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46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力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建军东路180号。法定代表人：徐华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咏桦，江苏零距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市中物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中路32号6楼602室，现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在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世纪大道669号国投大厦。法定代表人：缪友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浩，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正隆，江苏展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安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南华景园6、7幢6-201室3-8号。法定代表人：刘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永生，盐城市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盐城市力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盐城市中物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物公司）、原审被告江苏安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8）苏0903民初6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拓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上诉人连带承担违约金159.98万元。二、本案的一审诉讼费由安业公司和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的《钢材买卖合同》对上诉人无约束力。虽然《钢材买卖合同》上约定了违约金条款，但是已经确认该《钢材买卖合同》上的印章非上诉人单位所使用的印章，故该条款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二、2015年三方签订的《还款协议》没有明确约定具体的违约金。2016年11月16日，三方所签订的《代为清偿协议书》第一条确认了安业公司实际欠付的货款金额15997510.27元，实际上该金额已经包含了利息、违约金在内，因而该条款后面的违约金并未填写，而是直接划去。事实上自始至终上诉人都没有看到被上诉人实际供应给安业公司的钢材数量，双方详细的结算清单等基础证据材料。并且被上诉人和安业公司就双方在履行《钢材买卖合同》过程中，被上诉人已经收到安业公司钢材款的金额、实际差欠的金额(不含违约金)，均无法确认。三、就《代为清偿协议书》而言，上诉人已经按该协议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将抵偿债务的房源合同给了被上诉人，并向被上诉人开具了预售发票，只是由于被上诉人没有按照《代为清偿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提供购房签约主体，导致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法实际签订，但是该责任不在上诉人，被上诉人迄今都没有向上诉人提供书面的材料确认，明显系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四、上诉人特别需要向二审法院阐明的是，三方就《代为清偿协议书》的违约责任约定的非常清楚：“除不可抗力导致本协议履行不能的原因外，乙、丙双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应向甲方承担所欠债务总额1%的违约金”，此条表明各方就违约责任已经进行了重新约定，原非上诉人加盖印章的《钢材买卖合同》中的违约责任条款，自《代为清偿协议书》签订后，对各方即不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据此计算上诉人连带承担的违约金应为159.98万元。现一审法院按照月利率千分之十五计算，既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根据。同时一审法院据此计算，明显重复计算了违约金，并且存在在违约金的基础上再计算违约金的可能。事实上，上诉人在履行《代为清偿协议书》过程中根本就没有任何违约之处，此点恳请二审法院查证。五、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起算时间也仅仅为2018年11月1日起按年15%计算，现一审法院突破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草率作出由上诉人承担自2014年3月31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违约金，显然肆意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且有违法裁判之嫌疑。六、由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以及安业公司之间从来没有就诉讼费约定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诉讼费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另外一审按照被上诉人起诉金额判决由上诉人和安业公司承担绝大部分的诉讼费，明显不公，按照一审支持的金额，安业公司承担的诉讼费也应该只有11万元左右。二审中，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改判上诉人连带承担违约金159.98万元，应当按照159.98万元收取上诉费用，上诉人实际缴纳11万元左右的诉讼费用偏高。