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243号原告：菅韧姿，女，199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北京咏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北京咏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云南棉想工艺美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开区出口加工区A5-1号地块云南紫云青鸟国际珠宝加工贸易基地（加工基地）1幢6层厂房701号。法定代表人：钟若予，总经理。原告菅韧姿（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云南棉想工艺美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被告的的法定代表人钟若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在微信公众号“棉想原创”发布文章以向原告公开道歉；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5万元、合理维权费用6000元（包括取证及文印费1000元、律师费5000元），共计256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演员，艺名菅纫姿，因出演热播剧目而为大众所知，具有较高的社会知名度，曾出演电视剧《猎场》、《合伙人》、《神雕侠侣》、《何以笙箫默》、《上错花轿之三嫁奇缘》、《爱的妇产科》、《因为爱情有幸福》、《新海》、《三天个女人一台戏》、《秋蝉》、《问录之少年钟馗》、《天才管家》、《希望的田野》；主演或参演电影《猎仇者》、《辛亥元勋》、《寻找罗麦》、《爱我就说是》、《幻想曲》、《失心者》；主演舞台剧《白鹿原》、《未完待续》、《环路男女》、《海鸥》；参加过《快乐大本营》、《天天向上》等热门综艺；曾荣获第14届瑞丽模特大赛总决赛暨第6届瑞丽美容大赏2018年度最受期待女演员奖、第13届齐越节朗诵艺术节全国三等奖、第13届齐越节朗诵艺术节最佳组织奖、第9届全国电视“希望之星”影视表演组十佳奖、第9届全国电视“希望之星”舞蹈组十优奖。微信公众号“棉想原创”（微信号：×××）的账号主体系被告。该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民族风也是靠细节撑起来的菅韧姿发型与服装堪称标配》（链接为https://mp.weixin.qq.com/s/v4ciraMnIcfOynY_A83TjQ）等1篇文章中使用了原告的5张照片作为配图宣传。该文章文末有该公众号自己的推广图片和二维码。上述侵权内容发布于2018年，截止至原告存证时仍未删除。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原告作为公众人物，其肖像权有巨大的商业价值。涉案公众号的文章内有推广二维码，具有广告宣传性质。被告使用原告照片作为配图，目的在于增加公众号的关注度和浏览量，进而推广其电子商务业务，具有营利目的。被告未经原告本人同意，即将其照片使用在公众号的文章中，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应当赔偿相应的损失，并在其公众号向原告赔礼道歉。被告辩称：一、被告并未侵犯原告的肖像权。被告在收到起诉状获悉涉诉文章情况后，立即删除了该文章及本公众号其他所有文章，并无任何损害原告权益的故意。本公众号目前是无任何素材的空号，所发布全部文章都不具有任何商业目的。被告身为云南本土小微企业，深知云南地处边疆很多高寒山区贫困孩子生活条件非常艰苦，能走出大山完成大学梦实属不易，愿为边疆教育贡献自己微弱的力量受邀成为各高校大学生教学实习基地，微信公众号成立于2014年，本公众号成立目的只是为了给来自贫困山区，家庭非常特殊的大学生通过在校期间企业工作实操，提升自身就业能力（详见证据1，证据1-1）。原告诉讼中所指的文末出现的推广图片的二维码其实识别后就是此公众号自身，并非商品二维码，公众号成立于2014年至今合计关注人数为825人（详见证据2），关注人数多数系兼职学生被动关注，每篇阅读人数多以个位数计算，由此可见公众号未具备任何公众影响力，受众微乎其微。涉案文章是被告转载于“香香美发网”2017年7月16日发布的一篇文章https://www.xiangxiangmf.com/wanfaxing/shutoufa/20170716/28741_2.html（详见证据3、证据3-1、证据3-2证据3-3，证据3-4），被告只是对原作者发布的内容进行了原文转载，并非被告原创内容，转载的每张图片上均署有“香香美发及其网址”的水印，而且在各网站搜索与涉诉文章相同或类似的内容量较大（详见证据4、证据4-1、证据4-2、证据4-3）。所以被告公众号只是原文转载，不对转载内容承担责任。被告在云南本土带领农村劳动妇女及老人等弱势群体就业，主营产品是各类手工刺绣及手工编制的包包，产品风格非大众类消费品（详见证据5、证据5-1、证据5-2）。