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西锻铝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西彭镇铝城大道103号同心小区12幢2单元2-2。法定代表人：罗有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时莉，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航桥新材料科技（滨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渤海二十四路327号。法定代表人：贺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赫，山东圆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西锻铝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航桥新材料科技（滨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691民初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锻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1691民初17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三项；2.依法改判航桥公司支付西锻公司货款及保证金合计242000元；航桥公司支付西锻公司利息，暂算为人民币44207.85元（利息以24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自2016年6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因实际清偿之日暂无法确定，暂算至2018年12月31日）；3.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多处认定与事实不符。（1）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5页第4段认定“根据阎某最后一批货物的签收日期，2016年11月29日才是两套设备100%交付”是错误的。对比航桥公司于2016年6月21日盖章确认的发货明细清单与双方于2015年11月25日签订的《技术协议》中的供货范围，可知西锻公司于2016年6月21日已交付给航桥公司的货物总价值达到了合同设备价格100%，即已经完全交付了设备。2016年11月29日交付的零部件仅仅是对设备的备品备件予以更换，该更换不影响主体设备的调试验收进度，因此也不影响西锻公司已经在2016年6月21日完成两套设备100%交付给航桥公司的事实。（2）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6页第2段认定“但刁文武在当日即备注未能在三个月内安排试生产，明显与事实不符，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是错误的。刁文武在《初验收大纲》中备注“甲方未能在三个月内安排φ152×28支圆棒铸造模具试生产2系7系铝合金，φ152模具视为验收合格”，主要向航桥公司表达两层意思：其一，明确提出对φ152×28支圆棒铸造模具的验收材质与《铝合金圆棒同水平热顶铸造模具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和《技术协议》约定不符，表示反对；其二，通知航桥公司应当在2017年5月6日前严格按照采购合同和《技术协议》约定的2系7系铝合金材质对φ152×28支圆棒铸造模具进行验收，否则视为对该设备验收合格。对此航桥公司从未提出任何异议，则最迟2017年5月6日，应当视为航桥公司对φ152×28支圆棒铸造模具验收合格，航桥公司理应付款。（3）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7页第2段认定事实错误。对φ152设备进行试生产时，刁文武明确提出航桥公司购买的是水孔式设备，应当按照采购合同和《技术协议》的约定以2系或7系材质的合金进行生产，不能用6系材质的合金进行试生产。采购合同第15.1条明确约定“本合同已经生效，合同双方均不得擅自对本合同的内容（包括附件）作任何单方的修改”，西锻公司和航桥公司从未协商一致过对采购合同和《技术协议》约定的验收材质进行更改，因此航桥公司以6系材质的合金对φ152设备进行试生产，是违约行为。该段第7行认定“初验收大纲出具后刁文武到过航桥公司一次”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8页第2段认定“φ152设备初验收不合格，双方对此明知，在此之后，西锻公司没有履行整改义务，设备未能进行验收，根据合同约定，航桥公司有权提出退货”是错误的。《技术协议》第7.3条明确约定了考核验收方式为西锻公司为航桥公司调试7XXX系铝合金试制，而航桥公司却私自、自行以6XXX系的铝合金进行试制，航桥公司已经构成违约，更不能就此认定“φ152设备初验收不合格”。采购合同第10.3条明确约定初步验收由买方负责，但在初验收后，航桥公司从未安排过再次验收，因此并非是西锻公司不履行整改义务，而是航桥公司原因导致的设备未能进行验收。本案中，航桥公司违背采购合同和《技术协议》约定随意变更验收设备的铝合金材质，系违约一方，航桥公司无权提出退货。