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9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家升。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逸，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东，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瑞玉。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勤，江苏合展兆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榕，江苏合展兆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丁家升因与被上诉人陈瑞玉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1民初10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家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陈瑞玉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双方达成的民事调解协议书约定“双方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双方别无纠葛”。现本案中涉及的两份继承权公证书中的款项204634.53元在达成调解协议书前已在丁家升名下，陈瑞玉在起诉前及诉讼中通过银行查询也已经明知及确认上述款项已在丁家升名下。所以上述款项已在（2013）熟海民初字第0277号案件中进行了实体处理，陈瑞丽无权另行诉讼。二、关于双方2013年10月16日达成的协议书，本案两份继承权公证书中的款项已包含在0277号案件中查明的其他财产范围。协议书中约定的陈瑞玉可分配30%的财产实质是指在今后发现的丁正龙名下或已经转移至他人名下的财产，两份继承权公证书中的款项不属于该约定中的可分配财产。 陈瑞玉辩称：在（2013）熟海民初字第0277号案件中陈瑞玉分得的10万元不包含丁正龙名下任何存款。调解书中约定双方各自名下财产归各自所有属于法院调解案件的格式化语言，并非指向的是丁正龙遗留的银行存款。请求驳回上诉。 陈瑞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丁家升返还陈瑞玉33万元，赔偿陈瑞玉利息损失41500元；诉讼费由丁家升承担。审理中，陈瑞玉明确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为：以33万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10月17日开始计算至庭审之日（2016年10月26日），只主张41500元，对于超过41500元的部分放弃主张。审理中，陈瑞玉进一步明确如果法院认定的利息损失不足41500元，则利息损失应以返还金额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10月17日开始计算至丁家升实际清偿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1日，一审法院受理陈瑞玉与丁家升返还财产纠纷一案[（2013）熟海民初字第0277号案件]，陈瑞玉在该案起诉状称：陈瑞玉与丁家升父亲丁正龙经人介绍结为夫妻开始共同生活；2003年9月24日，丁正龙与陈瑞玉共同开办常熟市隆升织造厂，陈瑞玉参与出资并一直共同经营，陈瑞玉尽到了一个妻子、后母以及企业经营者的义务；2011年9月19日丁正龙意外死亡；丁正龙遗留的财产是陈瑞玉和丁正龙共同生活和共同经营所形成的资产，陈瑞玉依法享有权利；但丁家升擅自占有和处分侵犯了陈瑞玉的权益，为此陈瑞玉先行起诉要求丁家升返还150万元。 该案审理过程中，陈瑞玉、丁家升、案外人丁生元、朱小娥于2013年10月16日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陈瑞玉和丁正龙从2003年5月开始共同生活并共同投资经营常熟市隆升织造厂。由于丁正龙于2011年9月19日去世，关于其遗留财产的处理和分配事宜，有关各方达成协议如下：1、各方一致确认：目前丁正龙已知的遗留财产有常熟市隆升织造厂名下的财产（包括法院保全的70万元存款、织造厂的土地厂房和设备，应收应付款）以及三环路分厂的设备等财产，为陈瑞玉投保的锦绣年华养老保险保险单下的权益等本案中已经查明的其他财产。2、各方一致同意：锦绣年华养老保险保险单下的权益归陈瑞玉所有，其他人配合办理投保人和受益人变更为陈瑞玉的手续；在常熟市隆升织造厂上述第1条名下的财产中，分配陈瑞玉10万元、经编机二台（已经陈瑞玉处理）；常熟市隆升织造厂名下的其他财产归丁家升所有，有关该厂的债权债务均由丁家升承担或者享有；丁家升依法承担丁生元和朱小娥的赡养义务。