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行终20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舒安宇，男，1959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人民东路189号。法定代表人：周春晖，区长。委托代理人：艾梦婕，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任丹，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舒安宇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芙蓉区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一案，不服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行初77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30日，芙蓉区政府作出芙政征字[2016]6-4号《蔡锷中路两厢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决定》，并于同日发布芙政征字[2016]6-5号《蔡锷中路两厢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决定公告》，对芙蓉区蔡锷中路两厢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房屋作出征收决定，公告载明了征收目的、征收范围、征收部门、实施单位、签约期限、征收补偿方案以及被征收人的权利义务。因蔡锷中路两厢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范围内部分被征收人不服芙蓉区政府作出的征收决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经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已确认该征收决定的效力。舒安宇涉案房屋位于此次征收范围内。2016年7月20日，长沙市城市房屋征收和补偿管理办公室发布《蔡锷中路两厢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评估信息发布及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报名公告》，告知房屋征收评估范围以及报名条件、需提交资料以及报名的时间、地点和联系方式。7月28日，长沙市城市房屋征收和补偿管理办公室发布《蔡锷中路两厢棚户区改造项目协商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公告》，告知涉案项目被征收人符合资质条件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报名的情况，并确定被征收人协商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时间要求和联系方式。8月12日，长沙市城市房屋征收和补偿管理办公室发布《蔡锷中路两厢棚户区改造项目投票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公告》，告知涉案项目被征收人，因涉案项目被征收人未能在规定期限内就选定评估机构协商达成一致,该办决定组织涉案项目被征收人投票确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公告中载明了投票的时间、地点以及具体要求等信息。8月22日，长沙市城市房屋征收和补偿管理办公室发布《蔡锷中路两厢棚户区改造项目投票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结果的公告》，明确得票最多的评估机构，即湖南思远四达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湖南中信发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为涉案项目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并予以公示。8月20日，湖南省长沙市星城公证处出具（2016）湘长星证民字第7001号公证书，对涉案项目投票选定评估机构的投票统计结果予以公证，明确涉案项目投票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得票最多的评估机构为湖南思远四达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和湖南中信发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上公告均已在被征收范围内张贴公示。根据《不动产登记情况表》及所有权证记载，被征收房屋位于长沙市××星桥××号，所有权人为舒安宇，房屋共计2层，建筑面积88.69㎡，房屋用途为其他，结构为混合结构，建成时间为1995年11月14日。1999年1月4日，舒安宇取得涉案房屋的芙国用（99）字第16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用途为经营、住宅。经实地测绘，房屋实际建有4层，建筑面积为117.71㎡，一层面积为31.42㎡，二层面积32.55㎡，三层面积为32.81㎡，四层面积为20.93㎡。长沙市城乡规划局芙蓉区分局作出《长沙市城乡规划局芙蓉区分局关于对当事人舒安宇在定王台街道所建建筑物的规划专业咨询意见的复函》，认定除产权面积88.69㎡以外的建筑物未取得《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且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2017年5月16日，长沙市芙蓉区城市房屋征收和补偿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芙蓉区征收办）作出《关于提供被征收房屋权属及相关资料的通知》《关于提供被征收房屋经营证照类资料的通知》，通知舒安宇在收到通知之日其7日内分别将相关资料提交指蔡锷中路两厢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工作指挥部（以下简称两厢棚改指挥部）和芙蓉区征收办。并于次日将上述通知以留置送达方式送达舒安宇。2017年7月15日，湖南中信发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湖南思远四达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作出《房屋征收分户评估报告》，该报告确定涉案房屋建筑结构为混合，建筑年代1995年，登记用途为其他，并按照“房屋第一层产权面积为31.42㎡，实际用途为商业；第二至三层产权面积为57.27㎡，实际用途为住宅”情况进行评估。该估价报告于2017年7月17日以留置送达方式送达给舒安宇。芙蓉区征收部门经与舒安宇多次协商被征房屋的补偿事宜，双方没有达成补偿协议。