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终16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沈公明，男，1963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北京西路99号。负责人徐毅松，局长。委托代理人沈钢，上海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干部。委托代理人闻旭东，上海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干部。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内大街64号。法定代表人陆昊，部长。委托代理人朱征铮，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干部。上诉人沈公明因诉上海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上海规自局）所作政府信息公开告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以下简称自然资源部）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9）京0102行初6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5月22日，上海规自局就沈公明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沪规划资源信公（2019）第（00270）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主要内容为：“本机关于2019年05月07日收到您（单位）通过门户网站方式提出要求获取‘文件名称：沪房地（1996）出让合同外字第7号《上海市使用权出让合同》中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凭证。’的申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项答复如下：经审查，您要求获取的信息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现将该信息邮寄给您。”沈公明不服被诉告知书，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自然资源部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自然资复议〔2019〕835号（决）《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认为上海规自局作出的被诉告知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决定予以维持。沈公明向一审法院诉称，1996年4月，原上海市房屋土地管理局将位于虹口区新港路以南、虹镇老街以西、临平北路以北、东沙虹港路以东地块，总面积为340418平方米，以现状条件出让给瑞辉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沪房地（1996）出让合同外字第7号《上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土地出让金为人民币21236662元。2013年12月6日，沈公明在上述地块内的房屋遭非法强拆，但在争议未解决，沈公明仍持有土地使用证的情况下，受让人已建造瑞虹新城1号地块发展项目。为此，沈公明向上海规自局申请公开沪房地（1996）出让合同外字第7号《上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凭证。2019年5月22日，上海规自局作出被诉告知书，将该信息邮寄给沈公明。但提供的出让金收据日期是1999年3月15日，缴款人为上海瑞城房地产有限公司，金额也只有1998254元，而且收据上没有任何人签名和盖章，明显与申请内容或法律、法规规定不符。2019年5月26日，沈公明向自然资源部提出行政复议，并申请听证调查。自然资源部只是在到期后通知，“因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为此，申请人再次请求听证仍无回音。在延期后，自然资源部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被诉告知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明确：“被告提供的政府信息不符合申请人要求的内容或者法律、法规规定的适当形式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内容或者法律、法规规定的适当形式提供”。本案上海规自局公开的土地出让金收据，无论缴款时间、缴款人或缴款金额，均与申请人要求的内容或法律、法规规定的形式不符。自然资源部在审理中认为情况复杂，却又拒不依申请进行听证，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也没有说明复杂情况，违背行政复议应当遵循合法、公正、公开、及时、便民的原则，复议程序违法，损害沈公明的权益。故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撤销上海规自局作出的被诉告知书，责令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并确认自然资源部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违法。上海规自局一审辩称，本机关已经依法提供了沈公明要求公开的政府信息，沈公明的诉讼请求系对政府信息本身的质疑，依法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调整的范围。本机关作出的被诉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法院驳回沈公明的诉讼请求。自然资源部一审辩称，自然资源部负有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本案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所作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沈公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上海规自局于2019年5月7日收到沈公明提交的信息公开申请，其申请公开的事项为：沪房地（1996）出让合同外字第7号《上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凭证。上海规自局经核查后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被诉告知书，并向沈公明邮寄送达被诉告知书及《上海市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收据》（编号：0012873）。沈公明不服被诉告知书，向自然资源部申请行政复议。自然资源部于2019年5月29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后，于2019年6月5日作出《行政复议通知书》［自然资复议〔2019〕835号（答）］。上海规自局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并提交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7月26日，自然资源部以情况复杂为由作出《行政复议通知书》［自然资复议〔2019〕835号（延）］。自然资源部经审理后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向沈公明及上海规自局邮寄送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的规定，上海规自局负有受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自然资源部作为上海规自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负有受理相关行政复议申请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项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二）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本案中，上海规自局在接到沈公明的信息公开申请后，经查询档案，认为其申请获取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凭证可以公开，并予以提供，履行了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作出的被诉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程序合法。关于沈公明认为上海规自局公开的内容与其申请内容和法律法规规定不符的意见，法院认为系其对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凭证本身产生的质疑，属于对其他行政行为的异议，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调整范围。故对于沈公明的上述意见，不予确认。关于沈公明在复议程序中提出的听证申请，因听证程序并非行政复议的必经程序，自然资源部不进行听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自然资源部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并无不当。综上，沈公明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沈公明的诉讼请求。沈公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认为上海规自局公开的出让金收据不是沈公明申请公开的信息文件；自然资源部没有提供程序合法的证据及沈公明要求听证调查的申请书，无法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沈公明的一审诉讼请求。上海规自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自然资源部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上海规自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和信封、被诉告知书、公开信息及交寄凭证、沪房地拆[1998]255号函、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合同等证据，用以证明上海规自局所作被诉告知书的合法性。在一审诉讼期间，自然资源部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邮单及邮件查询结果、《上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外商投资内销商品住宅用）》［沪房地（1996）出让合同外字第7号］《上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沪房地（1999）出让合同补字第15号、沪房地（1996）出让合同外字第7号、补充合同］《关于沈公明信息公开复议案件相关情况的说明》等证据，用以证明自然资源部所作被诉复议决定的合法性。在一审诉讼期间，沈公明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下列证据，用以证明涉案被诉告知书应被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应被确认违法：1.被诉告知书、被诉复议决定；2.关于行政复议举行听证调查的申请书；3.《行政复议通知书》；4.关于再次请求听证调查的申请书；5.《上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6.《上海市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收据》；7.（2014）虹民（行）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8.国有土地使用权证；9.（2018）沪0115行初452号行政判决书；10.关于批准瑞虹新城1号、7号地块用地调整的通知；11.建设用地批准书；12.不动产权证书；13.2019年9月21日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沈公明、上海规自局提交的被诉告知书，均系被诉行政行为的书面载体，不宜作为证据使用。沈公明提交的证据7、9、10、11、12、13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纳。沈公明、上海规自局、自然资源部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证据形式的真实性、合法性要求，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所申请公开信息已经主动公开的，行政机关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行政机关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行政机关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本案中，上海规自局在受理沈公明要求获取涉案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凭证信息的申请后，查明了涉案信息的情况，并根据查明的情况作出被诉告知书，公开了沈公明所申请的政府信息，并无不当。自然资源部接到沈公明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受理、审查、决定及送达等程序，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亦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沈公明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沈公明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沈公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丹审 判 员  金 丽审 判 员  刘明研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陶 慧书 记 员  高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