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7刑终37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临澧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羲文，男，1971年3月9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石门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临澧县。因犯交通肇事罪，2010年10月被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8年10月24日被临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石门县公安局逮捕。现押于临澧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高山，男，1972年12月3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石门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石门县，住所地湖南省澧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8年10月26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石门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阳友霞，女，1964年1月14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石门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临澧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8年10月25日被临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石门县公安局逮捕。现押于常德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正纪，女，1964年10月17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石门县人，小学大化，农民，户籍地石门县，住所地石门县。因涉寻衅滋事罪，2018年10月24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常德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碧庆，女，1987年5月4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石门县人，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澧县，住所地石门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8年10月24日被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石门县公安局逮捕。现押于常德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金道惠，男，1975年9月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石门县人，高中文化，农民，住石门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8年10月25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石门县看守所。湖南省临澧县人民法院审理临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覃羲文、金道惠、伍高山、欧阳友霞、覃正纪、覃碧庆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湘0724刑初5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覃羲文、伍高山、欧阳友霞、覃正纪、覃碧庆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8年9月初某日，被告人覃羲文、金道惠、伍高山、欧阳友霞等人得知9月份中央检查组要来石门县进行国家卫生城市检查验收的消息，众人在"正能量核心群"微信群商定借此机会组织移民到石门县政府上访。