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0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志强，男，1954年8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梅，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金友，男，1963年12月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鹏，青岛市南八方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胶州湾工业园二期。 负责人：瞿军波，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鹏，青岛市南八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绪刚，青岛市南八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苑路8号讯美科技广场2号楼21楼。 法定代表人：魏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鹏，青岛市南八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绪刚，青岛市南八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青岛市源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胶州市香港路2号。 法定代表人：申成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益红，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志强、上诉人袁金友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建工青岛分公司）、深圳市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建工公司）、原审被告青岛市源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洲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胶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1民初12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志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梅，上诉人袁金友、被上诉人深圳建工青岛分公司、深圳建工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时鹏，原审被告源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原审第三人江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益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孙志强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决深圳建工公司和深圳建工青岛分公司向孙志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暂计90万元（利息计算以1819353.26元为基数，按照10%年利率标准，自2013年5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诉讼费用由深圳建工公司和深圳建工青岛分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2016年12月22日，评估公司作出鉴定意见之前的工程款利息，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给上诉人孙志强。外墙石材干挂施工承包合同第十五条约定合同价款包含有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垫资的利息补贴（还包含该单体项目完成至竣工验收合格之期间至少一年的工程款利息），约占合同价款的10%。涉案工程于2012年5月被迫停工，之后孙志强撤场，将涉案工地交付给被上诉人。根据2004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18条规定，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应以交付之日作为应付款工程之日。被上诉人应于孙志强撤场之日支付工程款，即应于2012年5月7日向孙志强支付工程价款，但截止到2016年12月22日山东广信达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之时，被上诉人未向孙志强支付工程款，因此被上诉人应于2013年5月7日起支付工程款利息。二、2016年12月22日之后的工程款利息，被上诉人亦应支付。