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联甫，男，1969年2月13日出生，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开源，江苏律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清，男，1969年9月29日出生，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崇延，宿迁市宿城区古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王超彬，男，1979年2月3日出生，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章，宿迁市宿城区王官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济宁市广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高新区柳行街道办事处王桥村许厂路路西。法定代表人：杨道孔。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阳善，梁山公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光河路56号。负责人：李立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园，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联甫因与被上诉人王清，原审被告王超彬、济宁市广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济宁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9）苏1311民初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联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王联甫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前，王联甫与王清之间存在帮工关系，但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帮工关系已经结束，王清的帮工对象已经变成王超彬。王超彬送货完成后，王清与王联甫之间的帮工关系、王联甫与王超彬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均已经结束，王联甫无义务护送王超彬安全离开，王联甫不是王清帮助挑电线行为的受益人，因此不应就王清的伤害承担赔偿责任，王清所遭受的身体损害，应由实际侵权人王超彬负责赔偿。2.王清作为农村居民，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不应按照城镇居民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王清二审辩称，1.王联甫与王清之间系帮工关系，帮工的内容之一就是协助挑电线保障混凝土运输车辆的顺利通行，王清因挑电线受伤，王联甫应负担赔偿责任。2.王清长期在城镇务工，相关损失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广物公司二审述称，广物公司不是本案事故的直接当事人，与受害人王清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王超彬将车辆登记在广物公司名下，但与广物公司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广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人保济宁公司二审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超彬二审未发表陈述意见。王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联甫、王超彬、广物公司共同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606927元；2.判令人保济宁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联甫、王超彬、广物公司、人保济宁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2日，因王联甫家建房，王清应邀至王联甫家为其义务帮工。当日上午，王超彬驾驶鲁Ｈ×××××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混凝土搅拌车）运送混凝土至买家王联甫家中；卸货后，王超彬驾驶货车延王联甫家门口水泥路由东向西行驶，不远处水泥路上方有光缆线妨碍车辆通行，王联甫、王清持棍去顶光缆线，没有顶动，王清、王超彬便爬上货车一起将光缆线扳到车顶后，王超彬下车回到驾驶室，王清仍站在货车后侧扶梯小平台上，王超彬驾车继续往前行驶时，王联甫喊其停车（停车与否双方各执一词）；稍后11时许，王超彬驾车继续往前行驶通过王联甫家西侧的十字路口时，货车顶部刮到路口西侧南北走向悬挂的光缆线，光缆线将站在货车扶梯上的王清刮倒、坠地受伤。随后，王清被送至南京鼓楼医院集团宿迁市人民医院救治，入院记录主诉及病史记载：高处坠落伤2小时，患者2小时前不慎自混凝土搅拌车上坠落；经诊断王清为高度多发伤等，至2018年4月18日出院，住院27天。后至该院门诊复查。王清为此支出医疗费112466元（包含期间王联甫垫付的医疗费2万元）。一审诉讼中，王清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宿迁市沭阳县中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清胸腹部、左上肢等处受伤，目前左手指活动障碍、左侧多发肋骨骨折、脾切除术后、左肾切除术后，分别构成十级、十级、八级、七级伤残；误工期限为伤后300日、护理期限为伤后100日、营养期限为伤后100日为宜。王清为此支出鉴定费用（含鉴定关联医疗检查费用）3211元。一审法院另查明：王超彬为鲁Ｈ×××××号货车的实际车主，其登记车主为广物公司。交警部门为本起事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事故发生前，王清长期在城镇务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一审争议焦点是：1.本案侵权责任主体如何确定，王清的损失应由谁承担侵权赔偿责任；2.王清自身对损害的发生有无过错，是否需要减轻侵权人的责任；3.