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辽10执复6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王际行，男，199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 委托代理人：王辉，系王际行父亲，该案被执行人。 申请执行人：刘云霄，男，196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 委托代理人：耿坤，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王辉，男，196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 被执行人：张亚菊，女，197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委托代理人：王辉，系张亚菊丈夫，该案被执行人。 被执行人：辽阳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辽阳市白塔区东二道街51号。 法定代表人：宫玺。 委托代理人：刘恩远，辽宁德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复议申请人王际行不服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白塔区法院）（2019）辽1002执异105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异议人王际行称，请求裁定停止对XX区XX街XX号楼XX单元XX，产籍XX号、所有权人王际行、建筑面积174.81平方米房屋和XX区XX路XX号楼XX单元XX，产籍XX号、所有权人王际行、建筑面积150.96平方米房屋的强制执行。一、申请人不是作为强制执行依据的（2016）辽1002民初1068号民事判决的当事人，没有履行判决的义务。二、（2019）辽1002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被申请人要求追加申请人为被执行人的申请。三、（2017）辽10民终562号民事判决只撤销了王辉、张亚菊与申请人之间就两套住宅的转让行为，没有判令返还办理变更手续，没有实际执行内容。四、申请人受让两套住宅后，投入资金做了装修、添置并已入住。即便撤销转让行为，但对转让行为被撤销所引起的财产后果不做处理，严重损害了申请人的利益。五、（2017）辽1002民初6号裁定虽然查封了XX区XX街XX号楼XX单元XX，产籍XX号、所有权人王际行、建筑面积174.81平方米房屋和XX区XX路XX号XX单元XX，产籍XX号、所有权人王际行、建筑面积150.96平方米房屋，但查封裁定不是强制执行的依据。因为查封是撤销权纠纷中的民事强制措施，已经维护了撤销权纠纷中原告的权益。被申请人与王辉、张亚菊的债务纠纷与申请人无关，申请人不是强制执行的对象。 申请执行人刘云霄称，首先，异议申请人王际行不是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其对涉案执行标的物不享有排他性权利，异议申请人的异议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法院应当驳回异议申请人的停止执行的请求。理由在于：第一，异议申请人并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其对涉案执行标的物不享有排他性权利，其要求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不符合法律规定。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异议申请人的名下，但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于2017年6月15日以（2017）辽10民终5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王辉、张亚菊与王际行之间关于辽阳市XX区XX街XX号楼XX单元XX174.81平方米的楼房和位于辽阳市××区××楼××单元××150.96平方米的楼房的转让行为。而且在债权人撤销权诉讼中涉案房屋的买卖双方均未提供交付房屋转让款的相关证据，中级法院的判决也未认定买卖双方交付转让款。因此，异议申请人不是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其对涉案执行标的物不享有排他性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无论法院是否判决异议申请人返还涉案房屋和将房产恢复到原产权人名下，异议申请人都应当根据法律规定将涉案房屋返还并恢复到原产权人名下，但异议申请人在收到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后并没有按法律规定将涉案房屋返还并恢复到原产权人名下，异议申请人的行为本身就违反了法律规定，虽然异议申请人不是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6）辽1002民初1068号民事判决的当事人，但因其未将涉案房产恢复到原产权人名下，那么，其有对涉案房产协助人民法院依法执行的义务，但其妨碍法院对涉案房屋进行评估拍卖，恶意提出执行异议，拖延对涉案房屋的执行，其行为已经构成协助执行人妨碍法院的执行，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对其妨碍行为进行处理。第二，王辉、张亚菊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人民法院对涉案房屋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依法进行评估、拍卖符合法律规定。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10民终5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王辉、张亚菊与王际行之间的转让行为后，即使涉案房屋仍登记在异议申请人名下，但王辉、张亚菊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是毋庸置疑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对于第三人占有的动产或者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第三人书面确认该财产属于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本案中，有生效判决证明涉案房屋是被执行人王辉、张亚菊所有，在执行过程中，白塔法院将涉案房产予以查封，并将裁定送达了被执行人和异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和异议申请人均未提出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在执行程序中，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人民法院应当及时进行拍卖、变卖或者采取其他执行措施。因此，白塔法院对于已经查封的涉案房产有权进行拍卖、变卖或者采取其他执行措施。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14条第二款规定，被执行人放弃债权、无偿转让财产或者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申请执行人造成损害的，执行法院可以告知申请执行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撤销权诉讼。可见，法院在撤销转让行为后，执行法院可直接执行被执行人的财产，无需追加受让人为被执行人。现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就答辩人提起的债权人撤销权诉讼依法判决，执行法院在判决撤销异议申请人的转让行为后，无需追加异议申请人为被执行人，可以对涉案房产直接进行强制执行。再有，最高人民法院在（2017）最高法民申3404号民事裁定书中明确“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一般情况下，登记权利人即推定为实际权利人，但有证据证明购房款实际出资人不是登记权利人时，亦要根据实际出资情况确定房屋的归属。”从而确认了对登记在被执行人未成年子女名下的房产可以强制执行，采取查封、拍卖、变卖的强制执行措施。本案中，异议申请人虽然不是被执行人的未成年子女，但该房产是被执行人无偿转让给异议申请人的，该转让行为已经法院撤销，因此，即使房产仍登记在异议申请人的名下，也不代表该房产的所有权人是异议申请人，而应根据客观实际确定房屋的归属，即涉案房产是被执行人的，因此，对于登记在异议申请人名下的房产执行法院可以直接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予以查封、拍卖和变卖。