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民初11951号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云易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文一西路1500号6幢4单元111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MA27WQ8H2M。 执行事务合伙人：杭州盈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项建标）。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加宁，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美倩，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嘉兴此彼饰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高照街道智富中心43幢302-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MA2BBBJ288。 法定代表人：郑杰，该公司经理。 被告（反诉原告）：郑杰，男，198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 被告（反诉原告）：张嘉翼，女，198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 三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毅，浙江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云易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云易投资）为与被告嘉兴此彼饰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于2019年6月2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胡其芬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合并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于2019年9月1日作出（2019）浙0110民初119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3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云易投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加宁、徐美倩，被告（反诉原告）此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反诉原告）郑杰、被告（反诉原告）张嘉翼及三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谢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易投资起诉称：2019年2月12日，云易投资与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共同签订《张嘉翼、郑杰与云易投资关于此彼公司之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郑杰和张嘉翼为此彼公司的创始股东，各方约定由云易投资向此彼公司投资250万元进行增资入股，本次投资完成后云易投资持有此彼公司25%的股权，郑杰、张嘉翼分别持有22.5%和52.5%的股权，并约定云易投资于收到合同4.3条约定的全部文件后10个工作日内向此彼公司指定账户缴付50%增资款（即125万元），云易投资首次支付投资款的当日称为“交割日”。2019年2月28日，云易投资按照《投资协议》约定向此彼公司指定账户支付首期增资款125万元。根据《投资协议》第4.2条约定，此彼公司应于交割日后10个工作日内向工商部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申请新营业执照，并应于交割日后30个工作日内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取得新营业执照。根据《投资协议》第10.5条约定，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云易投资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所有投资款，从投资款交付起至清偿之日按年化8%计算违约金，现自交割日2019年2月28日起至今已超过30个工作日，但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未完成本次增资的工商变更登记并取得新营业执照，已构成严重违约。同时，根据《投资协议》第3.1条先决条件第（L）款约定，目标公司应当在交割日或之前完成原股东董伊娜股权转让手续并完成董伊娜退出公司的工商登记，但此彼公司于2019年5月21日才完成董伊娜退出的工商变更，而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在2019年2月28日云易投资支付首期125万元增资款之前已向云易投资出具《交割条件满足确认函》（以下简称《确认函》）和《付款指示函》（以下简称《指示函》），承诺合同项下的交割先决条件已全部得到满足，已构成严重违约，并致使云易投资遭受严重损失，应当依据《投资协议》第10.2、10.3、10.4条约定向云易投资承担违约责任，按照云易投资实际投资总额的20%作为违约金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投资协议》第10.4条约定，如创始股东和公司违约，由所有创始股东和公司承担连带违约责任。为此，云易投资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解除云易投资与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签订的《投资协议》；二、此彼公司向云易投资返还投资款合计125万元，支付违约金26301.37元（以投资款为基数，自2019年2月28日交付之日起、按年利率8%暂计算至2019年6月3日，此后至全部投资款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另计）；三、此彼公司向云易投资支付违约金25万元（按照云易投资实际投资总额125万元的20%计算）；四、此彼公司承担云易投资支出的律师费9万元（含基础服务费用4万元及执行或和解到款额4%的风险代理费用5万元）；五、郑杰、张嘉翼对上述第二、三、四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 云易投资为支持其本诉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投资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各方约定由云易投资向此彼公司投资250万元进行增资入股，并约定云易投资于收到合同第4.3条约定的全部文件后10个工作日内向此彼公司指定账户缴付50%增资款的事实。 