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11刑终339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岳信，男，1947年1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畲族，中共党员，小学文化，原系郑坑乡郑坑村党支部书记，户籍地址景宁畲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5日被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刘璐璐，浙江泽厚（丽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裕东，男，1965年12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汉族，中共党员，小学文化，原系郑坑乡郑坑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户籍地址景宁畲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5日被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陈葛晋，浙江泽厚（丽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蓝兴标，男，1971年9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畲族，中共党员，初中文化，原系郑坑乡郑坑村村民委员会副主任、专职网格员，户籍地址景宁畲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日被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黄佳璐，浙江泽厚（丽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雷岳信、陈裕东、蓝兴标犯滥伐林木一案，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浙1127刑初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雷岳信、陈裕东、蓝兴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3月至4月，在被告人雷岳信、陈裕东、蓝兴标任职期间，为了增加村集体收入、完成新建林道路的改造，分别召开了两次村民代表大会商议决定采伐集体山场事宜。被告人雷岳信、蓝兴标误以为新建林道路的林木采伐不需要采伐许可证，陈裕东误以为新建林道路的林木采伐包含在其他办理的林木采伐许可证范围内。2018年5月，郑坑村村委无证对土名为“大脉山”山场新建林道路两旁的林木进行了采伐。经鉴定，本次采伐的林木蓄积为197.6938立方米。 案发后，被告人雷岳信、陈裕东、蓝兴标于2018年9月29日到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局森林警察大队投案。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雷岳信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被告人陈裕东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三、被告人蓝兴标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500元；四、所扣押的木材依法予以没收，由原扣押机关处理。 上诉人雷岳信、陈裕东、蓝兴标的上诉理由是：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为完成景宁畲族自治县郑坑乡人民政府关于村（社）“大赶考”目标任务，以村民代表大会的形式商议采伐集体所有的林木。原审认定上诉人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构成单位犯罪，但仅判决上诉人承担刑事责任，未追究其他相关责任人员；2.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综上，请求予以改判。 上诉人雷岳信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审将本案定性为单位犯罪，但却未列单位为被告人并对单位判处罚金，二审应当予以纠正；2.被告人雷岳信作为村党支部书记，通过会议讨论分组砍伐林木，并限定采伐总数为97立方米，村委会并未指示超许可面积砍伐的事实行为，本案不应当成立单位犯罪，而应依法追究超标砍伐的直接行为人；3.造成本案超林木采伐许可滥伐林木的结果，系因实际砍伐人及三被告人误认为村造林道路与本次许可砍伐的97立方米为两个不同的砍伐内容，雷岳信主观上不存在滥伐林木的故意。 上诉人陈裕东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定本案为单位犯罪，而原审未对单位进行处罚，存在重大程序错误，应当予以纠正；2.本案三被告人不应当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身份予以定罪处罚。三被告人不存在主观故意，客观上造成超许可砍伐的原因是砍伐人员存在重大误解；3.三被告人并不存在非法占有目的，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过于苛责。 上诉人蓝兴标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以被告人蓝兴标系直接责任人员为由，认定其构成滥伐林木罪缺乏事实依据。在村委会议中并未明确蓝兴标为本次采伐的监督人，蓝兴标仅是第八组的采伐人员，其虽然担任副主任职务，但并不能以此作为滥伐的直接责任人；2.本案以单位犯罪为前提，却仅处罚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未对单位进行处罚，有违法律规定。本案不构成单位犯罪，蓝兴标不应当对八个砍伐小队的砍伐总数承担刑事责任。 丽水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是：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认定的事实有书证村两委任职情况、村委会议记录、三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蓝某1、雷某1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2.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滥伐林木罪。本案系单位犯罪，三被告人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他直接责任人，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对土名为“大脉山”山场新建林道路两旁的林木进行采伐是郑坑村村民委员会集体意志的体现，郑坑村村民委员会无证采伐林木，被告人雷岳信、陈裕东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蓝兴标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综上，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至4月，在被告人雷岳信、陈裕东、蓝兴标在担任景宁县郑坑乡郑坑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村委会副主任期间，为了增加村集体收入、完成新建林道路的改造，分别召开了两次村民代表大会商议决定采伐集体山场事宜。2018年4月，景宁县郑坑乡郑坑村向景宁县郑坑乡人民政府申领了土名为“大脉山”山场中的“凸石坑”山场林木采伐许可证，许可采伐杉木、松某共97立方米。2018年5月，景宁县郑坑乡郑坑村组织村民除对“凸石坑”山场进行砍伐外，还对超出采伐证范围的“大脉山”山场新建林道路两旁的林木进行了采伐。经鉴定，超出采伐证范围采伐的林木蓄积为197.6938立方米。 案发后，被告人雷岳信、陈裕东、蓝兴标于2018年9月29日到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局森林警察大队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书证：到案××、××、林木采伐许可证、××村委会议××、前科劣迹查询记录、××郑××（××）××文件、××郑××（××）××号文件；证人蓝某1、雷某2、邱某1、蓝某2、雷某3、陈某、邱某2、邱某3、徐某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二审经审查，仍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依照法律规定，不管砍伐林木的目的如何，都要依法经林业部门审批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而且应当严格依照采伐许可证规定的时间、地点、范围、数量、树种、方式进行砍伐。三被告人的供述及采伐许可证、证人徐某等人证言证实，本案砍伐证许可砍伐范围为“大脉山”山场中的“凸石坑”山场，且已经按许可的面积砍伐，在新建林道路上砍伐林木并无砍伐证，对此三被告人均为明知，其以完成乡政府关于村（社）“大赶考”目标任务为由砍伐林木，并不能成为滥伐的理由；2.三被告人作为村干部，对采伐林木都必须申请采伐许可证理应知道，其组织村民砍伐没有依法取得林木采伐证的林木，主观上系明知。作为郑坑村村民委员会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原公诉机关在本案中仅指控三被告人构成犯罪，本案中未追究单位犯罪及其他人的责任，并不影响对三被告人的处罚；3.被告人蓝兴标是郑坑乡郑坑村村民委员会副主任、专职网格员，其亦直接参与砍伐，负有监督责任，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 综上，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雷岳信、陈裕东、蓝兴标作为景宁畲族自治县郑坑乡郑坑村村民委员会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森林法的规定，在没有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采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构成滥伐林木罪。三被告人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其中蓝兴标可减轻处罚。原审已对三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且鉴于三被告人是为村里筹集资金，已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丽水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支持。三被告人及辩护人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四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单欣欣 审 判 员 程建勇 审 判 员 聂伟杰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