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20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燕，女，198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国，贵州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女，198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峰(系刘伟丈夫)，1986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原审第三人：盖秀梅，女，195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系盖秀梅女儿)，198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上诉人唐燕因与被上诉人刘伟、原审第三人盖秀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7民初23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唐燕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唐燕与刘伟系朋友关系，刘伟了解到唐燕有大笔闲置资金，于2016年1月向唐燕提出借款用于周转，唐燕于2016年1月29日现金交付刘伟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40万元，刘伟当日向唐燕出具借条一张。后得知刘伟将借款用于购买理财产品且无法兑付，为了安抚刘伟情绪，帮助其追回钱款，所以在后期的微信聊天中会安慰刘伟并和她一起讨论承兑的方法。但是上述行为不能证明唐燕委托刘伟理财，并且在2016年5月底的时候，刘伟又重新向唐燕出具了一张借条，更加说明双方之间是借贷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被上诉人刘伟辩称，本案中唐燕和刘伟的微信聊天记录完全可以证明双方之间是委托理财关系。唐燕因为和前夫离婚，为了避免财产分割，故将涉案钱款以现金形式交付刘伟，以刘伟名义购买理财产品。第一期理财产品的收益也全部交给了唐燕，刘伟不存在借用大笔钱款的需求。2016年1月29日，因为是现金交付，刘伟向唐燕出具借条，证明收到唐燕的钱款。2016年7月6日，唐燕说需要购买理财产品的材料托人进行兑付，让刘伟将相关材料交给唐燕的朋友，到了现场几个人拿出借条逼迫刘伟签字，唐燕又在电话里说借条只是为了她去办理提前承兑的依据，刘伟出于对唐燕的信任，签署了第二份借条。唐燕在后来的微信聊天中也表示不会伤害刘伟。综上，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不同意唐燕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盖秀梅述称，同意刘伟的意见，不同意唐燕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一审判决。唐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刘伟偿还唐燕借款本金207.5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6年6月3日起算，至刘伟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刘伟原系上海金鹿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员工。2016年1月29日，唐燕将240万元存入刘伟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4339)账户。刘伟出具内容为“本人刘伟于2016年1月29日向唐燕借款240万元(大写：贰佰肆拾万元整)，作为周转，现金已收到。还款日期：2016年6月3日前还清欠款”的借款证明。2016年3月4日，刘伟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唐燕11,442元。嗣后，刘伟多次转款唐燕计32.5万元，其中：2016年4月13日转款50,000元、2016年7月5日转款15,000元(其中中国银行尾号为8647的账户12,000元，通过微信转账3,000元)、2017年3月10日转账16万元、2017年3月14日转账唐燕妹妹唐娟支付宝40,000元、2016年4月26日转账60,000元。