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1刑终101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乃峰，男，39岁（1980年6月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固始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日被羁押，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东，北京市鑫泰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乃峰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京0114刑初11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乃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胡乃峰，听取了胡乃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7月25日至7月30日间，被告人胡乃峰以邢某拖欠其工钱为由，多次到昌平区小汤山镇后蔺沟村132号邢某的家门口谩骂。经民警批评制止后，被告人胡乃峰于2019年8月1日、2日，继续在邢某家门口谩骂。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邢某的陈述证明，胡乃峰于2019年7月找其要之前刷房屋外墙的4000元钱款，这钱其早就给过胡乃峰，2019年7月初胡乃峰就在微信里对其进行辱骂，到2019年7月25日开始每天在昌平区小汤山镇其家楼下辱骂威胁，有时时间很长，有时骑车路过骂两句。其中，2019年7月25日22时14分左右，在其家楼下辱骂威胁持续了24分钟左右，在7月25日23时29分左右，辱骂威胁了40分钟左右。26日至29日多次骑着红色三轮车路过骂其。7月30日10时许，辱骂和威胁20多分钟。8月1日6时许和16时许来骂过，都是骑着他的三轮车，骂几句就离开。8月2日14时许胡乃峰又来其家门口骂了有5分钟，当天18时许胡乃峰拿着铁锹来骂，边骂还边敲击地面，这次骂了有30分钟左右。胡乃峰辱骂威胁的内容包括“操你妈”“别出门，出门就用刀将你们砍死”“用雷管和炸药炸你们家楼”“用汽油烧你们家楼”之类的，他不论白天黑夜都来其家门口骂，声音特别大，其和家人非常害怕，根本没有办法正常生活和休息。其家中有租户和商户，胡乃峰还威胁其租户，让租户搬走等，租户们说胡乃峰要炸楼，他们都很害怕，不想继续租房了。其邻居也受到了影响。其家楼前的马路是村里主要的路，是公共场合。胡乃峰还开着电动车在村里绕着圈骂，全村人都知道了，其精神上受了很大刺激。其多次报警，民警出警后对胡乃峰进行了教育，告知他通过诉讼解决，不要采取辱骂等过激的行为，如果情节严重会涉嫌违法，他当着民警的面答应不骂了，之后还是天天继续来辱骂威胁其。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其是邢某的妻子。胡乃峰因为装修款的问题和邢某发生纠纷，自2019年7月22日开始不定时去其家门口辱骂其和家人，7月25日至30日每天都来，不分时段。胡乃峰骂其是“臭婊子”，说其在酒店当婊子，说其女儿是“小野种”，说其结了6、7次婚，骂其老公“操你妈”等侮辱的话。还说只要其和家人出门就用刀捅死他们，还要用雷管炸楼，泼汽油烧房子，还大声嚷嚷，如果租户不搬走就一起炸。胡乃峰还给邢某发小视频，视频里他在村子里边走边骂邢某。7月31日其报警反映了胡乃峰的行为，8月1日和2日胡乃峰又来辱骂，还拿铁锹恐吓其家人。胡乃峰的辱骂导致全村人过来围观，对其一家的声誉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让其一家人心里压力很大，都不敢见村里人。还有其家中的租客也感到了威胁，已经有人搬走了，还有两家说也要搬走。3．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邢某的租客，大约从2019年7月25日开始，有名男子基本每天都来邢某家门口骂，一天两三次，有时骂很长时间，有时骂两句就走。该男子骂邢某“操你妈”，骂邢某爱人“婊子”，还说要把邢某家的楼炸了。那男子2019年7月25日22时许，骂了有一个小时，另外一次也骂了半个小时，具体时间记不清了。8月1日骂了有两三次，8月2日下午的时候，其也看到该男子在门口骂了5分钟。邢某家门口是大街，属于公共场合，该男子一直骂人，影响很恶劣，干扰了租户的正常生活，其和家人都休息不好，其害怕他炸楼，打算换个地方住。其通过照片辨认出胡乃峰就是骂邢某并说要炸邢某家楼的男子。4．证人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邢某家的租户，2019年7月30日22时许，其在家听到楼下一个男子在骂：“我反正不想活了，你们这帮租客把房子退租，要不然我就把这房子给炸了”并且还骂邢某和家人，其当时很害怕，男子在房子外面骂了有半个多小时。在7月30日前几天，该男子基本每天早晚都去邢某家楼前门口骂，有时候开着三轮车路过邢某楼前，放慢车速在车里骂。骂邢某是骗子，邢某媳妇是婊子，生的孩子是野种，让租户搬走，要不一起炸了之类的。有时候男子骂得时间长了，邢某他们就报警了，但是警察都劝不了，他总说要炸楼，其觉得害怕，已经退租要回老家了。其通过照片辨认出胡乃峰就是和邢某有纠纷并且辱骂邢某的男子。5．证人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邢某的租客，经营馒头房。2019年7月25日，其回店里看见邢某在和民警反映情况说一男子来辱骂邢某。7月26日，该男子又来楼前骂邢某欠债不还。之后他多次到邢某门口骂邢某，有一次扬言要炸楼，并让租户都搬走，不能继续租邢某的房子，其怕他真的炸楼，晚上都睡不好觉。该男子去了有10次左右，民警因为该男子的行为出过四五次警。8月2日，该男子又来了，又开始骂邢某，让租户搬走，后来民警来把他带走了。该男子的行为影响非常不好，其很害怕受到波及。其通过照片辨认出胡乃峰就是谩骂邢某和扬言要炸邢某家房子的男子。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告人胡乃峰的妻子，邢某欠胡乃峰4000元工钱，胡乃峰去过邢某家几次讨要工钱。7．