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兴武，男，198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远森，男，198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冠鹏，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兰，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蕰缔芙服务中心，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大道中183号。经营者：吴兴武。上诉人吴兴武因与被上诉人刘远森、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蕰缔芙服务中心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9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兴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刘远森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刘远森承担。事实和理由：1.刘远森提供了不实证据提出起诉，隐瞒事实真相，请求撤销。2.刘远森提出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没有依据。刘远森辩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吴兴武的上诉没有理由，因为其确实构成侵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刘远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吴兴武、广州市增城蕰缔芙服务中心立即删除“客佳原客家主题餐厅”公众号上推发的诋毁、诽谤刘远森及该餐厅的推文及图片；并在该公众号发致歉声明；2.要求吴兴武、广州市增城蕰缔芙服务中心在履行第1项诉请后立即将“客佳原客家主题餐厅”的公众号注销；3.要求吴兴武、广州市增城蕰缔芙服务中心在全国发行的报纸显著位置上（中缝除外），登载致歉声明；4.要求吴兴武、广州市增城蕰缔芙服务中心赔偿刘远森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侵权行为导致经营损失共10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吴兴武、广州市增城蕰缔芙服务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事情经过：刘远森为个体工商户广州市天河区龙洞客佳原餐厅经营者。刘远森主张其与吴兴武、案外人刘强威曾准备合伙经营上述餐厅。后吴兴武与刘远森在合伙经营过程中产生纠纷发生矛盾。吴兴武在为餐厅办理认证微信公众号时，未经刘远森同意，擅自将公众号主体登记在吴兴武为经营者的广州市增城蕰缔芙服务中心名下。并利用该公众号大肆发布诋毁刘远森人格和毁坏餐厅名誉的内容和刘远森的照片。刘远森对“客佳原客家主题餐厅”公众号内容进行了公证。该公众号使用刘远森照片，配有文字，文字内容为“皮笑肉不笑，笑面虎，吃掉你没商量，请还广大朋友公道！霸权无理，逼退合伙人，拖欠各种费用，推卸各种责任，交朋友真‘一流’，神一样的队友，这一波操作很溜啊！你的伙伴吃着泡面在加班，员工工资天天拖欠，你睡的真安稳吗？…经发布后，还有其他朋友也有被骗经历，以经发布到平台，该文张评论内容包括“还正常做吗？”、“黑了多少”、“是倒闭了吗？”。又有内容“从小到大走过最多的路就是刘X森的套路就是满满的套路大家都遇到一定要小心”。公众号底部标签分别为“黑人森”、“专业坑你”、“最新爆料”。经过当庭查阅该公众号，点击上述标签，分别弹出“还吃啊，不怕给人黑吗？”、“看一下你肚腩，还点什么菜”。经查，该账号主体为广州市增城蕰缔芙服务中心。一审法院认为，“客佳原客家主题餐厅”公众号登记账号主体为广州市增城蕰缔芙服务中心，经营者为吴兴武。吴兴武、广州市增城蕰缔芙服务中心未到庭参加诉讼，该院对刘远森主张予以采信，发布上述内容的主体为吴兴武、广州市增城蕰缔芙服务中心。吴兴武、广州市增城蕰缔芙服务中心发布内容指责刘远森逼退合伙人、拖欠各种费用，并呼吁大家小心刘X森的套路等大量对刘远森的负面评价。“客佳原客家主题餐厅”、“刘X森”以及遮挡刘远森眼睛的刘远森肖像可知文章内容指向为刘远森。吴兴武、广州市增城蕰缔芙服务中心未到庭配合法庭调查，就文章内容的真实性进行说明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吴兴武、广州市增城蕰缔芙服务中心在公众号平台发布对刘远森的负面评价缺乏事实依据，构成名誉权侵权。侵权责任承担：刘远森要求吴兴武、广州市增城蕰缔芙服务中心立即删除“客佳原客家主题餐厅”公众号上推发的侵权文章内容并道歉，该院予以支持，判决吴兴武、广州市增城蕰缔芙服务中心删除标题为“皮笑肉不笑，笑面虎，吃掉你没商量，请还广大朋友公道！”文章下所有文章内容、图片及公众号内侵权文字包括“黑人森”、“专业坑你”、“最新爆料”标签内容。吴兴武、广州市增城蕰缔芙服务中心在该公众号上发布致歉声明，发布时间不少于7天，内容由法院审核。刘远森要求吴兴武、广州市增城蕰缔芙服务中心注销“客佳原客家主题餐厅”的公众号，因该院已支持刘远森删除侵权文章的诉讼请求，“客佳原客家主题餐厅”公众号仅是发布平台，在无侵权文章内容的情况下不构成对刘远森作为自然人主体的名誉权的侵权，本案中刘远森要求吴兴武、广州市增城蕰缔芙服务中心注销平台该院不予支持。