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刑终47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雄，男，1967年5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刚，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某雄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粤0106刑初1365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某雄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至2月期间，被告人周某雄先后多次至广州图书馆、广东省立中山图书馆，采取撕掉防盗标签再用手提包带出图书馆的方式大量窃取图书馆藏书。2019年2月14日17时许，被告人周某雄再次到广州图书馆，将馆藏书籍的防盗标签撕下并带至洗手间内用水冲走，被馆内安保人员当场人赃并获并报警，民警从被告人周某雄随身携带的两个包里查获被撕掉防盗标签的书籍28本和光碟79张（价格认定为人民币243元）。随后民警在被告人周某雄位于本市越秀区洪桥街53号404房的住处查获广州图书馆藏书978本、期刊45本、光盘37张及广东省立中山图书馆藏书462本（价格认定为人民币34412元）。上述赃物均已发还各被害单位。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单位广州图书馆委托报案人王某功的陈述、报警委托书、情况说明、广州图书馆馆藏文献识别特征证实：2019年2月14日16时许，他同事发现有一名男性读者在广州图书馆内将藏书和光盘放进自己带的背包里，并去到北六楼西边的洗手间内将书的标签撕掉放在蹲坑里冲走，他同事把厕格门打开后发现该男性读者手上拿着几本书，但书的防盗标签已被撕掉，他同事就报警处理了。广州图书馆馆藏文献每册图书都在图书封面下方正中处及图书最后一页上方正中处粘贴两张条码，在书名页正中间偏下处及正文第11页左下靠书脊处盖有广州图书馆馆藏印，且贴有一张书标。每本书在不易被发现及不遮盖图书内容的位置装有一条可充消磁条，在封底内页粘贴有无线射频标签。还证实2019年2月1日前每位持证读者最多可同时外借馆藏图书15本，2019年2月1日后调整为20本。被告人周某雄于2013年3月5日注册成为广州图书馆读者，至目前在广州图书馆仍有两本借出的图书尚未归还。王某功辨认出从被告人周某雄背包及其住处搜出的图书系广州图书馆的馆藏书籍。2.被害单位广东省立中山图书馆委托报案人区剑晖的报案陈述、委托书、证明证实：2019年2月15日，广东省立中山图书馆馆长接猎德派出所民警电话得知，在一名偷书男子家中查获一些印有广东省立中山图书馆标签的书籍，馆长委托他来协助调查。广东省立中山图书馆馆藏书在正文17页印有馆藏专用章，每名读者借阅中文书籍最高权限为同时外借15本。被告人周某雄于1987年7月10日在该馆办理借书证，至目前还有一本借阅的图书未归还。3.庭审出示的被盗图书、光盘实物，公安机关制作的检查证、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涉案馆藏图书已被撕掉防盗标签，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周某雄携带的两个包（一个灰色单肩包，一个树叶图案手提包）内查获被撕掉防盗标签的广州图书馆藏书28本及光盘79张，在被告人周某雄位于广州市越秀区洪桥街53号404的住处查获广州图书馆藏书978本、期刊45本、光盘37张及广东省立中山图书馆藏书462本。上述涉案物品均已发还各被害单位。4.广州图书馆出具的证明、读者借阅历史清单、涉案图书、期刊、光盘清单证实，周某雄于2013年3月5日注册成为广州图书馆读者，在周某雄背包中发现的28本图书和79张光盘，均为广州图书馆未借出的图书和光盘，在周某雄家中查获的图书978本、期刊45本、光盘37张某为广州图书馆馆藏图书、期刊和光盘。周某雄在该馆借出《欧夏蕾学时尚日语》《写给大家的日语史》两本书尚未归还，除此两本图书，在其背包和家中查获的图书、期刊和光盘均在该馆无借出记录，涉嫌盗窃该馆物品。涉案物品均已返还广州图书馆。5.广东省立中山图书馆出具的证明、清单、借还记录证实，周某雄于1987年7月10日成为该馆读者，在其家中扣押的462本图书均为该馆馆藏图书，均出现破损、缺页等情况，具体表现为每本书书名页、条形码、RFID芯片均被撕掉。周某雄在该馆外借一本《雅思口语多米诺》，不在警方扣押之列，在其住处缴获的图书均没有该馆的出借记录，涉嫌盗窃该馆图书。涉案图书均已返还广东省立中山图书馆。6.证人涂某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实:他是广州图书馆的安保经理。