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4刑终3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泰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辉，男，1982年2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兴宁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兴宁市，住广东省兴宁市。2003年9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2005年4月20日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7年10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8年1月11日刑满释放。2019年4月25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抓获，同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宁县看守所。 福建省泰宁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泰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辉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闽0429刑初1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4月初，被告人袁辉伙同袁志京（又名袁志军，另案处理）开着袁志京的粤Ｍ×××××号五菱牌银色面包车，车上还装着一辆红色摩托车，从广东省兴宁市出发，经过大埔、漳州、沙县、将乐等地，于2019年4月17日晚入住福建省将乐县宝树宾馆，次日凌晨退房，袁辉和袁志京驾驶粤Ｍ×××××号面包车从宾馆出发，7时左右到达泰宁县城，将面包车停放在一个比较偏僻的工地边，然后两人把摩托车从面包车里抬下来，之后两人骑着摩托车来到建材市场楼上的小区，通过技术性开锁进入泰宁县2栋302室的居民何某1家中盗窃，在卧室一抽屉内盗得现金2000元，在盗窃过程中被买菜回家的何某1发现，袁辉与袁志京随即从卧室冲向门口准备逃跑，被害人何某1冲上前抱住袁辉脖子，致使袁辉无法逃脱，在挣脱过程中，袁辉戴的一次性蓝色口罩脱落在门口鞋柜旁，袁志京看到袁辉无法脱逃后，用随身携带的防狼喷雾剂往何某1脸上、眼睛上喷，致使被害人何某1眼睛睁不开、刺痛，被迫松开袁辉，袁辉、袁志京趁机逃离现场，并驾驶两轮摩托车逃跑。 案发后，被害人何某1被送往医院治疗及清洗眼睛，尚未造成严重后果。2019年4月25日，被告人袁辉在广东省兴宁市宁新街道办事处会展中心停车场内被公安民警抓获到案。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何某1于2019年4月18日9时17分报警称，9时10分左右，其回到家中发现两名陌生男子从其家里冲出，家中财物被盗。公安机关于次日决定立案侦查。 2、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证实其家住泰宁县（建材市场）2栋302室。2019年4月18日早上大概9点10分左右其从菜市场回到家里，发现防盗门没有反锁，进门后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看到两个人朝其冲过来，其用手朝他们打去，但被其中一个人的手挡住，然后一男子冲过来用手抱住其的头，另一男子拿液体朝其的脸和眼睛喷，其被喷后非常难受，眼睛睁不开，整个脸上、眼睛周边、耳朵都感觉非常刺痛，非常辣的感觉，后被推到客厅，两男子冲出房门往楼梯逃跑，其就跑到阳台上大喊“抓强盗啦！”，然后打电话叫其儿子回来。其儿子回到家后就打电话报警和120急救电话，接着警察就到其家里，医生也来到其家里带其去医院做了检查和清洗。经查看，家里被偷了2400至2500元现金和一个金戒指（价值约3000元左右），其家进门放拖鞋的地方多了一个浅蓝色的一次性口罩。 3、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何某1是其父亲，其接父亲电话后赶回家，才知道家里进了小偷，看到其父亲一个人坐在客厅内的沙发上，两只眼睛都是闭着的，其中一只手还捂着眼睛，整个家里都是一股很刺鼻的味道。其父亲说他去市场回家时，发现从卧室内冲出来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抱住他，一个人往他脸上喷一种液体，整个脸上和手上都喷到了，眼睛睁不开，火辣辣的，喷完那人就松开跑掉了。其听完就报警了，还打了120的电话，其父亲后去医院治疗。其家中被偷现金2300元左右和价值3000元的金戒指一个。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8日早上9点左右，医院接到急救电话，说建材市场有人被什么东西喷到眼睛，需要出诊，其随120出诊到患者家里就闻到大量刺激性气体，患者大约60岁，靠在客厅沙发上，正在用清水给自己清洗面部，家里有亲属在场，其看到患者面部潮红，双眼充血，鼻腔内见少许异物，就叫患者一起到医院就诊。 5、证人王某、钟某的证言，证实早上大概9点左右，其在家阳台上洗衣服时，听到对面楼里有个男的在大喊“抢劫！”，其朝阳台外看了一下，看到有两个男的从其家对面那栋楼下来，然后开着一辆摩托车走了，其中一个人穿着的是红色的格子衬衫，浅色的长裤，戴着一个银白色的头盔，另外一个是穿着深色的外套和蓝色的长裤，戴着一个银白色的头盔，摩托车是一辆红色的女式踏板车，后面有个黑色的后备箱。过了没多久警察和救护车来了。 6、被告人袁辉的供述，供认2019年4月初的一天，其和袁志京（也叫袁志军）两个人开着袁志军的银色面包车，车上还装着一辆红色摩托车，从广东省兴宁市出发，经过大埔、漳州、沙县、将乐等很多地方，2019年4月17号晚上住将乐县城一家宾馆内。凌晨，其和袁志军从宾馆出发，早上7点多左右到达了泰宁县城，找到一个比较偏僻的工地，将面包车停在工地边上，然后其和袁志军两个人把摩托车从面包车里搬下来，之后骑着摩托车到菜市场边上有个小区偷东西，袁志军在一栋楼的三楼用工具把门打开，其在楼下一层负责“望风”，门被打开后，其和袁志军就戴上事先准备好的一次性蓝色口罩及白色布手套进入这套房子内，在卧室内翻找东西，后袁志军在卧室内用螺母撬开一个抽屉，在这个抽屉里找到两千元钱的现金，另一卧室内什么东西也没偷到，其和袁志军准备离开时，听见有人开门的声音，两人就赶快躲进卧室内的门背后，没有多久，卧室的门就被打开，看到一个身材比较高大的中年男子进入到卧室内，中年男子也看到他们，其和袁志军就直接往卧室外冲了出去，中年男子就追着他们跑出来，并且在用本地方言大叫着，当其和袁志军冲到靠近防盗门的位置时，其被中年男子在背后用手楼住了脖子，其用力挣扎不开，在挣扎的过程中，其口罩被扯掉并丢在地上，袁志军看到其被这个中年男子搂住脖子没办法脱逃，就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防狼喷雾器，直接往其和那个男子的脸上喷，当时其的左脸和眼睛都被喷到了，喷完后，那个中年男子就把手松开，并一直往客厅方向退，在退的过程中，那个中年男子还边喊着本地方言，其和袁志军就赶快出了房门沿楼梯往下跑，到楼下后带上头盔，然后骑摩托车从小区内跑了出来，返回之前停放面包车的地方，将摩托车抬进面包车，开着面包车上了高速离开泰宁。