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刑终1号 原公诉机关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涛，男，汉族，1982年6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高中文化，个体，住东营市。2017年4月15日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滨海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建宁，男，汉族，1991年3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中专文化，胜利油田胜利化工有限公司职工，住东营市东营区。2017年4月15日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滨海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艳飞，曾用名张艳臣，化名李辉，男，汉族，1986年9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初中文化，无业，住上蔡县。2017年4月17日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滨海看守所。 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审理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涛、李建宁、张艳飞犯信用卡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作出（2018）鲁0502刑初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王涛因欠债务，产生了用pos机窃取他人银行卡信息，制作伪卡盗取他人卡内现金的意图。2016年下半年，其通过网上QQ群联系到林某1（已判刑），两人约定分工及分赃比例后，由林某1先后提供了两台经改装可窃取刷卡消费人员银行卡信息的pos机、绑定pos机的银行卡、取现用的银行卡邮寄给王涛。王涛分别在2016年7-8月份及同年11月底，将改装后的pos机安装至王卫在东营市广利港经营的港园饭店及王慧青在东营市东营区格林枫景经营的秦乡缘面馆内。经过一段时间后，王涛找借口将pos机收回，将pos机内窃取的银行卡资料和密码，通过设备导入其台式电脑里，然后通过QQ发送给林某1。林某1根据信息复制出银行卡（伪卡），再与钟某、杨某2等人刷pos机将卡内现金通过多个涉案层级账户，多层转账，分散到多个不同的账户内（洗钱），之后在ATM机上取现，将他人信用卡内的现金据为己有。2017年2-3月份，被告人王涛将取赃款用的程某1、石某、裴某等名下的银行卡邮寄给黄某，在明确告知此钱来路不正的情况下，要求黄某为其取款。黄某为谋取分赃利益（个人留5%）而协助取款。经统计，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王涛与林某1等人合作，盗刷董某1、曹某1、程某2、盖晓红等90人信用卡现金254.516465万元。 二、被告人王涛通过林某1学会制作伪卡的方法后，从网上购买写卡器，利用之前窃取的银行卡信息复制出伪卡。被告人李建宁明知王涛从事盗刷银行卡犯罪活动，为谋取利益，在商定好分赃比例后，主动加入，联系并告知被告人张艳飞欲刷pos机盗取现金的犯罪意图，让其提供不实名登记的pos机。在确定分赃比例后，张艳飞邮寄三台pos机、绑定pos机的银行卡、取现用的银行卡。被告人王涛负责pos机刷伪卡，张艳飞负责将赃款分配到银行卡中，李建宁负责伪装取款。2017年3-4月，三人分工配合，共同盗刷侯新红、张某2、崔某、孙某1、嵇某、李某16人信用卡现金11.9574万元。 原审另查明：公安机关依法冻结涉案赃款108.93492万元（黄某名下银行存款963,779.23元、高计云名下银行存款48,812.85元、刘清兰名下银行存款60,801元、王涛名下银行存款15,956.12元）；依法扣押被告人王涛奔驰轿车一辆（车号鲁Ｅ×××××），扣押被告人李建宁现金11,900元，扣押被告人张艳飞亲属代张艳飞上缴赃款18,000元。被告人王涛、李建宁、张艳飞均系被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王涛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建宁、张艳飞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庭审期间，被告人李建宁、张艳飞自愿认罪认罚。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涛、李建宁、张艳飞及同案犯林某1、黄某供述，证人张某1、温某、杨某1、朱某、和存波等证言，被害人陈述，银行交易记录、办案说明、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清单等书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涛、李建宁、张艳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非法获取信用卡信息后通过伪造信用卡的方式盗刷卡内现金，被告人王涛涉案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建宁、张艳飞涉案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涛与被告人李建宁、张艳飞及其他同案犯根据各自的分工实施犯罪行为，所起作用相当，故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李建宁、张艳飞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涛归案后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之后翻供，庭审期间拒不供认主要犯罪事实，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三被告人归案时公安机关已扣押部分涉案财物，可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信用卡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王涛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李建宁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判处被告人张艳飞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王涛、李建宁、张艳飞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责令被告人王涛、李建宁、张艳飞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建宁、张艳飞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王涛以“原审认定其与林某1共同作案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提出上诉。