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77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上海万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李承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岚，上海毅也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上海市杨浦区皇朝新城业主大会，地址上海市杨浦区。负责人：徐曰宏，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林，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万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杨浦区皇朝新城业主大会(以下简称“皇朝新城业主大会”)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0民初13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全部诉请；改判支持上诉人万伽公司一审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自2015年至2017年3月间，上海市杨浦区皇朝新城小区(以下简称“系争小区”)内的固定车位停车费一直由上诉人收取，根据双方的约定应按50%的比例由上诉人进行分成，而非一审法院认定7：3的比例分成，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有误。2.上诉人一审中提供了业委会确认函、申购单及发票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替被上诉人垫付了部分维修的工程款，另上诉人提供的北茶园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明确载明，在上诉人管理系争小区期间，在居委会组织下召开了协调会，明确在小区维修资金开通前，小区所发生的维修、工程等费用均在小区公共收益(停车费、广告费等)中支出并由业委会副主任吴某某签字确认即可。但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未全部予以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应支付凭证证实自己代为垫付了电费等费用，但因相关单位未出具相应单据，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出具支付凭证的要求难以做到。皇朝新城业主大会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关于停车费的分配比例，先后两届业委会均与上诉人书面约定是7：3，没有5：5的说法。2.关于垫付的工程款，被上诉人只认可由先后两届业委会，两名以上业委会委员，主任、副主任共同签字确认的费用，且该费用被上诉人已经在提起本诉中扣除。至于吴某某个人签字的费用，被上诉人不予认可。3.关于上诉人垫付的电费，不应由小区承担。皇朝新城业主大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伽公司返还皇朝新城业主大会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7年3月20日期间的停车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765,604元；2.判令万伽公司以上述欠款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向皇朝新城业主大会支付自2017年6月18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暂计至2018年7月17日共13个月的利息损失金额为39,397元。万伽公司反诉请求：1.要求判令皇朝新城业主大会向万伽公司支付由万伽公司垫付的工程款共计472,894.4元；2.要求皇朝新城业主大会向万伽公司支付万伽公司垫付的电费233,735.25元；3.要求皇朝新城业主大会向万伽公司支付万伽公司应得的停车费133,1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日,上海市杨浦区皇朝新城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皇朝新城业委会”)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万伽公司签订一份《杨浦区黄兴路1999弄皇朝新城小区临时托管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系争小区进行物业管理，合同约定，乙方就小区的物业共用部位的维护、物业共用设施设备的日常运行和维护、公共绿化养护服务、物业公共区域的清洁卫生服务、公共秩序的维护服务、物业使用禁止性行为的管理、物业其他公共事务的管理服务和业主委托的其他物业管理服务事项等提供物业管理服务；乙方按建筑面积向业主收取物业服务费的标准是住宅每平方米1.60元/月，商铺每平方米3.20元/月，物业服务费不含物业大修和专修维修费用，物业大修和专项维修的费用在维修资金中列支，并按规定分摊；乙方按包干制收费形式确定物业服务费用，即由业主向乙方支付合同约定的物业服务费用，盈余或者亏损均由乙方享有或者承担；物业服务费用按季交纳，业主应在每季度第一个月内履行交纳义务。