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增航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法定代表人：彭显惠，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可夫，广东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佛佑，广东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区增江街东湖居委会梅花庄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增江街东湖居委会梅花庄经济合作社。负责人：王伯云。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鸿兵，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宇洁，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顺堂，男，196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新，男，196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上诉人广州市增航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增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增城区增江街东湖居委会梅花庄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梅花庄经济合作社）、赖顺堂、王国新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2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增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梅花庄经济合作社、赖顺堂、王国新向增航公司支付占用费133280元；2.梅花庄经济合作社、赖顺堂、王国新向增航公司支付修复围墙、铁门等费用8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梅花庄经济合作社、赖顺堂、王国新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地块已由增航公司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实际使用，且成为事实使用，至2016年8月均无人对此提出异议。2016年9月，梅花庄经济合作社、赖顺堂、王国新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将增航公司房屋的围墙、地面、铁门等拆毁，并在增航公司所有厂房门口占地搭建房屋，造成厂房无法出租。梅花庄经济合作社恶意占地，损坏增航公司的财产，已构成侵权，应负赔偿责任。2.增航公司提交的证据及保留的资料、获得的图纸信息可以证明，梅花庄经济合作社、赖顺堂、王国新强占土地并违建房屋正处在增航公司的厂房围墙之内，并正处于增航公司所属厂房的门口，导致至今无法通行。3.自上世纪七十年代起，涉案地块周围的全部土地本属于原增城县水上公社（即增航公司的前身）所有，1980年开始，增航公司根据国家政策陆续批准在船舶工作的职工在此自建房屋，上岸居住，故涉案地块周围的居民均系增航公司的职工，梅花庄经济合作社的土地根本不在涉案土地的范围内。自1981年开始，增航公司在涉案地块开办制衣厂，于2004年出租给广州市增城区新城小学使用，使用期限为30年。4.广东金桥会计师事务所、鹏信资产评估公司分别于2006年、2016年为增航公司对涉案地块出具资产评估报告，该报告足以证明涉案地块及建筑物是增航公司实际使用，且已形成事实使用。5.增航公司一审提交的照片中，围墙内的面积为1327平方米，其中，有证的土地是952平方米，无证的是377平方米，上述土地在上个世纪70年代开始就由增航公司所属的水上学校使用，主要用作学生宿舍和教师学生的饭堂，故从那时开始就在土地上建筑了围墙。综上，梅花庄经济合作社、赖顺堂、王国新的行为已构成侵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增航公司的上诉请求。梅花庄经济合作社辩称：增航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增航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增航公司无证据证明其有权占有涉案土地，增航公司长期侵占梅花庄经济合作社土地的行为不构成土地使用权变更，梅花庄经济合作社对增航公司的侵占行为保留追究的权利。2.增航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的照片没有显示拍摄时间，也没有证据证明梅花庄经济合作社有损毁围墙的行为，故增航公司要求梅花庄经济合作社恢复原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涉案土地争议问题属于历史遗留问题，且按照政府的行政区划，涉案土地应属于集体土地，该土地本属于梅花庄经济合作社所有。4.一审法院为查明涉案土地权属问题多次向广州市增城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增城区分局发函调查，并委托增城区城乡规划与测绘地理信息研究院进行测量和查实。但根据行政机关和测绘院的测量结果均显示王国新所兴建的房屋之所以被城市管理和执法局拆除是因为缺乏报建手续，而非因为建设在增航公司的土地上。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增城区分局也答复涉案的王国新建设的违章建筑不在《土地示意图》中“地基”范围部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增航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赖顺堂、王国新二审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庭后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因本案纠纷，增航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一、梅花庄经济合作社、赖顺堂、王国新向增航公司支付占用增航公司的位于广州市增城区增江街水上新村28幢地块[增府国用总字（1988）第0125010XXXX号]占用费133280元（952平方米×28个月×5元/月）；二、梅花庄经济合作社、赖顺堂、王国新向增航公司支付场地恢复原状费用80000元；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梅花庄经济合作社、赖顺堂、王国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9年7月31日，原增城县人民政府向增城县水运公司填发房屋所有权证，该证显示，位于原增城县荔城镇水上新村28幢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增城县水运公司。1990年3月12日，原增城县国土局向增城县水运公司填发增府国用总字（1988）第0125010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显示，位于原增城县荔城镇水上新村的地块的土地使用者为增城县水运公司，用途为厂房，用地面积为952平方米。2005年12月1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增城分局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兹有增城县水运公司，于1992年6月16日名称变更为增城县水运总公司，于1994年3月11日名称变更为增城市航运总公司，于2004年8月30日名称变更为广州市增航运输有限公司”。2016年9月21日，广州市增城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增江中队向赖顺堂作出检查笔录以及询问笔录，并向赖顺堂送达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检查笔录显示，现场（梅花庄经济合作社新村路7号新城小学对面）有壹幢混合结构房屋，建基面积132平方米。