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民终101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瑞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东平街286号浩辰大厦311、312室。 法定代表人：吴烨，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东，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亚强，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传盛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杨新东路24号401室。 法定代表人：徐灏，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苏州瑞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传盛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盛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7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传盛公司要求瑞华公司支付境外发生的关税、进口杂费27388.71美元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受理瑞华公司提出的反诉，支持瑞华公司的反诉请求；3.判令一审、二审、反诉的诉讼费用由传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瑞华公司并未委托传盛公司代理涉案货物的境外进口清关以及送货事宜。从瑞华公司提供的2套客户运价确认书、发票、付款凭证中可以看出，在双方以往合作过程中，传盛公司仅向瑞华公司开具人民币部分即文件费、报关费、AMS和空运费的发票，瑞华公司一直以来也只支付这几项费用。在瑞华公司支付前述费用后，双方即结清，瑞华公司并不需要向传盛公司支付其他费用。结合货运委托书以及报关单、箱单和发票可以看出，瑞华公司与买方的交货方式为FOB，其不可能委托传盛公司办理境外清关手续，故境外发生的关税、进口杂税与其无关。二、双方合作之初洽谈DDP条款以及瑞华公司向传盛公司仅支付过一次美元费用的事实无法认定瑞华公司委托传盛公司办理了涉案货物的清关手续。三、一审法院对于瑞华公司一审庭后在法庭指定的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材料未依法予以认定，违反了法定程序。瑞华公司于一审庭审后在法庭指定的期限内提交了补充证据，即香港锐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华公司）与瑞华公司的合同5份和客户回单3份，证明涉案货物是锐华公司向瑞华公司采购，与报关单的约定一致，双方的交易模式为FOB，瑞华公司不可能委托传盛公司进行境外清关和送货，并且从货运委托书和报关单的发票、箱单中可知传盛公司知晓瑞华公司卖给锐华公司采用FOB，故境外清关的费用应由其向锐华公司主张。四、一审法院对于瑞华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不予受理，但是却未出具书面裁定等任何法律文书，违反了法定程序。 传盛公司二审未到庭答辩。 传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瑞华公司支付拖欠的运费人民币83997元以及境外发生的关税、进口杂费27338.71美元（折合人民币182008.93元），并自2018年7月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瑞华公司承担。一审审理中，传盛公司明确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8年8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传盛公司（甲方）与瑞华公司（乙方）之间存在货运委托法律关系，瑞华公司通过QQ聊天方式向传盛公司发送货运委托书，传盛公司就案涉运费提供经公证的QQ聊天记录，其中包括货运委托书，委托方为瑞华公司，托运货物均为女式针织泳装，装运港均为厦门，卸货港均为洛杉矶，运输方式均为空运，其他内容如下表：                            序号                       日期                       件数(CTNS)                       毛重(KGS)                               1                       2018年3月8日                       120                       840                               2                       2018年3月20日                       40                       320                               3                       2018年3月29日                       20                       140                               4                       2018年4月5日                       53                       424                               5                       2018年4月26日                       100                       900                中国厦门航空有限公司签发运单5份，发货人为传盛公司，内容如下表：                            序号                       日期                       运单号                       重量(KG)                       件数                       运费                       制单费                       燃油附加费                       合计                               1                       2018年3月9日                       73136036055                       885                       87                       50542.35                       50                       4425                       55017.35                               2                       2018年3月25日                       73136247271                       339.5                       37                       19388.85                       50                       1697.5                       21136.35                               3                       2018年3月28日                       73136248074                       232                       24                       13249.52                       50                       1160                       14459.52                               4                       2018年4月5日                       73136248170                       464.5                       48                       26527.6                       50                       2322.5                       28900.1                               5                       2018年4月27日                       73136286913                       