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8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桂霞，女，198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面柔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法定代表人：文惠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昊，广东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德福缘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法定代表人：贾新伟。上诉人汤桂霞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面柔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面柔公司）、深圳德福缘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福缘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桂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汤桂霞无需向面柔公司支付货款；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面柔公司与德福缘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汤桂霞一直负责德福缘公司进行市场营销工作，建立了稳定的劳动关系。本案涉及的货物买卖及对账事宜均由汤桂霞负责与面柔公司法定代表人文惠龙对接处理。一审法院认定汤桂霞与德福缘公司均与面柔公司建立合同关系，对本案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认定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1．汤桂霞是德福缘公司的业务人员，所有与面柔公司对接事务均属于职务行为。德福缘公司是一家小规模的商贸类型公司，因业务有限，公司员工一般身兼数职，其中包括汤桂霞。汤桂霞一直是以德福缘公司身份与面柔公司沟通事务，负责德福缘公司与面柔公司之间业务细节沟通、对账等事宜，在收取货款及发票开具时，面柔公司均是向德福缘公司主张，汤桂霞作为联系人负责德福缘公司具体事务的落实，面柔公司在一审起诉状中亦证实了该事实。汤桂霞出于与面柔公司法定代表人文惠龙的朋友关系，私下隐瞒德福缘公司为其他公司拉业务赚取外快的行为是有不妥之处，但一审法院以此认定汤桂霞与德福缘公司系合作关系过于牵强附会，违背事实。2．面柔公司与德福缘公司的法律关系应为合作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2017年，为拓展公司业务，经面柔公司与德福缘公司商议，德福缘公司同意以自己的名义在“云集品”电商平台售卖面柔公司的产品，如“云集品”电商平台有人下单购买商品，德福缘公司将购买人信息按日整理后发送给面柔公司，面柔公司按照客户地址信息将货品直接邮寄给“云集品”电商平台的客户，每月面柔公司与云集品电商平台进行结算并在收到回款后根据约定将款项结付给面柔公司，面柔公司留取部分差价（该事实有面柔公司提交的证据4可以证明）。2017年12月份开始，“云集品”电商平台资金链出现问题，结算后一直未向德福缘公司付款，汤桂霞根据“云集品”电商平台的实际情况向面柔公司反馈，但面柔公司称“云集品”电商平台业务量非常可观，不能停止“云集品”电商平台的销售，并在2017年12月24日称“有什么风险，也不算大，我们共同承担吧”，同意与德福缘公司共同承担无法收回货款的风险。以上事实足以证明面柔公司与德福缘公司基于“云集品”电商平台销售渠道的便利、面柔公司货物充足以及德福缘公司与“云集品”电商平台经营主体深圳前海云集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位置相近及税务的优势建立起特殊的三角销售体系，面柔公司在明知“云集品”电商平台存在资金不足无法支付货款风险的情况下，仍然要求德福缘公司继续在平台上售卖面柔公司的产品，并作出共担无法收到货款风险的保证，面柔公司与德福缘公司的行为构成事实上的合伙合作关系，不应以买卖关系处理本案。面柔公司在一审中对“云集品”电商平台避而不谈且错误引导法院其交易方式，导致一审法院误以为案涉货物是由德福缘公司向面柔公司购买后再行销售的，一审法院在未仔细审查事实法律的情况下采信了面柔公司的主张，导致一审基本事实认定错误。3．汤桂霞没有向面柔公司购买本案商品，双方没有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汤桂霞代表德福缘公司负责与面柔公司对接具体业务，汤桂霞既未实际向面柔公司作出购买的意思表示，也未利用德福缘公司的名义谋取私利，德福缘公司在与“云集品”电商平台结算后得到的款项直接根据对账金额支付给面柔公司，汤桂霞只是居间协调具体事务对接，并未以买卖合同主体身份或合作方的身份与面柔公司沟通，面柔公司主张汤桂霞系其公司产品买受人，但未举证证明亦无事实作为依据，一审法院仅以面柔公司一面之词认定汤桂霞与德福缘公司系合作关系，毫无事实依据，应当予以改判。4．