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4民初24485号原告：上海上影复星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张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峰，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星，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尚文，男，196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被告：金洁，女，197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被告：高勇，男，197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被告：尤晨琳，女，199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被告：陈章龙，男，196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五名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勇，浙江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上影复星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影公司)诉被告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16年10月13日进行证据交换，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峰、吴星、五名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勇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7年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峰、吴星、五名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继续履行《关于杭州光影影院收购框架协议书》及《收购协议书》；2、判令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向上影公司双倍返还定金220万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承担。审理中，上影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向上影公司双倍返还定金220万元；2、判令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向上影公司赔偿因审计评估而产生的损失9万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25日，上影公司与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签署《关于杭州光影影院收购框架协议书》(以下简称《框架协议》)，就上影公司拟收购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持有的杭州光影影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的影院)100%股权事宜进行了相关约定，主要约定如下：1、收购价格为2,200万元，《框架协议》签署后5个工作日内，上影公司需向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支付收购定金110万元，待正式收购协议签署后转为收购价款，收购价款分4期支付完毕；2、《框架协议》签署且上影公司支付收购定金后，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需履行如下主要义务：(1)配合完成全部收购流程；(2)完成将标的影院旗下影院转为加盟上影公司指定联合院线的相关手续；(3)同意审计机构对标的影院进行审计和资产评估，尽力配合审计评估结果在一个月内完成，并于2015年12月1日签署正式收购协议书;3、若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违约并给上影公司造成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并双倍返还定金。《框架协议》签订后，上影公司向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支付了110万元定金。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与上影公司共同确认的审计机构已完成对标的影院的审计和资产评估工作，相应审计和资产评估报告也已完成并提交给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双方基于审计和资产评估报告的内容，协商收购协议书条款后，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于2016年2月17日就2016年2月17日版《收购协议书》进行了确认及签署，但之后却并未将纸质签字的《收购协议书》文本提供给上影公司，且拒绝履行《框架协议》及《收购协议书》项下的义务，更要求解除《框架协议》。上影公司认为，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了《框架协议》及《收购协议书》的约定，严重损害了上影公司的合法权益。上影公司有权要求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双倍返还已支付的定金。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辩称，愿意返还上影公司支付的110万元定金，但不同意双倍返还。理由如下：1、上影公司未按照《框架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定金，且租金至今分文未付；2、上影公司未根据协议约定变更院线，导致25%的第一期款项始终未付；3、审计、评估报告上影公司至今未交付；4、《框架协议》约定应在2016年1月31日前签订正式收购协议，但正式的《收购协议书》双方至今尚未签署，2016年2月17日版《收购协议书》只是草签，故《框架协议》已自动终止；5、上影公司在正式合同3.2条中要求我方使用假发票冲账，我方不同意，致使双方无法达成一致。