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信息（此彼公司现有股东信息）一份，用以证明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未按合同约定于交割日后30个工作日内完成云易投资本次入股工商变更登记的事实。 3．《确认函》、《指示函》、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信息（此彼公司工商变更登记信息）各一份，用以证明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违反协议约定的承诺和保证事项，未能按协议约定于交割日前完成董伊娜退出的工商变更手续，构成协议第10.2条违约情形，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事实。 4．汇款凭证一份，用以证明云易投资于2019年2月28日向此彼公司支付投资款125万元的事实。 5．《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各一份，用以证明云易投资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9万元，含基础费用4万元及后期执行或和解到款额4%的风险代理费用5万元的事实。 6．微信聊天记录（张嘉翼与杨岳成之间）一份，用以证明本次投资所签署的投资协议等相关文件均为云易投资与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协商一致后达成，是各方意思自治的结果，并非云易投资提供格式文本要求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签署的事实。 7．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用以证明嘉兴集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禾公司）持股60%的第一大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为郑杰，该公司经营范围与此彼公司存在同业竞争关系，集禾公司和此彼公司存在大量关联交易，郑杰同时作为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存在利益输送情形，严重损害云易投资权益的事实。 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针对云易投资的本诉共同答辩称：1.由于云易投资造成根本性违约导致该《投资协议》无履行必要，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同意解除案涉《投资协议》，云易投资已投入此彼公司的投资款是其认购股权的对价，且该投资款已为此彼公司经营使用，故无需返还云易投资，应折算成云易投资持有此彼公司的股权比例；2.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不存在违约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无违约的故意，也无违约的客观事实，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始终根据云易投资的要求和指示履行此彼公司的相关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等事宜，即便存在云易投资所述此彼公司未在交割日后10个工作日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云易投资对此知晓并同意，不存在因违约给云易投资造成损失，此彼公司仍在正常经营，云易投资仅以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在工商变更手续中存在双方一致认可的时间滞后问题而主张违约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3.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不存在违约行为，云易投资支出的相关律师费、风险代理费不应由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承担。诉讼中，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变更前述第一项答辩意见为：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要求云易投资继续履行案涉《投资协议》，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在履行协议过程中不存在违约情况，云易投资主张解除的事实和理由不存在，依据不充分，且云易投资并未因其所述的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存在违约情况而受到任何损失，云易投资的违约金主张无依据。 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为支持其本诉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共同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郑杰与董伊娜微信聊天记录一页、张嘉翼与代办工商变更登记的中介机构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一页、郑杰与代办注销登记的中介公司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一页、张嘉翼与云易投资代表人杨岳成的微信聊天记录一页、郑杰与审计公司工作人员龙双双的微信聊天记录二页、郑杰与中介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一页、郑杰与审计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二页、郑杰与中介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一页、郑杰发给云易投资的电子邮件二份，用以证明张嘉翼及时与董伊娜签订相关股权转让协议，2019年1月28日，郑杰、张嘉翼将相关股权变更工商资料交给中介公司办理，因需进行税务核定且临近春节，工商部门通知暂停接收相关材料，春节结束后，郑杰及时与中介机构沟通，云易投资于2019年2月28日将款项支付给此彼公司前，知晓董伊娜的股权变更登记事宜尚未完成，也默许工商变更登记滞后，云易投资作为专业投资公司，应知晓股权变更登记需进行审计，但未告知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此彼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后，即于2019年5月29日、6月5日两次函告云易投资就第二次股权变更事宜进行回复，但云易投资未作任何回复，后云易投资工作人员杨岳成于2019年6月11日致电张嘉翼告知云易投资不会履行相关事宜，并已提交律师处理的事实。 2．张嘉翼与杨岳成的微信聊天记录七页，用以证明云易投资明知此彼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完成董伊娜退出的工商变更登记仍指示张嘉翼提供不符合要求的材料，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不存在恶意违约的事实。 