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1刑初97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邱佩锦，女，1961年4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石狮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友松，福建百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诗拨，男，1983年10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石狮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同年10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建清，福建百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丽旋，别名蔡培玲，女，1960年11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文盲，无业，住石狮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 指派辩护人李文彬，福建协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金融刑诉（2019）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佩锦、张诗拨、蔡丽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传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佩锦及其辩护人王友松、被告人张诗拨及其辩护人陈建清、被告人蔡丽旋及其辩护人李文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12月至2015年6月期间，被告人邱佩锦违反国家规定，在石狮市其家中,以高额利息为诱饵，组织群众参与“标会”，非法吸收廖某等166名群众“入会款”人民币4853万余元。被告人张诗拨、蔡丽旋在明知被告人邱佩锦非法组织“标会”的情况下，帮助被告人邱佩锦向入会群众收取“入会款”，其中，被告人张诗拨直接向其中14名会员收取“入会款”人民币439万余元；被告人蔡丽旋直接向8名会员收取“入会款”人民币89万余元。2015年6月，被告人邱佩锦组织的“标会”倒闭，造成入会群众损失人民币3637万余元。2019年1月11日，公安机关在广东省东莞市抓获被告人邱佩锦。2019年1月23日，公安机关在石狮市抓获被告人张诗拨。2019年1月29日，被告人蔡丽旋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书证、鉴定意见及被告人邱佩锦、张诗拨、蔡丽旋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邱佩锦、张诗拨、蔡丽旋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邱佩锦是主犯，被告人张诗拨、蔡丽旋是从犯，应当对被告人张诗拨、蔡丽旋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蔡丽旋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据此，公诉机关提请本院依法追究三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法庭上，被告人邱佩锦、张诗拨、蔡丽旋对公诉机关起诉书中所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表示认罪。三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亦均无异议，其中，被告人邱佩锦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邱佩锦具有坦白情节，没有犯罪前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诗拨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诗拨是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没有犯罪前科，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蔡丽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丽旋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没有犯罪前科，收取的“入会款”也均是交给了被告人邱佩锦，且其本身患有疾病，建议对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至2015年6月期间，被告人邱佩锦违反国家规定，在其位于石狮市的家中,以高额利息为诱饵，组织群众参与“标会”，非法吸收廖某等166名群众“入会款”人民币4853.747万元。 被告人张诗拨（系被告人邱佩锦的外甥）、蔡丽旋（系被告人邱佩锦的嫂子）明知被告人邱佩锦非法组织“标会”，仍帮助被告人邱佩锦向部分入会群众收取“入会款”。经核查，被告人张诗拨至少直接向14名会员收取“入会款”人民币439.9万元；被告人蔡丽旋至少直接向8名会员收取“入会款”人民币89.7万元。2015年6月，被告人邱佩锦组织的“标会”倒闭，造成入会群众损失人民币3642.1935万元。 2016年5月，被告人邱佩锦的家属代其向部分入会群众代表支付50万元。2019年1月11日，公安人员在广东省东莞市抓获被告人邱佩锦。2019年1月23日，公安机关在石狮市抓获被告人张诗拨。2019年1月29日，被告人蔡丽旋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他通过其他人得知邱佩锦有在组织标会，就跟着入了邱佩锦的标会。入会后，邱佩锦每一会都会给他一本对应的会子簿小册子。会子簿上有邱佩锦的联系电话以及介绍每一起标会基本情况，如果有人要加入其标会，就可以直接和其联系。因邱佩锦组织的标会利息比银行高，他可以存起来需要时应急用。邱佩锦的外甥张诗拨有过去找他收取入会款项。他总共入了邱佩锦10个会，共交了25.2万元，2015年6月倒会了，他共损失了25.2万元。 被害人林某1、邱某1足、侯某1、蔡某1、王某2、施某1、邱某2、邱某3、黄某1、林某2、邱某4、王某3、王某4、邱某5、蔡某2、邱某6、林某3、张某1、谢某1、王某5、王某6、邱某7、邱某8、施某2、施某3、邱某9、庄某1、苏某1、王某7、蔡某3、林某4、侯某2、蔡某4、邱某10、李某1、邱某11、蔡某5、王某8、卢某1、吴某1、蔡某6、王某9、林某5、侯某3、郭某1、侯某4、谢某2、周某、王某10、郭某2、李某2、张某2、邱某12、蔡某7、蔡某8、林某6、张某3、邱某13、邱某14（均系入会群众）等59人的陈述，证实各自参与被告人邱佩锦组织的标会的情况。