棉想公司主营产品与文章原告图片未有任何关联展示，文章内容是讲发型及服装，文中也未出现任何原告使用包包的图片误导，更未将原告的肖像使用于公司任何的产品商业宣传和推广，因此并未侵犯原告的肖像权，不存在侵害原告人身权益的情形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9条规定：以营利为目的，未经公民同意利用其肖像作广告、商标、装饰橱窗等，应当认定为侵犯公民肖像权的行为。在我国的司法实践中，侵权责任的确定：一是以“营利为目的”的，是以营利目的作为赔偿的标准。二是对于非以营利为目的的侵害肖像权的，就是说侵害肖像权精神利益损害赔偿的确定，是以“情节严重”这一基本标准为标准。而被告只是原文转载，该使用行为未构成对原告肖像权的侵犯。原告提出的经济损失赔偿缺乏事实依据。原告提出的经济损失赔偿并未提交任何证明经济损害及损害程度的证明材料，没有数据支持其经济损失的主张。从事演艺工作的演艺人员不代表都具有巨大商业价值，商业价值欠缺市场证明材料，没有数据支持其商业价值，我方对此商业价值不予认可。综上所述，被告对原告不构成侵权，被告在本案中无民事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系演员。被告实名注册的微信公众号“棉想原创”（微信号：×××）于2018年3月27日推文《民族风也是靠细节撑起来的菅韧姿发型与服装堪称标配》，原告指称被告使用了原告的5张照片作为配图，在推文底部，有微信二维码，还有如下内容：长按二维码关注棉想精彩不断携柔软时光去心之所想更多原创设计。原告提交了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系对被告微信公众号使用涉案图片进行证据保全。原告认可被告已删除涉案图片。原告提交了律师费发票，作为索要维权费用的证据，但未提交委托代理合同，经询，原告明确表示委托代理合同不作为证据提交。被告提交了《昆明学院教学实习基地建设协议书》、微信后台截屏、网页截屏、商标转让证明、商标注册证等证据，以证明涉案推文系实习的学生转发的，浏览量小，被告的业务小众消费，与图片也不会产生关联，原告对被告的上述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微信公众号认证主体截图、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肖像是通过绘画、摄影、电影等艺术形式使自然人的外貌在物质载体上再现的视觉形象。肖像权，是指自然人对自己的肖像享有再现、使用或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为展示公司形象，公司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向用户推送各类信息，属于公司经营行为。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微信公众号推文中使用涉案图片，借肖像权人的知名度吸引相关公众关注、阅读，推介被告微信公众号，具有商业使用性质，该使用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肖像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或者被告因此获得的利益，从文章内容以及含有原告肖像的图片本身来分析，一般的公众也不会将原告视为被告的商业代言人，故对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综合考虑被告对原告肖像的具体使用方式、范围、时间和影响、当下新型肺炎疫情对企业的冲击及企业抗风险能力等因素酌情判定。原告主张的维权费用数额过高，本院依据取证、律师出庭等因素酌情判定。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棉想工艺美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棉想原创”（微信号：×××）中登载致歉声明，向原告菅韧姿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致歉声明保留时间不得低于10日；逾期不履行，法院将依原告菅韧姿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主要内容，其费用由被告云南棉想工艺美术有限公司承担）；二、被告云南棉想工艺美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菅韧姿经济损失20000元及合理开支2000元；三、驳回原告菅韧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0元，由原告菅韧姿负担640元（已交纳），由被告云南棉想工艺美术有限公司负担150元（菅韧姿已交纳，云南棉想工艺美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菅韧姿）。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雷恩强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勇书记员  李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