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42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真美，男，1973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滨海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真亚，男，197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太仓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真俊，男，197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滨海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志兰，女，194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滨海县。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峰，江苏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工业园时代广场24幢105、602室。负责人：陈朝晖，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江苏展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夏卫华，男，1973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滨海县。上诉人曹真美、曹真亚、曹真俊、汪志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因与原审被告夏卫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2民初1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真美、曹真亚、曹真俊、汪志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平安公司赔偿曹真美、曹真亚、曹真俊、汪志兰579648.6元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平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事故发生时汪志兰已满69周岁，滨海县蔡桥镇十四顷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汪志兰无劳动能力和其他生活来源，在事故发生前由曹某及三名子女共同扶养，故一审判决驳回被扶养人汪志兰生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根据滨海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滨公物鉴（病理）字【2018】13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载明内容总结为，胸腔脏器中的心脏破裂，胸腔内大量出血，腹腔脏器中的肝脏、脾脏、肾脏破裂但出血量较少。据此可见，胸腔脏器的损伤在先，腹腔脏器损伤在后，且与胸腔脏器损伤有一定时间间隔，因人体血液总量有限，腹腔脏器损伤后才会出血较少。故不管是损伤在先的心脏等胸腔器，还损伤在后的肝脏、脾脏、肾脏等腹腔器，均足以导致曹某死亡这一损害结果。故一审判决认定“每次伤害不足以致曹某死亡”明显不当，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依据不足。本案曹某对自己死亡承担30%责任，前后两次事故的侵权人对曹某的死亡承担70%的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的规定，两者责任形式为连带责任。3.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案涉车辆在平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责任承担。一审判决未在交强险限额内先予赔偿，直接按商业三者险的比例判决明显错误。平安公司辩称，1.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汪志兰在公安部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和曹某共同生活，平时靠种地、养猪作为生活来源。同时，汪志兰在事故发生时已经69周岁，在无生活来源的情况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由子女赡养，故一审判决未支持汪志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2.根据尸检报告、鉴定结论及公安部门对当事人询问笔录，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正确，上诉人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依据不足，关于交强险的赔偿问题，请求法院依法审核。夏卫华述称，对一审法院依据公安部门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公安部门委托具有鉴定资格的机构作出法医学病理学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所作出的判决无异议。平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事实与理由：受害人曹某在事故发生前系农村户籍，从公安交警部门询问笔录，及事故发生时曹某的年龄等因素，可以认定曹真美等在一审中提供了虚假的证据，导致法院作出了错误的判决。曹真美、曹真亚、曹真俊、汪志兰辩称，平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于法有据。夏卫华述称，对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由法院依法认定。曹真美、曹真亚、曹真俊、汪志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夏卫华、平安公司赔偿曹真美、曹真亚、曹真俊、汪志兰因曹某交通事故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财产损失、亲属误工费、交通费、扶养费等合计793498元；2.诉讼费由夏卫华、平安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5日5时20分左右，夏卫华驾驶苏3WE06小型普通客车沿S328由东向西行使至S328线32KM+850M处时，与躺在路面的曹某及倒在路面的苏Ｊ×××××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现场曹某死亡，两车部分损坏。曹某是苏Ｊ×××××二轮摩托车驾驶人，苏Ｊ×××××二轮摩托车登记所有人为曹真俊，检验有效期止：2011年3月，机动车状态：已注销。车牌为苏3WE06小型普通客车登记在苏州市华世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名下，该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9月，夏卫华的驾驶证准驾车型为B2。车牌为苏3WE06车辆在平安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责任限额10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三者险）”。该车辆发生上述交通事故时，在上述交强险和三者险保险期间。经滨海县公安局委托，2018年10月11日，宿迁子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苏3WE06号小型普通客车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发生地段，车身前部左侧与前方向右侧倒地状态下的苏Ｊ×××××号二轮摩托车车身左侧后补碰撞接触，后苏3WE06小型普通客车推行苏Ｊ×××××号二轮摩托车滑行至最终停止位置。