针对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的辩称意见，上影公司补充如下：1、上影公司交付定金的时间在2015年12月4日，比《框架协议》约定的付款日期确实晚了2天；2、根据《框架协议》的约定，变更院线的义务方是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并不由上影公司来完成；3、审计、评估报告上影公司已于2016年2月16日通过电子邮件将电子版本发送给了标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某某；4、2016年2月17日版《收购协议书》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签署后，扫描签字页发送至上影公司，但之后却并未将签署完毕的纸质合同寄给上影公司，导致上影公司无法签署正式合同。所以正式的《收购协议书》双方并未签署。《框架协议》虽然约定双方最晚于2016年1月31日之前仍未能达成正式收购协议，则《框架协议》自动终止。但之后双方仍就收购事宜进行磋商，并形成了多个版本的收购协议书。双方以实际行为自动变更了合同，正式收购协议书不再受上述时间的限制；5、即便按照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的说法《框架协议》已于2016年1月31日自动解除，则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也应自2016年1月31日起5日内无息返还定金，否则将构成违约，需双倍返还定金。上影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2015年11月25日《关于杭州市光影影院收购框架协议书》，证明支付房租的义务在标的公司，变更院线的手续也应由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完成；2、2015年12月4日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上影公司共计付款110万元。备注：收购定金；3、2016年2月17日《收购协议书》及2016年2月16日至2016年2月17日往来邮件，证明双方就正式《收购协议书》的文本进行了最终确认。2016年2月16日晚9点44分，上影公司将光影评估报告、审计报告通过邮件附件发送至标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某某；4、2016年3月13日《联络函》及2016年2月19日至2016年3月2日《往来邮件》，证明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已签署2016年2月17日版《收购协议书》，签字影印件通过邮件形式发送给上影公司；5、2016年4月7日《律师函》，证明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律师在《律师函》中陈述的是解除框架协议，并不认为《框架协议》已于2016年1月31日自动终止，律师函中同时表示愿意承担审计评估所产生的费用；6、2016年4月27日《律师函》，证明上影公司已将账号告知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同时主张双倍返还定金；7、《工商机读信息》，证明标的影院的股权已全部转让给了案外人，《框架协议》无法继续履行；8、沪东洲政信会所审字【2016】第1023号审计报告，证明上海东洲正信会计事务所于2016年1月11日已就本案所涉收购事宜出具了审计报告；9、上海东洲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说明函(附评估报告定稿)，证明就标的影院股权项目，上海东洲资产评估公司已完成全部评估工作，但由于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提交材料不全致使纸质报告至今无法出具；10、审计业务约定书、审计费发票及付款凭证，证明上影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支付审计费用3万元；11、评估业务约定书，证明评估费为6万元。审理中，上影公司表示，评估费用6万元，上影公司尚未支付，但评估工作已全部完成，无法出具纸质报告系标的影院不提供材料所致。上影公司还表示，2016年3月23日金洁已将自己名下的股权转让给了案外人江某某，上影公司要收购标的影院100%股权的合同目的已经落空，故《框架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上影公司认可双方签订的《框架协议》于2016年4月7日收到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发出《律师函》时解除，但由于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具有违约行为，上影公司有权要求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经当庭质证，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对证据1-7、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1认为上影公司未按时支付定金及租金，违约在先。对证据3认为《收购协议书》明显变更了双方《框架协议》的内容，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未进行装修，无法提供装修发票，不同意变更条款。此外，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至今未收到盖有公章的审计报告。邮件的内容虽然真实，但附件中的评估报告、审计报告未盖公章，视为草稿。对证据4认为《联络函》中上影公司一方面要求履行合约，另一方面要求返还定金，两者矛盾。2016年2月17日版《收购协议书》中的签字只是草签。且上影公司在2016年3月13日联络函中也明确表示双方至今仍未签署协议。对证据8、9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据8的落款时间与实际形成时间不相符，要求对两者形成时间是否一致进行鉴定。同时还认为审计报告没有标的影院的盖章和签章。对证据9认为未体现基准日之前的利润以及电影基金的利润。证据11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根据对上影公司提交证据的审查，综合分析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的质证意见，认证如下：因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对证据1-7及10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对于证据8，五名被告虽对报告的落款时间与实际形成时间持有异议，要求鉴定，但本院审查后认为，这并非本案的争议焦点，审计报告已经完成是客观事实，无鉴定之必要，本院对证据8予以采信。证据9、11因上影公司明确表示评估费用尚未支付，评估费用并非本案实际损失，本院对证据9、11不予采信。