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美芳，女，198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雄，男，197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明，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雪东，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味研生物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邱燕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军，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盈莹，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付维銮，男，198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陈美芳、杨小雄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味研生物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味研公司）、原审被告付维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8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美芳、杨小雄共同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味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味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焦点一的第二、三点的认定与事实不符。（1）在函件失效后，陈美芳、杨小雄一直与味研公司协商货款打折事宜，2018年11月14日，味研公司同意货款打折，一次性付不了可以分期支付。这一点，付维銮已证实，付维銮当时是味研公司的招商总监，也是付维銮在双方之间沟通货款打折一事。庭审时，付维銮认可味研公司允诺陈美芳、杨小雄货款打折的事实，并当庭播放了其与味研公司员工刘局（郑州地区负责人）微信语音记录，对方明确讲到“付总，刚才公司许总打电话来说杨小雄那个打折款，如果一次性付不清，可以分期支付，你看看怎么样征求一下杨小雄的意见，可能是公司等着要钱用吧”。陈美芳、杨小雄得知后，一直按要求每月不定数额的支付。味研公司员工许某每次催要货款，陈美芳、杨小雄均予以支付，而陈美芳、杨小雄也时常提醒味研公司安排时间出个五折偿还的证明，对方却以各种理由推脱，该事实有杨小雄与许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该证据一审已当庭核对过原件。（2）当陈美芳、杨小雄累计支付货款19.5万元时，杨小雄微信许某，请求味研公司出具货款打折证明，2019年5月25日许某发文件“味友确认函”让陈美芳、杨小雄填好后签字并附上营业证照和经营者身份信息邮寄给味研公司，其收到盖章后再发原件给陈美芳、杨小雄，味研公司将此事交给其员工黎小姐（微信名：小英子）负责。2019年6月12日，黎小姐发文件“味友确认函”给杨小雄，并让杨小雄填好邮寄过去。同日，黎小姐对账后认定打折款是212264.18元，陈美芳、杨小雄累计支付了19.5万元，还有17264.18元尾款需要支付。虽然这过程双方对尾款金额发生了争议，但双方还是达成了一致意见，即陈美芳、杨小雄到味研公司支付尾款17264.18元，味研公司同时出具打折收款证明。2019年7月3日，味研公司授权陈某（陈美芳的弟弟）带着授权书等材料前往味研公司支付尾款及拿证明。当天，味研公司安排其员工拿走陈某带去的材料（包括杨小雄及陈美芳的身份信息）后，并未给陈美芳、杨小雄安排尾款支付事宜，亦未出具打折收款证明，直接说办不了，且拒接电话。味研公司拿取陈美芳、杨小雄身份信息后当即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未对此事实进行法庭调查，亦未在判决中认定该事实。陈美芳、杨小雄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未在宽限期内支付完毕打折款，而是味研公司的有意安排，以违背诚实信用的方式拒绝受领尾款，并套取陈美芳、杨小雄身份信息，转而起诉，请二审法院对此予以调查。2.陈美芳、杨小雄与味研公司之间是先达成货款打五折的约定，而后再支付打折款的。2018年11月14日味研公司已经作出了给予货款打折且分期支付的允诺，法院应当尊重味研公司对自身权益的处分，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陈美芳、杨小雄请求味研公司出具书面货款打折季收款证明，这只是以书面的方式对味研公司之前所作允诺的再次确认。即使没有出具书面证明，味研公司之前所作的允诺也已生效，也具有法律效力。3.陈美芳、杨小雄提交的“味友确认函”（打折及收款证明），虽然没有味研公司盖章，但该函件载明的内容是双方确认过的，且陈美芳、杨小雄提交的主要目的也是通过文件载明的内容与其他证据一起印证货款打折的事实，至于该文件对双方是否有约束力并非其证明目的，恳请二审法院查明。4.陈美芳、杨小雄已于2019年10月21日向味研公司支付尾款17264.18元，有支付凭证为证，打折款已支付完毕，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味研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美芳、杨小雄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味研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内容为“…拖欠货款按5折支付…”的确认函已失效。1.根据双方确认的函件显示，函件明确约定：若郑州市管城区味友食化商行（以下简称味友商行）未在函件送达7个工作日内付清货款，函件自行作废无效。陈美芳、杨小雄为味友商行的经营者，因为陈美芳、杨小雄未在函件规定的期限内向味研公司付清货款，故函件自行作废无效。2.陈美芳、杨小雄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均欲证明味研公司员工向其承诺货款按5折偿还的事实，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味研公司员工许某与财务员（微信名小英子）从未明确承诺或表示同意将货款再次按5折处理，双方只是在原失效函件基础上进行协商沟通，由于陈美芳、杨小雄迟迟未能履行到位，最终双方并没有就货款按5折偿还达成一致意见。3.根据以往的交易习惯，陈美芳、杨小雄应明确知道若双方关于货款支付问题进行约定，味研公司会向陈美芳、杨小雄发送正式函件予以确认。