中物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以钢材买卖合同上印章并非上诉人所使用的印鉴，钢材买卖合同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否认钢材买卖合同的效力是不能成立的。第一，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就案涉相关印鉴出具了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仅仅是表明钢材买卖合同中上诉人的印鉴与上诉人提供的作为检材的印章不是同一印章而已，该鉴定结论并未认定钢材买卖合同中上诉人的印鉴是伪造。上诉人以自身提供的印鉴作为检材，钢材买卖合同中的印鉴与自身提供的印鉴不一致，就否认钢材买卖合同的效力显然是不成立的。第二，上诉人对还款协议，代为清偿协议是认可的。钢材买卖合同与还款协议及清偿协议三者在时间上有先后顺序，在内容上相互衔接。还款协议中明确了该协议与原供货协议有同等法律效力，在该协议序言部分均明确买卖时间。代偿协议明确上诉人签订钢材协议时作为担保人，时间与内容相互衔接。基于这种情况得出上诉人应当对钢材买卖合同承担连带责任。二、代为清偿协议中清楚注明货款为15997510.27元，同时2015年8月17日安业公司往来表中特别注明根据合同约定每天加价部分另行结算，可以确认15997510.27元仅仅是货款不包括利息和其他违约金。对相关供货情形，有发货手续、有发货后每个月汇总的汇总表，该表是加盖了安业公司的印鉴。有根据各月的供货情况汇总表所形成的总的结算表。三、代偿协议签订后未能履行，是由于上诉人以与安业公司之间存在结算等问题导致，并非是被上诉人的原因。代偿协议约定中物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均可以作为抵债房屋的签约主体，随后中物公司告知力拓公司以中物公司作为签约主体，在2016年12月9日力拓公司开出了以中物公司为购买方的发票等，不存在未告知力拓公司签约主体的问题。四、上诉人以代偿协议中的违约金意图否认钢材买卖合同中的违约后果也是不能成立的。代偿协议仅仅是约定了代偿的相关内容，各方的权利义务，对该协议各方的权利义务不能履行时约定了违约责任。本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当然不能跨协议执行，更不能否认钢材买卖合同中的违约责任。中物公司可以依据钢材买卖合同和代偿协议同时追究力拓公司的双重违约责任。五、一审判决并没有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请范围。安业公司未能支付货款按照钢材买卖合同约定收取加价款，至2018年11月1日货款加上加价款为31404839.97元，而以15997510.27元月息15‰计算至2018年11月1日则为13197945.97元，两者之和为29195456.24元，按照一审中上诉人主张的标的与一审判决结果相比较，主张的标的数额是远大于法院判决的数额的。六、诉讼费的承担最基本的原则是由败诉方承担。上诉人作为一审当中的被告并且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显然是属于败诉方，按照规定应当承担诉讼费用。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业公司述称：不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也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作为开发商，安业公司作为承建商，在与被上诉人钢材买卖合同中，上诉人为我公司提供过担保，但后来三方又签订了代偿协议。上诉人在签订代偿协议以后已经扣除了安业公司工程款14423720元，用以偿还安业公司所欠被上诉人货款，该事实已经生效的（2018）苏0902民初61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确认。因而安业公司不应当再承担偿还15997510.27元及违约金的还款责任。至多就余额部分1563890元承担还款义务。虽然安业公司无力缴纳上诉费，但仍然请求法院出于公平正义的角度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中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安业公司支付货款31404839.97元，并承担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的违约金，力拓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5日，中物公司作为甲方（卖方）与安业公司作为乙方（买方）和力拓公司作为丙方（担保方）签订钢材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因工程需要，自2012年12月25日至2014年3月31日止向中物公司采购钢材约10000吨，结算以实收数量为准；甲方垫资供应乙方钢材4000吨，其余所供钢材按1000吨一结，以此类推，2014年3月31日前结清全部货款；钢材价格以乙方确认的进货价格加运费加50元/吨作为甲乙双方结算的基准价格，垫资部分按每吨每天加价3元结算（如钢材供应价格超过4500元/吨，另行商定）；乙方未按合同约定付款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开始按所欠款项每日1‰向乙方收取违约金；丙方作为担保方在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等。该合同对各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均作了约定。2015年6月25日，中物公司与安业公司、力拓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内容为：根据三方2012年12月25日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由于安业公司未结清钢材款及合同约定的加价，现就尾款及合同约定的加价经三方协议一致，签订如下还款计划：2015年8月30日前还款200万元，同年10月30日前、12月30日前各还款400万元，2016年3月30日前结清全部欠款和合同约定的加价部分。上述资金由安业公司支付给中物公司，力拓公司协助并承担安业公司违约的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为最后一次还款向后两年，等等。