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利用小区公共部位停放机动车的，业主应按照第一辆车每月150元，第二辆车每月200元的标准支付停车费。一、每月机动车停放费由甲、乙双方按税后7：3比例分成，即甲方提取70%，乙方提取30%，乙方每月结算分成入账并予以公示。合同第三十一条约定，本临时物业服务合同期限暂定6个月，从2015年4月1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止。合同甲方签章处加盖有“上海市杨浦区皇朝新城业主委员会”公章，负责人处加盖有“王昌平印”，乙方签章处加盖有“万伽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处有“李承戏”的签字。2016年12月7日，皇朝新城业委会(甲方)与万伽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关于皇朝新城“公益金”使用协议》，约定：乙方系甲方小区的物业托管方，托管时间自2015年4月开始，甲方由于业委会换届于2016年11月8日正式运行，由于自2015年至今小区的停车费(公益金)也一直存放在乙方账号户内，为恢复小区正常工作，加强小区建设，确保小区居民的合法利益，根据2016年11月30日居委会、房办、物业、业委会联席会议精神，现就“公益金”使用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各方一致共识，小区“公益金”顾名思义来自于民，用自于民，因此“公益金”必须为小区建设、改造、优化环境等等方面专用；二、本次小区停车费经甲乙双方确认为1,070,430元(2015年4月-2016年10月)；三、上述费用按上一届“业委会”与乙方签订的托管协议分配比例为甲方为70%、乙方为30%(所有比例按照税后计算)；四、由于甲方现在还没有办理好自己的账户，因此费用暂时存放在乙方的账户内，但是甲方需要支付小区改造、建设等项目费用时，乙方必须按甲方要求即刻予以支付，如果发生由于乙方没有及时支付工程款，致使甲方没有按照合同支付给第三方工程款，造成经济赔偿和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五、乙方在支付甲方的任何“公益金”款项中，必须具有本届业委会正副主任签发和业委会加盖的公章通知书，方能开具支付凭证，否则发生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责任；六、小区的“公益金”使用权由小区的业主大会及业委会审核和审批。2016年11月28日万伽公司出具的“皇朝新城小区停车费统计表”上注明：2015年4月至2015年12月的月停车费合计为307,150元，临时停车费合计为197,700元，两项合计504,900元；2016年1月至10月的月停车费合计为271,270元，临时停车费为294,260元，两项合计565,530元。2015年4月至2016年10月总计1,070,430元。2016年12月28日，皇朝新城业主大会、皇朝新城业委会取得备案机关为杨浦区五角场街道办事处颁发的编号为沪杨五角场第094号《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备案证》，业主大会代码为XXXXXXXXXX，业主委员会负责人中主任为徐曰宏，副主任为张祖康。2016年12月万伽公司出具的“皇朝新城停车费”统计表上注明：2016年11月临时停车费为24,740元，包月收费为26,450元，合计51,190元。2017年1月万伽公司出具的“皇朝新城停车费”统计表上注明：2016年12月临时停车费为26,550元，包月收费为53,650元，合计80,200元。2017年2月万伽公司出具的“皇朝新城停车费”统计表上注明：2017年1月临时停车费为22,580元，包月收费为31,510元，合计54,090元。2017年3月万伽公司出具的“皇朝新城停车费”统计表上注明：2017年2月临时停车费为21,980元，包月收费为24,900元，合计46,880元。2017年4月万伽公司出具的“皇朝新城停车费”统计表上注明：2017年3月临时停车费为15,800元，包月收费为8,600元，合计24,400元。2017年3月16日，皇朝新城业委会向万伽公司发出一份《解除托管通知书》，通知万伽公司鉴于双方的托管协议早已到期，加之万伽公司在管理服务上不能满足小区业主要求，现应广大业主强烈要求，经皇朝新城业主大会授权、全体委员表决通过，根据有关条例将于2017年6月17日止与万伽公司中止托管合同协议，并要求万伽公司：1.接到本通知函之日起三个月内搬离本小区；2.接到本通知函之日起90天内，将有关皇朝新城工程图纸、设备清单及全体业主信息移交给皇朝新城业委会；3.搬离前将物业配套设施及其他该移交的事项移交给皇朝新城业委会；4.搬离前退还业主预交的物业费、公益金；5.搬离前与上海市自来水公司、电力公司等代收费企事业单位结清有关费用；6.搬离前不得再以新的维修项目向业主征求动用维修资金。