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22刑初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秀兰，女，195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出生地四川省武胜县，不便分类的其他从业人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武胜县，现住四川省武胜县。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月3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李燕，四川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9］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秀兰犯销售假药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民公［2019］511622000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对被告人刘秀兰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2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九林出庭支持公诉,并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官助理冯毅出庭协助履行职务，被告人刘秀兰及其辩护人李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秀兰分两次从一上门推销的人员手里购买“美国黄金伟哥”、“澳洲伟哥”，“百交不泄”、“肾百金”、“双效伟哥”、“威哥十鞭王”、“勃龙伟哥”、“红钻伟哥”、“粒粒硬”、“顶呱呱”、“枸橼酸西地那非片”、“德国黑金刚”等药品，在明知上述药品没有相关手续的情况下，仍放置于武胜县沿口镇下西街121号甜蜜蜜成人用品店进行销售获利。其中：“美国黄金伟哥”以3元/盒的价格销售了2盒；“威哥十鞭王”以5元/盒的价格销售了1盒；“枸橼酸西地那非片”以3元/盒的价格销售了2盒；“澳洲伟哥”以20元/盒的价格销售了2盒；“睾丸酮”以15元/盒的价格销售了1盒；“百交不泄”以1元/粒的价格销售了11粒；“红钻伟哥”以5元/盒的价格销售了3盒；“勃龙伟哥”以5元/盒的价格销售了1盒；以3元/盒的价格购买5盒“红钻伟哥”以5元/盒的价格销售了2盒；“双效伟哥”以10元/盒的价格销售了2盒；“德国黑金刚”、“顶呱呱”、“肾百金”、“极品伟哥”暂未销售。上述药品经广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均为假药。 公诉机关对上述指控举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刘秀兰违反国家药品管理规定，销售假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秀兰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拘役二个月至五个月，并处罚金。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诉称：被告人刘秀兰上述销售假药的行为，侵害了患者的合法权益，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的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应当赔礼道歉。特向你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依法判令被告人刘秀兰在广安市市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 被告人刘秀兰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未提出辩解意见。同时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提出的附带民事主张亦无异议。辩护人李燕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刘秀兰系初犯、偶犯；2.刘秀兰没有明知是假药而卖假药的故意；3.刘秀兰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秀兰于2017年开始经营武胜县沿口镇下西街121号甜蜜蜜成人用品店。2018年7月开始，被告人刘秀兰分两次从一上门推销的人员手里购买“美国黄金伟哥”、“澳洲伟哥”，“百交不泄”、“肾百金”、“双效伟哥”、“威哥十鞭王”、“勃龙伟哥”、“红钻伟哥”、“粒粒硬”、“顶呱呱”、“枸橼酸西地那非片”、“德国黑金刚”等药品，在明知上述药品没有相关手续的情况下，仍放置于武胜县沿口镇下西街121号甜蜜蜜成人用品店进行销售获利。其中：“美国黄金伟哥”以3元/盒的价格销售了2盒；“威哥十鞭王”以5元/盒的价格销售了1盒；“枸橼酸西地那非片”以3元/盒的价格销售了2盒；“澳洲伟哥”以20元/盒的价格销售了2盒；“睾丸酮”以15元/盒的价格销售了1盒；“百交不泄”以1元/粒的价格销售了11粒；“勃龙伟哥”以5元/盒的价格销售了1盒；“红钻伟哥”以5元/盒的价格销售了2盒；“双效伟哥”以10元/盒的价格销售了2盒；“德国黑金刚”、“顶呱呱”、“肾百金”、“极品伟哥”等暂未销售。 武胜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2019年2月28日对甜蜜蜜成人用品店进行检查时发现刘秀兰销售假药的情况，当场查获并扣押了“美国黄金伟哥”3盒、“睾丸酮”4盒、“极品伟哥”6盒、“澳洲伟哥”2盒、“百交不泄”1粒、“肾白金”2盒、“双效伟哥（速勃100）”2盒、“威哥十鞭王”1盒、“勃龙伟哥”1盒、“红钻伟哥”3盒、“粒粒硬”1盒、“顶呱呱”2盒、“枸橼酸西地那非片”3盒、“德国黑金刚”2盒。上述药品经广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均为假药。 另查明，被告人刘秀兰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出并已经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证实：刘秀兰具有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 2.抓获经过，证实：刘秀兰于2019年6月20日被武胜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3.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2019年4月17日，武胜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将本案移送武胜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 4.传唤证，证实：经武胜县公安局传唤，刘秀兰于2019年6月20日、6月24日到案接受讯问。 5.犯罪嫌疑人权利义务告知，证实：公安机关在讯问刘秀兰时告知了权利义务。 6.情况说明，证实：刘秀兰的销售假药的上家和下家，因客观原因，侦查机关没有找到。 7.关于办理食品药品与环境犯罪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证实：广安市公、检、法关于危害食品药品安全犯罪嫌疑人主观要件的认定有明确指导意见。 8.案件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证实：武胜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26日将本案移送武胜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并告知刘秀兰。 9.建议移送涉嫌犯罪案件函，证实：武胜县人民检察院监督武胜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移送本案犯罪线索。 10.武胜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移送材料，证实：武胜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武胜县公安局移送了《涉嫌犯罪移送书》2页，案件调查报告2页，刘秀兰身份证复印件1页，现场检查笔录2页，询问笔录5页，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3页，现场取证照片3页，假药认定的请示及批复14页。