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5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广程，男，197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华静(系吴广程妻子)，女，1983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阴市澄南星艺余工装饰设计部，住所地江阴市西横街139号。经营者：聂运金，男，196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阴市。上诉人吴广程因与被上诉人江阴市澄南星艺余工装饰设计部（以下简称星艺设计部）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5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吴广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静、星艺设计部的经营者聂运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广程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星艺设计部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改判支持吴广程的一审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星艺设计部负担。事实与理由：1、吴广程在一审中始终坚持本案所涉2772元工程尾款已经通过现金结清，一审法院以吴广程在答辩状中未提及现金、付款行为不符合常理及交易习惯等为由，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认定工程款未付清，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所涉收据加盖了星艺设计部的财务专用章，并且注明“工程尾款已结清”，该收据系书证，足以证明吴广程已经完成付款义务，一审以“错误认识”否定该证据缺乏依据。2、装修合同约定的工期为4个月，星艺设计部应当于2017年12月26日装修完毕并交付验收，但星艺设计部直至2018年11月24日才装修完毕，根据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星艺设计部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3、星艺设计部未全面履行装修合同，项目经理在施工时监管不到位，对接失责，导致本案所涉房屋承重主梁被打断，承重柱两面连接被横切槽，防盗门被刮花等严重质量问题，上述情况经江苏省方建工程质量鉴定检测公司鉴定，并出具相关报告，吴广程在一审中提供，但法院未予记录在案。综上，吴广程要求星艺设计部支付违约金11000元和财产损失30000元，有事实依据。星艺设计部二审辩称：1、结算的余款是7000元左右，后来项目经理与吴广程协商达成协议按照2800元结算，聂运金当时也在现场，为了避免麻烦也答应了。当时让吴广程刷卡他不肯，经过三次劝说，他要求先开收据再刷卡，最后星艺设计部同意先开收据再刷卡并写明工程尾款已结清。刷卡的时候少按了两个0，刷了28元，当天没发现，直到第二天会计查账有短信信息才发现少刷了。星艺设计部立刻打电话给吴广程，但是他不接电话，聂运金就到城中派出所报案，之后一直发短信给吴广程要求把钱补上，但是吴广程直到第二天才回信说钱已经付清。2、空调打洞不在合同范围内，是吴广程自己找人打孔装的。红砖是隔壁工地用剩的新砖，只是因为放在工地有灰，但是吴广程不要，后来直接换了新砖砌的。大门损坏是因为吴广程自己请的搬运工运装修材料，把门撞了个坑，也已经修好了。所谓的墙体破坏是因为要安装开关底盒打的孔。图纸设计好后，在现场施工时根据业主要求进行了部分调整。所有质量都是吴广程验收通过的，竣工验收、材料验收都有吴广程签字认可的。3、工期延误是吴广程自己安排的安装空调等事项导致的，星艺设计部没有延期。综上，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星艺设计部向一审法院提出本诉请求：1.判令吴广程支付装修余款2772元；2.本案诉讼费由吴广程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18日，星艺设计部与吴广程签订装修合同一份，约定：星艺设计部为吴广程所有的外滩名门房屋进行装修施工。2018年12月31日，经双方结算，扣除已付工程款，吴广程尚应支付2800元。吴广程通过刷卡方式支付，但由于他公司员工刷卡时少按2个零，故只收到28元，他公司发现后与吴广程联系，但吴广程拒不支付，故具状起诉。吴广程一审辩称：1.涉案房屋装修余款2800元已结清。他先刷卡支付工程尾款28元后，又现金支付了2772元，故星艺设计部向他出具收据，并载明工程尾款已结清。