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082民初2570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向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江北区宝成路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079600732X5。 法定代表人；徐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珅，浙江甬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其军，公司员工。 被告（反诉原告）：荣成华泰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荣成市观海中路1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827242510750。 法定代表人：杨树枝，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赟，员工。 原告浙江向隆机械有限公司与被告荣成华泰汽车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珅、余其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关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向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货款3153447.56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将货款数额变更为3048797.69元，后变更为2113612.45元，即撤回了对3048797.69元货款中在原告处的库存货款金额935185.24元的诉请。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系业务合作关系，自2009年至2016年间，原告为被告供应汽车配件。至2014年11月8日，被告向原告对账确认部分货款后，再未支付过任何款项。期间，被告仍向原告下订单，原告亦按照订单生产。至起诉之日，原告已向被告开具发票，被告未支付的货款数额为608629.11元；原告已完成送货但被告尚未开具发票的货款数额为1504983.34元；原告已经按照订单生产的库存货款金额为935185.24元。故被告共计欠付原告货款3048797.69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 荣成华泰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辩称，被告财务显示应付款数额为382684.19元。另有169778.79元的索赔款应从货款中扣除。且所欠货款中应当保留30万元质保金。经被告落实，被告统计的原告已经送货但尚未开票的货款为841956.41元，且该部分货款不具备结算条件。 华泰公司提出反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向隆公司支付违约金80万元。事实与理由：2012年1月1日，向隆公司与华泰公司签订了产品供货合同，约定由向隆公司为华泰公司提供驱动轴等零部件。2015年8月12日订单要求8月25日前交货。实际到货时间为2016年1月31日后。按2016年2月1日交货计算，向隆公司已经迟延交货160天。依据产品供货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第3项约定，向隆公司延期交货的，每延期一天向华泰公司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5000元、迟延履行违约金共计80万元。为维护被告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 向隆公司针对反诉辩称，原告不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形，理由是：1、原告行使的是不安履行抗辩权，因为被告有迟延支付货款的违约在先，因而原告享有不发货的权利。2、原告与被告就发货达成过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提到，2016年3月8日前到货，结合被告的反诉状内容，被告认可该宗货物是在2016年2月1日交货，因而原告也不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形。3、合同约定违约金5000元每天，违反了合同法的司法解释规定的损失的1.3倍，因而该违约金存在约定过高。原告坚持认为不构成违约，不适用违约金条款，请求法院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向隆公司为华泰公司零部件供应商，常年供应驱动轴等产品。2010年8月20日，双方对产品质量问题进行磋商，并签订质量协议，对质量管理体系、产品认证及管理要求、产品开发和生产批准要求、产品质量要求、售后索赔、质量保证金等作出约定。其中六条产品质量责任6.3条款约定，华泰公司在账面货款中保留向隆公司600套所供货物或30万元人民币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该质量协议后附有《外购外协配套件售后服务及“三包”索赔协议》。该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承担华泰汽车政策和产品的售后“三包”义务，向隆公司保证其交付的产品质量完全合格。