2019年2月14日17时许，他同事范某发现一名疑似偷手机的男子出现在图书馆北六楼，他从图书馆的监控室来到了北六楼，并隔着一个书架看到一个身高约1.75米，短头发，戴眼镜，上身穿灰色长袖外套，下身穿灰色休闲裤的男子背对着他正在用左手偷偷地撕掉图书馆藏书的防盗标签，大概撕了六七本，该男子拿着撕完标签的书本回到其原来坐的位置上放在其带来的包里。大概18时许，该男子来来回回又拿了书回到座位上放在包里，之后该男子背着灰色单肩包去到北楼西边洗手间的第一个厕所格里，他听到该男子用手撕碎书防盗标签的声音，还听到该男子用脚踩马桶水闸冲走标签的声音，紧接着他就发微信叫同事范某和郭某均过来男厕所门口，他和郭某均用力将厕格门推开，当时该男子侧背着他，很急忙地用脚去踩冲厕所水阀冲走剩下的标签残渣。他和郭某均就带着该男子去到图书馆一楼并报警，范某就到座位上拿了该男子放在位置上的树叶花纹包和单肩背包和他们一起下楼。民警到后，他们在民警和该男子的见证下清点该男子两个包里共有图书馆图书28本、光碟70余张。经辨认照片，证人涂某辨认出被告人周某雄就是案发当天偷书的男子。7.证人范某的证言及辩认材料证实：他是广州图书馆的安保人员。2019年2月14日16时，她在图书馆北六楼值班时发现一名疑似之前偷东西的男子，后来该男子去了南六楼拿书，她就一直盯着该男子并通知队长涂某。该男子把一个树叶花纹的包和衣服放在座位上，然后把书放进他的灰色公文包里。大概19时许，她收到涂某队长的支援说该男子有撕书上的防盗标签的行为并躲在北六楼的男厕所里。她就和同事郭某均一起到了男厕。去到男厕后，涂队长跟郭某均推厕格的门，门推开后，她看到该男子踩水阀冲厕。经辨认照片，证人涂某辨认出被告人周某雄就是案发时偷书的男子。8.证人郭某均的证言及辩认材料：他是广州图书馆的安保人员。2019年2月14日19时许，他在值班时通过对讲机听到涂某队长说在图书馆6楼西边男性洗手间里有一名男子在撕图书上的防盗标签，于是他就来到6楼的洗手间里，看到涂队和范某已经在洗手间内。他跟涂队长就一起推开厕格的门，推开门后，该男子很急忙地用脚去踩冲厕水阀，但脚打滑，该男子没站稳，往左前方摔倒撞到了地上的垃圾桶。于是他跟涂队扶着该男子到图书馆一楼的消防通道上。接着涂队就报警了，民警到场后，他们就在民警的见证下将该男子包内偷的书进行清点，共有图书馆图书28本、光盘70多张。经辨认照片，证人郭某均辨认出被告人周某雄就是案发时偷书的男子。9.证人涂某用手机拍摄的视频、公安机关提取的案发现场监控录像、监控视频截图证实：2019年2月14日，被告人周某雄站在广州图书馆内书架旁边，书架上放了几本书，其用左手撕掉书籍的防盗标签。2019年1月18日18时01分、2019年1月21日18时15分、2019年1月22日17时56分、2019年1月28日19时26分、2019年1月31日19时08分、2019年2月3日下午16时06分、2019年2月11日19时08分，被告人周某雄多次前往广州图书馆，并在离开图书馆时用手抱着装满书籍的手提包，其中一次直接抱着大量书籍出图书馆。10.证人易某、沈某、肖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均是广州图书馆的读者，在广州图书馆借的《标准日本语》《新日本语能力考试N3》《英文简报》，没有给过其他人。11.广州市天河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关于《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猎德派出所价格认定协助书》的复函，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广州市天河区价格认证中心经过对认定标的进行实物勘验，从被告人周某雄随身携带的两个包里查获的涉案书籍28本和光碟79张价格认定为人民币243元，从其住处查获的广州图书馆藏书978本、期刊45本、光盘37张及广东省立中山图书馆藏书462本价格认定为人民币34412元，上述赃物经价格认定共人民币34655元。12.广州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鉴定人周某雄作案时无精神病、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无精神病、目前具有受审能力。1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她是被告人周某雄的妹妹，其哥哥周某雄平时一个人居住，大学毕业后一直没有工作，没有结婚生子，性格有点孤僻，平时就在家里看书，看一些英文书。她怀疑其哥哥有精神方面的问题。14.证人朴某、陈某的证言证实：他们羁押在天河区看守所内，与被告人周某雄是同仓。周某雄和其他人一样，生活能够自理，不用别人督促，没有发现异样。15.被告人周某雄的供述及辩解、辨认材料：2019年2月14日下午两三点的时候他从家里出发来到珠江新城广州图书馆看书，大概三四点的时候到达图书馆，因为怕去上洗手间期间自己爱看的书别人会拿走，他就拿了一些书和光盘放在他带来的两个包里（一个是灰色单肩包，一个是树叶图案的花色手提包）。