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6刑初348号 公诉机关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珠国，男，1971年10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大学文化，诚成盈（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钢城区，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莱芜高新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4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黎明、程婧瑜，浙江靖霖（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检察院以济莱芜检公诉刑诉﹝2019﹞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珠国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9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8月26日、10月12日和2020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魏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车某，被告人刘珠国及其辩护人吴黎明、程婧瑜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18日9时许，魏某1来到诚成盈投资管理公司山东分公司二楼即被告人刘珠国的办公室，两人因经济纠纷发生争吵撕打，撕打过程中刘珠国夺过魏某1的手机并将魏某1的手机摔坏。经济南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毁手机价值人民币（下同）12250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视听资料、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珠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害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以下意见：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对被告人依法惩处。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刘珠国没有提出辩解。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刘珠国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适用疑罪从无的法律原则，宣告被告人刘珠国无罪。1.刘珠国系正当防卫；2.手机的损坏系多因一果；3.《刘珠国故意毁坏财物案结论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二、如果判决刘珠国有罪，刘珠国具有以下减轻、从轻处罚的情节：系自首；初犯、偶犯；主动赔偿；对社会有贡献；被害人有过错。辩护人就上述辩护意见提供了如下新的证据：北京市互联网金融行业协会出具的《关于协助诚成盈（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函》、山东财经大学燕山学院聘书等。 经法庭审理查明：2019年3月18日9时许，魏某1来到诚成盈（北京）投资管理公司山东分公司二楼即被告人刘珠国的办公室，两人因经济纠纷发生争吵撕打，撕打过程中刘珠国夺过魏某1的手机并将魏某1的手机摔坏。经济南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毁手机价值12250元。 另查明,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未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协议，被告人刘珠国主动将赔偿款2万元交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魏某1的陈述：2019年3月18日上午9点左右，其到诚成盈公司二楼刘珠国的办公室找刘珠国商议两人之间的经济纠纷，期间因言语不和刘珠国骂其，其没有还口。后刘珠国到隔壁办公室，把他的司机以及另外一个人叫来，并让两人揍其。后刘珠国和他的司机过来就用手掐住其脖子，另外一个人也掐其脖子把其推到墙上，其要报警，刘珠国让其把手机给他，其没给，刘珠国接着抢其右手中的手机，抢了过去后接着把其手机摔到其头上，手机反弹到墙上后掉到地上摔坏了，刘珠国接着捡起手机来藏起来。后刘珠国把他对象姜某以及公司的姓谷的副总叫来，还称“今天非得把他揍死”，然后刘珠国从茶几上拿起一个玻璃的烟灰缸朝其头扔过来，其一躲烟灰缸掉到地上摔坏了。后刘珠国让其余的员工出去，其想跟着出去，刘珠国就把房门锁住了，办公室里就只剩下其和刘珠国夫妇。刘珠国走到其跟前用右手抓其生殖器，左手抓住其腹部，抓了大约半分钟就把其摁到办公室的沙发上，过了一会刘珠国才松开手。其想离开办公室，刘珠国和姜某不让其走，后民警就赶到了现场。其脖子处的伤是刘珠国、刘珠国的司机、刘珠国的那名员工用手掐的，左手食指根部的伤是怎么造成的其不清楚，右手食指指背的伤和腹部的伤是刘珠国抓的，头疼是刘珠国用手机砸的，肚子疼和生殖器疼是刘珠国用手抓的。其一直没有动手，刘珠国也没有受伤。其被摔坏的手机是一部三星牌W2019型号（外壳是玫瑰金色，屏幕是黑色），是其于2019年2月8日从北京市西城区西单大悦城五层三星体验店（北京亨通达科技有限公司）以21000元的价格购买，当时三星专卖店有个以旧换新的活动，其用其一部三星牌W2018型手机（折价9400元）加11600元现金购置的这部手机，其支付了11600元的现金后，三星专卖店给其开了一张11600元的发票，另外的9400元没有给其开发票。经联系专卖店，专卖店称可以再把这张9400元的发票开出来。 