9月5日晚，覃羲文在“团结就是力量1”微信群(群成员239人)发布信息，号召移民9月10日前往石门县政府上访，并提出要大家积极转发、准时参加，金道惠、伍高山、欧阳友霞等人在群里积极响应，并在群内商议移民聚访的具体行动方案和对抗警察执法方式等内容及号召成员积极出资购买喇叭和制作横幅等。9月8日，覃羲文号召群成员集资430元用于制作横幅和购买喇叭，欧阳友霞、伍高山、金道惠等人积极响应并捐资。9月10日上午9时许，300余名移民聚集在石门县人民政府广场。部分移民实施了冲击警戒线、打横幅喊口号的系列过激行为，现场秩序较为混乱，致使政府大门被堵，县政府广场站满了移民群体人员及围观群众，严重影响了县政府正常办公秩序及政府广场前的公共秩序。被告人覃正纪为达到个人诉求，利用移民聚访的机会，在县政府大门口发表煽动性演说，指责石门县的移民补偿低，同时号召大家跪在政府大门前，并带头冲击县政府大门，在政府大门口下跪喊冤。在公安民警及工作人员将其劝离现场时，覃正纪拒不配合，并谎称警察打人，政府没有给她活路，致使现场十分混乱，数十名移民冲击县政府大门，大批移民在此呐喊为其助威，混乱秩序持续近两个小时，导致现场执勤民警王某1、覃佐松等人被抓伤。当日下午，覃正纪还带领移民群体在县政府前的广场拉横幅、喊口号。9月12日上午，约200名移民聚集在县政府广场，在被告人覃碧庆等人的带领下采取插大国旗、拉横幅、持小国旗及国家领导人画像喊口号的方式给政府施压。下午15时许，覃碧庆发起号召，煽动移民肩扛大国旗、拉横幅、持小国旗及国家领导人画像，喊着口号开始游行示威。游行队伍自县政府广场出发沿澧滨路经石门一桥到石门国际大酒店，造成游行路段交通堵塞。在游行过程中，一名老年移民不慎倒地，覃碧庆与他人将该移民抬至大路上，堵塞交通长达半个多小时。在公安民警将倒在地上的老人抬上救护车的过程中，又遭到覃碧庆等人的强力阻拦。下午l7时许，移民误认为停在石门国际酒店门口的三辆中巴车是卫生县城迎国检的工作用车，遂未到酒店出口阻拦车辆通行。后民警将带头人员强制带离现场后，车辆才得以通行。石门县城梯云路石门国际大酒店路段交通严重堵塞长达3个小时，车辆无法通行。9月13、14日，金道惠、伍高山等人依然在微信群中进行煽动，为上访闹事移民加油助威，在他们的煽动下，还有100余名移民在县政府大门前广场聚集、静坐。9月10日至14日，移民集访期间，致使相应工作无法进行，造成石门县城楚江路政府广场路段交通堵塞时长达30小时。被抓获归案后，各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已的作案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应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覃羲文、金道惠、伍高山、欧阳友霞、覃正纪、覃碧庆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指使相应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覃羲文、金道惠、伍高山、欧阳友霞通过微信群发起、预谋、组织移民聚访，是首要分子；被告人覃正纪、覃碧庆在聚访现场积极实施行为，是积极参加者。被告人覃羲文、金道惠、伍高山、欧阳友霞、覃正纪、覃碧庆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覃羲文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金道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伍高山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欧阳友霞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被告人覃正纪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覃碧庆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原审被告人覃羲文上诉提出：本案系移民信访事项引发，请求考虑其家庭实际困难从宽处理。