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20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蔚来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秦力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悦，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萍，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第一太平戴维斯物业顾问(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麦家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婧，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蔚来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蔚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第一太平戴维斯物业顾问(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戴维斯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4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蔚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戴维斯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戴维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戴维斯公司虽然向蔚来公司推荐了兴业太古汇物业中的部分商铺，但蔚来公司并未最终承租戴维斯公司推荐的商铺，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店铺开发委托代理协议》第三条之约定，“当甲方认可并租用乙方所推荐商铺，乙方则向甲方收取代理服务费相当于租赁期内的1.0个月之平均租金。在二审庭审过程中，戴维斯公司也明确了蔚来公司向其支付服务费的前提为蔚来公司认可并租用了其推荐的商铺。结合本案的情况，戴维斯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向蔚来公司推荐兴业太古汇物业中W103及2楼橱窗、L158-164、L281、L283商铺作为意向租赁物，但由于以该等商铺组合作为租赁物的租赁方案并不符合蔚来公司的租赁要求，蔚来公司最终没有接受戴维斯公司推荐的租赁方案。此后，蔚来公司自行与出租人冠丰(上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洽谈，最终承租了W103、S101及S102三个部位的物业。因此，蔚来公司认为，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蔚来公司并未认可戴维斯公司推荐的商铺，亦未租赁戴维斯公司推荐的商铺，故此戴维斯公司要求蔚来公司向其支付服务费，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二、蔚来公司租赁W103、S101及S102商铺系蔚来公司自行与出租人进行洽谈、签约、成交，在此期间戴维斯公司未向蔚来公司提供任何居间服务。根据蔚来公司与戴维斯公司之间的《店铺开发委托代理协议》中关于戴维斯公司的服务事项的约定，戴维斯公司不仅应向蔚来公司推荐合适的商铺位置，还应根据蔚来公司的需求与出租人进行协调，并且协助蔚来公司与出租人签署租赁协议。但，蔚来公司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供的邮件公证书显示：在蔚来公司租赁W103、S101及S102商铺的整个过程中，戴维斯公司未向蔚来公司提供任何服务，所有的谈判、签约均由蔚来公司自行与出租人进行并完成。三、出租人认可戴维斯公司就案涉商铺进行的居间活动仅能证明戴维斯公司向出租人提供了居间服务，不能证明戴维斯公司向蔚来公司提供了居间服务。根据戴维斯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显示：出租人于2016年12月16日、2017年1月24日、2017年3月9日三次给戴维斯公司发电子邮件，告知戴维斯公司其与蔚来公司就租赁相关事宜进行洽谈以及签约的情况，并寻求戴维斯公司的意见。但在同期，戴维斯公司与蔚来公司就该物业的租赁事宜无任何联系，戴维斯公司也从未将其与出租人的联络情况告知过蔚来公司，或给予蔚来公司任何建议，反而就出租人与蔚来公司之间的租赁事宜向出租人提供了许多商务上的建议。