在孙志强以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苏州城区分公司的名义起诉被上诉人（2014）胶民初字第6650号民事案件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不予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为未到工程价款结算时间，而非孙志强主体错误，并且在2018年2月1日始孙志强给深圳建工青岛分公司负责人瞿总、项目负责人袁金友的通话录音中，上述人员也明确孙志强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款应当支付给孙志强，并且支付20万元工程款到孙志强指定的银行账户（案外人吴忠宣的银行账户），因此，孙志强并无过错，孙志强取得工程款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应依法支付工程款利息。 袁金友、深圳建工公司、深圳建工青岛分公司共同辩称，孙志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成立，请予驳回。理由是根据双方外墙石材干挂施工承包合同第15条第1.1项中约定，合同价款中包含垫资的利息，因此孙志强的上诉请求依照约定不成立，应当驳回。孙志强私刻公章，冒用江苏公司的名义签订了本案的承包合同，因为孙志强没有施工资质，其私刻公章存在合同欺诈的内容，因此孙志强要求的利息不应当予以支持，因为支持利息是对无效合同的放纵，所以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也依法不成立。 源洲公司述称，源洲公司已向深圳建工青岛分公司付清全部工程款，孙志强在上诉中亦未要求源洲公司承担责任。 江苏公司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处理。 上诉人袁金友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是错误的。“袁金友确认原告实际施工了本案涉及的工程”，与事实相悖。袁金友从未确认过孙志强是唯一的实际施工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袁金友已陈述案外人吴忠宣及其他实际施工人均为实际施工人，孙志强并非适格的权利主体。一审法院错误之处在于：1.本案庭审中，袁金友主张孙志强提交的证据十一中，吴忠宣说款子要不下来，也就是说款子是吴忠宣让他来要的，可以证明孙志强已经确认吴忠宣是款子的权利人；孙志强、吴忠宣及其他工人均是实际施工人，在录音材料第6页倒数第5行，袁金友说有很多工人都找，所以实际施工人很多的，而不仅仅是孙志强本人；在第11页倒数第15、16行，明确地说姓吴的你也看见了，也来找我了，这也证明实际施工人很多，孙志强不是唯一的权利主张人。2.袁金友提交证据二中显示2012年3月26日这个单据上面有孙志强、其哥哥孙普选、匡世明、孙国强、胡根财、尤军等项目实际施工人的预付工资和伙食费，以及2013年2月5日发给实际施工人的费用、孙志强1万元的工资以及给孙志强、李明义、魏玉庭的工资，上面所列人员都是向承包方索要劳务费的。关于一审法院对孙志强的施工人的主体资格认定是错误的，不管是款项的往来及劳务工资的明细均证明孙志强不具备享有本案所涉及的全部工程款的权利主体，一审法院也未具体查明实际施工人到底共有哪些，孙志强具体施工了哪些涉案工程，以上一审法院均未依法查清，却将孙志认定为涉案工程的唯一施工权利人是错误的，导致错误的判决理应被撤销。二、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涉案工程具体施工范围及本案涉及的工程款不具备工程款支付条件，导致错误的判决结果。1.本案原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苏州城区分公司提交的承包合同（即本案认定的挂靠合同）仅为1#楼的施工合同，而没有13#、15#楼的工程施工合同，一审法院以（2014）胶民初字第6650号的部分依据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是完全错误的。因为以江苏公司施工的情况与孙志强即部分施工个人孙志强的主体不一致，并且上述案件并未审理查明，“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即撤诉，其案件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存在疑问，一审法院以未审理查明的案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是完全错误，其结果必然导致错误的结论；2.关于涉案的工程款不符合支付条件，一审并未依据本案合同及事实进行审理查明，因为孙志强所提交的1#楼的《外墙石材干挂工程承包合同》中第十六条、结算及付款方式“该单体项目经过竣工验收合格后，拨付到双方确认的工程总价款95%；剩余工程总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注：本条中竣工验收合格的含义为：工程必须经现场建设、监理、设计、质检等单位验收合格）以及第十七条工程变更“如果承包人对原设计提出变更要求，经发包人、监理方批准后方可实施，并签署书面变更文件”，尤为重要的是第二十条中“因不可抗力或业主原因造成合同解除，乙方应妥善做好已完工工程和剩余材料、设备的保护和移交工作，按要求撤出施工场地；甲方按合同约定支付已完工工程的劳务报酬”，本案涉案工程因政府行为及业主原因造成停工，孙志强均知悉，这已从其提交的证据上证实，那么，假如孙志强在诉讼主体适格的情况下，理应按合同要求将已完工工程及剩余材料、设备办理移交工作给承包方后，承包方接管上述已完工工程后，据实支付劳务费，而非工程款，剩余材料未移交的，承包方不应承担任何剩余材料的费用，本案中孙志强未提交任何上述移交证据，一审法院无视施工合同上的明确约定和法律规定，即将工程款及剩余材料费用判令由承包方承担是完全错误的。三、一审法院未经任何法定程序，对上述案件中的山东广信达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未按法定程序进行各方质证的鉴定报告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是程序违法和事实严重认定错误，必然导致错误的判决结果。 