原审被告人伍高山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为首要分子不当；其属坦白、初犯，家庭有实际困难，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欧阳友霞上诉提出：本案案发时不在现场，事先也不知情，原判认定其为首要分子不当；其如实供述罪行、属初犯，自己及母亲身体有病，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覃正纪上诉提出：其没有参加2018年9月11日聚访；其如实供述罪行，家庭有实际困难，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覃碧庆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犯罪事实不符，其接到派出所电话后主动投案属自首，原判量刑过重。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覃羲文、金道惠、欧阳友霞、覃正纪及原审被告人伍高山的妻子、原审被告人覃碧庆的父母均系石门县皂市水库安置移出人员，覃羲文、金道惠、覃正纪的移民信访事项已得到石门县移民开发局多次办理并回复，欧阳友霞、覃碧庆、伍高山从未到石门县移民开发局反映过有关诉求。2018年9月初，覃羲文、金道惠、伍高山、欧阳友霞等人得知9月份中央检查组要来石门县进行国家卫生城市检查验收的消息后，在"正能量核心群"微信群商定借此机会组织移民到石门县政府上访。9月5日晚，覃羲文在“团结就是力量1”微信群(群成员239人)发布信息，号召移民9月10日前往石门县政府上访，并提出要大家积极转发、准时参加，金道惠、伍高山、欧阳友霞等人在群里积极响应，并在群内商议移民聚访的具体行动方案和对抗警察执法方式等内容及号召成员积极出资购买喇叭和制作横幅等。9月8日，覃羲文号召群成员集资430元用于制作横幅和购买喇叭，欧阳友霞、伍高山、金道惠等人积极响应并捐资。9月10日上午9时许，300余名移民聚集在石门县人民政府广场，部分移民实施冲击警戒线、打横幅喊口号的系列过激行为，现场秩序较为混乱，致使政府大门被堵，县政府广场站满移民群体人员及围观群众，严重影响县政府正常办公秩序及政府广场前的公共秩序。覃正纪为达到个人诉求，在县政府大门口发表煽动性演说，指责石门县的移民补偿低，号召大家跪在政府大门前，并带头冲击县政府大门，在政府大门口下跪喊冤。在公安民警及工作人员将其劝离现场时，覃正纪拒不配合，并谎称警察打人，致使现场混乱，数十名移民冲击县政府大门，大批移民呐喊为其助威，混乱秩序持续近两个小时。当日下午，覃正纪还带领移民群体在县政府前的广场拉横幅、喊口号。9月12日上午，约200名移民聚集在石门县政府广场，在覃碧庆等人的带领下采取插大国旗、拉横幅、持小国旗及国家领导人画像喊口号的方式给政府施压。15时许，覃碧庆号召、煽动移民肩扛大国旗、拉横幅、持小国旗及国家领导人画像，喊着口号开始游行示威。游行队伍自县政府广场出发沿澧滨路经石门一桥到石门国际大酒店，造成游行路段交通堵塞。在游行过程中，一名年龄偏大移民不慎倒地，覃碧庆与他人将该移民抬至大路上，堵塞交通长达半个多小时。在公安民警将倒在地上的老人抬上救护车的过程中，又遭到覃碧庆等人的强力阻拦。l7时许，移民误认为停在石门国际酒店门口的三辆中巴车是卫生县城迎国检的工作用车，来到酒店出口阻拦车辆通行。后民警将带头人员强制带离现场后，车辆才得以通行。石门县城梯云路石门国际大酒店路段交通严重堵塞长达3个小时，车辆无法通行。9月13、14日，金道惠、伍高山等人依然在微信群中进行煽动，为上访闹事移民加油助威。在他们的煽动下，还有100余名移民在石门县政府大门前广场聚集、静坐。9月10日至14日，上述移民非法聚集上访期间，致使石门县政府机关、石门国际大酒店及周边群众工作、经营、生活受到严重影响，致石门县城楚江路政府广场路段交通堵塞时长达30小时，造成严重损失。被抓获归案后，各原审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已的作案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已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1、第一组证据。覃羲文、金道惠、文书烟（覃正纪丈夫）信访及办理情况材料、石门县移民开发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证明覃羲文、金道惠、覃正纪丈夫文书烟的信访事项已得到多次办理并回复，欧阳友霞、覃碧庆、伍高山从未到石门县移民开发局反映过个人诉求。2、第二组证据。证明覃羲文、金道惠、欧阳友霞、伍高山商定纠集移民于2018年9月10日前往石门县政府集访，并商定出资制作横幅、购买喇叭及应对措施，编辑集访信息转发召集移民上访。（1）原审被告人覃羲文供述，覃羲文2007年从石门县磨市镇移民到临澧县，因对石门县移民局给的补偿款不满而多次上访。覃的微信名叫包罗万象、我心永恒，加入了5个微信群，群里面都是因上访加入的，有常德各区县的人。