除各自入会的个数、入会款项、损失金额不同外，关于标会组织者、款项收取者等的陈述与被害人王某1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 证人谢某6、邱某36、傅某、邱某37、邱某38、谢某7、邱某39、王某18（苏某3）、蔡某23、谢某8证实入会款有交给蔡丽旋。 证人邱某15、杨某3系另证实入会款项除交给被告人邱佩锦外，还有交给被告人张诗拨、蔡丽旋。 2、被害人廖某的陈述，证实她加入邱佩锦所组织标会的情况。她总共入了4个会，会款都是拿现金给邱佩锦本人。她总共的入会款是31.012万元，损失了17.4万元。 被害人谢某3、林某7、陈某1、邱某16、邱某17、林某8、张某4、陈某2、曾某1、谢某4、蔡某9、郭某3（洪某及代）、蔡某10、卢某2、洪某1、吴某2（邱某18）、李某3、王某11、吴某3、王某12、邱某8、侯某5、邱某19、蔡某11、王某13、潘某、高某、杨某1、林某9、谢某5、蔡某12、侯某6、卢某3、吴某4、林某10、吴某5、李某4、卢某4、张某5、龚某、卢某5、邱某20、洪某2、苏某2、尤某、邱某21、叶某、许某1、张某6、蔡某13、许某2、许某3、蔡某14、邱某22、庄某2、邱某23、蔡某15、邱某24、蔡某16、蔡某17、吴某6、林某11、邱某25、王某14、郭某4、蔡某18、吴某7、蔡某19、陈某3、王某15、邱某26、邱某27、刘某1、李某5、侯某7、杨某2、林某12、邱某28、王某16、邱某29、蔡某20、李某6、邱某30、王某17、黄某2、邱某31、曾某2、邱某32、林某13、邱某33、邱某34、蔡某21（邱某35）、蔡某22（均系入会群众）等93人的陈述，证实各自参与被告人邱佩锦组织的标会的情况。除各自入会的个数、入会款项、损失金额不同外，关于标会组织者、款项收取者等的陈述与被害人廖某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 3、各被害人提供的会子簿复印件（部分有张诗拨签字或加盖“蔡培玲”印章）、银行转账记录及签字确认的汇款情况统计表，证实各被害人的缴纳的入会款金额及损失金额情况。 4、泉州众合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鉴证报告，证实经该事务所统计，被告人张诗拨有在被害人陈某2、李某2、王某7、蔡某4、李某1、邱某15、卢某1、王某9、邱某6、蔡某8、黄某1、王某3、林某1、侯某1共计14人的会子簿上签字表示收到款项，共计人民币439.9万元；被告人蔡丽旋有在邱某38、谢某7、王某18、傅某、陈某2、邱某15、谢某6、邱某36共计8人的会子簿上盖章表示收到款项，共计人民币89.7万元。 5、证人蔡某24的证言，证实他是邱佩锦的女婿。邱佩锦一案案发后，他们一方有和标会会脚进行协商。2016年3月22日，他丈人蔡某祥打电话给他，叫他帮忙筹集50万元给标会会脚代表，作为双方解决的前期款。他同意了，但手头只有40万元，蔡祥德就叫他先出40万元，另外10万其自己想办法。接着，蔡祥德通过手机短信，传送郭某1账号给他。他就交代其他人转了40万元给郭某1。2019年3月，蔡某祥离世之前，将会脚收条交代给他的小舅子蔡少默，蔡少默又将该收条转给他，他就将这张收条的复印件交给公安机关了。他不认识收条上的代表人，只知道他转账40万元给郭某1。 6、证人蔡某24提供《收条》，内容为“兹今收到邱佩锦要付给各位会脚百分二十的前期款人民币（500000.00）伍拾万元整。以各位代表签字为证。各位代表签字如下：王某15、吴某8、邱某21、邱某16、刘某2、侯某7、郭某1”。 7、证人蔡某24提供的银行转账单据，证实其通过他人转账40万元给郭某1的情况。 8、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被害人郭某1除陈述其加入邱佩锦所组织标会的情况外，其陈述另证实，邱佩锦标会案发后，为了便于解决，会脚就成立了代表委员会，与邱佩锦洽谈解决。她是其中一个会脚代表，2016年3月左右，经与邱佩锦洽谈协商，其初步同意按照标会本金受损金额的20%与她们解决，接着，她提供了本人建行账号给对方，邱佩锦一方就汇款50万元到该账号。2016年5月3日，她们几个会脚代表签署一份收条给邱佩锦方。 为了解决邱佩锦标会，她们成立了会脚代表委员会，并向受损会脚暂收取一定食宿差旅费用，该部分资金用于向邱佩锦追讨标会款，到了2016年3月份，邱佩锦向她们一方支付50万元标会前期解决款，她们就将上述50万的部分，发还给当时缴交食宿差旅费用的会脚，但是支付完这50万元过后，邱佩锦就反悔了，不和她们解决，接着她们会脚委员会就又开始寻找邱佩锦，又发生了相当的差旅食宿费用，这50万元基本上就这样花光了。 9、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他是被害人蔡某5的丈夫。为解决邱佩锦的标会，他们成立了会脚委员会，并向受损会脚暂时收取一定食宿差旅费用（大约17万元），该部分资金用于向邱佩锦追讨标会款。到了2016年3月左右，邱佩锦向他们支付了50万元标会前期解决款，他们就将17万元发还给当时缴交食宿差旅费用的会脚，但是支付完这50万元过后，邱佩锦就又反悔，不与他们解决，接着会脚委员会就又开始寻找邱佩锦，又发生了相当的差旅食宿费用，这50万元就这样花光了。 证人吴某8（系被害人廖某的丈夫），其证言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刘某2证言的内容一致。 10、户籍证明，证实三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三名被告人的归案经过。其中，被告人蔡丽旋系于2019年1月29日到石狮市公安局投案。 12、被告人邱佩锦的供述，供认她从2012年12月开始到2015年6月，在家中组织标会，会头是她本人。后来因为资金出了问题，于2015年6月13日宣布倒会。截止至倒会，她造成一百多个会脚损失，收取的标会款总金额已记不清楚，总共造成会脚损失三千多万元。她的外甥张诗拨和她娘家的大嫂蔡丽旋有帮她收取标会款。蔡丽旋负责收取石狮市锦尚镇厝上附近会脚的标会款，大约向十多个会脚收取几十万标会款，蔡丽旋是出于亲戚之情帮她收取会款和介绍会脚的。张诗拨大约向十几个会脚收取一百来万标会款。张诗拨当时是全职受雇于她的丈夫蔡某祥，帮助做化工生意，蔡某祥每个月会支付工资给张诗拨，收取会款是她叫张诗拨帮忙收的。 13、被告人张诗拨的供述，供认2012年底至2015年6月，他受雇于蔡某祥和邱佩锦夫妻。当时蔡某祥在经营化工生意，他帮蔡某祥送化工材料；此外邱佩锦在经营标会生意，他同时帮助邱佩锦向一部分会脚收取现金标会款。2012年12月开始，邱佩锦在未经政府部门批准的情况下，进行公开宣传后，在家中组织标会，吸收民间资金。邱佩锦经营的标会共向100多名会脚收取标会款，总金额他不清楚，他从会脚处听说造成标会会脚损失总金额有3000多万元。他按邱佩锦的要求向一部分会脚收取标会款后，会同时把邱佩锦弄好的标会会册发给这些会脚，还会在收取会脚标会款后在会册上签名“拨”。