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资产负债表》和《科目余额表》，证明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无权对影院进行任何装修和付款，也并未实际发生装修；2、《房屋租赁合同》、发票记账联及大额支付回单凭证，证明上影公司自行支付了2015年12月1日-2016年5月31日的租金；3、2016年2月14日邮件及附件，证明上影公司未按《框架协议》的约定履行，收购协议书的条款做了很多根本性改变；4、2015年1月21日版《收购协议书》及2016年2月2日版《收购协议书》，证明双方曾就利润以及电影基金归属进行协商。经当庭质证，上影公司对证据1、3、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1的内容无法确定，因标的影院在五名被告的控制中。证据3可以证明正式收购协议书最终未签订系五名被告原因造成。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系案外人开某。上影公司未完成收购，不应承担标的影院的房租。本院根据对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提交证据的审查，综合分析上影公司的质证意见，认证如下：证据1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因上影公司对复印件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4因上影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结合上述本院采信的证据以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25日，上影公司与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签订《关于杭州光影影院收购框架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上影公司)拟收购乙方(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持有的杭州光影影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的公司)100%股权，以达到合法享有标的公司所持有的杭州光影影院(以下简称标的影院)全部权益；甲、乙方双方同意本次收购价格为2,200万元整，支付方式如下：(1)本框架协议书签署之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总价款5%，即110万元整，作为收购定金；甲、乙双方确认，前款约定之收购价款应包含甲方向乙方支付的所有应付价款，包括但不限于交割日之前标的公司所有负债、应付账款、税费、或有负债及其他应履行的义务等，标的公司交割日之前的债务与税费均由原股东承担，甲方不再为该次收购支付额外价款；甲、乙双方同意本次收购基准日为2015年10月31日，本次收购交割日为本次收购交接完毕之日(以甲、乙双方签署交接确认书为准)，本次收购基准日至交割日期间为收购过渡期。过渡期内，乙方应(并应促使标的公司)维持和开展标的公司的正常经营，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及标的公司不得进行日常业务范围之外的事项，包括但不限于变更注册资本、股权结构、分配利润、修改章程、收购或处置公司任何资产、承担或产生任何负债、义务或费用等；就标的公司于正式收购协议签署之前产生的并于正式收购协议签署之后实际获得的收益，包括但不限于国家电影返还基金等，由乙方享有，甲、乙双方应确保安排由标的公司在收到相关收益后向乙方进行支付。若相关收益已计入标的公司交割日前的利润并由标的公司而向乙方支付，则标的公司就该部分款项无需重复支付；鉴于标的公司已就标的影院房租支付至2015年11月底，标的公司于2015年11月应预付标的影院自2015年12月1日起的房租，双方确认由甲方协调安排标的公司支付；本协议签署并且甲方支付收购定金后，乙方同意启动将标的影院转为加盟甲方指定的联合院线之相关手续，乙方同意相关手续应于甲方根据本协议第二条第1款支付第一期收购价款之前完成；本协议签署并且甲方支付收购定金后，乙方通知甲方委派工作人员进场熟悉标的公司与标的影院情况，同时，同意由双方确认的审计机构进场对标的公司与标的影院进行审计与资产评估，并且全力配合调整规范相应财务报告，以配合达到审计机构与评估机构之国资评估审计的要求。若审计结果最终无法达到国资评估审计要求，甲方有权解除本框架协议书，并且双方不负任何责任，乙方应无息返还甲方已支付的全部定金；甲、乙双方同意，若因审计结果无法符合国资评估及对外投资要求、收购标的存在法律障碍或者审计结果无法出具导致甲、乙双方最晚于2016年1月31日之前仍未达成正式收购协议，则本协议自动终止，双方互不承担责任，乙方应于本合同终止之日起五日内无息退还甲方已支付的收购定金；本协议任何乙方违反支付约定，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应付未付款项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违约期限超过30日，视为根本违约，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协议；本协议任何一方因其他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损失，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若系乙方违约，乙方还应向甲方双倍返还定金。2015年12月4日，上影公司通过工商银行分三次向邓尚文支付收购定金110万元，金额分别为10万元、50万元、50万元。2016年2月16日，上影公司陶某某向标的公司陈某某发送《收购协议书》电子版本一份。同日，上影公司陶某某还向标的公司陈某某转发电子版《光影评估报告》和《审计报告》各一份。2016年2月17日，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将2016年2月17日版《收购协议书》打印成文档形式，在签署页上签字后将该签字页的扫描件通过邮件形式发送给上影公司。2016年3月13日，上影公司向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发送《联络函》，要求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在收到此函后的5日内签署《收购协议书》，或者双倍返还定金。2016年4月7日，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向上影公司发出《律师函》，认为由于审计、评估报告未能出具，导致双方未能在2016年1月31日前签订正式收购协议，要求解除与上影公司签订的《关于杭州光影影院收购框架协议书》，退还上影已经交付的收购定金并承诺在此过程中因审计、评估而产生的费用可由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承担。2016年4月27日，上影公司向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发出《律师函》，函中表示相应的审计和资产评估报告已完成且已提交。