3.《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2019年1月，嘉兴仲雅会计事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雅公司）接受委托办理董伊娜、郑杰、张嘉翼之间股权转让事宜，且因春节导致滞后办理的事实。 4.杨岳成与张嘉翼微信聊天记录三十八页，用以证明《投资协议》、公司章程、《确认函》、《指示函》均按云易投资要求签署，张嘉翼提出第一轮股权变更尚未完成时，云易投资要求张嘉翼按原公司章程盖章；《指示函》、《确认函》未经充分协商，云易投资为专业投资机构，此彼公司为第一次接受投资的创业者，信赖云易投资，《确认函》《指示函》中约定云易投资需尽注意义务；云易投资知晓并默许此彼公司未完成第一轮股权变更，否则在先决条件未满足的情况下，云易投资不应支付首轮投资款的事实。 5.《股权涉税咨询报告》一份，用以证明因董伊娜将个人股权作价1元转让需出具税务评估报告才能办理股权工商变更，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不存在违约的事实。 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反诉称：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与云易投资于2019年2月12日签订《投资协议》，约定由此彼公司向云易投资增发注册资本50万元，并由云易投资按250万元的价格支付增资款，云易投资按约支付首期增资款125万元后，未按《投资协议》约定及时支付剩余增资款125万元。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在签署《投资协议》后积极拓展市场，半年内已开拓上海、济南市场并开设两家旗舰店，此彼公司处在全面发展的初级阶段，需大量投入资金，但云易投资罔顾事实，在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要求其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并支付剩余增资款时无动于衷，导致此彼公司经营困难，难以为继。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认为，与云易投资签订的《投资协议》合法有效，此彼公司及创始股东郑杰、张嘉翼均已按协议约定积极履行义务，不存在违约情形，而云易投资拒不办理工商变更并支付增资款的行为构成重大违约，其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亦违反《合同法》相关规定，损害了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的利益，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云易投资继续履行与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签订的《投资协议》；二、云易投资支付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违约金25万元；三、云易投资支付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律师费损失16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云易投资承担。诉讼中，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云易投资继续履行与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签订的《投资协议》，即云易投资支付此彼公司剩余投资款项125万元。 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为支持其反诉诉讼请求，在庭审中共同出示并陈述了如下证据： 1.《投资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各方对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的事实。 2．兴业银行汇入回单一份，用以证明云易投资依据协议约定仅支付首期投资款的事实。 3．郑杰未报销明细一份、未报销款项的相关凭证一组，用以证明郑杰作为此彼公司股东及经理自行垫付差旅费、运营费用于公司业务拓展的事实。 4．此彼公司应付集禾公司货款190796元的相关凭证一组，用以证明在云易投资增资入股后，此彼公司按《投资协议》约定积极履行尽职经营义务，收购集禾公司存货的事实。 5．《合同书》、《空间设计服务合同》、《济南印象城GHOBOUTIQUE装修合同》各一份，用以证明增资入股后，此彼公司按《投资协议》约定拓展市场，开设上海、济南店铺及杭州店预设计等产生应付款的事实。 6．《告知函》二份，用以证明郑杰告知云易投资配合进行股权变更，云易投资拒绝回应的事实。 7．《委托代理协议》、发票各一份，用以证明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按协议约定依法维权而支付律师费16000元的事实。 云易投资针对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的反诉答辩称：1.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的违约事实清楚，应承担违约责任，云易投资与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于2019年2月12日签订《投资协议》，云易投资根据合同约定于2019年2月28日向此彼公司支付首笔投资款125万元，但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办理董伊娜退出公司、云易投资作为公司新股东的两项工商变更登记，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违约事实清楚，已构成严重违约，应依据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2.此彼公司经营混乱、财务管理不善，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合同已无履行基础，根据《投资协议》第10.5条约定，创始股东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已构成严重违约，云易投资有权解除合同，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在第一次庭审时亦要求解除《投资协议》，现要求继续履行《投资协议》违反禁止反言原则，其目的在于继续套用云易投资投资款，且郑杰、张嘉翼之间亦存在矛盾，曾通知云易投资欲将云易投资清退并终止本次投资，但一直拖延不解除《投资协议》并返还投资款，且根据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提供的证据及陈述，此彼公司在办理董伊娜退出的工商变更登记时被税务部门要求解释公司财务、税务等问题并要求出具税务报告，说明此彼公司在经营管理、税务管理等方面较为混乱；3.