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96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锡芬，女，198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桐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冰，浙江隆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忠，男，197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桐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东，浙江合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锡芬与被上诉人林忠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8）浙0122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徐锡芬、林忠相识，于2014年发展为亲密的男女朋友关系，同年，二人开始同居，并于2018年1月11日解除同居关系。期间，林忠与案外人方红群存在婚姻关系，于2016年1月15日登记离婚。一、关于案涉车辆的基本事实：2014年8月27日，徐锡芬购买奥迪汽车一辆，价税合计287000元，林忠通过其尾号为0418的建设银行账户支付165200元（林忠、徐锡芬认可其中有50000元购车款为徐锡芬转账交付给林忠）。同日，徐锡芬与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签订汽车抵押贷款合同，贷款金额114800元，贷款期限12个月，贷款利率为8.3333‰，还款方式中还约定一汽大众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和经销商为借款人提高利息补贴，借款人实际支付的贷款利率为0‰。林忠、徐锡芬均认可林忠通过向徐锡芬转账的方式支付了10期车辆按揭贷款共计100000元。现该车辆按揭贷款已还清。2014年10月16日，徐锡芬通过转账方式交纳车辆购置税25400元。2014年11月7日，徐锡芬办理了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登记编号为浙Ａ×××××。目前该车辆由徐锡芬占有。2018年9月19日，杭州锦天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浙Ａ×××××车辆价值评估报告，该车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市场参考价值约为179850元，评估基准日为2018年8月27日。林忠交纳车辆评估费1800元。二、关于案涉房屋及车位的基本事实：2016年6月14日，桐庐县物业维修基金管理中心出具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一份，缴款单位为美伦2幢2-2401，金额为11612.64元。2016年9月27日，林忠向桐庐美仑置业有限公司转账50000元，2016年10月24日，林忠向桐庐美仑置业有限公司转账194091元，上述款项共计244091元为案涉房屋部分首付款（双方认可其中有70000元首付款为徐锡芬转账交付给林忠）。2016年10月24日，徐锡芬与桐庐美仑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徐锡芬购买位于桐庐县房屋，总金额1124091元，首付款344091元，剩余购房款780000元通过商业银行贷款或公积金贷款的方式予以支付。同日，该公司开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交款人为徐锡芬的购房款194091元，另有100000元未付的首付款由徐锡芬向桐庐美仑置业有限公司出具借据一份，该借据载明：徐锡芬向桐庐美仑置业有限公司借款100000元，承诺于2016年11月15日前将款项全额归还。2016年11月16日，林忠向桐庐美仑置业有限公司转账100000元，用于支付前述所欠首付款。2016年11月11日，桐庐县地方税务局城关税务分局开具案涉房屋的税收缴款书，载明纳税人为徐锡芬，税种为契税，金额为16058.45元。2016年11月22日，徐锡芬取得桐庐县国土资源局颁发的不动产权证书，证书载明，权利人为徐锡芬，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2016年12月1日，该房屋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抵押金额为780000元，抵押权人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桐庐支行和杭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2016年12月5日，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桐庐支行向徐锡芬发放按揭贷款500000元，2016年12月7日，杭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向徐锡芬发放按揭贷款280000元。2017年1月10日，徐锡芬提取一般住房公积金21000元至交通银行账户，提取原因为还贷。除2017年1月房贷金额为5426.78元外，自2017年2月起的每月房贷金额为4118.17元。林忠、徐锡芬均认可林忠通过向徐锡芬转账的方式支付了8个月的房贷。2018年4月10日、4月16日，杭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桐庐分中心、交通银行浙江省分行分别出具结清证明一份，证明徐锡芬的案涉房屋的组合贷款已结清。目前该房屋由徐锡芬占有。