2018年1月8日，芙蓉区征收办依据评估公司的估价报告，对舒安宇作出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提供了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两种补偿方式供其选择。评估机构于2017年3月28日对芙蓉区政府提供的产权调换房芙蓉区凯通国际城7、8、9栋2层274号房屋作出估价报告，该报告确认房屋用途为商业，房屋结构为框剪，建筑面积为97.04㎡，在评估时点2016年9月30日的评估单价为21,700元/㎡，评估总价为2,105,768元。2018年1月8日，芙蓉区征收办作出《被征收人陈述申辩及申请调解权利告知书》，告知其相关的陈述申辩权利，并告知其可在收到告知书后3日内就拟定的补偿安置事宜书面申请调解，逾期未提交，视为放弃申请调解。上述被征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收产权调换房屋分户估价报告和告知书于2018年2月1日以留置送达方式送达给舒安宇。因舒安宇未按照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所述的日期内就房屋装饰装修价值补偿与被告征收部门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3月21日，评估机构向舒安宇下达《被征收房屋装饰装修价值评估告知书》，并告知其将于2018年3月26日（9:00-18:00）对涉案房屋室内装饰装修进行入户实地查勘。但舒安宇没有在规定的日期配合入户查勘。2018年1月15日，长沙市城市房屋征收和补偿管理办公室出具《资金证明函》，表明舒安宇的房屋征收补偿款已经足额、专户存储。2018年4月23日，芙蓉区征收办向芙蓉区政府书面申请依法对舒安宇作出征收补偿决定。2018年4月23日，芙蓉区政府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简称国务院590号令）第二十六条、《长沙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简称市政府116号令）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对舒安宇作出了芙政征补字［2018］第12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一、决定对舒安宇实行货币补偿。二、舒安宇户应得的征收补偿总额（不含装饰装修和其他设施补偿费用）为1,633,410元，其中被征房屋补偿费为1,609,252元，搬迁费1,270元，停产停业费为22,888元。区房屋征收部门已将房屋征收补偿款专户储存，并为舒安宇户提供周转用房，周转期限6个月；房屋装饰装修价值和其他实施补偿费用另行给予补偿。三、限舒安宇在本房屋征收补偿决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搬迁，并将房屋交付区房屋征收部门拆除。逾期不搬迁的，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该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于同日在被征收范围内予以张贴公示，并于2018年4月24日以留置送达方式送达舒安宇。舒安宇不服该补偿决定，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涉案补偿决定。另查明，2019年7月23日，长沙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对舒安宇作出《告知书》，告知舒安宇经调查房屋产权档案发现：顺星桥003号房屋规划验收与审核确权的产权面积均为61.55平方米，原产权登记机关按88.69平方米登簿发证，系登记簿内容记载错误。同时要求舒安宇自收到本告知书后三十个工作日内到该中心办理更正登记，逾期不办理，将依法进行更正。该《告知书》于2019年8月1日送达舒安宇。2019年7月2日，长沙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对两厢棚改指挥部作出长不动产登复函[2019]20号《关于顺星桥003号房屋产权面积与登记用途的回函》，载明：该房原产权登记资料显示一楼有一间杂屋。2001年产权人申请登记时，在房屋设计用途栏填写“商住”，原房屋产权登记机关将房屋用途登记为其他。因登记资料有限，我中心无法准确界定该房各楼层的设计用途。建议贵部向设计单位或设计的行政审批单位进行核实。2019年9月29日，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芙蓉区分局向芙蓉区征收办作出《关于明确顺星桥003号房屋设计用途的复函》，载明：关于明确顺星桥003号房屋设计用途的函已收到，我局通过查阅历史档案，现对该房屋的使用性质作出如下认定：顺星桥003号房屋性质属于住宅。原审法院认为：一、根据国务院590号令第八条第（五）项的规定，由政府依照城乡规划法有关规定组织实施的对危房集中、基础设施落后等地段进行旧城区改建的需要，属于“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需要征收房屋的，由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芙蓉区政府因蔡锷中路两厢棚户区改造项目作出芙政征字[2016]6-4号房屋征收决定符合“公共利益的需要”，该征收决定已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确认其法律效力。舒安宇提出“被告征收其房屋的用途是商业开发，不是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的理由不能成立。二、芙蓉区政府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主体适格。根据国务院590号令第二十六条和参照省政府268号令第二十二条和市政府116号令第四十二条的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补偿决定，芙蓉区政府具有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法定职权。三、芙蓉区政府作出征收补偿决定程序合法、正当，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芙蓉区政府对蔡锷中路两厢棚户区改造项目作出的涉案芙政征字[2016]6-4号房屋征收决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舒安宇所有的房屋在该项目房屋征收范围内。芙蓉区政府发布的征收决定公告所确定的签约期限为2016年10月8日至2017年1月5日，期间和签约期限届满后，芙蓉区房屋征收部门与舒安宇就房屋征收补偿事宜未达成协议。芙蓉区政府按照征收补偿方案对舒安宇作出补偿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为确定被征收房屋的价值，房屋征收部门按照国务院590号令、省政府268号令和市政府116号令的规定，通知了被征收人在规定时间内协商选定房产价格评估机构，在被征收人协商不成时，决定组织不少于三分之二的被征收人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投票确定了该项目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由公证机关对统票过程和结果进行公证。