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114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德江，男，196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岳、章海洋，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久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福州北路135号2号楼2单元1205户。 负责人：孟徐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剑、耿毅，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久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高新区英萃路37号。 法定代表人：张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剑、耿毅，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于德江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久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久安第一分公司）、山东久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安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6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于德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业务咨询费26万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存在明显错误。原审法院以于德江一审的自述推定欠条所在债务系久安第一分公司基于工程总价作出的承诺，与事实相违背，也违反了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于德江一审的自述只是时任久安第一分公司负责人马传豹单方作出的承诺，于德江并未接收和认可，也未达成书面合意，于德江一审的自述只是马传豹对付款时间或者付款条件的承诺，并不是对报酬总额作出变更，且未标明付款时间或者付款条件是收到全部工程款之时。2016年8月3日，久安第一分公司出具欠条时，就应向于德江支付居间报酬26万元。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久安第一分公司2016年8月3日出具的欠条系自愿作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于德江与其债务已明确并经双方确认真实有效，原审法院无视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及意思自治原则，而适用公平合理原则，适用法律错误。久安第一分公司与国诚集团签订的《天怡景园C区安置房（C地块）消防工程安装合同》如何履行，与本案居间合同纠纷无关，被上诉人以该合同未履行完毕来抗辩居间报酬过高是无理无据的。 山东久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辩称：1.原审法院关于本公司应按比例向于德江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认定清楚，依法予以维持。于德江已当庭自认其与马传豹约定的支付时间为收到全部工程款之时，目前工程款尚未成就。涉案《天怡景园C区（C地块）消防工程安装合同》项下工程已被本公司基本施工完毕，但其项下工程款至今支付三分之一，且该合同已被发包方国诚集团提前解除。于德江作为居间人始终未能解决欠款清偿，诉至法院，与国诚集团纠纷至今尚未解决。《欠款条》中咨询费为26万元，接近涉案工程总价的20%，远超正常市场价格。费用过高的原因是，于德江向本公司提供的是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居间服务，即咨询费应按工程款结算情形，支付给于德江，也与于德江自认的付款方式一致。2.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程序违法的情形，应予维持。 山东久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意见同山东久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的意见。 于德江的一审诉讼请求：1、久安第一分公司、久安公司支付于德江欠款人民币260000元及利息（以26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久安第一分公司、久安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久安第一分公司与案外人国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天怡景园C区安置房（C地块）消防工程安装合同》。合同约定，久安第一分公司承包由国诚集团有限公司发包的“天怡景园C区安置房（C地块）”消防自动喷淋系统工程安装（包括车库填充墙洞口预留、开凿及封堵，安全文明施工，成品保护等）。开工日期为2016年7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9月15日。工程总造价为1543850元。付款方式为：消防工程完工后拨付至合同价款的70%，消防工程验收合格后付至结算价款的95%，留5%为保修金，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无息付给久安第一分公司。 二、2016年8月3日，时任久安第一分公司负责人的马传豹向于德江出具《欠款条》，记载“山东久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欠于德江天怡景园业务咨询费贰拾陆万元正。不含任何费用。”于德江自述，马传豹承诺工程款下来就支付上述业务咨询费。 三、国诚集团有限公司已支付久安第一分公司工程款550000元。于德江称大约2016年8月支付的，久安第一分公司称分6次支付的，最后一次是2016年10月初。 2017年3月17日，久安第一分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国诚集团有限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993850元及逾期利息。原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鲁0203民初323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久安第一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双方均未上诉。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2016年8月3日，时任久安第一分公司负责人的马传豹向于德江出具《欠款条》，认可久安第一分公司欠付于德江业务咨询费26万元，原审法院不持异议。于德江自述，马传豹承诺工程款下来后就支付上述业务咨询费，即该咨询费的支付应以国诚集团向久安第一分公司支付工程款为前提。欠款条所载债务系久安第一分公司基于工程总价作出的承诺，按比例支付亦符合公平合理原则。现久安第一分公司已收到工程款55万元，应按比例向于德江支付业务咨询费92625.58元（260000元×550000元÷1543850元）。久安第一分公司尚未收到其余工程款，则对应的业务咨询费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于德江可待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其次，国诚集团有限公司已向久安第一分公司支付工程款550000元，但久安第一分公司未及时向于德江支付业务咨询费，应承担违约责任，向于德江支付逾期利息。根据双方对支付时间的陈述，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利息自2016年10月15日起算。于德江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未超出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再次，久安公司与久安第一分公司系总公司与分公司关系，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久安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等有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山东久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支付于德江业务咨询费92625.58元；二、山东久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支付于德江自2016年10月1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以92625.5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三、山东久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驳回于德江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至三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00元，减半收取2600元，由于德江承担1300元，山东久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与山东久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承担1300元。 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作为居间人向被上诉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由被上诉人支付报酬，双方成立居间合同关系。在合同订立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欠条，明确确认了居间费欠款的数额，被上诉人应按确认的数额支付上诉人相应报酬。被上诉人主张居间费超过正常市场价格，上诉人提供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居间服务，应按工程款结算情形支付，被上诉人对该主张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庭审中上诉人关于“当时确认要给，但是没钱，所以打欠条，说工程款一下来就给。”的陈述，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主张。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庭审陈述具体内容，陈述的事实是在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还款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对于其还款能力的表述，即被上诉人对应支付居间费数额没有提出异议，并确认应当支付，但因资金问题暂没有能力，要求待工程付款后再行支付居间费。上诉人向法院转述马传豹意见不构成与被上诉人就付款时间达成合意，也不具有改变居间费数额及支付条件的效力，不能作为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依据。另一方面，根据青岛市市北区法院（2017）鲁0203民初3231号民事判决，未支持被上诉人合同工程款的原因不是上诉人过错导致，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要求按该判决认定支付工程款数额计算居间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介绍促成被上诉人与国诚集团有限公司订立消防安装合同，被上诉人应按约定和承诺支付居间费，上诉人上诉理由成立，原审判决应予以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6751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二、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67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山东久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于德江业务咨询费260000元； 三、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67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山东久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于德江自2016年10月1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以2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共计7800元，由山东久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与山东久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亚梅 审判员  盛新国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王润之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