2017年5月31日，徐锡芬与桐庐美仑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美伦美郡地下停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徐锡芬购买位于桐庐县美伦美郡地下南A46号车位的使用权，车位价款为95000元。后林忠支付了该车位款。2018年9月12日，浙江国信房地产土地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在价值时点（2018年9月4日）案涉房屋及地下车位的评估价值为2730000元（含毛坯改造费用），其中坐落于桐庐县房屋的评估价值为2610000元，地下停车位（车位号：南A46号）的评估价值为120000元。2018年10月29日，浙江国信房地产土地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毛坯改造费用指的是物业公司向业主收取，统一对整幢建筑物各室室内部分水泥地板的浇筑，部分阳台面积的搭建，以及由此产生的一系列费用，费用金额约10000元，具体金额需至物业管理处问询；房地产估价报告中的美伦美郡地下停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系由估价对象小区物业管理公司提供。林忠交纳评估费9390元。三、关于林忠、徐锡芬间的银行交易往来情况：（一）林忠向徐锡芬转账情况：1、林忠尾号为0418的建行账户分别于2014年10月15日、2014年11月16日、2014年12月15日，2015年1月14日、2015年3月15日各转账10000元，共计转账50000元，双方均认可系林忠支付的案涉车辆的按揭贷款。2、林忠尾号为2894的农商行账户：2015年4月15日、2015年5月15日、2015年6月15日、2015年7月14日、2015年8月15日分别转账10000元，共计转账50000元，双方均认可系林忠支付的案涉车辆的按揭贷款。2015年4月30日转账23000元；2015年10月10日转账2000元；2015年11月15日转账1800元；2016年4月28日转账21000元；2016年7月14日转账三笔50000元，共计150000元；2016年7月15日转账30000元；2016年7月18日转账5笔50000元，共计250000元；2016年7月19日转账50000元；2016年8月16日转账6865元；2016年9月29日转账20000元；2016年9月30日转账15000元；2016年10月1日转账10000元；2016年11月25日转账2000元；2016年11月28日转账50000元；2016年11月29日转账50000元；2016年12月23日转账2000元；2016年12月28日转账一笔20000元、一笔3000元；2017年3月21日转账7000元；2017年4月2日转账20000元；2017年5月3日转账18000元；2017年5月15日转账4200元；2017年6月20日转账12000元；2017年7月18日转账一笔4200元、一笔转账5000元、一笔1000元；2017年8月20日转账4300元；2017年9月8日转账3500元；2017年9月19日转账12000元；2017年10月19日转账4300元；2017年10月22日转账2000元；2017年11月17日转账20000元；2017年11月19日转账4300元；2007年12月19日转账11000元；2017年12月27日转账30000元。（二）徐锡芬向林忠转账情况：1、转入林忠尾号为2894的建行账户：2014年6月22日转账50000元；2015年5月3日转账12000元；2016年9月24日转账10000元；2016年9月27日转账40000元；2016年9月30日转账一笔10000元、一笔20000元；2016年10月1日转账15000元；2016年10月17日转账10000元，2016年10月20日转账10000元；2016年12月12日转账50000元；2016年12月15日转账50000元；2017年8月29日转账50000元；2017年10月28日转账50000元。2、转入林忠尾号为2795的建行账户：2016年7月15日转账5笔共计180000元；2016年7月18日转账4笔共计200000元；2016年7月19日转账2笔共计100000元；2016年8月16日转账2笔共计6875元。四、关于300000元贷款的情况：2016年11月25日，徐锡芬在浙江桐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科技城支行办理个人信用贷款，贷款金额为3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1月25日起至2018年11月20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6.927083‰，还款方式为本金到期支付，利息按季支付。并由林忠出具保证函提供连带保证。2016年11月27日，徐锡芬在浙江桐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横村支行方埠分理处现取300000元交与林忠。2018年5月14日，徐锡芬归还浙江桐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贷款300000元，并支付利息3740.63元。 林忠原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分割林忠、徐锡芬同居期间共同购置财产，并由徐锡芬支付林忠财产价值1399950元；2、本案诉讼费由徐锡芬承担。诉讼中，林忠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金额为1502077元｛1、浙Ａ×××××号奥迪轿车169723元[现车辆估价200000元×（林忠支付车款、费用共计280290元÷林忠、徐锡芬共计支付车款、费用共计330290元）],2、桐庐县县城大奇山路788号美伦·美郡美伦2幢2单元2401号房屋1212354元[（现房屋估价2798944元-林忠支付的房款、费用共计432464元-徐锡芬支付的房款38700元-尚欠银行贷款本金768000元）÷2+徐锡芬已支付的房款、费用共计432464元]，3、桐庐县县城大奇山路788号美伦·美郡地下南A46号车位120000元[（现车位估价145000元-车位购入价95000元）÷2+林忠已支付车位款95000元]｝；并要求对林忠预交的评估费由谁承担进行判决。