以上证据共同证实武胜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2019年2月28日对甜蜜蜜成人用品店进行检查时发现刘秀兰销售假药的情况，当场查获并扣押“美国黄金伟哥”3盒、“睾丸酮”4盒、“极品伟哥”6盒、“澳洲伟哥”2盒、“百交不泄”1粒、“肾白金”2盒、“双效伟哥（速勃100）”2盒、“威哥十鞭王”1盒、“勃龙伟哥”1盒、“红钻伟哥”3盒、“粒粒硬”1盒、“顶呱呱”2盒、“枸橼酸西地那非片”3盒、“德国黑金刚”2盒。经广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述药品是假药。 11.户籍资料，证实：刘秀兰的基本身份信息。 12.补充侦查报告及情况说明，证实：公安局机关穷尽手段，未找到购买假药的消费者。 13.证人谢某的证言及权利义务告知书，证实：谢某系刘秀兰之子，刘秀兰从2018年7月份左右开始销售壮阳药，药品是别人上门推销时购买的。甜蜜蜜门市是刘秀兰承租。 14.被告人刘秀兰的供述，证实：刘秀兰于2017年开始经营武胜县沿口镇下西街121号甜蜜蜜成人用品店。2019年2月28日武胜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检查中发现店内销售假药的情况。2018年7月份开始刘秀兰先后分两次从一个年纪约50岁的男性推销人员处购买了价值192元的用于治疗男性勃起功能障碍的产品，并将其购买来的“美国黄金伟哥”、“威哥十鞭王”、“枸橼酸西地那非片”等十余种产品放置于武胜县沿口镇下西街121号甜蜜蜜成人用品店内进行销售，获利100余元。对于所购买并销售的上述药品明知是假药。 15.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刘秀兰销售的“美国黄金伟哥”、“睾丸酮”、“极品伟哥”、“澳洲伟哥”、“百交不泄”、“肾白金”、“双效伟哥（速勃100）”、“威哥十鞭王”、“勃龙伟哥”、“红钻伟哥”、“粒粒硬”、“顶呱呱”、“枸橼酸西地那非片”、“德国黑金刚”十四种药品，被广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为假药，刘秀兰没有提出异议。 16.搜查证、搜查笔录、现场搜查照片，证实：2019年6月20日，武胜县公安局办案人员对武胜县沿口镇下西街121号甜蜜蜜成人用品店进行搜查，形成照片6张。 17.刘秀兰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刘秀兰对下西街121号甜蜜蜜成人用品店进行辨认，确认该门市就是自己销售假药的地方。 18.视听资料光盘二张，证实：2019年6月20日讯问刘秀兰同步录音录像；2019年6月24日讯问刘秀兰同步录音录像。系办案民警依法讯问被告人。 上述证据经举证、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 本院审查认为，公诉机关所举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反映的事实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出庭人当庭举示以下证据： 1.公告，系武胜县人民检察院在2019年9月17在正义网刊登公告，载明：武胜县人民检察院依照法律规定对刘秀兰销售假药的行为发出民事公益诉讼公告，请符合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在本公告发出三十日内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并将情况书面反馈给武胜县人民检察院。 2.被告人刘秀兰的供述，同刑事部分举证。 3.广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假药认定批复。 上述证据经举证、质证，被告人刘秀兰无异议。 本院审查认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出庭人所举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反映的事实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被告人刘秀兰未向本院举出证据。 本院认为：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秀兰犯销售假药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秀兰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明知是假药进行销售，侵犯了国家的药政管理制度和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刘秀兰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刘秀兰的犯罪事实、情节和认罪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所查获扣押的假药应当予以没收。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初犯、偶犯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秀兰系在一定时间段内两次收购他人假药并分次予以销售，其初犯、偶犯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主观上不明知是假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秀兰开店从事药品销售，应当明知销售假药对患者生命健康会造成严重的危害，但是被告人刘秀兰却未核实向其销售药品人员的身份及相关资料而予以购买，也未通过其他途径进行相应的查证、验证工作而直接销售给患者。被告人刘秀兰主观上放任自己所采购假药并销售，其主观方面符合明知的要件。因此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刘秀兰在自己经营的场所内向社会不特定的公众销售假药，侵害了群众人身健康安全，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除应受刑事处罚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武胜县人民检察院依据刑事诉讼法、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是依据法律规定维护社会公共利益的一种方式，程序合法，请求得当，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根据被告人刘秀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后果、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秀兰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已缴纳）；禁止被告人刘秀兰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销售及相关活动。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至考验期八个月期满之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美国黄金伟哥”3盒、“睾丸酮”4盒、“极品伟哥”6盒、“澳洲伟哥”2盒、“百交不泄”1粒、“肾白金”2盒、“双效伟哥（速勃100）”2盒、“威哥十鞭王”1盒、“勃龙伟哥”1盒、“红钻伟哥”3盒、“粒粒硬”1盒、“顶呱呱”2盒、“枸橼酸西地那非片”3盒、“德国黑金刚”2盒，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三、限令被告人刘秀兰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在广安市市级公开媒体上赔礼道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洪波 人民陪审员  吴 涛 人民陪审员  尹仲德 二〇二〇年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尹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