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2民终293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罗曼，男，1984年5月6日出生，瑶族，住炎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世文，男，196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炎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洪，湖南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罗春华，男，1962年3月26日出生，瑶族，住炎陵县。原审第三人：炎陵县龙珠润沣水电站，住所地炎陵县龙渣乡龙渣村上湾组。执行事务合伙人：肖成君，李洪文，刘飞。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武超，湖南武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罗曼因与被上诉人罗世文、原审被告罗春华、原审第三人炎陵县龙珠润沣水电站（以下简称龙珠电站）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炎陵县人民法院（2019）湘0225民初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曼上诉请求：一、撤销炎陵县人民法院（2019）湘0225民初5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依法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所有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查明事实不清，一审判决第一项是电站给我方一方的18万元道路维修费用，并不代表罗世文的那一份道路维修费。2、罗世文2018年12月12日已经领取了电站的1万元。电站给我的18万元只代表给我自己，并不代表含有罗世文的款项。被上诉人罗世文答辩称：一、上诉人认为过路补偿是电站在不同时段分别与股东单独协商的事实不能成立。其一，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且第三人炎陵县龙珠电站也否认单独协商补偿的事实；其二，上诉人所谓的“在不同时段分别与股东单独协商”完全是其推断而来，毫无事实依据。二、上诉人并非修建道路的合伙人，其无权收取道路维修补偿费用，即使代表其父亲罗春华（一审被告），也只能收取其股份相对应的补偿费用，一审法院判决其返还答辩人股份相对应的补偿费用，合情合理合法，判决公正。原审被告罗春华同罗曼的上诉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炎陵县龙珠润沣水电站陈述称：一、本案中，一审原告罗世文并未提起上诉，一审第三人罗曼虽然提起了上诉，但其上诉请求与我站无利害关系，我站不应当承担任何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已经将本案案由从合伙协议纠纷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判决第一项意为上诉人罗曼代表其父亲罗春华侵占全部过路费不当，应该按照合伙份额返还罗世文64260元。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充分考虑了本案的实际情况，处理并无不当。二、我站作为一个由村民集资建设的电站，经营本身具有公益性，本来应该获得政府和广大村民的大力支持。然而，电站在建设过程中，多次因过路费的问题遭遇阻工。2018年2月5日，我站在遭遇多次阻工万般无奈之下，忍痛支付了从龙渣排至小毛坪电站全路段过路费18万元给罗春华的儿子罗曼，而罗世文要求罗春华和罗曼支付的是所谓合伙收益，而过路费我站已经支付完毕，过路费如何分配是其合伙人内部的事情，与答辩人无关。原告罗世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罗春华与第三人罗曼共同支付原告合伙分配款9万元；第三人龙珠电站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由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6年元月，炎陵县龙渣瑶族乡双奎村小毛坪组为解决当地村民道路通行难问题，在资金非常困难的情况下，与原告罗世文等七人商议，由原告等七人合伙自筹资金，将龙渣坳至小毛坪组的公路修通并经营管理，为此双方签订了《协议书》，其中为了保护投资者权益，双方约定道路修通后，由原告等七人经营管理15年，协议期内全权行驶道路的使用管理权，其他组织和个人收购、经营松杉杂竹笋及加工产品和其他开发性项目，要通过此道路运输的，必须与原告方协商并收取一定比例的道路维修费用后方可通行。协议签订后，原告为首组织被告罗春华等七人筹备资金15万元，历时一年，于2006年12月将道路修成通车，各方均按协议约定履行相关权利和义务。2016年，第三人龙珠电站因建设需要从原告所修的道路运输通行，然其却无视协议约定，在未协商支付道路维修费用的情况下强行通行，后虽经乡政府协调，第三人龙珠电站答应支付6万元却未支付，后因电站停工而作罢。2018年3月，龙珠电站继续开工建设，其在仍未与原告协商的情况下，强占道路通行，为此，原告进行劝阻，被告罗春华与其子罗曼（第三人）却私自与龙珠电站协商，由第三人罗曼收取了18万元的道路维修费用，但该费用由被告罗春华和第三人罗曼独占，并未与原告按比例分配。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未果。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2006年元月，炎陵县龙渣瑶族乡双奎村小毛坪组为解决当地村民道路通行难问题，在本组资金非常困难的情况下，与原告罗世文、被告罗春华等7人协商，由原、被告等7人合伙自筹资金，将龙渣坳至小毛坪组的公路修通，并在修通后由其经营管理，为此双方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约定：该协议约定的路段由罗世文、罗春华等7人自筹资金投资修建，道路修通后由投资方经营管理15年（即自2006年元月起自2021年元月底止）；道路修通后，其他任何组织和个人收购、经营松杉杂竹笋及加工产品和其他开发性项目，要通过此路运输的必须与乙方协商，收取一定比例的道路维修费后，由投资方开出收据，方可进行运输等。协议签订后，原、被告等7人便自筹资金、组织人员施工，历时近一年，将道路修成通车。