覃羲文建立了一个叫“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信访群，还被伍千花拉入了“团结就是力量1”微信群。2018年9月5日，覃羲文得知石门县要迎接卫生城市检查，想借这个机会让国家知道这个事情，给石门政府施压来解决诉求，便在“团结就是力量1”群里发文字信息，号召移民去石门县政府上访，希望大家相互转告，还叫伍千花将该信息编辑成文本转发给其他移民群主。当晚伍高山、欧阳友霞等人就开始讨论，怎么安排好这次行动，要准备好横幅、喇叭。伍高山提议9月10日组织人到石门移民局上访，又有人说到政府广场，覃羲文发微信说就定于9月10日到政府广场维权，并把此消息发到他所有的有关上访微信群里。欧阳友霞提出开始搞了就不要退缩，要连续搞三天，在家的人出力，不在家的人出钱。涉及到警察抓人，覃羲文提议到时候就把警察围住，金道惠同意覃的说法，也说要把消息扩散出去。伍某在移民群里号召大家积极参加，覃正纪说她可以喊口号，覃羲文就要求伍某去各微信群喊人，组织人员，并由他和覃正纪喊口号，覃羲文负责制作横幅和买喇叭，这些花销是群里成员共同出资的。9月10日覃羲文因吊唁舅舅过世没去石门县政府，欧阳友霞等人不停给覃打电话要覃去现场，上午10点覃赶到政府广场时已有二、三百人，因村接访干部做工作，覃就随他们回去了。覃羲文、伍高山、伍某、欧阳友霞、金道惠、文书烟等13人还有一个“正能量核心群”小群，去石门上访的一些事是先在这个小群讨论之后才到大群发消息的；（2）原审被告人金道惠供述，金道惠是皂市水库移民，认为皂市水库给移民的补偿太低。2018年9月，覃羲文在移民群“团结就是力量”群发信息说9月10日去石门县政府门口维权，大家都要去。群中伍高山、欧阳友霞踊跃发言商量怎么喊口号，覃羲文说到时候警察抓人，金道惠就说到时候把人围住，不让警察将人抓走并积极鼓动大家去。后大家在群里商量由伍某喊口号，覃羲文做横幅，金道惠出资了20元，当时群里一共收了430元，并把钱给了覃羲文。在群里商定9月10日上午聚集移民一起去石门县政府大门口集体维权，拉横幅、喊口号，金道惠还要求群里的移民转发消息。9月10日移民到县政府聚访，闹的蛮大，第二天金道惠在群内要他们不要派代表去政府，要政府在大门口现场答复。移民游行时，金道惠在群里看见有公安局鼓动他们不要走散，不要对话。金道惠微信名叫感恩惜福，备注名叫道长，微信群里的话音消息是金道惠讲的，文字信息是金转发的。覃羲文建了一个核心群，群里有伍高山、欧阳友霞、伍千花等10余人，大家在这个群里事先讨论了上访的一些情况，如9月10日去石门，商定拉横幅喊口号等；（3）原审被告人伍高山供述，伍高山本人不是皂市水库移民，其妻、子女是移民，想通过信访解决家庭经济状况。在2018年9月初，“团结就是力量”微信群中有人说9月10日至15日中央有人来石门进行国检，干脆9月搞一次上访，伍高山、伍某、欧阳友霞、覃羲文、金道惠等人都说要得。覃羲文建了一个13人的小群有，商量于9月10日至15日上访，定人搞横幅、买喇叭，再就是把消息发出去。伍高山在“团结就是力量”群要求大家邀集更多的人去上访，约定的日子不要随意改变，不要被村里干部劝回去了，搞就搞两三天，并提出要群成员转达10日9点前赶到移民局。覃羲文编辑了游行的信息，伍高山跟着转发，9月10日，伍高山在群里给移民打气，鼓动把横幅拉出去，把照片发出去。横幅、喇叭、口号等内容商定是由覃羲文负责，钱都是群里的人出资的，伍高山出了20元钱。9月10日、11日，伍高山每天都出了20元用于现场移民吃饭，一次是欧阳友霞收的，一次是“蔡娇娇”收的。伍高山通过群里的微信视频看见，覃正纪在县政府大门前磕头，造成移民冲击县政府大门，下午的时候看见县政府前面有人拉横幅，覃正纪带头喊口号；（4）原审被告人欧阳友霞供述，欧阳友霞是皂市水库移民，想通过信访解决补偿和权证问题。在移民微信群“团结就是力量”群内呢称是“阳光”。2018年9月初，群内有人发文本信息，号召皂市移民在石门县政府参加上访。欧阳友霞把这个消息转了几次，并和伍高山、金道惠、覃羲文等人讨论，定于9月10日去上访。欧阳友霞加油打气并出谋划策，称要搞就搞三天，把他们搞臭，搞一天换一个地方，政府、移民局、火车站都可以搞，叫怎么对付警察等。欧阳友霞加入了一个只有十多人的“正能量”微信群，上访的事大家商量好了才到大群里去说。9月l0日，欧阳友霞在苏州看到活动视频后，喊话支招，要他们怎么打横幅，怎么拍视频等。在活动开始前及过程中欧阳友霞鼓动群里的人发红包集资，给去现场的人买水喝，因为自己没去现场，想通过这种方式出一份力。欧阳友霞在群里领取了零散红包再发给了一个微信昵称叫覃总:装修的人和蔡某2姣；（5）证人覃某1证言，证明2018年9月5日下午，伍高山、覃羲文、欧阳友霞等几个人在群里商量到县政府上访。伍高山在群里发话音消息说:“10号早上九点钟，大家都要一起赶到石门移民局”。覃羲文在群里发了文字消息，确定此次在石门县人民政府举行游行的日期在当月10号。