在泰宁总共偷了大约两千元。防狼喷雾器是其和袁志军在来福建偷东西之前，袁志军事先在网上买好的，我们偷东西时怕被人抓到后被打，所以袁志军说买一瓶防狼喷雾器用于防身，防狼喷雾器其实就是辣椒水，被喷到后，眼睛非常难睁开，一直流眼泪，而且一直想打喷嚏，气味很刺鼻，很呛人。面包车及摩托车都是袁志军的，面包车是普通的小型面包车，银白色，车牌号记不清，挂的是梅州牌“粤M开头”，车里的后排座被拆掉，可以放一辆摩托车在里面，摩托车是一辆红色女式踏板摩托车，后面一个黑色后备箱，没有挂车牌。其和袁志军分别带一个银色的头盔，头盔上都带有挡风的面罩，这两个头盔都在袁志军的面包车里。其来泰宁时，上身穿着一件深色短袖，袖子为灰白色，外套是一件红色格子衬衫，裤子为一条浅色长裤，棕色皮凉鞋，袁志军是穿着黑色短袖，外套是一件蓝色夹克，裤子是深色的。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物证提取登记表、现场指认笔录及现场照片等，证实案发现场泰宁县2栋302室内的现场情况，案发现场提取一个蓝色一次性口罩以及被告人袁辉逃跑的路线等。 8、三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明公刑鉴[2019]459号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提取的口罩（2019S0276-001号）上的可疑斑迹中检出的DNA分型与袁辉的血液DNA分型相同。 9、被告人袁辉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袁辉辨认，确认袁志京是2019年4月18日与其一同在泰宁县入户盗窃的同案人。 10、泰宁县公安局调取住宿情况说明，证实袁辉、袁志京于2019年4月17日20时入住福建省将乐县宝树宾馆，于2019年4月18日6时退房。 11、机动车信息资源库及粤Ｍ×××××号五菱牌灰色小型汽车行车轨迹，证实粤Ｍ×××××号五菱牌灰色小型汽车所有权人为袁志京，该车于2019年4月18日清晨从将乐县行驶至泰宁县，6点多到达泰宁县，当日中午12点24分往将乐县万安方向离开泰宁。 12、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袁辉于2003年9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袁辉于2005年4月20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袁辉于2017年10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祁东县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袁辉于2018年1月11日刑满释放。 13、泰宁县公安局提供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袁辉于2019年4月25日在广东省兴宁市宁新街道办事处会展中心停车场内被公安民警抓获到案。 14、泰宁县公安局提供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袁辉的基本身份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袁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入户盗窃，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防狼喷雾器等暴力对被害人的脸部、眼睛等部位喷射，致使被害人无法反抗，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袁辉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归案后袁辉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袁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袁辉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退还被害人何某1。 上诉人袁辉上诉理由：其在案发前并不知道同案人袁志京随身携带了防狼喷雾剂，且是在室外被被害人抱住，同案人才使用防狼喷雾剂喷射被害人脸部。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的行为不属入户抢劫，请求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袁辉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袁辉提出，其案发前并不知道同案人袁志京随身携带了防狼喷雾剂，且是在室外使用防狼喷雾剂喷射被害人脸部，其行为不属入户抢劫的上诉理由。经查，袁辉在准备作案前既与同案人购买了防狼喷雾剂，以防盗窃中可能被抓、被打时防身使用，对此其在侦查阶段亦予供认；袁辉在室内被被害人抱住脖子，同案人使用防狼喷雾剂喷射被害人脸部的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现场室内鞋柜旁提取的物证袁辉挣脱时掉落的蓝色口罩以及袁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予以证实。故原判认定袁辉伙同同案人作案前准备作案工具防狼喷雾剂，并在现场户内为逃脱喷射被害人脸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入户盗窃，因被发现而当场使用暴力的，应当认定为入户抢劫。原判据此认定袁辉的行为属入户抢劫，依法有据。上诉人袁辉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袁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入户盗窃，被发现后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且系入户抢劫。袁辉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袁辉被抓获到案后尚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原判综合考量袁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犯罪的危害程度及相关的量刑情节，依法判决其相应的刑罚，量刑规范、适当。上诉人袁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仲伟 审判员  张文弟 审判员  刘时杰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邓 琳 附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