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68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新华友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株洲路108号。法定代表人：于忠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山东齐鲁（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怡，山东齐鲁（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莱州市文峰路万盛建材经销处，住所地：莱州市永安路街道南关大桥南260米路西。经营者：王忠良，男，196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法良吉，男，196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胶州市。上诉人青岛新华友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莱州市文峰路万盛建材经销处（以下简称万盛经销处）、被上诉人法良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3民初384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华友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基本事实不清。1、授权委托书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原则，不具有证据必须具备的形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万盛经销处之间存在水泥、加气砼砌块购销合同及欠款是错误的。其一，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万盛经销处签订任何合同，也未授权被上诉人法良吉与被上诉人万盛经销处签订购销合同。该购销合同并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法良吉也承认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所以该购销合同与上诉人无关。其二，被上诉人万盛经销处经营者王忠良出具的《承诺书》载明：被上诉人万盛经销处经营人王忠良在莱州丽景中心项目向烟台莱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丰公司）供应大块砖和水泥。被上诉人当庭认可该《承诺书》真实性，该《承诺书》清楚的证明了本案购销合同主体系莱丰公司与万盛经销处，与上诉人无关。综上，无论是购销合同签订方还是《承诺书》指明的购销合同主体均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并非本案购销合同主体。故上诉人依法不承担合同责任。二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第一，《水泥购销合同》和《砌块购销合同》系法良吉个人与被上诉人万盛经销处签订。首先，合同加盖的“青岛新华友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莱州丽景中心工程项目部专用章”特别注明“不作为协议签订或担保使用”。王忠良在签订合同的时候就能够看到该印章不具有签订协议的效力，其主张因合同盖有项目部专用章，所以效力及于上诉人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其次，该合同不构成法良吉对上诉人的表见代理。本案中，行为人法良吉自始至终主张两份合同是其以个人名义与王忠良签订的，其没有以上诉人的名义与王忠良签订合同，也就不存在表见代理的问题。第二，一审对合同欠款金额的认定有误。(一）被上诉人万盛经销处主张的合同价款890995.2元不全是丽景中心工地的货款。而其他工地的货款又不在本案《水泥购销合同》和《砌块购销合同》范围内。被上诉人万盛经销处主张尚欠合同价款890995.2元，依据的是法良吉签字的《欠货款证明》。该证明法良吉落款为“莱州丽景中心项目部法良吉”，本案被上诉人万盛经销处诉状中亦主张合同是在丽景中心施工过程中签订，送货都送至丽景中心工地，所有欠款都是丽景中心工程的欠款。但事实是，这890995.2元的欠款，不仅有丽景中心的货款，也包括翔龙佳苑、山水悦城、盛世家园、紫金名城、沙河文苑小区等项目。证据就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承诺书》。该《承诺书》由王忠良本人签字确认。这六个项目中，紫金名城不是上诉人承包的工程。另外，被上诉人主张《水泥购销合同》和《砌块购销合同》的需方是“莱州丽景中心项目部”，这说明其它工程的货款没有合同依据；被上诉人万盛经销处提交的《法人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仅授权法良吉办理丽景中心的项目，也未授权其他工程项目。所以说，即使能够认定该《法人授权委托书》，法良吉也无权就其他项目代替我公司确认货款。（二）被上诉人万盛经销处主张的货款金额不明确。王忠良签字的《承诺书》陈述其主张的欠款是“尚欠款”，说明890995.2元不是货款总额，而是总额减去已支付的货款剩余的未付款。而本案欠款总额是能够查清的，因为《水泥购销合同》和《砌块购销合同》均约定了单价，并约定了工地接货的签收程序、中期结算的条件和方式。被上诉人万盛经销处应当提交完整的收货单、付款明细以明确890995.2元的计算方式，这也能进一步明确890995.2元是否全都是丽景中心项目的货款。综上，《水泥购销合同》和《砌块购销合同》系法良吉个人与万盛经销处签订，上诉人没有就该二份合同付款的义务；被上诉人万盛经销处主张欠合同价款890995.2元是六项工程的货款，包括上诉人未参与的工程及法良吉无权代表我公司确认的工程，且该数额计算方式不明。被上诉人万盛经销处答辩称：1、法良吉是代表上诉人和我签订的合同，上诉人所述莱州丽景项目中心工程部的专用章上面注明不做协议和担保使用，但是，项目部向莱州市城建局送的材料全部盖得这个章。2、上诉人说，欠款金额有误。欠款890995.2元，是我和上诉人项目部负责人法良吉结算以后确认的欠款，正是因为这个工地欠了我这么多钱，其他工地几乎都是现款结算，也就是说890995.2元的欠款全部是丽景中心工地的。