孙志强辩称，孙志强借用了江苏公司的资质，从招投标开始到合同的签订、履行，到被通知停工，结算尾款，实质性的主导了工程项目运作的全过程。工程施工所需的资金、材料、技术等均由孙志强自行负责，因此孙志强是建设工程合同的实际履行者和权利义务的承受者，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孙志强从2014年追要工程款无果，无奈起诉，该案庭审记录当中，被上诉人的答辩均为未达到合同约定工程款支付，结算的条件原因是政府要求暂停该工程，并非被上诉人单方的原因。另外孙志强也是同意政府进行工程结算后，再对本案所诉的工程款支付。袁金友和被上诉人在答辩中提到原因是并非被上诉人单方的原因，孙志强对此也是知道的。另外被上诉人也提到以政府最终审计的结果为依据进行支付工程款。另外在2018年一审起诉的过程当中，本代理人和深圳建工青岛分公司瞿总及袁金友通话协商工程款支付的录音当中均明确提到孙志强实际施工人，另外要求代理人和深圳建工的负责项目的袁金友联系，协商具体多少款项的问题。2018年2月2日和袁金友电话沟通当中，多处都提到。2018年的6次通话记录当中，袁金友明确对孙志强实际施工人的承认，袁金友就是说对工程的一个款项，以内部的一个审计，来试图压低款项的一个价格。李明义起诉江苏公司和孙志强的案件当中【案号（2017）鲁0281民初6546号】，支付用到涉案工程上的石材款120万和利息部分，该判决已为生效判决，明确的确认孙志强为实际施工人。在2012年5月7日，孙志强收到暂停施工的通知之后，被上诉人的主要义务为支付工程款，而从2014年庭审的过程当中，直到2018年孙志强以实际施工人的名义再次起诉，被上诉人全程的抗辩都是因为政府的原因停工，需要内部审计，金额暂不确定等等各种理由。因此被上诉人只是要对欠付工程款的金额以各种理由进行压价，试图降低金额。另外对袁金友提出的录音当中，吴忠宣说听吴总说款要下来，这个跟吴忠宣是否成立，也是实际施工人的主体没有任何关系，听谁说可以是任何一个人，所以这个跟实际施工人是完全两个性质。另外吴忠宣在上述录音中的陈述，足以证明孙志强的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吴忠宣如果认为和孙志强另有纠纷，应另案处理。事实上，吴忠宣在2017年起诉合伙纠纷，但被法院予以驳回。在本案一审过程当中，吴忠宣申请加入，但之后又撤回，因此吴忠宣和孙志强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没有关系，应另案处理。本案一审判决当中，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人是深圳建工公司和深圳建工青岛分公司，袁金友在之前庭审过程当中，包括在2018年2月1日，跟徐总和袁金友的通话录音当中，都数次提到袁金友是深圳建工公司的工作人员，项目经理。本案一审判决的付款义务人也是深圳建工公司和深圳建工青岛分公司，因此袁金友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或者说完全是无理取闹。关于鉴定的一个意见，在2014年和2018年庭审的过程当中，被上诉人跟孙志强都确认工程，因为孙志强借用江苏公司的名义和深圳建工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当中，工程量只谈到了1号楼，而1号楼因被停工，并且13号、15号楼的支付并没有一个书面的约定，因此双方都在庭审当中确认实际的工程量。鉴定报告是孙志强申请在法院的委托下对1号楼、13号楼、15号楼，未结算的涉案工程材料进行价值的鉴定，因此鉴定是在法院的委托之下进行的，完全是符合法律程序的，请求驳回袁金友的上诉请求。 深圳建工青岛分公司、深圳建工集团述称：同意袁金友上诉状的内容，另外再增加：关于诉讼主体，在一审当中，吴忠宣以书面的申请的方式向一审法院要求参与本案，而且作为工程款的权利人，一审法院开过一次庭并制作第三人吴忠宣参与的调查笔录，之后就再也没有下文，也没有任何书面的裁定，这是一审法院的程序违法。关于（2014）胶民初字第6650号案件中的评估报告是否有效，以及是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正确的处理是不应当以该案所作出的评估鉴定作为定案依据，理由是该案件没有经过审理，也没有经过各方的质证，并且剥夺了深圳建工公司以及深圳建工青岛分公司的合法的抗辩权以及申请鉴定人出庭质证的权利，所以该评估报告在本案当中作为定案依据是没有合法依据的。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实际施工人以有资质的建设单位签订承包合同是无效的，而且本案没有竣工，也没有验收，根据合同法57条和98条之规定，承包合同的20条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因为该合同约定，乙方要把剩余的材料和已完工的工程，做好已完工的工程，将剩余材料设备撤出施工场地，甲方只是支付已完工部分的劳务报酬，不包含材料费，就是石材费、设备款，以及利息的费用，而一审法院却无视该条约定，将石材费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 源洲公司述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江苏公司述称，袁金友在一审判决里面并没有被判决承担任何责任，所以其提出上诉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把江苏公司列为被上诉人也没有法律依据。在本案所涉工程当中孙志强系冒用江苏公司名义施工。吴忠宣在一审当中以第三人身份提出申请，但是一审判决第20页，明确记载2019年6月4日吴忠宣撤回了参与本案诉讼的申请，如果吴忠宣对本案工程款主张权利，其可以通过另行诉讼的方式予以解决。在本案中，两被上诉人均未提出上诉，也说明他们对判决结果在法律上是认可的，所以本案不能依据袁金友有的上诉来改变两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责任。 