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宝忠，男，196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腾腾（陈宝忠之子），男，198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北分麦哈克分析仪器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大兴区新天地语言培训学校，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北京新日工艺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常虹，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灿辉，北京市君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春梅，女，197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大兴区新天地语言培训学校兼职会计，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陈宝忠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大兴区新天地语言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新天地学校）、原审第三人王春梅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5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宝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我于2002年11月3日入职新天地学校，任职电工岗位，月工资1960元，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但每次签订完后劳动合同均被强制收回，2017年4月25日新天地学校无故解除劳动合同，我向其索要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但新天地学校谎称与我没有劳动关系不予支付。我在职期间所有维修产生的费用都是我先行垫付后，开具收据，我签字、主管签字后到财务报销。2.王春梅所述的由其承包北京新日工艺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日公司）大院并转租给新日公司、新天地学校，但双方并没有签订承包合同，王春梅也没有承包物业的资质。王春梅称其为新天地学校兼职会计，但新天地学校按月为其发工资并缴纳社保，明显是劳动关系，王春梅一直对外说其为新天地学校的会计，而非兼职会计。新天地学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宝忠的上诉请求。我方与陈宝忠仅于2010年1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王春梅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宝忠的上诉请求。陈宝忠2013年1月31日以后是我雇佣的人员，2017年4月25日我将陈宝忠解聘。陈宝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与新天地学校自2003年11月3日至2017年5月11日存在劳动关系；2.新天地学校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12000元；3.新天地学校支付未提前通知解除劳动关系待通知金2996元；4.新天地学校支付2003年11月3日至2017年5月11日未休年假补偿金25000元；5.新天地学校为陈宝忠补交2003年11月3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养老保险补偿金20000元、失业保险补偿金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3日，陈宝忠向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新天地学校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12000元；2.新天地学校支付未提前通知解除劳动关系待通知金2996元；3.新天地学校支付2003年11月3日至2017年5月11日未休年休假补偿金25000元；4.新天地学校为陈宝忠补交2003年11月3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养老保险补偿金20000元，失业保险补偿金20000元。2018年12月13日，大兴区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000020号裁决书，以仲裁请求超过仲裁时效为由，裁决：驳回陈宝忠的全部仲裁请求。陈宝忠不同意上述裁决，诉至法院。双方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产生争议。陈宝忠主张2003年11月3日入职，岗位是维修工、电工，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2996元，2003年至2007年时现金发放，2007年2月开始是银行转账发放，由新天地学校法定代表人吴常虹给其发放，后又变为现金发放，工作地点在新日公司院内，2017年4月25日，由新天地学校后勤主管王春梅口头告知其别干了。新天地学校主张2010年1月1日陈宝忠入职，岗位是电工，离职前平均工资1331元，工作地点认可，具体负责新天地学校的范围，双方劳动关系至2013年1月31日合同终止自动解除。陈宝忠提交了劳动协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新天地学校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表示没有新天地学校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王春梅对该证据不予质证。陈宝忠提交了工作记录，证明其工作内容、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及工作量；新天地学校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表示该证据系陈宝忠个人书写；王春梅对该证据2013年2月1日以后部分认可。陈宝忠提交了邮政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系新天地学校给其发放工资；新天地学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表示不能证明是谁给陈宝忠发的工资；王春梅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陈宝忠提交了农业银行开卡证明及（2017）京0115民初14589号民事判决书、农业银行账户明细复印件，证明新天地学校对其发过工资，且另一个案件中法院查到的2011年部分时间有新天地学校法定代表人吴常虹转账记录，新天地学校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表示2011年属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期间；王春梅表示与其没有关系，不予质证。新天地学校提交了劳动合同书及续订书两份，证明双方自2010年1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陈宝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表示劳动合同书及续订书虽然字是其签的，但签字的时候合同是空白的。新天地学校提交了照片4张，证明自2013年1月31日起新天地学校停业至今；陈宝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表示新天地学校没有停业。新天地学校提交了证明、说明、身份证、进账单及管理费收据23张、劳动报酬支付凭证6张，证明自2013年春节以后是由王春梅雇佣陈宝忠负责物业的服务；陈宝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不认可王春梅与新天地学校是承包关系，她们之间也是劳动关系。王春梅对新天地学校提交的证据均予认可。双方对社保缴纳情况产生争议。双方均认可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新天地学校未给陈宝忠缴纳社保。新天地学校提交了申请，证明陈宝忠主动要求应缴纳的社保费用补偿给其个人，故社保费用和工资一起转给了陈宝忠，陈宝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关于新天地学校与王春梅的关系。新天地学校与王春梅均认可自2005年至今双方是劳务关系，王春梅系新天地学校的兼职会计，工资由新天地学校按月发放，为其缴纳社保。2013年1月31日王春梅承包了新日公司大院内的所有物业，包括水、电、维修、供暖、公关、保安、保洁，开始新天地学校每月支付3000元，2014年、2015年新天地学校停业之后，每月支付1000元左右，包括水电费，由王春梅再去雇佣包括陈宝忠在内的其他工作人员。陈宝忠认为2013年后新天地学校与王春梅系劳动关系，不是承包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确认双方2003年11月3日至2017年5月11日期间劳动关系的问题。经向陈宝忠释明，其此项诉讼请求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故法院不予处理。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代通知金、未休年假补偿金、补缴养老保险补偿金、失业保险补偿金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陈宝忠主张新天地学校于2017年4月25日将其辞退，其于2018年10月26日向大兴区仲裁委申请仲裁，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限，且陈宝忠提交的证据均未能证明仲裁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故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作出判决：驳回陈宝忠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问题，新天地学校认可2010年1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期间与陈宝忠存在劳动关系，而陈宝忠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03年11月3日至2009年12月31日及2013年2月1日至2017年5月11日期间与新天地学校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陈宝忠关于确认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请求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故本院不予处理。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及代通知金问题，由于现有的新天地学校与陈宝忠所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显示双方劳动关系至2013年1月31日终止，此后虽然陈宝忠仍在新日公司院内工作，但新日公司院内存在多家公司，陈宝忠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新天地学校存在劳动关系，且陈宝忠该两项诉讼请求已超过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故一审法院驳回陈宝忠该两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妥。关于未休年假补偿金问题，陈宝忠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职期间存在未休年假，且陈宝忠该项诉讼请求已超过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故一审法院驳回陈宝忠该项诉讼请求，亦无不妥。关于补缴养老保险补偿金及失业保险补偿金问题，陈宝忠该两项诉讼请求已超过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故一审法院驳回陈宝忠该两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宝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宝忠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晓云审 判 员 窦江涛审 判 员 刘 艳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沈茜雯书 记 员 张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