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东三圣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翠微路2号院印刷研究所办公、生产、生活区18号平房011号。法定代表人：李梅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蕾，北京市农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北京市农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林联合热能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丰贤东路7号1幢二层225室。法定代表人：刘玉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春丽，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路金成，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东三圣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三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华林联合热能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林联合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47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三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裴某某无权代表东三圣公司在《会议纪要》上签字，有华林联合公司赵某某、李某、赵某某2签字的《工程洽谈通知单》、《华林联合公司荣丰2008锅炉安装系统工程竣工结算书》（以下简称《竣工结算书》）、《工程结算汇总表》足以认定工程总价为1715449.11元，华林联合公司已依据《工程结算汇总表》向东三圣公司支付826200元，上述证据证明效力远大于《会议纪要》，一审法院将《会议纪要》作为定案证据存在瑕疵。二、《会议纪要》主旨在于重新审计、决算，并未明确排除华林联合公司再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三、双方解除《暖通系统工程专业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不是因东三圣公司的过错造成的，与《会议纪要》记录内容不符。华林联合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三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华林联合公司向东三圣公司偿还锅炉安装款909249.11元；2.请求判令该案诉讼费由华林联合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3日，华林联合公司（发包方、甲方）与东三圣公司（乙方）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荣丰2008小区锅炉房锅炉拆装系统工程。承包范围：以本合同附件一：《拆除安装按原实际管线设计图纸》所示全部内容及本合同价格不含（锅炉主机和燃烧器、配电控制箱、蝶阀阀门及主管线等主材），只负责安装（锅炉主机和燃烧器、配电控制箱、及锅炉立管管线、水泵、燃气主管线阀门以下施工）、不做探伤拍X光片、若图纸与清单不一致时，以实现甲方功能、效果需求为前提按标准高者执行，包括但不限于本工程、水系统等专业暖通工程的材料供应、安装调试及深化设计、图审、施工、验收、检测、保修服务。承包方式：专项承包，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清单详见附件。本工程自2016年9月29日开工，于2016年11月9日竣工，总工期40天。在本合同承包范围内，实行固定总价，金额为585000元，该价款均已包括实现本项目功能，达到设计标准，国家质量检测、检验、验收标准所包含的，为完成本合同工程规定的全部工作内容所需的人工、机械、材料、运输、检测、各种措施项目费用、管理、利润、税金、规费、保险及政府所要求的一切费用。非设计变更及基本功能性变更不得变更总价，出现基本功能性变更双方协商解决。在合同期内，本工程合同价款不应因人工、材料、燃料、水电费、运输费、保险金、汇率升降、施工时所需要的机械数量增减及进出场次数的变化等原因引致的价格波动而调整。若因甲方原因，超出本合同项目功能描述、设计图纸范围的施工量，以本合同附件二《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单价为准计算，若未能包含此单价，则双方另行商定。本合同在执行过程中如需修改，需由双方书面签章认可方有效。本合同所有附件（含本合同工程实施过程中形成的后续协议等文件）均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合同尾部“甲方”处有“华林联合公司”字样的印章、“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处有“赵某某”签名字样，“乙方”处有“东三圣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的印章。对此，东三圣公司称其员工裴某某代表东三圣公司与华林联合公司签订上述合同。2017年3月7日，华林联合公司与东三圣公司召开关于北京市某区某大街某号某某荣丰2008小区锅炉房锅炉拆装系统工程项目合同履行涉及相关问题的会议，形成一份《会议纪要》，载明：根据华林联合公司与某低碳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低碳技术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以及华林联合公司与东三圣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华林联合公司与东三圣公司现就所涉及的荣丰2008小区锅炉房锅炉拆装系统工程项目合同履行期间总发包方低碳技术公司2017年3月2日向华林联合公司发函《解除合同通知书》及2017年2月27日《罚款通知单》，认为东三圣公司在锅炉安装过程中违反安全生产规定，要求解除合同。4号锅炉房燃气安装操作失误。华林联合公司经与东三圣公司协商双方同意解除《承包合同》。有关荣丰2008小区锅炉房拆装系统工程现有工程及工程量双方进行验收确认，对工程费用进行审计、决算。