3、陈瑞玉和丁家升均主张丁正龙名下至少有三千万元左右的存款，但双方均否认持有该存款。为此，若今后发现丁正龙名下或者已经被任何一方转移到他人名下的，有在本协议第1条约定之外的银行存款或者其他财产，不论银行存款或者其他财产的具体金额和价值，基于陈瑞玉提出其与丁正龙共同生活和共同经营八年的事实，各方均一致同意分配陈瑞玉30%，其余70%归丁家升所有。4、双方达成本协议后，双方就陈瑞玉诉丁家升返还财产案件达成和解，相关诉讼费用由陈瑞玉承担。5、本协议由各方及其代理人签字或者捺印后生效，各方各执一份为凭，并送常熟市人民法院备案一份”。2013年10月21日，一审法院正式出具（2013）熟海民初字第0277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丁家升给付陈瑞玉人民币10万元，于2013年10月30日前履行，款由丁家升交至一审法院后转交陈瑞玉。二、双方一致同意原由丁正龙投保的被保险人为陈瑞玉的商业保险的投保人、受益人变更为陈瑞玉，由双方自行至保险公司办理相关手续。三、现双方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人所有，双方别无纠葛。四、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1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14150元由陈瑞玉负担”。 另查明：2012年8月7日，陈瑞玉以与（2013）熟海民初字第0277号案件相同的理由递交诉状要求丁家升返还150万元，当日一审法院正式受理该案[（2012）熟海民初字第0273号案件]，该案审理中，陈瑞玉提交了一份常熟市虞山镇新红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兹由陈瑞玉，女，出生于常熟市××与谢桥丁正龙于2003年5月结为夫妻，俩人共同生活9年，丁正龙于2011年9月去世，俩人属事实婚姻。特此证明”。丁家升在庭审中提出常熟市隆升织造厂结欠银行贷款70万元、江苏淼泉印染公司274876元、常熟市老范剪毛厂3万元、常熟市金达来喷花厂66666元、常熟市常虹印染有限公司45000元、江苏淼泉印染公司二厂46326元、常熟市常欣印染厂86000元，对此丁家升提交了借款借据、对账单等凭据，陈瑞玉对上述债务表示应以审计为准，2013年6月17日（2012）熟海民初字第0273号案因陈瑞玉一直未能交纳案件受理费而按撤诉处理。 又查明：丁家升、丁生元、朱小娥因继承丁正龙的遗产，于2011年11月15日向江苏省常熟市公证处申请办理继承权公证。2011年11月24日，江苏省常熟市公证处出具（2011）熟证民内字第3164号继承权公证书，公证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的规定，本处不仅对继承人提交的权利证明及相关证据材料进行了审查，还对申请人及有关人员进行了询问、核实。现查明如下事实：一、被继承人丁正龙于二〇一一年九月十九日死亡。二、被继承人丁正龙的配偶是周月英（于二〇〇三年二月十六日先于被继承人丁正龙死亡）；被继承人丁正龙的父亲是丁生元；被继承人丁正龙的母亲是朱小娥；被继承人丁正龙共有子女1人：丁家升。三、申请人丁家升向本处申请继承被继承人丁正龙遗留的下列财产有：1、中国工商银行的活期一本通，账号11×××9＊，至2011年9月21日结余37164.79元；2、中国邮政储蓄活期存折一本，账号60×××30，至2011年3月21日余额2032.29元；3、存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海虞北路分理处的存款及其利息：卡号43×××93，至2011年9月30日账户余额7976.08元；4、存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谢桥支行的存款及其利息：卡号62×××14到2011年9月27日的余额317.27元；账号10×××72到2011年10月4日的余额1114.12元；账号10×××42到2011年9月21日的余额608.75元；卡号62×××19到2011年9月21日的余额2205.45元；卡号95×××16至2011年9月21日的余额93431.91元；账号10×××29到2011年9月21日余额700.97元；账号10×××88到2011年9月21日的余额89.70元；账号10×××75到2011年10月4日的余额562.17元。以上存款及其利息为丁正龙的遗产。四、据被继承人丁正龙的上述法定继承人称，被继承人丁正龙生前无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截至本公证书出具之日亦未有他人向本处提出异议。五、现丁家升表示要求继承丁正龙的上述遗产，丁生元和朱小娥表示自愿放弃对丁正龙的上述遗产的继承权并承诺绝不反悔。上述继承人承诺：如果继承人因上列行为或其他行为造成他人权利受到侵害的，或者出现其他利害关系人主张上述财产权利时，继承上述财产的人对本公证处撤销本公证书无异议并无条件返还继承的财产或进行赔偿。