经滨海县公安局委托，2018年12月6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曹某符合因严重的胸腹部损伤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2018年12月14日，滨海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滨公物鉴（病理）字【2018】13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其中，论证部分为：根据尸体检验，死者曹某主要损伤位于胸腹部，见两侧肋骨多发骨折、心脏破裂、左胸腔大量积血，肝脏破裂、脾脏破裂、肾脏游离性破裂等，并检见面部软组织擦伤，四肢多处软组织损伤等。其部分肋骨骨折端未见明显的肋间肌出血，腹腔脏器破裂、损伤严重，但出血量较少；以上所见认为，该胸腹部、肢体部多处损伤应有一定的时间间隔，以至于腹部脏器破裂后出血量较少，肋间肌、左大腿外侧损伤处出血不明显；结合委托单位对案情的调查，并参考病理检验意见，认为其部分损伤符合碾压所致。检验意见：曹某符合交通事故致胸腹腔多脏器损伤死亡。2018年12月19日，滨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滨公交认字【2018】第20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滨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0月5日5时26分左右接到报案，于当日受理后调查取证，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曹某何时何因躺卧路面，也无法证实曹某与夏卫华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前的损伤情况。死者曹某发生该交通事故前在江苏省太仓市璜泾镇杨漕村十五组（位于杨漕村委会旁）经营油坊，从事菜籽收购及来料加工，辅料（豆油、菜籽油、豆菜粕）销售。滨海县公安局蔡桥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死者曹某于1951年12月20日出生，配偶即汪志兰，有子女即曹真美、曹真亚、曹真俊。滨海县蔡桥镇十四顷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死者曹某的父母已去世，汪志兰于1949年10月11日出生，在江苏省滨海县蔡桥镇十四顷村生活，无劳动能力和其他生活来源。另查明，2018年10月5日5时26分，电话号码为189××××9670向滨海县公安局报警，报称：我路过看到，有人趴在地上，边上还有辆摩托车。2018年10月5日5时28分，夏卫华向滨海县公安局报警，报称：我路过看到，一辆摩托车不知被什么车撞了，有人伤。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利受到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在保险期间内，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相关侵权责任人在其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结合当事人陈述、曹某生前的就业情况，一审法院对曹某在案涉交通事故中的赔偿标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予以认定。根据法律规定，因为曹某的父母已去世，一审法院对曹真美、曹真亚、曹真俊、汪志兰的诉讼主体资格予以确认。对曹真美、曹真亚、曹真俊、汪志兰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赔偿认定如下：一、死亡赔偿金660800元。按照城镇标准，结合2018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情况和死者曹某的出生日期，死者曹某死亡时年满66周岁，对死者曹某的死亡赔偿金14年×47200元/年=660800元予以认定。对于曹真美、曹真亚、曹真俊、汪志兰主张汪志兰的扶养费，虽然滨海县蔡桥镇十四顷村民委员会出具了汪志兰无劳动能力和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明，但汪志兰有三个子女赡养，曹真美、曹真亚、曹真俊、汪志兰也未能提交其他更具证明力的证据证明汪志兰无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对曹真美、曹真亚、曹真俊、汪志兰要求扶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故该项下金额为660800元。二、丧葬费39870.5元，曹真美、曹真亚、曹真俊、汪志兰主张79741元÷2=39870.5元，参照江苏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对死者曹某的丧葬费39870.5元予以认定。三、交通、食宿和误工等费用2000元，曹真美、曹真亚、曹真俊、汪志兰主张4000元，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酌情认定2000元。四、精神抚慰金40000元。曹真美、曹真亚、曹真俊、汪志兰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曹某死亡情况，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五、财产损失1000元。曹真美、曹真亚、曹真俊、汪志兰主张财产损失2000元，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交通事故发生情况，酌情认定财产损失1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660800元+39870.5元+2000元+40000元+1000元=743670.5，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742670.5元，医疗费项下0元，财产损失项下1000元。2018年12月14日，滨海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滨公物鉴（病理）字【2018】13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论证部分载明：死者曹某胸腹部、肢体部多处损伤应有一定的时间间隔，以至于腹部脏器破裂后出血量较少，肋间肌、左大腿外侧损伤处出血不明显。可以判断曹某受到至少两次有一定时间间隔的的伤害，每次伤害不足以致曹某死亡。再根据报警记录、交通事故现场勘验记录、滨海县公安局委托宿迁子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以及滨海县公安局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对在夏卫华与曹某发生交通事故前，曹某亦发生了交通事故，曹某受到先后两次交通事故伤害，每次伤害不足以致曹某死亡，是先后两次交通事故的伤害造成了曹某的死亡予以认定。因在该交通事故中，滨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无法认定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每次交通事故伤害不足以致曹某死亡，先后两次交通事故伤害造成了曹某死亡的认定情况，对本案相关当事人在曹某交通事故死亡中的赔偿责任认定如下：先后两次交通事故对曹某死亡分别承担50%的赔偿责任，本案的相关当事人对曹某死亡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742670.5元×50%=371335.25元，医疗费项下0元，财产损失项下1000元×50%=500元；总合计371835.25元。曹某驾驶已注销的二轮摩托车，有过错，酌情认定在本案中对自己的死亡承担30%的赔偿责任，夏卫华与曹某发生交通事故亦是导致曹某死亡的因素之一，酌情认定夏卫华在本案中对曹某的死亡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曹某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属于机动车。夏卫华驾驶的车牌为苏3WE06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责任限额1000000元三者险，该车辆发生上述交通事故时，在上述交强险和三者险保险期间。故夏卫华在本案中的赔偿费用应由平安公司在其交强险和三者险保险限额内依法赔付如下：371835.25元×70%=260284.68元。