一审法院以汤桂霞没有举证证明其与德福缘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为由认定汤桂霞属于买卖合同关系当事方，在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推定面柔公司的主张成立，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面柔公司在一审起诉状及提交的证据均主张其直接与德福缘公司进行对账，由面柔公司向德福缘公司开具正式的税务发票，德福缘公司收到发票后向面柔公司付款。在面柔公司与德福缘公司的交易过程中，汤桂霞的作用仅是“对数”（即对账），而无任何与德福缘公司存在合作关系的证明，一审法院以汤桂霞无法举证驳斥面柔公司的主张为由认定汤桂霞与德福缘公司存在合作购买关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案件基本法律关系审理不清，对事实认定错误，汤桂霞因职务行为与用人单位一起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改判。面柔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德福缘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面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汤桂霞与德福缘公司向面柔公司支付货款126393.3元；2．本案诉讼费由汤桂霞与德福缘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面柔公司于2015年11月成立，经营范围包括造纸和纸制品业。为证明与汤桂霞、德福缘公司存在交易关系，面柔公司提交了与微信名为“汤汤”（微信号：×××）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予以佐证。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汤汤”向面柔公司工作人员发出2017年10月至11月期间的德福缘采购单。为证明与汤桂霞、德福缘公司的交易习惯，面柔公司提交了若干张订货单、业务回单及发票（已结清款项部分）予以佐证。根据发票显示，销售方为面柔公司，购买方为德福缘公司，货物为抽纸或卷纸。根据业务回单显示，德福缘公司为付款方，面柔公司为收款方。结合前述两份证据显示，面柔公司与汤桂霞、德福缘公司之间的付款模式为先由面柔公司向德福缘公司开具发票，再由德福缘公司向面柔公司付款。为证明汤桂霞、德福缘公司欠款的事实，面柔公司提交了若干张发票以及与“汤小姐”（微信头像与“汤汤”一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予以佐证。发票由面柔公司开具给德福缘公司。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面柔公司工作人员与“汤小姐”就德福缘货款进行对账，双方最终达成一致意见，“汤小姐”确认2017年12月未付货款37856.9元、2018年1月未付货款45797.1元、2018年4月未付货款31513.6元、2018年5月未付货款11225.7元。在微信聊天记录中，面柔公司工作人员问“6000元是什么时候打的，里面是包含德福缘3月份的钱吗”，“汤小姐”答“是4月打的钱，还有云富的一点。是的。对公账户可以查得到的，分了2次打的”；另，“汤小姐”提及到“开票是6000元，其它是云富的，一起转够进去了”，还提及到就“家富米粉”“革龙”进行对账。一审开庭审理前，面柔公司申请调查微信名“汤汤”（微信号×××）的实名登记信息。经查询，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函复一审法院：账号×××绑定的财付通账户自注册之日至查询之日的实名认证信息如下：姓名汤桂霞，身份证号。在一审庭审中，面柔公司主张：汤桂霞除了以德福缘公司名义与面柔公司交易外，还以深圳市革龙商贸有限公司名义与面柔公司交易，也曾用其本人账户与面柔公司交易；汤桂霞与德福缘公司是本案货款的共同批发商买家，汤桂霞与德福缘公司为合作关系，并非劳动关系，故应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以上事实，有面柔公司提交的若干证据、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协助查询复函》、汤桂霞提交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书》及一审庭审笔录等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德福缘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答辩，视为其放弃抗辩权，故一审法院在审查面柔公司主张的事实以及提交的证据基础上，对本案作出裁判。首先，关于面柔公司与德福缘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认定问题。经一审法院审核，面柔公司提交的若干张业务回单及发票（已结清款项部分）等证据，所记载的交易标的物及交易金额能够相互对应，而且，发票的开具时间与业务回单的付款时间亦相接近。因此，一审法院采信面柔公司提交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根据前述证据可知，自2017年10月起，面柔公司向德福缘公司出售抽纸、卷纸货物，之后由德福缘公司向面柔公司支付货物对价，双方的交易习惯为面柔公司先向德福缘公司开具发票，再由德福缘公司向面柔公司支付货款。