皇朝新城业主大会并于2017年3月16日在皇朝新城小区内张贴了《中止“万伽物业公司”的托管协议公告》，告知小区业主自上届业委会2015年4月1日推荐“上海万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皇朝新城物业管理托管单位以来，现已将近二年之久，在托管期间，小区面貌没有得到良好的改变，存在物业管理混乱、各项规章制度不落实，管理不到位，造成小区业主车辆停车难，不少外来车辆占据业主车位，群租现象严重，外来人员严重侵占本小区的公共资源，物业公司与业主关系紧张，业主报修得不到物业的及时修理等问题。针对上述问题，业委会于2017年1月19日组织小区部分业主对万伽公司工作进行了“物业目标管理与考核”的打分，结果80%业主打了差分，2017年1月23日-1月25日，业委会以书面形式召开业主大会，对万伽公司进行了“服务满意度打分与续聘或中止”进行了表决，92.44%不满意该物业的服务质量，不同意续聘万伽公司继续管理小区。因万伽公司对业主的“公益金”账目不予公布与结算，2017年2月13日，业委会以书面形式发函物业公司要求物业公司将所欠业主八十多万的“公益金”归还业主的维修基金帐内，可是物业公司置之不理。2017年3月8日，在居委会主持的由房办、业委会、万伽公司四方参加的协调会上，万伽公司居然称自2015年4月进驻皇朝新城托管以来，至今是亏本的，所谓的“公益金”公司用来发员工工资了。为此，自2017年3月17日公告至2017年6月17日中止“上海万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托管协议。2018年7月31日，皇朝新城业主大会具状至法院，作如上诉请。一审法院另核实，案外人隆宏公司为与万伽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11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隆宏公司的起诉标的是65,911.8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正式立案受理，案号为(2018)沪0110民初24822号，隆宏公司于2019年2月22日当庭撤诉。万伽公司在本案审理中确认(2018)沪0110民初24822号案件中的涉诉金额包含本案反诉内容部分吴某某签字确认的单据材料中的第26、27、28项，金额分别为9,300元、3,100元、7,090元，隆宏公司的承揽合同相对方是本案皇朝新城业主大会。一审法院认为，皇朝新城业主大会、万伽公司所订立的《临时托管物业服务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万伽公司的管理项目和履职范围，双方在物业服务合同中明确万伽公司按建筑面积向业主收取物业服务费，万伽公司按包干制收费形式确定物业服务费用。关于小区公共部位停车位的收费标准在合同中亦加以明确，并约定每月机动车停放费由双方按税后7：3比例分成，万伽公司提取30%。2016年12月7日的《关于皇朝新城“公益金”使用协议》中确定了2015年4月至2016年10月期间小区停车费为1,070,430元，再次明确皇朝新城业主大会、万伽公司按皇朝新城业主大会70%、万伽公司30%比例分成。同时，协议中还注明皇朝新城业主大会现还没有办理好自己的账户，因此费用暂时存放在万伽公司的账户内，但是皇朝新城业主大会需要支付小区改造、建设等项目费用时，万伽公司必须按皇朝新城业主大会要求即刻予以支付。2016年12月至2017年4月，万伽公司分五次出具了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的“皇朝新城停车费”统计表。经汇总，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20日期间由万伽公司收取的“皇朝新城停车费”总额为1,327,190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皇朝新城业主大会应得70%，计929,033元，该款理应由实际收取停车款项的万伽公司依约支付。2016年12月7日的《关于皇朝新城“公益金”使用协议》中已注明因账户问题费用暂时存放万伽公司账户，未约定利息，且在万伽公司托管小区物业服务期间，还为皇朝新城业主大会垫付相关费用，故皇朝新城业主大会要求万伽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请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皇朝新城业主大会收取了2017年3月20日至2017年6月17日期间的小区停车费，合计金额为145,870元，按照约定的分配比例，皇朝新城业主大会应将其中的30%支付给万伽公司，计43,761元。北茶园居委会的《情况说明》及证人陆某某的证人证言均能证明2015年间因皇朝新城业主大会部分委员不履行业委会职责，经居委会于2015年8月20日组织协调，业委会、居委会一致同意，由业委会副主任吴某某作为业委会代表签署小区维修工程费用凭证，小区维修工程费用在小区公益金中支付。证人吴某某也当庭确认万伽公司提交的有其签字的发票、情况说明、报告、收据等凭证的真实性，并表示所产生的费用应从皇朝新城业主大会所获的公益金中支出。证人陆金新也当庭确认小区各项维修费用实际已由万伽公司从收取的小区停车费和物业费中垫付的事实。故由吴某某签字的各项票据的真实性应予以确认，所实际产生的维修费用应由皇朝新城业主大会予以支付。