故，戴维斯公司的该等证据不仅不能证明其作为蔚来公司的服务商为蔚来公司租赁W103、S101及S102商铺的洽谈、签约提供了服务，相反，该等证据恰恰证明了戴维斯公司在蔚来公司和出租人就承租租赁物进行的协商谈判签约的过程中，根据出租人的要求为出租人提供了一系列的咨询意见，为出租人提供服务，并最终从出租人处获得其与蔚来公司就租赁事宜进行谈判和签约的相关信息。戴维斯公司在为出租人提供了相关服务后转而向蔚来公司主张居间服务费，非但于法无据，且有违中介机构最基本的职业操守。四、一审法院基于错误的认定判决蔚来公司向戴维斯公司支付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100,000元居间服务费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显然错误。鉴于以上部分陈述，戴维斯公司并未就蔚来公司租赁W103、S101及S102商铺向蔚来公司提供居间服务，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蔚来公司向戴维斯公司支付1,100,000元，并以此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5月1日计算向戴维斯公司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存在明显的错误。请求支持蔚来公司的上诉请求。戴维斯公司辩称，一、蔚来公司认为系其自行与出租方进行洽谈、签约，戴维斯公司未提供任何居间服务。蔚来公司这一说法的依据是其于2016年11月1日之后与出租方就具体的租赁条件进行磋商的往来邮件。但事实上，早在2016年5月戴维斯公司就基于双方签订的居间协议开始向蔚来公司提供居间介绍和服务，在出租方终于同意给予蔚来公司租赁机会并通过戴维斯公司提出了第一稿租赁方案后，蔚来公司就直接与出租方联系，跳过了戴维斯公司，企图达到不支付服务费的目的。戴维斯公司提请法庭注意以下事实：1、蔚来公司庭审时称其于2016年10月底、11月初通过自身资源与出租方接触。但事实上，蔚来公司之所以有机会直接接触出租方全都是基于戴维斯公司之前的居间介绍。戴维斯公司于2016年5月27日向蔚来公司发送了兴业太古汇的项目资料，此后亦在租赁双方之间沟通了项目工程需求，多次安排双方会议，安排出租方人员参加蔚来公司举办的活动，将出租方首次提供的租赁方案转发蔚来公司。戴维斯公司提供的微信公证书[即(2019)沪浦证经字第1043号公证书]显示，2016年8月4日蔚来公司工作人员王烽微信戴维斯公司项目经办人称“太古汇也帮忙盯紧此”“公司很想进”“太古我们是非常想进的，因为进了这一家以后有机会和太古全国合作”(见微信公证书37页)。微信公证书第25页，王烽微信戴维斯公司项目经办人称“太古那边开完会后有新的进度吗，除了他们答应参加10月的活动外，公司非常想要拿下这个项目”。2016年9月13日王烽再次询问项目有无进度，戴维斯公司人员回复有进度，出租方在讨论方案(见微信公证书28-29页)。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蔚来公司完全是倚靠戴维斯公司的资源才接触到出租方的，不存在蔚来公司在庭审时所说的他们凭借自身的资源接触业主。2、在2016年9月30日戴维斯公司向蔚来公司提供了第一稿租赁方案后，戴维斯公司仍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继续与出租方以及蔚来公司沟通、提供服务。从戴维斯公司提供的微信证据看，2016年10月5日、10月20日双方就涉案项目通过微信进行联系(见微信公证书33页、35页、44页)。2016年10月31日，戴维斯公司项目经办人与蔚来公司工作人员王烽确认会议时间，王烽回复称电话联系(见微信公证书44页)。3、2016年11月后(即蔚来公司就具体的租赁条件直接与出租方进行接触时起)戴维斯公司多次欲就涉案项目与蔚来公司进行沟通，蔚来公司均不再予以正面回复。戴维斯公司提供的微信证据显示，2016年11月7日戴维斯公司人员微信蔚来公司高管陆晓明称，大中里(即太古汇)的案子想和他电话沟通一下，而陆晓明仅回复其在会议中，之后就没下文了(见微信公证书50-51页)。2016年11月25日戴维斯公司人员微信询问陆晓明“太古的更新你们有回复了没?需要我们帮忙沟通给些什么意见吗?”陆晓明始终未予回复(见微信公证书52页)。2016年12月15日戴维斯公司人员再次微信陆晓明，告知戴维斯公司与出租方进行了沟通，有一些最新的信息需要告知蔚来公司，希望与蔚来公司有一次交谈。但陆晓明仍然没有回复(见微信公证书53页)。由此可见，并非戴维斯公司不参与合同的磋商与签署过程，而是蔚来公司把戴维斯公司排除在外，刻意不让戴维斯公司参与。蔚来公司现在却以此为由拒付服务费，是极不诚信的行为。在居间法律关系中，若委托人都以这种方式跳过居间方，并以此为由拒绝支付或减少支付服务费，而该等主张又获得支持的话，将对居间行业起到不良的导向作用。