现唐燕认为刘伟一直拖欠其剩余款项，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1月29日的《金鹿财行资产管理咨询服务协议》显示，协议甲方为刘伟、协议乙方为上海金鹿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咨询服务人)、协议丙方为上海毓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债权出让方)。协议表明刘伟购买财鹿通(一个月)，受让金额2,400,000元。2016年1月29日的《债权转让及回购协议》附件载明：2016年3月1日应收本金240万元，应收收益11,441.08元。2016年3月2日，刘伟账户到账2,411,441.08元。刘伟中国建设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的账户交易显示：2016年3月2日，分两次转账至“中金金融”计40万元(每次20万元)。2016年3月5日分三次转账至“中金金融”计50万元(两次20万元、一次10万元)；2016年3月6日分三次转账至“中金金融”计40万元(两次10万元，一次20万元)。2016年3月5日，刘伟从中国建设银行分两次转账计100万元至盖秀梅的广发银行账户(XXXXXXXXXXXXXXXXXXX)。盖秀梅的广发银行账户显示，2016年3月5日交易100万元，对手户名“中金支付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由盖秀梅和上海快鹿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JL-2016-10588的《补充担保协议》附表一显示：原合同咨询服务人为上海金鹿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合同编号XXXXXXXXXXXXX。该协议客户登记表显示客户姓名盖秀梅，所属理财师刘伟，产品名称为新手上鹿169、合同金额100万、合同到期日为2016年4月9日。2016年9月26日至2017年2月24日间，刘伟光大银行账户收到上海金鹿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理财回款计17.1万元。2016年10月26日及11月28日，盖秀梅的银行账户收到上海邸鸿贸易有限公司的转款计10万元(每次5万元)。一审法院审理中，刘伟表示转账唐燕32.5万元，唐燕对收到32.5万元不持异议，但称该款系刘伟归还的借款，现要求刘伟归还余款207.5万元。至于刘伟另转的11,442元，唐燕表示该款为借款利息。刘伟坚决否认240万元为借款，并称该款为第一次购买理财产品的到期收益。唐燕为印证刘伟借款的主张出示刘伟于2016年1月29日书写的借条和借条证明，其中借条的内容为“今刘伟向唐燕借款人民币贰佰肆拾万元整”。落款有刘伟亲笔签名；借款证明的内容为“本人刘伟于2016年1月29日向唐燕借款240万元(大写：贰佰肆拾万元整)，作为周转，现金已收到，还款日期：2016年6月3日”落款处有刘伟签名，刘伟并加盖指印。对此，刘伟称，借条是2016年1月29日书写，因唐燕的现金存入刘伟银行账户，且购买理财也是以刘伟的名义，故刘伟就依了唐燕的要求写了借条让唐燕安心。借款证明的形成时间不是2016年1月29日。2016年7月4日，唐燕说他男朋友找人到上海让刘伟准备相关理财资料给他们。当时约在古北路上的全季酒店大堂见面，刘伟见到几个黑衣人并交付了相关材料后，那几个人逼迫刘伟在借款证明上签字。事后，唐燕致电刘伟称去金鹿公司要钱需要这样一个证明，让刘伟不必当真。为此刘伟并未报警。嗣后，唐燕还微信刘伟说，其男朋友可以监控他人的手机通话和微信记录，要刘伟删除两人之间的所有对话内容，并在之后改口声称240万元系刘伟向其借款非委托购买的理财。刘伟为证明其主张出示了其与唐燕的微信对话截屏。2016年3月3日下午1：38，刘伟发送显示理财收益的照片给唐燕并问“我转账到你支付宝吧”次日上午，唐燕发给刘伟银行卡照片回复“别转支付宝哈，转到这个中行卡”……刘伟“转好了分两次转的”唐燕“好的”刘伟“你那个什么时候转”唐燕“没联系好呢，昨天师兄给我电话不方便说今天跟他联系”刘伟“好，如果没这么快到时候再给你做一个月的，省的趴在账户浪费，你联系好跟我说吧”唐燕“嗯”。2016年4月1日，快鹿公司发生兑付危机,刘伟致电唐燕。之后唐燕微信“我有朋友在不方便说，他听了一直问我咋回事”刘伟“哦，那你方便了再打我电话吧”唐燕“听后呼吸困难，这是我所有家当啊”……唐燕“这一劫能过去吗？我刚看到新闻3月3日就出现问题了。后续那个200万不应该跟的”刘伟“那时候没有任何问题呢，如果说有的话我不会跟，他还有现在的话没有这么严重”……唐燕“我看新闻整个人都快崩溃了……我四月底的房租都成问题，咋办啊当时留在身上的现金贴银鸽了，现在资金链断了”刘伟“等到四月份我看看，如果没有出来的话呢，我到时候信用卡给你套几万块钱，你先用着，等着吧”唐燕“需要四万，如果我能借到就不用你套现哈，如果借不到你就套下周转”……刘伟“放心吧，出不来我就给你先套点钱，尽量多套点，知道你的难处”唐燕“得安排好，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压力很大，没事哈，不管未来如何我永远陪着你，钱不算什么，我在意的是你这个姐妹”。