第三，本案的被执行人有能力而拒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为逃避债务将其两处房产转移，异议申请人在明知其父母逃避债务而协助其转移房产，在法院撤销其转让行为后仍拒不履行生效判决，而且在法院执行过程中拒不配合法院执行，异议申请人作为房产的登记人不但不协助法院执行，还恶意提出执行异议拖延执行进程，妨碍执行工作，因此，被执行人以及协助执行人已经涉嫌拒不执行生效判决裁定犯罪，应当依法移交公安机关进行立案侦查。综上，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撤销了被执行人和异议申请人之间的转让行为，无论判决中是否判决返还和恢复到原登记人名下，也无论法院是否追加异议申请人为被执行人，都不影响执行法院对登记在异议申请人名下实际为被执行人所有的房产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因此，异议申请人要求停止被执行人所有的房产没有任何依据，法院应当驳回异议申请人的异议请求。 被执行人天源公司称，（2017）辽10民终562号民事判决书已撤销了王辉、张亚菊与王际行之间就两套住宅的转让行为。案涉房屋虽未办理变更手续，但已因生效的法律文书而存在登记错误，该房屋所有权应归王辉、张亚菊。 被执行人王辉、张亚菊书面答辩称，一、王辉、张亚菊同意王际行的执行异议请求。二、辽阳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案件已被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终结前（2016）辽1002民初1068号民事判决书应终止执行。 白塔区法院查明，申请执行人刘云霄与被执行人天源公司、张亚菊、王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刘云霄以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该院（2016）辽1002民初1068号民事判决书为依据，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6）辽1002执70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查封第三人王际行名下位于辽阳市××区旗××大街××楼××单元××（174.81平方米，辽市房权证辽市字第××号）房产一处。二、查封第三人王际行名下位于辽阳市××区××楼××单元××号（辽市房权证辽市字第××号、150.96平方米）房产一处。案外人王际行对该院查封以其不是当事人、没有履行判决的义务、且对该房屋已经投入资金等为由，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该院在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辽阳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资产不足以清偿到期债务，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2018）辽10破申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辽阳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现破产程序正在进行中。另查明，申请执行人刘云霄于2017年1月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以被告张亚菊及王辉为了逃避债务，将其二人共同所有的位于辽阳市XX区XX街XX号楼XX单元XX174.81平方米楼房和位于辽阳市××区××楼××单元××号150.96平方米的楼房转让给其儿子王际行，其行为严重危害了申请执行人的债权，要求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2017）辽10民终5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第二项内容：“撤销被上诉人王辉、张亚菊与王际行之间关于辽阳市XX区XX街XX楼XX单元XX174.81平方米的楼房（辽市房权证辽市字第××号）和位于辽阳市××区××楼××单元××号150.96平方米的楼房的转让行为。”现两处房屋仍登记在王际行名下。 白塔区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14条第二款规定：“被执行人放弃债权、无偿转让财产或者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申请执行人造成损害的，执行法院可以告知申请执行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撤销权诉讼。”本案中，该院所查封的房屋虽登记在异议人王际行名下，但根据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10民终562号民事判决，已经撤销王辉、张亚菊与王际行之间的转让行为，以此可以认定该院所查封的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仍为王辉、张亚菊所有，故该院对王辉、张亚菊名下的财产予以查封所采取的强制执行措施并不无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案外人）王际行的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王际行称，请求依法撤销白塔区法院（2019）辽1002执异105号执行裁定书、（2016）辽1002执70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主要复议理由与异议申请理由相同，并提出强制执行的房产是其居住的唯一住房，在其添置和住房没有解决时只维护债权人的利益，明显不公平。 申请执行人刘云霄的答辩意见与异议中的答辩意见基本一致。 本院对白塔区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白塔区法院2016年8月23日作出的（2016）辽1002民初10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辽阳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张亚菊、被告王辉偿还原告刘云霄借款本金263万元并支付利息（按年利率20%，自2016年4月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云霄其他诉讼请求。白塔区法院（2016）辽1002执702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为刘云霄，被执行人为辽阳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辉、张亚菊，立案时间为2016年10月24日。 本院认为，申请执行人刘云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14条第二款及《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出撤销权之诉，本院对其诉讼作出（2017）辽10民终562号民事判决书。该生效判决认定王辉、张亚菊将位于辽阳市XX区XX街XX号楼XX单元XX174.81平方米的楼房和位于辽阳市××区××楼××单元××号150.96平方米的楼房，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转让给其子王际行，且买卖双方均未提供已交付房屋转让款的相关证据，王辉、张亚菊未履行案涉债权，亦未证明其仍有履行能力，故该转让行为已对债权人刘云霄造成损害，故判决撤销被上诉人王辉、张亚菊与王际行之间关于上述楼房的转让行为。法律设置债权人撤销权制度的目的，在于纠正债务人损害债权的不当处分财产行为。因王辉、张亚菊与王际行之间关于涉案房屋的转让行为已经被依法撤销，故该房屋虽然仍登记在王际行名下，但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应为被执行人王辉、张亚菊。故白塔区法院在被执行人王辉、张亚菊未依照生效民事判决书履行相应义务的情况下，为保护申请执行人的利益、防止被执行人规避执行，可以查封上述房屋。关于复议申请人王际行提出其已经对该房屋投入资金装修、添置，其可以通过其他程序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白塔区法院（2019）辽1002执异105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裁判结果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王际行的复议申请，维持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2执异105号执行裁定书。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彤 审判员  高明 审判员  梁军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陈子菱 书记员洪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