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家任，男，1947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祎（系陶家任之女），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繁山，男，195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俊（系孔繁山之女），住济南市。上诉人陶家任因与被上诉人孔繁山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8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家任上诉请求：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8738号民事判决，驳回孔繁山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分局作出的历公（趵）行罚决字[2019]4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陶家任存在违法行为，现陶家任对该处罚决定书已提起行政处罚诉讼，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己于2019年9月24日收取起诉材料，并于同年11月22日立案，案号为（2019）鲁0102行初412号。在一审审理期间，陶家任已就涉案的行政处罚行为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在行政处罚案件尚未作出结果即作出一审判决，存在明显错误，应予纠正。2、一审法院认定孔繁山损失，缺少依据且证据不足。即：（1）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并未展开深入调查，孔繁山提供的医院证据只能证明他是重复去了两家同样的三甲医院就诊，其中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是国家综合性大型公立三甲医院，等级并不比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山东省中医院）低，山东省中医院只是山东省卫生厅下属的一家三甲医院。卫生部、山东省卫生厅均有指示通知，还下达过有关三甲医院检查结果互通的文件，第一家医院的检查结果与第二家医院一致，孔繁山目前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必须去第二家医院就诊的必要性，因此孔繁山意欲索赔，存在“多检查、重复检查意图多索要赔偿”的想法，并实际做了相关重复检查，这部分重复检查的费用不应由陶家任承担。（2）第二家医院的诊断结果显示孔繁山患有陈旧性脑梗塞，且有证据证明事发前几天孔繁山曾因脑梗塞在省中医住过院，因此孔繁山去省中医是看的陈旧性脑梗塞，与本案伤害行为缺乏关联性。而且第二家医院大部分的用药与脑梗塞有关，只有极少部分与鼻子相关，并且根据第二家医院的CT结果显示和第一家医院的描述，也无需治疗鼻部，第二家医院用的药主治都是治疗脑梗塞，根据《执业医师法》相关规定，使用药品起治疗作用，不能超过其主治范围，因陈旧性脑梗塞与本案无关，因此陶家任认为这部分费用不应有陶家任承担。一审判决应在支持正当赔偿的同时，也应对孔繁山不合理的费用进行剔除，以保护陶家任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由陶家任赔付上述重复检查及无关治疗的费用，显系错误。孔繁山辩称，一、本案审理无需等待行政案件审理结果。二、关于两次检查的问题，当晚先去齐鲁医院急诊，因为没有床位，所以才又到了省中医就诊。三、治疗脑梗塞的问题，在两家医院花费主要是检查费用，是根据医生的安排。孔繁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陶家任赔偿孔繁山医疗费3319.32元；2.判令陶家任赔偿孔繁山护理费、误工费及精神抚慰金共计2000元；3.诉讼费由陶家任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8日孔繁山在济南市南新街十字路口处碰到陶家任，两人相遇后发生了口角，并产生了肢体冲突。当日下午孔繁山到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就诊检查。第二天又到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就诊，孔繁山提交的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和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的门诊收费票据记载，2019年6月28日、6月29日、6月30日，陶家任在门诊检查治疗共花费医疗费3319.32元。另查明，2019年8月14日，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作出历公（趵）行罚决字[2019]4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就本案涉案事件，对陶家任作出行政处罚，认定“陶家任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成立”，决定“给予陶家任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不执行行政拘留的行政处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陶家任在双方争执过程中打了孔繁山额头一拳，导致孔繁山头晕、恶心等，并入院进行检查治疗，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对陶家任作出了行政处罚，认定陶家任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陶家任打孔繁山的行为符合侵权行为构成要件，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陶家任与孔繁山曾有矛盾，涉案侵权行为的发生，是双方发生口角、争执所致，故孔繁山亦具有一定过错，亦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酌定陶家任承担80%的责任，孔繁山承担20%的责任。