2.航桥公司系违约方，无权解除φ152设备合同，无权要求退货。航桥公司应当将两套设备的货款全额支付给西锻公司。（1）《技术协议》第七条第3.1款约定：“性能考核验收：买方为卖方调试7XXX系铝合金提供两炉次铸料，调试完毕后，由卖方指导连铸7XXX系铝合金……”在西锻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约定为航桥公司调试了适合7XXX系铝合金生产的设备的情况下，航桥公司不按照《技术协议》的要求以7XXX系铝合金对设备进行检验，是违约一方，西锻公司交付的设备不存在“达不到本合同技术协议规定的一个或数个技术和经济指标”，因此航桥公司无权解除合同，无权退货，航桥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西锻公司支付货款。（2）西锻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的要求设计制造的水孔式结构设备在初验收大纲中作为了初验收项目之一，说明航桥公司向西锻公司购买的是水孔式结构设备，适用2系和7系铝合金材质。之后航桥公司又另行采购水帘式结构设备来生产3系6系铝合金商品铝棒，证明航桥公司对水帘式结构设备才符合生产3系6系铝合金商品铝棒的事实是明知的。因此，航桥公司单方面以并不适合水孔式设备的3系和6系铝合金材质来对西锻公司交付的针对生产2系和7系材质的设备进行验收，完全是违约行为。除此之外，西锻公司提供的φ152水孔式结构设备可以比较低的成本更改为水帘式结构设备来对应生产3系6系合金商品铝棒，航桥公司在违约单方更改验收标准进行初验收后从未安排过再次验收，且航桥公司在西锻公司以微信方式向航桥公司提出支付两套设备的货款之前,航桥公司并未向西锻公司提出任何协商整改函或整改技术要求或任何协商处理意见。在此期间航桥公司拒接西锻公司要求协商处理φ152水孔式结构设备、再次验收等事宜的电话。显然航桥公司在双方签订合同、初验收后，缺乏协商整改、履行支付货款责任的诚意，意图恶意拖欠货款。（3）航桥公司于2017年11月16日发送的《关于φ152mm×28支热顶铸造模具退货的函》中载明“请贵司于收函后3日内给予回复，超过3日不予回复，视为同意”，西锻公司在收到上述函件第二日，便回复表明：其一，航桥公司擅自更改验收材质系违约一方；其二，己方不同意退货且航桥公司亦无权退货。按照航桥公司载明的内容来看，西锻公司已经在规定时间内明确回复不同意退货，在此之后航桥公司再未对此提出任何异议，因此航桥公司所发函件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同样，航桥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发送的《关于φ152mm×28支热顶铸造模具退货的函》中载明“请贵司于收函后3日内给予回复，超过3日不予回复，我方将根据合同约定对贵司给我方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索赔”，西锻公司亦在收到上述函件第二日，回复表明己方不同意退货且航桥公司亦无权退货。同样，航桥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所发函件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另外，航桥公司在本案一审中从未提出过解除合同或确认合同解除之请求，故一审法院无权确认“双方《采购合同》中关于φ152设备的部分合同解除”。航桥公司作为违约过错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西锻公司支付全部尚欠货款、履约保证金及欠款利息。3.航桥公司向西锻公司支付的利息，应自2016年6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采购合同第5.3条“货到验收合格”中的“验收”指的是合同第9.2条约定的到货检验，2016年6月21日，航桥公司盖章确认收到了西锻公司向其交付的2套完整的设备，根据采购合同第5.3条约定，航桥公司此时应向西锻公司支付货款，利息的起始计算时间也应当为该日。4.西锻公司于2015年11月27日向航桥公司支付的10000元系履约保证金，并非质保金。对于该10000元，航桥公司应于设备交付之日起即2016年6月21日退还给西锻公司而至今未退还，故航桥公司应自该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向西锻公司支付利息损失，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航桥公司答辩称，1.西锻公司称：“2016年6月21日完成两套设备的100%交付”，与事实不符，经过一审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签订的《关于结晶体问题会议纪要》，西锻公司已承诺φ152设备三个石墨环于2016年11月2日前到货，说明了在2016年6月21日时西锻铝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航桥公司交付货物总价值100%。2.西锻铝在一审中所提交的《初验收大纲》系虚假证据，一审法院对于该份证据不予采纳合理合法。一审庭审中西段公司的证人阎某在证人证言中已经非常明确的陈述，一审时西锻公司律师当时是这样问阎某的：“陈述2017年2月6日初验收的情况”，阎某回答：“是我跟丁龙质检部的一块验收的，φ152结晶器在试车和生产3系、6系铝合金之后出现表面拉裂、成层缺陷、冷隔，当时判定φ152结晶器不合格，是我跟丁龙同时签的字”。