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45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郁，男，汉族，1984年12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镇，男，汉族，1983年8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从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洁，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寸生，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郁因与被上诉人李镇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0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驳回李镇的全部诉讼请求；3.依法改判林郁无需返还股权转让款46万元，并无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性质应属股权投资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实质为股权投资款。李镇与林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目的并非实施股权转让行为，而是共同投资向高坡(凉风洞)石场项目。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之前，李镇曾多次与林郁、开阳石场负责人黄立新通过坐飞机、驾驶汽车的方式前往开阳对石场项目进行实地考察，李镇经实地考察认为石场项目未来盈利可期后，与林郁商议共同投资该项目，林郁即吸收李镇为共同投资人，共同参与该项目。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明确写明“开阳县中盛建材有限公司与贵州省××××永明组合作经营向高坡(凉风洞)石场项目”，且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林郁即按约定将李镇转入其账户的投资款项转入黄立新或开阳公司石场项目的账户内，并通过电话、面谈、微信、短信等方式告知李镇石场项目的运营情况。因林郁与李镇未能滤清双方的法律地位与法律关系，且广州市中森盛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森盛公司）的注册地、公司场地与双方的住所地均在广州，双方遂采取利用中森盛公司的股份作为标的的方式签订投资协议，导致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未能体现双方真实的合同目的与合同内容，进而导致纠纷的产生。如果《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目的仅为单纯的转让林郁在中森盛公司持有的7％的股权，双方没有必要多次实地考察石场项目，并在协议书中明确写明该项目，李镇也没有必要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通过电话、面谈、微信以及短信等多种方式与林郁跟进该项目的运营情况。同时，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粤01民再80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本案的性质应属于股权投资合同纠纷，且李镇在庭审过程中即已承认“自己一开始是想投资，但是最后协议没有履行”。（二）石场项目目前仍存在，并未关闭，只是目前尚未盈利，石场项目的盈利与否，李镇都应当自行承担。目前，石场项目仍在继续运营，并未关闭，只是目前尚未盈利，现已转由另一方继续运营，项目投资存在风险，林郁与李镇作为该项目的共同投资人，应当各自自行承担该项目的盈利与亏损。尽管如此，在李镇没有完全履行协议书内容、按时全额支付投资款且石场项目未盈利的情况下，林郁曾碍于情面，仍以中森盛公司股权分红的形式，分别于2013年2月5日、2014年4月30日、2015年2月18日向李镇支付2万元、1万元、1万元，以上事实李镇的银行流水均可证明。因此，林郁已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义务，而李镇未按时完全履行协议内容，且在得知石场项目一直未盈利的情况下，尝试通过诉讼的方式取回投资款项，退出投资，损害林郁的利益。综上所述，根据林郁对《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实际履行情况与双方的聊天记录，足以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本质属于股权投资合同，而非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本质上属于股权投资款，石场投资项目的盈利与亏损，李镇应自行享有与承担。因此，林郁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不合理，为更好地保障和维护当事人的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李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林郁所主张的事实既不符合常理，也没有证据予以支撑。2.根据林郁与李镇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清楚、明确，能清晰体现双方之间就转让中森盛公司股权达成协议，协议书的全部条款均围绕李镇向林郁支付股权转让款，林郁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李镇。根本不涉及林郁所主张的石场的投资项目，故林郁对涉案争议款项的性质是做出了错误的解读，且一直以该错误解读为由拒不履行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企图逃避协议书中约定的林郁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李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李镇与林郁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林郁立即向李镇返还股权投资款50万元；3、林郁向李镇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5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1年11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1年12月1日止的违约金为2542元）；4、本案诉讼费由林郁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1年1月18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中森盛公司作出（穗）名预核内字[2011]第04201101180236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载明投资人情况如下：冯娟投资15万元，投资比例30%；林郁投资20万元，投资比例40%；朱洁投资15万元，投资比例30%。