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49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星瑞精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郭村镇周楼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曹同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进平，扬州市江都区东进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林波，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宿迁市派特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经济开发区南湖路南侧1幢。法定代表人：刘华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瑛，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韩书仁，男，1964年9月22日出生，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上诉人扬州星瑞精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宿迁市派特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特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韩书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4民初3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派特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派特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派特公司办公室主任皮某与星瑞公司副总曹某的电话录音内容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双方既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公司会计，不能确认星瑞公司欠款的数额。2.涉案收据上涂改部分为打卡字样，系星瑞公司会计添加，后收据持据人要求现金支付，所以将打卡字样涂去。因2017年6月21日的4万元货款是通过银行汇款给第三人韩书仁，有银行汇款凭证证明该事实，完全不需要再开具收据予以证明。3.因星瑞公司给付涉案收据载明的4万元货款前，未有过现金向派特公司支付货款，星瑞公司一审代理人陈述不清楚现金交付的细节属于正常情况。4.第三人韩书仁系派特公司员工，与派特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仅凭其出具的说明就认定收据载明的4万元与转给韩书仁的4万元为同一笔钱错误。派特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星瑞公司共向派特公司支付五笔货款，2017年6月21日是汇款给韩书仁个人账户，2018年2月1日纸质承兑亦是交给韩书仁本人，2018年9月15日、9月30日通过银行承兑方式分别支付给派特公司5万元，2019年7月10日银行汇款10257.65元给派特公司。由韩书仁经手的货款，星瑞公司均要求派特公司出具收据，直接支付给派特公司的货款未出具收据。2018年8月13日收据中载明的4万元和2017年6月21日汇款给韩书仁个人账户的4万元为同一笔钱，故星瑞公司仍欠付派特公司货款4万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派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星瑞公司支付所欠货款4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星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星瑞公司于2017年2月9日、2017年3月2日、2017年3月6日购买派特公司包装材料，货款分别为2457.79元、56644.73元、107735.09元，共计货款166837.61元。2017年3月6日，派特公司分别开具59102.52元、107735.09元，共计166837.61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星瑞公司。2017年6月21日，星瑞公司电汇给派特公司原负责人韩书仁货款40000元（2017年8月13日派特公司补出具40000元收据给星瑞公司）。2018年2月1日、2018年9月15日星瑞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分别支付派特公司货款50000元、50000元。2018年9月26日，星瑞公司又购买派特公司包装材料，计款73420.04元，2018年9月27日，派特公司开具73420.04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星瑞公司。2018年9月30日，星瑞公司又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派特公司货款50000元。余款50257.65元，经派特公司多次催要未果，故派特公司诉至法院。在诉讼过程中，星瑞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主动支付派特公司货款10257.65元，余款40000元未给付。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6月21日星瑞公司汇给派特公司原负责人即第三人韩书仁的40000元，与2017年8月13日派特公司出具给星瑞公司的40000元收据款项是同一笔还款，星瑞公司现尚欠派特公司40000元货款。