根据上述事实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继承人丁正龙的上述财产是被继承人丁正龙生前的个人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被继承人的遗产应由其配偶、子女、父母共同继承。现被继承人丁正龙自妻子周月英二〇〇三年死亡后未再婚，被继承人丁正龙的父亲丁生元和母亲朱小娥自愿放弃对上述财产的继承权，故被继承人丁正龙遗留的上述财产由其女儿丁家升继承。” 丁家升、丁生元、朱小娥因继承丁正龙的遗产，于2012年1月17日向江苏省常熟市公证处申请办理继承权公证。2012年1月20日，江苏省常熟市公证处出具（2012）熟证民内字第141号继承权公证书，公证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的规定，本处不仅对继承人提交的权利证明及相关证据材料进行了审查，还对申请人及有关人员进行了询问、核实。现查明如下事实：……三、申请人丁家升向本处申请继承被继承人丁正龙遗留在常熟市隆升织造厂（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注册号320581000138608）的财产，该企业是丁正龙个人投资设立的独资企业。丁正龙在该企业中所拥有的财产为其遗产。四、据被继承人丁正龙的上述法定继承人称，被继承人丁正龙生前无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截至本公证书出具之日亦未有他人向本处提出异议。五、现丁家升表示要求继承丁正龙的上述遗产，丁生元和朱小娥表示自愿放弃对丁正龙的上述遗产的继承权并承诺绝不反悔。上述继承人承诺：如果继承人因上列行为或其他行为造成他人权利受到侵害的，或者出现其他利害关系人主张上述财产权利时，继承上述财产的人对本公证处撤销本公证书无异议并无条件返还继承的财产或进行赔偿。根据上述事实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继承人丁正龙的上述财产是被继承人丁正龙生前的个人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被继承人的遗产应由其配偶、子女、父母共同继承。现被继承人丁正龙自妻子周月英二〇〇三年死亡后未再婚，被继承人丁正龙的父亲丁生元和母亲朱小娥自愿放弃对上述财产的继承权，故被继承人丁正龙遗留的上述财产由其女儿丁家升继承。” 丁家升、丁生元、朱小娥因继承丁正龙的遗产，于2012年6月6日向江苏省常熟市公证处申请办理继承权公证。2012年6月13日，江苏省常熟市公证处出具（2012）熟证民内字第1621号继承权公证书，公证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的规定，本处不仅对继承人提交的权利证明及相关证据材料进行了审查，还对申请人及有关人员进行了询问、核实。现查明如下事实：……三、申请人丁家升向本处申请继承被继承人丁正龙遗留的下列财产有：存在江苏常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谢桥支行，存折账号0145797141111300153902的余额4981.83元；卡号62×××84的余额53449.20元。以上存款及其利息为丁正龙的遗产。四、据被继承人丁正龙的上述法定继承人称，被继承人丁正龙生前无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截至本公证书出具之日亦未有他人向本处提出异议。五、现丁家升表示要求继承丁正龙的上述遗产，丁生元和朱小娥表示自愿放弃对丁正龙的上述遗产的继承权并承诺绝不反悔。上述继承人承诺：如果继承人因上列行为或其他行为造成他人权利受到侵害的，或者出现其他利害关系人主张上述财产权利时，继承上述财产的人对本公证处撤销本公证书无异议并无条件返还继承的财产或进行赔偿。根据上述事实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继承人丁正龙的上述财产是被继承人丁正龙生前的个人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被继承人的遗产应由其配偶、子女、父母共同继承。现被继承人丁正龙自妻子周月英二〇〇三年死亡后未再婚，被继承人丁正龙的父亲丁生元和母亲朱小娥自愿放弃对上述财产的继承权，故被继承人丁正龙遗留的上述财产由其女儿丁家升继承。” 再查明：丁正龙生前在中国农业银行谢桥支行办理了金额分别为1000美元、500美元的储蓄存单各一张，丁正龙去世后，丁家升于2011年12月7日至银行领取了上述二张存单上的本金及利息共计1682美元，折合人民币为10598.28元。 庭审中，陈瑞玉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的组成为：1、（2011）熟证民内字第3164号继承权公证书的11个银行账号及（2012）熟证民内字第1621号继承权公证书的2个银行账号合计204634.53元。2、丁家升领取的丁正龙名下二张储蓄存单上的款项计10598.28元；3、法院调取的证据中反映2011年7月9日丁正龙的银行账号为62×××84的账户转入丁正龙的银行账号为0145797141110105955882的账户30万元，另外2011年7月6日丁正龙的银行账号为62×××84的账户转账给沈忠娣50万元，2011年7月11日丁正龙的银行账号为62×××84的账户转账给沈忠娣97400元；上述合计约110余万元的30%按33万元计。