《广州市中森盛投资顾问有限公司2011年度验资报告》的附件《注册资本明细表》载明：林郁认缴注册资本及实际出资情况均为20万元，出资比例为40%。李镇提交上述《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中森盛公司2011年度验资报告，拟证明林郁持有中森盛公司40%的股权。2011年5月3日，开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向开阳县中盛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公司）作出编号为（筑09）登记内名预核字[2011]第2451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载明中盛公司注册资金10万元，投资人情况如下：冯娟投资2万元，投资比例20%；况明云投资2万元，投资比例20%；李祥投资1万元，投资比例10%；林郁投资2万元，投资比例20%；叶其投资3万元，投资比例30%。黔南黔诚会计师事务所于2011年5月11日作出黔诚开验[2011]33号《验资报告》，其中附件1《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载明：林郁认缴注册资本及实际出资情况均为2万元，出资比例为20%。李镇提交《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及《验资报告》，拟证明中森盛公司并非是中盛公司的股东，中盛公司并非是中森盛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中盛公司与中森盛公司之间无法律关系。林郁认为其是中森盛公司及中盛公司的股东之一，李镇后与林郁对中盛公司的项目进行合作。2011年10月10日，李镇（受让方、乙方）与林郁（转让方、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中森盛公司由甲方与他人合资经营，其中甲方占40%股权；甲乙双方就转让股权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公司概况：1、中森盛公司由甲方与他人合资经营，其中，甲方占40%股权；2、中森盛公司于贵州省开阳县全资成立子公司中盛公司；3、中盛公司与贵州省××××永明组合作经营向高坡（凉风洞）石场项目；二、股权转让的价格及转让款的支付期限和方式：1、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现甲方将中森盛公司投资在中盛公司石场项目股本的7%的股权以7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即在合同生效后，甲方占中森盛公司该项目股本的33%的股权，乙方占中森盛公司该项目股本的7%的股权；2、乙方应于按前款规定的币种和金额将股权转让款以银行转账方式分三次支付给甲方；其中2011年10月20日前支付20万元，2011年10月30日前支付30万元，2011年11月5日前付清余下的20万元；三、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保证提供的资料以及所转让给乙方的股份的真实性，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3、甲方转让其股份后，其在中森盛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份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与承担；四、合同的变更与解除：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可变更或解除合同，但双方必须就此签订书面变更或解除合同；……2、一方当事人丧失实际履约能力；3、由于一方或二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守约方的经济利益，使合同履行成为不必要等。李镇认为根据上述合同的约定，林郁将其持有的中森盛公司7%股权以7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李镇，股权转让后李镇持有中森盛公司7%的股权，间接持有中森盛公司全资子公司中盛公司石场项目7%的股权。林郁则认为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目的是共同合作经营向高坡（凉风洞）石场项目，因此涉案合同约定李镇支付给林郁的款项的性质是向高坡（凉风洞）石场项目的投资款，而不是股权转让款。李镇提交了一份2014年4月15日中森盛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出席会议股东为冯娟、林郁、朱洁，列席会议新增股东为王运慧；内容为中森盛公司于2014年4月16日在本公司会议室召开股东会，出席本次会议的股东共3人，列席会议新增股东1人，代表股东100%的表决权，所作出决议经股东表决权的100%通过，决议事项如下：……二、同意林郁将出资20万元（占注册资本40%）的全部转让给王运慧，转让金额为20万元；……六、同意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免去林郁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经理职务；选举王运慧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经理，任期三年；八、同意变更公司名称为：广州企兆贸易有限公司等。股东签名一栏有冯娟、朱洁、林郁的签名，新增股东一栏有王运慧的签名。李镇认为林郁已将其持有的中森盛公司的40%股权全部转让给王运慧。林郁认为上述《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及其本人的签名均不属实，林郁当时是表示同意中森盛公司其他股东对中森盛公司的股权进行处理，因此《股东会决议》中林郁的签名是由代办公司的人签署的。2014年4月21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天河分局向中森盛公司作出编号为穗工商（天）内变字[2014]第06201404150022号《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名称变更前为“广州市中森盛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登记变更后为“广州企兆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前为林郁，变更后为王运慧；股东情况变更前为冯娟、朱洁及林郁，变更后为王运慧。另查明，林郁提交了一份签订于2011年1月24日的《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甲方为况时毅、李祥，乙方为林郁、冯娟、叶其；约定双方友好协商，就成立项目公司共同经营坐落于贵州省××××永明组向高坡（凉风洞）石场事宜，签订本合同；一、合作双方：1、甲方以坐落在贵州省××××永明组向高坡（凉风洞）石场经营现状场所折合20万元作为投入，具体以临时石场核准的范围为准；2、乙方负责投入约100万元购置石材破碎机械等设备作为投资；合作期为5年；利润分配：投产后，先由乙方回收甲乙双方确认的投入的全部资金，然后合作双方按盈亏甲方占30%，乙方占70%比例分配等。李镇对林郁提交的《合作经营合同》不予确认，该合同与李镇无关，且李镇与林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林郁并未向李镇披露该协议。