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民终1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大方县大方镇东郊**。 负责人路世蕾，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郑秋艳，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思英，女，196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大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朝利，男，1989年10月11日出生，布依族，驾驶员，住贵州省大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启华，男，196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大方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思英、蒙朝利、闫启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1民初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杨思英起诉称：2015年4月19日，被告蒙朝利驾驶贵Ｆ×××××号轻型自卸货车由大方县羊场镇往大方镇方向行驶，行至占毕线128公里加200米处时，与被告闫启华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导致闫启华及摩托车乘车人王廷敏和我受伤、两车受损。交警部门作出蒙朝利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闫启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我和王廷敏不承担事故责任的责任认定。我受伤后到毕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34天。经贵州警官职业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我的伤残等级分别为九级、十级，后续治疗费为15000.00元-30000.00元之间，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被告蒙朝利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中财保大方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请判决被告赔偿我的各项损失共计222214.49元。其中，医疗费29700.00元、误工费31671.00元、护理费467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60.00元、营养费1860.00元、后续治疗费为30000.00元、残疾赔偿金103234.4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0元、交通费1620.00元、鉴定及检查费2594.00元。上述损失先由被告中财保大方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00元，剩余的100214.19元应由被告蒙朝利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闫启华承担30%的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蒙朝利答辩称：原告住院期间我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26712.40元。保险公司赔偿原告后，原告应返还我垫付的医疗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请求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闫启华答辩称：交通事故发生时贵Ｆ×××××号轻型自卸货车的驾驶人不是蒙朝利，而是他父亲。故我不应该承担30%的赔偿责任。要求原告返还我为其垫付的医疗费7000.00元 原审被告中财保大方支公司答辩称：贵Ｆ×××××号车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我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分责、分项赔偿，鉴定费和诉讼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的承保范围，我公司不予承担。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标准过高，请求依法判决。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9日，被告蒙朝利驾驶贵Ｆ×××××号轻型自卸货车由大方县羊场镇往大方县大方镇方向行驶，8时52分许行至占毕线128公里加200米处时，因其在右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致使该车辆与被告闫启华驾驶的川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川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驾驶人闫启华、乘车人王廷敏、原告杨思英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5年4月26日，大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认定：被告蒙朝利承担主要责任，被告闫启华承担次要责任，王廷敏、原告杨思英不承担责任。杨思英受伤当天即被送到大方县中医院抢救治疗。2015年4月19日至5月16日，杨思英在毕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7天，住院医疗费为57673.61元。2015年5月25日至6月1日，杨思英在毕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住院医疗费为3350.38元。原告杨思英共住院34天，产生医疗费62996.39元。原告住院期间被告蒙朝利垫付医疗费27672.40元，其中门诊医疗费1972.40元。被告闫启华垫付医疗费7000.00元。经医院诊断原告杨思英的伤情为闭合性颅脑损伤、右侧颞叶脑挫裂伤、左额叶脑挫裂伤、左顶骨骨折。2016年4月13日，经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杨思英的右侧颞叶脑挫裂伤、左额叶脑挫裂伤、左顶骨骨折构成九级伤残、颅脑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后期医疗费用为15000.00元至30000.00元之间，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1900.00元，鉴定检查费695.00元。被告蒙朝利驾驶的贵Ｆ×××××号轻型自卸货车在中财保大方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从2014年6月10日起至2015年6月10日止，保险限额为122000.00元。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告杨思英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县××岩村××组。 原审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伤残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原告杨思英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受伤致残的各项损失具体为：1、医疗费，根据《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用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的规定，结合原告提交的住院病历、疾病证明书、医疗发票、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杨思英的医疗费总计为92996.39元（其中医疗费为62996.39元，后续医疗费为30000.00元）。2、误工费，根据《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结合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书可认定其误工天数为270天，参照2015年贵州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8077.00元计算，原告主张该费用为31671.00元属于合理范围，应予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予以确认”的规定，参照贵州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省内30元/天计算，原告住院34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20.00元。4、营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规定，结合原告所举证据，该费用为1800.00元（60天×30元）。5、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间确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结合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书，可认定其护理天数为60天。参照2015年贵州省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35528.00元计算，原告主张该项费用为4675.00元属于合理范围，应予确认。6、交通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证，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该费用为800.00元。7、鉴定费，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认定该费用为2595.00元。8、残疾赔偿金，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照二十年计算。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本案中，杨思英属于农村居民，其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参照2015年贵州省全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7386.87元，结合杨思英的伤残等级和年龄，该项费用为31024.85元（7386.87元/年×20年×21%）。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依法受理：（一）生存权、健康权、身体权”以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原告请求15000.00元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数额过高，酌情支持5000.00元。综上所述，原告杨思英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的具体赔偿数额应为171582.00元。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涉案交通事故由被告蒙朝利承担主要责任，被告闫启华承担次要责任，原告杨思英不承担事故责任。故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蒙朝利承担70%的责任，被告闫启华承担30%的责任为宜。被告闫启华以交通事故发生时，贵Ｆ×××××号车的驾驶人不是被告蒙朝利，其不应承担责任为由进行抗辩，但被告对该主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被告闫启华的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被告蒙朝利所有的贵Ｆ×××××号车辆在被告中财保大方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本案原告杨思英的各项损失为171582.00元，应由被告中财保大方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杨思英122000.00元，不足部分49582.00元，由被告蒙朝利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34707.40元，扣除其已垫付27672.40元，蒙朝利还应赔偿杨思英7035.00元。由被告闫启华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4874.60元，扣除其已垫付7000.00元，闫启华还应赔偿杨思英7874.6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思英的各项损失共计122000.00元；二、被告蒙朝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杨思英7035.00元；三、被告闫启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杨思英7874.60元。案件受理费1400.00元，减半收到70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300.00元负担，被告蒙朝利负担280.00元，被告闫启华负担120.00元。 宣判后，中财保大方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原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122000元限额内承担926996.39元的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保险责任赔偿范围，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蒙朝利答辩称：原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122000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诉讼费合法、合理、合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杨思英、闫启华均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事实及证据与原审认定无异。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并未确定分项限额赔偿的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相比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系上位法，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根据不分项限额赔偿的原则，判决由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被上诉人杨思英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原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122000元限额内承担926996.39元的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保险合同中关于交强险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赔偿责任的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及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上诉人与投保人签订的保险合同中关于其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赔偿责任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主张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孝春 审判员  王 云 审判员  罗 珣 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周凯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