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瑞茵开心农场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李建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双建，上海步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礼芳，女，195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上海市恒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瑞茵开心农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倪礼芳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19)沪0151民初9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倪礼芳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倪礼芳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系被金毛犬追咬而跌倒受伤，即使倪礼芳是被金毛犬追咬受伤，但倪礼芳也无证据证明该犬是瑞茵公司饲养的，事实上该金毛犬是瑞茵公司员工张永平代其朋友照看的，并非张永平履行职务行为，而是其个人行为，与瑞茵公司无关。而且一审法院在责任划分上亦有误，倪礼芳自己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其应承担主要责任。综上，不服一审判决而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倪礼芳辩称：不同意瑞茵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倪礼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瑞茵公司赔偿倪礼芳医药费7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20元×6天)、营养费3,150元(30元×105天)、护理费12,000元(80元×150天)、二期治疗费20,000元、残疾赔偿金39,487.50元(30,375元×10%×13年)、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鉴定费1,950元、律师费12,000元，合计165,207.50元。一审庭审中，倪礼芳撤回二期治疗费20,000元的诉请，待二期费用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7日早晨，倪礼芳驾驶电动车行驶至瑞茵公司经营的农场附近时，从瑞茵公司农场窜出一只大型犬，该犬追逐倪礼芳致倪礼芳跌至附近稻田中受伤。该大型犬饲养在瑞茵公司农场处，由瑞茵公司员工负责管理。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8月13日，倪礼芳之伤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倪礼芳因故受伤，后遗右膝关节功能障碍，已构成人体损伤XXX残疾。损伤后一期治疗休息120-150日，护理90-120日，营养90日；今后若行二期治疗，酌情休息30日，护理30日，营养15日。基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核定倪礼芳的经济损失如下：1、倪礼芳主张医疗费70,000元，瑞茵公司认可医疗费64,214.94元。一审法院经审核认定医疗费为64,212.44元。2、倪礼芳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6天×20元/天)，瑞茵公司认可伙食补助费100元(5天×20元/天)。一审法院审核倪礼芳住院天数为6天，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3、倪礼芳主张营养费3,150元(105天×30元/天)，瑞茵公司认可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根据鉴定意见一期营养90日、二期营养15日，因二期治疗尚未实际发生，待实际发生后倪礼芳可以另行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为2,700元(90天×30元/天)。4、倪礼芳主张护理费12,000元(150天×80元/天)，瑞茵公司认可护理费3,600元(90天×40元/天)。根据鉴定意见一期护理90-120日、二期护理30日，因二期治疗尚未实际发生，待实际发生后倪礼芳可以另行主张，一审法院酌定倪礼芳的护理费为5,250元(105天×50元/天)。5、倪礼芳主张残疾赔偿金39,487.50元(13年×30,375元/年×10%)，瑞茵公司认可36,450元(12年×30,375元/年×10%)。根据鉴定意见，倪礼芳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倪礼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瑞茵公司认为应按照责任比例承担。根据鉴定意见，倪礼芳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7、倪礼芳主张衣物损失费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倪礼芳在事故中跌倒受伤，衣物损坏具有合理性，根据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倪礼芳的衣物损失费为200元。8、倪礼芳主张交通费1,000元。根据倪礼芳就诊的时间、地点及次数，一审法院酌定倪礼芳的交通费为300元。9、倪礼芳主张鉴定费1,950元。一审法院认为，鉴定属查明案件事实所必需，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0、倪礼芳主张律师费12,000元，瑞茵公司上海瑞茵开心农场有限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倪礼芳支付的律师费，系倪礼芳的实际损失，根据事故责任、赔偿数额等，酌定倪礼芳的律师费为3,000元。综上，倪礼芳的经济损失为122,219.94元。一审法院认为，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肇事犬只饲养在瑞茵公司经营的农场处，且由其员工负责管理，应由瑞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瑞茵公司虽辩称肇事犬只由公司员工代其朋友照看，并非履行职务，属个人行为，与瑞茵公司无关，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一审法院无法采纳。根据法律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本案中，瑞茵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倪礼芳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故对倪礼芳之损害应由瑞茵公司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上海瑞茵开心农场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倪礼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物损费、律师费等费用，合计122,219.94元。二审期间，本院查明2019年3月7日公安机关对张永平进行了询问，根据询问笔录的记载，本院摘录相关内容如下：问“你的职业？”张永平答“我现在是建设镇富安村XXX号上海瑞茵开心农场有限公司负责人之一，具体在该公司负责农业生产。”问“你公司是否平时在院内有一条狗寄养？”张永平答“这条狗全名金毛寻回犬，于2017年年底，当时我朋友一个名叫任总的人放在我公司内我负责寄养。这条狗体重60斤左右，高度约50公分左右，平时是由狗主人按时给我寄钱后由网上购的狗粮，后来由我们公司的员工给犬喂食至今。”问“平时这条狗你是否牵养？”张永平答“这条狗平时牵养的，但经常将绳子挣脱后逃出来。”问“这条狗平时追人伐？”张永平答“这条狗平时经常追人，期间一共发生四次追人事件，这几次追人致他人受伤后，我前后一共赔偿他人6,000元左右。”问“今天你公司所寄养的那条金毛狗追人致他人受伤之事，你是否知晓？”张永平答“我是今天上午从外面办事回来后，我公司员工给我讲：今天早上3点多，我公司平时所养的一条狗因追她人(在公司门口)致他人(骑电动车人)连人带车一起跌到在富安村XXX号南侧的稻田内。听到这件事后，我就来派出所处理此事。”……在本案审理中，瑞茵公司认为倪礼芳、张永平及**的询问笔录并不能证明倪礼芳系被案涉犬只追咬而跌倒受伤。本院认为，倪礼芳提供的三份询问笔录系事发后在较短时间内形成的第一手材料，与其受伤后即由**代为报警的事实相印证，并结合被询问人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相关陈述，足以认定倪礼芳的伤情系由案涉犬只追咬所致。现瑞茵公司对该节事实予以否认，但在没有相反证据可予反驳或推翻的情况下，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动物具有危险性，法律规定动物的饲养人或管理人对其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瑞茵公司主张肇事犬只系张永平代其朋友照看的，系张永平个人行为，与瑞茵公司无关。依据张永平的询问笔录，其系瑞茵公司的负责人之一，肇事犬只在2017年年底由张永平的朋友“放在我公司内我负责寄养”，而且“后来由我们公司的员工给犬喂食至今”，并对肇事犬只的体型、行为等方面进行了描述，上述内容足以证明案涉肇事犬系饲养在瑞茵公司经营的农场内，由瑞茵公司员工负责管理，故一审法院对该节事实的认定，依据充分。瑞茵公司主张其与肇事犬只无关，本院不予采信。鉴于瑞茵公司对在其处饲养的肇事犬只未进行约束及监管，造成倪礼芳因被该犬追咬而跌至该公司附近稻田中受伤，且瑞茵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倪礼芳对自己的损害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故一审法院认定瑞茵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该认定于法有据，据此确定的各项损失具体数额尚属合理，本院认可。综上，瑞茵公司的上诉主张因缺乏能够推翻一审判决的确凿证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案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4元，由上诉人上海瑞茵开心农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水波审判长 邬 梅审判员 郭征海审判员 易苏苏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水 波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