欧阳友霞发言大家在家的出力，在外面打工的出钱，并建议要搞三天，到多处地方搞，怎样对付警察等内容。一个微信名叫道长（金道惠）的人还说到时候把警察围住，不能让警察把人带走，带走了就要抢回来，提议大家把消息扩散出去；（6）证人伍某证言，证明2018年9月5日晚，覃羲文在“团结就是力量1”微信群发语音消息说所有在家的移民，定个日子大家一起到石门县去维权。伍高山提议9月10日上午9点到石门县移民局去，后来商议地点定在县政府。覃羲文负责准备横幅和喇叭，安排伍某喊口号，移到澧县的由伍千花通知，文书烟两口子、伍千花、盛某等人负责通知部分移民。后覃羲文在群里发了文字信息通知移民9月10日到石门县政府，并要求把消息传播到所有的移民微信群里。欧阳友霞号召在外务工的人要支特此次活动，在家里的人出力，在外面的人就负责出钱。覃羲文发起集资制作横幅标语和购买高音喇叭，在群里一共集资了430元钱用于准备工作。在前期准备阶段，表现积极起主要作用的人有覃羲文、欧阳友霞、伍高山、伍千花、盛某等人。伍某9月10日没有到现场去，但是通过微信看到当天到现场的移民有几百人，文书烟的老婆覃正纪带头到县政府大门前下跪，后来警察抓人时引起了骚动。9月11日伍某到过现场；（7）证人史某(临澧县停舷渡镇古渡社区党支部书记)证言，证明2018年9月10日，覃羲文说要到石门夹山亲戚家作吊，为了防止他到石门县政府闹事，政府社区干部用专车送他过去。到亲戚家后，覃羲文还是悄悄跑到石门县政府去了，后被干部接回;（8）“团结就是力量1”微信群聊天内容截图，证明覃羲文在群里发布文字信息“各位移民同仁，我们此次在石门县人民政府举行游行的日期指定在当月的10号，诚望大家互相转达，界时准时参加为盼!成败在此一举!破釜沉舟!”欧阳友霞、伍高山发布语音信息，伍高山转发覃羲文发布的信息。覃羲文发布文字信息“今天取横幅，资费260元，喇叭一个80多元，两个共170元，总资费430元。大家踊跃集资!”后群内有人发红包。欧阳友霞发布文字信息“各位移民同仁，我们此次在石门县人民政府举行游行的日期指定在当月的10号--12号上午9点前。诚望大家互相转达，界时准时参加为盼!成败在此一举!破釜沉舟!”，另附五不准。伍高山发布文字信息要求大家继续到县政府集合，金道惠发布信息明天继续；（9）石门县公安局网监大队从公安国保大队提供的一部华为手机中提取微信群名为“团结就是力量1”的所有聊天记录、从熊某2的手机提取了微信群为“皂市水库移民群”的聊天记录，均证明被告人覃羲文、伍高山、欧阳友霞、金道惠鼓动移民去石门县政府游行。3、第三组证据。证明在移民集访过程中，覃正纪跪在石门县政府大门前，带头喊口号，拉横幅造成现场秩序混乱；覃碧庆带头喊口号，带领移民游行到石门国际大酒店，致使交通堵塞，移民围堵酒店停车坪出口，影响酒店经营活动，并阻挠民警执行职务。（1）原审被告人覃碧庆供述，覃碧庆不是皂市水库移民，但其父母是移民，自已是因为户口问题去的，跟他们去是为了起哄、好玩。2018年9月11日覃碧庆去了县政府广场，见到大概300多人聚在一起。9月12日上午政府广场又聚了300多人，覃碧庆拿着喇叭带头喊口号，喊了一个多小时。下午有人说要到国际大酒店去，覃碧庆拿喇叭喊走，到国际大酒店去，这样移民打着旗、拉横幅前往国际大酒店。快走到国际大酒店的时候，覃碧庆推了抢横幅的警察，把一名倒地的老年妇女扶起来走到国际大酒店前马路中间，移民围过来把路堵住，不让医生过来把老人带上救护车。覃碧庆等人将酒店门堵住，并把横幅拉起来。民警过来收横幅，覃碧庆与其他移民和警察对抢，后覃被警察强制带离现场；（2）原审被告人覃正纪供述，覃正纪一家是皂市水库移民，认为补偿标准太低。覃正纪在移民群内看到一条消息说9月10日移民到县政府反映问题。社区干部劝覃正纪不去未果，只得和覃一起前往石门县政府大门口。9点钟来了许多移民，覃正纪要求进政府大门反映情况，保安不让进，覃就跪在大门口。警察将覃正纪抬到政府大门不远处，覃就四脚朝天躺在地上。下午在政府广场有人拉横幅、喊口号，覃正纪也跟着喊口号、拉横幅，后警察上来收横幅把覃带离现场；（3）证人陈某1(石门县移民局副局长)证言，证明2018年9月10日上午有一女性移民在县政府门口下跪，引起整个聚访移民骚动。下午，移民聚集在广场草坪，覃羲文和同伴带了横幅、喇叭来到现场，现场拉起横幅，王某2、覃正纪先后拿着喇叭喊口号。后公安机关做了应急处置，收缴横幅，将覃正纪带离现场。12日移民打着横幅聚访，播放口号走到国际大酒店，堵路阻碍通行；（4）证人唐某1(石门县人民政府保安队长)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9月10日，被告人覃正纪在石门县政府大门口跪下喊冤，民警将她拉到边上，她坚持跪下，还撒泼。之后覃正纪又到政府对面的空坪上组织人拉横幅，喊口号，她喊一句，周围的人就跟着喊，后她被公安民警强行带离了现场；（5）证人唐某2(石门县人民政府办公室行政组组长)证言，证明皂市移民上访的第一天上午，有个女的在县政府大门前下跪，引起现场混乱，引发移民和执勤民警的冲突。