1250                       126                       71387.5                       50                       4810                       76247.5                传盛公司提供出口货物报关单及对应出口放行通知书各5份，记载成交方式均为FOB，内容如下表：                            序号                       海关编号                       重量(KG)                       件数                       提运单号                       申报日期                               1                       371520180158031313                       885                       87                       73136036055                       2018年3月9日                               2                       371520180158036658                       295                       37                       73136247271                       2018年3月19日                               3                       371520180158042023                       232                       24                       73136248074                       2018年3月28日                               4                       371520180158046742                       346                       48                       73136248170                       2018年4月4日                               5                       371520180158059506                       962                       126                       73136286913                       2018年4月26日                传盛公司分别开具了5份增值普通发票，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经纪代理服务*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服务”，内容如下：                            序号                       日期                       编号                       金额                       备注                               1                       2018年3月16日                       34896119                       20826元                       731-36036055，MF857                               2                       2018年4月3日                       34899303                       8319元                       731-36247271，MF829                               3                       2018年5月3日                       28562001                       6650元                       731-36248074，MF857                               4                       2018年5月7日                       28562223                       12927元                       731-36248170，MF829                               5                       2018年5月18日                       28565795                       35275元                       731-36286913，MF857                上述发票金额合计为83997元。 传盛公司提供经公证的电子邮件，传盛公司员工向瑞华公司员工发送邮件，内容为要求对费用进行确认以便开发票，邮件附件为“运费确认书.pdf”及“DEBITNOTE”。客户运价确认书中费用明细列明人民币款项包括空运费、报关费及其他费用，美元款项包括税金、目的地运输、清关费用，并备注“请在收到此确认书后两个工作日内确认并签字盖章回传，否则我司视为贵司已确认”。DEBITNOTE中列明美元税(DUTY)、清关费用(DDPcharges)金额，与客户运价确认书中记载美元款项金额一致，上述内容如下：                            序号                       日期                       运单号                       毛重(KG)                       件数                       人民币款项金额(元)                       美元款项金额(元)                               1                       2018年3月8日                       731-36036055                       885                       87                       20826                       8569.85                               2                       2018年3月20日                       731-36247271                       339.5                       37                       8319                       3742.71                               3                       2018年3月29日                       731-36248074                       232                       24                       6650                       2582.56                               4                       2018年4月5日                       731-36248170                       464.5                       48                       12927                       3604.11                               5                       2018年4月26日                       731-36286913                       1250                       126                       35275                       8889.48                上述人民币款项金额合计为83997元，美元款项金额合计为27388.71元。瑞华公司在回复邮件中对费用予以确认。 关于传盛公司、瑞华公司之间业务代理过程，传盛公司一审中陈述：瑞华公司先电话询价，告知货物件数、重量、体积、目的地、出货时间，传盛公司去询价后加上费用回复瑞华公司，瑞华公司确认价格后把货运委托书正式盖好章，通过QQ或电子邮件发送给传盛公司，传盛公司根据瑞华公司要求订舱并通知瑞华公司，转交报关公司报关，货交航空公司，并代理涉案五票货物的境外进口清关，并送货到收货人处。 