安全件的安全使用期应与整车的安全使用期相同，不低于10年。其他产品的质保期为最终用户自新车购车日起三年；最终用户新车上路后的十万公里。外购外协配套件的售后服务由包括工厂售后服务和市场用户服务。工厂售后服务要求向隆公司每月最少一次并随时按华泰公司的通知收回三包旧件，并自行解决储运问题确保旧件的回收。否则华泰公司有权自行处理旧件，向隆公司必须无条件接受华泰公司分解的三包费用，华泰公司不接受向隆公司因不及时处理旧件造成的误判问题的申诉。向隆公司向华泰公司提供市场用户直接服务，即向隆公司按照华泰销售公司要求直接对市场用户进行服务。第2条旧件回收约定，华泰公司每月上旬公示“三包”责任分解明细，回收“三包”旧件，向隆公司应及时派员前往北京旧件库认定“三包”旧件，向隆公司有权对具体“三包”事项提出质疑，并在一个月内的期限内提交书面申诉（逾期视同默认）。华泰公司有责任受理向隆公司针对故障判定、处理及“三包”旧件状态的咨询和申诉。第3条索赔费用约定售后“三包”索赔费用，为华泰公司配件计划价格+管理费+维修费用+相关件损失费用+其他。由于向隆公司产品存在缺陷所引起的华泰公司的售后“三包”费用和法律责任全部由向隆公司承担。该《质量协议》作为产品供货合同的必要组成部分，具有与采购合同同等法律效力。如主合同与本协议不一致，按照主合同执行。 2012年1月1日，向隆公司与华泰公司签订产品供货合同，约定向隆公司向华泰公司供应驱动轴。合同对技术要求和质量要求、产品的交付和运输、检查和验收、异议和处理方法、工业产权及保密、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其中第七条违约责任条款第（一）款第3项约定，向隆公司不能按期交货的，应每天向华泰公司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人民币5000元，或不能交货部分货款的20%（以高者为准）。第十一条合同的生效及有效期约定，该供货合同在双方合作期间有效。第十二条约定，本合同附件有《价格协议》、《质量协议》等。 2013年至2016年间向隆公司与华泰公司于每年1月1日分别签订量产产品价格协议，合同均采用同一格式文本，约定了所供产品的代号、名称、含税单价、供货方式、供货地点以及货款的结算等有关内容。其中第二条供货方式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向隆公司向华泰公司以批次供货的方式向华泰公司供货，具体供货的产品名称、批次、数量和交付时间以华泰公司相关采购单（包括但不限于信件传真等）为准。除2016年价格协议外，其余价格协议第四条货款结算条款约定，每批次产品经最终检验合格并装车下线且发票入账后60天内，华泰公司以电汇、汇票或承兑汇票等方式向向隆公司支付货款。2016年价格协议第四条约定，每批次产品入库开发票挂账后90日内，华泰公司以电汇、汇票或承兑汇票等方式向向隆公司支付货款。上述合同的有效期均为一年。 2014年9月，向隆公司向华泰公司发送企业往来账款函，确认，截至2014年9月30日，华泰公司（已开具发票部分）应付货款金额为631309.73元。华泰公司经对账，认可，扣除2014年2月、8月、9月索赔110169.88元，华泰公司（已开具发票部分）应付货款数额为521139.85元（631309.73元-110169.88元）。对账后，双方又产生了具备结算条件的1054509.95元供货。华泰公司并陆续支付货款共计95万元。向隆公司主张2014年9月以后，新产生索赔额17020.94元，至今已开具发票部分未付款的数额为608628.86元（521139.85元+1054509.95元-95万元-17020.94元）。并提交1054509.95元货款及索赔所对应的发票。华泰公司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华泰公司则主张2014年9月以后，新产生索赔额169778.79元，且1054509.95元货款中包含2014年9月发生的但未入账的58457.2元货款，故主张，华泰公司已开发票部分未付款的数额为397413.81元（462682.65元（521139.85元-58457.2元）+1054509.95元-95万元-169778.79元）。 诉讼中，双方对下列证据和事实存在争议： 1、华泰公司已经收到但尚未开具发票的货款数额。 向隆公司提交2009年至2016年间与华泰公司发生的所有送货单及华泰公司向其开具的所有发票及整理明细，用以证明，送货单中的货物减去开发票中载明的货物即为华泰公司已经接受未开具发票的货物，按照价格协议载明的单价计算，有1444522.25元的货物华泰公司已经接收，但未开具发票，华泰公司应当支付部分货款。明细显示，被告处库存产品如下：规格HT-812连接轴482支；规格HT-817连接轴316支；规格HT-824连接轴451支；规格HT-803驱动轴140支；规格HT-806驱动轴606支；规格HT-807驱动轴578支；规格HT-808驱动轴710支；规格HT-809驱动轴713支；规格HT-810驱动轴465支；规格HT-811驱动轴509支；规格HT-822驱动轴375；规格HT-823驱动轴340支；规格SUV-802驱动轴224支;规格SUV-803驱动轴115支。华泰公司质证称，对发货单及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库存明细系向隆公司单方制作，被告不予认可。被告处库存为841956.41元。 