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2刑终74号 原公诉机关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胜华，男，1986年3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宁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宁阳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曲卫星,绰号“牙牙”，男，1982年8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平度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平度市。2010年5月因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4年3月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连同前罪尚未执行的有期徒刑，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2016年8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明，男，1989年4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讷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讷河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丽，女，1986年4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宁阳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宁阳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玉全，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显，男，1963年11月17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2019年2月23日因患有严重疾病，生活不能自理，被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监视居住。2019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同年10月23日青岛市第一看守所以被告人陈显患有严重疾病为由不予收押，同年10月24日被监视居住。 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审理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胜华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曲卫星、刘明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陈显、张丽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作出（2019）鲁0203刑初6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胜华、曲卫星、刘明、张丽不服，在法定期间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月起，被告人胡胜华等人开始实施“套路贷”犯罪，通过虚增借贷金额、肆意认定违约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非法占有他人财物。被告人曲卫星、刘明、陈显、张丽等人明知胡胜华实施“套路贷”犯罪，仍积极参与胡胜华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胡胜华多次组织曲卫星等人实施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以胡胜华为纠集者，曲卫星、刘明、陈显、张丽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在犯罪团伙内部，胡胜华在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恶势力团伙的纠集者；曲卫星、刘明、陈显、张丽系恶势力犯罪团伙的其他成员。胡胜华等人通过实施“套路贷”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一、敲诈勒索、非法拘禁、诈骗杨某1的事实 2015年1月，被告人胡胜华伙同被告人陈显以隐瞒胡胜华为实际出借人的方式向被害人杨某1出借人民币8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在杨某1未及时还款的情况下，胡胜华等人通过威胁手段索要欠款并通过肆意计算借款利息、制造资金走账流水虚假给付的方式虚增借款金额。2015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胡胜华、张丽带领2名男青年（未获）向杨某1“索债”，强行占有杨某1所有的位于青岛市市北区金某支路XX号XX号楼X单元XXX户房屋的购房材料，并以“雇人索债”为由勒索杨某13万元。之后，胡胜华、张丽多次向杨某1“索债”，杨某1陆续偿还胡胜华、张丽15万元。期间，张丽多次让杨某1更改“欠条”。2017年1月26日，胡胜华逼迫杨某1从银行账户提现42万元偿还上述“债务”，并由陈显联系银行工作人员帮助提现，陈显趁机勒索杨某11.7万元。2017年2月20日，为制造将“借款”实际交付给杨某1的假象，胡胜华指使张丽将52万元汇入杨某1银行账户，并指使陈显联系银行工作人员,逼迫杨某1从其银行账户提现52万元交给胡胜华。至2017年2月，杨某1被迫偿还“债务”共计60万元。 2017年3月至5月，被告人胡胜华陆续向被害人杨某1出借共计17万元，后胡胜华以杨某1违约为借口，通过肆意计算借款利息、制造资金走账流水虚假给付、强迫签订虚假借款协议等方式虚增借款金额，并使用暴力、威胁等手段索要“债务”。2017年12月15日，胡胜华在未支付对价的情况下，强迫杨某1将其所有的位于青岛市市北区金某支路XX号XX号楼X单元XXX户的房屋以45万元的价格租赁给胡胜华15年，后胡胜华强占该房屋。2017年4月至12月间，胡胜华共制造虚假资金走账流水4次，虚增借款本金共计123万元、利息105万元，并逼迫杨某1签订245万元的虚假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和欠条。 2018年2月15日至2月18日，被告人胡胜华使用殴打、侮辱被害人杨某1以及威胁、恐吓杨某1家人等方式索取“债务”，从杨某1及其家人处勒索18.9万元、苹果6PLUS手机1部（经鉴定价值1300元）。2018年2月17日，为掌握杨某1行踪，胡胜华指使曲卫星、刘明在杨某1驾驶的鲁Ｂ×××××丰田轿车内安装GPS定位仪，胡胜华、刘明通过手机软件接收GPS定位信息，非法获取杨某1的行踪轨迹。 2018年2月15日至2月17日晚，被告人胡胜华纠集被告人曲卫星、刘明以索取“债务”为由，将被害人杨某1从山东省莘县强行带至青岛市，并拘禁在青岛市市北区金某支路XX号XX号楼X单元XXX户，后胁迫杨某1至山东省临沂市、平度市、莘县等地筹措资金。期间，胡胜华、曲卫星、刘明等人多次殴打、侮辱杨某1，强迫杨某1洗冷、热水澡并威胁、恐吓杨某1的家人。 2018年3月9日，被告人胡胜华以虚假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欠条向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被害人杨某1偿还借款95万元、违约金9.5万元、利息2.09万元等费用，欲通过虚假诉讼方式诈骗杨某1财产。2018年3月13日，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根据胡胜华的财产保全申请，查封杨某1位于青岛市市北区金某支路XX号XX号楼X单元XXX户的房屋。本案被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立案侦查后，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7日裁定驳回胡胜华的起诉。