理由如下：1.2018年10月8日至2018年10月9日，派特公司办公室主任皮某与星瑞公司副总经理曹某的3次通话录音，皮欢迎在电话中说“前面的70000多元货款就算压在你那里，后面的货款，货到了就给我结清”，曹某在电话中说“行行行”，曹某在电话中承诺“如双方以后买卖不做了，前面的货款，从今天开始，3个月内我把钱付给你”。上述通话说明，曹某承认在2018年9月26日双方又发生买卖前，星瑞公司尚欠派特公司70000多元货款，也即星瑞公司只于2017年6月21日支付货款40000元，于2018年2月1日支付货款50000元，星瑞公司于2017年8月13日未支付派特公司40000元货款，因为截至2017年3月6日星瑞公司欠派特公司货款共计166837.61元。2.派特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当庭出示的2017年8月13日40000元收据原件（第一、二联），收款方式后面只有“现金”两字，无涂改内容，而星瑞公司提交的2017年8月13日40000元收据原件（第三联）收款方式后面不仅有“现金”两字，而且有涂改内容，涂改内容隐约显现“卡…转”，在收款方式栏为什么有涂改内容，星瑞公司未作出合理解释。3.星瑞公司辩称2017年8月13日派特公司出具给星瑞公司的40000元收据，该收据款项星瑞公司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派特公司，但星瑞公司说不清该款项是在什么地方交付给谁的，星瑞公司承认此前双方没有以现金方式支付货款的例子。4.第三人韩书仁陈述，2017年6月21日，星瑞公司汇给韩书仁银行卡上的40000元，曹某说将收据写给他就行了，后应星瑞公司要求，派特公司补开了一张40000元货款收据给星瑞公司，电汇到第三人银行卡上的40000元与40000元收据款项是同一笔款。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述40000元汇款与40000元收据系同一笔还款的事实。星瑞公司欠派特公司40000元货款，经派特公司催要，星瑞公司至今未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的民事责任。现派特公司要求星瑞公司支付所欠40000元货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星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派特公司货款4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保全费522元，合计1322元，由星瑞公司负担。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星瑞公司提供收据打印件一份，证明派特公司向星瑞公司出具的5万元收据上注明了发票号、收款方式等具体内容，但涉案4万元收据上未将事由写明，说明涉案4万元收据与2017年6月21日星瑞公司汇给韩书仁银行卡上的4万元并非同一笔钱。派特公司对星瑞公司提供收据打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并不能达到星瑞公司的证明目的。按照惯例，凡星瑞公司未直接支付给派特公司的货款，星瑞公司均要求派特公司出具收据，星瑞公司举证的5万元就为其中之一。涉案收据之所以注明现金，是因为韩书仁以现金方式将其收到的4万元款项交给公司。派特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2018年8月13日收据上载明的4万元款项与2017年6月21日星瑞公司汇给韩书仁银行卡上的4万元是否为同一笔款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具体到本案，可以认定2018年8月13日收据上载明的4万元款项与2017年6月21日星瑞公司汇给韩书仁银行卡上的4万元为同一笔款项。理由是：1.在派特公司办公室主任皮欢迎与星瑞公司副总经理曹胜利的3次通话录音中，曹某承认在2018年9月26日双方又发生买卖前，星瑞公司尚欠派特公司70000多元货款。该事实与派特公司2018年9月26日前供货总金额与付款金额相印证，能够印证2018年8月13日收据上载明的4万元款项与2017年6月21日星瑞公司汇给韩书仁银行卡上的4万元为同一笔款项。曹某作为星瑞公司分管业务的副总经理，其与派特公司员工对账的行为应为其职务范围内的行为，故星瑞公司提出的曹胜利无权对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且星瑞公司亦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该通话内容。2.派特公司一审当庭出示的2017年8月13日40000元收据原件（第一、二联），收款方式后面只有“现金”两字，无涂改内容，派特公司对该收据的形成过程作出了合理说明。而星瑞公司提交的2017年8月13日40000元收据原件（第三联）收款方式后面不仅有“现金”两字，而且有涂改内容，涂改内容隐约显现“卡…转”字样，在收款方式栏为什么有涂改内容，星瑞公司应作出合理解释，但星瑞公司对此作出的解释显然与常理不符。3.从星瑞公司5次支付货款的形式来看，凡通过原审第三人韩书仁之手支付的货款均有派特公司事后出具收据，而直接支付给派特公司的货款没有派特公司出具收据。派特公司主张系按照星瑞公司要求出具收据，结合原审第三人韩书仁的身份及其书面陈述，派特公司的上述解释符合常理。4.从星瑞公司5次支付货款的形式来看，三次通过银行承兑支付，一次打款给韩书仁，一次直接打款给派特公司，双方并无当面支付现金的先例，星瑞公司对现金交付过程的陈述并不连贯，亦与常理不符，且星瑞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星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扬州星瑞精包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振亚审判员  仲召虎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朱 蕾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