云易投资从未对此彼公司未按时完成合同项下所约定的工商变更登记应承担违约责任进行豁免，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投资协议》约定，此彼公司应在交割日或之前完成董伊娜股权转让手续退出公司并完成工商登记，于交割日后30各工作日内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取得新的营业执照，但此彼公司于2019年5月21日才完成董伊娜退出的工商变更，亦未按时完成本次增资的工商变更登记并取得新营业执照，已构成严重违约，在首笔增资款支付后，云易投资曾通过电话催促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尽快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此彼公司一直拖延，云易投资于交割日未收到此彼公司新公司章程仍向此彼公司支付首笔投资款是基于此彼公司迫切需要资金并多次要求云易投资尽快打款，云易投资支付首笔投资款的行为不代表对此彼公司及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义务的豁免，综上，请求驳回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的反诉诉讼请求。 云易投资为支持其反诉答辩意见，在庭审中陈述其就反诉部分所提交的证据与其就本诉部分提交的证据一致。 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对云易投资就本诉部分、反诉部分提交的证据共同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投资协议》约定的先决条件是指董伊娜签署有效的《股权转让协议》，并向相关行政部门提交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申请，事实上董伊娜于2019年1月28日与郑杰、张嘉翼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相关股权变更手续由中介公司交至税务部门审批，但因春节将至，相关手续需节后办理，导致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滞后；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董伊娜股权退出的工商变更登记因工商、税务部门原因导致滞后，郑杰、张嘉翼始终与云易投资保持沟通，并于2019年5月22日完成变更登记，后及时以邮件形式告知云易投资要求就股权变更登记事宜进行商议，云易投资未作回复；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此彼公司在交割日前积极办理董伊娜退出此彼公司的股权变更事宜，迟延变更是审计和税务原因所致，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并不存在恶意违约，云易投资始终知晓交割日前未完成第一轮股权变更事宜，2019年2月20日，云易投资要求此彼公司签署《确认函》时，该函所载日期为空白，云易投资在明知无新公司章程及营业执照的情况下指导此彼公司在旧章程上签字盖章，《指示函》明确表明云易投资有审查交割条件是否满足的义务，且在交割条件未满足的条件下可不支付投资款，结合双方交易过程，即便存在云易投资所述的此彼公司违约情形，也已获得云易投资的豁免；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已支付的125万元投资款是此彼公司的股权认购款，该投资款项已全部用于此彼公司生产经营，未挪作他用，此彼公司尚在正常经营；证据5，合同及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同中所约定的风险代理费5万元有异议，且因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无违约情形，主张相关费用无依据；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投资协议》实际是按照云易投资提供的文本签订，《确认函》、《指示函》亦是按云易投资的意思签订；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集禾公司成立于2016年，主要业务为服装和配饰销售，确和此彼公司经营范围一致，但不存在云易投资所称的关联交易和利益输送，此彼公司成立之前，资金均由集禾公司垫付，《投资协议》第4.5条有相关约定。 云易投资对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就本诉部分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根据《投资协议》约定，此彼公司应于2019年2月28日前完成董伊娜股权退出变更登记手续，但该组证据显示董伊娜股权退出变更登记手续拖延至2019年5月22日完成系因春节假期、税务、费用审计等原因导致，前述原因不属于不可抗力等法定免责事由，系因此彼公司主观上懈怠拖延所致，且未按合同约定在交割日前完成董伊娜退出的工商变更是客观存在的违约事实，张嘉翼与杨岳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云易投资对此彼公司工商变更登记延期进行了豁免，除非云易投资出具书面声明并签字盖章，郑杰向杨岳成发送邮件时已存在严重违约情形，云易投资已联系律师处理相关事宜；证据2，三性有异议，待证目的有异议，该微信聊天记录片面截取部分内容，未能真实客观体现投资过程中双方平等协商情况，且按照《投资协议》约定，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主体是此彼公司，云易投资仅为配合协助，此彼公司不能以此为借口拖延办理工商变更；证据3，三性有异议，仲雅公司与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可能存在利益关系，且会计事务所非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不能证明此彼公司延迟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不构成违约或可免责；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恰证明此彼公司签署相关文件系经各方协商的结果；证据5，真实性、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该报告所涉的两位税务师无资质证书，该报告出具时间为2019年3月7日，董伊娜退出的工商变更登记于2019年5月21日完成，系因此彼公司怠于履行义务所致。 