且根据味研公司一审提交的聊天记录显示，许某明确告知其向董事会和法定代表人邱总争取，陈美芳、杨小雄应清楚知道许某没有最终决定权。其次，根据陈美芳、杨小雄提供的一审证据1显示，许某也一直明确告知陈美芳、杨小雄其发送的确认函需转交公司进行核对确认，若确认无误后，双方再签字确认。截止一审起诉前，双方都没有再次签字确认货款按5折偿还的函件。付维銮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亦并未作出陈述。味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美芳和杨小雄向味研公司支付拖欠货款共229528.36元；2.判令担保人付维銮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杨美芳、杨小雄、付维銮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美芳于2014年5月9日注册成立个体工商户味友商行，与其丈夫杨小雄共同经营。2014年5月27日，味研公司（甲方）与味友商行（乙方）签订《销售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订货，以乙方电传的订单为准；付款期限为60天，付款方式为汇款；乙方若延误付款，每延期一天，按照总货物价值0.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合同有效期为签约之日起两年，自2014年5月27日至2016年5月27日。2015年6与1日，味研公司（甲方）与味友商行（乙方）签订《销售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订货，以乙方电传的订单为准；甲方给予乙方30万元货款作为支持金，支持金于次年1月份返还甲方；货款月结45天；乙方承诺于2015年7月31日前支付超出支持金部分的到期货款，逾期未支付按1%每月利息补偿给甲方；从6月1日起如乙方逾期支付货款，甲方有权终止发货，乙方按1%每月计息作补偿金给甲方；合同有效期为签约之日起一年。该协议中，甲方的签约代表为付维銮，乙方的签约代表为杨小雄。另外，付维銮在落款处保证人一栏签名，并承诺自愿监督乙方遵守本协议，如乙方违约并未按协议条款执行责任由其本人负责完成乙方未执行的条款。签订上述合同后，味研公司按照味友商行的订单进行发货。2016年3月1日，杨小雄向味研公司出具还款计划承诺书，确认尚欠味研公司货款636011元，并承诺每月还款20000元。后陈美芳、杨小雄在2017年1月到2019年5月期间，通过杨小雄、陈某（陈美芳弟弟）的账户向味研公司支付部分货款。2018年10月25日，味研公司向味友商行发函“贵公司截止2018年10月共欠我司货款424528.36元，根据贵公司对所欠货款需打折的请求，经我司反复研究，决定对你司拖欠我司货款424528.36元打五折，打折后你司需在7个工作日内给我司付清212264.18元，款到账后，视为你司拖欠的货款已结清，在规定期限内货款未到我公司账上，此函自行作废无效”。陈美芳、杨小雄提供了与味研公司集团总裁许某以及员工“小英子”的微信往来记录，显示双方曾经在前述协商结果基础上就后续款项催收、确认函的出具等问题进行过沟通，但最终未形成有效的确认函，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陈美芳、杨小雄亦未最终履行完毕前述款项支付，遂导致本案诉讼。庭审中，陈美芳、杨小雄称，若按照不打折的情况，其认可味研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但双方关于货款打五折的约定依然有效，应按照打五折后的货款金额扣除其已还款金额计算。另，味研公司提供了付维銮于2018年2月13日向其支付15000元的微信转账记录。付维銮对此说明，其为味研公司对接涉案交易的员工，出于监督陈美芳、杨小雄履约以及对味研公司业绩的考虑，才在担保人一栏签了名。因为当时味研公司催款催得比较紧，陈美芳、杨小雄将部分货款转给了付维銮，付维銮就将款项转交给了公司。另查明，2019年7月17日生成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味友商行已被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味研公司与味友商行签订的《销售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味研公司与陈美芳、杨小雄关于货款按五折处理的约定是否仍具有法律效力；二是味研公司主张付维銮承担保证责任有无超过保证期间。关于焦点一，第一，味研公司于2018年10月25日向味友商行发出的函件载明，货款打五折的条件是味友商行需在7个工作日付清212264.18元，否则，此函自行作废无效，本案中味友商行未在7个工作日内付清212264.18元，故该函已作废无效。第二，陈美芳、杨小雄提供的与味研公司员工许某及“小英子”的微信聊天记录，虽然显示了双方在前述函件的基础上催收货款以及函件失效后双方持续协商的意思表示，但从双方的沟通过程可以明显看出，味研公司已善意给予味友商行履约的一定宽限期，督促味友商行尽快按照前期协商结果履行完毕而为双方再次达成五折货款的书面协议创造有利条件，但味友商行仍未能履行到位，最终双方未能在函件失效后就货款打折问题重新达成一致意见。第三，按期足额支付货款是味友商行应尽之合同义务，决定货款是否打折是味研公司对自身权益的处分。因此，在书面函件作废无效，且双方未再次达成效力性协议的情况下，不宜认定味研公司已放弃其足额收取货款的合法权益。关于焦点二，付维銮在2015年6月1日签订的《销售协议》中作为担保人，承诺如味友商行违约并未按协议条款执行责任，由其本人负责完成味友商行未执行的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保证合同成立。因未明确担保方式和担保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付维銮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担保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涉案货款产生于2014年5月至2016年7月期间，且该《销售协议》明确约定付款期限为月结45天，按照合同约定，即使最后一期货款的履行期限也已于2016年9月届满，在味研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付维銮主张过保证责任的情况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在保证期间内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味研公司提供付维銮2018年的转账付款凭证，暂且不论该付款的性质界定，在付维銮已免除保证责任后，味研公司抗辩称该付款行为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缺乏法律依据。