孙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深圳建工公司、深圳建工青岛分公司、袁金友、源洲公司支付孙志强工程款1819353.26元；2、请求依法判令深圳建工公司、深圳建工青岛分公司、袁金友、源洲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暂计900000元(利息计算以1819353.26元为基数，按10%年利率标准，自2013年5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深圳建工公司、深圳建工青岛分公司、袁金友、源洲公司已实际支付部分的利息计算，按照迟延支付期限据实计算)；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停工损失75600元；4、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由深圳建工公司、深圳建工青岛分公司、袁金友、源洲公司承担。 一审查明，2012年3月27日，甲方发包方袁金友与乙方承包方孙志强签订了外墙石材干挂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孙志强承包施工奥特莱斯项目外墙石材干挂工程，承包范围1#楼施工图范围内的外墙石材干挂工程及此相关的附属工程，合同第七条材料设备供应与管理1约定本工程项目使用的主辅材料（如石材、钢构及其它组件等）均由乙方提供并安装完成。合同第十五条约定合同总价240万元，为一次性包干价格（不含税），合同价款中包含有甲方支付给乙方垫资的利息补贴（还包含该单体项目完成至竣工验收合格之期间至少壹年的工程款利息），约占合同价款的10%。合同第十六条结算及付款方式约定，1、外墙石材干挂工程按每栋楼为节点，分别计量并拨付工程款，该单体项目全部完工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该栋单体项目造价的50%（人工费全部含在此次付款内）；该单体项目经过竣工验收合格后，拨付至双方确认的工程总价款的95%；剩余工程总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不计利息）。2、最终决算时，乙方按照甲方经营部的经算流程向甲方申请工程量核算，由甲方经营部、甲方现场工程师及乙方负责人进行工程量现场核对，无异议后三方共同在工程确认单上签字确认，以三方确认的工程量作为结算依据。合同尾部承包方处加盖了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苏州城区分公司的公章。 孙志强称其自刻了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苏州城区分公司的公章，以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苏州城区分公司名义与深圳建工青岛分公司签订了外墙石材干挂施工承包合同。 江苏公司称未与深圳建工青岛分公司签订的石材干挂工程，加盖的印章是由孙志强私刻的，没有参与本案的工程的施工。 2012年5月28日，孙志强向深圳建工青岛分公司出具了付款委托书，内容为明确深圳建工青岛分公司将应付工程款付至其指定账户（户名：吴忠宣，账号62×××86） 欧洲镇奥特莱斯项目商业楼外墙石材工程量确认单（复印件加盖深建工项目部公章）中说明欧洲镇奥特莱斯项目商业楼外墙石材完成情况：一、1#楼外墙石材（含上墙及未上墙部分）详见附件P1-P11；二、10#、11#楼外墙石材（未上墙）详见附件P12-P15；三、7-1#楼外墙石材（含上墙及未上墙部分）详见附件P16-P55；四、1#楼、7-1#楼、13#楼、15#楼钢构件按设计图纸完成安装；10#楼、11#楼钢构件按设计图纸完成安装50%，其余50%钢构件存放于现场。 2016年1月28日，深圳建工青岛分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及尾款支付计划，内容“少海新城欧洲镇项目于2012年5月接到少海发展管理处通知后停止施工，进入工程审计结算阶段。目前，该项目所有结算资料均已完成提交，其中地下车库已完成审计，商业楼主体及外立面装饰工程结算已提报至胶州市审计部门，此部分工程结算将于2016年6月前全部完成审计并出具最终的结算审定报告。根据合同有关条款，我司即可根据结算报告向甲方申请支付欧洲镇项目工程结算款。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苏州城区分公司为欧洲镇项目外立面干挂石材施工的分包单位之一，该公司参与了本项目1#楼外立面石材干挂、13#及15#楼外立面龙骨施工。对于我司项目部所欠该公司剩余未支付的工程款，我司在此郑重声明，待我司收到甲方支付的该项目工程结算款后，由我司在第一时间将剩余所欠工程款一次性直接支付至该公司指定的帐户。”。 袁金友在录音中确认孙志强实际施工了本案涉及的工程。 本案外墙石材干挂施工承包合同中涉及的工程未竣工验收、未进行结算。 孙志强称深圳建工青岛分公司于2014年11月14日前已支付工程款73万元，于2015年9月30日又支付了20万元，合计支付了93万元。深圳建工青岛分公司称除支付包括孙志强在内的实际施工人930000元工程款外，还于2018年2月13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吴忠宣支付了工程款20万元（账号62×××86），并提交了支付凭证。 2019年2月20日，深圳建工青岛分公司确认源洲公司应付深圳建工公司的胶州市少海欧洲镇奥特莱斯项目的工程款已付清。 孙志强提交怠工费统计表复印件，内容停工损失75600元，落款孙志强、江苏国际欧洲镇项目部（无公章）。深圳建工公司、深圳建工青岛分公司、袁金友、源洲公司质证认为，复印件不认可。 