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刑终95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猛，男，1998年8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兰西县，汉族，大学在读，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兰西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7月5日被羁押，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希娟，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猛犯强奸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京0102刑初905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王猛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王猛，收阅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王猛于2019年7月4日晚至7月5日凌晨，在本市西城区鑫来宾馆201号房间内，违背被害人邓某意愿，使用捂口鼻、言语威胁等手段，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被告人王猛于2019年7月5日被查获归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邓某的陈述证明：其与王猛同在广西贺州学院上学，2018年9月，王猛曾追求其，其拒绝后，王猛在微信里说他一直脾气不好，没惯着过谁之类的话。后来其没有跟王猛再在网上聊天，在学校也没怎么说过话，直到2019年6月，王猛又加其QQ，其才发现之前被王猛拉黑了，这次加QQ是想约其一起回老家，因贺州没有直达哈尔滨的火车，王猛提议在北京转乘，并住宿一晚，其同意了。到北京后，王猛提议二人同住一间房，可以省钱，当时其不同意，王猛说他和同学一起出去玩经常是男女混住一间房，只要穿着衣服分床睡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他曾经和两个女生穿着衣服同睡一张床上都没事，其听后警惕性下降，而且其当时身上的钱不够开一间房了，出于节省花费的考虑，加上在火车上其与王猛并排坐，王猛表现的很规矩，其就同意了。2019年7月4日晚，他们到北京后，经宾馆拉客男子介绍到鑫来宾馆入住，办理入住手续后，其给王猛微信转账一半的房费130元。其后二人一同外出吃饭和买水果，其均给王猛微信转了其应承担的费用。22时左右，他们回宾馆各自看手机、洗漱，并在各自的床上坐着，后王猛起来拿着手机坐到其左侧，让其一同看返程的机票，其保持原有距离伸头看手机，之后王猛将手机给其，其拿着手机看机票信息。然后王猛突然将其扑倒在床上，其顿时仰面躺在床上，王猛用手撑着趴在其身上，其想挣扎着起来，王猛又用很大力气把其按下去了，其说：“你赶紧起来，你干什么，都是同学你这样多不好”，并喊“救命”，一直推王猛的胸部肩部，企图推开，但因为王猛体重太大，力气也很大，没有推开。这时王猛用一只手按住其口鼻，其当时呼吸困难，挺害怕的，王猛说“我他妈最烦这样，信不信我弄死你”，其更害怕了，怕王猛急了会弄死其或打其，反抗不敢像之前那么强烈。然后王猛的双手开始摸其胸部，还说就是摸一摸，不会干别的事。其当时很害怕，不敢强烈反抗，王猛又开始亲其嘴。两三分钟后，王猛脱掉其内裤，开始用手摸其阴部，并用手指插入其阴道内抠其，其说：“你干什么，你不是说只是摸摸吗？”，王猛不理其还继续抠其阴道，其又问了第二次，王猛没有回答，其第三次问后，王猛发出恶狠狠地声音数1、2、3恐吓其，同时还发出磨牙的声音，用右手在其左肩处压着并握紧成拳，还用腿将其腿撑开，用生殖器在其阴道上蹭。其说了三遍“求求你能不能放过我”，王猛一边摇头一边说不行，恐吓其说“你老实点”，并将生殖器强行插入其阴道抽动一会儿后，将其双腿抬起继续强奸其，二十多分钟后王猛是否射精其不知道，王猛生殖器插在其体内没出来，并趴在其身上，其推王猛，王猛才出来。王猛头枕在其左肩，手搂着其睡在其旁边，其想离开，但是一动王猛就要亲其，其就不敢动了，后来其以为王猛睡着了，就推王猛，还没推动，王猛就醒了，趴在其身上发生了第二次性关系，整个过程其都在使劲推，但推不动，第二次性关系也发生了二十分钟左右，是否射精其不知道，在此过程中王猛将其脖子左侧亲出一个红斑。其后王猛搂着其又睡着了，其推开并再次提出要上厕所，实际想借机逃走，这次王猛让其去厕所了，其从厕所出来后在房门口站了一会没敢出门，怕王猛将其抓回去，其发现快到看升国旗的点了，所以就想以看升旗为由逃出去比较安全，同时为了留下证据，就用手机开始录音，然后回到小床呆着，没去王猛所在的大床，王猛让其去他那张床，其不同意，王猛就又开始说要弄死其，发出咬牙的声音，并且恶狠狠倒数，后来王猛主动跑到小床，搂着其躺下睡觉。凌晨4时，手机闹钟响了，原本是提醒他们去看升国旗的，其起来就要出去，王猛问其干什么，其说去看升旗，其刚开始邀请王猛一起去是因为其担心说自己一个人去王猛会怀疑，结果王猛没同意，也不想让其去，其当时已经穿好衣服，看王猛还很困，并且没有穿好衣服，就趁此机会赶紧跑了。其出门后在前台拿了名片就去找公安局没找到，就打110报警了。民警找到其后，其带着民警来到酒店，民警将王猛带回公安机关。在王猛与其发生性关系过程中其没有大声呼救是因为觉得半夜应该没有人会帮其，也担心大喊会激怒王猛，王猛平时在学校就挺凶的。这件事发生后其心里一直特别难受，都不敢回学校上学，一直在接受心理治疗，王猛的行为给其造成了巨大的伤害。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北京鑫来宾馆负责前台接待工作，2019年7月4日20时许，进来一男一女说要开房间，其带他们去看了201号家庭房，该房间有一张大床，一张单人床，看完房间后二人办理了入住手续。3.证人丰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鑫来宾馆的服务员，2019年7月4日至5日，负责夜间到楼层中巡视，20时是第一次巡视的时间，之后每两个小时巡视一次，其没听见呼救，除非声音很大，否则听不见。7月5日4点多，从楼上下来一名年轻女子到前台与其交谈了几句，期间从前台桌子上拿了一张宾馆名片，6时许，有民警带着刚才的年轻女子返回宾馆，后来民警带着她到201房间将房内的一名男子带走了。4.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天桥派出所的民警，2019年7月5日5时53分，其接天桥派出所指挥室布警称，事主邓某的同学在房间内对她动手动脚，不敢取行李的警情，其与同事出警到案发地时，看到东交民巷派出所的警车已经停在那里，东交民巷派出所的民警称，事主在北京市公安局南门报警称在鑫来宾馆内被同学强奸。其见到邓某时，她当时心情比较激动、气愤，哭着让他们尽快抓捕强奸她的同学王猛。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东交民巷派出所所长，2019年7月5日4时41分，其接到东城分局勤务指挥处指挥室布警后出警，在北京市公安局市局南门前，其见到事主并询问案件情况，事主邓某称在鑫来宾馆内被同学强奸，当时邓某神情很紧张，心情比较激动、气愤，哭着说那个男孩还在宾馆，请求民警尽快到宾馆去。