结合这段陈述发现上诉人西锻公司一审所提交的《初验收大纲》中并没有丁龙签字，系上诉人西锻公司提交的伪造《初验收大纲》，应由法院追究上诉人西锻公司提供虚假证据的法律责任。3.航桥公司并没有就φ152设备的验收材质随意变更，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已经记载了该设备可生产1系、3系、4系、5系、6系铝合金圆铸锭。试制φ152设备时西锻公司刁文武也在现场，其明知航桥公司采用6系进行试制，且未提出异议。这一点通过阎某的证言也能体现，试制不合格后在2017年2月6日双方签订《初验收大纲》时（也就是航桥公司在一审中所提交的真实《初验收大纲》），刁文武也并未在初验收大纲中提出试制铝合金材质的异议，那么应当认定双方对于用6系铝合金试制φ152设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致，航桥公司不存在违约事宜。4.阎某证言中表示，初验收大纲后，就整顿调整刁文武来过航桥公司一趟，但是最终问题没有解决。这也充分说明了最终φ152设备在初验收大纲出具后刁文武来航桥公司整顿，仍不能正常使用，该机器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至今仍在闲置。因此航桥公司对于φ152设备依合同享有解除权。5.虽然航桥公司向西锻公司所发送的函件载有三日内回复的字样，但是从该两份函件可以看出航桥公司是因为φ152设备质量存在严重问题而向西锻铝公司发送的解除函件，即航桥公司履行解除合同的行为，虽然载有三日，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之规定，解除通知一送达即发生解除效力，解除权（形成权）的行使是不能附条件附期限的，因此无法阻挡航桥公司之前已发出退货及解除152合同的权利主张。西锻公司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依法向法院或者仲裁机确认航桥公司对其发送解除合同函件的效力，并超过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异议期三个月，应认定解除通知合法有效，152型合同已于2017年11月份发出解除通知时解除。航桥公司上诉请求：1.请将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中的“1.自2017年2月6日至2019年1月31日利息为20121元”改判为“1.自2017年2月6日至2019年1月31日利息为15029.25元”；2.请将一审判决第二项中第二部分判决内容改为西锻公司自行取回留存于航桥公司处的1套Φ152mm*28支铝合金圆棒同水平热顶铸造模具，并同时由西锻公司向航桥公司返还该套铸造模具的预付款29000元；3.请依法改判一审申请费由西锻公司承担1091.8元；4.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西锻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上诉人查询央行自更新于2015年10月24日央行贷款利率至今一直未变，一年以内（含一年）贷款利率为4.35%，一年至五年（含五年）贷款利率为4.75%，五年以上贷款利率为4.9%。按照一审判决所依据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利息标准，2017年2月6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共计725天，一年以内贷款利率4.35%上浮50%为6.525%，货款116000元乘以6.525%除以365天等于每天利息为20.73元，再乘以725天，利息数应为15029.25元，而不是一审判决所计算的20121元。2.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12月18日，航桥公司按照每套设备价款的20%已向西锻公司支付预付款58000元”。即Φ360和Φ152两套设备各支付了29000元预付金，庭审中被上诉人对于该预付款的事实也予以认可。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了Φ152设备买卖合同已经解除，且判决要求西锻公司自行取走该设备，那么涉及到该设备航桥公司已向西锻公司交纳的29000元预付款也应当同时判令返还。2.一审申请费应由双方依法分担。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规定，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844元，上诉人承担2835元，被上诉人承担3009元，上诉人承担本诉案件受理费的比例是48.5%。而作为申请费也属于诉讼费用范围，上诉人认为也应当按照案件受理费的比例标准双方分别承担，而不是由上诉人承担全部申请费2120元，如果这样就会出现同属于诉讼费用，却出现两种不同的分配标准，于法无据。西锻公司答辩称，一审对于利息的计算正确。虽然技术协议中也有说设备可以生产1系、3系、6系合金，但是并非拿来就可以随意生产任何型号的合金，若生产6系、3系合金必须要对设备进行有针对性的调试，双方已经书面约定验收材料用7系合金，西锻公司也是调试的7系合金生产设备，因此航桥公司无权依据设备生产出来了的6系合金生产出来的产品要求退货。航桥公司系违约方，无权要求西锻公司退还任何费用。