经查，量产产品价格协议约定，相关驱动轴价格如下：规格HT-812部件编号22030021S07单价125.73元;规格HT-817部件编号22030021S03单价125.73元；规格HT-824部件编号22030021F00单价136.21元；规格HT-803部件编号4960026211/L单价232.49元;规格HT-806部件编号22030010S00单价212.17元；规格HT-807部件编号22030020S00单价367.77元;规格HT-808部件编号22030010S10单价212.17元；规格HT-809部件编号22030020S10单价367.77元；规格HT-810部件编号22030010S03单价246.13元；规格HT-811部件编号22030010S07单价244.01元;规格HT-822部件编号22030010F00单价242.18元；规格HT-823部件编号22030020F00单价248.43元。规格SUV-802部件编号4950026411/A单价198.43元;规格SUV-803部件编号4950026461/A单价328.87元。 华泰公司提交自2015年9月19日至2018年7月7日发送给向隆公司邮件索赔明细一宗，用以证明，双方对账后，又发生169778.79元索赔，华泰公司通过邮件通知向隆公司处理索赔问题，每封邮件均附有索赔通知及索赔明细。索赔通知载明，向隆公司在收到通知后10日内提取旧件，如逾期30天未提取，华泰公司有权对旧件进行报废处理。并在收到通知后10日内提交申诉异议，如30日内未提交申诉，视为默认索赔。向隆公司质证称，对账后，新发生索赔的数额为17020.94元。对华泰公司发送的邮件，公司收到了，并有一两封回复了。但公司明确拒绝了华泰公司的索赔要求，原因是华泰公司没有按照之前的交易习惯提供旧件给公司检测，故无法判断索赔的真实性。且通过索赔明细可以看出，产品的质保期为3年而不是10年。 向隆公司提交2015年1月发送的邮件3封、2017年1月、2018年1月发送的邮件各一封。其中，2017、2018年的两封邮件分别载明：第1.2项索赔均已过期(已超出3年质保期)且第一个为顾客自负，不应再由我司提供费用，以上贵司了解；关于贵司售后索赔问题有以下两点：贵司提供的售后明晰中，有两例下线日期为13年，我司认为应当属于超保范围。这两例为13年下线，16年卖出，17年维修。售后件不用返回我公司，可直接原地报废处理。华泰公司质证称，对邮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被告提供的都是2015年之后的索赔，原告上述提交的邮件针对的是之前的索赔。从邮件内容看，也不是对索赔的申诉，邮件无法看出是针对的哪笔索赔。 2、向隆公司是否逾期供货，应否支付违约金。 华泰公司提交2015年8月12日采购计划单、2016年1月31日、3月11日发送给向隆公司邮件，用以证明，2015年8月12日华泰公司向向隆公司下达订单，要求供应22030010F00传动轴左半轴300份、22030020F00传动轴右半轴350份、22030021F00中间轴托架400份，到货时间为8月25日。2016年1月31日，华泰公司发送邮件称，2015年8月份给公司下达的采购订单还未到货，请帮忙协调公司相关部门尽快供货。2016年3月11日，华泰公司发送邮件称，贵司在2016年1月14日与我司当时的采购部长签订的会议纪要，明确在3月8日前到货，现在会议纪要的到货日期已过，请回复真实的可以到货的日期。向隆公司质证称，采购计划单是华泰公司的单方要约，且制单日期为8月12日，25日交货不可能完成。会议纪要要求3月8日到货，即使没有到货也应该是从3月9日起算，不应当从8月25日起算。 向隆公司提交2016年1月14日会议纪要，用以证明双方就车辆订单交货事宜形成会议纪要：1、华泰汽车1月15日支付到期货款20万元；2、HT-822(22030010F00)、HT-823（22030020F00）、HT-824(22030021F00)三种产品华泰已下发订单40台份，向隆至今未交付。向隆1月15日开始组织原材料采购及生产，3月2日发货400台份，3月8日前到货。向隆公司并称，其于2015年11月4日送22030021F00产品210支，于2016年6月7日送22030021F00产品385支。华泰公司质证称，对会议纪要，除末尾手写部分“仅限有半成品情况下，如全新投产须60天生产周期”不认可外，其余内容真实性予以认可。 经查，2016年6月7日，向隆公司再未华泰公司供应上述三种产品。诉讼中，双方一致确认22030010F00、22030020F00、22030021F00三种产品的价格以2015年价格协议约定的价格为准，即22030010F00单价为244.4元、22030020F00单价为250.98元、22030021F00单价为125.02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产品供货合同、量产产品价格合同、质量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原告供应了货物，被告应当支付相应货款。本案争议焦点：1、华泰公司已经收到货但未开具发票的货款数额为多少。2、向隆公司是否迟延供货，应否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3、2014年9月30日对账后新发生索赔的数额为多少。4、质保金应否扣除。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原被告间的业务发生于2009至2016年间，向隆公司最后一次供货发生于2016年8月18日，距原告起诉已近三年之久。本案被告于2016年下半年停产，生产经营活动出现异常，且目前不能确定恢复生产的具体时间。遵循公平原则，对已收到货的货款，华泰公司应当予以支付。原告提交其与被告间所有的发货单及开具的发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扣除已开具发票部分，被告已收货未开具发票的货款共计1444522.25元。故对该部分货款华泰公司应当予以支付。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量产产品价格合同第二条的约定，向隆公司以批次供货的方式向华泰公司供货，具体供货的产品名称、批次、数量和交付时间以向隆公司相关采购单为准。采购单载明了货物到货时间为2015年8月25日，向隆公司应当按期送货。