王清主张的具体损失有无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一审庭审中王清明确不按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主张与处理本案，故王清所诉人保济宁公司的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帮工人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不能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可以由被帮工人予以适当补偿。本案中，从王超彬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可见：1.2018年3月22日王超彬的询问笔录，其陈述“…。我想中年男子应该下车了，也没注意看中年男子下没下来，继续往前行驶”；“左边后视镜被竹子刮倒，翻进去了，我又推回去，但是没有调正后视镜位置，就导致能看见下边，看不见上边”；问：“如果后视镜调正了能不能看到整个楼梯？”答：“调正了能看到。”2.2018年4月15日王超彬的询问笔录，问：“你和伤者一起弄过电缆线后，你又驾车往前行驶，为什么不让伤者下来？”，其答：“当时没想这么多，而且前边还有线，我就想着慢慢往前行驶，等遇到线子再让他举着。但是出事的时候，我以为他已经不在车上了，我就直接往前走的。”问：“你为什么以为他不在车上了？”，其答：“因为我行驶了十几米后，听到后边主家喊，我就将车停了分把钟，我以为他已经下来了。”问：“你说你停了分把钟，之后有没有确定伤者已经下车了？”，其答：“不确定。”问：“你知不知道出事那一道光缆线能不能过你车？”，其答：“我看着差不多能过去。事实上确实过不去，估计比我车低大概十公分左右。如果人站在车上，肯定比我车高，我车都过不去，人肯定得刮倒了。”3.2018年5月6日王超彬的询问笔录，问：“障碍已经排除了，你也下车了，为什么不让伤者下来？”，其答：“前边还有线，我就想着慢慢往前行驶，等遇到线子再让他举着。但是出事之前，我将车停了分把钟，我以为他已经不在车上了，我就直接往前走的。”结合交警部门王超彬的询问笔录陈述内容以及案涉他人陈述可知，在王清与王超彬将第一道光缆线扳到车顶后，王超彬下车，如其所述“前边还有线，我就想着慢慢往前行驶，等遇到线子再让他举着”，故王超彬对王清仍在其车上是为明知；随后在主家（王联甫）喊其停车让王清下车时，虽然双方对王超彬是否停车各执一词，但能够判明在王联甫喊其停车情况下，即使如王超彬所述“将车停了分把钟”，也只是以为王清下车了，王超彬作为货车驾驶员，在他人已做明示让其停车下人，其没有及时调正后视镜、疏于观察，亦在不确定受害人王清是否下车情况下，继续驾车前行，而后遇到第二道光缆线时判断“差不多能过去……车都过不去，人肯定得刮倒了”，亦反映出王超彬未尽谨慎驾驶、注意行车安全之义务，进而发生案涉事故。综上而言，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王超彬对王清从其车上坠地受伤负有过错，其过错行为与王清的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王超彬是案涉事故的侵权责任人，其对受害人王清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关于王联甫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方面，王清主张其与王联甫之间系义务帮工关系、王联甫应予赔偿，王联甫辩称事故发生前是义务帮工，事故发生时不存在义务帮工，故不应赔偿；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如王联甫一审庭审所述“我和王清是庄邻，从小关系比较好，事发当天我请王清到我家帮我打地坪，送第一车混凝土车辆返回时发生事故，后又送了第二车货，当天晚上地坪打好结束了”，以及2018年3月22日王联甫的询问笔录其陈述“搅拌车过不去，我就拿个棍准备去顶着，在我家干活的王清也拿个棍在我后面跟着，我俩一块顶光缆线，顶不动，王清就爬到车上用手扳光缆线”；结合王联甫自述以及案涉证据，能够认定王清是应王联甫的邀请为其建房义务帮工，帮工期间王联甫购买混凝土的车辆返回时路遇障碍物，王联甫上前排除时，王清基于帮工、助人之好意，与王联甫一起上前排除障碍物，因用棍没有顶动光缆线，王清爬到车上用手扳光缆线，其间王联甫对王清的帮工行为未作明确拒绝，王清上前帮忙行为虽然客观上为该车排除了通行障碍物，但其主观意愿是帮助王联甫，且从通常情况来看，如未发生案涉事故，王清的帮工活动将至当晚王联甫家地坪打好才结束，故王清在案涉事故前后的行为是基于对王联甫义务帮工的延续行为，具有持续性，案涉事故发生时亦属帮工期间内。综上所述，王清系在为王联甫帮工期间发生了案涉事故，本案王联甫的主体身份应为被帮工人。同时基于“第三人不能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可以由被帮工人予以适当补偿”之规定，就本案而言，第三人（侵权人）能够确定，即侵权人为王超彬，在第三人没有赔偿能力的情况下，被帮工人王联甫依法应承担适当补偿责任。王清主张广物公司与王超彬之间系挂靠关系，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王超彬认可其是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本案证据仅证实广物公司为登记车主，现有证据未能证实广物公司与王超彬之间系挂靠关系，故王清要求广物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王清登至案涉混凝土搅拌车上排除通行障碍物，在登高作业时未采取相关防护措施，其在王联甫喊王超彬停车时仍未尽应有的安全注意义务，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过错明显，依法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综合案涉当事人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侵权人王超彬对王清的损失承担70%赔偿责任，被帮工人王联甫在王超彬缺乏赔偿能力情况下，承担30%的补偿责任，其余损失由王清自行承担。关于争议焦点3，结合案涉证据，对王清主张的具体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12466元，有王清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及病案资料为证，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486元（27天×18元/天）、营养费1000元（100天×10元/天）、护理费9000元（100天×90元/天）、鉴定费用3211元，有王清提供的病案资料及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为凭，且计算标准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3.