法院有权根据案件情况决定西锻公司和航桥公司对于诉讼费用的分担，航桥公司提出的申请费承担比例，无事实依据。请驳回航桥公司上诉请求。西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航桥公司立即支付欠款242000元；2.航桥公司支付利息60923.5元（以242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1日至2019年1月3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并继续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3.诉讼费用由航桥公司承担。航桥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反诉被告西锻公司支付因φ152设备及φ360设备迟延交付的违约金391500元（自2016年1月26日至2016年10月22日止，共计270天，每日按照合同约定的总价款千分之五计算）；2.判令反诉被告赔偿φ152设备因产品质量问题给航桥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28343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6日，西锻公司（卖方）和航桥公司（买方）签订采购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1.合同标的，本合同所定设备将用于买方汽车、航空航天用高性能锻造铝合金项目的生产线。2.合同价款及执行期，铝合金圆棒同水平热顶铸造模具的合同总价为29万元，包括但不限于合同设备、随机备品备件、技术资料、技术服务等费用；Φ152和Φ360两套设备交货期均为合同生效后50天，调试期均为7天，质保期为12个月，收件人为航桥公司，联系人潘永富，E-mail:ｈｑｘ×××＠126.ｃｏｍ。3.款项支付，预付单套设备合同总价的20%，货到验收合格且开具全额17%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付单套设备总价的70%，留10%作为质保金，自设备正常运行之日起（初步验收合格）满一年无质量问题，一个月内结清。4.交货，买方保留随时调整交货日期的权利，如买方要求推迟交货6个月内，买方不承担违约责任，即卖方不得主张额外的费用，且卖方应无条件答应并保管好合同设备；超过六个月后，双方协商解决。如卖方的实际交货期迟于买方规定的交货期，则卖方按合同约定条款向买方支付违约金。5.安装、调试、运行和验收，合同设备由卖方进行培训、调试、试运行的维修。初步验收应在全部设备运转稳定，达到额定出力连续稳定运行一个月完毕后进行，这项验收试验，由买方负责，卖方参加；初步验收完毕后，合同设备达到合同技术协议所规定的各项性能保证值指标后，买方应在十天内签署由卖方会签的本合同设备初步验收证书一式两份；在合同设备安全可靠运行的条件下，经买方验收合格后，双方签署初步验收证书；如果第一次性能验收试验达不到合同技术协议所规定的一项或多项性能保证值，由卖方负责整改。在第一次验收试验结束后一个月内进行第二次验收，在第二次性能验收试验后，如仍有一项或多项指标未能达到本合同技术协议所规定的性能保证值，限期整改，如果第三次仍然未通过验收，应按本合同相关条款执行。6.保证与索赔，质量保证期，是指合同设备签发初步验收证书之日起12个月或由于买方原因该设备未能进行试运行和性能验收，以卖方发运的最后一批交货的设备到货之日起30个月为质量保证期结束，二者以先到日期为准；如果由于卖方责任，性能考核达不到本合同技术协议规定的一个或数个技术和经济指标，卖方应在收到买方书面通知后15天内，采取有效措施，并承担由此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如果期限过后，本合同技术协议规定的保证指标仍然达不到，则不予验收，买方有权退货；如果不是由于买方原因或买方要求推迟交货，而卖方未能按合同规定的交货期交货时（不可抗力除外），实际交货日期按合同约定计算，卖方应按约定的时间将设备安装完毕调试合格，否则每逾期一日，买方应按设备合同单价5‰的标准向买方赔偿经济损失，累计计算。航桥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西锻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刁文武作为代理人签字。同日，西锻公司和航桥公司签订《Φ152mm*28支和Φ360mm*6支铝合金圆棒同水平热顶铸造模具技术协议》，主要技术要求为：1.生产铸锭材质，以生产2XXX系、7XXX系铝合金圆铸锭为主，也可生产1XXX系、3XXX系、4XXX系、5XXX系、6XXX系铝及铝合金圆铸锭；2.设备运输、安装、调试及验收，设备运输到厂后，由卖方组织安装调试，买方协助，安装验收由双方共同进行；性能考核验收，买方为卖方调试7XXX系（7050除外）铝合金提供两炉次铸料，调试完毕后，由卖方指导连铸7XXX系（不含7050）铝合10铸次，在买方条件无影响的情况下，工艺调试正常后，验收的铝合金铸棒可各有两根不成形，即卖方保证铸造合格率不低于90%，满足验收条件时买方应在两周内出具验收报告，签字盖章后并供需双方各执一份，如因买方原因未能按时出具铸造模具验收报告，视为卖方提供的铸造模具无条件验收合格。航桥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代表人潘永福签字；西锻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代表人刁文武签字。