在2014年11月14日，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苏州城区分公司起诉深圳建工青岛分公司、深圳建工公司、袁金友、源洲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4）胶民初字第6650号】中，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苏州城区分公司提交了外墙石材干挂施工承包合同（编号ATLS-FB-N011）、情况说明及尾款支付计划，深圳建工青岛分公司、深圳建工公司、袁金友、源洲公司对外墙石材干挂施工承包合同（编号ATLS-FB-N011）、情况说明及尾款支付计划、欧洲镇奥特莱斯项目商业楼外墙石材工程量确认单（复印件加盖深圳建工项目部公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时双方当事人确认奥特莱斯项目外墙石材干挂工程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结算条件，13#、15#楼外立面龙骨工程的工程款结算、支付没有书面约定，按实际工程量确定工程款，1#、13#、15#楼的工程未施工验收完毕，未进行工程款的结算。深圳建工青岛分公司、深圳建工公司、袁金友确认袁金友是深建工项目部的工作人员，深圳建工项目部是深圳建工青岛分公司、深圳建工公司在欧洲镇奥特莱斯项目的办事机构，1#、13#、15#楼的部分工程是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苏州城区分公司施工的，但没有按合同进行三方确认。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苏州城区分公司申请了鉴定，一审法院委托进行了鉴定。2016年12月22日，山东广信达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鉴定报告，鉴定结果：1、涉案工程实际发生工程量的造价为1409920.38元；2、已进场未施工石材的造价为1339432.88元；合计2749353.26元。上述鉴定结果不包含税金，包含了10%的垫资利息补贴249941.21元。2017年6月20日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苏州城区分公司撤回了该案的起诉。 （2018）鲁02民终4521号上诉人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建设分公司、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明义、原审被告孙志强、孙普选、深圳建工青岛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查明“江苏国际苏州分公司原公司名称为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苏州城区分公司，2013年3月11日更名为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建设分公司，即现在名称。江苏国际苏州分公司是江苏公司的分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后孙志强以江苏国际苏州分公司的名义参与投标并中标，2012年3月27日，孙志强与深圳建工集团青岛分公司的深建工欧洲镇·奥特莱斯项目部签订《外墙石材干挂施工承包合同》一份，并加盖江苏国际苏州分公司印章，该印章系孙志强私刻。2012年3月15日，孙普选以江苏国际苏州分公司的名义与李明义签订《石材采购合同》，并附有1#楼石材价格表一份。之后，孙志强以江苏国际苏州分公司的名义与李明义签订《石材采购合同》一份，该合同系对第一份石材采购合同的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孙志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判决维持了（2017）鲁0281民初6546号民事判决。 2018年10月17日，江苏公司按（2017）鲁0281民初6546号民事判决履行完毕付款义务。 2019年3月15日吴忠宣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2019年6月4日吴忠宣撤回了参与本案诉讼的申请。 一审认为，一、2012年3月27日外墙石材干挂施工承包合同相对方和效力认定。 袁金友是深建工项目部的工作人员，深建工项目部是深圳建工青岛分公司、深圳建工公司在欧洲镇奥特莱斯项目的办事机构，因此袁金友签订的2012年3月27日外墙石材干挂施工承包合同应由深圳建工青岛分公司、深圳建工公司承担法律责任。 孙志强称其自刻了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苏州城区分公司的公章，以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苏州城区分公司名义与深圳建工青岛分公司签订了外墙石材干挂施工承包合同，且江苏公司未参与本案工程的施工，因此应认定是孙志强借用了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苏州城区分公司名义签订了外墙石材干挂施工承包合同。 孙志强无建设工程的施工资质，其借用他人名义签订了外墙石材干挂施工承包合同，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 袁金友确认孙志强实际施工了本案涉及的工程，因此孙志强是外墙石材干挂施工承包合同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向深圳建工青岛分公司、深圳建工公司主张权利。 深圳建工青岛分公司确认源洲公司应付深圳建工公司的胶州市少海欧洲镇奥特莱斯项目的工程款已付清，即源洲公司未欠付工程款，因此孙志强请求源洲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不予支持。 