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方得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缪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志威，浙江司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袁婧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过鹏飞，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方得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得公司)、上诉人冯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冯强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15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冯强公司支付方得公司买卖承兑汇票对价人民币20万元(以下币种同)及相应利息。事实与理由：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从未就贴息进行任何方式的约定，票据买卖就是按照实际票据金额进行交易。方得公司向冯强公司交付的汇票面值达580万元，冯强公司仅付款560万元，理应补足对价20万元。一审法院忽略方得公司的完整一审陈述意见，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导致最终作出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冯强公司辩称，不同意方得公司的上诉请求。民间票据市场流通贴息率通常为年化6%至7%，涉案票据金额580万元，实际支付对价560万元，于民间市场交易习惯基本一致，冯强公司不应当再支付任何对价。冯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方得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的交易已经完成，系市场自主定价，方得公司主张冯强公司还应当支付20万元的差价，理应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能提供证据，故其诉请应予驳回，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了方得公司部分诉请，有所不当。方得公司辩称：不同意冯强公司的上诉请求，冯强公司理应支付对价20万元，具体答辩意见与方得公司上诉理由相同。方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冯强公司向方得公司支付买卖承兑汇票对价20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9日至2019年3月29日，经中间人介绍，方得公司先后将通过背书所得的7份电子银行承兑汇票(1.票据号分别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票据金额100万元、出票人杭州圆满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开户行焦作中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汇票到期日2019年9月5日、背书日期2019年3月19日；2.票据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票据金额80万元、出票人河北普阳钢铁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营业部、汇票到期日2019年9月8日、背书日期2019年3月20日；3.票据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金额50万元，出票人贵州荔轩贸易有限公司、开户行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城支行、汇票到期日2019年8月27日、背书日期2019年3月22日；4.票据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票据金额100万元，出票人贵州国巨源贸易有限公司、开户行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城支行、汇票到期日2019年9月12日、背书日期2019年3月25日；5.票据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票据金额50万元，出票人新疆神火煤电有限公司、开户行乌鲁木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高新区支行、汇票到期日2019年9月6日、背书日期2019年3月27日；6.票据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票据金额100万元，出票人天津腾飞钢管有限公司、开户行鞍山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腾鳌支行、汇票到期日2019年9月21日、背书日期2019年3月28日；7.票据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票据金额100万元，出票人温州莱万特贸易有限公司、开户行阳泉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汇票到期日2019年9月19日、背书日期2019年3月29日)，以背书转让的方式买给了冯强公司。冯强公司在取得上述票据后的两至三天内，已向方得公司支付票据交易价款560万元，并在公司业务过程中流转使用了上述票据。7张票据的出售交易价款，方得公司称向中间人明确是票据金额580万元；冯强公司则辩称中间人明确指示支付票据对价为560万元。一审另查明，方得公司表示原来确定好每10万元的票据金额，半年期限内的交易对价为买方扣除0.155万元金额的贴息，按年息利率计算约为3%，现因票据已过兑付期，就不再计算贴息。冯强公司抗辩称，在兑付期限为半年的其它类似票据交易中，票据买受人一般会扣除3%-3.5%左右的贴息，且会根据出票人开户行的不同而有变化，本案涉及的票据，中间人则明确交易对价为票据金额扣除20万元的金额。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要求双方当事人均有义务通知中间人出庭，为各自的主张作证。但，中间人最终未到庭。一审法院认为，方得公司、冯强公司之间票据买卖，系方得公司、冯强公司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方得公司已向冯强公司交付票据金额为58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冯强公司已经支付560万元的价款，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票据金额58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方得公司、冯强公司双方交易金额是多少。一审法院认为，方得公司主张交易金额就是票据金额，因不符合市场交易习惯，且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冯强公司辩称交易金额是560万元，20万元是贴息的主张，同样有违交易习惯，且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方得公司向冯强公司交付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冯强公司在2-3日内向方得公司支付交易价款，票据的兑付日期在170天左右，方得公司在事实上占用了冯强公司的资金收益。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当事人可以协商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因此，为避免讼累，一审法院酌情以年化利率3%计算，在票据金额580万元的基础上，扣除以580万元为基数及实际兑付期限计算所得81,378元后的金额5,718,622元为双方票据交易的对价，扣除冯强公司已支付的560万元，一审法院对方得公司诉请冯强公司支付买卖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对价部分予以支持。关于方得公司诉请冯强公司从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因票据兑付日前，冯强公司并未占用票据资金的收益，故一审法院酌情从庭审之日起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冯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支付杭州方得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票据价款118,62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冯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支付杭州方得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利息(以118,622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杭州方得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冯强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150元，由冯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负担1,336元，杭州方得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81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580万元票据的对价应当如何认定。由于双方在票据买卖的过程中没有以书面形式对票据的交易价格进行约定，则本案应当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市场惯例，在遵循公平合理的原则下，予以综合判断。一审法院酌情以年化利率3%计算，在票据金额580万元的基础上，扣除以580万元为基数及实际兑付期限计算所得81,378元后的金额5,718,622元为双方票据交易的对价，尚属合理。方得公司和冯强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上诉人冯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负担2,550.37元，杭州方得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749.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龙平审判员  王 曦审判员  李非易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杜自强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