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4民初3714号 原告：永康市新远五金厂，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象珠镇黄岗村鑫鑫路18号。 投资人：胡加新。 委托代理人：陈志雄，系浙江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马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武义县百花山工业区开发大道38号（第2幢厂房）。 法定代表人：张国清。 委托代理人：张琳，系浙江丰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萍，女，1961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系该公司会计。 被告：张国清，男，197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 被告：顾镇霞，女，198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祝睿，系浙江丰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永康市新远五金厂（以下简称“新远五金”）为与被告浙**马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马科技”）、张国清、顾镇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5月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胡悠悠独任审判，被告于2019年6月12日提出管辖异议申请，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裁定驳回后被告上诉至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故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2019年11月7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中，原告新远五金的委托代理人陈志雄、被告青马科技的委托代理人张琳、何萍，被告张国清、顾镇霞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祝睿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中，原告新远五金的负责人胡加新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志雄，被告青马科技的委托代理人张琳、何萍，被告张国清、顾镇霞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祝睿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11月7日、2020年2月7日两次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新远五金起诉称：被告浙**马动力科技有限公司系由被告股东张国清、顾镇霞设立。 原告与被告浙**马动力科技有限公司间建立被告生产的扫雪机等产品配件买卖关系已经多年，2019年4月3日，原、被告双方对2014年12月10日前的账务进行核对，由原欠款516835.6元核减了171885元，确定被告欠款为344950.6元，2015年之后原、被告双方继续发生业务，截止起诉之日原告共供货给被告浙**马动力科技有限公司4834849.2元（含加工费48390元），被告已支付了2678000元；现总欠款为2501799.8元。该款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以各种理由拖延支付。 为此，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浙**马动力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501799.8元（已含加工费48390元）及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到实际支付之日按人民银行基准利率计算）； 二、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张国清、顾镇霞对被告浙**马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上述债务在未出资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青马科技答辩称，原告诉请答辩人支付货款2501799.8元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1、2016年9月14日已由胡加新签字确认2015年的账按青马科技的账算，2015年的送货金额经结算应为172890元，而不是210356.4元。2、原告诉请的仓库金额84485.2元应扣除，该产品与答辩人无关。2017年前原告承包答辩人精工车间，原告生产的半成品在承包结束前未把该库存拉走，一直留在被告精工车间内。3、2016年到2019年胡加新在产品价格上和青马科技都有误差，应以青马科技为准。2017年送货金额为1549606元，余额1249227.5元；2018年送货金额为1259570元，余额1594797.5元；2019年送货金额为99381.3元，余额1694178.8元。4、打草头青马科技实际下单数为89088只，多入库2078只，该部分货款应为2078*16=33248元，应从1279884元中予以扣除。5、不锈钢材料款1005433.4元是被告购买的，应从打草头货款中扣除。答辩人会提供相应的购销合同和打款凭证予以证明，而原告未提供采购不锈钢材料的证据，该不锈钢废料应为答辩人所有，但是却被原告私自卖给了废料回收公司。答辩人共买进不锈钢材料117.004吨，打草头的毛料为0.725公斤，净料为0.175公斤，故废料总共为117.004吨*75%=87.753吨，每吨4500元，合计394888.5元，应从1279884元中予以扣除。6、原告未按时给答辩人开具发票，该部分金额为1134987.8元，自2019年5月1日起，税率从16%降为13%，给答辩人带来的直接损失34049.63元，该部分款项应从货款中扣除。7、原告自己的产品货存，放在答辩人处，价值230259元，应从货款总额里扣除。8、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堆放在答辩人里的半成品房租，占地200平方米，每平方米150元，合计20000元。