2016年4月12日，航桥公司通过ｈｑｘ×××＠126.ｃｏｍ邮箱向刁文武891×××＠ｑｑ.ｃｏｍ邮箱发送邮件，内容为：“刁总，根据现场施工进度，结晶器于2016年5月底安排发货，谢谢”。2016年6月16日，西锻公司就两套设备发货。2016年6月21日，航桥公司签收送货单，加盖合同专用章，并由潘永富、王福洲签字，备注“实收六个木箱，三个木托，二套平台，货物具体数量待开箱后确认，损坏部位通过照片发至邮箱”。2016年10月22日，航桥公司通过ｈｑｘ×××＠126.ｃｏｍ邮箱向刁文武891×××＠ｑｑ.ｃｏｍ邮箱发送《重庆西锻铝结晶器问题会议纪要》，内容为：“刁总，附件为结晶器问题会议纪要，请查阅并尽快将配件发货至我公司，谢谢”。《重庆西锻铝结晶器问题会议纪要》内容为：1.Φ360结晶器存在的问题已现场整改或更换，西锻公司负责更换三幅结晶器上环、流槽内衬两节，于2016年11月18日前到货。相应图纸在设备调试验收完成后一并提供。2.Φ152结晶器存在的问题，结晶器开箱后，发现有三个结晶器下缘石墨环损坏，西锻公司负责提供Φ152三个石墨环于2016年10月30日前到货，由于Φ152结晶器暂未使用，可能还有缺陷未发现，后期如发现问题将由西锻公司维修更换。2016年11月18日，航桥公司阎某确认收到西锻公司发送的Φ360结晶器更换部件。2016年11月29日，航桥公司阎某签收西锻公司发送的Φ152圆棒结晶器石墨环3件。Φ152设备采用6系合金试生产时，西锻公司刁文武、航桥公司阎某在场。2017年2月6日的初验收大纲中的《验收过程中发现的其他问题描述解决过程记录》内容与上述《重庆西锻铝结晶器问题会议纪要》一致；初验收大纲中的《验收结论》记载内容为：1.Φ360mm×6支铝合金圆棒同水平铸造模具符合技术协议中相关验收标准，验收合格；2.Φ152mm×28支铝合金圆棒同水平铸造模具在后续生产中出现产品表面质量问题，不符合技术协议中相关验收标准，由甲方安排对该设备进行生产，届时由乙方派专业人员来甲方生产现场一同解决产品表面质量问题，调试生产尽量安排在三个月内，Φ152mm×28支铝合金圆棒同水平铸造模具迟延验收。2017年11月16日，航桥公司工作人员刘艳新向刁文武电子邮箱发送《关于Φ152mm×28支热顶铸造模具退货的函》，主要内容为：航桥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开始投料试车，充分考虑到铸造难度和安全系数的情况，先期进行3XXX、6XXX等软合金的试制，待软合金试制成功后再进行2XXX、7XXX硬合金的试制。在满足试制所需的动力条件（循环水压力、冷却水温度、铸造机精度等）下，先后进行了3003合金、6061合金的试制。2017年1月16日第一轮试制合格率为39%，达不到铸造合格率90%的要求；2017年1月17日至1月19日第二轮试制6061合金4炉，由于拉漏、弯曲缺陷严重，降低标准后自行消化，西锻公司到航桥公司进行调整未有明显改善；2017年3月3日至4月8日在优化工艺参数的基础上对6061合金进行试制29炉，产品缺陷仍旧集中在拉裂、拉漏、拉痕、铸棒弯曲超标等情况。经过多次优化工艺参数的试制，6XXX合金始终达不到双方签订技术协议的要求，航桥公司有理由相信该套结晶器无法满足7XXX铝合金的生产。鉴于三次试制产品均不合格的情况，航桥公司根据合同11.7条约定，对Φ152mm设备作退货处理，同时保留经济损失的索赔权，请西锻公司收函后3日内给予答复，超过3日不予回复，视为同意。2017年11月30日，航桥公司工作人员刘艳新再次向刁文武发送《关于Φ152mm×28支热顶铸造模具退货的函》，因试制产生的损失283430元，并要求对Φ152mm×28支铝合金圆棒同水平热顶铸造模具作退货处理，请西锻公司于收函后3日内给予回复，超过3日不予回复，航桥公司将根据合同约定对西锻公司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索赔。另查明，2015年11月27日，西锻公司向航桥公司支付保证金10000元，2015年12月18日，航桥公司按照每套设备价款的20%向西锻公司支付预付款5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被告航桥公司确认Φ360设备验收合格，该设备价款145000元，合同约定按照单套设备价值付款，被告航桥公司已按约定支付20%货款29000元，西锻公司另行支付质保金，剩余80%货款按照合同约定应自验收合格后支付，2017年2月6日，Φ360设备验收合格，航桥公司应向西锻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116000元。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航桥公司应否向西锻公司支付涉案Φ152设备合同价款，即Φ152设备合同是否已经解除；二、航桥公司应否支付利息；三、西锻公司应否承担延期交货的违约责任；四、航桥公司主张的损失，应否得到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双方技术协议约定了适用7XXX系（7050除外）铝合金调试Φ152设备，但西锻公司提供的阎某的证言能够证实Φ152设备采用6系合金进行调试是在西锻公司工作人员参与下进行的，西锻公司明知采用6系合金调试未提异议，初验收后，西锻公司又指导阎某根据6系合金调整参数，上述事实充分表明，设备调试材料虽与技术协议不一致，但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西锻公司以航桥公司单方采用6系合金调试，违反合同约定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采购合同及技术协议约定，设备由卖方西锻公司进行培训、调试；如果由于卖方责任，性能考核达不到本合同技术协议规定的一个或数个技术和经济指标，卖方应在收到买方书面通知后15天内，采取有效措施，并承担由此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如果过期后，本合同技术协议规定的保证指标仍然达不到，则不予验收，买方有权退货。