孔繁山主张医疗费3319.32元，陶家任抗辩称孔繁山部分医疗费用与其殴打无关，且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的CT检查是重复检查。一审法院认为，孔繁山系因被陶家任所打到医院治疗，治疗行为系因该殴打行为引起，且孔繁山有病历和门诊收费票据予以佐证，故对陶家任的主张不予支持，陶家任应对孔繁山的医疗费承担赔偿责任。结合责任比例，陶家任应赔偿孔繁山医疗费3319.32×80%＝2655.46元。关于孔繁山主张的护理费、误工费，庭审中，孔繁山陈述称，护理费和误工费是一回事，是其女儿照顾他三天产生的误工费。对该诉讼请求，孔繁山未提交其女儿因照顾他扣发工资的相关证据，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孔繁山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孔繁山未提供证据证实陶家任的侵权行为给其精神造成严重损害，故孔繁山要求陶家任赔偿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陶家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孔繁山医疗费2655.46元；二、驳回孔繁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孔繁山负担12.5元，由陶家任负担1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陶家任提交：证据一、药品说明书三张，孔繁山一审提交的诊疗记录中记载的三种药是治疗脑血栓和肠胃的，不是用于外伤的。结合一审中齐鲁医院2019年6月28日18：54分查体记录显示：鼻背骨不见压痕，省中医的CT是陈旧性脑梗，未见明显挫伤及出血，未见明显骨折。两个医院诊疗记录，都没有提示有鼻部外伤的描述。而且，齐鲁医院的急诊大夫并没有要求留观。证据二、《山东省人口健康信息化建设“十三五”规划》的通知中，规定“加强医疗服务及保障信息应用。建立省级医疗业务协同应用，实现局面基本健康信息和检察检验结果、医学影像、用药记录等医疗机构之间和医疗保障的信息共享、业务协同。齐鲁医院与省中医的CT已经互通，孔繁山在齐鲁医院作了CT之后无须再去省中医做CT，多作的一次CT的费用不应该由陶家任承担。孔繁山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孔繁山没有胃病，用于脑梗塞及通血的药物是由医生决定。关于两次CT，是因为孔繁山在齐鲁医院作了CT检查之后住不上院，片子没有出来，孔繁山头晕恶心，所以接着去了省中医办理住院，医生又让作了CT检查，检查结果是否互通孔繁山不知情。陶家任、孔繁山共同提交济南市历下区公安分局对证人黄景鸿的询问笔录，陶家任主张该证据第36页中黄景鸿陈述能证明陶家任没有打孔繁山。孔繁山对证据予以认可，但是黄景鸿是在陶家任打完孔繁山以后才出来的。本院认为，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各方证明观点，综合案件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陶家任是否存在殴打孔繁山的侵权行为，应否赔偿相关医疗、检查费用。根据当事人陈述，孔繁山与陶家任在相遇后产生口角，并产生肢体冲突。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作出历公（趵）行罚决字[2019]4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陶家任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成立”，决定“给予陶家任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不执行行政拘留的行政处罚”。陶家任上诉称其并未殴打孔繁山，但其一审未提交证据。陶家任、孔繁山二审中共同提交的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对黄景鸿的询问笔录载明，黄景鸿称不知道陶家任与孔繁山打架的具体原因，出去拉架时，“他俩就只是在那里支着架子，当时老孔的眼镜也掉了，鼻梁上也破了，我把他俩来开后双方就没再动手”。据此，黄景鸿在双方肢体冲突之后到达现场，目睹了孔繁山受伤的情况，与陶家任所称其没有殴打孔繁山的陈述不符，故陶家任关于其未殴打孔繁山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孔繁山诊疗费用问题。根据孔繁山病历和门诊收费票据，孔繁山在冲突发生后，即于2019年6月28日到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急诊治疗，后又于2019年6月29日至30日在山东省中医院进行CT检查和门诊治疗。一审判决予以认定并无不当。陶家任认为孔繁山所支出的医疗费与其无关，CT检查费用存在充复，但其一审未申请鉴定，二审所提供的药品说明书等证据不足以否定孔繁山相关诊疗费用的合理性。故对陶家任关于其不应承担CT检查费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另外，根据本案事实情况，陶家任对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的审理结果，并不影响本案审理，故陶家任以此为由主张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不能成立。同理，对其中止本案审理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陶家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陶家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绍山审判员  孙 磊审判员  王立强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曹 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