云易投资对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就反诉部分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是违约方，云易投资不存在违约行为；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仅支付第一期投资款的原因是不具备支付第二期投资款的条件；证据3，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未报销款不能判断是郑杰用于此彼公司正常经营所需，郑杰同时是集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第一大股东，差旅费用和其他费用可能用于集禾公司或其他公司，且该些凭证非正式财务凭证；证据4，三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系郑杰单方制作的材料，无法判断是此彼公司应承受的货品，且郑杰同时为此彼公司和集禾公司法定代表人、大股东，两者之间如存在关联交易，应征得其他股东同意，且该关联交易是否公平适当无法判断；证据5，三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不清楚上海、济南实体店装修、经营情况及此彼公司有无实际投入；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确实收到过该两份告知函，鉴于此彼公司未按约办理董伊娜退出的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杨岳成已于2019年6月11日告知郑杰已联系律师处理相关事宜；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没有证据证明该律师费已实际支付，鉴于云易投资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承担该律师费。 根据以上质证意见，本院对云易投资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本诉及反诉证据1-6，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7，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对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本诉证据1、4及反诉证据1、2、6、7，真实性予以认定；本诉证据2，结合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提交的本诉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定；本诉证据3、5，云易投资对三性有异议，结合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提交的本诉证据1，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反诉证据3-5，云易投资对三性有异议，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如下事实： 此彼公司成立于2018年9月3日，住所地为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高照街道智富中心43幢302-5室，注册资本为1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郑杰，公司设立时的股东为郑杰、张嘉翼、董伊娜。 2019年2月12日，云易投资与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签订《投资协议》一份，主要约定：鉴于此彼公司系一家根据中国法律于2018年9月3日在嘉兴市秀洲区成立并有效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截至本协议签署日，公司注册资本为150万元，各方约定此彼公司于交割日之前，其实际股权结构为1.张嘉翼，注册资本105万元，出资比例70%，2.郑杰，注册资本45万元，出资比例30%，郑杰、张嘉翼和此彼公司希望按照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增加此彼公司的注册资本，而云易投资希望按照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认缴此彼公司增加的注册资本，据此，各方就本次投资达成协议如下：……第2条增资交易2.1此彼公司同意增加注册资本50万元，云易投资同意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合计向此彼公司支付增资款250万元，以认缴此彼公司新增50万元注册资本，增资完成后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200万元。2.2在交割时，云易投资应向此彼公司支付增资款共计250万元，以认缴此彼公司新增的50万元注册资本，并因此在交割日合计持有此彼公司本次交易完成后25%的股权，其中增资款中的50万元计入注册资本，剩余部分计入此彼公司的资本公积，即云易投资每一元出资额的认购价格为5元，公司的资本公积由投资方和原股东按股权比例共同享有。……2.4本次投资完成后，此彼公司的股权结构变更为：1.张嘉翼，注册资本105万元，出资比例52.5%，2.郑杰，注册资本45万元，出资比例22.5%，3.云易投资，注册资本50万元，出资比例25%。第3条先决条件3.1云易投资增资支付义务的履行取决于下列条件在交割日或之前得到满足或根据本协议被豁免：……（h）此彼公司股东会已通过决议批准经修订、内容经云易投资认可的公司章程；（j）郑杰、张嘉翼及云易投资就股权变更的工商变更登记需提交的文件已经齐备，且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已在此文件上签字盖章；（k）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已出具书面的保证和承诺，其已知晓并同意本次投资或股权转让，并明确放弃其享有的购买权；（l）此彼公司完成原股东董伊娜股权转让手续退出公司并工商登记完成。第4条交割及相关事项4.1云易投资在收到4.3条全部文件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按照第2.2条缴付50%增资款（即人民币125万元）至公司指定账户（云易投资首次支付增资款的当日称为交割日），并于工商变更完成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增资款，此彼公司应提前三个工作日向云易投资提供银行账户，以接收云易投资汇出的投资款。4.2工商变更此彼公司应于交割日后的十个工作日内向工商部门申请新营业执照，并在取得新营业执照后的两个工作日内向云易投资提供经此彼公司盖章确认与原件一致的新营业执照正本和副本复印件，郑杰、张嘉翼应确保，此彼公司在交割日后三十个工作日内取得新营业执照，郑杰、张嘉翼、云易投资应在此彼公司办理新营业执照的过程中提供最大限度的配合，包括签署必要的文件和提供必要的信息。4.3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应于交割日向云易投资提供如下文件：（a）此彼公司批准云易投资推荐的董事在交割日成为此彼公司董事会成员的股东会决议；（b）经股东会审议批准的，依据本协议的有关内容签订并签署的决议、公司新章程；（c）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云易投资已签署的投资协议原件；（d）云易投资合理要求的证明第3.1条所述交割先决条件已满足的批准、证明和相关文件；（e）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已出具书面的保证并承诺，其已知晓并同意本次投资或股权转让，并明确放弃其享有的优先购买权。4.4不论此彼公司是否已经取得新营业执照，自云易投资增资款到账之日起，云易投资即成为此彼公司持有上述相应股权的股东，并按照本协议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享有一切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4.5交割后义务……（b）特殊地，张嘉翼保证于交割后1年内完成此彼（上海）实业有限公司注销；郑杰保证于交割后1年内完成集禾公司注销，郑杰、张嘉翼保证在交割后前述公司与此彼公司无任何竞争性经营行为。