自2012年存在答辩人的操作台房租58000元，房租合计78000元，应予以扣除。9、原告加工过程中所需的螺丝配件由答辩人提供，合计11039.04元，答辩人会提供胡加新签字确认的出库单予以证明，该部分款项应予以扣除。10、焊工工资每日200元，一共50日，该10000元由答辩人代为支付，应予扣除。11、原告加工的产品由于刀片毛刺原因产生返工，已告知原告方，4天共计19人工，工费7600元，第二次验货费3000元，人工去毛刺27天，2员工，支付5400元人工费，合计16000元，因毛刺、喷漆质量问题反复验货包出红包5800元，这些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应从货款中扣除。12、原告承包答辩人的精工车间设备及模具，答辩人多次要求原告及时返还答辩人所有的模具，支付模具租赁费、车间承包费等，但原告未予履行，若是可以调解，则在本案中一并调解，若是调解不成，则答辩人另案起诉。综上，截至起诉日原告应返还答辩人货款为389314.5元，请求法庭核实，驳回原告诉请，我方保留另案起诉的权利。 被告张国清、顾镇霞答辩称，一、本案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原告对二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事实，且本案中二答辩人不同意合并审理，故不应合并审理。二、退一步讲，如果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原告主张答辩人在其未出资范围内对青马科技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本案中，公司经营状况良好且未解散，故答辩人认为股东出资期限未届满，公司债权人不得要求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新远五金为证明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证据如下： 1、原被告营业执照、身份信息各一份，证明双方主体资格。 2、汇总表一份，证明欠款金额的事实。 3、明细2页，证明2015年前欠款344950.6元的事实。 4、2015-2019销货清单30页，证明2015-2019销货汇总的事实。 5、入库单52页，证明2015-2019入库情况的事实。 6、明细、货物及加工清单9页，证明货物加工费及送货金额的事实。 7、打草头明细、入库单8页，证明打草头送货金额的事实。 8、被告会计何萍发给原告投资人胡加新妻子的微信截屏，证明确认货款的事实，及对没有签字的暂收单予以确认的事实。 被告青马科技、张国清、顾镇霞质证称，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 对证据2汇总表合法性有异议，没有被告签字确认，金额不对，2017年送货金额1549606元，余额1249227.5元，2018年送货金额1259570元，余额1594797.5元，2019年送货99381.3元，余额1694178.8元，加工费无异议，仓库金额应该扣除产品与被告没有关系，打草头金额有异议，不锈钢材料是被告自己购买的应在货款中扣除，实际加工金额为147659.2元。 对证据3无异议。 对证据4销货清单我们认为有出入。 对证据5入库单的单价有异议，签字是仓管员签的，入库单的单价是后来写的，入库的时候是没有单价的。 对证据6明细、货物及加工清单，没有被告签字确认，多入库2078只，应予以扣除。 对证据7《304不锈钢刀片成本明细、低铝合金刀片成本明细》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016年3月1日前的打草头是原告胡加新购买，2016年3月1日以后的打草头是青马科技购买。2016年4月7日张国清签字确认1.6mm304不锈钢16.3、1.5mm304不锈钢15.5，是因为胡加新认为购买打草头垫资较高，但今后如有条件继续购买打草头，则按此确认打草头价格。 对证据8，微信截屏不能确认聊天的是谁，也没有经过公司法人的确认，不认可。 被告青马科技为证明其抗辩事由，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证据如下：1、胡加新出具给被告的对账单一份、青马科技2015年对账明细一份：证明2016年9月14日，原告的投资人胡加新同意2015年的账按青马科技的账单为准，按青马科技的明细账单，2015年货款应为172890元而非原告提交的汇总表里的210356.4元。 2、营业执照、购销合同、扣款通知书及增值税发票，证明青马科技让原告代为加工打草头，自己购买不锈钢原材料总共1005433.4元的事实，该款项应从原告诉请的金额里扣除。 3、美国360公司打草头质量问题扣款的文件，证明由于刀片毛刺原因造成返工，已告知原告方，4天共计19人工，工费7600元，第二次验货费3000元，人工去毛刺27天，2员工，支付5400元人工费，合计16000元，因毛刺、喷漆质量问题反复验货包出红包5800元，这些费用应由原告方承担。 4、青马科技历年产品明细表，证明原告提供的产品金额和单价都不对，应以青马科技为准。 5、照片3张、证明自2012年起原告存放操作台、库存所应支付的房租为78000元，其中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堆放在青马科技厂里的半成品房租，占地200平方米，每平方米150元，合计20000元。自2012年存放在青马科技的操作台房租58000元（从2015年3月份开始算，按每月1000元，2015年1万元，2016、2017、2018、2019年各12000元）。 6、出库单6张，证明原告加工过程中所需的螺丝配件由青马科技提供，合计11039.04元，该部分款项应予扣除。 7、武义三江工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2016年不锈钢废料市场均价为4500元/吨的事实。 8、原告货存清单一份，证明原告自己的产品库存，放在青马科技处，价值230259元，应从货款总额里扣除。 9、2017年-2019年的销货清单，证明原告提交的单价有出入，应以青马科技的为准。 10、出口货物备案单证目录，证明青马科技下单数量89088只，胡加新入库91166只，多入库2078只，合计金额33248元的事实。 11、签字确认的价格一份，证明单价应以青马科技为准的事实。 原告新远五金质证称，1、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需被告解释，15年的对账没有胡加新签字，15年销货金额数量可以按原告提交的确认。 2、营业执照、购销合同、扣款通知书及增值税发票三性有异议，购销合同的买方卖方与本案无关，打草头是原告自行购买，被告认为材料是被告提供的，应有材料入库单及收货单。 