此后几天，常务副县长李绍南出面和移民对话，但是移民中没有人出来答话，没有提出任何诉求，就是不听劝阻，聚在一起打横幅、喊口号。上访移民还举着红旗和横幅游行至国际大酒店，拦阻张家界市来石门考察扶贫攻坚工作考察团的车辆，造成了极坏的影响；（6）证人覃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9月12日，覃辉兵在石门县政府广场见到覃碧庆、覃某3商量到国际酒店去搞，移民举红旗、拉横幅喊着口号前往国际酒店，路上覃碧庆和覃业芳拿着喇叭喊口号，覃碧庆喊一句其余的人也跟着喊一句；覃某2辨认出覃碧庆；（7）证人向拥军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9月12日下午，上访移民中覃碧庆带人喊走到国际酒店去，随即有人跟着喊到国际去，移民就打着国旗，拉着横幅，喊着口号到澧滨路去了；向拥军辨认出覃碧庆；（8）证人邓某1证言，证明当时有一百多人围堵县政府大门，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喊口号走到大门口，说警察打人，并跪在地上，邓某1劝说并扶起她，但她不听依然跪着。公安局副局长要大家有诉求去信访反映，不要采取过激的方式，这位妇女就喊口号，周围的人也跟着她喊口号，后这个妇女被强行带离现场。第二天移民继续围堵县政府大门；（9）证人熊某1证言，证明移民聚访第一天约有300多人，移民在覃正纪等人的鼓动下想强行冲进政府大院，警察劝说未果，遂采取措施将相关人员带离现场。但移民冲撞大门，导致车辆无法通行，交通瘫痪，后移民退到了广场。12时许，看见覃正纪手拿喇叭喊口号，后移民拉着四、五条横幅，被警察将横幅收了，并带走了覃正纪。第二天有约150人在现场。9月12日，大约200人在政府广场集合，用喇叭循环播放录音口号，覃正纪带头喊口号。后人群前往国际大酒店，打着旗子，喊口号。国际大酒店有几辆中已车要出去，移民就堵在了停车坪出口，现场一片混乱；（10）证人何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当天有很多移民到石门县政府上访，覃正纪说“我第一个跪在这里”后就跪在政府门口，很多人就围观，因其不听劝，警察过来强行带离，聚集在周围的移民就起哄向大门口围过来，致使现场秩序非常混乱。半小时后，覃正纪拿着话筒在政府对面的广场里带头喊口号、唱歌，一直持续到上午11时许。中午12时许，这个女人也带头喊口号；何某辨认出覃正纪；（11）证人熊某2证言，证明移民聚访覃正纪闹得最凶，在政府大门前下跪，是她先吵闹、煽动的，后不听劝阻被警察带离了现场；（12）证人齐某证言，证明2018年9月10日上午，移民冲击石门县政府大门，被现场工作人员和处置民警拦住。下午，很多人聚集在政府门口的草坪上，文书烟拿出多条横幅让别人拿起，覃正纪拿着一个扩音器带头喊横幅上的内容，其他人跟着喊；（13）证人朱某证言，证明2018年9月10日，覃正纪跪在县政府大门口，当时围集了很多人，现场混乱，公路都堵塞了，后民警将场面控制下来，覃正纪又跑到前面的公路上举起双手原地打转，高声喊叫说警察打人了。中午，移民聚集在广场草坪上，有人拉横幅将覃正纪围起来，覃正纪带头喊口号，其他人跟着她喊；（14）现场照片，证明2018年9月10日，石门县政府大门前聚集了大量移民，在政府广场拉起横幅、喊口号。9月12日移民游行、喊口号至国际大酒店，拦阻酒店车辆同行。覃正纪先后跪在政府大门前，在广场前拉横幅。覃碧庆在县政府广场打横幅、喊口号，在游行途中、国际酒店前喊口号，抱着一位老人在马路中间；4、第四组证据。证明2018年9月10日至14日，上百名移民聚集在石门县政府聚访、游行至石门国际大酒店，扰乱国家正常工作秩序、交通秩序及酒店经营秩序等，造成严重损失。（1）证人唐某1、艾某、陈某1、覃某3、唐某2、刘某、梅某、覃某4、熊某3、蔡某1、邓某2、杨某、陈某2、苏某、胡某、吴某等证言，证明2018年9月10日至14日，皂市水库移民数百人在县政府大门前聚集聚访，后游行到国际大酒店，扰乱政府工作秩序及酒店的经营，堵塞交通，政府维护秩序及劝导、教育等工作等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精力、物力；（2）现场视频、现场照片，证明2018年9月10日，石门县政府大门前聚集了大量的皂市水库移民，在政府现场拉横幅、喊口号，9月12日移民游行、喊口号至国际大酒店，拦阻酒店车辆同行；(3)石门县维护稳定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石门县关于9月10日皂市水库移民到石聚访维稳工作情况说明，证明9月I0日至14日移民聚访，县维稳部门牵头，移民、信访等部门配合，联合相关乡镇居民干部到现场进行劝返工作，5天来，共出动