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51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洁，女，195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焱(系胡洁儿子)，男，1983年0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念，男，1957年10月06日出生，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净(系胡念女儿)，女，198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月珠，女,1961年08月16日出生，汉族，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菲，女，195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清，无锡市锡山区锡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协志，男，195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惠山区长安街道办事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20206014036207P，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开发区堰新路318号。法定代表人：杨以军，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昊，江苏漫修（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洁因与被上诉人胡念、吴月珠、胡菲、赵协志、无锡市惠山区长安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安街道）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206民初7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洁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中，胡洁提出2013年7月6日胡念与长安街道另行签订了一份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存于惠山开发区派出所的刑事卷宗内，经胡洁申请，法院开具调查令，胡洁委托代理人一同前往调取上述材料，然承办人以请示领导及应由法院直接调取为由拒绝提供相关材料。而且一审法院分别去派出所及惠山区公安分局调取证据，因两者相互推诿而未能调取。胡洁认为，如不存在该份协议是无需请示领导或要求法院调取的，也无需相互推诿。另外，胡洁向杨四坝头145号损毁案件的承办民警与知情民警核实，其二人不认可情况说明中的内容，并向胡洁确认存在另外一份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因此，惠山开发区派出的情况说明不能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一审法院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2、一审中，长安街道出具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与结算明细表，且不论长安街道陈述的真实性，即使按胡念、吴月珠所称其与胡菲、赵协志关系恶化而要求换房，而结算交款手续都是同一天办理，长安街道只需提供一份安置堰新家园149-304和惠韵家园4-203的协议即可，无需另行签署结算明细表。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认为只要安置总利益不减少，胡洁的利益就不会减少，至于过程如何不予理会，该结论是片面和武断的。胡念二审辩称：胡念与长安街道没有恶意串通，也没有另行签订协议，如果胡洁认为有这个事实的话，需要由其进行举证。吴月珠同意胡念的意见。胡菲二审辩称：胡菲当时是在无奈地情况下签了字的。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而是行政诉讼案件，因为长安街道是以行政机关的名义签订的安置协议。长安街道二审辩称：关于公安调查的问题以及是否存在恶意串通。对于这两点，一审法院根据胡洁的申请进行多次调查，最终未发现胡洁要求调查取证试图证明的目的，即无法证明存在另外一份拆迁协议。庭审中对于是否存在串通的问题也进行了查明，一方面胡洁无法提供其他人员存在恶意串通的证据，另一方面庭审调查中也未发现相关事实，所以上诉状中的事实理由均与事实不符。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胡洁一审诉称：座落于杨泗坝头145号房屋（以下简称被拆迁房屋）系胡祥根与陆杏英夫妇所有，胡洁、胡念、胡菲系胡祥根、陆杏英的子女。2013年7月16日，惠山区长安街道拆迁管理办公室与吴月珠、胡菲、赵协志就被拆迁房屋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胡洁未签字。因该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存在双方恶意串通损害胡洁利益的情形，且未经胡洁签字程序违法，故要求确认上述2013年7月16日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诉争拆迁协议）无效。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一、当事人之间的身份关系。胡洁、胡念、胡菲系兄弟姐妹关系，系胡祥根、陆杏英的子女。胡祥根于1990年10月死亡，陆杏英于2000年1月5日死亡，除胡洁、胡念、胡菲外，无其他继承人。二、诉争房屋基本情况。杨泗坝头145号房屋宅基地使用人为胡祥根，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胡祥根、陆杏英去世时均未对该房屋的继承事宜作出过遗嘱。在拆迁时该房屋内为空户，无任何户籍。三、拆迁安置协议的签订情况。1、胡洁提供了2013年7月16日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复印件1份（即要求确认无效的诉争拆迁协议），内容为：甲方无锡市广厦房屋中介拆迁有限公司，乙方胡念；被拆迁房屋的建筑面积为104.54平方米，最终安置面积为140平方米，户型为两套70平方米；安置房地点在堰新家园；安置方式为产权调换；落款处甲方印章为“惠山区长安街道拆迁管理办公室”,乙方由赵协志、吴月珠、胡菲签字。