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公安机关自杨某1处调取的胡胜华向杨某1索要“欠款”的电话录音，杨某1与胡胜华之间的银行交易明细，公安机关在杨某1鲁Ｂ×××××号车上调取GPS定位仪，胡胜华强迫杨某1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胡胜华在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起诉杨某1的相关诉讼材料，认定涉案苹果6PLUS手机价值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人杨某2、杨某3、郭某、赵某、王某1、淳某、匙某某、王某2、胡某、朱某1、徐某、艾某、杨某4的证言，被告人胡胜华、曲卫星、刘明、陈显、张丽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敲诈勒索、非法拘禁朱某1的事实 2017年7月，被害人朱某1以自己的名义向被告人胡胜华借款10万元给张某使用。在朱某1未及时还款的情况下，胡胜华通过肆意计算借款利息等方式虚增借款金额，并使用暴力、威胁等手段索要该“债务”。2017年12月，朱某1被迫偿还“债务”25万元。 2017年4月至11月，被告人胡胜华陆续向被害人朱某1出借共计13万元。在朱某1未及时还款的情况下，胡胜华通过肆意计算借款利息等方式虚增借款金额，并使用暴力、威胁等手段索要该“债务”。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胡胜华纠集被告人曲卫星、刘明多次采用威胁手段向朱某1索要“债务”。2018年2月13日，胡胜华、刘明强迫朱某1偿还欠款，并以购买手机为由勒索朱某11万元。2018年3月，朱某1被迫向胡胜华偿还5万元。2018年3月18日至4月9日，胡胜华纠集曲卫星、刘明使用殴打、威胁朱某1以及威胁、恐吓朱某1家人等方式索要“债务”，朱某1及家人被迫付给胡胜华49.895万元。 2018年3月18日至4月5日晚，被告人胡胜华纠集被告人曲卫星、刘明以索要“债务”为由，将朱某1非法拘禁在青岛市市北区金某支路XX号XX号楼X单元XXX户，后胁迫朱某1至江苏省扬州市筹措资金。拘禁期间，胡胜华对朱某1实施殴打。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朱某1与胡胜华之间的银行交易明细，青岛某某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青岛某某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的情况，证人张某、陈某1、于某、陶某、高某、徐某、艾某、阿某谢某·阿卜某尤某、陈某2、朱某2的证言，被告人曲卫星、刘明、陈显、张丽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三、敲诈勒索李某的事实 2016年10月份，被告人胡胜华向被害人李某出借25万元。在李某未及时还款的情况下，胡胜华通过肆意计算借款利息、制造资金走账流水虚假给付等方式虚增借款金额。2017年4月12日，为制造将“借款”实际交付李某的假象，胡胜华制造虚假资金走账流水，从其银行账户汇入李某银行账户10万元。李某被迫提现10万元交给胡胜华。至2017年12月，李某被迫向胡胜华偿还“债务”共计53.4万元。 后被告人胡胜华、曲卫星、刘明、陈显、张丽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李某的陈述，李某与胡胜华的银行交易记录，证人房某、朱某1的证言等证据证实。 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另有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公安机关出具的证实被告人胡胜华、曲卫星、刘明、陈显、张丽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情况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胡胜华处搜查出的刀具、手铐等物品，证实被告人刘明、曲卫星曾被行政处罚、刑事处罚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胡胜华、曲卫星、刘明、陈显、张丽身份情况的户籍信息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胜华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构成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他人，构成非法拘禁罪；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构成诈骗罪，应当以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胜华系诈骗犯罪未遂，对其所犯诈骗罪，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其以虚假诉讼的方式诈骗他人财物，对其所犯诈骗罪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胡胜华非法拘禁他人，具有殴打、侮辱情节，对其所犯非法拘禁罪应从重处罚。 被告人曲卫星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构成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他人，构成非法拘禁罪，应当以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曲卫星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曲卫星非法拘禁他人，具有殴打、侮辱情节，对其所犯非法拘禁罪应从重处罚。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曲卫星系从犯，对其所犯敲诈勒索罪，应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明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构成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他人，构成非法拘禁罪，应当以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明非法拘禁他人，具有殴打、侮辱情节，对其所犯非法拘禁罪应从重处罚。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明系从犯，对其所犯敲诈勒索罪，应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显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构成敲诈勒索罪，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显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显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丽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构成敲诈勒索罪，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丽系从犯，应减轻处罚。 