2.即使存在少付工程尾款的事实，星艺设计部在收据上载明已收到他支付的工程尾款2800元应认定系星艺设计部主动放弃该部分尾款。吴广程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星艺设计部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11000元并赔偿财产损失3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星艺设计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他与星艺设计部签订的合同约定装修工期为4个月，于2017年12月26日装修完毕并交付验收完毕。协议生效后，他依约分期向星艺设计部支付装修款，但星艺设计部一直无故拖延施工时间，经他多次催促直到2018年11月24日才装修完毕，应承担相应的逾期竣工违约金。同时，星艺设计部在装修过程中存在野蛮施工(电工水电开槽打断客厅对门的承重主柱内受力螺纹钢筋1根，主卧靠门承重主柱两面连接横切槽，书房西墙整墙大面积横切开槽，新居大门防盗门内外及门框在施工过程中漆面破损、门体及门框撞击受损)；项目经理监管不到位（经鉴定书房门洞上方梁在施工中切除下部钢筋2根，直径16mm，需资质加固单位加固修缮）；以劣充好(施工前期房间隔墙用碎裂、酥松、裂纹很多的旧砖次砖，木工吊顶未按合同约定用德国欧松板，而是用劣质板充用)；偷工减料(主卧隔墙砌成单墙，未按合同砌双墙)；随意降低工程成本费用，施工最终交付水电图与施工图不一致，插座位置不对，数量不够等严重质量问题，一些至今仍未整改和修复到位，致他至今未能入住。根据合同书第九条及工程交底单的约定要求星艺设计部承担逾期竣工违约金并赔偿财产损失。星艺设计部针对反诉辩称：1.系吴广程自己安装铝合金门窗以及安装空调打孔的原因导致停工，与星艺设计部无关，且合同并没有约定逾期竣工违约金，故不应承担逾期竣工违约金；2.涉案工程已通过了竣工验收，不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19日，甲方吴广程与乙方星艺设计部签订《合同书》，约定：吴广程将外滩名门房屋交由星艺设计部装饰装修，合同第一条约定开工日期为2017年8月23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12月26日。合同第四条约定工程价款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乙方经双方认可的报价单拟定的工程款总额的50%（包括定金）；水、电、泥工完成前期施工，待木工材料进场支付工程总造价的30%；木工基本完成，待油漆工进场支付工程造价的15%（即付清工程总价款95%）；施工及安装竣工验收后支付工程总造价的5%，同时手写注明“工程尾款待业主完工验收后两个月至三个月内付清”。合同第七条约定乙方必须按照甲方认可的图纸施工安装，必要时可根据现场尺寸予以更改；合同第九条约定违约责任为：由于甲方原因导致延期开工或中途停工，除顺延工期外甲方应补偿乙方因停工、窝工造成的损失；每停工一天，甲方支付乙方元。甲方不按合同的约定付工程款，每拖延一天按应付款的2%支付滞纳金。由于乙方原因，逾期竣工，每逾期一天，乙方支付甲方元违约金。合同第十二条其他事项约定所有甲乙双方材料搬运费、打拆墙、打孔由业主自负，最后结算按现场实际工程量结算。星艺设计部另出具《工程交底单》，其中业主要求处载明：工程质量一定要保质保量，要真材实料，文明施工。如出现质量和材料问题，特别是施工结束后产生次劣问题，按严重程度扣除工程款8%以上（按施工标准要求）。合同签订后，星艺设计部进场施工，经双方结算，确认工程款总额为90800元，吴广程在星艺设计部出具的《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单》业主签字处签字确认。吴广程陈述其仅是针对“砌墙”进行验收，并非对整体工程进行验收。2018年12月31日，吴广程至星艺设计部结算工程尾款2800元，当日刷卡支付28元，同日，星艺设计部出具收款收据，收款日期为“2018年12月30日”，收款金额为2800元，交款单位名称及摘要载明外滩名门吴先生交来，工程尾款已结清。双方均确认收据出具的实际日期系2018年12月31日，收据上书写的2018年12月30日系笔误，星艺设计部陈述当日系收据先出具，后刷卡支付尾款；吴广程陈述系先支付尾款，后出具收据，当日他刷卡支付了28元，刷卡刷完之后，星艺设计部发现金额刷错了，要求他补交，他正好身上有现金，大概3000元，就将剩下的尾款2772元用现金支付了，没有找零，付完钱之后，星艺设计部出具了收据，他要求在收据上注明尾款已结清。2019年1月1日，星艺设计部经营者聂运金通过微信告知吴广程刷卡金额系28元，要求吴广程支付余款，吴广程于2019年1月3日回复称款项已结清。聂运金陈述其在2019年1月1日至城中派出所报案，后还至吴广程单位所属派出所反映情况。吴广程确认聂运金确实找了其单位派出所，他向单位写了情况说明，但尾款已结清。