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泽光，男，195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立京，男，住北京市海淀区，经湖南省双峰县金开街道洪星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大学人民医院，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南大街11号。法定代表人：姜保国，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艾越，女，该医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振德，北京市天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泽光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大学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人民医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审误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7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泽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我的儿子万卫群因贫血、血小板少、骨髓增生异常综合症在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后万卫群死亡，人民医院对万卫群的死亡存在不可推卸的责任；在此期间，我发现人民医院无菌仓办公室的地板上有蟑螂，药品上有虫子，与患者感染死亡有关；我将医院感染问题举报到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原北京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北京市卫健委），北京市卫健委经调查后认定了万卫群发生感染并病情加重，人民医院隐瞒骨髓移植患者感染病情，未向我告知，强迫我取造血干细胞骨髓血，未与我签署术前取血知情同意书，损害了我的身体健康。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主题不清，本案到底是服务合同纠纷还是医疗损害案件；人民医院称其为三甲医院、感染卫生治疗没有问题，请家属放心，但患者万卫群死亡的原因是什么，一审判决证据不足；我向北京市卫健委、北京市人民政府等部门进行投诉是我的权利，一审法院不应干涉。人民医院辩称，不同意万泽光的上诉请求。我院按照诊疗规范实施了相应的诊疗义务，尽到了告知责任，不存在欺骗万泽光院感数据及卫生环境的问题，不存在隐瞒万卫群病情的问题。万泽光称其在万卫群住院期间多次询问我院院感数据的事实并不存在，且院感数据并非医疗合同中约定的服务内容，我院亦无义务提供相关数据。且从已经生效的行政案件的判决书可见，相关行政部门已经对万泽光针对我院感染管理、卫生及诊疗方面提出的异议进行了答复，生效行政判决书已经驳回了万泽光要求确定答复违法等诉讼请求。万泽光对万卫群诊疗方面的争议，其已经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另案起诉，该案正在审理中。万泽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人民医院退还万泽光全部医疗服务费38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泽光于2017年10月18日至2017年10月20日在人民医院住院，为万泽光之子万卫群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供者。万泽光称人民医院隐瞒了医院的院感数据问题及万泽光之子万卫群的病情，侵害了万泽光的正常的知情权，违反了法律规定，故诉至法院，要求人民医院返还全部医疗费用。万泽光提交照片，证明人民医院室内有虫子，证明人民医院卫生环境存在问题。万泽光提交照片，证明万泽光曾向人民医院工作人员询问院感数据问题，遭到人民医院工作人员拒绝。万泽光提交医疗费票据、检验报告单、医疗费明细、处方笺，证明万泽光在人民医院处就医及发生医疗费的事实。另查，万泽光曾以人民医院未告知院感数据为由，将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北京市人民政府、北京大学人民医院诉至法院，法院作出（2018）京0102行初368号行政判决书后，万泽光万泽光不服提出上诉，后该案经二审终审，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了万泽光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没有证据或者提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万泽光认为人民医院未告知院感数据、未尽到告知义务为由，主张北京大学人民医院退还全部的医疗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万泽光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万泽光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万泽光于庭审中提供：1、照片四张，欲证明人民医院设有医院感染管理办公室，有提供院感数据的能力；2、北京市医院感染管理质量控制和改进中心出具的《关于人民医院医院感染控制情况的说明》，万泽光称该说明载有人民医院的院感数据，但该材料的产生是违法的，其要求提供的是人民医院盖章确认的院感数据。人民医院对万泽光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称证据1的四张照片与本案并无关联，证据2来自（2018）京0102行初368号行政诉讼，该案件已经对院感数据问题进行了认定，驳回了万泽光的诉讼请求，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经询，万泽光表示其提起本案诉讼系因人民医院拒绝向其提供院感数据，侵犯了消费者的知情权，故提起本案医疗服务合同之诉。一审审理中，万泽光请求法院判令人民医院退还其全部医疗服务费38500元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为：万泽光于2017年10月10日至22日在人民医院进行血液病治疗的相关准备工作，期间万泽光多次向人民医院提出要求人民医院提供医疗卫生环境及院感的数据。人民医院的医生和护士都说北京大学人民医院是国家级三甲医院，卫生和院感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如果想了解院感相关的详细数据，可以找医院的院感管理办公室，他们会负责接待答复的。看到人民医院工作人员这样肯定的态度，万泽光也就接受了原来相关的医疗安排，并支付了相关医疗费用。2017年底到2018年初，万泽光多次与人民医院院感办公室进行联系。办公室人员多次以领导不在等两天再来的理由来搪塞，到最后索性说人民医院的院感卫生没有问题，人民医院不能提供任何院感的数据，以此来拒绝万泽光的正当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等法律相关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消费者有权根据商品或者服务的不同情况，要求经营者提供服务的内容、规格、费用等相关情况，所以万泽光要求人民医院提供院感数据，以此来反映医院医疗服务的真实情况，万泽光的请求是完全受法律保护的，但人民医院拒绝了万泽光的要求，请法院予以公正的裁决。另查，万泽光于（2018）京0102行初368号行政案件中诉称，其于2017年11月23日向北京市卫健委提交《群众诉求登记表》，集中举报反映人民医院在医院感染方面、视频方面、医院卫生等方面的问题，并明确要求北京市卫健委依法调查处理。北京市卫健委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201821007号《答复意见书》，就万泽光反映的问题进行答复，其中包含对人民医院感染管理问题及蟑螂问题的答复，认定未发现人民医院存在违法问题。万泽光不认可该《答复意见书》，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该答复违法，并要求判令北京市卫健委对万泽光2017年11月23日提交的《群众诉求登记表》内所举报反映的问题重新进行调查处理和答复，撤销该答复意见的复议决定。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驳回万泽光的诉讼请求。万泽光不服，上诉至我院，我院经审理认定北京市卫健委所作答复符合法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中，万泽光作为其子万卫群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供者，与人民医院接受相应的医疗措施和服务，与人民医院之间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现万卫群要求人民医院提供院感数据，从（2018）京0102行初368号行政案件可见，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已就万泽光在《群众诉求登记表》中反应的人民医院院感问题作出答复意见，万泽光亦已获知人民医院的院感数据情况，万泽光虽不认可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答复意见，要求确认该答复违法，但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了万泽光的诉讼请求，确认了答复意见的效力。人民医院并不存在隐瞒院感数据之情况，故万泽光以人民医院拒绝向其提供院感数据为由，请求退还医疗服务费的诉讼请求难以成立。综上所述，万泽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3元，由万泽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慧慧审判员  白 松审判员  王 磊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春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