评估机构对被征收房屋进行了评估，出具了评估报告，并特别告知当事人如对评估结果有异议，可以在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仍有异议，可在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但舒安宇在规定期限内既未申请复核评估也未申请专家委员会鉴定。在给予被征收人补偿时，芙蓉区政府提供了货币补偿和产权调换两种安置补偿方式供舒安宇选择，因舒安宇未在规定时间内对补偿方式进行选择，芙蓉区政府决定对舒安宇实行货币补偿，符合法律规定。芙蓉区政府对舒安宇作出的补偿决定符合法律规定，没有损害其合法利益。四、舒安宇提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中所认定房屋合法面积错误，应以实际面积认定合法面积。原审法院审查认为：1.市政府116号令第二十六条规定，被征收房屋的建筑面积、结构、用途等，一般以房屋权属证书和房屋登记簿的记载为准；房屋权属证书与房屋登记簿的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房屋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房屋登记簿为准。虽然在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作出后，房屋产权登记部门经查询档案后核实确定涉案房屋合法面积为61.55平方米，但考虑到涉案《不动产登记情况表》及所有权证均记载88.69平方米，为最大程度地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保护所有权人对原登记发证行为所产生的信赖利益，芙蓉区政府认定涉案房屋合法面积为88.69平方米，并以此评估确定被征收房屋的价值，具备合理性，不宜予以否定。2.长沙市城乡规划局芙蓉区分局认定除产权面积88.69㎡以外的建筑物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且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因此，房屋超出88.69平方米的面积未取得相关手续。据此，舒安宇提出涉案房屋实际面积均属合法面积的诉讼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舒安宇该诉讼主张，不予采信。五、舒安宇提出，其房屋二层亦用于经营活动，应当按照商业用途标准予以补偿。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产权登记用途为其他。芙蓉区征收部门经向长沙市不产登记中心咨询确定性质未果后，向芙蓉区规划部门去函核实确定涉案房屋性质为住宅。芙蓉区政府在作出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时，认定涉案房屋一楼为商业，二、三楼为住宅，并以此为基础委托评估确定房屋价值，并对房屋的商业经营给予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该补偿方式对房屋用途的认定，虽与规划部门最终认定的房屋设计用途存在一定的出入，但考虑到芙蓉区征收部门进行调查时，一层房屋确实用于经营的实际，以及涉案房屋国有土地使用权存在经营、住宅的双重性质、房屋所有权证及内档资料记载房屋为2层等方面因素，从维护舒安宇基于信赖登记发证行为而产生的信赖利益、最大限度保障舒安宇房屋的补偿权益的角度，芙蓉区政府认定的房屋用途具备一定的合理性，芙蓉区下令以此为基础作出的补偿行为的法律效力，不宜予以否定。但舒安宇认为应按二层亦应按商业用途标准补偿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六、舒安宇提出，经向相关部门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显示涉案征收项目没有获得建设用地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修建性详细规划许可证，征收不合法。原审法院认为，舒安宇主张所述内容属于对房屋征收决定合法性审查的范畴。根据已查明事实，涉案房屋征收决定已由生效的判决确认合法。故对舒安宇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芙蓉区政府对舒安宇作出的芙政征补字［2018］第12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主体适格，征收程序合法、正当，适用法律正确。舒安宇提出的各项诉讼理由均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舒安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舒安宇负担。舒安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涉案补偿决定对被征收房屋的合法面积认定错误；2.芙蓉区政府未对舒安宇进行原地安置违法；3.涉案征收项目未取得建设项目立项批复、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权批准文件、建设项目环评审批等前置性批准文件，芙蓉区政府作出的涉案征收决定违法。4.原审判决审理程序违法，未容许舒安宇当庭宣读起诉状。请求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芙蓉区政府答辩称：一、芙蓉区政府作出的芙政征字﹝2016﹞第6-5号《房屋征收决定公告》的合法性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征收决定合法。二、按法定程序实施了房屋价值评估工作。1.依法选定了评估机构。2.送达了《分户评估报告》。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七条之规定，湖南思远四达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和湖南中信发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8日出具《蔡锷中路两厢棚户区改造项目被征收房屋价值整体评估报告》，以2016年9月30日（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为价值时点对原告房屋出具的《房屋征收分户估价报告》，评估报告出具的程序步骤、顺序及估价时点均不违反“国务院590号令”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的规定。综上，房屋价值评估工作是严格按法定程序予以实施的。三、针对舒安宇对产权面积认定为88.69㎡不予认可问题。1.长沙市城乡规划局芙蓉区分局出具《关于对当事人舒安宇在定王台街道所建建筑物的规划专业咨询意见的复函》认定涉案房屋除产权面积88.69平方米以外的建筑物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且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2.