……5.2自交割日起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的义务（a）在交割日后，如适用法律或政府机构要求此彼公司及/或本次投资取得特许、执照、许可、审核、批准、核准、豁免、同意、授权、登记或备案，郑杰、张嘉翼及此彼公司应尽最大努力于适用法律或政府机构要求的期限内取得前述特许、执照、许可、审核、批准、核准、豁免、同意、授权、登记或备案，郑杰、张嘉翼将确保此彼公司在公司管理、业务经营中的重大方面确保遵守有关适用法律。……第10条生效、赔偿及违约10.1本协议自各方签署之日起生效。10.2任何一方出现下列情形即构成对本合同的违约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1）本协议项下所作的任何陈述是不准确、不真实、具有误导性的或者隐瞒性的；（2）违反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任何承诺和保证事项；（3）未能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任何义务，则该方即属违反本合同。10.3如果由于一方违反本合同，致使其他方遭受任何损失，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足额进行赔偿（赔偿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的实际损失和守约方为了实现赔偿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审计费等相关合理损失），并使守约方免受任何损害，无法计算违约损失的，按云易投资投资额总额（以实际完成投资计算为准）的20%作为约定违约金承担违约责任。10.4如郑杰、张嘉翼或者此彼公司违约，由郑杰、张嘉翼和此彼公司对云易投资承担连带违约责任。10.5合同终止尽管本合同或其他合同的任何条款有任何相反规定，在以下情况下可终止本合同并放弃本合同拟议的交易：（1）一方于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时要求解除合同；（2）经过各方的一致书面同意；（3）郑杰、张嘉翼、此彼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云易投资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返还所有投资款，并从投资款交付之日起至清偿日按年化8%计算违约金，但由于非郑杰、张嘉翼或此彼公司原因造成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办理完成的情况除外，不视为郑杰、张嘉翼或此彼公司违约；（4）增资登记日前，公司股权结构、资产结构、业务结构发生任何未经云易投资同意的变更或者郑杰、张嘉翼或者此彼公司涉及重大损失，重大行政处罚等，公司资产、经营情况发生重大不利变化，或者郑杰、张嘉翼、此彼公司发生其他不利于云易投资利益的重大变更情形，云易投资有权解除本合同。10.6终止的程序如果出现本合同单方终止的情形，有权一方应立即向其他各方发出书面通知，并且，本合同应在通知到达其他各方时终止。10.7终止的效力如果本合同根据上述第10.5条的规定终止，本合同应终止并不再具有法律效力，除一方违反本合同引起的任何责任外，任何一方均不就本合同的终止对任何其他方负有任何责任，但保密条款、违约责任条款（含所有股权回购条款，包括但不限于强制卖股权条款）、终止的效力条款、终止处理条款、适用法律条款、法律变更条款、争议解决条款、弃权条款、可分割性条款、通知条款、适用性条款和文本、签署条款和其他法律规定不因合同解除而失效的条款将不因本合同的终止而失效。10.8终止处理条款如果投资方根据本合同第10.5条第1项、第3项、第4项的约定而提前终止或者其他因为创始股东或公司原因导致云易投资终止合同，则同时按如下约定处理：（1）守约方有权要求所有违约方按本协议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2）或者，如触发本合同的股权回购条款，按回购条款处理，如还有损失，可以继续主张违约赔偿责任；（3）法律规定的其他救济权利；（4）其他就合同终止未尽事宜，按《合同法》、《公司法》关于法律行为解除的法律后果规定处理。第11条通知11.1本协议项下发出的所有通知、要求或其他通讯均应为书面形式，并递送或寄至有关方的下列地址或传真号码……此彼公司&原股东的收件人：张嘉翼，云易投资的收件人：杨岳成。……12.3因一方违约致使其他各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此支付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调查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协议还对其他内容作了约定。该协议落款处分别由郑杰、张嘉翼签字，并由郑杰作为此彼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此彼公司公章，由项建标作为云易投资执行事务合伙人之委派代表签字并加盖云易投资公章。 2019年2月20日，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向云易投资出具《确认函》一份，载明：“致云易投资关于：交割先决条件满足确认鉴于此彼公司、云易投资及其他相关各方于2019年1月2日签署了《投资协议》，根据投资协议，云易投资将以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250000.00）认购公司新增的注册资本人民币伍拾万元（￥500000.00），获得公司增资后百分之二十五（25%）的股权。作为增资交割的先决条件，此彼公司和郑杰、张嘉翼需要签署本《确认函》。此彼公司和郑杰、张嘉翼在此，通过签署本确认函，向云易投资确认如下：投资协议第三条所述的交割的各项先决条件均已适当满足。本确认函中未特别定义的用语与投资协议及其附件中的用语具有同样的含义。”该《确认函》落款处分别由郑杰、张嘉翼签字，并由郑杰作为此彼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此彼公司公章。同日，此彼公司向云易投资出具《指示函》一份，载明：“致云易投资根据云易投资、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于2019年1月2日签署的《投资协议》之约定，本公司特此提供入资账户信息如下：账户名称：此彼公司，账户账号：35×××52，开户银行：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分行，根据投资协议之约定，请在交割条件满足或被贵方相应豁免的十个工作日内，将首期投资款125万转入入资账户。”该《指示函》落款处由郑杰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此彼公司公章。诉讼中，张嘉翼确认前述两份函件于2019年2月20日邮寄给云易投资，云易投资确认于2019年2月21日收到该两份函件。 2019年2月28日，云易投资向此彼公司转账支付首期投资款125万元。 2019年5月21日，此彼公司修订新章程，股东变更登记为郑杰、张嘉翼。 2019年5月29日，郑杰向杨岳成发送电子邮件一份，载明：“致：云易投资杨岳成，此彼公司第一轮股权变更已经完成（即第一轮由郑杰40%、张嘉翼30%、董伊娜30%变更为张嘉翼70%、郑杰30%的新股权结构，并于5月21日已拿到新的营业执照，另外，因降低公司运行成本，原四川北路办公室已搬迁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之后邮件快递请寄往新地址。”