2016年4月11日，刘伟“我套了5万给你，再多套不了了……”唐燕“知道了，谢谢哈，我知道你这身上也有限”。2016年4月27日，刘伟发“特殊客户赎回申请接待流程”的文件给唐燕。2016年6月8日，唐燕“那个，我今跟李翔说了你不是把链接发我了吗，我就跟李翔看了，然后他说他会找人，然后叫你把合同准备好，然后找人呢，把这件事给提前处理”刘伟“上次该打印的都打印了”……“还有你的身份证复印件啥的，因为是你的名字”。2016年6月19日，唐燕“我们订单信息情况你微信上编写下”，刘伟“什么信息，我原来不是给过你吗？”，唐燕“就是那个200万太复杂了，分到好几笔的，你把它说明一下，你说有一个两百万订单，因为一个月不能够，做什么一次性的还是什么什么的，然后做成了多笔订单”……“盖秀梅是谁”，刘伟“不是跟你说过吗？这个产品我买不进用我妈身份证买的”。2016年6月21日，唐燕“你拉一份银行流水出来，还有你和你妈妈的授权委托书，我刚百度，上海经侦早就介入调查，后悔当时就应该找人，不应该相信他们拖到现在”。2016年7月5日，刘伟“转到你银行卡了12,000，应该到账了，也只能凑到那么多了”……刘伟“唉！要不是我让你存在金鹿你也不会这么难”，唐燕“不要担心，我永远不会做伤害你的事”。2016年9月8日，唐燕“遇到了变态，而且报警也没用……还有，我跟你的信息都删除，我昨天去公司就是为了要你的材料”，“刚才忘了给你的发过去信息的话应该全部一条一条撤掉。因为李氏集团有一个设备，这个设备就是可以把你的手机号码，让你手机在他什么事想看你的手机随时可以看……。我不是去把那个材料给拿回来吗？然后呢，他前面就在说这个材料原本就是计划给我的……他问我，我要你这东西干什么呢，这个要说刘伟之前给你的签的那个借条，那时非常不正规的，他说我现在最后签的那借条是正规的……”，“那个打我这个，就是那些淤青是在分公司造成的，昨天我去为了拿这个东西去了，因为我认为这套东西是我的。然后你没有理由拿呀，当时他是跟我说他要去那边去找你，然后去要钱……中间他使用了些手段怎样呢我不了解，后来一直到你给我打电话，实际那个时候我总以为他没那么坏……”。2017年6月23日，唐燕“我一想到当时在银行提了两大袋子现金给你就心绞痛……那是我唯一剩下的给玲珑的，放你名下就是因为不想给许杰(唐燕前夫)黑去…但最后竟然载在尼(你)这”。唐燕对刘伟所示的微信会话表示对话虽有删减，但内容真实。刘伟提供的所有微信会话是唐燕在想尽办法为刘伟追款过程中形成。同时唐燕称，微信记录表明唐燕向刘伟追讨借款时得知刘伟的钱款已用于理财，为此唐燕帮助刘伟追讨钱款。刘伟出示的微信对话不能得出唐燕委托刘伟为其理财。借条和借款证明非同一时间形成，但刘伟借款的意思表示清晰。刘伟借款是为提升业绩，出于对刘伟的信任唐燕提现将款项交付刘伟，刘伟出具给唐燕的借条应当受到保护，何况刘伟再次出具的借款证明也进一步印证了借款的事实。2016年1月29日，刘伟请案外人王海军帮忙接送其与唐燕存取款。为此王海军于2019年3月5日向一审法院书面作证称，是其与刘伟一起接唐燕后去中国银行取款，再去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嗣后，大家都没吃午饭而直接去了金鹿财行徐家汇的网点。期间，她们间的聊天明确款项是做理财而非借款。之前刘伟要求自己帮忙时也称唐燕和前夫有债务纠纷才想把钱存到刘伟名下。对此唐燕称，是唐燕提议找个人陪着。但当天去徐家汇是为了吃饭不是办理理财手续。对证人书面表达的内容不认可。庭后，刘伟向一审法院称，2015年3月2日至3月6日间，刘伟为唐燕购买的理财实际金额为240万元，但建设银行账户只显示为230万元。当时因小额理财已无法买，故电话沟通后刘伟将自己名下的理财转给唐燕10万元。现找不到证据印证，故对这10万元，刘伟愿返还唐燕。至于理财回款，实际到账27.1万元，考虑到唐燕向刘伟的借款未还，故刘伟转账给唐燕的理财回款为26万元。现为了分清240万元和刘伟给唐燕的借款，故将扣除的理财回款1.1万元返还唐燕，借款6.5万元刘伟另寻途径解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通过庭审可知本案的焦点是240万元属于借款还是以刘伟名义买的理财。从刘伟出示的微信对话内容可知1.首次购买理财的收益款11,442元，由刘伟转账给付了唐燕。2.再次购买理财产品时，刘伟有征求唐燕意见。3.唐燕曾表示“需要四万，如果我能借到就不用你套现哈，如果借不到你就套下周转”及“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压力很大，没事哈，不管未来如何我永远陪着你，钱不算什么，我在意的是你这个姐妹”。从“套下周转”的意思表示刘伟可知转给唐燕的5万元非还款是借款，从而间接证明240万元不是借款。4.双方的对话显示唐燕多方找人沟通过程中，除了要求刘伟提供相关资料外并未对刘伟提出过还款要求并流露出借给刘伟的款项拿不回来了，这与其240万元系借给刘伟的主张不符。5.2016年9月8日唐燕曾表示借款证明的形成时间非落款时间，从侧面印证了刘伟被逼在借款证明上签字的主张。6.2016年7月5日唐燕与刘伟的对话：“唉！要不是我让你存在金鹿里你也不会这么难。