6.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邓某的处女膜可见陈旧裂痕，外阴粘膜可见挫擦伤。7.北京市西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经鉴定，送检的“邓某内裤”及“邓某阴棉”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王猛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7×1019；送检的“邓某口唇拭子”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王猛、邓某的DNA分型。8.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京通法鉴[2019]电鉴字第1403号及京通法鉴[2019]电鉴字第14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8年8、9月间，王猛追求邓某，想与之处对象，邓某未同意，王猛在微信里说“我一直脾气不太好，有啥事啥的我可能”,“我没惯着过谁”；2019年6月中旬，王猛提议暑假与邓某同行回老家，并在北京中转一天，邓某同意后，王猛预定了二人的火车票，邓某向王猛微信转账支付了车票费196.5元；2019年7月4日20时、21时、22时许，邓某分别向王猛微信转账130元、94.5元、5元，王猛均收款。9.鑫来宾馆监控录像证明：2019年7月4日晚，王猛与邓某进出宾馆的情况，及7月5日3时59分许，邓某出宾馆的情况。10.邓某手机内录音资料及公安部鉴定中心公物证鉴字[2019]2238号鉴定书证明：王猛与邓某第二次发生性关系后，王猛多次要求邓某到其床上来，邓某不同意，后王猛说要到邓某床上，其间邓某多次央求王猛不要碰她，王猛多次用言语威胁邓某；闹钟响后，邓某说去看升国旗，独自离开房间，在前台拿了名片后，跑着离开宾馆。经鉴定，录音中男性说话人为王猛，女性说话人为邓某。11.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西城区鹞儿胡同30号鑫来宾馆8201房间，门及门锁外观完好，可正常开启，房间靠西墙为桌子，桌子上摆放水果、饮料、王猛身份证、王猛学生证等物品，其中在桌子北侧可见纸团，勘查人员原物提取该纸团，桌子上方墙上挂有电视、空调，靠东墙自北向南依次摆放小床、大床，其中在大床床单中部可见淡黄色斑迹，勘查人员使用面前擦拭法提取斑迹拭子一个，2019年7月5日9时现场勘查结束后，勘查人员在天桥派出所内使用棉签擦拭法提取受害人邓某颈部拭子一个，口唇拭子一个，提取王猛龟头拭子一个，并分别提取邓某及王猛DNA血液样本一份，由派出所民警提供邓某阴棉和内裤一条。1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扣押物品情况。13.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桥派出所110接处警记录、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证明：2019年7月5日4时30分许，邓某报警，民警赶到现场，于当日8时许在鑫来宾馆201房间将王猛传唤到案。14.贺州学院旅游与体育学院出具的《关于王猛同学在校表现的说明》证明：王猛曾因违反学校规章制度受到通报批评一次；王猛情绪波动较大，容易与同学发生争吵，频率为大概每月一次，需要班主任出面调解。15.被告人王猛的身份信息查询记录、工作记录、网上比对工作记录证明：被告人王猛的户籍、年龄等基本身份情况。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猛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胁迫方式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侵害了被害人的性自主权，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依法惩处，故判决：一、被告人王猛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随案移送的手机两部，发还被告人王猛。王猛的上诉理由为：被害人邓某答应做其女友，系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猛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被害人的陈述与手机录音等证据不符，且不合理，不应采信；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王猛违背被害人的意志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二人应为男女朋友，建议二审改判王猛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王猛犯强奸罪的事实是正确的，该事实有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采信的前述证据中相互印证部分予以证实，前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猛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胁迫方式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王猛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猛不构成强奸罪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除王猛供述案发当晚被害人答应做其女朋友外，无其它证据证明二人系男女朋友关系；本案案发后邓某及时报警，其陈述系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取得，该陈述与在案证人证言、邓某手机内录音资料、现场勘验笔录、司法鉴定意见、110接处警记录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王猛违背邓某意志强行与邓某发生性关系的事实，王猛的上诉意见及王猛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根据王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猛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小明审 判 员 王丽娜审 判 员 丛卓义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万琨书 记 员 郑珅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