根据“市政府116号令”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认定舒安宇的房屋面积为88.69㎡并无不当。四、舒安宇未在规定期限内对补偿方式做出选择，区房屋征收部门依法申请区政府对其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1.告知被征收人可以就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两种补偿方式进行选择。区房屋征收部门依法向舒安宇配偶送达了分户的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产权调换房屋分户估价报告和陈述申辩及申请调解权利告知书。2.因舒安宇逾期未作出选择，区房屋征收部门依法申请区政府对其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并在补偿决定中还告知了舒安宇不服补偿决定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的权利，并将《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予以送达、公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诉补偿决定的合法性。根据国务院590号令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对房屋征收范围内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情况组织调查登记，被征收人应当予以配合；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由被征收人协商选定；协商不成的，通过多数决定、随机选定等方式确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本案中，芙蓉区政府作出了芙政征字[2016]6-4号《蔡锷中路两厢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决定》，征收涉案项目范围内的房屋。舒安宇的涉案房屋位于该征收项目范围内。在征收实施过程中，芙蓉区政府对征收范围内被征收房屋权属、区位、建筑面积等情况进行了调查，依法制定了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投票选定评估机构并作出了分户评估报告。舒安宇收到分户评估报告后，未提出复核评估。在规定的签约期限内，房屋征收部门与舒安宇未能就征收补偿达成一致，房屋征收部门申请芙蓉区政府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在作出征收补偿决定前，向舒安宇送达了《蔡锷中路两厢棚户区改造项目舒安宇户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提供了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两种补偿方式供舒安宇选择，舒安宇在规定的期限内未作出选择。芙蓉区政府遂决定对舒安宇给予货币补偿，总计补偿舒安宇户1,633,410元（不含装饰装修和其他设施补偿费用），其中被征收房屋的价值补偿1,609,252元，搬迁费1,270元，停产停业损失22,888元，并为舒安宇提供6个月的周围用房。芙蓉区政府作出的涉案补偿决定符合国务院590号令关于房屋征收补偿的规定。舒安宇上诉提出芙蓉区政府对其涉案被征收房屋的面积认定错误。国务院590号令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应当组织有关部门依法对征收范围内未经登记的建筑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对认定为合法建筑和未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的，应当给予补偿；对认定为违法建筑和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的，不予补偿。”本案中，舒安宇的涉案被征收房屋产权登记面积为88.69平方米，实际测量面积为117.71平方米。长沙市城乡规划局芙蓉区分局复函称涉诉房屋除产权面积88.69㎡以外的建筑物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且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在舒安宇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该部分房屋面积为合法建筑的情况下，芙蓉区政府作出的涉案补偿决定对该部分房屋面积不予补偿并不违反上述规定。舒安宇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舒安宇上诉提出芙蓉区政府未对其进行原地安置违法。国务院590号令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因旧城区改建征收个人住宅，被征收人选择在改建地段进行房屋产权调换的，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的房屋。”根据上述规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提供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的房屋作为产权调换房源，均符合590号令的规定。本案中，芙蓉区政府提供了就近地段的房屋供舒安宇选择，并不违反590号关于产权调换房屋的规定。舒安宇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舒安宇上诉提出涉案征收项目未取得建设项目立项批复、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权批准文件、建设项目环评审批等前置性批准文件，征收决定不合法的问题。建设项目立项批复等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前置行为，属于房屋征收决定合法性审查的范围，而房屋征收决定的合法性已经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舒安宇主张涉案征收决定违法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舒安宇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舒安宇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舒安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婷婷审判员  余旭东审判员  向黎丽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邹志斌书记员李雅雯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