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方面，王清主张按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年计算，因案涉事故受伤前其长期在城镇务工，按城镇标准计算此费用并无不当，予以支持；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对于王清主张的误工费38794元（300天×47200元/365）、残疾赔偿金424800元［47200元×（0.4+0.03+0.01+0.01）×20］，予以支持；4.交通费酌定1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伤残等因素，对王清主张的15000元予以支持。上述1-4项损失合计590757元，王超彬对此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413530元（取整），加之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共计应予赔偿428530元。王超彬对此没有赔偿能力的，由王联甫在30%范围内承担补偿责任（履行时王联甫已付2万元应予扣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超彬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王清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428530元；二、王超彬对判决第一项没有赔偿能力的，由王联甫在30%即在128559元限额内承担补偿责任（履行时王联甫已付2万元应予扣除）；三、驳回王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34元，由王清负担940元，王超彬负担219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二审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王清受伤时从事的为事故车辆排除通行障碍的行为是否属于对王联甫的帮工行为，王联甫是否应对王清的损失承担补偿责任；2.王清因本案事故受伤产生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应按何种标准计算。对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帮工人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不能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可以由被帮工人予以适当补偿。义务帮工是指没有法定或约定的义务，不要求任何形式的直接报酬或其他对应给付，为他人的事务提供帮助的行为，该行为系一种无偿的劳动赠与。义务帮工行为在亲朋、邻里等紧密的社会群体关系中极为普遍，群体成员间的相互帮助，有利于提高社会生产效率并促进社会和谐。帮工人在帮工活动中因第三人行为遭受身体伤害，第三人系直接侵权人，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在第三人无赔偿能力的情况下，被帮工人作为帮工活动的受益人，应当负担适当的补偿责任。本案中，王清在受伤时实施的为事故车辆排除通行障碍的行为是否仍属于对王联甫帮工行为，可从以下角度分析：首先，从王清受伤的场景分析。在时间方面，王联甫邀请王清到其家中协助帮助打地坪事务，该打地坪工作事实上持续一整天时间，王清在王超彬驾驶的第一混凝土运输车辆辆返回时受伤，此时为中午，帮工活动正在进行中。从王清受伤的地点分析，王清受伤时，王超彬驾驶的混凝土运输车辆正在离开王联甫家的过程中，王联甫、王清亦系从王联甫家中前往事故现场排除障碍，事故发生地距离王联甫家仅200-300米距离，距离较近，尚未完全脱离帮工的场景。其次，从王清从事的帮工内容分析。根据王联甫、王清陈述，王超彬驾驶的车辆在进入该村时，即遇到电线阻碍致通行受阻，系包括王清在内的三人共同以“棍挑电线”的方式保证了王超彬驾驶车辆的顺利通过。因此，在事故发生前，王清已经在王联甫的请求下实施过一次排除影响通行电线的行为，而在车辆返回再次遇电线无法通行时，王清以默认跟随王联甫方式前往现场实施第二次排除电线障碍的行为，应当认定系前一次排除通行障碍行为的延续。再次，从人员关系角度分析。王清与王联甫系同村村民，且年龄相仿，为长期相处的乡邻关系，但王清与王超彬之间并不认识。长期处于同一社群的成员之间基于长期、共同生活的紧密关系实施的相互帮工，虽然不以获得劳动报酬为直接目的，但仍具有以帮工活动维系亲密关系、在必要时获得对方协助的概括性意图。且根据王联甫陈述，当王超彬驾驶车辆遇电线无法通行时，系王联甫先拿棍前往，王清紧跟其后。因此，无论王清的行为在客观上是否具有帮助王超彬的效果，王清实施帮助行为的目的均系协助王联甫，帮工的对象也应当系王联甫。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王清在排除车辆通行障碍时受伤，其协助排除障碍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对王联甫实施的帮工行为，王联甫作为被帮工人，在侵权第三人王超彬不具有赔偿能力时，应当承担适当补偿责任。对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根据当前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城乡居民统一赔偿标准试点工作的精神，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对于因人身损害产生的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本案中，王清因伤致残，产生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于王清因伤误工产生的误工费的赔偿，本院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不能证明近三年平均收入的，可以参照相关标准计算。王清虽然为农村居民，但根据其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确认其长期在外务工获得劳动报酬的事实，因其收入不具有固定性，亦不能确定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标准，故一审判决参照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王联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14元，由上诉人王联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吴振环审 判 员 王冬冬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桂禄书 记 员 李 洁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