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肃波，男，196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素锋，江苏行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沛县张寨中学，住江苏省沛县张寨镇桥沃村。法定代表人：孟庆雷，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涛，江苏鼎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肃波因与被上诉人沛县张寨中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2民初3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肃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在（2018）苏0322民初1574号、1575号、1576号、1577号、1579号、1580号、1588号案件及吴某,4借款中产生的利息损失由沛县张寨中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王肃波诉请的利息损失与涉案建设工程密切关联。涉案8笔借款及吴某,4借款的产生与涉案建设工程有密切的关系。王肃波与该8笔借款的债权人本不相识，借款产生的起因是因沛县张寨中学无法支付涉案工程的进度款导致停工。借款的目的则是沛县张寨中学为涉案工程继续建设，借款的形成是沛县张寨中学召集其员工及他人集资借款，并以王肃波为借款人、沛县张寨中学为担保人。涉案借款到位后也全部用于工程建设，因此，产生的利息应由沛县张寨中学承担。二、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适用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依据我国合同法第113条的规定，涉案借款之所以形成1年的借款期限，是因为借款前沛县张寨中学阐明近期会有资金进入，让王肃波先用借款施工，待资金进入便偿还相关借款，但在竣工验收8、9年内沛县张寨中学也未付清工程款及借款本金利息，导致王肃波的利息损失超出了借款本金。被上诉人沛县张寨中学辩称：王肃波提到的7个案件均是由其向案外人借款，应由王肃波偿还。沛县张寨中学已经支付王肃波190万元工程款，并按照沛县政府的计划支付了相应的费用。欠款不是沛县张寨中学造成的，沛县张寨中学不存在任何过错。王肃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沛县张寨中学给付王肃波工程款3308689.8元及利息（计算至2018年7月1日的利息为1648415元，2018年7月1日之后的利息以3308689.8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为止）；2、依法确认在（2018）苏0322民初1574号、1575号、1576号、1577号、1579号、1580号、1588号案件中的利息及王肃波向吴某,4借款所产生的利息损失由沛县张寨中学承担（计算至2018年7月1日的利息为938462元，之后利息以907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5%计算至付清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4月18日，王肃波挂靠徐州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承包人）与沛县张寨中学（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徐州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承建沛县张寨中学教学楼工程，工程内容包括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造价为固定价5816999元，双方约定基础完工后付工程总造价的15%，一至四层每完成一层主体各付工程总造价的15%（即主体完工付至工程总造价的75%），工程竣工验收后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0%，余款除留5%保修金外，一月内全部付清。合同通用条款第33条“竣工结算”约定，33.1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合同附件3约定涉案工程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保修期为设计文件规定的使用年限；屋面防水、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3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保修期为1年。后王肃波依约完成了工程，并交付使用，保修期满后，扣除支付的维修费用，其余保修金一次性付清。2010年，沛县张寨中学委托徐州中兴迅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王肃波施工的沛县张寨中学教学楼综合楼、变更签证及附属工程进行了审计，并出具审计报告，审计作业日期为2010年10月20日至2010年12月29日。王肃波所施工的教学楼及增加的附属工程、签证部分等总工程造价为7498689.8元，至2015年2月，沛县张寨中学共支付工程款419万元（2010年10月20日前共支付工程款312.8万元；2011年3月付款15万元；2011年9月付款4万元；2012年1月付款20万元；2012年9月付款2万元；2013年2月付款14万元；2014年1月付款16万元；2014年8月付款15.2万元；2015年2月付款20万元），尚欠工程款3308689.8元。王肃波主张以审计工作开始时间作为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沛县张寨中学主张以出具审计报告时间作为竣工验收日期。2008年至2009年期间，王肃波向沛县张寨中学数名教师借款，沛县张寨中学提供担保，后债权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2018）苏0322民初1574号、1575号、1576号、1577号、1579号、1580号、158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王肃波向各债权人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沛县张寨中学在欠付王肃波工程款3308689.8元范围内负连带清偿责任等。王肃波主张所借款项均用于工程建设，系因沛县张寨中学未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所致，故其中相应利息应当由沛县张寨中学承担赔偿责任。另王肃波向沛县张寨中学教师吴某,4借款，吴某,4尚未起诉，该借款相应利息亦应由沛县张寨中学负担。一审法院认为：王肃波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挂靠徐州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资质与沛县张寨中学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虽然无效，王肃波已经完成施工，且工程已经交付使用，王肃波有权按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对王肃波要求沛县张寨中学支付工程款3308689.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沛县张寨中学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应当向王肃波支付利息，王肃波主张2010年8月份涉案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以审计作业开始日期2010年10月20日作为竣工验收日期，并以此作为王肃波主张工程款利息的依据，王肃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超过了法律规定，对超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部分不予支持，王肃波主张的计算至2018年7月1日的利息应为1473141.55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因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王肃波主张的借贷利息损失无合同依据、亦无法律依据，且沛县张寨中学对王肃波该项诉讼请求不予认可，该院对王肃波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院判决：一、沛县张寨中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肃波工程款3308689.8元，支付至2018年7月1日的利息1473141.55元，合计4781831.35元，之后利息按照年利率5.56%，计算至付清为止；二、驳回王肃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977元，由王肃波负担1767元，由沛县张寨中学负担48210元。二审中，王肃波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明目的，因涉案工程的需要，沛县张寨中学组织向教师集资借款，并用于工程。经质证，沛县张寨中学认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证人证言明确了相关借款是工程款范围内的款项，应由王肃波偿还，出借人与沛县张寨中学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王肃波一审提供的与吴某,4签订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人系王肃波，沛县张寨中学为担保人，因此，王肃波认为该笔借款所产生的利息应当仅由沛县张寨中学承担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肃波主张的其他7笔借款的利息承担问题，针对相关纠纷，一审法院已经作出生效民事调解书，相关民事调解书明确载明由王肃波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沛县张寨中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上述民事调解书是一审法院依据王肃波与出借人达成的调解协议而作出，调解协议约定的内容系经王肃波确认，现王肃波主张借款利息应由沛县张寨中学负担，与其确认的调解协议约定的内容相矛盾，其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王肃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85元，由上诉人王肃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德水审判员  孟文儒审判员  曹 辛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 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