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俏，女，197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玲，女，198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纶华，男，197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艳阳，北京京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俏因与被上诉人刘小玲、梁纶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湘1302民初5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田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协议二写明的房屋指标转让款6万元,上诉人没有收到过;协议二上诉人也没有收到过,因为只有一份文本由被上诉人保管。协议二由梁纶华手写,不是格式合同,没有日期,甚至连一式两份最基本的要件都没有,而且签字双方没有具体磋商过程,未达到合同成立的要件,实属无效；2、被上诉人交房款是其个人行为,梁刘夫妻没有通过肖俏的账号支付过任何款项,且双方各自交了部分房款，不构成合同的默认完成。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刘建宾是本案利害关系人,客观上也存在被被上诉人蒙骗或者恶意串通的可能,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2、被上诉人提供的协议一是肖俏的前夫刘建宾与刘小玲单方面商议的，上诉人并不知道是如何履行的。协议一的签订时间就在刘肖离婚前三个月,效力令人怀疑,在房产商和房产局都得不到认可,且刘建宾既没有如实告知上诉人肖俏,也没有将被上诉人所说的指标好处费交给上诉人。三、一审判决结论不公。上诉人肖俏没有见过协议一,没有参与商议过协议二,没有收到过协议一二,也没有实际履行协议,更没有收取过转让款。房屋指标转让协议一或二,都应该确认为无效,或者确认合同没有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做出公正合理的判决。刘小玲、梁纶华辩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依法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上诉人承担。原告刘小玲、梁纶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刘小玲、梁纶华与被告肖俏于2011年7月14日达成的《住房指标转让协议》合法有效；2、判令被告肖俏协助原告刘小玲、梁纶华将诉争房屋产权登记到原告二人名下；3、由被告肖俏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4日，原告刘小玲（乙方）与被告肖俏（甲方）签订的《住房指标转让协议》约定“甲方肖俏拥有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花山派出所职工团购住房指标壹个，乙方要求转让甲方的住房指标。经双方商议，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同意将住房指标转让给乙方，乙方认可甲方与团购领导小组签订《住房团购承诺书》；2、如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花山派出所职工团购住房合同书未能实现，即《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花山派出所职工团购住房合同书》作废时，其指标转让费甲方无条件退给乙方且不得收取车旅费、劳务费等，同时五万元乙方不得收取利息和滞纳金；3、此协议由团购领导小组作为指标转让凭证保管一份备查。”甲方由案外人刘建宾代肖俏签名，乙方刘小玲签名。此后，针对涉诉的房产的另一份《协议》载明：“我同意将娄星区公安局的集资房转让给梁纶华，现已收到转让好处费六万元整、集资房款八万元整。特此说明，立据人肖俏。”被告肖俏在该《协议》上签名。协议签订后，原告支付房屋指标转让费60000元，支付购房集资款共计360309元。2018年10月29日，被告肖俏支付购房集资款40000元。2019年7月19日，被告肖俏向龚洵志转账100309元（备注肖俏1-1102）。原告刘小玲、梁纶华系夫妻关系，被告肖俏与案外人刘建宾于2011年10月21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住房指标转让协议》是否有效。被告认为，该协议系案外人刘建宾与原告刘小玲签订，非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便后来被告在第二份《协议》上签名，也是基于改善夫妻关系的意愿签字，以及房屋集资款的交付也违背被告的意愿。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案外人刘建宾签订的《住房指标转让协议》虽无被告签名，但被告签名的第二份《协议》已经明确表示同意转让涉诉房产指标，被告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有着较高法律素养的成年人，应当清楚出具该份协议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辩解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出具《协议》的行为系对案外人刘建宾签订《住房指标转让协议》的认可，因而《住房指标转让协议》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无违反法律法规之情形，该协议合法有效。原、被告应按双方签订的协议及合同的附属义务履行各自的义务。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协助原告办理涉诉房屋产权的变更登记手续的请求，因涉诉房屋尚不具备相应的条件，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刘小玲、梁纶华与被告肖俏于2011年7月14日签订的《住房指标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二、驳回原告刘小玲、梁纶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00元，由被告肖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肖俏提交了李建贤团购集资款收据复印件一张，拟证明阳光时代房产立项于2012年5月，与本案2011年签订的转让协议无关。被上诉人刘小玲、梁纶华质证意见：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该证据是李建贤交的购房款，但是否是本案争议房屋的购房款并不清楚，关联性有异议。没有提供原件，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被上诉人刘小玲、梁纶华提交了娄底市恒美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证明复印件一张，拟证明两被上诉人已交付时代阳光购房款。上诉人肖俏质证意见：对证据中的公章予以认可，但内容真实性有异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及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均可作为证据使用，但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二审经审查，确认原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2011年7月14日双方签订的《住房指标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刘建宾签订的《住房指标转让协议》虽无上诉人签名，但在上诉人签名的第二份《协议》里，上诉人已经明确表示同意转让涉诉房产指标，上诉人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知出具该份协议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出具《协议》的行为系对案外人刘建宾签订《住房指标转让协议》的追认，因而《住房指标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签订的协议正确行使权利、及时全面履行相应的义务。一审法院判决双方于2011年7月14日签订的《住房指标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肖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肖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威审判员 曾爱东审判员 陈友红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戴竹叶书记员刘银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