向隆公司主张其公司于2015年11月4日已送22030021F00产品210支，于2016年6月7日送22030021F00产品385支。结合2016年1月14日双方签订的会议纪要载明的“22030010F00、22030020F00、22030021F00三种产品华泰已下发订单400台份，向隆至今未交付”的陈述，及原告陈述的已经送达的数量，本院认定，向隆公司于会议纪要形成前即2015年11月4日已送的210支22030021F00产品不应为2015年8月12日订单订购的22030021F00产品。2016年6月7日送达的货物应为2015年8月12日订单订购的货物。会议纪要并约定了在向隆公司未交付产品的情形下的解决办法，即向隆公司于2016年1月15日开始组织原材料采购及生产，于3月8日前将货物送到。该约定应系双方对2015年8月12日采购单送货时间的变更，向隆公司应按此约定履行交货义务。实际履行中，向隆公司仅于2016年6月7日供应了385支22030021F00型号产品，剩余货物未再供应。向隆公司未按期供应相应数量产品，构成违约。本院认定原告存在迟延交货行为。产品供货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第3项约定，原告不能按期交货，应每天向被告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5000元，或不能交货部分货款的20%（以高者为准）。庭审中，原告以违约条款约定过高为由提出抗辩，但被告未能举证证实损失的具体数额，综合被告履约情况、当事人合同约定，遵照公平原则，本院酌定迟延履行违约金参照违约条款约定的2016年3月8日前不能交货部分货款的20%计算。故原告应当支付被告迟延履行违约金42234元（（244.4元×300+250.98元×350+125.02元×400）×20%）。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主张新发生169778.79元索赔，应当从货款中予以扣除，并提交自2015年9月19日至2018年7月7日发送给向隆公司邮件索赔明细一宗。原告对邮件真实性无异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质量协议及外购外协配套件售后服务及三包索赔协议约定，原告对三包索赔可以提出申诉，但超过一个月提交即视为默认。上述约定，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现原告向被告发送邮件，每封邮件均附有索赔通知单。被告收到后，至今未予回复、申诉。依据协议约定，原告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故对被告主张的对账后新发生的169778.79元索赔，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被告依据质量协议第六条即“华泰公司在公司账面货款中保留金华航宇公司600套所供货物的货款或30万元人民币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的约定，提出质保金保留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买受人在合理期间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中明确了质量保证期的优先适用。本案质量协议约定了安全件不低于十年的质保期及除安全件外其他产品“最终用户自新车购车日起三年、最终用户新车上路后的十万公里（以先到者为准）”的质保期。被告华泰公司自2017年经营出现异常，2018年已经停产。如根据《质量协议》约定，要求被告华泰公司使用原告所有供货配件生产的汽车均销售完毕后作为计算质保期的起算点，既缺乏可操作性，又显失公平。故本案质保金的预留问题不宜继续适用《质量协议》约定的质量保证期而应参照法律规定的最长2年的合理期限进行确定为宜。本案，原告最后一批供货发生于2016年，截至本案判决之日已超过两年合理期限，故被告无权保留质保金。 对已开具发票的货款，被告主张对账后新发生的1054510.2元货款中包含2014年9月发生的但被告公司未入账的58457.2元部分货款。结合原告提交的1054510.2元货款所对应的发票，该发票中未有58457.2元部分货款，故该1054510.2元货款应当不包含2014年9月发生的58457.2元货款。综上，被告处已开具发票尚未付款的货款数额应为625649.8元（521139.85元+1054509.95元-95万元）。加上被告已经收到货但未开具发票的货款1444522.25元，扣除对账后发生的索赔额169778.79元，被告应当支付的货款数额为1900393.2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荣成华泰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向隆机械有限公司货款1900393.2元； 二、原告浙江向隆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荣成华泰汽车有限公司迟延交货违约金42234.2元。 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028元，由原告负担19301元，由被告负担12727元。反诉费5900元，由原告负担312元，由被告负担558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文丽 人民陪审员  王颖平 人民陪审员  徐承海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梁子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