现双方确认，双方合同总金额585000元，华林联合公司已实际支付东三圣公司819200元；东三圣公司已开发票196000元，合同工程项目仍未完成，华林联合公司保留违约追偿权利。一审诉讼中，东三圣公司提交一张《竣工结算书》，载明：施工单位：东三圣公司，监理单位：华林联合公司，结算日期2016年11月21日。该结算书附有一张《工程结算汇总表》，记载了工程项目、造价等内容。其中，工程造价（合计）1715449.11元。该汇总表下方有“已核对、2016.12.6、赵某某2”字样，“已核对、赵某某、2016.12.13”字样，“李某、2016.12.13”字样。对此，华林联合公司不认可该结算书、汇总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赵某某2、李某、赵某某签名的真实性，三人之前在华林联合公司工作，现已离职。东三圣公司称依据《工程结算汇总表》中的工程造价（合计）1715449.11元减去华林联合公司已经支付的826200元、锅炉拆除补偿款20000元等于该案诉请金额909249.11元；该20000元即为《工程洽淡通知单》（编号：001）记载的20000元。一审诉讼中，东三圣公司提交了若干张《工程洽谈通知单》、《工程洽谈单》，用于证明双方在涉案合同约定之外，又增加了工程内容。其中，《工程洽淡通知单》（编号：001）载明：出具单位：东三圣公司，出具日期：2016年10月2日，变更名称：锅炉拆除，地点：荣丰2008小区，变更内容：由于供暖中心把原有的燃烧机和水泵全部拿走，收废品的没人要，18台锅炉补贴20000元给收废品的，现按计划全部拆除完毕。上述通知单、洽谈单上均有赵某某、李某的签名字样。对此，华林联合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李某、赵某某的签名字样。一审诉讼中，东三圣公司、华林联合公司均称涉案合同约定工程没有完工，业主已将全部锅炉拆除，并另行委托第三方承包该工程，第三方已经完成安装，锅炉已正常使用。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承包合同》、《竣工结算书》、《工程洽谈通知单》、《工程洽谈单》、《会议纪要》，以及一审开庭笔录等。一审法院认为，华林联合公司所述其与东三圣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无效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该院对此不予采信。该合同反映了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确认有效。该案争议焦点为《竣工结算书》、《工程洽淡通知单》（编号：001）能否作为东三圣公司要求支付锅炉安装费的依据。对此，该院评述如下：一方面，2017年3月7日的《会议纪要》，双方确认解除《承包合同》，并对现有工程以及工程量进行验收确认、对工程费用进行审计决算；确认合同金额585000元，华林联合公司已经实际支付819200元。该纪要没有确认华林联合公司还须向东三圣公司支付款项的事实。另一方面，华林联合公司不认可《竣工结算书》、《工程洽淡通知单》（编号：001）的真实性。即使该结算书、通知单是真实的，那么形成日期也早于《会议纪要》，在《会议纪要》载明双方对涉案工程费用进行审计、决算，确认合同付款情况的情况下，双方没有确认华林联合公司还有未付款项。据此，东三圣公司依据结算书、通知单主张华林联合公司还有未付款项，缺乏事实依据，该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东三圣公司要求支付锅炉安装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东三圣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东三圣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裁决书，证明低碳技术公司解除《工业品买卖合同》的原因为华林联合公司所供产品不合格，且交货不及时，《会议纪要》载明解除原因与事实不符；2.卢某证人证言，证明施工过程中华林联合公司提供锅炉不符合要求，进行过修改，无法保证工程进度，《承包合同》存在增项。华林联合公司称东三圣公司提交的裁决书及卢某证人证言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认可裁决书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卢某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东三圣公司并非裁决书一方当事人，裁决书争议事项为华林联合公司是否依约履行了《工业品买卖合同》，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与《承包合同》并无直接关联，裁决书不能证明东三圣公司主张事项，本院不予采信。卢某证人证言不能证明东三圣公司主张事项，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双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东三圣公司与华林联合公司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东三圣公司虽称《会议纪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以《工程洽谈通知单》、《竣工结算书》、《工程结算汇总表》为准，因《会议纪要》为《承包合同》签订时东三圣公司授权代表裴某某签署，且《会议纪要》签署时间在后，并结合《会议纪要》明确载明对工程费用进行审计、决算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将《会议纪要》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东三圣公司该抗辩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会议纪要》，双方确认工程费用为585000元，且未载明双方尚有其他工程费用未进行决算，一审法院根据华林联合公司付款情况认定其已支付全部款项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东三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92元，由北京东三圣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卫红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童晶晶书 记 员 康 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