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4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兴祥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胶州市南外环路以北杭州路以西。 法定代表人：徐瑞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学妹，女，汉族，1994年2月14日出生，住山东省五莲县，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晓彤，女，汉族，1995年9月7日出生，住山东省苍山县，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正大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峪口镇西樊各庄村南。 法定代表人：于建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立朋，男，汉族，1978年9月24日出生，住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春辉，北京家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兴祥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兴祥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正大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5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兴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学妹、翟晓彤，被上诉人正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春辉、贾立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兴祥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销售期间为一年，且上诉人实际为被上诉人垫付促销员工资39139.7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104450.41元，属事实认定不清，法律依据不足。1、一审法院以供货期间作为双方的合作期间及销售期间显然不符合常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2016年度供应商营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扣费期限应按照销售期进行计算，即自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销售期为一年，则福兴祥公司支付正大公司货款的前提是扣除销售期间所产生的月度返利、门店月度返利、促销员管理费、产品推介服务费、门店促销服务费等费用共计121929.2元。一审法院以供货期间2016年6月至11月而将相关费用予以折算属认定事实不清。退一步讲，即使双方的实际合作期间为2016年6月至2016年11月，该期间应为双方共同认可的6个月，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5个月。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产品推介费及促销员管理费不应予以折算。一审法院认定扣费金额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上诉人已实际为被上诉人垫付促销员工资39139.7元，并提供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聊天记录及促销员工资取款凭证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合同第二条第八款（2）约定，促销员系乙方员工，与甲方概无关系，该条款结合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促销员系正大公司员工，且福兴祥公司实际垫付了员工工资，因此该部分费用应当从未付货款中扣除，促销员管理费也应予以扣减。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104450.41元，属事实认定不清。二、诉讼费用亦应由被上诉人承担。 正大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正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福兴祥公司支付正大公司货款164329.69元；2.诉讼费由福兴祥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正大公司（乙方）与福兴祥公司（甲方）签订《供应商营销合同》，约定甲方销售乙方包装鸡蛋，具体销售门店为利群商厦、四方购物广场、海琴购物广场等十六家门店，结算方式：延期45天付款；销售返利：月返，由乙方按每月甲方进（提）货额给予甲方3%的月度返利，按进（提）货额给予甲方门店2%的月度返利，乙方给予甲方及各门店的月返利以开票直扣方式体现；广告促销：合同期内，乙方产生的促销服务费等市场费用，原则上甲方不予垫付，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出具代垫费用支付通知函后，甲方方可先行垫付费用。乙方应在甲方垫付费用付款后的30日内将垫付费用返还给甲方，该垫付费用付款日期以甲方提供的发票开具的日期为准。甲方举行大型促销活动时，如需乙方承担费用或增加扣点，需书面协议方式通知乙方并应得到乙方同意；产品配送：甲方应向乙方提报订货计划，产品的送货以甲方门店出具的订货单为准；合同期限：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补充协议：1、乙方配送门店青岛区域（莱西门店、平度门店除外）、莱州利群，乙方向甲方门店支付产品推介服务费2000元/店；2、乙方向甲方门店支付促销服务费4000元/店/年；3、乙方向甲方支付促销服务费10000元/年。 2016年10月12日，福兴祥公司曾向正大公司支付货款2039.89元。 2017年1月4日，福兴祥公司向正大公司发送通知函，载明2016年11月，接正大公司通知，所有蛋类全部撤柜，尚欠付9月至11月三个月促销员工资62676元，将在未结货款中扣除。 一审庭审中，正大公司主张合作期间的供货总额为166369.58元，福兴祥公司认可的供货总额为165893.3元，退货7308.8元，实际供货额为158584.5元，正大公司对福兴祥公司主张的实际供货额予以认可。此外，双方均认可实际供货期间为2016年6月至2016年11月。 