被上诉人法良吉答辩称：1、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我在丽景中心项目部负责，有上诉人的授权委托书，委托权限是全权代理。并且我当时是上诉人第三分公司的副经理。从另一方面说，我个人没有资质和权力来承包85000平方米的工程，按建筑法律规定，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所以我只是职务行为。2、上诉人与开发商签署的总承包合同，并且该工程现在因工程款的原因已经提起诉讼，原告是上诉人，该工程的实际责任人承包人是上诉人。3、我代表丽景中心项目部，在莱州丽景中心施工，公司没有授权用公章签订购买材料协议的权利，在莱州整个施工中，我跟开发商、建设局及有关单位都是用上诉人丽景中心项目部的章进行沟通和工作的，我行使的只是管理权。4、上诉人提到万盛经销处几个工地都给我供了水泥和大块，我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提出，万盛经销处确实给供的材料，但是那些材料开发商付款都非常及时，并且因丽景中心欠款多，以后的工地供货基本都是货款一次性付清，万盛经销处起诉金额全是莱州丽景中心的水泥和大块的欠款余额，与其他工地没有任何关系。5、刚才上诉人提到当时万盛经销处说是与莱丰公司牵扯货款结算不清的，这是有原因的。当时上诉人决定把莱州市翔龙嘉苑的房子以莱丰公司的名义抵顶给万盛经销处，且定了一个所谓的协议，让万盛经销处和莱丰公司都签字盖章，但是最后房子没有顶成。上诉人把这份协议当做证据是不可取的，我还有同样的一份协议，是上诉人跟钢材供应商于效岐签订的同样的一份协议，房子也没有抵顶成。协议是上诉人要求签订的。综上，我在一审中也明确表明了我的观点，我与万盛经销处签订的协议所购材料全部用在了丽景中心工地，结算的金额也非常明确，其他项目的结算，均不在本诉讼金额中。6、关于丽景中心项目在莱州市人民法院民一庭有十几个案子，是以张国林为首的起诉上诉人在丽景中心施工的案子。当时上诉人在没有通知我的情况下在莱州市法院与相关原告达成了协议并直接付款。直到案子结案，款付完了我才知道。这说明上诉人直接负责承担了该诉讼的责任。那些案子的原告也是我签的字和我出具的结算单，与本案完全一致。被上诉人万盛经销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新华友公司与法良吉立即给付万盛经销处货款890995.20元，并给付万盛经销处自欠款之日起至主张权利之日止的利息163348元，自万盛经销处主张权利之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付款之日止依据欠款额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另行计算给付万盛经销处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新华友公司与法良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万盛经销处系从事零售建筑材料及搬运服务的个体工商户。新华友公司为具备一级资质的房屋建筑工程总承包企业，先后承建莱州市丽景中心、山水悦城、翔龙嘉苑、盛世家园等工程。2011年3月17日，莱州市建筑业管理处备案的“外地从事建筑活动企业进莱登记申请表”显示，新华友公司驻莱企业联系人为法良吉。2012年7月5日，青岛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建筑工程管理局向莱州市住房和规划建设局出具介绍信，介绍新华友公司赴莱（州）承接施工任务。2012年7月6日，新华友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委托法良吉办理莱州备案等相关事宜。在此期间，法良吉持新华友公司于2011年3月31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与万盛经销处进行业务联系，该授权委托书载明“兹授权法良吉同志代替丽景中心A、B、C座及地下车库建设工程项目中标项目经理夏建华行使项目经理权利，其权限是：全权代理”。该授权委托书加盖新华友公司公章，并加盖青岛新华友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莱州丽景中心工程项目部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加盖印章。之后新华友公司为了便于工程进展，向法良吉交付项目部专用章。2012年3月20日，法良吉以莱州丽景中心项目部的名义（需方）与万盛经销处经营者王忠良（供方）签订水泥购销合同、加气砼砌块合同各一份。其中水泥购销合同约定，供方向“莱州丽景中心项目部”工程供应水泥，供货时间自2012年4月1日起至2014年5月10日止，所供水泥规格型号及价格为，型号为32.5R的每吨235元、型号为42.5R的每吨285元，具体数量以收货为准。需方工地交货，供方负责运输和卸车，需方安排工地保管员验收接货，以工地保管员签字接收为准。结算方式为：每100吨水泥结算一次账，工程完工所有货款全部结清。需方应按合同约定付款，逾期未付款，供方有权暂停发货，同时需方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供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加气砼砌块合同约定，供方向莱州丽景中心项目部提供加气砼砌块，合同期内需方不使用其他厂家加气砼砌块。供货时间自2012年4月1日起至2013年5月25日止，供方根据需方所需规格、数量提供加气砼砌块，其中600×240×200每立方米130元，600×240×100每立方米136元。需方工地交货，供方送货到工地，以汽车运输，运费、装卸费由供方承担。每10车砌块结一次账，工程完工所有货款全部结清。需方应按合同约定付款，逾期未付款，供方有权暂停发货，同时需方向供方支付逾期货款违约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合同签订后，万盛经销处按约定向法良吉指定的工地供应水泥及加气砼砌块，但新华友公司与法良吉并未按约定向万盛经销处支付货款，2015年5月10日，经双方结算，新华友公司尚欠万盛经销处货款890995元。法良吉以丽景中心项目部的名义为万盛经销处出具欠货款证明一份，载明“今欠王忠良水泥款、加气砼砌块款捌拾玖万零玖佰玖拾伍元贰角正。莱州丽景中心项目部，法良吉，2015年5月10日”。