3、美国360公司打草头质量问题扣款的文件，质量问题原告不清楚，且被告也没有通知原告，打草头由被告收货后进行验收再通过海关出口，出口时应由被告先检验产品，符合后再报关。 4、照片与房租的关系不清楚，房租收取保管费理由不成立，且与本案无关，可以另外处理。 5、出库单真实性无异议，螺丝与单据物品名称不一致，单价是事后加的。 6、三江公司证明三性有异议。 7、产品存货，是被告已经入库但没有销售的物品不应由原告承担，是被告所有的物品。 8、2017年-2019年的销货清单、历年产品明细表没有原告签字。 9、海关报关单真实性无法确认，出口的打草头是不是原告提供的无法确认。 10、签字确认的价格是复印件，需核对原件后质证。补充一份价格表，是由被告签字的，价格与我们提供的是一样的。 针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将以年份为单位、围绕货款开展综合认证： 2015年货款金额，关联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2、证据3、证据4中1-5页、证据5中1-10页，被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4。本院认为，原被告对2015年初余欠货款金额为516835.6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5年发生的货款金额，原告主张送货金额210356.4元，被告抗辩称送货金额为172890元并提交由新远五金的负责人胡加新签字的对账单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新远五金的负责人胡加新在对账单中确认，除铝管按2元一套，其余按青马科技计算，且青马科技在其提交的证据1中对铝管价格已按2元一套进行调整，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被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4中涉及2015年部分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2、证据4为原告单方制作且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被告质证认可其数量记载，但认为入库单中单价部分系原告事后添加，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入库单中单价部分字迹深浅程度与数量部分明显不一致，故本院对证据5中载明的数量部分予以采信，单价部分不予采信；综上认定双方于2015年发生货款金额为172890元。 2016年货款金额，关联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2、证据4中的6-7页，证据5中的11-16页。对2016年的货款金额，原被告双方在庭审及提交的证据中均确认为106429.5元，属于双方无争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2017、2018、2019年货款金额，关联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2、证据4、证据5、证据8，被告提交的证据4，证据9。审理中查明，原被告双方对于2017、2018、2019年发生的货物交易数量无异议，但对单价部分有异议；对于2017、2018、2019年货物的单价，原告提交了其制作的销售清单、入库单以及被告会计何萍发给原告投资人胡加新妻子的微信截屏予以佐证，被告青马科技质证称微信截屏不能确认聊天的是谁，也没有经过公司法人的确认，故不予认可，但青马科技的委托代理人何萍（也就是青马科技的财务）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微信聊天中我只对数量，没有对单价”，本院认为，青马科技的代理人何萍的陈述表明其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8的真实性，从微信聊天的内容看，证据8中载明的货品单价与被告提交的证据9一致，而与原告制作的销售清单不一致，原告在提交证据8时陈述该证据证明目的在于“确认货款”，故可以推论原告认可被告的财务何萍发送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载明的货品单价；据此，本院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9中载明的货品单价，认定双方于2017年发生货款金额为1549606元，2018年发生货款金额为1259570元，2019年发生货款金额为99381.3元。 关于2016年11月9日至2017年3月16日期间的加工费，关联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6，原被告双方在庭审及提交的证据中均确认该段时期的加工费为48390元，属于双方无争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仓库金额84485.2元，原告方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交的代理意见中同意另案处理，本院予以许可。 关于打草头金额，关联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7、被告提交的证据2、3、6、10，原告主张打草头金额为1279884元，被告抗辩称，1、打草头青马科技实际下单数为89088只，多入库2078只，该部分货款应为2078*16=33248元，应从1279884元中予以扣除。2、不锈钢材料款1005433.4元是被告购买的，应从打草头货款中扣除。3、该不锈钢废料应为被告所有，但是却被原告私自卖给了废料回收公司。废料合计估价394888.5元，应从1279884元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关于打草头货款总额，原被告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主张多入库的2078只打草头，本院认为双方并未签订加工合同，对于订单数量亦未作明确约定，多入库的货物即为被告已实际接受购买的货物，被告关于多入库部分应当予以扣除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主张不锈钢材料系自己购买，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购买的不锈钢材料系用于本案所涉货物，虽被告曾于第二次庭审中提出鉴定申请，要求鉴定本案所涉打草头所用钢材系己方购买，但其于2020年2月20日向本院申请撤回鉴定申请，本院亦予以许可；况且按被告主张的不锈钢材料款与废料款相加所得金额为1400321.9元，已超出打草头成品总价，明显不符合事实常理，故对于被告主张不锈钢材料款1005433.4元、废料款394888.5元应予扣除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青马科技主张应扣减的其他金额，关联证据：被告提交的证据3、9、7、8。