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8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市众合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法定代表人：辛立广，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少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蛟河市宇圣特种防水材料厂（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吉林省蛟河市新站镇大利村东大屯。经营者：郑文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维成，蛟河市宇圣特种防水材料厂员工，住吉林省长春市。上诉人吉林市众合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众合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43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众合公司2.注册号：141355273.申请日期：2014年3月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4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类）：防冻剂；脱模制剂；水玻璃（硅酸钠水溶液）；肥料；工业用粘合剂；混凝土用凝结剂；混凝土充气用化学用品；除油漆和油外的混凝土防腐剂；除油漆外的水泥防水化学品；除油漆外的砖石建筑防潮化学品。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郑文花2.注册号：135056623.申请日期：2013年11月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6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类）：混凝土用凝集剂；混凝土用凝结剂；混凝土充气用化学品；除油漆和油外的混凝土防腐剂；除油漆外的水泥防水制剂；除油漆外的水泥防水化学品；除油漆和油外的水泥防腐剂；除油漆和油外的石建筑防腐剂；除油漆和油外的砖瓦防腐剂。7.经查，该商标注册人郑文花为蛟河市宇圣特种防水材料厂（简称宇圣材料厂）的经营者。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49201号《关于第14135527号“鑫宇飞”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4月28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诉争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混凝土用凝结剂、混凝土充气用化学品、除油漆和油外的混凝土防腐剂、除油漆外的水泥防水化学品、除油漆外的砖石建筑防潮化学品”商品上与引证商标已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故在该部分商品上不再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予以审理，同时诉争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其余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以及第三十二条所指“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综上，宇圣材料厂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诉争商标在“混凝土用凝结剂、混凝土充气用化学品、除油漆和油外的混凝土防腐剂、除油漆外的水泥防水化学品、除油漆外的砖石建筑防潮化学品”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无效宣告程序中，众合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众合公司主体资格证明材料；2、相关商标信息及诉争商标异议裁定书；3、购销合同；4、吉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关于撤销“宇飞”吉林省著名商标资格的决定》；5、众合公司与宇圣材料厂产品照片。宇圣材料厂则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宇圣材料厂主体资格证明材料；2、相关商标信息及裁定文书；3、《中国主要建材企业及知名建材产品概览》摘页；4、宇圣材料厂广告宣传资料、检验报告、相关协议、捐助证明、销售图片等；5、宇圣材料厂所获荣誉证书复印件；6、宇圣材料厂获吉林省著名商标的证明；7、众合公司通告、产品照片。在原审诉讼阶段，宇圣材料厂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5年总第98期、2016年总第104期（上）、2017年总第108期（下）《防水商情》“宇飞”商标宣传摘页；2、2016年3月第1版、张文著《资本倍增》一书腰册宇圣材料厂广告宣传；3、《逐浪》、《扬帆》笔记本宣传页、吉林市小微企业协会《登记证书》；4、“宇飞”商标台历；5、2013年3月宇圣材料厂获《吉林省金钻杯企业》牌匾（荣誉证书）；6、2013年10月宇圣材料厂获《吉林省AAA级诚信单位》牌匾（荣誉证书）；7、2014年2月宇圣材料厂生产的“宇飞”防水剂被评为“吉林省315信得过产品”荣誉证书；8、2014年11月宇圣材料厂被评为“2014年吉林省质量诚信百强企业”牌匾；9、2013-2014年度吉林市“守合同重信用”单位荣誉证书；10、2015年10月30日“会员单位”证书；11、2016年度《最受消费者喜爱的品牌》牌匾；12、2016年10月12日“吉林省节能环保标兵单位”荣誉证书；13、2017年3月宇圣材料厂获《315十大诚信品牌》荣誉证书；14、2013年10月-2017年4月“宇飞”防水剂《检验报告》5份；15、“宇飞”防水剂与“鑫宇飞”防水剂于同一店铺销售照片。在原审庭审中，众合公司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混凝土用凝结剂、混凝土充气用化学品、除油漆和油外的混凝土防腐剂、除油漆外的水泥防水化学品、除油漆外的砖石建筑防潮化学品”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二者在文字构成、读音呼叫和整体外观等方面相近，标志本身构成近似。且考虑到众合公司与宇圣材料厂处于邻近地域，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容易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已然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众合公司的诉讼请求。众合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作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含义、整体设计风格等方面差异较大，二者不构成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2.众合公司虽与宇圣材料厂紧邻，但众合公司的销售渠道很多，只有产地的销量很少的建材商店销售渠道与第三人的销售渠道重叠，众合公司的主要销售渠道与宇圣材料厂完全不同。国家知识产权局、宇圣材料厂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鉴于众合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混凝土用凝结剂、混凝土充气用化学品、除油漆和油外的混凝土防腐剂、除油漆外的水泥防水化学品、除油漆外的砖石建筑防潮化学品”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在此基础上，判断诉争商标在前述商品上的注册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关键在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标志本身是否近似。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具体而言，诉争商标为纯文字商标“鑫宇飞”，引证商标为图文组合商标，由中文“宇飞”、对应字母拼音“YUFEI”及包含“YF”的图形组成，按照相关公众的普通认知，其显著识别部分应在于“宇飞”。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进行比对可见，诉争商标完整地包含了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宇飞”，二者在读音呼叫、含义等方面相近，且考虑到两件商标的权利人处于邻近地域，若将前述商标同时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极易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鉴于此，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混凝土用凝结剂、混凝土充气用化学品、除油漆和油外的混凝土防腐剂、除油漆外的水泥防水化学品、除油漆外的砖石建筑防潮化学品”商品上与引证商标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众合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吉林市众合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勇审判员  郭 伟审判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