4、蔚来公司已通过邮件确认了戴维斯公司在涉案项目中为其提供了居间服务、完成了居间工作。相应的证据为蔚来公司在2018年1月19日发送给戴维斯公司的邮件。蔚来公司在该邮件中提到，戴维斯公司帮助蔚来公司获得了许多关键项目，包括兴业太古汇。二、关于蔚来公司主张其最终并未承租戴维斯公司推荐的商铺，戴维斯公司认为，高端知名的商场对于入驻的商户是有一定要求的，不是任意品牌都可以入驻。蔚来公司之所以委托戴维斯公司为其居间介绍商铺，是因为看中戴维斯公司在商业地产物业领域的资源和能力，希望通过戴维斯公司的介绍入驻高端商场，以提升其品牌形象和知名度。戴维斯公司为蔚来公司推荐了兴业太古汇项目，该商场内原本已有电动车品牌入驻，出租方原本并不愿意租赁给蔚来公司。是戴维斯公司调动人脉资源，积极推动协调，使得蔚来公司最终实现了入驻兴业太古汇的商业目标。至于具体的租赁铺位不仅仅需要符合蔚来公司的需求，也要结合出租方的实际情况，比如出租方对于整个商场的结构规划、空缺铺位分布等等。戴维斯公司提供出租方第一稿租赁方案时，已在邮件中明确告知该等铺位还未最终决定，会有调整。因此不可能如蔚来公司所说，在其对第一稿方案提出不满时戴维斯公司回复没有别的铺位可以提供。而蔚来公司最终实际承租的铺位，乃是蔚来公司与出租方进入合同细节的具体谈判阶段后，根据谈判的实际情况所作的商业选择。如前文所述，具体铺位的调整和确定，蔚来公司自行与出租方进行谈判，未让戴维斯公司参与，并非戴维斯公司故意不提供服务。因此，铺位的调整不能否认戴维斯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以及居间成功的事实。三、关于蔚来公司认为出租方认可戴维斯公司进行了居间，仅能证明戴维斯公司向出租方提供了居间服务，不能证明向蔚来公司提供居间服务。戴维斯公司认为，居间人为订立合同的双方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居间行为的特点决定了居间人必然要接触到合同双方，因此合同相对方是整个居间过程的最直接的见证人。本案已有大量证据显示戴维斯公司提供了居间服务，而出租方的认可是进一步印证了戴维斯公司提供居间服务的事实。因此以出租方的认可作为否定戴维斯公司提供居间服务的依据，是荒谬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戴维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蔚来公司向戴维斯公司支付代理服务费1,389,000元；2、判令蔚来公司以上述代理服务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戴维斯公司支付自2017年5月1日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6日，蔚来公司(甲方、委托方)与戴维斯公司(乙方、代理方)签订了《店铺开发委托代理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甲方公司旗下品牌蔚来汽车在中国地区的店铺开发事务，代理服务期为签署该协议当天起一年。合同第一条约定了服务事项：乙方以专业的服务，推荐合适的商铺位置；根据甲方的开店要求，乙方介绍项目及业主方或开发商给甲方；在谈判当中，乙方以代理的责任协调甲方与业主方或开发商之间的需求；乙方协助甲方与业主方签署租赁协议、租赁合同。合同第三条约定，当甲方认可并租用乙方所推荐商铺，乙方则向甲方收取代理服务费相当于租赁期内的1个月之平均租金，该费用将在客户方签署租赁协议或任何有约束力之合同或接收物业(以较早者为准)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及出租方主要通过邮件进行沟通。戴维斯公司于2016年5月27日向蔚来公司发送了兴业太古汇的项目资料，此后亦在租赁双方之间沟通了项目工程需求，多次安排双方会议和参加活动事宜。同年9月30日，戴维斯公司将出租方首次提供的租赁方案(包含W103室)转发给蔚来公司，并表示位置尚未最终确定，可能还有变数。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8日期间，租赁双方之间就租赁条件及具体铺位直接进行了协商，对首次提供租赁方案中的铺位位置进行了部分变更。出租方将双方协商过程通过邮件转发给了戴维斯公司，并征求戴维斯公司意见。2017年1月，戴维斯公司亦安排租赁双方高层进行会谈。2017年3月9日，出租方冠丰(上海)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丰公司”)与蔚来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冠丰公司将位于上海市静安区石门一路180及286号兴业太古汇商场内的W103、S101及S201室房屋出租给蔚来公司用于经营Nio蔚来汽车品牌，租赁期限五年，基本租金第一年1,067,000元/月，第二年1,228,000元/月，第三年1,389,000元/月，第四年1,550,000元/月，第五年1,711,000元/月。