不要担心，我永远不会做伤害你的事”、2017年7月23日唐燕称“……那是我唯一剩下的给玲珑的，放你名下就是因为不想给许杰(唐燕前夫)黑去…但最后竟然载在尼(你)这”。上述二组对话内容可知，唐燕取现并存入刘伟名下的目的是为避免婚姻纠纷中的财产分割，从而也解释了唐燕宁愿取现也不银行转账的不符常理的行为。同时也说明存入金鹿公司理财唐燕是知道的。综上所述，有理由相信240万元是唐燕因故存入刘伟名下并购买了理财，非其主张的借款，由此表明唐燕提供的借条和借款证明内容非刘伟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在唐燕不能提供其它证据用以证明转账款项为刘伟借款的情况下，对唐燕要求刘伟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同理，唐燕要求刘伟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亦无法支持。现刘伟表示将购买理财的余额10万元及理财回款1.1万元返还唐燕，并无不妥，可予准许。判决：一、对唐燕要求刘伟归还借款2,07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对唐燕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刘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唐燕111,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合法的借贷关系应满足借贷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借款实际交付两个构成要件。本案中，对于涉案款项交付一节，唐燕与刘伟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对于是否存在借贷合意各执一词，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刘伟首次购买理财产品后曾将相关凭据发送给唐燕并将相关收益转账给付了唐燕，再次购买理财产品时，亦曾征询唐燕的意见，由此可知，最初双方确无建立借贷关系的意思表示。然，根据双方所述及在案证据，2016年4月初，双方均知晓所购理财产品发生兑付危机，此后刘伟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又向唐燕出具表借贷合意的借款证明，其应当知道出具上述证明产生的法律后果。刘伟虽辩称其系在被逼迫和唐燕欺骗的情况下签署上述借款证明，但刘伟未能就此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主张难以采纳。综上，上述借款证明足以表明双方对涉案钱款为借款达成了新的合意，唐燕据此要求刘伟归还相关款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系争款项性质为委托刘伟以个人名义理财，有失妥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还款金额，根据双方陈述及在案证据，2016年1月29日后，刘伟共计给付唐燕336,442元。刘伟认为其中6.5万元系唐燕向其借款，要求另案处理，唐燕则认为该款系针对本案还款，为避免诉累，本院将该款作为刘伟已还款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于刘伟2016年3月4日支付给唐燕的11,442元，唐燕认为系利息，鉴于唐燕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利息的约定，故对唐燕上述主张不予采信，上述款项亦作为已还款项在本金中予以扣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7民初23752号民事判决；二、刘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唐燕借款人民币2,063,558元;三、刘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唐燕逾期利息，以人民币2,063,558元为基数，支付自2016年6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7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308.46元，均由刘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储继波审判长 赵 俊审判员 管勤莺审判员 赵 静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玲君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