一审庭审中，吴广程确认星艺设计部操作刷卡及开具收据的工作人员是潘荣华，潘荣华到庭陈述：事发当日财务不在，所以她处理的，刷卡时需要输密码，但是吴广程一直不愿意输，希望能再扣掉点钱，反复了三四次后，吴广程就要求先开收据，并要求在收据上写工程尾款已结清，收据日期12月30日是笔误。收据交付后吴广程才刷卡支付的，由于她的操作问题，只刷了28元，吴广程走之后才发现少刷了钱，她没有收到吴广程交付的任何现金。关于吴广程主张的质量问题，吴广程确认均发生在施工过程中。书房门洞上方梁下部钢筋切断确实是装空调的人打孔造成的，经工商局协调，空调方已对其进行赔偿，现已维修到位，其提交的鉴定报告及鉴定费发票就是针对空调方打孔造成损失进行的鉴定。但他认为星艺设计部有对接责任，没有尽到监管义务，要求星艺设计部赔偿20000元。因空调打孔问题确实造成装修停工，但星艺设计部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吴广程陈述针对质量和拖延工期的问题，他在施工过程中一直和星艺设计部反映的，现他已入住涉案房屋。关于吴广程主张施工内容与图纸不符，星艺设计部陈述施工图不是100%准确的，需按照现场尺寸进行调整，调整前也经过吴广程同意的，工程结束后向吴广程交付了竣工水电图。吴广程确认收到了针对涉案工程实际情况的水电图，但他没有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8年12月31日吴广程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28元还是2800元；二、星艺设计部是否应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三、星艺设计部是否应赔偿吴广程的财产损失。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星艺设计部认为2018年12月31日是先开具收据后刷银行卡，吴广程仅刷卡支付了28元，尚有2772工程尾款未结清；吴广程陈述其系刷卡支付28元，现金支付2772元，他付清2800元款项后，星艺设计部再开具收据。法院按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结合双方举证及庭审查明的事实，综合分析认定2018年12月31日吴广程交付的工程款数额为28元，本案工程款并未结清，理由如下：1．吴广程向法院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并未提及现金支付2772元，且书面辩称“即便少付尾款，原告开具收据也应视为主动放弃部分尾款”；2.吴广程陈述支付尾款当日其身上带了3000元左右现金，剩余款项2772元是直接支付的，没有找零。在刷卡支付28元后，吴广程更换支付方式采用现金支付，且支付金额有零有整，更为繁琐，其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及交易习惯；3.吴广程刷卡付款次日，即2019年1月1日，星艺设计部聂运金即联系吴广程告知刷卡金额错误这一事项，并要求吴广程交付剩余款项；吴广程亦确认聂运金至其单位所属派出所反映情况。可见星艺设计部是第一时间采取了救济措施要求吴广程支付剩余款项，其关于吴广程未付清工程款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4.星艺设计部虽开具了金额为2800元的收款收据，庭审中双方对收据是否于款项支付前开具亦存在争议。基于星艺设计部误将刷卡金额“2800元”实际输入为“28元”这一事实，星艺设计部基于该错误认知开具金额为2800元的收据亦在常理之中，在吴广程并未举证证明其另行支付了2772元的情况下，并不能仅凭该收款收据认定涉案款项已结清。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因涉案工程款吴广程并未结清，法院对星艺设计部要求吴广程支付工程余款2772元的事实依法予以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1.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未约定逾期竣工违约金及计算方式；2.庭审中吴广程亦确认因空调打孔的原因造成了停工，故可以确认涉案工程逾期竣工的一部分原因系吴广程与第三方交涉打孔赔偿问题造成的；3.涉案工程已经进行了结算，在结算过程中，吴广程并未主张逾期竣工违约金。综上，法院对于吴广程主张的逾期竣工违约金不予支持。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1.关于吴广程主张的因工程质量造成的财产损失30000元，吴广程并未明确其主张损失数额的依据，且吴广程确认上述质量问题均发生在施工过程中，但涉案工程已竣工，现吴广程已入住涉案房屋，应视为吴广程认可施工内容及施工质量。2.根据双方约定，工程尾款系在施工及安装竣工验收后支付，如出现质量和材料问题，特别是施工结束后产生次劣问题，按严重程度扣除工程款8%以上。