诉争拆迁协议在“房屋评估总额”“一次性补偿金额”“补偿明细表”“搬迁奖励”处均为空白。2、长安街道则提供了2013年7月16日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原件1份。与胡洁提供的诉争拆迁协议复印件相比：在“房屋评估总额”“一次性补偿金额”“补偿明细表”“搬迁奖励”等空白处均填写了相应内容；落款处甲方印章为“无锡市广厦房屋中介拆迁有限公司”，其余内容均相同。长安街道对胡洁提供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复印件不予认可，主张应以其提供的拆迁协议原件为准。四、安置情况。1、胡洁提供2014年1月21日结算明细表复印件1份，载明：安置房为堰新家园149-303和堰新家园149-304两套，最终结亏安置房款19980元等，由胡净（胡念女儿）签字。2、长安街道则提供2014年1月21日结算明细表原件1份，载明的安置房为堰新家园149-304和惠韵家园4-203，其他内容与胡洁提供的结算明细表复印件均相同。对此胡菲陈述，其取得的是堰新家园149号304室。对此胡念陈述，当时确实是拿了堰新家园两套安置房，也办理了入住手续，但当时因与胡菲关系不融洽，就到拆迁办申请换到了惠韵家园。五、针对胡洁主张诉争拆迁协议无效的理由，一审法院着重调查如下问题：1、是否存在诉争拆迁协议双方恶意串通的事实；2、胡洁作为被拆迁房屋的共有人，未签署诉争拆迁协议，这是否导致整体拆迁利益减少，进而损害了胡洁作为共有人应得的拆迁利益。针对问题1，胡洁主张在2013年7月6日胡念与长安街道拆迁办另行签订了1份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及承诺书，且相应材料在惠山开发区派出所。对此，如确实存在另一份内容与诉争拆迁协议不符的拆迁协议，则不排除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胡洁以自己无法调取为由要求法院向惠山开发区派出所调查，惠山开发区派出所向法院书面答复没有上述材料。针对问题2，长安街道向法院提供了个人土地登记申请书、证明、调查表和拆迁补偿综合评估表。其中，拆迁补偿综合评估表上“房屋作价补偿”和“装修及附属物作价补偿”金额与长安街道提供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原件的相应内容一致。长安街道据此主张，作为按产权调换方式进行的拆迁安置，其安置房面积和补偿款金额均足以覆盖被拆迁房屋，不存在拆迁安置利益减少的问题。以上事实，由户籍信息证明、宅基地使用证、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复印件（胡洁提供）、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原件（长安街道提供）、结算明细表复印件（胡洁提供）、结算明细表原件（长安街道提供）、惠山开发区派出所的情况说明、个人土地登记申请书、证明、调查表、拆迁补偿综合评估表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被拆迁房屋在胡祥根、陆杏英夫妇去世后，因未有遗嘱，故在遗产分割前属胡洁、胡念、胡菲三个子女共有。在拆迁时，长安街道确应与所有共有人一起签订拆迁协议，以避免不必要的纠纷，现胡洁未能参与拆迁协议的签订，长安街道对此是存在一定过错。但是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房屋拆迁是以产权调换形式进行安置，相应拆迁安置利益仅与被拆迁房屋的面积、评估重置成新价等因素有关，与参与签订拆迁协议的人数或被拆迁房屋共有权人数无关。长安街道根据拆迁评估结果依法予以安置补偿，无任何证据证明因胡洁未参与签订拆迁协议而导致拆迁安置利益减少。胡洁主张2013年7月6日胡念与长安街道拆迁办另行签订了1份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及承诺书，这原系核实是否存在恶意串通事实的重要证据线索，但经法院向惠山开发区派出所调查，惠山开发区派出所明确告知无上述材料。故此，胡洁对其主张的恶意串通事由亦无证据可以证明。综上，胡洁在本案主张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的理由，均未有证据可予证明，故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胡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胡洁负担。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被拆迁时，胡念等人与长安街道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胡洁未参与签订拆迁协议，该拆迁协议是否有效。本院认为：涉案被拆迁的杨泗坝头145号房屋系胡祥根、陆杏英的共同财产，其去世后直至拆迁时该房屋未作为遗产进行分割，故应属胡祥根、陆杏英的三个子女胡洁、胡念、胡菲共有。房屋拆迁时，长安街道未通知胡洁参与签订拆迁协议，在拆迁安置程序上存在瑕疵，但这并不必然导致胡念、胡菲与长安街道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无效。胡洁另提出，胡念与长安街道之间另行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承诺书，以此证明胡念与长安街道存在恶意串通。对此，一审法院作了相应调查，惠山开发区派出所出具了书面情况说明，明确表示没有相关材料。二审中，胡洁再次提出申请，要求调查该情况，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在一审期间已经出具情况说明，胡洁认为该情况说明内容不实，已向其上级部门反映核实，但至今未有新的意见，故本院对该情况说明予以确认。因此，胡洁主张胡念与长安街道存在恶意串通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再者，一审法院根据拆迁政策进行了调查，现有拆迁协议并未减少拆迁利益，从而也不损害胡洁的利益，因此，一审认定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胡洁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胡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李 杨审判员  景 鑫二〇二〇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陆焱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