二、工程款是否应当支付及支付数额的确定。 在深圳建工青岛分公司2016年1月28日情况说明及尾款支付计划中，深圳建工青岛分公司确认少海新城欧洲镇项目于2012年5月因接到少海发展管理处通知后停止施工，进入工程审计结算阶段，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苏州城区分公司为欧洲镇项目外立面干挂石材施工的分包单位之一，参与了本项目1#楼外立面石材干挂、13#及15#楼外立面龙骨施工，对于项目部所欠该公司剩余未支付的工程款，声明在收到甲方支付的该项目工程结算款后，在第一时间将剩余所欠工程款一次性直接支付，由以上情况说明的内容可以看出，少海新城欧洲镇项目停止施工不是孙志强的原因导致的，因此虽然外墙石材干挂施工承包合同无效，但在深圳建工青岛分公司承诺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情况下，孙志强主张其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应予以支持。 虽然深建工项目部书面确认了欧洲镇奥特莱斯项目商业楼外墙石材工程量，但是工程量并不具体，不能直接认定工程款，因此在（2014）胶民初字第6650号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苏州城区分公司起诉深圳建工公司、深圳建工青岛分公司、袁金友、源洲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苏州城区分公司申请了工程造价鉴定。山东广信达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鉴定：1、涉案工程实际发生工程量的造价为1409920.38元；2、已进场未施工石材的造价为1339432.88元；合计2749353.26元。上述鉴定结果不包含税金，包含了10%的垫资利息补贴249941.21元。该鉴定符合墙石材干挂施工承包合同的约定，一审予以采信。该鉴定虽然是以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苏州城区分公司名义申请作出的，但是因孙志强是外墙石材干挂施工承包合同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本案的深圳建工公司、深圳建工青岛分公司、袁金友、源洲公司与（2014）胶民初字第6650号一案的被告当事人一致，因此孙志强依据山东广信达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鉴定的意见主张工程款，予以支持，确定涉案工程实际发生工程量的造价为1409920.38元，已进场未施工石材的造价为1339432.88元。 深圳建工青岛分公司付至孙志强指定账户的工程款20万元，视为向孙志强支付工程款20万元，合计深圳建工青岛分公司向孙志强支付了工程款113万元，尚有工程款279920.38元未支付。 外墙石材干挂施工承包合同第十五条中约定合同价款中包含有甲方支付给乙方垫资的利息补贴（还包含该单体项目完成至竣工验收合格之期间至少壹年的工程款利息），约占合同价款的10%，而2016年12月22日山东广信达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鉴定意见的工程款中包含了10%的垫资利息补贴，因此对孙志强主张2016年12月22日前的工程款利息不予支持。 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苏州城区分公司于2013年3月11日就更名为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建设分公司，而孙志强自刻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苏州城区分公司公章，于2014年11月14日以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苏州城区分公司提起了诉讼，系诉讼主体错误，因此导致孙志强迟延取得工程款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对其主张的2016年12月22日之后的工程款利息不予支持。 三、停工损失的认定。 孙志强提交怠工费统计表为复印件，且未加盖公章，深圳建工公司、深圳建工青岛分公司、袁金友、源洲公司均不认可，不能证明孙志强的主张，因此对孙志强主张的停工损失75600元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深圳市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深圳市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孙志强工程款279920.3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深圳市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深圳市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孙志强工程材料款1339432.8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孙志强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555元，孙志强负担11551元，深圳市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深圳市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004元。