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面柔公司与德福缘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次，关于面柔公司与汤桂霞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综合审查面柔公司与汤桂霞提出的诉辩意见以及面柔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1．根据面柔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协助查询复函》显示，与面柔公司工作人员对话的“汤汤”（微信号：×××）为汤桂霞。而与面柔公司工作人员对话的“汤小姐”的微信头像与“汤汤”一致，从“汤小姐”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及德福缘公司对账内容的熟悉程度分析，一审法院确信“汤小姐”即为汤桂霞。2．根据上述微信聊天内容可知，汤桂霞曾多次向面柔公司工作人员发送德福缘采购单，其在货款对账时是以本人名义与面柔公司工作人员进行对账；在微信聊天内容中，面柔公司工作人员问“6000元是什么时候打的，里面是包含德福缘3月份的钱吗”，“汤小姐”答“是4月打的钱，还有云富的一点。是的。对公账户可以查得到的，分了2次打的”，此内容与面柔公司提交的2018年3月的发票及两张2018年4月的业务回单能够相互对应，由此可推断，汤桂霞与德福缘公司之间关系密切，其对德福缘公司与面柔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极为了解。3．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汤小姐”提及到“开票是6000元，其它是云富的，一起转够进去了”，还提及到就“家富米粉”“革龙”进行对账。由此可知，汤桂霞与面柔公司不仅仅存在福德缘的采购合作关系，还就其他商家与面柔公司存在合作关系。综合上述事实，面柔公司主张汤桂霞与德福缘公司为合作关系，是共同的批发商买家，有相关的事实依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面柔公司与汤桂霞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汤桂霞与德福缘公司是本案所涉货物的共同买受人。汤桂霞虽然抗辩其与德福缘公司属于劳动关系，不应承担本案货款的支付责任，但其未予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抗辩意见。第三，关于面柔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认定问题。汤桂霞已对账确认“德福缘”尚拖欠面柔公司2017年12月货款37856.9元、2018年1月货款45797.1元、2018年4月货款31513.6元、2018年5月货款11225.7元，以上合计126393.3元，而且，面柔公司已就汤桂霞与德福缘公司所欠货款向德福缘公司开具了发票，由此，一审法院认定面柔公司已全面履行交货义务。汤桂霞与德福缘公司收到面柔公司起诉请求其清偿货款的诉讼材料后，未能举证反驳面柔公司的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面柔公司起诉请求汤桂霞与德福缘公司支付货款126393.3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汤桂霞、德福缘公司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面柔公司支付货款126393.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普通程序，一审案件受理费2828元，由汤桂霞与德福缘公司共同负担。面柔公司已预交案件受理费1414元，一审法院不予退回。汤桂霞、德福缘公司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1414元，并应当在履行判决时一并向面柔公司支付案件受理费141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汤桂霞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汤桂霞与文惠龙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与文惠龙微信聊天记录。2．文惠龙要求下订单押金的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文惠龙主动要求汤桂霞向其私人账户转账支付订金。3．德福缘公司向面柔公司、叶某付款的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收到“云集品”货款后由德福缘公司转账给面柔公司。4．汤桂霞与文惠龙微信聊天记录，上述证据显示2017年12月24日18：59“文惠龙”表示“我个人认为米粉不要断货，纸巾就上一款本色抽纸，其他的暂时下架，一个星期左右没有什么问题了！再上架。”“我们也算对tps的支持了！”汤桂霞“好的听你的”，“文惠龙”表示“潘总都话，呢三五天政策慢慢下来，会逐步正常翻的”汤桂霞“是的”，“文惠龙”表示“有什么风险，也不算大，我们共同承担吧”汤桂霞“所以就当这几天买少一点货吧”，“文惠龙”：“做生意本来就是一种风险！没有风险就不是生意了，没有包攒的生意”；2018年3月6日13：43汤桂霞表示“文总，你好你想上架，如果公司承诺七天对账七天打款。我这边收到货款马上给你打过去。但是如果公司不兑现承诺的话，那后果由你自己来负责的。你觉得OK没问题，那我就今天就上架了”，“文惠龙”表示“这样的话，我就先用100件上，不上200啦”；拟证明文惠龙曾表示责任各负一半及不需要德福缘公司负责。