据此，采购合同约定了航桥公司有权退货即解除合同的条件。双方提交的2017年2月6日初验收大纲复印件《验收结论》中均记载了Φ152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西锻公司应派人员到航桥公司生产现场解决，调试生产期限三个月。结合西锻公司提供的阎某的证言以及航桥公司的陈述，2017年2月6日初步验收后，西锻公司工作人员到过航桥公司一次，但Φ152设备仍未调试成功，双方至今未组织验收。根据上述约定，西锻公司未在双方约定的三个月内对设备进行调试，航桥公司于2017年11月先后向西锻公司发送Φ152设备退货函件的行为，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西锻公司收到退货函后未在异议期内提出异议，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采购合同中关于Φ152设备的部分合同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西锻公司要求航桥公司支付Φ152设备货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双方合同已解除，西锻公司的诉讼目的不能实现，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对西锻公司交付的Φ152设备，可由西锻公司自行取回。对于争议焦点二、因航桥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Φ360设备款项，应当向西锻公司支付利息损失。对西锻公司要求航桥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支付利息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的规定，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100％。本案应为航桥公司未按约定日期付款，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该院认定，航桥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支付利息。其中，自2017年2月6日至2019年1月31日，116000元货款的利息为20121元。对于争议焦点三，采购合同约定航桥公司保留调整交货日期的权利，合同履行过程中亦存在航桥公司向西锻公司发送邮件要求迟延交货的事实，双方于2016年10月22日签订《重庆西锻铝结晶器问题会议纪要》再次确认交货日期，Φ360设备更换的部件于2016年11月18日到货，Φ152设备更换的部件于2016年10月30日到货，西锻公司于2016年11月18日交付Φ360设备，2016年11月29日交付Φ152设备，航桥公司主张西锻公司自2016年4月21日至2016年10月22日期间存在迟延交货，要求西锻公司支付在此期间延期交货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对于争议焦点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航桥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因涉案Φ152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对其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此外，西锻公司向航桥公司支付两套设备质保金1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Φ360设备质保期为合同设备签发初步验收证书之日起12个月，自2017年2月6日初验收大纲记载的验收合格至西锻公司起诉，质保期已满，航桥公司应返还；Φ152设备合同已解除并退货，相应质保金亦应予以返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航桥新材料科技（滨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重庆西锻铝加工有限公司货款116000元及利息（1.自2017年2月6日至2019年1月31日利息为20121元；2.