2006年4月，原告罗世文与被告罗春华等7人签订了《合伙修路及开发小毛坪龟形资源的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约定：本合伙风险共担，利益共享；合伙股金分配，共设7股，每股暂定1万元，如工作需要，需增加股东，须经原始股东会议商讨，原始股东不可向外转让，由本合伙人吸纳；资金不足则按股金比例在筹资，资金有余则留作开发资金之用等。2011年11月17日，合伙人赵雄将其名下的上述股份以5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罗世文和罗春华。2011年12月2日，合伙人赵海云将其名下的上述股份以1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罗世文。2016年，第三人龙珠电站因电站建设需要从原、被告所修建的道路运输通行，但双方就道路维修费协商未果。2018年2月5日，第三人龙珠电站因电站继续开工建设需要，其与被告罗春华儿子罗曼（本案第三人）最后达成了一致的协商意见，并向其支付了18万元全路段的道路维修费，该笔款项至今仍在第三人罗曼名下。另查明，2018年12月12日，原告罗世文领取了第三人龙珠电站支付的1万元，但该笔费用并非第三人龙珠电站再次支付的道路维修费。截止到目前为止，原告罗世文所占合伙股份七分之二点五的份额（即35.7%）。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我国民法总则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第三人龙珠电站支付的18万元道路维修费，可视为原告罗世文、被告罗春华等合伙人的合伙收益，而原告罗世文作为本案所涉修建村道的合伙人之一，享有在其股份份额内的分配权。而本案第三人罗曼并非修建村道的合伙人，且该村道修建的合伙人也未明确授权同意其收取该笔道路维修，故其无权占有该笔款项。因此，原告罗世文要求第三人罗曼返还其应得份额的分配款64240元（180000元×35.7%）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罗世文要求被告罗春华支付上述款项的诉请，因该笔款项目前仍在第三人罗曼名下，且罗曼收取该笔款项并非被告罗春华等合伙人授意，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第三人龙珠电站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因第三人龙珠电站已实际支付完毕全路段的道路维修费，加之原告的该项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原告不同意调解，一审法院无法组织调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限第三人罗曼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返还原告罗世文合伙分配款64260元；驳回原告罗世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050元，减半收取1025元，由原告罗世文承担293元，由第三人罗曼承担732元。二审中，上诉人罗曼提交书面证词一份。证明目的：原七个合伙人之一的盘春松欲证明电站分别跟不同的合伙人进行协商，并已经达成补偿协议。被上诉人罗世文质证认为：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声明是打印件，不是自书的证人证言。即使他收过钱，也只能代表一个人的补偿方式，不能代表七个合伙人。原审被告罗春华质证认为：我认为是事实。原审第三人炎陵县龙珠润沣水电站质证认为：对三性均有异议。证据出具的时间为2019年11月15日，而上诉人上诉时间是2019年11月14日，来源不明。上诉人罗曼还提供了一份录音证据，证明目的：罗世文在合伙经营期间跟他人有经济往来，并收取了过路费，约10来万元，而这些没有分配给合伙人。被上诉人罗世文质证认为：有一方声音听不清楚，对三性均有异议。原审被告罗春华质证认为：我认为可以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原审第三人炎陵县龙珠润沣水电站质证认为：对三性均有异议。经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罗曼提交的两份证据均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均不予采信。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及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上诉人收取原审第三人炎陵县龙珠润沣水电站18万元过路补偿费系由原审被告罗春华委托其子罗曼与炎陵县龙珠润沣水电站协商洽谈后的结果，炎陵县龙珠润沣水电站在开给罗曼的领条中注明为“全路段过路费”。本院认为，本案案由系合伙协议纠纷，一审认为系不当得利纠纷不当，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同理，对合伙期间的盈余分配，可以参照合伙的债务分配比例进行。在本案中，根据2006年4月7个合伙人签订的《合伙修路及开发小茅坪龟形资源的协议书》看，对合伙期间的盈余分配没有做出具体的约定，但是根据第二条中的“现每股1万元用于续修龙渣龟形村道，资金不足则按照股金比例再筹资”的约定，可认为在合伙期间，盈余分配比例亦应按照股金比例进行。在二审庭审中，罗世文、罗春华均各自分别认可对方在合伙中的股份均为35.7%。原审第三人炎陵县龙珠电站支付的18万元道路维修费，系对罗世文、罗春华等合伙人支付的合伙收益，包括罗世文在内的涉修建村道的合伙人，均享有在其股份份额内的分配权。而上诉人罗曼并非修建村道的合伙人，但系受合伙人之一的罗春华的委托收取的18万元合伙收益理应由合伙人共享，并按照股份比例进行分配。被上诉人罗世文请求上诉人罗曼返还其应得份额的分配款64240元（180000元×35.7%）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罗曼认为原审第三人炎陵县龙珠电站向其支付的18万元并不包括其他合伙人的补偿费，其还向其他合伙人支付过过路补偿费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罗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罗曼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辉审判员  梁雄文审判员  阳桂凤二〇二〇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龚 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