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原审判决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经二审审理查明： 一、对于原审认定的王涛与李建宁、张艳飞共同实施的6起盗刷信用卡诈骗犯罪，王涛、李建宁、张艳飞供认不讳，且与银行交易记录、鉴定意见、扣押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二审予以确认。 二、对于原审认定的王涛与林某1盗刷董某1、曹某1、程某2、盖晓红等90人信用卡现金254.516465万元的信用卡诈骗犯罪，审理认为： （一）曹某1、程某2、王某1、皇某、苏某1、屈某、王某2、孙某2、高某1、庄某、侯某、卢某、林海、张某3、张某4、宋某1、常某、商海玲、王某3、张某5、陈某1、张某6、任帅帅、迟湘君、刘某1、牛某1、张某7、宋某2、杨圆圆、傅某、曹某2、陈某2、李某2、冯某、王某4、张某8、隋鹏飞、马娟娟、许某1、陈某3、任某、陈某442人的信用卡均在秦某面馆消费使用过，而王涛供述及面馆经营者证言均证实王涛曾在该面馆安装过可以窃取信用卡信息的pos机，该42张信用卡信息被窃取后的转账经过与林某1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印证一致，足以证实该42张信用卡被盗刷131.514102万元系王涛与林某1共同实施，二审予以确认。 （二）吕某1、张某9、牛某2、刘某2、刘某3、田某6人信用卡均在港园海鲜饭店消费使用过，而王涛供述及饭店经营者证言均证实王涛曾在该饭店安装过可以窃取信用卡信息的pos机，该6张信用卡信息被窃取后的转账经过与林某1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印证一致，足以证实该6张信用卡被盗刷13.459万元系王涛与林某1共同实施，二审予以确认。 （三）徐某、吕某2、贾洪英、刘某4、张某105人信用卡均在女人世界化妆品消费使用过，该5张信用卡信息被窃取后的转账经过与秦某面馆、港园海鲜饭店被窃取信息的信用卡转账经过相同，均系在林某1所控制的账户内进行。其中，徐某信用卡的转账记录中有石某尾号9551的银行卡，而该卡实际由王涛持有，案发后被扣押；张某10信用卡在案发后从王涛处扣押的计算机、手机中均有数据记录，结合林某1、王涛供述，足以证实该5张信用卡被盗刷9.341万元系王涛与林某1共同实施，二审予以确认。 （四）盖晓红、夏某、李某3、许某2、王某5、王某6、董某2、张某11、尹某王某7、胡某、王广西、李某4、高某2、刘某5、时某16人信用卡，信息被窃取后的转账经过与秦某面馆、港园海鲜饭店被窃取信息的信用卡转账经过相同，均在林某1所控制的账户内进行。其中，盖晓红、李某3、许某2、王某5、王某6、张某11、尹某王某7、李某49人信用卡转账记录中有石某、程某1、郭某1、陈某5、林某2的银行卡，根据王涛供述及扣押清单，上述5人银行卡系由王涛控制；夏某、董某2、胡某、王广西、高某2、刘某5、时某7人信用卡在案发后从王涛处扣押的计算机、手机中均有数据记录，结合林某1、王涛供述，足以证实上述16张信用卡被盗刷41.8058万元系王涛与林某1共同实施，二审予以确认。 （五）董某1、张某12、张某1吴某1、吴某2、康某、付勇、李某5、王某8、郭某2、吴某3、董某3、王某9、盛某、王某1韩某、张某14、苏某2、谭圆圆、张某15、高某321人信用卡，其信息被窃取后的转账虽系在林某1所控制的账户内进行，但除林某1供述外，无其他证据证实与王涛有关，认定系王涛与林某1共同实施信用卡诈骗犯罪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王涛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涛与他人交叉结伙，非法获取他人信用卡信息后通过伪造信用卡的方式盗刷卡内现金，其中上诉人王涛参与作案75起，涉案数额208.07730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李建宁、张艳飞参与作案6起，涉案数额11.9574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王涛与原审被告人李建宁、张艳飞及其他同案犯根据各自的分工共同实施犯罪行为，所起作用相当，故不区分主从犯。原审被告人李建宁、张艳飞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8）鲁0502刑初48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被告人李建宁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张艳飞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王涛、李建宁、张艳飞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责令被告人王涛、李建宁、张艳飞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 二、撤销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8）鲁0502刑初4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王涛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三、上诉人王涛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5日至2029年1月14日；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宁 审判员 王 芳 审判员 马梅元 二〇二〇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刘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