1、关于操作台核减金额171885元，原被告双方无异议，且2015年年初余额516835.6元减去171885元得出344950.6元，与双方在庭审中确认的金额一致，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被告抗辩称原告多做的存货230259元，原告陈述该部分产品是被告已入库但未销售的货物，是被告所有的货物，不应由原告承担；本院认为双方并未签订合同，对于订单数量亦未作明确约定，被告陈述该部分货物为原告多做但被告仅凭其单方制作的表格主张扣减，数年来既未通知原告核对确认也未办理退货，故本案对原告的陈述予以采信，对被告关于多做货物230259元应当予以扣除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被告抗辩称原告未及时开票导致的税费损失33283元，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对于增值税税率未作约定，其次税率变更并非原告意志所决定的，且原告开具给被告相应增值税发票后，被告接受并未提出异议，故对被告的前述抗辩，本院不予采信。4、关于被告抗辩称应在货款中予以扣减的螺丝配件11039.04元，关联证据为被告提交的证据6、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单价系事后添加且入库单载明的货品与本案不一定相关；本院认为对于该部分货物原告已确认收到，但否认与本案关联性，被告亦未能证明该部分螺丝配件系用于本案所涉货物，对该部分货款被告可以另行主张，故对被告要求扣减螺丝配件11039.04元的抗辩，本案不予采信。 5、关于被告抗辩称因为打草头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合计21800元，原告驳斥称对质量问题不清楚，且被告也没有通知原告，打草头由被告收货后进行验收再通过海关出口，出口时应由被告先检验产品，符合后再报关。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系为被告产品提供配件，被告在收货后需对打草头进行重新加工、装配，关于质量问题导致的返工是否能归咎于原告需被告进行举证，且被告在收货后发现质量问题应当及时履检验义务，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4，因打草头质量问题导致被美国公司罚款、第二次验货费、红包等发生在2016、2017年，但被告未能及时通知原告相关货物不符合质量约定，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应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质量符合约定；故本院对被告关于质量问题罚款、返工等费用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6、关于被告抗辩称2012年起原告存放在被告处的操作台、库存所应支付的租金78000元，关联证据：被告提交的证据5。原告对此认为房租收取保管费理由不成立，且与本案无关，可以另外处理。本院认为租金问题与本案系属不同法律关系，且仅凭照片无法认定租金金额，被告以另案主张为宜，故对被告的前述抗辩，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新远五金与被告青马科技之间原有扫雪机产品配件买卖合同关系，扣减掉已付货款2048000元后，截至2019年，被告青马科技尚欠原告货款1656712.4元、加工费48390元、打草头金额1279884元，双方确认应核减操作台金额171885元，原告自认已收打草头货款630000元，被告青马科技尚欠原告新远五金货款（含加工费）2183101.4元。另查明，被告青马科技的股东是张国清、顾镇霞两个自然人，其中张国清认缴出资400万元，实缴出资400万元，顾镇霞认缴出资100万元，实缴出资100万元。 本院认为，原告新远五金与被告青马科技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予确认有效。被告青马科技尚欠原告货款（含加工费）2183101.4元的事实清楚，对此负有清偿责任。现被告未按约支付全部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逾期付款的民事责任。关于本案货款的逾期付款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现原告主张从2019年5月7日（即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合法有据，本院予以准许。关于原告主张由被告张国清、顾镇霞对上述债务在未出资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股东可以用货币出资，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若股东未按期足额实缴认缴的出资额，公司债权人有权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张国清、顾镇霞已实缴全部出资，无需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浙**马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永康市新远五金厂货款（含加工费）2183101.4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本金2183101.4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二、驳回原告永康市新远五金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340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8407元，由原告永康市新远五金厂负担2345元，由被告浙**马动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06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胡悠悠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陈亚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