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民终1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1978年8月15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保山市隆阳区，现住保山市隆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一帆，女，2001年8月6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学生，住址同上。系王某1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王一帆之母。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兴春，男，1951年12月9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保山市隆阳区，现住保山市隆阳区。系王某1、王某3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凤芹，女，1953年8月12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址。系王某1、王某3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女，1979年11月4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保山市隆阳区，现住保山市隆阳区。系王某1之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1978年5月20日生，汉族，保山市昌宁县人，住址。系王某3之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2004年11月5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学生，住址同王某3、张某。系王某3、张某之子。法定代理人张某、王某3，系王某2之父母。上诉人王某1、王一帆因与被上诉人王兴春、何凤芹、王某3、张某、王某2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民初5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某1、王一帆上诉请求：由被上诉人继续退还拆迁款662462.1元。理由是：1、本案还存在《房屋征收补充协议》的金额60万元，征收款合计为4187234.7元，原审认定为3587234.7元错误。2、被征收房屋的建房资金来源为征地款、卖地款、日常生活中的积累及对外借款30万元，被上诉人无证据证实系王某3、张某借款80万元建盖，原审认定建房资金110万元错误。被征房屋的地板条、家具等系王某1出资购买，且在共同财产的长期使用中承担了基本生活费用支出。3、法律对共有财产的分割采取等分原则，原审酌情让上诉人少分662462.1元错误，在一审认定的362462.10元基础上，还应支付上诉人662462.1元。被上诉人王兴春、何凤芹、王某3、张某答辩称，王某1离婚后并未与家人共同生活，相反，因王某1不认真工作、生活，王兴春、何凤芹为其抚养王一帆至14岁，以前的卖地款已分配给王某1，王某1没有为建盖房屋出过资，王某1、王一帆均不是家庭财产的共有人，不应与被上诉人分配本案拆迁补偿款。拆迁时因为每个人头有5000元的补助款，才将常驻人口报为7人。请求驳回王某1的一审诉讼请求。原审原告王某1、王一帆一审诉讼请求是：1、由五被告退还两原告拆迁款1024924.2元；2、由五被告负担案件诉讼费。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被告王兴春和何凤芹系夫妻关系，原告王某1及被告王某3系被告王兴春和何凤芹的婚生女，被告王某3、张某系夫妻关系，原告王一帆系原告王某1之女，被告王某2系被告王某3、张某之子。原告王某1于2000年结婚（出嫁），2005年离婚后带着王一帆回被告王兴春和何凤芹处生活。2003年被告王某3和张某结婚。1985年被告王兴春和何凤芹在自有的宅基地上建盖了坐西朝东、土木结构的瓦楼房三格及耳房一格、猪圈一格，建筑面积108.8㎡；2011年上述房屋被确认为危房，按国家政策规定进行了危房拆除重建，由被告王兴春、何凤芹、王某3、张某自筹资金在老宅基地建盖了坐北朝南、砖混结构、局部四层半的平顶房一栋，建筑面积650㎡，建房资金约110万元。2017年2月19日因保山中心城市管廊建设需要，被告王兴春名下的房地产属于征收范围，隆阳区九隆街道办事处与被告王兴春签订（2017）房征第050号《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载明：“原永久性房屋建筑面积为769.63㎡，合法宅基地面积为256.16㎡，折算后房屋建筑面积为843.27㎡，该户常驻人口为7人（本案的二名原告和五名被告），补偿方式为货币补偿，该户共获得协议奖励及各项补偿金额为3587234.7元”。签订协议后，被告王兴春、何凤芹、王某3、张某领取了补偿款3587234.7元。分给原告王某1200000元。另查明，（1）1982年土地承包下户时，被告王兴春户（王兴春、何凤芹、王某3、王某1）与北关社区小屯2组承包土地2.24亩，占32成（其中王兴春、何凤芹各占10成，王某3、王某1各占6成），原告王某1享有的承包土地面积为0.42亩；1990年因永昌路建设需要，四被告承包的土地被征收1.2亩，征收标准为9040元/亩，四被告获得征地补偿款10848元；1996年因永昌路扩建的需要，四被告承包的土地再次被征收1.04亩，征收标准为15620元/亩，四被告获得征地补偿款16244元；上述两次征地补偿款合计27092.8元，均由被告王兴春、何凤芹领取保管使用。（2）2004年被告王兴春、何凤芹在廖官购买了土地0.7亩，购地款为21000元，2009年该土地被征收，获得土地补偿款55965元，该补偿款由被告王兴春、何凤芹保管使用。（3）2006年王兴春、何凤芹、王某3、张某在廖官社区聂家屯购买土地0.4亩，购地款为3万元，2009年以160000元出售给他人，该笔卖地款由被告王某3、张某保管使用。（4）被告王兴春继承其父母的承包土地0.32亩，2009年以110000元出售给他人，该笔卖地款由被告王兴春、何凤芹保管使用。上述征地款及卖地款合计353057元家庭内部均未进行过分割。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如何确认原、被告的共有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本案中，原、被告系夫妻、父女、母女等家庭关系，双方对曾经共有的财产既未进行约定，也未进行过分割，故原、被告之间的共有关系为共同共有关系。2、如何分割拆迁补偿款3587234.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但分割夫妻共有财产，应当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处理。”