万伽公司提供的各项票据中，存在与案外人隆宏公司于2016年5月就电梯维修所产生的工程款项，因该款项存在诉讼争议，且万伽公司无法提供实际付款凭证，故该部分费用不计入本案应由皇朝新城业主大会支付的费用范围。2017年6月1日的业委会人员津贴因不属于小区维修范围费用，无当事人员领取津贴的凭证和该款项应从小区停车费中支取的依据，且吴某某本人亦是领款范围人员，故该项费用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皇朝新城业主大会、万伽公司可另行解决。结合万伽公司提供的有吴某某签字并附有相对应的有效发票的款项单据，以及皇朝新城业主大会当庭确认的由万伽公司垫付的工程款119,633元，确认皇朝新城业主大会应支付万伽公司垫付工程款共计219,964元。万伽公司反诉要求皇朝新城业主大会支付其垫付的2015年4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长城宽带、中国电信、中国联通、中国移动4家电信运营商的电费，但无法提供书面合同、协议约定及具体垫付费用的发票凭证，故该项反诉诉请不予支持。万伽公司反诉要求皇朝新城业主大会支付2015年4月至2017年3月期间未收到的固定车位停车费，因万伽公司未提供该期间内皇朝新城业主大会实际收取过小区停车费的确切依据，故该项反诉诉请，亦不予支持。判决：一、上海万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市杨浦区皇朝新城业主大会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20日期间的停车费分成款929,033元；二、上海市杨浦区皇朝新城业主大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万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3月20日至2017年6月17日期间的停车费分成款43,761元；三、上海市杨浦区皇朝新城业主大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万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垫付工程款219,964元；四、上海市杨浦区皇朝新城业主大会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上海万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系争小区停车费的分配比例及由上诉人垫付的工程款是否应当于小区公共收益中扣除。1.关于系争小区停车费的认定，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签订的《临时托管物业服务合同》，确认双方对系争小区公共部分停车费的分成比例为7：3，并依据上述分配比例及双方各自在2015年4月至2017年3月间及2017年3月20日至同年6月17日间收取的停车费金额，判决双方各自应支付的款项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另万伽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2015年4月至2017年3月间皇朝新城业主大会曾收取过停车费，故一审法院对万伽公司在反诉中的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亦与法有据。2.关于上诉人垫付的工程款是否均应当于小区公共收益中扣除。基于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对于系争小区物业维修费用应从小区公益金中支取并无异议，但对该支出是否仅有吴某某签字确认即可，双方各执一词。根据一审审理中，证人吴某某、陆某某的证言及北茶园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2015年8月20日系争小区在居委会组织下，曾召开协调会，在该会议上，皇朝新城业委会、居委会一致同意指定业委会副主任吴某某作为业委会代表签署确认小区维修费、工程款等费用的凭证。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由吴某某签字的各项维修票据的真实性，在扣除不属于小区维修范围的费用后判决皇朝新城业主大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并无不当。另上诉人关于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垫付的电费的诉请，因未提供相应合同及垫付费用的发票凭证，故其对此的主张，本院亦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万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49元，由上诉人上海万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郑军梁审判长 赵 俊审判员 赵 静审判员 管勤莺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董佳欣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