赖顺堂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建筑物是由梅花庄经济合作社投资建设，从2016年8月起建设，建筑面积约130平方米，用于合作社停放车辆开会使用。2016年10月12日，广州市增城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作出询问通知书以及送达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2018年4月27日，广州市增城区城市管理局向黄建新出具《关于增江街梅花庄新城小学门口对面违建问题处理情况告知书》，内容为对于增江街梅花庄新城小学门口对面（原房产证地址荔城镇水上新村28幢）存在违建的问题，增江执法队已于2016年9月向该房屋的建设当事人发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和《询问通知书》，并与当事人做了检查笔录和询问笔录等调查材料。2018年以来，增江执法队多次与驻村居负责人、东湖居委以及梅花庄合作社协商，责令当事人自行拆除该房屋。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一、为核实涉案土地相关情况，一审法院向广州市增城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发函，该局复函如下，“一、涉案建筑物位于增××街××社区梅花××经济合作社新村路，无具体门牌号，涉案建筑物属违法建设，无相应权属证。增府国用字（1988）第0125010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载的土地只有的四至图和面积，且四至图标志的位置并不清晰，我局无法界定前述违建建筑是否全部或是部分在该证所载的土地上。二、涉案建筑物于2016年9月建设，建设单位是梅花庄经济合作社，出资建设者是王国新，其后由王国新于2018年8月拆除。三、2016年9月21日我局增江街执法队向涉案的建设单位梅花庄经济合作社进行执法调查时，因社长另有公务不在场，社长委托赖顺堂（为梅花庄经济合作社干部）作为合作社代表接受询问调查，所以询问笔录、检查笔录以及询问通知书、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向赖顺堂作出。2016年10月12日，我局增江街执法队巡查发现该违建建筑仍在进行施工建设，并依法再次向该违建建筑的建设单位梅花庄经济合作社作出责令改正和询问调查的执法行为……涉案违法建设的建设单位是梅花庄经济合作社，王国新是该违建建筑的出资人。”。二、为核实涉案土地相关情况，经增航公司申请，增城区城乡规划与测绘地理信息研究院作出《土地示意图》。（一）经增航公司和梅花庄经济合作社庭上核实，涉案已拆除的违法建筑所在位置为该《土地示意图》中的“地基”范围部分。（二）一审法院发函给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增城区分局，该局复函为“一、证号为（1988）第0125010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于1990年3月由原增城县国土局核发，权属人为增城县水运公司，面积952.01平方米……经查询综合业务系统，该地块档案存在手绘示意图，未标识准确的坐标信息。贵院提供的《土地示意图》中标有‘业主按国土证资料指界红线’范围是区城乡规划与测绘地理信息研究院综合档案材料及业主现场指界确定的红线范围，该红线须经过土地权籍调查程序，才可作为正式的宗地红线图。二、未查询到《土地示意图》中标有‘地基’两字的框架范围内、标有‘业主按国土证资料指界红线’范围内的两宗地块对应的权属登记信息。根据上述《土地示意图》初步判断标有‘地基’两字的框架范围不在‘业主按国土证资料指界红线’范围内。”。三、增航公司就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对占用费的评估申请以及涉案场地恢复原状的价格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位于增××街××社区梅花××经济合作社新村路的违法建设建筑物（位置对应《土地示意图》中标有“地基”两字的框架范围土地），由梅花庄经济合作社作为建设单位，由王国新出资建设并由王国新于2018年8月拆除的事实，有广州市增城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出具的复函以及增航公司、梅花庄经济合作社庭上陈述佐证，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该违法建设建筑物是否在增航公司享有权属的土地的范围内。结合《土地示意图》及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增城区分局作出的复函，未能显示出该违法建设建筑物全部或部分位于权属人为增航公司的证号为（1988）第0125010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范围内。在增航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前述违法建设建筑物占用其作为权属人的土地范围的情形下，其主张要求梅花庄经济合作社、赖顺堂、王国新支付土地占用费以及支付土地恢复原状的费用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增航公司提出要求对占用费的评估申请以及对恢复原状的损失鉴定，并无必要，不予采纳。王国新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判决如下：驳回广州市增航运输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广州市增航运输有限公司负担。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增航公司向本院提交三份证据：1.证据一，5张涉案场地的照片；2.证据二，由广东金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城市航运总公司整体资产评估报告书；3.证据三，由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增城区增江街东桥东路梅花庄水上新村28幢的土地租金价格评估结论书》。增航公司于2020年2月20日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述证据。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及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侵害物权、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及损害赔偿等。本案中，增航公司以梅花庄经济合作社、赖顺堂、王国新占用其权属范围内的地块违法建设建筑物为由，要求支付土地占用费和恢复原状费用。但从广州市增城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的复函、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增城区分局的复函来看，无法证明增航公司对其所述的被占用地块享有物权，增航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增航公司应对其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以增航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增航公司上诉认为其从上世纪七十年代就已经实际使用涉案地块，但即使增航公司一直占用了土地，也不能以此作为取得土地权属的手段和依据，故对于增航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增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99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增航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明艳审判员  韩志军审判员  谭红玉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眭 翘黄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