曹真美、曹真亚、曹真俊、汪志兰在上述范围内主张权利，予以支持，超出范围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夏卫华、平安公司辩称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夏卫华与曹某发生交通事故亦是导致曹某死亡的因素之一，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夏卫华、平安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平安公司辩称曹某的死亡赔偿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辩解意见，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曹某发生该交通事故前从事工作情况，曹某的死亡赔偿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故对平安公司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平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曹真美、曹真亚、曹真俊、汪志兰260284.68元；二、驳回曹真美、曹真亚、曹真俊、汪志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00元，减半收取5850元，由曹真美、曹真亚、曹真俊、汪志兰承担3900元，平安公司承担1950元。二审审理中，平安公司向本院提交公安部门对汪志兰的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受害人生前一直与汪志兰居住在户籍地农村养猪。曹真美、曹真亚、曹真俊、汪志兰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汪志兰陈述其在农村，并不能证明实际居住地在农村，曹某家庭养猪是事实，但主要收入是开油坊。对一审查明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扶养人汪志兰生活费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的问题。虽然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但事故发生时，曹某、汪志兰均超过法定退休年龄，随着年龄的增长，劳动能力日渐减弱，均要依靠子女抚养，同时，二审庭审中曹真美陈述，汪志兰在家养猪，其主张汪志兰无劳动能力和其他生活来源，明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支持被扶养人汪志兰生活费，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实际情况，对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已统一按江苏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故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公安部门出具道路事故证明书中载明，夏卫华驾驶小型普通客车与躺在路面的曹某及倒在路面的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现场曹某死亡，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曹某何时何因躺卧路面。本案中，当事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曹某躺在路面及二轮摩托车倒地还存在其他侵权人的情况下，无法认定二人以上实施的共同造成的损害，故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及上诉人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的规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曹某死亡原因的问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滨海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滨海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上述两份意见书均未明确曹某死亡是曹某与夏卫华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前所致还是发生事故后所致，公安部门出具事故证明书亦载明，无法证实曹某与夏卫华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前的损伤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曹某受到先后两次交通事故伤害，每次伤害不足以致曹某死亡，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的事故车辆在平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了保险事故，根据上述规定，平安公司首先应当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再参照此次事故责任，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公安部门出具事故证明中载明，夏卫华驾驶小型普通客车沿S328由东向西行驶至32KM+850M处时，与躺在路面的曹某及倒在路面的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现场曹某死亡。公安部门经调查取证后，认定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曹某何时何因躺卧路面，也无法证实曹某与夏卫华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前的损伤情况。故曹某驾驶已注销的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受伤躺倒在道路上，其本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夏卫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疏于观察与躺在路面的曹某及倒在路面的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其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故本院酌定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由夏卫华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夏卫华驾驶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责任限额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夏卫华在本案中的赔偿费用应由平安公司在其交强险和三者险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综上，平安公司在交强险应承担111000元，商业三者险承担442869.35元［（743670.5元-111000元）×70%］，合计553869.35元。综上，曹真美、曹真亚、曹真俊、汪志兰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平安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2民初1719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曹真美、曹真亚、曹真俊、汪志兰553869.3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曹真美、曹真亚、曹真俊、汪志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700元，减半收取5850元，由曹真美、曹真亚、曹真俊、汪志兰承担1742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承担41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0元，曹真美、曹真亚、曹真俊、汪志兰负担3484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承担199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金星审 判 员 张海静审 判 员 荀玉先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东祥书 记 员 严海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