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新华路二段62-2号。法定代表人陈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东辉，辽宁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凤玲，女，195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建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延军，辽宁超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晓平，男，196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建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立强，男，197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朝阳市双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平县凯信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建平县富山街道办事处凯信小区63号。法定代表人华鹏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玲，女，198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北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平县支公司，住所地建平县叶柏寿街道万寿路63号。法定代表人刘鑫，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息剑峰，男，198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朝阳市双塔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凤玲、秦晓平、邵立强、建平县凯信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平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建平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2民初3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2日16:10时，被告秦晓平驾驶辽Ｎ×××××号小型轿车沿小叶线由南向北行驶至102公里+375米处时，与前方同向行驶邵立强驾驶的辽Ｎ×××××号小型面包车左转弯时相撞后，辽Ｎ×××××号小型轿车又与站在路边的原告李凤玲相撞，造成李凤玲受伤住院，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建平县交警大队第2113221201800000872号、朝公交复字结（2018）第2-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秦晓平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邵立强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凤玲无责任。原告李凤玲受伤后入住建平县医院住院治疗300日，支付医疗费237976.23元，诊断为右胫骨骨折，多段粉碎性S8。203失血性休克，左股骨干开放性骨折，左大腿皮裂伤，右腓骨小头骨折，右腘动静脉损伤，右腘动静脉分支损伤，右小腿肌间血管断裂、损伤，右胫神经损伤，右腓总神经损伤，双小腿广泛皮肤撕脱伤，双下肢软组织严重碾挫伤。住院期间重症监护1日、一级护理8日、二级护理290日。经朝阳燕都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1、原告伤情构成八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一处。2、原告后续治疗费约11400元。3、确定为不需要护理依赖。4、被鉴定人多发损伤，综合评定营养期12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3160元。另查明，被告秦晓平驾驶的辽Ｎ×××××号小型轿车（被保险人建平县凯信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平县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邵立强驾驶的辽Ｎ×××××号小型面包车（被保险人王立新）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住院期间，被告秦晓平、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平县支公司、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分别为原告垫付医疗费各1万元。现原告以要求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为由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李凤玲在交通事故中受伤，经认定被告秦晓平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邵立强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故被告秦晓平、邵立强应对原告李凤玲因本次交通事故而发生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辽Ｎ×××××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平县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肇事车辆辽Ｎ×××××号小型面包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且在保险期间发生了交通事故，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平县支公司、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经济损失：1、原告的医疗费为237976.23元；2、原告护理费法院按《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确定为平均每日144.4元计44475.2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每日50元计15000元；4、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交通费，法院综合原告伤情和入出院、鉴定路程及本县出租车价格情况予以支持2000元；5、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228533.04元（37342元×18年×34%）；6、原告诉请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考虑到侵权人造成的后果及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予以支持15000元。7、原告诉请主张后续治疗费11400元，有鉴定结论予以证明，法院予以支持。8、原告诉请主张营养费，参考原告的手术、伤残程度及鉴定部门意见予以支持；9、鉴定费699元因其中鉴定意见中“不需要护理依赖”，故该项鉴定费由原告自行负担，其余由被告负担。被告所垫付的医疗费用3万元应予扣除或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平县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李凤玲医疗费1万元，伤残赔偿金11万元，合计12万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平县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李凤玲剩余医疗费217976.23元、剩余伤残赔偿金8533.04元、护理费44475.2元、伙食补助费15000元、鉴定费246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后续治疗费11400元、营养费60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322845.47元的70%即225991.83元。扣除被告已垫付的1万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平县支公司就本项应给付原告215991.83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李凤玲医疗费1万元，伤残赔偿金11万元，合计12万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李凤玲剩余医疗费217976.23元、剩余伤残赔偿金8533.04元、护理费44475.2元、伙食补助费15000元、鉴定费246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后续治疗费11400元、营养费60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322845.47元的30%即96853.64元。扣除被告已垫付的1万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就本项应给付原告86853.64元。五、原告李凤玲返还被告秦晓平垫付的医疗费1万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39元，由原告李凤玲负担232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平县支公司负担1124.9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负担482.1元。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上诉理由：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中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不当，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应当由交强险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李凤玲答辩称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建平县凯信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此次交通事故属实，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平县支公司答辩称我们也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但是总的赔偿数额不会发生变化，所以我们已经赔偿完毕。被上诉人秦晓平答辩称没有意见。被上诉人邵立强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住院病例、诊断书、出院通知单、用药清单、医疗费收据、保险单、垫付申请书、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材料载卷佐证，并经一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条款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免赔范围，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李凤玲明确表示要求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故上诉人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建平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2民初309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二、变更建平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2民初30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平县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付被上诉人李凤玲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伤残赔偿金102500元，合计120000元；三、变更建平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2民初30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平县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付被上诉人李凤玲剩余医疗费217976.23元、剩余伤残赔偿金23533.04元、护理费44475.2元、伙食补助费15000元、鉴定费2461元、后续治疗费11400元、营养费60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322845.47元的70%即225991.83元。扣除被上诉人已垫付的10000元，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平县支公司就本项应给付被上诉人李凤玲215991.83元。四、变更建平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2民初30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付被上诉人李凤玲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伤残赔偿金102500元，合计120000元；五、变更建平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2民初309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付被上诉人李凤玲剩余医疗费217976.23元、剩余伤残赔偿金23533.04元、护理费44475.2元、伙食补助费15000元、鉴定费2461元、后续治疗费11400元、营养费60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322845.47元的30%即96853.64元。扣除上诉人已垫付的1000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就本项应给付原告86853.64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39元，由被上诉人李凤玲负担232元，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平县支公司负担1124.9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负担48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被上诉人李凤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淑华审判员  沈春义审判员  李 凯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吕若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