2019年6月5日，郑杰向杨岳成发送电子邮件一份，载明：“致：云易投资杨岳成，公司第二家门店济南印象城店已经开业，形象业绩近期表现也都不错，对于目前的现状，请问云易投资如何决定，继续进行第二轮变更还是有其他方式进行商议，请6月10日前给到回复，降低对公司运营的影响。” 另认定，1.2019年1月16日，张嘉翼与云易投资工作人员杨岳成通过微信进行了如下对话：“杨岳成：张总好，公司还有一位股东董伊娜之后是会退出公司的吧？目前关于这个有什么计划方案吗？张嘉翼：怎么说？杨岳成：之后是怎么退出公司，现在有安排吗？张嘉翼：因为她还没有入资。所以直接退出。杨岳成：对，但是工商登记里已经有她名字了，需要做一次工商变更。张嘉翼：是的。所以在等你这个合同，这周出来，就去走工商变更程序了。杨岳成：好的，了解，是在投资协议签署后做这次工商变更是吧？我问了一下我们公司财务同事，等投资款进入公司之后公司的净资产会提升很多，这样导致原股东退出的成本会很高，增加很多成本，公司这边先安排这位股东退出吧？张嘉翼：怎么操作啊？杨岳成：净资产提升之后的股权转让需要缴纳对应资产的税款，现在做变更的话如果要缴纳也会比较低。这个交给工商中介就可以做的，直接做工商版本的转让协议，让原股东转让给你们俩。杭州这边这种变更一般两周左右可以搞定。张嘉翼：哦，那这个时间进度上年前肯定来不及了呀。杨岳成：这个东西材料先进工商局就可以的，不一定等全部完成。在公司净资产低的时候材料受理就可以。张嘉翼：应该要上一次变更结束，才可以开始下一次变更的吧。杨岳成：下一次变更倒可以在年后再开始。”2019年1月20日，张嘉翼通过微信方式向杨岳成发送如下信息：“合同你周一发我吧。公司三人股东变两人股东的工商变更的资料已经寄去山东签字了，周一寄回，接下来这周递交，回执拿到之后邮件给你。”2019年2月11日，杨岳成通过微信与张嘉翼进行了如下对话：“杨岳成：嘉翼新年好呀，你这边方便的时候可以安排签署了，签好之后按照邮件提示寄给我就行的。张嘉翼：好的，明天寄出，我这不在等公章寄回么。还没办好呢，明天公章我收到签好寄给你，还得把公章寄回去继续办变更。杨岳成：恩恩好的。”2019年2月15日，杨岳成通过微信与张嘉翼进行了如下对话：“杨岳成：我问了一下问我们同事，税很难避掉，但是可以先跟税务那边商量一下，解释这部分转让的股权是没有实缴的，对应的股权价值很低，这个部分股份受让之后你们这边以后还存在一个出资义务。张嘉翼：所以这个的交税金额是可以商量的么，那我们需要靠自己跑税务局去游说咯？杨岳成：有的地方可以商量下来，因为前几个月一直有新增注册资本，导致公司所有者权益增加了，所以存在这个税的问题。张嘉翼：好的，了解，我来搞定这个税务。”2019年2月20日，杨岳成通过微信与张嘉翼进行了如下对话：“我重新发啦，修改内容就是昨天说的这些。你看看有啥问题不。签署的份数还是跟之前一样，投资协议和补充协议都分别盖一下骑缝章吧，大概就是：投资协议4份，签署盖章+骑缝章，补充协议4份，签署盖章+骑缝章，付款指示函1份，签署盖章，股东会决议2份，签署，交割确认函1份，签署。张嘉翼：好。股东会决议和交割确认函日期写啥，我不写了？你看着填一下？杨岳成：恩恩，空着吧。账户重新填一下。张嘉翼：嗯，账户填好了。杨岳成：还有一个，就是你寄给我的这个公司章程是空白的，你这次顺便打一份签署一下吧，然后公司盖一下骑缝章。12月的这个财务报表也是没有章，前面的都盖到了这份漏盖了（发送“财务报表”一份）。张嘉翼：公司章程要签字吗？杨岳成：就你们俩签字的。张嘉翼：好的。杨岳成：最后一页那里。张嘉翼：好的。哪个公司章程？是原来的公司章程？新的公司章程还没有。原来的公司章程有3个股东两个签字ok么？杨岳成：呀，那就签两个盖骑缝章吧。张嘉翼：嗯，好的。我感觉签字老的章程好像不太合理啊。是不是应该扫描两个股东的公司章程啊。杨岳成：那直接公司骑缝章吧。张嘉翼：原来的空白公司章程盖骑缝章？杨岳成：扫描两个股东的公司章程是什么意思。一般是这样的，直接用工商局拉出来的这种，由、有工商局的章。（发送图片一张）类似这种。张嘉翼：好。”2019年2月28日。杨岳成通过微信与张嘉翼进行了如下对话：“杨岳成：到账了吗？张嘉翼：到了，我刚看了。杨岳成：终于终于……那接下来是干啥来着。工商变更吧好像。张嘉翼：工商变更ing，税务还在搞呢，真是的。杨岳成：那我把这次的投资协议这堆先寄回你。然后有个到款凭证需要你们这边盖个章，到时候跟工商材料一起寄给我就行。” 2.2019年1月20日，张嘉翼通过微信向董伊娜发送如下信息：“伊娜，这两个文件你看下哦，没问题的话要不你打印寄过来吧，我盯着风投年前把钱打进来，我能先还你一半50万”，同时发送文件《原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资金全部未到）》各一份。2019年1月28日至1月29日，张嘉翼与中介机构工作人员进行了如下对话：“张嘉翼：明天应该可以收到了哦，顺丰寄出的……中介机构：好的。张嘉翼：回执大概什么时候能有啊？中介机构：人家还没收到呢，回执也肯定是税务的回执，看年前能否出来。张嘉翼：税务的回执不是工商受理的回执是吧。中介机构：对的，工商都不受理了。上周五就接到工商局通知本周28日起停收所有材料，各位接到工商局通知，包括一窗通，局里一窗通预审也会停止。”另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2月至5月，郑杰多次与中介机构沟通此彼公司税务审核事宜。 3.诉讼中，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提交嘉兴正信天诚税务师事务所于2019年3月7日出具的《此彼公司股权涉税咨询报告》一份，载明经审核，本次股权转让郑杰需缴纳个人所得税0.2元，董伊娜需缴纳个人所得税0.2元，郑杰、董伊娜以及被转让方无需缴纳印花税费。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还提交仲雅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仲雅公司于2019年1月承接此彼公司股权转让办理代理事宜，由于春节假期，且税务局要求进行相关审计、补充合同文件等原因，于2019年5月15日完成税务审核，于2019年5月22日完成相关工商变更，并取得新营业执照寄还至此彼公司。 4.云易投资因本案诉讼与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一份，约定云易投资应支付的律师费采用分阶段/成果收费方式，费用总额由两部分组成，一为基础服务费用，为人民币40000元，大写肆万元整，云易投资于本合同签订后3日内支付；二为风险代理费，若本案因执行或和解（含调解、原告撤诉的情形）而到款的，10日内按到款额的4%支付风险代理费用。2019年6月10日，云易投资向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支付法律服务费40000元。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6000元。 本院认为，云易投资与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签订的《投资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确认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云易投资能否主张解除案涉《投资协议》并要求返还投资款；二是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能否主张继续履行案涉《投资协议》。