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诚成盈（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员工，2019年3月18日9时20分左右，公司办公室员工张远新称负责办公室工作的李某找其有事，让其上二楼，其来到二楼就听见总经理办公室吵吵，其就和李某进了总经理办公室，进去看见刘珠国坐在办公室南侧的沙发上，魏某1站着往刘珠国身边走，其和李某怕魏某1和刘珠国打起来，其和李某就分别抓住魏某1的左右两只胳膊，将魏某1和刘珠国分开的时候发现魏某1手机已经在地上了，具体怎么到的地上其没注意。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诚成盈（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员工，2019年3月18日9时20分左右魏某1来公司找刘珠国，后其将魏某1带到刘珠国办公室，其离开后听见总经理办公室魏某1和刘珠国吵吵，其就让张远新找负责保卫的刘某，后其和刘某一起进入到刘珠国办公室，进去后看见刘珠国坐在办公室南侧沙发上，魏某1站在西侧沙发旁，准备去和刘珠国厮打，刘某和其分别抓住魏某1的左右胳膊，后刘珠国让其和刘某出去，刘某随即报警，其对魏某1的手机情况不清楚。 4.证人姜某、谷某、赵某的证言证明：其均系诚成盈（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员工，案发当天魏某1和刘珠国因为经济纠纷发生冲突，其均对魏某1手机损坏的过程不清楚。 5.济南市公安局莱芜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北孝义派出所提供的案发当天出警录像证明：2019年3月18日案发后，刘珠国在民警出警后承认其摔了魏某1的手机。 6.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人员拍摄的魏某1伤情照片、济南市公安局莱芜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北孝义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9年3月18日下午魏某1到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进行伤情鉴定，法医人员对魏某1的伤情进行了拍照，拍照时间为当日16时17分至16时19分，因魏某1未向法医提供医院检查病历等资料，未出具鉴定书和魏某1头部等处受伤情况。 7.涉案手机碎片照片、刘珠国提交的录像、涉案手机及照片、扣押清单、证据保全清单、济南市公安局莱芜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北孝义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9年3月18日魏某1向济南市公安局莱芜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北孝义派出所提交手机碎片，次日18时刘珠国将涉案手机交至北孝义派出所，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于同年4月13日将涉案手机转为刑事扣押和手机被损坏的外观情况。 8.魏某1提交的手机购买发票复印件证明：涉案手机购买时的价格。 9.证人申某的证言、济南市公安局莱芜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北孝义派出所提供的在北京亨通达科技有限公司对被损坏手机进行检测的录像视频和北京亨通达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三星电子服务结果单》证明：2019年3月27日，民警与魏某1、刘珠国公司员工等人到北京太阳宫中路12号太阳宫凯德大厦三星客服对被损坏的手机进行检测，经员工检测后向民警提交《三星电子服务结果单》，《三星电子服务结果单》载明了涉案手机损坏情况及维修费用。 10.济南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济价认定﹝2019﹞69号《刘珠国故意毁坏财物案结论书》、关于济价认定﹝2019﹞69号价格鉴证师的资质说明（附山东省价格认证中心转发国家发展改革委价格认证中心《关于价格认定人员岗位管理有关事项的通知》）的复印件和价格认定人员行政执法资格证复印件证明：经济南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刘珠国故意损毁财物价值于2019年3月18日的损失价格为12250元。 1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刘珠国的身份、年龄情况。 12.济南市公安局莱芜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北孝义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工作说明证明：济南市公安局莱芜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北孝义派出所接刘某报警后赶到现场，初步了解情况后通知刘珠国到派出所接受询问，随后刘珠国赶到北孝义派出所接受询问。2019年4月10日济南市公安局莱芜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立案侦查，同年4月12日民警持传唤证到诚成盈（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将刘珠国传唤到北孝义派出所。 13.济南市公安局莱芜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北孝义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9年11月14日14时30分许，办案民警来到北京市西城区西单大悦城五层三星体验店，该店工作人员经查看两份增值税专用发票（NO13908588、NO35591544）确认两份发票确系该店所开。民警在侦查阶段对刘某、李某和刘珠国进行询问、讯问时，均是按照刘某、李某和刘珠国的陈述、供述进行记录并形成笔录。 14.