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16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二、被告（反诉原告）航桥新材料科技（滨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重庆西锻铝加工有限公司保证金10000元；原告重庆西锻铝加工有限公司交付的留存于被告（反诉原告）航桥新材料科技（滨州）有限公司的1套φ152㎜*28支铝合金圆棒同水平热顶铸造模具自行取回；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重庆西锻铝加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被告）航桥新材料科技（滨州）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844元，由原告重庆西锻铝加工有限公司负担3009元，被告航桥新材料科技（滨州）有限公司2835元；申请费2120元，由被告航桥新材料科技（滨州）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274.65元，由反诉原告航桥新材料科技（滨州）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西锻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电子邮件回函两份，日期分别为2016年11月17日、2016年12月1日，拟证明：航桥公司发来的两份退货函件都载明了如果西锻公司在收到函件三日内没有回复，才涉及到退货或赔偿的问题，西锻公司在收到函件第二日便书面回函，明确表达不同意退货，且航桥公司违约的意思。根据双方约定，不发生合同解除并且可以退货的效力。上诉人航桥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证。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6年11月17日、2016年12月1日，上诉人西锻公司向上诉人航桥公司发送电子函件，称不同意退货。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三点：一、航桥公司在Φ152设备合同履行中采用6系合金进行调试是否属于违约行为，航桥公司向西锻公司发送解除Φ152设备合同的函件依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是否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果。如果Φ152设备合同解除后，航桥公司向西锻公司支付的20%货款29000元，西锻公司是否应同时返还；二、一审法院认定航桥公司向西锻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是否具有事实依据，利息计算方式是否正确；三、西锻公司向航桥公司交付的10000元保证金的性质，一审法院判令航桥公司向西锻公司返还该10000元，未判令航桥公司支付相应利息是否适当。关于焦点问题一，西锻公司提供的阎某的证言及航桥公司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Φ152设备采用6系合金进行调试是在西锻公司方参与下进行的，西锻公司对此并未提异议，初验收后，西锻公司指导阎某根据6系合金调整相应参数。故，6系合金作为调试材料虽与技术协议约定不一致，但对于用6系合金作为调试材料进行Φ152设备的调试，西锻公司和航桥公司已达成一致意见。因西锻公司、航桥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初验收大纲均系复印件，两份复印件关于《验收过程中发现的其他问题描述解决过程记录情况》和《验收结论》的记载内容一致，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西锻公司提交的初验收大纲复印件中《验收结论》落款处刁文武关于“Φ152生产铝合金牌号与技术协议验收标准不相符”的备注及《验收人员签字确认表》中关于“甲方未能在三个月内安排Φ152mm*28支圆棒铸造磨具试生产2系、7系铝合金，Φ152模具视为验收合格”的备注，与航桥公司提交的初验收大纲复印件并不相符，且西锻公司未提交该大纲原件，该部分内容的真实性不能确定，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西锻公司关于航桥公司单方采用6系合金调试，违反合同约定的上诉理由，无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与已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西锻公司与航桥公司对于Φ152设备未调试成功的事实，并无异议。如上所述，航桥公司在Φ152设备初验收调试中并无违约行为，在初次未调试成功后，西锻公司虽派人到过航桥公司一次，但Φ152设备至今未验收调试成功。上述情形，符合采购合同及技术协议约定的航桥公司行使单方解除权的条件。航桥公司向西锻公司发送解除合同的函件，无论西锻公司是否同意解除合同，均产生解除Φ152设备合同的法律效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Φ152设备合同解除后，航桥公司支付的20%Φ152设备货款29000元，西锻公司应予以返还，一审未判令西锻公司予以返还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问题二，采购合同约定“预付单套设备合同总价的20%，货到验收合格且开具全额17%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付单套设备总价的70%，留10%作为质保金，自设备正常运行之日起（初步验收合格）满一年无质量问题，一个月内结清”。