审理中，陈瑞玉坚持对于两份公证书涉及的13个银行账户的银行存款204634.53在之前的诉讼中并不知情。丁家升则坚持认为陈瑞玉对于两份公证书涉及的银行存款在之前的诉讼中是知情的，属一案二诉，同时丁家升表示公证时陈瑞玉并不在场；对于另外89.74万元，丁家升认为均发生在丁正龙死亡之前，不存在丁家升占有89.74万元的情况。 审理中，一审法院依陈瑞玉申请，至银行调取了涉案的三笔款项的具体交易明细。从法院调取的证据中反映：2011年7月9日丁正龙的银行账号为62×××84的账户转入丁正龙的银行账号为0145797141110105955882的账户30万元，该30万元又于当日转入至丁正龙的银行账号为62×××19的账户；另外2011年7月6日丁正龙的银行账号为62×××84的账户转账给沈忠娣50万元，结算业务申请书“附加信息及用途”处载明“货”，2011年7月11日丁正龙的银行账号为62×××84的账户转账给沈忠娣97400元，结算业务申请书“附加信息及用途”处载明“货款”。 审理中，丁家升主张丁正龙名下的银行账号分别为0145797141110105955882、0145797141111300153902的二个账户内的款项并非属于丁正龙个人的财产，而应属于丁正龙在内的所有家庭成员。为此，丁家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虞山镇永红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我村1-7组丁家宅基26号村民丁正龙（320520195709024414），其在农商行开设两个个人储蓄账户，分别是财政涉农补贴账户，账号为01×××82，及个人储蓄活期账户，账号为0145797141111300153902（用于农业专项打款）”。陈瑞玉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丁正龙名下的存款应归属于丁正龙。对于账户内的农业补助款，丁家升未提供证据证明是其他人的补助款。 上述事实，由（2012）熟海民初字第0273号案卷材料、（2013）熟海民初字第0277号民事调解书、协议书等案卷材料、（2011）熟证民内字第3164号继承权公证书、（2012）熟证民内字第141号继承权公证书、（2012）熟证民内字第1621号继承权公证书、（2015）熟海民初字第00434号案卷材料、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陈瑞玉与丁家升及丁正龙的父母于2013年10月16日达成的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陈瑞玉依据该协议约定，要求丁家升返还如下财产中的30%：江苏省常熟市公证处（2011）熟证民内字第3164号、（2012）熟证民内字第1621号两份继承权公证书中涉及的丁正龙名下13个银行账户内余款计204634.53元，丁家升领取的丁正龙名下二张储蓄存单上的款项计10598.28元，2011年7月9日丁正龙尾号05384的银行帐户转入丁正龙尾号为55882银行帐户的30万元以及丁正龙尾号05384的银行帐户分别于2011年7月6日、2011年7月11日转给沈忠娣的50万元与97400元。 关于两份公证书所涉13个银行账户内余款204634.53元，丁家升认为陈瑞玉在达成协议之前已经对公证书知情，上述财产已包含在陈瑞玉、丁家升等人在2013年10月16日签订的协议的第一条中，应归丁家升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在（2013）熟海民初字第027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陈瑞玉与丁家升及丁正龙的父母达成的协议的第1条确认的当时已知的丁正龙遗留财产中并未包含上述几笔款项。虽然上述两份继承权公证书形成于2013年10月16日双方达成协议之前，但上述两份公证书记载的申请人中并无陈瑞玉，丁家升庭审中也确认陈瑞玉并未参与继承权的公证过程。丁家升主张陈瑞玉在达成协议之前已经对公证书知情，公证书所涉的款项已包含在陈瑞玉、丁家升等人在2013年10月16日签订的协议的第一条中，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丁家升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因两份公证书所涉13个银行账户内余款204634.53元已由丁家升占有，故陈瑞玉现主张丁家升返还上述款项的30%，符合双方之间的协议约定，应予支持。