故味研公司主张付维銮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味研公司向味友商行提供了货物，味友商行却没有依约支付相应货款，现味研公司要求味友商行支付所欠货229528.36元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味友商行系个体工商户，且现已注销，其对外债务应当由其经营者陈美芳、杨小雄承担。味研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已超过担保期限，付维銮的担保责任已依法免除，味研公司要求付维銮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判决：一、陈美芳、杨小雄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味研公司支付货款229528.36元；二、驳回味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71元（味研公司已预交），由陈美芳、杨小雄负担，陈美芳、杨小雄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味研公司。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美芳、杨小雄向本院提交微信转账记录截屏作为证据，拟证明陈美芳、杨小雄已经支付尾款17264.18元。味研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一审判决229528.36元之后，陈美芳、杨小雄仅支付了17264.18元，还剩余212264.18元未支付。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一审时付维銮提交其于2018年11月14日与味研公司另一员工的微信语音记录，该员工说：“付总，刚才公司许总打电话来说杨小雄那个打折款，如果一次性付不清，可以分期支付，你看看怎么样征求一下杨小雄的意见，可能是公司等着要钱用吧”。味研公司认为该证据不完整，只是其公司员工之间的工作沟通，不代表陈美芳、杨小雄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语音没有未提及回函是否还有效，只是说了分期付款的事情。（二）味研公司员工“小英子”与杨小雄在2019年6月12日的微信聊天中已对货款金额产生争议，“小英子”还向杨小雄发送了货款余额为229528.36元的“味友19.5.10”对账单，并请杨小雄看看能不能再汇2万过来。（三）陈美芳、杨小雄上诉提出2019年7月3日授权陈某带材料前往味研公司支付尾款及拿取打折收款证明，而味研公司拒绝受领尾款，对此，陈美芳、杨小雄提供了向“小英子”137××××6231手机号码有拨打但未接通的记录，味研公司认为无通话内容，对此不予确认。（四）一审判决作出后，陈美芳、杨小雄于2019年10月21日通过案外人陈某向味研公司邱燕翔账户支付17264.18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是：陈美芳、杨小雄是否应向味研公司支付货款？本院对此评析如下：第一，味研公司于2018年10月25日向味友商行发出的货款打五折的函件，附有需在7个工作日内付清212264.18元的条件，味友商行未在7个工作日内付清，该函件已无效。第二，付维銮提交其于2018年11月14日与味研公司另一员工的微信语音，只是公司内部员工之间的沟通，而且是说征求一下杨小雄的意见，并不能直接约束味研公司与味友商行。况且此日期之后，双方对货款问题仍进行持续协商，从协商过程来看味研公司最终并未明确表示仍给予货款打五折。第三，陈美芳、杨小雄上诉提出的2019年7月3日授权陈某带材料前往味研公司支付尾款及拿取打折收款证明，而味研公司拒绝受领尾款，对此，陈美芳、杨小雄除提供向“小英子”137××××6231手机号码有拨打但未接通的记录之外，并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味研公司也不予确认，陈美芳、杨小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双方在2019年6月12日的聊天中已对货款金额产生争议，“小英子”还向杨小雄发送了货款余额为229528.36元的“味友19.5.10”对账单。而且，如果双方已就货款打折问题重新达成一致，陈美芳、杨小雄完全可以按照以前付款习惯通过网上银行、微信转账等方式向味研公司支付其所称的尾款17264.18元，而不是在一审判决之后才支付。至于一审判决作出后，陈美芳、杨小雄支付17264.18元，只能视为其支付部分货款的单方行为，陈美芳、杨小雄据此主张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四，在货款打五折的函件失效后，双方的确对货款支付问题进行协商，但最终未能重新达成一致意见，味研公司仍可按照打折前的货款金额主张权利。综上，一审认定陈美芳、杨小雄应向味研公司支付货款229528.36元，并无不当。陈美芳、杨小雄一审判决后支付的部分款项，可在拖欠的229528.36元货款中扣减，陈美芳、杨小雄应向味研公司支付货款212264.18元。陈美芳、杨小雄二审提交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其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向味研公司支付17264.18元，虽对本案处理结果产生改变，但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应当依法承担由此产生的对应的二审诉讼费用。另一审判决基于一审时的证据及庭审情况决定由陈美芳、杨小雄共同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371元，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美芳、杨小雄的主要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鉴于陈美芳、杨小雄在一审判决后支付部分货款，本案二审出现新的事实，本院对一审判决作相应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86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86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陈美芳、杨小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广州市味研生物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12264.18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广州市味研生物工程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43元，均由上诉人陈美芳、杨小雄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