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14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晓芳，女，199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莉，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文彬，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徐海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上诉人金晓芳与被上诉人上海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2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晓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苏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金晓芳购买系争EOS1DX相机时，另有一款上市一年多的相机拥有65个对焦点，因此苏宁公司将系争相机描述为史上最多对焦点与事实不符，且已被行政机关认定为虚假广告予以处罚。对焦点对于消费者而言系足以影响购买的重要性能，金晓芳也没有义务去审核商品说明信息的真伪，苏宁公司对系争相机的虚假描述误导了金晓芳进行购买，属于欺诈行为，依法应当退一赔三。苏宁公司辩称：不同意金晓芳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苏宁公司在网页介绍中并未对系争相机的对焦点做突出宣传，对焦点也不是佳能相机的核心参数，金晓芳所述同期对焦点最多的相机型号售价比系争相机更低。系争相机的产品介绍在佳能官网等处均可查到，金晓芳购买高档相机应尽到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且其存在职业打假嫌疑。苏宁公司因疏漏造成宣传上的轻微瑕疵没有达到虚构事实的程度，不构成欺诈。金晓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苏宁公司返还金晓芳价款人民币29,399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苏宁公司赔偿金晓芳88,197元；3、苏宁公司返还金晓芳网页公证鉴定及电子证据固定费用2,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9日，金晓芳在苏宁公司的苏宁易购官网上购买其自营的商品“佳能EOS1DX单反套机”，价格为29,399元。苏宁易购官网上显示的商品介绍有“EOS史上最多的61点自动对焦”。嗣后，金晓芳发现同期另有“佳能EOS7DMARK11”相机拥有65自动对焦点。为此金晓芳向南京市玄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为此苏宁公司受到罚款的处罚。现金晓芳认为苏宁公司所做的虚假宣传误导了金晓芳，使其做出错误意思的表示而购买了“佳能EOS1DX单反套机”，苏宁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广告不得含有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内容，不得欺骗、误导消费者”的规定，为此金晓芳诉至法院要求判决支持如其诉请。一审另查，2016年5月23日的南京市玄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当场处罚决定书载明：……经查，你(单位)在2015年11月5日至2016年1月15日期间在苏宁易购网站上销售的“佳能EOS1DX单反相机”，在网页宣传中有“EOS史上最多的61点自动对焦”的表述，该表述与实际事实不符。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四条的规定，构成了虚假宣传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现责令你(单位)改正上述违法行为，并作出如下第2项处罚：…….2.罚款人民币玖佰元整……2016年6月3日，南京市玄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理告知记录告知内容一栏载明：……经调查取证，被诉方在“佳能EOS1DX单反套机”网页宣传中称“EOS史上最多的61点自动对焦”，实际与事实不符。被诉方已与(于)2016年1月15日修正此问题。…….已责令改正并罚款玖佰元整。一审审理中，金晓芳称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要求苏宁公司“退一赔三”的原因就是关于相机的自动对焦点的这个参数，苏宁公司网页上的表述构成虚假宣传。苏宁公司则称，自动对焦点是提高被摄物体的追踪能力，对系争相机来说只是众多功能中一个点，该功能并非是主打的。苏宁公司并未将网页上“EOS史上最多的61点自动对焦”的文字表述作为产品亮点进行着重突出等醒目的形式表现，以吸引消费者的注意力从而误导消费者。所以苏宁公司在主观上并未有实施欺诈的故意，客观也亦未作出任何诱导。况且，系争相机的介绍在网络上均可公开查询。苏宁公司作为销售方，产品的介绍和宣传形式均由厂家提供，只是苏宁公司疏于及时更新，但苏宁公司的行为在金晓芳投诉后，南京市玄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也有认定系虚假宣传而非欺诈，且苏宁公司由此也受到了处罚。金晓芳称，从佳能官方网站给出的信息得知，EOS1DX相机的上市时间为2011年10月、EOS7DMARK11相机的上市时间为2014年10月。由此可知，金晓芳购买系争相机的自动对焦点不是同期最高的，苏宁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但表示因失误而造成宣传用语上的瑕疵并不能认为是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苏宁公司所售的系争相机的型号、硬件配置、技术参数等信息词均与广告宣传词一致，更况金晓芳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购买价值近三万元的相机不了解比较各型号和性能，只因一个表述而购买的行为，属于在购买过程中未尽到合理的审慎义务。故金晓芳购买系争相机的行为与该宣传词并无因果关系。一审庭审中，苏宁公司称对金晓芳诉请中要求返还价款的诉请表示接受金晓芳退货，但因金晓芳使用有段时间故要求折价。金晓芳则要求苏宁公司退赔总价计10万元，因双方差异太大，致调解不成。一审庭后，苏宁公司向法院表示可以原价支付金晓芳的退货款。金晓芳则向法院表示，若法院判定欺诈不成立，则不愿意退货。一审法院认为：消费者获得惩罚性赔偿的前提是经营者的欺诈行为。欺诈，应为经营者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使消费者作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本案中，苏宁公司对系争相机的宣传用词中采用“史上最多”一词，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并受到了处罚。但苏宁公司的行为对金晓芳是否构成欺诈成为本案的焦点。在网络购物合同形成过程中，苏宁公司对系争相机之功能、配置和技术参数并未对金晓芳进行过具体推广和介绍；金晓芳提供的三页网页截图上“EOS史上最多的61点自动对焦”出现在最后一页，且字体大小不存在故意突出的情况。况且，网页页面内容除了同品牌的各型号相机就是系争相机参数介绍，确如苏宁公司所说只是转载了佳能相机的功能和参数介绍，非为提高销售而作的推广。现金晓芳购买的系争相机的自动对焦点与宣传一致。涉案两款相机的功能、配置、技术参数等介绍均可在佳能官网和相应网页上获知。金晓芳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购买一台价值不菲的相机不做基本的了解和对比也有违常理。因此，金晓芳称苏宁公司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其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缺乏依据；综上，苏宁公司对系争相机的宣传行为并不构成对金晓芳的欺诈，故其主张因苏宁公司欺诈而要求退一赔三的诉讼请求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同理，金晓芳要求苏宁公司支付网页公证鉴定及电子证据固定费用2,1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对金晓芳要求上海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返还货款人民币29,399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对金晓芳要求上海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赔偿人民币88,197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对金晓芳要求上海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支付网页公证鉴定及电子证据固定费用人民币2,1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苏宁公司提交一份太平洋网站关于系争佳能1DX相机的参数描述打印件作为新证据，以证明对焦点并非该款相机的主要参数和卖点。金晓芳对于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不能仅凭民间网站的描述认定对焦点不是系争相机的主要性能。本院认为，苏宁公司提交的该份网页打印件未经公证，亦无法与其证明目的之间形成关联性，故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判断是否构成民事欺诈应当从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和欺诈故意、受害人的错误意思表示与欺诈行为之间有无因果关系等方面进行考察。不当的宣传行为不等于欺诈行为，二者之间存在情节轻重之分。本案苏宁公司将系争相机描述为“EOS史上最多的61点自动对焦”确有不当，但61个自动对焦点的参数信息真实，苏宁公司亦未将“史上最多”作为产品突出卖点，宣传用语上的瑕疵不能认定为故意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金晓芳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理性人，对其购买的高档相机产品应有基本的了解和认识，“史上最多”的产品描述尚不足以对其购买系争产品产生实质影响。因此，苏宁公司的宣传行为不构成欺诈，金晓芳主张在苏宁公司的诱导下做出错误意思表示缺乏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金晓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93元，由金晓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姜翌审判长  王冬寅审判员  武之歌审判员  黄 亮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姜晓洁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