若涉案工程确如吴广程所述存在施工质量问题，吴广程在支付尾款时应与星艺设计部进行沟通协商并主张扣款，现吴广程陈述其已付清全部工程欠款，其认可工程尾款并支付的行为应视为其认可涉案施工内容及工程质量。3.对于吴广程主张的空调打孔造成的财产损失20000元，吴广程确认系装空调一方造成，并经工商部门协调赔偿到位，故该损失并非由星艺设计部造成，在吴广程已赔偿到位的情况下，其要求星艺设计部另行赔偿该部分损失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对吴广程主张的财产损失，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吴广程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星艺设计部支付工程款2772元。二、驳回吴广程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0元（星艺设计部已预交），由吴广程负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缴纳至法院诉讼费账户（开户名称：江阴市财政局非税收入专户；开户账号：01×××14；开户银行：江阴农商银行营业部）。反诉案件受理费820元（吴广程已预交），由吴广程自行负担。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吴广程在2018年12月31日结算工程款时实际支付金额是多少；二、吴广程主张逾期竣工违约金及工程质量问题造成财产损失的依据是否充分，星艺设计部是否应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可以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本案中，星艺设计部主张在结算当天即2018年12月31日，由于工作人员操作失误仅刷卡28元，吴广程未支付剩余2772元款项。吴广程则认为刷卡28元后，其用现金支付了2772元。本院对现有证据综合分析后认为，星艺设计部提供了当时刷卡28元的凭证，证明实际刷卡金额确为28元，星艺设计部在发现刷卡金额错误后，及时向吴广程发出信息予以告知，在吴广程不认可的情况下，星艺设计部又及时向吴广程单位所属派出所反映情况。从星艺设计部的角度看，其已尽力采取救济措施，以保留相关证据证明当时的客观情况，该证据能形成证据链，也符合正常逻辑。对于吴广程提供的证据及其陈述分析，首先，吴广程提供了星艺设计部出具的收款收据，但双方对该收据形成的过程各执一词，且吴广程在书面答辩状中表述即使存在少付尾款，也是星艺设计部主动放弃尾款的真实意思，该表述体现了吴广程对客观事实留有余地的意思表示。其次，吴广程陈述其正好支付了2772元，包括零钱，其对为何没有通过刷卡支付余款解释为“担心卡有问题”，该理由较为牵强。再次，星艺设计部发现刷卡金额错误后及时与吴广程进行沟通，吴广程对当时的付款情况应当是记忆清晰的，而一审中吴广程既陈述找了半天2元零钱，但又陈述对支付现金的面额记不清了，该事实与常理不符。因此，吴广程提供的证据及其所作陈述不能完全吻合，且缺乏逻辑，也与常理不符。综上，本院认为星艺设计部提供的证据具有优势，应采信星艺设计部的意见，一审法院认定吴广程未支付剩余2772元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关于逾期竣工损失赔偿问题，首先，一审中，星艺设计部对工期问题作了解释，由于吴广程要安装铝合金门窗、安装空调时打孔原因导致停工等因素造成工期延误，该事实客观存在，证明工期延误不能归责于星艺设计部。其次，装修合同中对工期违约责任没有明确约定，吴广程主张的赔偿金额系自行估算，依据不足，故本院对吴广程逾期竣工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工程质量损失赔偿问题，本院认为，涉案装修工程已竣工，且吴广程已实际居住使用，应视为吴广程认可工程质量合格。且星艺设计部与吴广程已经对工程尾款进行结算，即使吴广程认为装修工程存在质量瑕疵，根据双方约定，其也应在结算尾款时予以考虑。在工程竣工并交付使用后，即使存在质量瑕疵也应按保修的规定处理，因此，吴广程在本案中主张工程质量赔偿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安装空调打孔造成损失的问题，该损失已由第三方责任人与吴广程协调后进行赔付，故吴广程要求星艺设计部赔偿该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吴广程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0元，由上诉人吴广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李 杨审判员  景 鑫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陆焱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