干部1467人次，租车237辆，花费经费51.67万元等；(4)临澧县扶贫移民开发局出具的情况汇报材料，证明该局收到市稳定办通报的皂市水库移民准备在9月10日到石门县政府集访信息后，2018年9月l0日至14日，共出动县、乡、村三级干部235人次，租车53辆，花费经费10万余元；(5)澧县扶贫移民开发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9月10日至14日，澧县参与集访的皂市移民有34人，针对集访，澧县移民局派出2人，花费3000元，该局工作都放在移民集访上，其他工作基本停止；(6)石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9月10日至14日移民集访期间，出动警力约310次，财力物力约5万元，交通堵塞达30小时，9月10日至14日在政府广场路段，8：00-1:3：00交通堵塞，9月12日石门国际大酒店路段16:00一19:00交通中断。在此期间，交警全部警力投放到现场维稳，严重影响正常上班；（7)石门县公安局楚江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9月10日至14日，该所出动全部警力用于集访现场秩序维护，正常业务工作停滞一周。在现场处置过程中执勤民警被丁秋玲抓伤，同时覃正纪以下跪、喊口号的方式蛊惑集访人群向政府大门内涌，造成现场极度混乱；(8)石门县公安局宝峰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9月10日至14日，该所出动全部警力用于集访现场秩序维护，致使该所日常工作和警务活动不能正常开展；本案全案性证据还有：1、石门县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大队民警接报案登记表、公安机关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说明材料，证明本案线索来源、刑事立案及各原审被告人的归案情节；2、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2010)石刑初字第10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覃羲文曾因犯交通肇事罪被石门县人民法院判处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3、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各原审被告人覃羲文、金道惠、伍高山、欧阳友霞、覃正纪、覃碧庆的基本身份情况。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覃羲文、金道惠、伍高山、欧阳友霞、覃正纪、覃碧庆以移民问题信访为名，在政府机关、酒店、交通要道等公共场所，聚众实施喊口号、打横幅、下跪、游行示威等行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国家机关、企业单位、人民群众工作、经营、生活受到严重影响，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在聚众犯罪中，原审被告人覃羲文、金道惠、伍高山、欧阳友霞通过微信群发起、预谋、组织移民聚访，是首要分子；原审被告人覃正纪、覃碧庆在聚访现场积极实施下跪、喊口号、游行等行为，是积极参加者。覃羲文、金道惠、伍高山、欧阳友霞、覃正纪、覃碧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坦白，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羲文上诉提出：本案系移民信访事项引发，请求考虑其家庭实际困难从宽处理。经查，原审被告人覃羲文系石门县皂市水库安置移出人员，其反映的移民信访事项已得到石门县移民开发局多次办理并回复。覃羲文应依法、逐级、有序进行信访活动，但其为首通过微信群发起、预谋、组织移民非法在政府机关、酒店、交通要道等公共场所，聚众实施喊口号、打横幅、下跪、游行示威等行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国家机关、企业单位、人民群众工作、经营、生活受到严重影响，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且系首要分子。原判考虑其坦白等情节，从轻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属量刑适当。