后，林忠又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中关于桐庐县县城大奇山路788号美伦·美郡地下南A46号车位的诉讼请求为：确认该车位为林忠所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同居关系析产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的规定，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处理。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案涉车辆、房屋系双方恋爱、同居期间，以徐锡芬名义购买、办理按揭贷款并取得所有权，根据已查明事实，林忠对于车辆及房屋均有出资，在双方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应按照出资确定份额。关于出资金额林忠、徐锡芬有争议的部分，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一、车辆按揭贷款，林忠主张其支付了120000元，徐锡芬仅认可100000元，因林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原审法院认定林忠支付的车辆按揭贷款金额为100000元，加上林忠支付的车辆首付款115200元，其共计支付215200元，因车辆价税合计287000元，故林忠约占75%的份额，75%×179850元=134856.17元。二、房屋首付款：林忠、徐锡芬均认可徐锡芬从其哥哥处借款70000元并将款项转账给林忠用于支付房屋首付款，但林忠主张其通过向徐锡芬转账的方式归还了该借款，并提供了其向徐锡芬转账的银行交易明细（2016年12月28日转账20000元、2017年4月2日转账20000元、2017年12月27日转账30000元）。另，林忠支付的首付款274091元，徐锡芬主张其已归还，对此，林忠认可收到300000元，但对款项用途有争议。因根据林忠、徐锡芬提供的银行明细可知，双方在同居期间存在经济往来，银行转账交易频繁，林忠在2014年10月至2017年12月间向徐锡芬转账50余笔共约970000元，徐锡芬在2014年6月至2017年10月间向林忠转账20余笔共约860000元，除了双方无争议的部分款项外，大部分资金往来单从银行交易流水无法确认资金用途，前述林忠所主张的3笔共计70000元的转账时间间隔较长，且存在赠予、共同消费等多种可能，无法单凭转账的事实即认为70000元首付款系林忠支付并据以主张相应的财产份额。同理，徐锡芬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主张交付林忠的300000元款项系归还林忠代付的首付款亦依据不足，同时，由于案涉车位的价款系林忠支付且徐锡芬并未向林忠归还车位款，因此徐锡芬关于案涉房屋系其独自出资购买的主张并不符合常理，故原审法院认定首付款274091元系林忠支付。加上林忠支付的房屋按揭贷款，林忠共支付购房款约300000元，约占27%的份额，27%×2610000元=704700元。因车辆、房屋均登记在徐锡芬名下，故归徐锡芬所有，由徐锡芬向林忠支付折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同居关系的案件，具体分割财产时，应照顾妇女、儿童的利益，考虑财产的实际情况和双方的过错程度，妥善分割。因林忠在同居期间与案外人存在婚姻关系，存在较大过错，故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徐锡芬支付林忠折价款700000元。至于徐锡芬交付给林忠的300000元款项若有争议，可另案主张。案涉车位，徐锡芬放弃主张产权，故对于林忠要求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林忠交纳的评估费，原审法院酌定由林忠、徐锡芬各承担二分之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桐庐县车辆归徐锡芬所有，徐锡芬支付林忠房屋、车辆折价款7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桐庐县美伦·美郡地下南A46号车位使用权归林忠所有；三、徐锡芬支付林忠评估费559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林忠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3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300元，由林忠负担6034元，由徐锡芬负担5266元。 宣判后，徐锡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确认涉案房屋系上诉人所有，但就涉案房屋的首付款支付事宜认定错误，并最终导致严重的错误判决。2016年9月份，上诉人看中了涉案房屋，拿出7万元交付给被上诉人，让被上诉人代为支付购房定金(该事实由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同年的10月24日，上诉人与房产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上诉人购买的涉案房屋总价为1124091元，物业维修基金11612元，约定首付344091元，余款780000元按揭支付。其中首付款中上诉人已支付了7万元，被上诉人代为垫付了174091元，另10万元由上诉人向房产公司出具借据，承诺在2016年11月15日前归还，后该笔款项由被上诉人代为垫付。涉案房屋于2016年11月22日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为上诉人单独所有。上诉人于2016年11月25日向银行贷款30万元，全部取现交付给被上诉人，用于归还被上诉人代为垫付的购房首付款274091元，余款两万多元用于支付物业维修基金及相关税款。