林郁提交了中盛公司（甲方）与江秀松、杨三者（乙方）签订的《生产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旗下双流镇永明石料厂750型生产线一条制沙生产线承包给乙方，承包期三年，从2013年3月20日至铁路建设竣工时间为准等。林郁主张涉案石场项目目前仍存在并未关闭，只是没有盈利。李镇认为该合同林郁从未向李镇披露过，而且从林郁提交的《合作经营合同》、《生产承包合同》来看，经营石场项目的相关方之间是有明确的项目合作协议的，双方就项目投资、经营、亏损风险和责任应当明确约定，但李镇与林郁之间从未对石场项目的投资、经营、亏损风险和责任等达成任何约定，且李镇没有投资该石场项目的意思表示，也从未参与该项目的经营管理。林郁提交了三份2011年9月27日的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载明旅客为黄立新、李镇、林郁，航班号均为6295，自贵阳至广州；拟证明在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之前，李镇多次与林郁、黄立新一起到贵阳考察石场项目。李镇认为即使有2011年9月27日从贵阳到广州的行程，也不能证明该行程与林郁所主张的石场项目有何关系，更不能证明李镇有投资石场项目的意思表示以及双方对石场项目的投资、经营、管理、亏损风险等方面达成一致约定。再查明，2016年8月15日，一审法院对李镇诉林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6）粤0104民初883号民事判决，李镇在该案中主张：2011年10月林郁因投资办厂需要资金，向李镇借款50万元，期满林郁称资金紧张，要求分期还款，2013年2月5日偿还2万元、2014年4月30日偿还1万元、2015年2月18日偿还1万元，至今尚欠46万元；故请求法院判令：1、林郁立即偿还借款46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年息6%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2、诉讼费由林郁承担。该判决查明，根据李镇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其账户于2011年10月15日转账10万元至林郁账户，另显示欧阳家琦账户于2011年10月15日、16日、26日、28日、29日、31日、2011年11月1日分别转账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10万元至林郁账户。2015年12月1日，欧阳家琦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在2011年10月，林郁向李镇借款，因李镇时间所限，提供资金后，先后委托欧阳家琦通过欧阳家琦的账户汇款40万元给林郁，即在2011年10月15日、16日、26日、28日、29日、31日、2011年11月1日分别转账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10万元至林郁账户，以上汇款40万元资金来源是李镇提供，汇至林郁账户，欧阳家琦只是代办而已，相关权利义务由李镇和林郁承担，与欧阳家琦无关。另，李镇提交中国农业银行广东省分行交易明细，显示2013年2月5日、2014年4月30日、2015年2月18日分别账户转存或网银转账2万元、1万元、1万元。李镇称上述三笔共计4万元系林郁还款。判决如下：驳回李镇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200元，由李镇负担。李镇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2016）粤01民终16592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883号民事判决；二、林郁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李镇偿还欠款46万元，并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利息（从2016年1月18日起计至所欠款项清偿之日止）。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均由林郁负担。林郁不服（2016）粤01民终16592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2日作出（2017）粤民申7515号民事裁定，指令再审。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粤01民再80号民事判决，认为中盛公司是否成为中森盛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并非双方协议的核心内容，并且签订协议之前，中盛公司已经成立，李镇以此为合同没有实际履行的理由有些牵强，在投资协议没有实际履行的情况下，李镇主张50万元转为借款，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对此重新作出了约定，在对方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再审认为涉案50万元性质仍为股权投资款。判决如下：一、撤销一审法院（2016）粤01民终16592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883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均由李镇负担。李镇认为依据（2018）粤01民再80号民事判决，认定了涉案50万元的性质为《股权转让协议书》项下的股权投资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李镇与林郁的诉、辩意见及举证来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的性质及用途，系用于受让中森盛公司7%股权的股权转让款，还是用于投资石场项目的投资款。一审法院作出如下评析：首先，从涉案合同的合同名称及款项的名称来看，涉案合同名为《股权转让协议书》，李镇依约应向林郁支付的是“股权转让款”，顾名思义，双方对合同的名称、款项的性质已做了明确的约定，即李镇须依约向林郁支付股权转让款，而并非是项目的投资款。其次，《股权转让协议》关于“公司概况”中明确约定了签订涉案协议的背景是林郁持有中森盛公司40%的股权，中盛公司系中森盛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在股权转让后，林郁占中森盛公司石场项目33%股权，李镇占中森盛公司该项目7%的股权。从合同条款的内容来看，李镇受让的是林郁在中森盛公司7%的股权，因中盛公司系中森盛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故李镇可间接持有中盛公司以及中盛公司投资的石场项目7%的股权。李镇与林郁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并未对石场项目的投资、经营、管理及盈亏分担等进行约定，林郁认为李镇投入资金系用于双方合作投资石场项目，缺乏合同依据。最后，从合同的实际情况来看，若如林郁所称，李镇投入的款项系用于双方合作经营石场项目，该项目已经亏损，但为何林郁未能提供切实证据证明李镇参与了该项目的经营，林郁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明确向李镇告知了石场项目的经营情况。综上，林郁主张《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款”系石场项目的合作投资款，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镇与林郁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该合同的约定，李镇应在约定的时间内向李镇支付足额的股权转让款70万元。