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10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美凤（LEE，MEIFUNG）。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宇明，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艾尔肯·阿不都艾尼。上诉人李美凤（LEE，MEIFUNG）因与被上诉人艾尔肯·阿不都艾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8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美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艾尔肯·阿不都艾尼向李美凤返还借款414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艾尔肯·阿不都艾尼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并据此驳回李美凤诉讼请求。李美凤以双方民间借贷关系为由提起一审诉讼，提供了债权凭证即欠条，能够证明李美凤与艾尔肯·阿不都艾尼存在借贷关系，结合李美凤在一审庭后补充的证据及陈述，能够证明借贷事实存在，已初步完成了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在李美凤完成初步举证责任后，应由艾尔肯·阿不都艾尼提出抗辩并作出合理说明及举证，但艾尔肯·阿不都艾尼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以李美凤仅提供欠条，未就借贷关系进行充分举证，属于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二、一审逻辑混乱，自相矛盾，认为仅有《欠条》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观点颠覆了日常生活常理，是错误的。本案欠条经双方对账、清算后形成，明确欠款数额、归还方式、归还期限，能够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符合日常生活常理。一审法院认定明显逻辑混乱自相矛盾。倘若李美凤仅有微信或银行转账记录而无出具欠条，基于双方男女关系尚可推断款项有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可能，但在双方存在钱财往来的可能且艾尔肯·阿不都艾尼书写了《欠条》的情况下，一审认为仅有《欠条》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观点颠覆了日常生活常理，是错误的。三、一审机械教条理解适用法律，未结合案件客观情形进行综合判断分析，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李美凤和艾尔肯·阿不都艾尼为男女朋友关系，借款事实发生在双方共同生活期间，存在财务往来可能；李美凤为奔驰公司管理人员具有出借经济能力；2016年4月1日李美凤代偿艾尔肯·阿不都艾尼小额贷款公司贷款236000元，次日艾尔肯·阿不都艾尼书写《欠条》，写明“卖掉房子清还”；《欠条》书写于李美凤的笔记本上；2017年10月，李美凤与艾尔肯·阿不都艾尼之前微信聊天记录确认欠款事实，同时艾尔肯·阿不都艾尼承诺还款；李美凤为香港居民，在内地开设银行账户不能注册网银，需排队办理转账且到账时间较长等，故李美凤为快捷方便多通过提现使用现金的生活习惯；李美凤保证陈述意见的真实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支持李美凤的诉讼请求。艾尔肯·阿不都艾尼辩称，无答辩。李美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艾尔肯·阿不都艾尼向李美凤返还借款人民币414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7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艾尔肯·阿不都艾尼向李美凤支付为维权支出的律师费用人民币1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日，艾尔肯?阿不都艾尼出具《欠条》，载明其向李美凤借了414000元，卖掉房子（荔湾区龙溪中路98号2#幢10层1012房）清还，最后清还日期2016年6月30日。李美凤提交了广发银行进账单一张，显示2016年4月1日，出票人艾尔肯?阿不都艾尼，收款人广州合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金额为236000元，内容为艾尔肯?阿不都艾尼还款。李美凤另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代理费发票18000元以证明律师费支出。李美凤确认：1.2015年初至2018年5月，李美凤和艾尔肯?阿不都艾尼为男女朋友关系；2.2016年初，艾尔肯?阿不都艾尼以经济紧张无法偿还信用卡、房产抵押小额贷款等情况向李美凤借款，李美凤为帮助艾尔肯?阿不都艾尼，在香港通过信用卡贷款，在香港取现后分多次从香港携带至广州，在广州将港币兑换成人民币后，于2016年2月代艾尔肯?阿不都艾尼清还信用卡欠款10多万元，2016年4月1日代艾尔肯?阿不都艾尼向小额贷款公司一次性还款本息人民币236000元；另艾尔肯?阿不都艾尼于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期间，艾尔肯?阿不都艾尼几次以生意需资金周转为由向李美凤借款共计约8万元。以上事实，有李美凤提交的《欠条》等证据以及李美凤的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李美凤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属于涉港纠纷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艾尔肯?阿不都艾尼经常居住地位于内地，因此，一审法院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关于借款事实，李美凤应当就此充分举证，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一，李美凤所称借款数额较大但其仅能提供欠条，无法证明给付事实。李美凤作为出借人应对于其已经实际履行借款义务承担进一步举证的责任。第二，《欠条》签订时，李美凤和艾尔肯?阿不都艾尼为男女朋友关系，双方之间有钱财往来尚属正常。第三，李美凤称借款由多次借款累积形成，关于其中的236000元，李美凤提供了广发银行进账单，但仅能证明艾尔肯?阿不都艾尼向案外人偿还贷款236000元，不能证明与李美凤的关联；另外的款项李美凤均未能充分说明借贷的原因、时间、地点等。综上，李美凤未能就借贷关系进行充分举证，其行为与一般民间借贷债权人的行为相悖，李美凤未能给出合理解释，故李美凤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现李美凤以艾尔肯?阿不都艾尼借款为由，请求艾尔肯?阿不都艾尼偿还借款本金414000元、支付利息以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艾尔肯?阿不都艾尼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美凤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30元，保全费2930元，由李美凤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李美凤向法庭提交其名下中国银行账户流水明细清单，拟证明李美凤具有出借经济能力，以及因其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身份，日常支出惯于使用提现支付的方式完成。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因李美凤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属于涉港合同纠纷，应参照涉外民商事案件处理。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适用的法律，而借款人所在地在我国内地，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我国内地与本案纠纷有最密切联系，故一审法院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李美凤上诉主张其与艾尔肯?阿不都艾尼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应对出借事实充分举证。对李美凤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力，一审法院已充分阐述，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确认。综合整体案情分析，李美凤二审提交的证据，仍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其主张的借款事实。综上，李美凤对案涉借贷行为、借贷金额构成、支付方式等主要事实未能充分举证，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李美凤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美凤（LEE，MEIFUNG）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30元，由上诉人李美凤（LEE，MEIFUNG）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志明审判员  徐玉宝审判员  俞 颖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蕴琦刘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