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孙志强于2012年4月10日私刻他人公章，并以他人名义承揽涉案工程，签订《外墙石材干挂施工承包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范，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相关的法律后果应由孙志强承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合同虽然无效，但因发包方并未提出质量问题，因此孙志强有权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 孙志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向吴忠宣支付的20万元不应作为向其支付的工程款，本院认为，孙志强于2012年5月28日向深圳建工青岛分公司出具的《付款委托书》明确要求深圳建工青岛分公司将工程款汇往其指定的吴忠宣名下的银行账户，且承诺因此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由“本公司”即孙志强个人承担，与深圳建工青岛分公司无关。此后，孙志强并未撤销该委托书，因此深圳建工青岛分公司向吴忠宣付款的行为具有向孙志强付款的法律效力。 孙志强上诉要求被上诉人承担2013年5月7日起按10%年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因孙志强在二审答辩时明确表示同意政府进行工程结算后，再支付工程款，而政府一直未对工程造价进行结算，因此本案工程款的应付款时间为山东广信达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鉴定意见的时间，即2016年12月22日。孙志强主张的欠款金额为1819353.26元，与本院认定的事实不符，应当扣除深圳建工青岛分公司支付给吴忠宣的20万元后，按照1619353.26元计算利息。孙志强主张的按10%年利率计算利息，没有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其起算的时间以应付款之日为准，与债权人对于付款延误是否有过错无关，因此，一审法院对于孙志强主张的2016年12月22日之后的欠款利息不予支持，缺乏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袁金友上诉主张的实际施工人范围问题，本院认为，实际施工人是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承包人，包括转承包人、违法分包的承包人、借用资质施工的承包人等。《外墙石材干挂施工承包合同》虽然系无效合同，但作为证据可以证明孙志强系该工程的承包人，即实际施工人。袁金友上诉主张的孙普选、匡世明、孙国强、胡根财、尤军等人也是实际施工人，但并未提交相关承包合同予以证明，仅以向这些个人预付工资、伙食费等，不能证明这些个人都是实际施工人。民事诉讼中，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是通过分配举证责任的方式完成，因此案件事实的查明以当事人举证为基础。袁金友未能完成举证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并未判决袁金友承担付款义务，袁金友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均属于付款义务人深圳建工公司和深圳建工青岛分公司的上诉权利范畴，袁金友无权以自己的名义代深圳建工公司和深圳建工青岛分公司提出上诉。深圳建工公司和深圳建工青岛分公司在一审判决后，未提出上诉，视为认可一审判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1民初1255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胶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1民初125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被上诉人深圳市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上诉人孙志强工程欠款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自2016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1619353.26元，分别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 四、驳回上诉人孙志强的其他上诉请求和诉讼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袁金友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555元，由上诉人孙志强负担1万元，被上诉人深圳市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185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355元（其中孙志强预交12800元，袁金友预交28555元），由孙志强负担11355元，袁金友负担3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则明 审判员  王昌民 审判员  侯 娜 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 书记员  郑 昭 书记员  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