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根据《投资协议》约定，云易投资支付首期增资款125万元的先决条件之一为此彼公司完成董伊娜股权转让手续退出公司并工商登记完成，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于2019年2月20日向云易投资寄送了《确认函》，确认《投资协议》约定的交割的各项先决条件均已适当满足，同时寄送《指示函》，请云易投资在交割条件满足或被云易投资相应豁免的十个工作日内支付首期投资款125万元，云易投资作为投资方，负有对前述材料的审查义务，在支付首期投资款前理应审查交割条件有无满足；其次，从张嘉翼与云易投资工作人员杨岳成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在杨岳成要求张嘉翼向其寄送《指示函》、《确认函》等材料时，张嘉翼明确告知杨岳成无法提供新公司章程，杨岳成对此未提出异议，而是告知张嘉翼可提供原公司章程，且在云易投资支付首期投资款的当日，张嘉翼微信告知杨岳成“工商变更ing，税务还在搞呢”，杨岳成亦未对此提出异议，由此可知，云易投资在支付首期投资款前理应知晓董伊娜退出此彼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尚未完成，却仍向此彼公司支付首期投资款，应视其对董伊娜退出此彼公司工商变更登记迟延的认可；第三，虽《投资协议》约定此彼公司应在交割日后10个工作日内向工商部门申请新营业执照，但申请新营业执照需以董伊娜退出此彼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为前提，如前所述，云易投资在支付首期投资款时知晓并认可董伊娜退出此彼公司工商变更登记迟延，亦无证据显示各方对申领新营业执照，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的期限另作约定，可见，云易公司对此彼公司申请、领取新营业执照的时间顺延有充分认知且未提出异议，同时依据协议约定，不论此彼公司是否已经取得新营业执照，自云易投资增资款到账之日起，云易投资即成为此彼公司持有相应股权的股东，并按照协议约定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享有一切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由此可知，是否申请新营业执照，并不影响云易投资在支付增资款后取得相应股权，享有股东权利。综合前述分析，结合董伊娜退出此彼公司的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已于2019年5月21日完成，及郑杰于2019年5月29日、6月5日向杨岳成发送电子邮件，告知前述事实并请求协商办理云易投资入股此彼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事宜等相关事实，本院认为云易投资以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在未完成董伊娜退出公司并进行工商登记的情况下向云易投资出具《确认函》、《指示函》，及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未依约完成案涉增资的工商变更登记并取得新营业执照，构成严重违约为由，要求解除案涉《投资协议》、返还投资款并支付违约金、律师费的本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的相关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认为其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并反诉要求继续履行案涉《投资协议》，云易投资抗辩称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在本诉答辩中已明确表示同意解除《投资协议》，后提起反诉要求继续履行《投资协议》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本院认为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虽在庭审中陈述同意解除案涉《投资协议》，但从其相关抗辩意见的具体表述可知，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认为案涉《投资协议》已无履行必要，云易投资已投入的125万元应转化为相应股权，折算成相应股权比例，也即其仅同意《投资协议》不再继续履行，故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的前述表述不能认定各方当事人达成协商解除《投资协议》的合意，但鉴于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在庭审中已明确表示《投资协议》不再继续履行，云易投资亦表示《投资协议》已无继续履行基础，可以认定各方当事人已合意终止履行案涉《投资协议》，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在同意终止履行《投资协议》后要求继续履行《投资协议》的反诉主张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以云易投资未及时支付剩余投资款125万元及单方要求解除《投资协议》构成违约为由要求云易投资支付相应违约金、律师费，但现无证据证明支付剩余投资款的条件已经成就，且诉讼中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已同意不再继续履行案涉《投资协议》，故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的相关反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云易投资的相关抗辩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云易投资的本诉诉讼请求，及此彼公司、郑杰、张嘉翼的反诉诉讼请求，均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杭州云易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本诉诉讼请求。 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嘉兴此彼饰品有限公司、郑杰、张嘉翼反诉诉讼请求。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934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434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杭州云易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64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嘉兴此彼饰品有限公司、郑杰、张嘉翼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其芬 人民陪审员  沈建萍 人民陪审员  周燕萍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祝继萍 书记员冯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