被告人胡胜华、曲卫星、刘明均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曲卫星、刘明系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该情节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八条之规定，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胡胜华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以非法拘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曲卫星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以非法拘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刘明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以非法拘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陈显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张丽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胡胜华、陈显、张丽共同退赔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520000元；责令被告人胡胜华退赔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20300元；责令被告人陈显退赔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17000元；责令被告人胡胜华、曲卫星、刘明共同退赔被害人朱某1人民币368950元；责令被告人胡胜华、刘明共同退赔被害人朱某1人民币10000元；责令被告人胡胜华退赔被害人朱某1人民币200000元；责令被告人胡胜华退赔被害人李某人民币284000元；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在被告人胡胜华处扣押的刀具1把、手铐2副，在曲卫星处扣押的假身份证1张，予以没收，由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负责处理。 上诉人胡胜华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其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认定其构成犯罪没有事实依据，其系正常讨要欠款，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 上诉人曲卫星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的事实不清，量刑过重。 上诉人刘明的上诉理由是：无证据证实刘明在本案中获利，原审判决其与胡胜华等人共同退赔朱某1的事实不清，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张丽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张丽属于胡胜华等人“套路贷”犯罪团伙成员无事实根据；张丽仅在2015年期间向杨某1讨债三次，在2015年9月份拿到10万元之后不在参与杨某1胡胜华的借款还款，构成犯罪中止，杨某1在2016年7月转账给胡胜华5万元及2017年1月给胡胜华42万元现金的事实与张丽无关，张丽不应对此承担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张丽当庭翻供，无悔罪表现不妥，对张丽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一致。 关于上诉人胡胜华所提原审判决认定其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认定其构成犯罪没有事实依据，其系正常讨要欠款，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曲卫星所提原审判决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的事实不清；上诉人张丽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张丽属于胡胜华等人“套路贷”犯罪团伙成员无事实根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胡胜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被害人签订“借贷”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肆意认定违约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纠集曲卫星、刘明、张丽等人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实施敲诈勒索、非法拘禁、诈骗犯罪行为的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多名证人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查获的GPS定位仪等物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对所提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明所提无证据证实其在本案中获利，原审判决其与胡胜华等人共同退赔朱某1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经查，刘明参与了胡胜华敲诈勒索朱某1钱财的犯罪活动，不管其本人是否实际获得经济利益，都应当与其他参与人一起对给被害人朱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退赔责任，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关于曲卫星、刘明所提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根据曲卫星、刘明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定二人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已对二人减轻处罚，对二人所犯非法拘禁罪，亦根据在犯罪中的作用酌情从轻处罚，量刑适当。对所提上述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丽及其辩护人所提张丽仅在2015年期间向杨某1讨债三次，在2015年9月份拿到10万元之后不在参与杨某1胡胜华的借款还款，构成犯罪中止，杨某1在2016年7月转账给胡胜华5万元及2017年1月给胡胜华42万元现金的事实与张丽无关，张丽不应对此承担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张丽当庭翻供，无悔罪表现不妥，对张丽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张丽的供述、杨某1的陈述均证实，张丽在2015年从杨某1处拿到10万元现金后，虽然没有再当面向杨某1索要钱款，但仍多次打电话威胁、吓唬杨某1，要求杨某1还钱，不存在犯罪中止的情节；本案证据证实，张丽以出借人名义多次当面或电话向杨某1索要钱款，强迫杨某1更改欠条，拿走杨某1的购房资料，后又应胡胜华要求向杨某1转账，制造虚假银行流水，其应当对杨某1因该笔借款被胡胜华等人敲诈的数额承担刑事责任；张丽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其犯罪事实避重就轻，并非真诚悔罪，一审判决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定其系从犯，并对其减轻处罚，量刑适当，所提上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胡胜华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诈骗罪，上诉人曲卫星、刘明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张丽、原审被告人陈显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胡胜华、曲卫星、刘明、张丽所提上诉理由，张丽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彩霞 审判员  李维坚 审判员  韩振兴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薛玉梦 书记员王志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