该欠款证明加盖青岛新华友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莱州丽景中心工程项目部专用章。2018年5月25日，经协商万盛经销处等债权人向新华友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承诺人王忠良在莱州丽景中心等项目中向烟台莱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供应大块砖和水泥，截止本承诺书作出之日烟台莱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尚欠我材料费共计捌拾玖万零九佰玖拾伍元贰角整（￥890995.20元）。承诺人同意烟台莱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坐落于莱州市的翔龙嘉苑小区的2号楼1单元1102室（建筑面积：214.32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6500元，总价1393080元）房屋一套抵顶上述全部欠付材料费，并同意该房屋登记在王忠良名下，尚欠款低于抵房款的部分，由债权人另行向烟台莱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在青岛新华友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烟台莱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及王忠良三方于2018年5月25日签订《抵房协议书》，且青岛新华友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协助向莱州市翔龙置业有限公司出具抵顶房屋《告知函》后，视为烟台莱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已付清上述项目的全部费用，我承诺不再向烟台莱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及青岛新华友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任何形式主张权利、索要任何费用，如违反上述承诺，自愿向青岛新华友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上述尚欠材料费总数30%的费用作为违反承诺的赔偿。”万盛经销处等债权人出具该承诺书，后因新华友公司未实际履行，致使承诺书中以房抵债未能实现。法良吉主张，2011年我系新华友公司第三分公司的副经理，工资、公积金等均由新华友公司负责支付。在新华友公司与莱州华康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莱州丽景中心项目部工程后，我便以莱丰公司的名义承包了莱州丽景中心项目部工程。经质证，万盛经销处对该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承诺书是2018年5月25日为了以欠款抵顶房屋出具的，因新华友公司不同意该承诺书中以欠款抵顶房屋，所以该承诺书未实际履行。新华友公司对与莱州华康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莱州丽景中心工程总承包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法良吉是否系公司职工需要核实，但未回复核实意见。万盛经销处主张，所提交的新华友公司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复印件，系从莱州华康置业有限公司复印，当时万盛经销处与新华友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时法良吉即持该复印件，并告知万盛经销处该原件在莱州华康置业有限公司保管，在万盛经销处对委托书的原件进行核实后，才与上诉人签订了二份购销合同，该委托书的真实性应予确认。法良吉对万盛经销处的主张无异议，认为该法人授权委托书确实是在新华友公司与莱州华康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莱州丽景中心工程时出具的，原件至今在发包方莱州华康置业有限公司。法良吉主张，与万盛经销处签订购销合同时确实加盖了莱州丽景中心工程项目部专用章，并告知万盛经销处系新华友公司购买，但实际该买卖关系发生于万盛经销处与我个人之间，因新华友公司与莱州华康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莱州丽景中心工程后，我便以烟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包了该工程，该欠款应由我个人负责偿还。万盛经销处对此不认可，认为在与法良吉签订购销合同时，法良吉即持新华友公司委托书，主张系新华友公司的工作人员，莱州丽景中心工程负责人，现法良吉主张系个人承包莱州丽景中心工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新华友公司与法良吉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新华友公司与莱州华康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莱州丽景中心建设工程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新华友公司主张与莱州华康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莱州丽景中心工程后法良吉即以莱丰公司的名义转包了该工程，莱州丽景中心工程系法良吉个人承包，与万盛经销处签订购销合同为万盛经销处出具欠款证明均系个人行为，所欠货款应由法良吉负责偿还，万盛经销处对此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万盛经销处提交的法人授权委托书能够证实新华友公司承揽了莱州丽景中心工程后，设立了莱州丽景中心项目部，并授权法良吉为该项目部负责人，且万盛经销处提交的二份购销合同均加盖新华友公司莱州丽景中心项目部专用章，上述行为足以使万盛经销处相信法良吉代表新华友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因此一审法院对万盛经销处万盛建材经销处与新华友公司之间的水泥、加气砼砌块购销合同及欠款证明予以确认。