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三八路与康博大道十字路口西北角。负责人：王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玲霄，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洪申，男，195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玉珍，女，197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系尚洪申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尚金朋，男，198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系尚洪申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牟海博，男，198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武城县。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尚洪申、牟海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8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8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不服数额为190000元）。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尚洪申被鉴定为一级伤残，伤情严重。后续治疗费虽然经过鉴定，但是不一定会实际花费，一审法院在没有确定是否花费的情形下，判决上诉人承担显失公平。二、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14年的护理费以及营养费明显不公平。尚洪申身体受伤非常严重，法院应当综合考虑被上诉人的身体状况以及护理、补充营养的主客观因素进行认定。现在尚洪申身体状况以及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均不确定，法院不应一次性判决上诉人承担。三、诉讼费为间接损失，不属于本次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属于我司的理赔范围，不应判决我司承担。尚洪申辩称，原审判决根据鉴定意见支持被上诉人的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牟海博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尚洪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支付交通事故各项损失赔偿费748909.42元；二、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6日7时许，原告尚洪申驾驶电驱动三轮摩托车在武城县向东北方向横穿公路时，与由北向南行驶的牟海博驾驶的鲁Ｎ×××××号小型轿车相碰撞，致使车辆损坏，尚洪申受伤，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武城大队作出第37142812018000034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确定尚洪申承担同等责任，牟海博承担同等责任。原告尚洪申受伤先后在武城县人民医院于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1月10日住院45天，支出医疗费152067.81元，其中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34145元；2019年3月26日至2019年3月29日住院3天，支付医疗费3801.28元，大病医保报销1963.30元，个人自负1837.98元、2019年4月14日至2019年4月23日住院9天，支付医疗费8778.61元，大病医保报销5231.41元，个人自负3547.20元。三次住院共计57天，医疗费147457元（已扣除报销1963.30元、报销5231.41元、阳光财险德州公司已付的医疗费10000元）。2019年6月15日，德州恒信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恒信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2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1)被鉴定人尚洪申四肢肌力0级评定为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尚洪申外伤性癫痫评定为九级伤残；3）被鉴定人尚洪申开颅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二、被鉴定人尚洪申因伤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三、被鉴定人尚洪申现有临床表现需长期营养支持。四、被鉴定人尚洪申因伤误工期限自受伤之日至鉴定日前一日。五、被鉴定人尚洪申院外属完全护理依赖。六、被鉴定人尚洪申颅骨缺损需择期行颅骨修补术，费用30000元（或按实际发生额认定）。被告牟海博投保交强险及5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各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尚洪申出生于1952年7月14日，居住在武城县；被抚养人尚象柱系原告尚洪申之父，出生于1930年8月23日，育有七个子女：尚桂英、尚洪申、尚洪芹、尚洪林、尚洪玉、尚洪峰、尚洪华。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护理人数和期限的确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依鉴定机构意见结合其病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尚洪申住院期间为二人护理。护理费计算标准，护理人员尚洪峰、尚金朋系辣椒购销经营者，一审法院认为可按照2018年山东省批发和零售业平均工资63413元的标准计算。关于护理依赖，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得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原告尚洪申经鉴定为院外属完全护理依赖，一审法院认为可按照2018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6297元的标准计算14年，计入护理费。关于营养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依鉴定意见原告尚洪申需长期营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按照14年进行计算，被告阳光财险德州公司的分段赔偿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按照城乡结合处阳光财险德州公司不认可，而且原告未提交居住于城乡结合处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可按照2018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6297元的标准计算自伤残评定之日起14年；被抚养人生活费可按2018年山东省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11270元的标准计算5年。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阳光财险德州公司支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被告牟海博自行承担给付的施救费用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原告的诉求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47457元（已扣除报销1963.30元、报销5231.41元、阳光财险德州公司已付的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57天×100元/天）、护理费247963.70元由住院期间护理费19805.70元（63413元/年÷365天×57天×2人）和院外完全护理依赖费用228158元（16297元/年×14年）构成、营养费153300元（30元/天×14年×365天）、残疾赔偿金236208元（16297元×14年+被抚养人生活费11270元/年×5年÷7人=8050元）、精神抚慰金酌定9000元、鉴定费3940元、交通费5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834068.70元。因原告尚洪申与被告牟海博在本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鉴定费3940元由原告尚洪申与被告牟海博各负担1970元；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首先由被告阳光财险德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120000元（含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超出部分的720128.70元（已扣除鉴定费3940元），由被告阳光财险德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事故责任的50%承担，计360064.35元，阳光财险德州公司共计赔偿原告尚洪申470064.35元。非医保用药系为抢救生命所必需的费用，死亡后果比受伤后果更严重，保险公司的赔付责任也会更大，该费用的发生符合保险人的利益，故阳光财险德州公司的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的辩称不成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由有权机构另行主张。原告和被告阳光财险德州公司的其他诉求，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尚洪申的各项损失共计470064.3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二、被告牟海博赔偿原告尚洪申鉴定费197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尚洪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22元，由原告尚洪申负担577元、被告牟海博负担577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负担76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上诉人是否应承担后续治疗费、诉讼费；二、一审判决对尚洪申护理费及营养费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承担后续治疗费、诉讼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尚洪申因事故造成身体损伤，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确定其进行颅骨修补术产生后续治疗费用。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该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赔偿。上诉人主张该费用不会实际发生不应赔偿，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败诉方应承担诉讼费用。本案中，上诉人对尚洪申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判决对尚洪申护理费、营养费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经鉴定，尚洪申院外属完全护理依赖，其现有临床表现需长期营养支持，其符合长期护理及长期营养情形。尚洪申需完全护理依赖，生活不能自理，必然产生护理费损失，一审法院按照尚洪申户籍性质认定长期护理费按照14年期限、1人次计算，并未加重上诉人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分阶段赔偿护理费及营养费，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推翻上述司法鉴定结论，其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依静审判员  陈 涛审判员  王飞雁二〇二〇年二月六日法官助理巩书辉书记员李汶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