但林郁在2014年4月已将其持有的中森盛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案外人王运慧，客观上，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已无法继续履行，李镇已无法从林郁处受让中森盛公司的股权。《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一方当事人丧失实际履约能力时可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现李镇请求解除与林郁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林郁辩称该协议已履行完毕，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接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在《股权转让协议书》解除后，林郁继续持有李镇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缺乏合理依据。李镇请求林郁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以及李镇在该案的自认情况，李镇确认林郁曾还款4万元，在此情况下李镇仍请求林郁返还股权转让款50万元，缺乏合理依据。林郁应向李镇返还剩余股权转让款46万元。至于李镇请求林郁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对违约责任并未作出明确约定。李镇请求林郁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实质是要求林郁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林郁在涉案合同解除后未能及时返还股权转让款给李镇的行为，造成李镇的资金孳息损失。李镇请求林郁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李镇主张从2011年11月1日起算利息，缺乏合理依据，一审法院调整为从本案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15日起算利息，更为合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判决：一、李镇与林郁于2011年10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予以解除；二、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林郁向李镇返还股权转让款46万元；三、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林郁向李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46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从2019年5月15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李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25元，由李镇负担747元，由林郁负担8078元。二审中，林郁向本院补充提交中盛公司2011-2016年的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拟证明该公司的亏损情况。李镇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该证据是中盛公司的材料，李镇不是该公司的股东，对其真实性无法判断。该公司的资产负债情况与本案争议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没有任何关联性。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双方签订的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款的性质及用途应如何认定。对此，本院评析如下：李镇与林郁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中森盛公司由林郁与他人合资经营，其中林郁占40%股权，林郁与李镇双方就转让股权事宜，达成协议。林郁保证提供的资料以及所转让给李镇的股份的真实性，是林郁合法拥有的股权，林郁拥有完全的处分权。林郁转让其股份后，其在中森盛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份转让而转由李镇享有与承担。即是双方对林郁占中森盛公司40%股权的转让事宜的约定，本质上双方是股权转让关系。双方对合同的名称、款项的性质已做了明确的约定，李镇须依约向林郁支付股权转让款。至于协议约定“现甲方将中森盛公司投资在中盛公司石场项目股本的7%的股权以7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即合同生效后，甲方占中森盛公司该项目股本的33%的股权，乙方占中森盛公司该项目股本的7%的股权。”涉及中森盛公司投资中盛公司石场项目股本的分配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林郁主张《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款”系石场项目的合作投资款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林郁二审提交的中盛公司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并不足以证明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由于林郁在2014年4月已将其持有的中森盛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案外人王运慧，客观上，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已无法继续履行，故李镇已无法从林郁处受让中森盛公司的股权。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亦约定一方当事人丧失实际履约能力时可解除合同。因此，一审法院对李镇请求解除与林郁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予以支持，于法有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在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解除后，林郁应返还股权转让款给李镇，李镇确认林郁曾还款4万元，故一审判决林郁应向李镇返还剩余股权转让款46万元及相应利息合法合理。林郁主张李镇应当自行承担石场项目的盈亏，其不应返还涉案款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78元，由上诉人林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陶智斌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