上影公司有权要求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于5日内双倍返还定金，并继续履行《关于杭州光影影院收购框架协议书》项下义务。《律师函》中还告知了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上影公司的银行账号及开户行。另查明，2016年3月23日，金洁将其名下标的公司的60万元股权转让给了案外人江某某。2016年5月17日，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将名下标的公司的股权一并转让给了案外人北京明星时代影院投资有限公司。本院认为，上影公司与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签订的《框架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事由，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诸被告虽抗辩上影公司未支付标的影院的租金，也未完成院线变更，但根据《框架协议》的约定，上述两项内容的义务人为标的影院，并非上影公司。本院对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此外，诸被告关于上影公司要求其使用假发票冲账的抗辩意见，因无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亦不予采信。审理中，上影公司认可双方签订的《框架协议》已于2016年4月7日收到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发出《律师函》时解除，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2016年1月31日之后《框架协议》是否自动终止？二、审计、评估报告是否已经交付？三、双方是否有违约行为？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框架协议》虽然约定双方最晚于2016年1月31日之前仍未达成正式收购协议，则《框架协议》自动终止，双方互不承担责任，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应于本合同终止之日起五日内无息返还上影公司已支付的收购定金。但从2016年1月31日之后的邮件往来可以看出，2016年1月31日之后双方仍就收购事项进行磋商，且诸被告也未在原定终止日后的五日内返还上影公司已付定金，表示双方以实际行为变更了《框架协议》关于签约期限的约定。诸被告虽抗辩2016年1月31日前正式《收购协议》未签订，《框架协议》已自动终止。但这一抗辩意见与其在该时间节点按《框架协议》约定为签订《收购协议》而从事的行为相佐。综上，2016年1月31日之后《框架协议》并未自动终止。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虽抗辩未收到过盖有公章的审计、评估报告，认为电子邮件中的审计、评估报告只是草稿。但纵观整篇《框架协议》，出具审计、评估报告的目的只是为了符合国资委对上影公司收购标的影院的审查。根据前述，双方变更签约期限后，上影公司于2016年2月16日通过电子邮件已将审计、评估报告发送给了标的影院的实际控制人陈某某。陈某某收到审计、评估报告后，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不但没有及时对报告的内容及形式提出异议，反而于2016年2月17日签署了根据上述报告作出的《收购协议书》。本院据此认定审计、评估报告已经交付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框架协议》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支付约定，每延期支付一天，应承担应付未付款项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延期超过30日，视为根本违约，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协议。本案中，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抗辩上影公司迟延2日支付定金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但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并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要求上影公司支付违约金，上影公司的违约行为也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解除情形。反观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根据工商机读资料显示，双方在尚未正式确认《框架协议》解除前，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一方面与上影公司就签署正式《收购协议书》进行磋商，另一方面又将自己名下的股权逐渐转让给案外人，导致上影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诸被告的上述行为有违商业诚信，属于根本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至于上影公司主张的6万元评估费损失，因上影公司自认目前尚未支付，不属于本案实际已经发生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上影公司待支付后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上影复星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定金220万元；二、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上影复星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审计费损失3万元；三、驳回上海上影复星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120元，由邓尚文、高勇、尤晨琳、陈章龙、金洁负担24,460元,由上海上影复星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6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海虹人民陪审员  韩建丽人民陪审员  沈鸣放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袁 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