他向50来个会脚收取过标会款，金额应该超过人民币1000万元。他收取标会款后马上就交给邱佩锦了。他的舅妈蔡丽旋也有帮助邱佩锦向三十个左右的会脚收取标会款。 14、被告人蔡丽旋的供述，供认2012年12月开始到2015年6月，邱佩锦在其家中组织标会，标会的会头是邱佩锦，她为邱佩锦介绍了一些会脚，并帮邱佩锦收取了一些会脚的标会款。因为资金标会出了问题，邱佩锦于2015年夏天宣布倒会并潜逃。她和张诗拨有帮助邱佩锦向一部分会脚收取现金标会款。她收取标会款后，会在会册上盖上“蔡培玲”的印章。她向十来个会脚收取过标会款，具体金额记不清楚，应该有超过人民币100万元。 15、石狮市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石狮市司法局经对被告人张诗拨、邱佩锦进行审前社会调查，认为该二名被告人适用社区矫正。 以上，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邱佩锦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计人民币4853.747万元，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张诗拨、蔡丽旋明知被告人邱佩锦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仍替其向入会群众收取“入会款”，为其提供帮助，该二名被告人的行为也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邱佩锦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853.747万元，造成他人直接经济损失计人民币3642.1935万元，被告人张诗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39.9万元，被告人蔡丽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造成他人直接经济损失计人民币89.7万，属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在实施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邱佩锦起到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诗拨、蔡丽旋起到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对被告人张诗拨、蔡丽旋应当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蔡丽旋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邱佩锦、张诗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邱佩锦已归还50万元，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三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分别就前述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提出对各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考虑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发挥的具体作用、获利情况及认罪、悔罪态度，参照石狮市司法局的调查评估意见，可对被告人张诗拨、蔡丽旋宣告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三）项、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邱佩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6年1月10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诗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三、被告人蔡丽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四、责令被告人邱佩锦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三千五百九十二万一千九百三十五元（详见附表及备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许鸿源 人民陪审员  王英明 人民陪审员  吴静雅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肖 宏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或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 （一）不具有房产销售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以返本销售、售后包租、约定回购、销售房产份额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二）以转让林权并代为管护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三）以代种植（养殖）、租种植（养殖）、联合种植（养殖）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四）不具有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以商品回购、寄存代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五）不具有发行股票、债券的真实内容，以虚假转让股权、发售虚构债券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六）不具有募集基金的真实内容，以假借境外基金、发售虚构基金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七）不具有销售保险的真实内容，以假冒保险公司、伪造保险单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八）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九）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利用民间“会”、“社”等组织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