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福兴祥公司提交的扣费明细及工资发放表等，予以证明应扣款金额为121929.2元及垫付的导购工资为39139.7元，正大公司对扣除月度返利4757.5元及门店月度返利3171.7元予以认可，对剩余费用不予认可。因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销售门店及产品推介服务费、门店促销服务费、促销服务费的金额，故对福兴祥公司主张的该三项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应根据双方实际合作的期间予以计算。关于促销员管理费及导购工资，双方已在营销合同中约定如产生促销服务费等市场费用，正大公司出具代垫费用支付通知函后，福兴祥公司方可先行垫付费用，如举行大型促销活动时，需正大公司承担费用或增加扣点，需书面协议方式通知并应得到正大公司同意，福兴祥公司未举证证明履行上述通知义务，且其提交的工资发放证据不足以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正大公司与福兴祥公司签订的供应商营销合同解除后，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正大公司共向福兴祥公司供货158584.5元，扣除月度返利4757.5元及门店月度返利3171.7元，正大公司还应支付福兴祥公司产品推介服务费13333元（2000元×5个月/12个月×16个店）、门店促销服务费26666元（4000元×5个月/12个月×16个店）、促销服务费4166元（10000元×5个月/12个月），再扣减福兴祥公司已支付的货款2039.89元，剩余货款104450.41元应支付正大公司。福兴祥公司关于应扣除促销员及导购工资的抗辩主张，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购销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为延期45天付款，双方系提前终止合同，且截至正大公司起诉之日已超过两年，福兴祥公司以应收到书面清账函6个月后方可进行清帐结算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福兴祥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北京正大蛋业有限公司货款104450.41元；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北京正大蛋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87元，由北京正大蛋业有限公司负担1291元，由福兴祥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29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无提交新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无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供应商营销合同》第二条第8款促销员管理约定：（1）合同期间，乙方（正大公司）可以在甲方（福兴祥公司）商场设促销员/名，同时缴纳500元/人（合计：/元）的培训费并按要求缴纳办理手续费，乙方应按月缴纳促销员管理费，具体为每人每月：/元。促销员的工资等费用由乙方负担。乙方同时保证促销员在工作期间遵守商场的工作制度，并接受甲方向其提出的有关经营的合理化建议。促销员一经确定，不得随意更换，否则须重新缴纳质保金和手续费。（2）促销员系乙方员工，与甲方概无关系。 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实际经营期间为6个月均无异议。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的款项数额。 首先，上诉人主张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促销员系正大公司员工，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促销员工资39139.7元，应从货款中予以扣减，对此，本院认为，双方《供应商营销合同》虽明确约定正大公司可向福兴祥公司设立促销员，且促销员系正大公司的员工，但福兴祥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一审期间提交的工资发放表中载明的相关人员的身份及微信截屏中所载明的“刘汉超”系正大公司的工作人员，亦并未举证证明正大公司向其出具过代垫工资的通知函，无法证明上述工资发放行为与正大公司的关联性，其据此主张款项应予扣减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补充协议虽约定促销服务费等费用以年为计收单位，但双方均认可实际供货期间为2016年6月至2016年11月，一审法院依据实际供货期间予以折算并无不当，但实际供货期间应为6个月，一审判决认定为5个月确属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根据合同中结算和清理的条款，正大公司共向福兴祥公司供货158584.5元，扣除月度返利4757.5元及门店月度返利3171.7元，正大公司还应支付福兴祥公司产品推介服务费16000元（2000元×6个月/12个月×16个店）、门店促销服务费32000元（4000元×6个月/12个月×16个店）、促销服务费5000元（10000元×6个月/12个月），共计53000元，再扣减福兴祥公司已支付的货款2039.89元，剩余货款95615.41元福兴祥公司应支付正大公司。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508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福兴祥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北京正大蛋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5615.41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北京正大蛋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87元，由被上诉人北京正大蛋业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由上诉人福兴祥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89元，由被上诉人北京正大蛋业有限公司负担202元，由上诉人福兴祥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亚梅 审判员  盛新国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王润之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