合同签订后，中物公司按合同约定陆续向安业公司供应钢材。2015年8月17日，中物公司与安业公司对双方供应钢材数量及付款情况进行确认，双方确认供应钢材6917.167吨，价款24347510.27元，安业公司已支付货款8350000元，尚欠15997510.27元。2016年11月16日，中物公司与安业公司、力拓公司为甲乙丙三方签订代为清偿协议书一份，约定：三方一致确认截止2016年6月30日，乙方差欠甲方钢材货款15997510.27元；丙方作为甲乙双方2012年12月25日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的保证人，自愿以自有财产代乙方清偿其所欠甲方的钢材买卖合同部分债务；丙方代乙方清偿金额，日后从乙方承包丙方工程项目款中扣除，乙方必配合丙方扣款并出具相应手续；丙方提供自行开发的坐落于盐城市亭湖区的房屋，以签订本协议之日市场销售单价代为清偿乙方所欠甲方债务（详见房屋交接明细单）；丙方按本协议书约定清偿后，待乙方、丙方工程竣工、审计结算确认后，由乙方或丙方向甲方提供工程决算报告书、付款凭证等，以确认丙方是否对乙方具有应付款，如尚有应付建筑工程款，丙方应将应付款优先直接代为用于清偿甲方债务，不足部分则由乙方负责清偿。甲方承诺此时不要丙方再承担甲方、乙方于2012年12月25日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的担保责任；丙方应于本协议签署后且甲方已提供购房签约主体资料之15个工作日内与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公司签署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出具不动产销售发票；除不可抗力导致本协议不能履行的原因外，乙、丙双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应向甲方承担所欠债务总额1%的违约金；该协议对代为清偿的其他事项亦作了约定。嗣后，因中物公司与力拓公司以房抵债未成，安业公司未按其承诺履行付款义务，中物公司追要未果，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中物公司与安业公司、力拓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还款协议以及代为清偿协议，均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属有效合同，合同各方均应当依照约定全面、适应的履行其应承担的义务。关于中物公司与安业公司、力拓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中力拓公司印章不一致，对合同效力和力拓公司责任承担影响问题。力拓公司辩称，2012年12月25日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中加盖的力拓公司印章和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毛志龙印鉴章均不是力拓公司实际使用的印章。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向戴浩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亦载明，上述买卖合同中使用的力拓公司和毛志龙印章与力拓公司提供的印章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针对上述情形，法院认为：首先，力拓公司对使用在2015年6月25日还款协议和2016年11月16日代偿协议中的公司印章无异议，而该两份协议均是依据钢材买卖合同形成的债务而签订，且该两份协议均对买卖钢材形成货款如何清偿三方协商一致，因此，钢材买卖合同三方签订的事实，力拓公司是明知的。即便如力拓公司辩称的签订还款协议时才知道钢材买卖合同的事实，而仍然签订还款和代偿协议，亦视为对钢材买卖合同签订事实知晓和追认。其次，根据经验法则，在现实生活中，债权人虚拟担保人、且伪造担保人公司印章为自己债权提供担保的可能性很小，结合力拓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和代偿协议的事实，中物公司陈述钢材买卖合同中力拓公司印章为力拓公司原副总经理邬显斌所盖，具有较高的盖然性。中物公司有理由相信邬显斌盖章行为是代表力拓公司的履行职务行为，力拓公司应当按照钢材买卖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第三，力拓公司是一家专业房地产开发企业，房地产企业在现实生活中使用多枚印章的现状较为常见，因此不能排除力拓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同时使用多枚印章的可能。本案中，即便是公安机关鉴定认为力拓公司送检印章与案涉买卖合同使用的印章存在不一致情形，亦不能必然得出盖在案涉买卖合同的印章系伪造的结论，因此尽管力拓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不认可该枚印章，在力拓公司没有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该枚印章对其产生实质性义务影响时，不能就此免除力拓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关于力拓公司保证行为的保证期间是否已过问题。保证期间即保证责任期间，是指根据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期间。保证期间属于除斥期间，不因任何事由中止、中断或延长，债权人未在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或者免责。在保证期间内权利人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保证期间的作用即失去意义，保证责任不再受保证期间的制约，而应当受诉讼时效的制约。本案中，三方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未约定保证期间，2015年6月2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明确约定力拓公司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最后一次还款向后两年，该还款协议约定的最后一期还款时间为2016年3月30日，保证期间应当从2016年3月31日起算二年，但在保证期间内的2016年11月16日，中物公司与安业公司及力拓公司签订债务代偿协议，约定以力拓公司开发的部分房产抵偿案涉债务，至此应视为中物公司要求力拓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亦因此失去意义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期间。