一审法院认定“剩余80%货款按照合同约定应自验收合格后支付，2017年2月6日，Φ360设备验收合格，航桥公司应向西锻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11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Φ360设备剩余货款付款条件与采购合同约定不符，但西锻公司、航桥公司除对Φ360设备验收合格日期及利息的计算方式有异议外，对其他付款条件并无异议，对此本院不予审查。根据一审查明事实，Φ360设备完全交付时间系2016年11月18日，设备正常运行（初步验收合格）之日系2017年2月6日，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2月6日系Φ360设备验收合格之日，并无不当。西锻公司关于涉案设备交付航桥公司之日系验收合格之日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自2017年2月6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早已超出一年，航桥公司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内贷款利率计算该货款利息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三，对于西锻公司向航桥公司交付的10000元款项，并无书面协议约定系何种款项，一审法院判令航桥公司向西锻公司返还该款项，并无不当。西锻公司关于该10000元系履约保证金，航桥公司返还该款项时应支付利息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对于申请费的分担，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西锻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航桥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691民初1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上诉人航桥新材料科技（滨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重庆西锻铝加工有限公司货款116000元及利息（1.自2017年2月6日至2019年1月31日利息为20121元；2.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16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二、维持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691民初1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上诉人重庆西锻铝加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维持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691民初17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驳回上诉人航桥新材料科技（滨州）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变更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691民初1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航桥新材料科技（滨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重庆西锻铝加工有限公司保证金10000元；上诉人重庆西锻铝加工有限公司交付的留存于上诉人航桥新材料科技（滨州）有限公司的1套φ152㎜*28支铝合金圆棒同水平热顶铸造模具自行取回，上诉人重庆西锻铝加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航桥新材料科技（滨州）有限公司φ152㎜*28支铝合金圆棒同水平热顶铸造模具预付款2900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44元，由上诉人重庆西锻铝加工有限公司负担3009元，上诉人航桥新材料科技（滨州）有限公司负担2835元；申请费2120元，由上诉人航桥新材料科技（滨州）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274.65元，由上诉人航桥新材料科技（滨州）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93元，由上诉人重庆西锻铝加工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由上诉人航桥新材料科技（滨州）有限公司负担5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忠民审判员  黄跃江审判员  王 杰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凯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