后来他就将一个花色包包放在凳子上，带着灰色包包去上洗手间。在他上完厕所冲水的时候，有两个男子推开门然后将他带到一楼，他不清楚他两个包里的书本的防盗标签为何不见。之后，警察就带他去他的住处发现了大量书籍和光盘，这些书籍和光盘有些是他朋友送的，有些是他跟一个叫“小林”的朋友买的，每次都卖给他十几二十本，按照书本的大小来买，小的7块，中的15块，大的30块，光盘一张两块钱，以现金的方式在中山大学附近以及中山图书馆到农讲所路段进行交易。但他没有“小林”的联系方式，都是固定的时间去买，每次交易完后，他就跟“小林”约定下一次交易的地方。16.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检测报告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制作的办案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周某雄的前科查询材料、户籍材料等证据。上诉人周某雄上诉称其没有盗窃，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周某雄在案发前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2.上诉人能如实供述行为过程，态度较好。3.本案未取得上诉人的有罪供述，存在疑点，疑点利益应归于被告人。4.上诉人未将图书贩卖牟利,案发后均已缴获并发还被害单位。综上，本案存在主观故意不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等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并对上诉人予以从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周某雄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依据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公开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周某雄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第一、被害单位广州图书馆、广东省立中山图书馆的报案陈述以及相关情况说明和文献识别特征，证人涂某、范某、郭某军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人涂某拍摄视频，公安机关提取的案发现场视频录像及截图，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查获的被盗图书和光盘、在上诉人家中查获的被盗图书及光盘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资证实上诉人周某雄窃取上述被害单位馆藏图书的事实。第二、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无犯罪前科，未将图书贩卖牟利，案发后均已缴获并发还被害单位的意见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和情节一致，相关意见予以采纳。第三、依据上诉人盗窃图书的价值，依法应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判决已综合考虑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认罪情况、部分盗窃犯罪未遂等法定和酌定量刑情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某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案发当天，上诉人实施盗窃时被现场发现并抓获，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盗窃行为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本案赃物均已缴获并发还被害单位，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周某雄提出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海燕审判员  平文林审判员  蔡丽君二〇二〇年二月六日书记员  李崇基张诗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