中物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显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力拓公司的保证责任不能免除。关于力拓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问题。由于2016年11月16日三方签订的代偿协议未得到实际履行，且因该代偿协议是以房抵债协议，而本案亦非因履行代偿协议引发之争议。鉴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在代偿协议未实际履行的情况下，中物公司据此要求力拓公司按照钢材买卖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具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案涉三方签订的合同、计划和代偿协议均未对保证范围作出约定，力拓公司因此应当对安业公司的全部债务即货款本金、违约金承担保证责任。关于中物公司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全部支持问题。2015年8月17日安业公司对中物公司所供钢材数量、金额进行确认，代偿协议亦确认安业公司尚欠中物公司货款本金15997510.27元。中物公司认为，因安业公司未按照约定期限付款，钢材价格按照合同约定每日加价3元，按此方法计算安业公司应支付货款31404839.97元。对此法院认为，合同价格条款应当具体确定，价格随时变动无法确定货款金额，失去价格条款应当确定的基本要求，亦不利于合同标的额的确定，且2015年8月17日中物公司与安业公司已对双方交易数量、价款和尚欠货款金额进行对账确认，与三方签订的代偿协议确认的本金数额一致，故对中物公司请求的货款本金法院认定为15997510.27元。钢材买卖合同约定钢材款应于2014年3月30日前付清，未按约定付款应当按所欠货款每日1‰支付违约金。安业公司辩称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整，法院调整按月利率15‰计算违约金，从合同约定的付款之日之次日起算。综上所述，对中物公司要求安业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法院按双方确认的本金数额予以支持。力拓公司自愿对安业公司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但未约定保证范围，故应当对安业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安业公司辩称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整，中物公司已予以适当调整。力拓公司怀疑钢材买卖合同的真实性，辩称公司印章使用不一致不应当承担责任，既未提供证据证实，亦无法律依据，且与法院查明的事实相悖，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安业公司偿还中物公司货款15997510.27元及违约金（自2014年3月31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力拓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中物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82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03824元，中物公司负担14038元，安业公司、力拓公司负担189786元。二审中，安业公司提供了（2018）苏0902民初61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安业公司已经按照代偿协议约定将14423720元给付了力拓公司，偿还了欠款。上诉人力拓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由于代偿协议没有履行，该判决才未支持上诉人力拓公司主张的14423720元。被上诉人中物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说明力拓公司与安业公司对结算存在争议，是代偿协议未能履行的主要原因。在代偿协议未能履行的情况下，上诉人力拓公司应当对钢材买卖合同承担担保责任。本院经审核认为，（2018）苏0902民初615号民事判决书中，力拓公司要求安业公司返还其超付的工程款，该判决认定，安业公司申请力拓公司代为清偿给中物公司的14423720元，对此安业公司向力拓公司出具了14423720元的收据，但力拓公司最终未能与中物公司实际结算安业公司委托代偿的14423720元，因此，未认定14423720元作为力拓公司向安业公司的已付款。故安业公司认为其已经按照代偿协议支付了14423720元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主要的争议焦点：一、钢材买卖合同对上诉人是否有拘束力；二、被上诉人主张的货款15997510.27元中是否含有违约金和利息；三、上诉人是否已经按照代为清偿协议履行了相关义务，如何承担违约责任；四、一审判决确定的利息起算点是否超出诉请；五、一审诉讼费如何分担，上诉人是否应当共同负担诉讼费用。本院认为：一、虽然钢材买卖合同上力拓公司的印章经鉴定与上诉人力拓公司提供的不一致，但是力拓公司认可还款协议和代为清偿协议的真实性，在还款协议中提及了三方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并注明本协议与原供货协议同样有效。代为清偿协议第一条明确注明，力拓公司为钢材买卖合同的保证人，自愿代为清偿部分债务，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起，力拓公司基于本协议的约定以及钢材买卖合同项下担保责任，即行终结。在该两份协议中，上诉人并未对协议中所涉及的钢材买卖合同提出异议，可以认定上诉人力拓公司认可了钢材买卖合同的内容。