刘远森要求吴兴武、广州市增城蕰缔芙服务中心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致歉声明。因侵权文章发布平台并非全国性平台，仅提供给关注公众号的读者阅读。从消除不良影响出发，无需在全国发行的报纸登载致歉声明。刘远森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因吴兴武、广州市增城蕰缔芙服务中心侵权文章，降低了刘远森人格的社会评价，给刘远森带来一定的精神困扰，该院酌情额定由吴兴武、广州市增城蕰缔芙服务中心赔偿刘远森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刘远森另主张遭受经营损失，但经营损失受损的主体为广州市天河区龙洞客佳原餐厅，该主体未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并且，根据刘远森诉状中所述，虽该广州市天河区龙洞客佳原餐厅经营者为刘远森，但刘远森存在与他人关于经营该餐厅的合伙协议，经营损失主张涉及案外人利益。因此，刘远森作为自然人提起诉讼，非主张经营损失的适格原告，对刘远森主张经营损失该院不予支持。吴兴武、广州市增城蕰缔芙服务中心经该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法作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当日，吴兴武、广州市增城蕰缔芙服务中心立即删除“客佳原客家主题餐厅”公众号上侵权文章内容，包括标题为“皮笑肉不笑，笑面虎，吃掉你没商量，请还广大朋友公道！”文章下所有文章内容、图片及“黑人森”、“专业坑你”、“最新爆料”标签内容；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吴兴武、广州市增城蕰缔芙服务中心于“客佳原客家主题餐厅”公众号上发布对刘远森的致歉声明，发布时间不少于七天，内容由法院审核；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吴兴武、广州市增城蕰缔芙服务中心赔偿刘远森；四、驳回刘远森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0元，由吴兴武、广州市增城蕰缔芙服务中心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吴兴武主张刘远森一审提交的发送时间为3月18日早上7:15微信名为“飞飞”的聊天记录不真实，该信息不是其发送的，刘远森确认名为“飞飞”的微信名不是吴兴武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吴兴武、广州市增城蕰缔芙服务中心发布的文章是否构成对刘远森的名誉侵权。首先，刘远森提交了经公证的由“客佳原客家主题餐厅”公众号发布的涉案文章，证明了案件事实。该公众号账号主体为广州市增城蕰缔芙服务中心，经营者为吴兴武，从公众号发布的涉案文章来看，该公众号使用刘远森的照片，文字内容为较多侮辱性、煽动性词语，对刘远森的侮辱、攻击已然成为该文的主旨，已经不再属于合理提出质疑、文明表达意见的范围，该文章必然给刘远森带来社会一般人对其评价的降低和一定的精神困扰。因此，在吴兴武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己方主张，也未有证据证明涉案文章内容属实的情况下，吴兴武、广州市增城蕰缔芙服务中心在“客佳原客家主题餐厅”公众号上发布的案涉文章，构成对刘远森的名誉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吴兴武主张刘远森一审提交的发送时间为3月18日早上7:15、微信名为“飞飞”的聊天记录不真实，该信息不是其发送的，但上述信息不是其发布与本案侵权行为的认定并没有关联性。吴兴武以刘远森提供了不实证据提出起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自然人名誉权遭受非法侵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规定，公民因名誉权受到侵害提出精神损害赔偿要求的，人民法院可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给受害人造成精神损害的后果等情况酌定。因吴兴武、广州市增城蕰缔芙服务中心发布的侵权文章，侵犯了刘远森的名誉权，给刘远森带来一定的精神困扰，一审法院根据吴兴武、广州市增城蕰缔芙服务中心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给刘远森造成精神损害的后果等情况酌情确定由吴兴武、广州市增城蕰缔芙服务中心赔偿刘远森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该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吴兴武、广州市增城蕰缔芙服务中心删除涉案文章、发表致歉声明、赔偿刘远森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吴兴武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吴兴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玉衡审判员  黄小迪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朱鹏程李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