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97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厚福，男，197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福全，广东英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兴建，男，197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县瑞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县风化店乡曹庄子村。法定代表人：孙彬。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河工大科技园1#楼南区。负责人：范国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韵，广东卓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厚福因与被上诉人苏兴建、沧县瑞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7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周厚福120000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周厚福316871.42元；三、驳回原告周厚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567.8元，由原告周厚福负担2251.9元，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315.9元。上诉人周厚福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在保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损失733557.5元（不服金额为296686．08元）；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8年8月12日22时45分许，上诉人饮酒后驾驶湘Ｍ×××××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广州市白云区广从三路由南往北行驶至沙亭岗路段时与苏兴建驾驶的冀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Ｊ×××××号挂车发生碰撞，造成上诉人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受伤严重，直接昏迷过去，对事故发生时的路况和状况无印象，但交警在事故发生后至出具事故认定书的两个月时间内未向上诉人提供过事故现场的照片或者视频监控录像等与上诉人进行核实。且根据交警部门提供的车辆检测报告，上诉人未看到交警部门对双方车辆车速的鉴定报告，未看到交警部门对双方车辆碰撞点的检测报告和成因分析，而这些检测报告均对本次交通事故的成因以及责任划分具有重要的原因力。其次，事故发生在夜间，事发路段虽有路灯照明而光线并不好，且对方车辆为重型挂车，其反光标识是否合格以及制动系统是否合格均对事故发生具有重要的原因力。因此，上诉人就上述原因向上级交警部门提出复核申请。上级交警部门收到复核申请后，根据现场勘查、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检验鉴定等证据材料，仍无法查清事发时两车的行驶状态及前后关系的事实，致无法查清该交通事故的成因，因此复核后改变责任认定书而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表明了涉案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专业的查勘、鉴定后最终确定无法查清该交通事故的成因，而一审法院以及被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为“保险公司”）在未对事故发生时的实际情况以及车辆状况的调查了解，未对重型挂车的灯光、制动、反光标识进行检验鉴定的情况下，仅凭主观臆断认为上诉人系因饮酒后驾驶的原因而认定由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完全是主观臆断，是不严谨不科学和很不负责任的。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规定，对于无法查清交通事故的责任的，应当由事故各方承担同等民事责任。故本案应当由事故双方各自承担50%的民事责任，更能体现了公平原则。二、本案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没有超出年赔偿总额，一审法院认为超出年赔偿总额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一审法院关于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级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被上诉人苏兴建、沧县瑞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以其他方式向本院陈述答辩意见。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其代理人以向本院提交《二审代理词》的方式辩称：一审法院综合交警卷宗档案和当事人陈述，认定被上诉人苏兴建承担30%的损害赔偿责任，并无不妥，应予维持。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对于无法查清交通事故的责任的，应当由事故各方承担同等民事责任”，上诉人明显歪曲了相关司法解释的表述。一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对于一审判决书中的“案件事实”部分的内容，除上诉人对第三项“当事人的过错比例”中一审法院对事故发生成因的认定以及对赔偿责任的认定的内容，第十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中一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的内容有异议外，其他的内容，上诉人没有表示异议，且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广州市交警支队白云一大队民警在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医院对周厚福做的第一次询问笔录（2018年8月13日01时20分至01时30分）显示，因周厚福受伤昏迷，其无法接受询问。广州市交警支队白云一大队民警在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医院对周厚福做的第二次询问笔录（2018年8月16日10时至11时30分）显示，周厚福述称其“驾车行至事发地时，一辆拖车挂车向左拐，结果，我被该挂车刮倒了，接着后面的事情不记得了，当我醒来后已经在医院的病床上”。一审期间，周厚福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其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并就事发时周厚福所驾的摩托车与苏兴建所驾驶的车辆前后位置，述称“两辆车同向行驶，原告（指周厚福）是在被告（指苏兴建）的右侧行驶，前后位置不清楚，估计是并排驾驶。原告驾驶的摩托车从后方撞向被告的货车前方右侧第二排轮胎的位置发生碰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于本起交通事故的成因，交警根据现场勘查、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检验鉴定等证据，无法查清事发时两车的行驶状态及前后关系的事实，致无法查清该事故的成因。虽然周厚福的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本起交通事故系周厚福驾驶的摩托车从后方撞向苏兴建的货车前方右侧第二排的位置而发生碰撞的。但从事故发生后交警对周厚福的询问笔录来看，周厚福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立即处于昏迷状态，在其清醒后已经在医院治疗，其在医院向交警对事故发生经过的陈述系其当时被苏兴建驾驶的拖车挂车挂倒的，与其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不一致。故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事发时两车的行驶状态及前后关系的事实的情况下，仅凭周厚福的代理人在庭审中的陈述，认定事故发生时系周厚福驾驶的摩托车碰撞到苏兴建所驾驶的牵引车右侧第二排轮胎的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鉴于事故发生时，周厚福系饮酒后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上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及五十一条的规定，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行为；苏兴建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且反光标识不合格的机动车牵引挂车上路行驶时，未尽到安全驾驶的注意义务，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行为。但根据现有的证据，难以认定周厚福和苏兴建的过错行为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力的大小，从而难以认定两人承担的事故责任的大小。因此，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条的规定，本院确定由周厚福和苏兴建承担同等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对于周厚福承担70%的过错责任、苏兴建承担30%的过错责任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周厚福该部分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问题，本案中，被扶养人有多人，故按照周厚福残疾等级的系数，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应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的44%，在周厚福女儿年满18周岁之前，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年赔偿总额累计已经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的44%。审查一审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周厚福该部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周厚福的医疗费、折除内固定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损失128354.06元，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的损失1047884元，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予以赔偿医疗费、折除内固定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损失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110000元限额内予以赔偿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等损失110000元（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的损失1056238.06元（128354.06元+1047884元-10000元-110000元），由苏兴建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限额内予以赔偿528119.0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71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71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71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周厚福528119.03元；四、驳回周厚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567.8元，由周厚福负担427.2元，由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5140.6元。二审受理费5750.3元，由周厚福负担1281.59元，由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4468.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志刚审判员  余军梅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褚程足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