出租方亦将被告盖章的租赁合同扫描件邮件发送给了戴维斯公司。一审另查，戴维斯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16日和2017年2月21日通过邮件要求蔚来公司确认服务费，并于2017年3月9日通过邮件进行催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店铺开发委托代理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戴维斯公司根据蔚来公司的需求向其推荐了兴业太古汇的商铺，并介绍其与出租方洽谈、磋商、参加活动等，最终蔚来公司亦实际与出租方签署了租赁合同，故戴维斯公司居间成功，蔚来公司应当支付佣金。蔚来公司辩称戴维斯公司只是向其介绍了项目并推荐了出租方，但并未参与具体租赁条件的磋商，也未协助双方签署租赁合同，推荐的铺位和其实际租赁的铺位并不完全一致，故其无需承担佣金。然戴维斯公司确实为蔚来公司与出租方的租赁提供了大量的居间服务，其推荐的是兴业太古汇商铺，首次推荐方案中亦明确表示位置尚未最终确定。后期租赁双方自行协商变更部分铺位，并磋商了具体租赁条件，直至签订了租赁合同。出租方将磋商过程及签约过程及时告知了戴维斯公司，表明出租方认可系由戴维斯公司进行的居间。蔚来公司未通过戴维斯公司直接与出租方进行磋商及签约系其自行选择，并非戴维斯公司拒绝向其提供服务。综上，对蔚来公司拒绝支付佣金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合同约定的佣金为一个月平均租金，即1,389,000元，但考虑到戴维斯公司确实未参与后续租赁细节的磋商与签约，故一审法院对佣金金额进行调整，酌定蔚来公司应付佣金为1,100,000元。此外，蔚来公司未按约付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代理服务费应在签署租赁协议或接收物业(以较早发生者为准)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租赁合同已于2017年3月9日签订，故戴维斯公司主张自2017年5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上海蔚来汽车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第一太平戴维斯物业顾问(上海)有限公司代理服务费人民币1,100,000元；二、上海蔚来汽车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第一太平戴维斯物业顾问(上海)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1,1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5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蔚来公司与戴维斯公司签订的《店铺开发委托代理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戴维斯公司根据蔚来公司的需求向其推荐了兴业太古汇的商铺，并介绍其与出租方洽谈、磋商、参加活动等，最终蔚来公司亦实际与出租方签署了租赁合同，故戴维斯公司居间成功，蔚来公司应当支付佣金。蔚来公司认为戴维斯公司只是向其介绍了项目并推荐了出租方，但并未参与具体租赁条件的磋商，也未协助双方签署租赁合同，推荐的铺位和其实际租赁的铺位并不完全一致，故其无需承担佣金。但戴维斯公司确实为蔚来公司与出租方的租赁提供了大量的居间服务，其推荐的是兴业太古汇商铺，首次推荐方案中亦明确表示位置尚未最终确定。后期租赁双方自行协商变更部分铺位，并磋商了具体租赁条件，直至签订了租赁合同。出租方将磋商过程及签约过程及时告知了戴维斯公司，表明出租方认可系由戴维斯公司进行的居间。蔚来公司未通过戴维斯公司直接与出租方进行磋商及签约系其自行选择，并非戴维斯公司拒绝向其提供服务。一审法院考虑到戴维斯公司确实未参与后续租赁细节的磋商与签约，故酌定蔚来公司应付佣金为1,100,000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蔚来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316元，由上诉人上海蔚来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朱敏审判长  周刘金审判员  徐 庆审判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莫莉菲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