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26日左右，其在村里遛弯，走到邢某家门前，听到一名男子对着邢某家骂，听不清骂得什么。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和邢某是一个村的，村里很多人都知道一名男子总是去骂邢某，其觉得这事对邢某的名声不好。9．证人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小汤山镇xxx村委会巡逻员，2019年7月下旬的一个晚上，有民警出警向其问路，其将民警带到了邢某家，邢某向民警反映对方总是骂邢某扰民。7月30日左右，一男子去村委会跟其说邢某欠钱不还，如果对方不还钱就弄死对方，其就劝这名男子。8月2日，其听村民说，这名男子又去邢某家外面骂街。男子多次骂邢某，影响邢某名誉，还扰民。其通过照片辨认出胡乃峰就是扬言称邢某如果不还钱就弄死邢某的男子。10．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邢某的邻居，8月2日前几天，总有一名男子骂邢某，其听到过3、4次，就是骂“操你妈”，“小邢欠钱不给，让小邢还钱”，影响到其休息了。11．被告人胡乃峰的供述称，因为邢某欠其4000元，7月24号、7月26日、7月30日、7月31日、8月2日其都去了邢某家门口大声喊邢某还钱，发毒誓说谁拿了邢某的钱就死全家，被雷管炸死之类的。其有时一天路过几次就是喊几句。邢某家门口是条马路，是公共场所。因为其到邢某家要钱，民警7月30日来了一次，把其带到派出所作了笔录，对其进行了法律宣传，让其不要到邢某家骂人，多次骂人涉嫌违法，有纠纷应当通过法院诉讼解决。8月2日其再次去找邢某，拿着铁锹在他楼下转了两圈，骂他骗子，后来民警到其家中将其带走。12．110接处警记录证明，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小汤山派出所于2019年7月25日，7月30日，8月2日多次接到110报警称在后蔺沟村胡乃峰与邢某发生纠纷。13．接报案及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7月31日12时许，邢某到小汤山派出所报警称，胡乃峰以欠款纠纷为由，多次对其家人进行辱骂、恐吓。2019年8月2日18时38分，张某1报警称后蔺沟村有人闹事，民警到达现场开展工作，于8月2日19时30分在胡乃峰家中将其查获。14．调取证据清单、视听资料证明，民警从邢某处调取视听资料光盘一张，内容显示胡乃峰于2019年7月25日至30日，8月1日，8月2日期间，多次到邢某家门口对邢某高声谩骂，骂邢某老婆是婊子，威胁要用雷管炸掉邢某的房子，威胁要捅死邢某一家人。7月25日17时30分许，胡乃峰在邢某家门前逗留十余分钟，同日晚，胡乃峰再次到邢某家门口谩骂。7月26日早晨5时13分许，胡乃峰在邢某家门前逗留约一分钟。8月1日16时39分许，胡乃峰从邢某家门口经过，大声叫喊让邢某还钱。8月2日，胡乃峰持铁锹在邢某家门口大声叫嚷，并用铁锹在地面拖行，发出声音。15．被告人的身份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胡乃峰的自然身份情况。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胡乃峰为索取债务多次辱骂他人，经公安机关批评制止后仍继续实施辱骂行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据此，判决：被告人胡乃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上诉人胡乃峰的上诉理由是原判与事实不符，其没有实施辱骂，其行为属于赌咒发誓。上诉人胡乃峰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胡乃峰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影响他人生活；胡乃峰具有自首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后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胡乃峰所提原判与事实不符，其没有实施谩骂，其行为属于赌咒发誓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胡乃峰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影响他人生活的意见，经查，在案的视听资料由侦查机关依法调取和收集，形式和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明胡乃峰于2019年7月25日至8月2日期间多次到被害人邢某家门前的公共道路上谩骂；110接处警记录、证人李某、许某、孙某的证言与被害人陈述等证据相印证，证明胡乃峰言辞中具有侮辱、威胁性内容，在公安机关批评制止后仍实施辱骂行为，破坏了社会秩序。因此，上诉人胡乃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关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上诉人胡乃峰具有自首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胡乃峰虽然多次拨打电话报警，但报警主要内容是自己讨薪发生纠纷求助，其始终否认自己实施了辱骂行为，故胡乃峰的行为不属于自首。一审人民法院充分考虑胡乃峰的犯罪事实和全部量刑情节，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作出了罪刑相适应的刑罚，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胡乃峰为索取债务多次辱骂他人，经公安机关批评制止后仍继续实施辱骂行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一审人民法院根据胡乃峰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李 洁审 判 员  杨 亮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袁慧超书 记 员  张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