上述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高山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为首要分子不当；其属坦白、初犯，家庭有实际困难，原判量刑过重。经查，原审被告人伍高山的妻子系石门县皂市水库安置移出人员，但其从未到石门县移民开发局反映过有关诉求，其为个人经济利益首通过微信群发起、预谋、组织移民非法在政府机关、酒店、交通要道等公共场所，聚众实施喊口号、打横幅、下跪、游行示威等行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国家机关、企业单位、人民群众工作、经营、生活受到严重影响，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且系首要分子。原判考虑其坦白等情节，从轻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属量刑适当。上述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阳友霞上诉提出：本案案发时不在现场，事先也不知情，原判认定其为首要分子不当；其如实供述罪行、属初犯，自己及母亲身体有病，原判量刑过重。经查，原审被告人欧阳友霞系石门县皂市水库安置移出人员，其反映的移民信访事项已得到石门县移民开发局多次办理并回复。欧阳友霞为首通过微信群发起、预谋、组织移民非法在政府机关、酒店、交通要道等公共场所，聚众实施喊口号、打横幅、下跪、游行示威等行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国家机关、企业单位、人民群众工作、经营、生活受到严重影响，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且系首要分子。原判考虑其坦白等情节，从轻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属量刑适当。上述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正纪上诉提出：其没有参加2018年9月11日聚访；其如实供述罪行，家庭有实际困难，原判量刑过重。经查，原审被告人覃正纪的移民信访事项已得到石门县移民开发局多次办理并回复。但其覃正纪为达到个人诉求，2018年9月10日在县政府大门口发表煽动性演说，带头冲击县政府大门，在政府大门口下跪喊冤，带领移民群体在县政府前广场拉横幅、喊口号，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国家机关工作受到严重影响，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且系积极参加者。原审考虑其坦白等情节，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属量刑适当。上述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碧庆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犯罪事实不符；其接到派出所电话后主动投案属自首，原判量刑过重。经查，2018年9月12日，覃正纪跪在石门县政府大门前，带头喊口号、拉横幅造成现场秩序混乱；带头喊口号，带领移民游行到石门国际大酒店，致使交通堵塞，影响酒店经营活动；还阻挠民警执行职务。上述事实，有现场视频、现场照片、众多现场证人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覃碧庆亦有供述，足以认定。2018年10月24日，石门县公安局二都乡派出所干警联系覃碧庆称有事见面，见面后本案侦查人员将覃碧庆传唤至公安机关进行讯问并拘留，故覃碧庆系被抓获归案，不属主动投案。覃碧庆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国家机关工作受到严重影响，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且系积极参加者。原审考虑其坦白等情节，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属量刑适当。上述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聂 龙审 判 员  戴小军审 判 员  彭 炜二〇二〇年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陈 赛书 记 员  涂静波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