本案中，原告王某1和被告王兴春、何凤芹、王某3四人共同承包的土地分别于1994年和1996年因永昌路的建设需要被政府征用，获得的补偿款27092元，被告王兴春和何凤芹、王某3、张某分别于2004年和2006年购买的土地于2009年出售后获得款项215965元及被告王兴春继承父母承包土地的卖地款110000元，上述征地款及卖地款合计353057元家庭内部均未进行过分割。因被告王兴春和何凤芹于1985年建盖的房屋于2011年被确认为危房，被告王兴春、何凤芹、王某3、张某除政府补助的10000元外，其余资金均由四被告自筹对危房进行了拆除重建，建设成本约1100000元，原告王某1除征地款及卖地款享有的份额外，对拆除重建未实际出资，原告王一帆和被告王某2因未成年，均未出资。基于上述事实及法律的相关规定，原、被告七人在均分的基础上，结合对被拆迁房屋的实际出资情况，原审酌情确认均分份额为3587234.7元÷7人＝512462.1元，因原告王某1出资少，在均分的份额512462.1元内酌情少分200000元，即应分312462.1元，原告王一帆和被告王某2因未出资，在均分的份额512462.1元内酌情各分50000元；故对原告要求分割拆迁补偿款1024924.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王兴春、何凤芹、王某3、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某1、王一帆拆迁补偿款362462.1元，扣除四被告已支付的200000元，实际还应支付162462.1元。二、驳回原告王某1、王一帆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王某1认为补偿款遗漏认定60万元，建房资金不是110万元，原审认定其没有出资错误；被上诉人王兴春、何凤芹、王某3、张某认为原审认定王某1离婚后与家人共同生活错误。此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归纳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王某1、王一帆是否是家庭财产共有人？案涉被征收房屋的补偿款如何分配？二审中，被上诉人王兴春、何凤芹、王某3、张某向本院提交2010年11月3日《协议书》、2017年10月16日《协议书》及收款《收据》各一份，证明各方当事人对家庭财产及分配已达成协议，案涉征地补偿款与王某1无关。王某1质证认为，2010年11月3日《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2017年10月16日《协议书》是对父母抚养问题及继承达成的协议，不涉及拆迁款的分配，对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王兴春、何凤芹、王某3、张某二审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王某12000年出嫁后即未与家人共同生活，2005年离婚后也未返还家庭生活，但其离婚后女儿王一帆与王兴春、何凤芹、王某3、张某共同生活至14岁左右。王某3与张某于2003年结婚，张某于2003年婚后加入大家庭共同生活。对上述各方当事人认可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家庭共同财产是全体家庭成员共同生活期间创造的、供全体家庭成员生活、生产的财产，不是在共同生活期间共同创造的财富，不发生家庭财产关系。仅在一起生活或生活一段时间，但对共同财产形成未做过贡献的，不能作为家庭财产的共有人，如未成年子女等。1982年土地承包时，家庭成员王兴春、何凤芹、王某1、王某3共同承包土地2.24亩，当时为按份共有，32成，王兴春、何凤芹各占10成，王某1、王某3各占6成，1990年家庭获得土地征收补偿款10848元，1996年获得征地补偿款16244元，该两次征收补偿款均在王某1出嫁前获得，由王兴春、何凤芹、王某1、王某3按份享有。2004年王兴春、何凤芹购得0.7亩土地，该购买行为因王某1出嫁尚未回归家庭，故与王某1无关，2009年该0.7亩土地获得的补偿款55965元王某1不享有共有权。2006年王兴春、何凤芹与王某3、张某出资3万元购买土地0.4亩，2009年以160000元出售，因王某1未出资，故该款王某1不享有共有权。王兴春继承其父母的承包地0.32亩于2009年以11万元出售，该款系王兴春、何凤芹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某1不享有共有权。被拆迁房屋是在1985年王兴春、何凤芹建盖的老房屋上拆除重建，1985年王某1未成年，2011年新建时，王兴春、何凤芹、王某3、张某、王一帆、王某2作为家庭成员共同生活，因王一帆、王某2未成年，对家庭财产的形成未做过贡献，故新建房屋为王兴春、何凤芹、王某3、张某四人共同共有。当事人的家庭承包地在1990年及1996年征地时虽有王某1的份额，但1990年王某1尚未成年，征地补偿款不排除王兴春、何凤芹用于抚养王某1、王某3而开支。1996年王某1年满18岁，当年的征地款王某1虽占有32分之6的份额，但其离婚后其女儿王一帆由王兴春、何凤芹、王某3、张某抚养至14岁，故其所享有的上述家庭财产已由父母王兴春、何凤芹为养育女儿、孙女进行了开支。2010年11月3日本案当事人达成分家协议，父母王兴春、何凤芹由王某3、张某赡养，家庭所有的分配的土地款10000元归王某1所有，其他家庭财产及父母百年后的财产归王某3、张某所有。该协议书同时载明，因王某1没有正式工作，女儿王一帆由王兴春、何凤芹抚养至18岁，期间王某1只有看望的权利，王一帆长大后对家庭财产没有继承权。2017年10月16日（拆迁补偿协议签订后），王兴春、王某1、王某3再次对家庭财产进行了分配，再次明确王兴春、何凤芹由王某3、张某赡养，家庭房产由王某3、张某继承，因王某1没有正式工作，收入无保障，由王某3夫妇支付王某1现金20万元，今后王某1与王某3无任何金钱纠葛。该协议达成次日，王某3向王某1支付了20万元。根据该两份分家协议，可以明确王某1因无正常工作及收入，无赡养父母、养育子女的能力，也不能对家庭财产的形成作出贡献，故本院对被上诉人主张王某1不享有家庭财产共有权的理由予以采信。根据2017年10月16日各方当事人达成的家庭协议，案涉拆迁补偿款由王某3支付王某120万元后，王某1不再享有分配权。原审考虑王一帆为拆迁人口，确认分配其50000元，按家庭共有人身份，确认王某1可分312462.10元，虽不符合事实，但因王兴春、何凤芹、王某3、张某在一审判决后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25元，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明审判员 张 燕审判员 茶晓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山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