5．文惠龙开具的授权书两份，显示面柔公司2017年7月30日授权德福缘公司为“面柔”品牌纸巾经销商（服务区域TPS云集品电子商城平台），2017年10月1日广州市家富食品有限公司授权深圳市革龙商贸有限公司为家富米粉经销商（服务区域TPS云集品电子商城平台）；拟证明面柔公司与德福缘公司、云集品平台是三方合作关系，而非买卖关系。面柔公司质证认为：1．证据1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然汤桂霞并非德福缘公司员工，其同时负责其他公司、其他货物与面柔公司进行对接。2．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尚有其他公司的款项没有对完。3．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确实由德福缘公司向面柔公司支付货款，因为需要公对公做账。4．证据4所针对的是米粉，而本案诉讼所主张的是纸巾，并非同一种类物，因此与本案无关；对于纸巾的货款，汤桂霞、德福缘公司已经核算确认欠款，并收取了相应发票，应承担付款责任。5．对于证据5授权书，面柔公司授权德福缘公司为经销商，符合交易习惯和法律规定，面柔公司是供货商；经销商是从事商品交易业务，在商品买卖过程中拥有产品的所有权的中间商；面柔公司赚取货款，汤桂霞赚取的是差价，两方是独立主体，各自承担自身责任；因此汤桂霞应当支付货款；根据目前汤桂霞提供的资料来看，其并未提供银行流水、劳动合同等证明其与德福缘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综合本案全部证据，可以证实双方的交易模式是汤桂霞与德福缘公司等合作，取得面柔公司的经销资格，在网络平台进行销售。德福缘公司没有到庭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汤桂霞陈述，德福缘公司与“云集品”平台之间是合作关系，有签合同，该合同面柔公司没有签署，消费者向“云集品”平台支付货款，再由“云集品”平台向德福缘公司付款；汤桂霞是2017年1月认识文惠龙，后来汤桂霞接触“云集品”电商平台后，就与文惠龙沟通，问其是否要将纸巾上架至该平台；2017年8月、9月左右，面柔公司将相关资料提供给汤桂霞，当时汤桂霞提出以面柔公司名义对接“云集品”平台，但面柔公司不愿意，要求汤桂霞找一家公司对接“云集品”平台，因为汤桂霞在德福缘公司做营销，就引入了德福缘公司。面柔公司陈述，之所以不以面柔公司名义对接平台不是因为公司资质不够，是汤桂霞找到文惠龙称想上架面柔纸巾，考虑到平台真实性等，文惠龙表示要直接对接汤桂霞，包括收钱、对账、发货均直接对接汤桂霞而非平台，至于出具授权书是授权产品可以在平台上架出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有二，一是涉案合同关系性质，二是汤桂霞是否为交易相对方。关于争议焦点一。汤桂霞上诉主张德福缘公司与面柔公司之间并非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合作在“云集品”平台上出售货物。对此，根据面柔公司一审提交的订货单、发票和微信对账记录，涉案交易过程中，汤桂霞向面柔公司发送订货单，面柔公司开具货物为“抽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8月面柔公司与汤桂霞通过微信对账时亦是通过核对单价、数量、退货等因素最终确定货款总额，足以证实双方就涉案交易建立了货物买卖合同关系。汤桂霞二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关于“有什么风险我们共同承担吧”等类似表示，仅属文惠龙表示知晓交易风险，并不足以认定涉案合同关系性质。至于汤桂霞二审提交的授权书复印件，仅证明面柔公司授权德福缘公司出售其产品，亦不足以认定双方存在合作关系。据此，一审认定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正确，汤桂霞上诉认为本案是合作合同关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二审中双方对于涉案交易缔结过程的陈述，涉案交易是由汤桂霞向面柔公司法定代表人文惠龙提出交易意愿，由汤桂霞与文惠龙磋商确定交易细节及履行方式，德福缘公司则是汤桂霞应文惠龙要求而“引入”涉案交易的主体，可见本案中汤桂霞参与涉案交易阶段尚早于德福缘公司。结合一审判决查明的汤桂霞参与交易详细情况、汤桂霞与文惠龙相关的其他主体之间还存在类似交易等因素，一审法院认定汤桂霞与德福缘公司为共同买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汤桂霞二审中提交的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仅可证明德福缘公司向面柔公司支付了货款，不足以推翻汤桂霞作为共同买方的事实，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汤桂霞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8元，由上诉人汤桂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凡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张朝晖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露张丽珍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