二、2015年8月17日安业公司盖章确认的往来明细中，明确载明尚欠货款金额15997510.27元，该款项中不含有利息和违约金，且安业公司对该明细真实性予以认可，并认可15997510.27元是欠款本金。故上诉人认为15997510.27元中含有利息和违约金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三、代为清偿协议中约定，力拓公司应于本协议签订后且中物公司已提供购房签约主体资料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与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公司签署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出具不动产销售发票。具体签订合同的主体以中物公司出具给力拓公司的书面材料确认。上诉人力拓公司认为已经开具了预售发票和草签了买卖合同，是被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应的购房人，导致以房抵债未能实际履行，力拓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被上诉人中物公司认为系上诉人力拓公司未能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导致未履行，现在不同意继续履行代偿协议。经查，上诉人力拓公司开具了全部预售发票可以表明同意履行合同，但是被上诉人中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按照协议约定提供书面材料确认签约主体，上诉人力拓公司在开具发票后未能及时催促履行，导致代为清偿协议未能履行双方均有过错，由于上诉人力拓公司对一审确认的本金数额无异议，故在代偿协议未实际履行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中物公司有权按照钢材买卖合同要求安业公司和力拓公司承担责任。上诉人力拓公司认为代偿协议已经对违约责任重新约定，其不应当按照钢材买卖合同承担责任，而应当按照代偿协议承担违约金159.98万元。由于代偿协议明确约定，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起，力拓公司基于本协议的约定以及钢材买卖合同项下担保责任，即行终结。代偿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是针对以物抵债协议的履行而设立的，并未变更原钢材买卖合同的违约责任，上诉人力拓公司要求按照代偿协议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钢材买卖合同约定，未按合同约定付款，应当按所欠货款每日1‰支付违约金，考虑到代偿协议未能履行双方均有过错，酌情调整违约金为年利率8%计算。安业公司虽然向力拓公司出具了14423720元的收据，但是实际上代偿协议没有实际履行，生效判决亦未认定安业公司收到14423720元工程款，故一审判决安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安业公司认为其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及违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四、被上诉人中物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本金是31404839.97元，包含15997510.27元本金及以15997510.27元为基础按照合同约定的加价计算到截止2018年10月31日的款项。钢材买卖合同约定，垫资部分每天加价3元结算，2014年3月31日前结清全部货款。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按照所欠款项每日1‰收取违约金。一审判决以本金15997510.27元为基数从2014年3月31日开始计算并未超出被上诉人中物公司的诉讼请求。五、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上诉人力拓公司与安业公司均为败诉方，应当共同负担诉讼费用。综上，上诉人力拓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8）苏0903民初61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江苏安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偿还盐城市中物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货款15997510.27元及违约金（自2014年3月31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8%计算），盐城市力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撤销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8）苏0903民初61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盐城市中物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882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03824元，盐城市中物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9846元，江苏安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盐城市力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39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589元，由上诉人盐城市力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4183元，盐城市中物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84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娴审判员  张雷审判员  赵阳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