由此可见，涉案房屋的首付款344091元全部系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除了代为垫付相关款项之外，并未在涉案房屋中有任何共同出资。被上诉人代为垫付的274091元款项已由上诉人全部归还，房屋按揭贷款系上诉人办理，且每月按时还款，并由上诉人于2018年4月8日提前归还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按揭贷款。原审法院已查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30万元的事实，仅以上诉人无其他证据证明该部分款项系用于归还被上诉人代付的首付款，属于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从双方当时的男女朋友关系来看，如果涉案房产系由双方共同购置，则在登记房屋产权时不可能只登记为上诉人一方所有，且注明是单独所有，即使当时确有不便共同登记为所有人，也应当另立协议注明真实的情况；其次，从上诉人支付7万元购房定金、单独签订购房合同、办理按揭贷款手续及在取得产权后立即办理抵押贷款，并将30万元贷款取现交付给被上诉人的一系列情况来看，上诉人陈述的30万元系用来归还被上诉人代付的首付款274091元完全符合逻辑及当时的客观情况。相反，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再三强调该30万元系借给其外甥的，但没有提供任何反驳证据予以抗辩，其陈述完全不符合逻辑。上诉人不可能在自己购房首付款尚未付清的情况下向他人提供借款，即使出借，30万元也应当直接转账交付或由借款人出具30万元的借款，但这一切都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退一万步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30万元系用于归还其代为垫付的首付款，且该笔30万元的银行贷款最终也是由上诉人自己归还的。既然被上诉人极力否则该30万元系上诉人归还其代付的首付款，且再三强调系借给其外甥的，则被上诉人应当立即向上诉人归还该30万元款项，并向上诉人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二、原审法院强制启动司法鉴定评估涉嫌程序违法，且以2018年9月4日作为鉴定评估的基准日毫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份鉴定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原审定案的依据。涉案房产系由上诉人单方购买，产权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且为单独所有，不存在共有情形。原审法院在未经判决确认涉案房屋系共有财产的前提下，在上诉人强烈反对进行司法鉴定评估的情况下，仍然强行推进司法评估鉴定程序，有未裁先决的行为，强制启动的房产评估鉴定涉嫌严重的程序违法。双方就涉案房屋产生争议的第一次是在2018年1月31日，即在桐庐县司法局城南司法所进行调解时，即该时间双方已经对涉案房屋产生争议，即使要启动评估程序，则该时间节点可以作为评估鉴定的基准日。后被上诉人于2018年4月1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保全了涉案房产，要求分割涉案房产，双方的争议已经上升到法律诉讼层面。因此从客观公正角度来说，如果要评估，该时间节点应该是确认涉案房产价值的唯一公平合理的基准日。而原审法院却选择2018年9月4日作为鉴定评估的基准日。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强行启动的鉴定评估涉嫌程序违法，确定的2018年9月4日基准日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作为原审定案的依据。因此，上诉人无需为该份不合法的鉴定评估承担任何费用，原审法院的该项判决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原审法院从2018年4月11日受理到2019年10月9日宣判，历时18个月之久，期间除了司法鉴定的两三个月时间之外，没有其他法定的中止或延长审限事由。原审选定的2018年9月4日作为鉴定评估的基准日，当时是房价的最高峰，而拖延审判到现在，正值房价下跌，从另一方面也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在购房首付款支付环节认定事实出现根本性错误，强行启动司法鉴定涉嫌程序违法，选定的鉴定评估基准日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最终导致错误的判决，应当予以撤销，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不合理的诉请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一、请求撤销(2018)浙0122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即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房屋及车辆折价款700000元；二、请求撤销(2018)浙0122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中第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评估费5595元；三、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 被上诉人林忠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房屋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般共有，并非为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下半年开始租住房屋同居生活，自2016年1月15日被上诉人与其妻子登记离婚后开始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至2018年1月11日同居关系解除，2016年9月2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了结婚由被上诉人出面与桐庐美仑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商品房认购协议》用以购买本案所涉房屋，并于当日支付了购房定金50000元。