济南市公安局莱芜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作出的莱高新区公（北孝义）传唤字[2019]2号传唤证、讯问录像、济南市公安局莱芜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北孝义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候问室照片证明：被告人刘珠国于2019年4月12日11时40分到达传唤地点，4月13日11时传唤结束；对刘珠国的讯问、看护等工作均在北孝义派出所办案区进行，讯问期间保障了刘珠国的饮食、休息、用药权利，4月12日晚上，将刘珠国带至候问室的简易软铺上睡觉休息，且民警对其也提供了被子；讯问录像显示在4月13日的讯问中，刘珠国供述魏某1用手机点划其时，其一把抓过手机摔地上去了。 15.被告人刘珠国供述：其系诚成盈（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总经理，案发当天9时30分许魏某1来到诚成盈（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二楼东头其办公室，两人因前期经济纠纷言语不和发生争执。后公司员工刘某和李某进办公室，当时魏某1右手拿着手机，边朝其跟前走边用手机点划其，快走到其跟前，魏某1举起手机来，想要打其，其就伸出左手把魏某1的手机夺了过来，夺过来后其立即就把魏某1的手机摔在了地上，当时摔在了南墙根的沙发西南角处二三十公分处的地面上，手机着地后崩到办公室西南角的空调跟前。后其让刘某和李某报警，其捡起魏某1的手机将手机放起来，当时放在哪里记不清了。这段时间，其妻子姜某来到其办公室，其和魏某1又继续骂对方，骂着骂着两人发生肢体冲突，随后其将烟灰缸摔在地上，后民警赶到现场。从表面上看，魏某1的手机两个屏幕摔坏了，手机的后盖损坏，另外手机的上侧的一个角变形了，别的其没有注意。案发后第二天即3月19日，其公司员工到济南出发的时候带着其手提包去的，其员工在其手提包内发现了这部手机，等其公司员工从济南回来后其把这部手机交到了派出所。 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刘珠国于2019年4月13日所作的供述是否属于非法证据并予以排除的问题。经查，根据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刘珠国在2019年4月12日、13日的讯问录像、济南市公安局莱芜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北孝义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莱高新区公（北孝义）传唤字[2019]2号刘珠国的传唤证、济南市公安局莱芜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北孝义派出所候问室照片和刘珠国当庭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对刘珠国的传唤符合法律规定，且其在被传唤期间公安机关为其提供了食物、水、药物并提供简易卧铺让其休息，4月13日的讯问录像系公安机关依法、同步制作且录音录像完整、与讯问笔录的内容一致，不存在公安机关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该证据的情形。综上，刘珠国于2019年4月13日所作的供述不属于非法证据，辩护人的上述非法证据排除申请，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辩护人所提涉案手机的损坏系多因一果的问题。经查，根据被害人魏某1的陈述、案发后民警处警时的处警录像、刘珠国于2019年4月13日所作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涉案手机系由刘珠国从魏某1的手中夺过来后摔坏的。证人李某当庭所述其踩过魏某1手机的证言与其在公安侦查阶段的证言不一致，且其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故李某的当庭证言，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所提从手机损坏的状态看，仅是一次落地致使损也不可能会产生凸凹不平的损坏状态的辩护意见，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辩护人所提《刘珠国故意毁坏财物案结论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问题。经查，《三星电子服务结果单》系由公安机关与魏某1、刘珠国公司员工共同去北京亨通达科技有限公司对手机进行检测后由北京亨通达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出具《刘珠国故意毁坏财物案结论书》的济南市价格认证中心是具有法定资质的价格认定机构，认定手机损坏前自身价格是根据重置价格和综合成新率来进行计算，因根据《三星电子服务结果单》确定的修复费用超过损坏前自身价格的80%，按照全损认定涉案手机在基准日的损失价格并无不当。故济南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刘珠国故意毁坏财物案结论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使用。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刘珠国某成自首的问题。经查，刘珠国不具有到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不属于“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珠国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关于刘珠国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刘珠国系正当防卫”以及“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刘珠国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并主动将赔偿款交至本院，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珠国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韩英审判员刘伟 人民陪审员 李  奉  忠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魏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