新华友公司作为买受人应按合同约定及欠款证明履行付款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新华友公司与莱丰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与本案水泥、加气砼砌块合同无关，新华友公司以此作为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水泥、加气砼砌块合同均约定工程完工后货款全部结清。莱州丽景中心工程项目完工后，法良吉于2015年5月10日为万盛经销处出具欠款证明，现万盛经销处要求上诉人给付尚欠货款890995元，并自2015年5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付款之日止依据欠款额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给付利息理由正当，对其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法良吉对万盛经销处主张的欠款数额及利息均无异议，亦同意偿还欠款本金890995.20元及利息，法良吉的意思表示系对本案债务的加入，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新华友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良吉共同给付莱州市文峰路万盛建材经销处货款890995.2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青岛新华友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良吉给付莱州市文峰路万盛建材经销处货款的同时，自2015年5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付款之日止以欠款额890995.2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给付违约金。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89.10元，由青岛新华友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良吉承担，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法院。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青岛新华友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良吉承担，此款莱州市文峰路万盛建材经销处已交纳，限青岛新华友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良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款5000元直接给付莱州市文峰路万盛建材经销处。二审中，上诉人提交（2019）鲁0683民初278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称该判决书现已生效，该判决书认定紫金名城项目不是上诉人承包的工程，与上诉人无关。而万盛经销处经营人王忠良签字的承诺书中，自述其本案主张的货款包括紫金名城的货款。被上诉人万盛经销处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紫金名城不欠我货款。签订抵房协议时间是2018年5月25日，当时欠我的货款已经确定，上诉人写了一个顶房协议样本，中心意思就是以房顶我的货款，至于顶房协议的其他内容，都是上诉人自己凭空想象的。被上诉人法良吉对该判决书无异议，但上诉人所述万盛经销处承诺书，都是上诉人经过我代表莱丰公司让他们签订的。当时签订此协议的有四个人，万盛经销处的王忠良、材料经手人于宏文、供灰砂砖的吕聿龙和供丝接的王孟顺，其中于宏文还代表了于效岐。当时上诉人让我找他们就以莱丰公司走账的形式，让他们签署了承诺书，说给他们顶房子，协议书内容就是刚才上诉人出示的证据的内容，但是房子都没有抵顶成功，以至有今天的诉讼。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各自提供的其他证据，可以确认法良吉系上诉人新华友公司在莱州丽景中心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法良吉在该工程项目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对外应由新华友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法良吉是以上诉人新华友公司的名义与被上诉人万盛经销处签订的水泥、加气砼砌块购销合同，并以新华友公司的名义出具的欠款证明。万盛经销处履行合同是根据法良吉的指示向相关工地供货，万盛经销处有理由相信，交易的相对方是新华友公司。对于新华友公司提交的被上诉人万盛经销处经营者王忠良出具的承诺书，该承诺书签订于2018年，晚于涉案交易形成时间，从该承诺书内容看，王忠良承诺是以万盛经销处与莱丰公司及新华友公司三方签订抵房协议并由新华友公司出具抵顶房屋《告知函》为前提，且违反承诺的结果是向新华友公司承担责任，承诺的对象还是新华友公司，而承诺书所涉以房抵债因新华友公司未实际履行而未能实现，故新华友公司以承诺函作为抗辩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法良吉对万盛经销处的证据均无异议，且认可偿还本案欠款，一审法院认定其系本案债务的加入，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令新华友公司及法良吉共同给付万盛经销处货款890995.20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新华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89.10元，由上诉人青岛新华友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威审判员 张秀波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二〇年二月六日书记员 王怡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