2016年10月24日，因被上诉人之前已购房屋且为了享受公积金贷款、税收优惠等由上诉人出面与桐庐美仑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本案所涉房屋买卖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由被上诉人支付了194091元。2016年11月16日，被上诉人又支付了100000元，合计支付了344091元即首付款。其余房款780000元由上诉人办理了按揭贷款。2016年2月-2017年4月期间按揭贷款系由上诉人通过公积金归还，2017年5月-12月即同居关系解除前按揭贷款均由被上诉人汇款到上诉人账户归还。期间，被上诉人还对房屋阳台、电线等进行了改装等等。本案所涉房屋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同居期间共同购买并支付按揭贷款，属上诉人与上诉人(一般)共有，并非上诉人单方所有。二、本案所涉房屋首付款344091元系由被上诉人支付，并非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付或上诉人支付。房屋首付款344091元由被上诉人分三次汇款支付给房产公司，其中70000元系向上诉人哥哥借得，并由被上诉人通过上诉人予以归还。对此，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已充分举证。原审对该70000元没有认定为被上诉人支付是严重错误的。上诉人认为首付款344091元系垫付的，无证据支持。被上诉人为其垫付且已经归还了被上诉人是不符合事实的，且自相矛盾，无证据支持。三、本案所涉30万元贷款与被上诉人支付的房屋首付款毫无关系。本案所涉30万贷款系上诉人通过被上诉人担保借得，系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外甥的，并非系上诉人贷款给被上诉人支付房屋首付款的，该30万元贷款与房屋首付款毫无关系。对此，被上诉人在原审中证据8“微信聊天记录”已充分证明。原审法院没有认定该30万元系上诉人支付首付款，是符合本案事实的。四、原审法院对讼争财产价值启动司法鉴定及确定价值评估基准日，完全合理、合法。在原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本案所涉讼争财产即房屋与车辆归属，未能达成一致，上诉人又不同意竞价，单套房屋与车辆又不能分割，原审法院为处理本案实体，对讼争财产价值启动司法鉴定，确定价值评估基准日，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是公正、公平的，是合法的。五、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采用证据上均存在多处错误，作出了偏向上诉人的判决。原审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支付车辆款、房屋首付款等金额上均没有据实认定。在同居关系财产处理上，原审法院没有根据双方取得财产出资金额的多、少，对共同生活的贡献，而主要以过错大小作出了判决，在目前司法实践中是不妥的。最后判决上诉人给与被上诉人财产折价款700000元，显然偏少。据上，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事实、理由和请求均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林忠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商品房认购协议1份，用以证明案涉房子是被上诉人购买的。 经质证，上诉人徐锡芬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合法性和关联系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该协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但房屋产权归属应以登记为准。 上诉人徐锡芬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主要事实争议焦点为徐锡芬交付给林忠的30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上诉人徐锡芬主张该款系其归还林忠代为其垫付的首付款，但林忠对此不予认可。在此情形下，应由徐锡芬对此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原审法院以徐锡芬举证不能而未认定该款系购房首付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原审法院启动司法鉴定，系为查明事实需要，亦是依法行使裁判权，不存在不当之处，且无证据显示该鉴定存在不合程序之处，故应予以确认其效力。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用2800元，由徐锡芬负担。徐锡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办理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江中 审判员  韩圣超 审判员  李国标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苏彧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