审理中，丁家升明确对（2012）熟证民内字第1621号继承权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公证书载明丁正龙名下的账号0145797141111300153902的余额4981.83元为丁正龙的遗产，后丁家升又否认该账户内的存款为丁正龙个人财产，但其提供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丁家升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丁正龙名下二张储蓄存单上的款项计10598.28元，依据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交易凭证，可以认定上述款项系由丁家升在丁正龙去世后至银行领取的，且庭审中丁家升也确认是由其领取了上述款项。上述款项属于丁正龙的遗留财产，现由丁家升占有。陈瑞玉主张丁家升返还上述款项的30%，符合陈瑞玉、丁家升等人之间的协议约定，应予支持。 关于2011年7月9日丁正龙尾号05384的银行帐户转入丁正龙尾号为55882银行帐户的30万元以及丁正龙尾号05384的银行帐户分别于2011年7月6日、2011年7月11日转给沈忠娣的50万元与97400元，合计89.74万元。上述款项的流动均发生在丁正龙死亡之前，丁家升否认占有上述89.74万元，且根据一审法院至银行调取的相关交易凭证显示上述款项也并未由丁家升占有，故陈瑞玉主张上述89.74万元由丁家升占有，应由丁家升返还其中的30%，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现有证据查明丁家升实际占有的财产为两份公证书所涉丁正龙名下13个银行账户内余款204634.53元和丁正龙名下二张储蓄存单上的款项10598.28元合计215232.81元，依照陈瑞玉、丁家升等人于2013年10月16日达成的协议，上述财产中的30%应归属于陈瑞玉，故丁家升应返还陈瑞玉215232.81元中的30%即64569.84元。一审法院对陈瑞玉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因上述64569.84元在双方达成协议之前已由丁家升实际占有，现陈瑞玉主张自协议达成次日即2013年10月17日开始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一审法院核算，以64569.8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10月17日计算至庭审之日（2016年10月26日）的利息不足41500元，故对于陈瑞玉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应以64569.8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10月17日计算至丁家升实际给付之日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判决：一、丁家升返还陈瑞玉64569.84元及利息（以64569.8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10月17日计算至丁家升实际给付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陈瑞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73元，由陈瑞玉负担5456元、丁家升负担1417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 本院认为：在（2013）熟海民初字第027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陈瑞玉与丁家升及丁正龙父母达成协议，协议第1条中列明的当时已知的丁正龙遗留财产中并未包含两份公证书涉及的13个银行账户内的余款以及丁正龙名下两张储蓄单上的款项。虽然公证书形成于2013年10月16日各方达成协议之前，但公证书记载的申请人并无陈瑞玉，没有证据证明陈瑞玉参与了公证，也无证据证明（2013）熟海民初字第027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涉及到上述款项。丁家升上诉主张签订协议时陈瑞玉对公证书涉及的款项已知情、协议确定的已知财产包括公证书所涉款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虽然在双方签订的民事调解书中有“双方各自名下财产归各人所有”的内容，但首先，该民事调解书是在协议书的基础上签订的，调解方案一般应不超出协议书的内容；其次，没有证据证明当时陈瑞玉知晓丁正龙名下的上述存款均已由丁家升取得。因此民事调解书的上述约定不能排除陈瑞玉可基于协议书主张的权利。陈瑞玉要求分配存款合法有据，应予支持。 综上，丁家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73元，由上诉人丁家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维佳 审判员  曾雪蓉 审判员  黄学辉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陆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