对于上述QQ聊天记录和电子邮件，委托人唐蓬艳于2018年7月16日向上海市卢湾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对“腾讯QQ”、Foxmail通讯工具中的往来内容亦进行公证，内容包括瑞华公司员工通过腾讯QQ向传盛公司员工发送的上述案涉五份空运托书，要求预订厦门至洛杉矶的空运，以及上述对运费进行确认邮件。 一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委托货物运输未付运费金额；二、案涉货运进口清关费用、关税是否应由瑞华公司支付。 关于争议焦点一，瑞华公司提供2018年3月8日、4月20日的银行客户回单，其分别向传盛公司付款20982.5元、14581元，合计35563.5元。传盛公司提出以上付款与涉案五票货运无关，系支付之前货运费用，并提供2017年12月12日、2017年12月17日、2018年1月7日金额分别为985元、19997.5元、14581.3元的发票，合计35563.8元。后瑞华公司确认其于2018年3月8日、4月20日两笔付款系对应传盛公司提供的发票金额。 一审法院认为，传盛公司提供的货运委托书、运单、报关单、放行通知书内容在货物件数、重量、运单号、运输时间等方面可以相互印证，证明传盛公司就涉案案涉五票货物履行货运委托书中约定的代理货运义务，瑞华公司应按双方的约定向传盛公司支付相应运费。关于运费金额，传盛公司提供的发票载明案涉五票货物的运费金额合计为83997元，瑞华公司虽然对发票不予确认，但未举证证明发票系传盛公司伪造，且发票记载金额与邮件的附件“客户运价确认书”中所记载的人民币款项金额一致，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对涉案五票货运运费金额合计为83997元予以确认。对于瑞华公司抗辩主张就案涉运费分别于2018年3月8日、4月20日分别向传盛公司付款20982.5元、14581元，合计35563.5元，应从传盛公司起诉运费83997元中扣除的意见。从付款金额与时间来看，两笔款项与案涉货运委托书、运单、发票均无法对应，与传盛公司提供的其他运费发票金额可对应，故传盛公司主张上述两笔付款系支付案涉货运之前的运费，与案涉货运无关，合于交易习惯，且有事实证明，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传盛公司主张瑞华公司支付运费83997元及自提起诉讼之日2018年8月1日起的利息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传盛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1.传盛公司为证明瑞华公司的贸易术语为DDP，提供2016年期间瑞华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证明双方在合作之初洽谈的业务类型即为DDP相关的业务。瑞华公司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这是2016年12月的邮件，此时双方还未开展合作，只是在进行前期的咨询和洽谈，尚未决定最终合作模式。 2.传盛公司提供两份境外汇款申请书，证明瑞华公司曾向传盛公司支付过发生在境外的美金费用。瑞华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这是2017年1月份的付款，瑞华公司支付的是海运的费用，当时要求用美元支付，该项目与本案的模式不同。 3.传盛公司提供邮件一组（2018年3月16日、2018年3月30日、2018年4月6日、2018年4月13日、2018年5月15日），证明涉案五票业务，OEI公司分别在完成送货后通过邮件发送账单给传盛公司，邮件附件包含送货费账单、关税账单、海关进口税单和送货单等，证明就涉案发生的境外费用，传盛公司已经向境外完成支付。瑞华公司认为，因不是传盛公司与其之间的邮件，其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瑞华公司不清楚这些费用的构成，即使是真实的，这些费用也不是其委托产生的费用，并且费用实际也不是传盛公司支付的。 4.传盛公司提供邮件一组（2018年4月28日、2018年6月6日），证明OEI公司就涉案五票业务连同其他业务通过邮件发送汇总的账单给传盛公司，应收应付抵扣之后，传盛公司分别需要支付OEI公司的费用是美元7260.49元和美元10228.63元。瑞华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中的费用也不予认可。 5.传盛公司提供汇款单二份，证明传盛公司已经将邮件中涉及的美元费用汇给了OEI公司。瑞华公司认为，其中一张汇款单付款人看不出是谁；另一张付款的主体不是传盛公司，而是香港公司ALLINKAIRANDSEACOMPANYLIMITED，故这些费用并不是传盛公司支出的费用，传盛公司没有权利主张。 瑞华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1.客户运价确认书三份、发票三份、付款凭证两份，证明客户运价确认书上明确记载着请在开票日期20天内安排付款，虽然瑞华公司对客户运价确认书回复确认，但瑞华公司只确认人民币部分，传盛公司也只开具了这几项费用的发票。 传盛公司经质证，对真实性确认，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运费确认单中关于美元金额部分，瑞华公司通过其他方式已经支付。 2.QQ聊天记录、报关发票和箱单，证明传盛公司在报关的同时会将瑞华公司提交给传盛公司的发票箱单一起提交，其中均载明涉案货物是由瑞华公司销售给锐华公司，然后由锐华公司销售给最终客户，传盛公司对此是知晓的，故瑞华公司不可能委托传盛公司履行后续清关送货义务。传盛公司对聊天记录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对报关发票与装箱单无法确认真实性，传盛公司与瑞华公司间是DDP代理业务。 3.锐华公司情况说明，证明瑞华公司的买方锐华公司明确只要求瑞华公司将货物发往洛杉矶港口，交易即完成，后续的清关送货，由锐华公司进行，故瑞华公司无义务支付境外发生的关税、进口杂费。传盛公司认为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这家公司与瑞华公司是关联公司，实际是瑞华公司在香港设立的公司，客观性存疑，证据也不符合证据形式，且该情况说明不能否定瑞华公司在对账邮件中对运价的确认。 4.传盛物流有限公司香港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该公司与传盛公司属于两家公司，这家公司的英文名ALLINKAIRANDSEACOMPANYLIMITED，境外发生的费用是传盛物流有限公司受锐华公司委托产生的费用，实际支付也是这家公司，瑞华公司无义务支付。传盛公司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不能证明瑞华公司证明内容，付款义务主体和实际代收代付的付款主体可以不一致。 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传盛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境外汇款申请书真实性予以确认，予以采信；传盛公司提供的与第三方的电子邮件内容所涉运单号与案涉运单号一致，且与汇款单内容相互对应，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瑞华公司提供的客户运价确认书、发票、付款凭证真实性予以确认；报关发票和箱单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无法确认，不予采信；锐华公司的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形式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传盛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来看，双方当事人在合作之初就贸易模式确认为DDP(完税后交货)，瑞华公司也曾向传盛公司支付过美元费用。传盛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中要求瑞华公司确认的费用包括清关费用、关税等美元款项，瑞华公司回复予以确认，故可确认瑞华公司曾与传盛公司约定委托传盛公司办理清关。瑞华公司虽称案涉货运为FOB(船上交货)，但进行该项记载的报关单系出口过程中形成，并不必然反映境外关税、清关费用等实际负担方式。瑞华公司陈述境外进口清关及运输均由锐华公司委托传盛物流有限公司完成，相应费用锐华公司委托传盛物流有限公司支付，与传盛公司、瑞华公司之间的委托关系无关，但其仅提供锐华公司的情况说明，未提交锐华公司与传盛物流有限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相应贸易合同，也未提供实际完税付费的证据与之相印证，故其抗辩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传盛公司通过邮件与瑞华公司确认进口清关费与关税费用金额，瑞华公司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可视为瑞华公司对传盛公司支付上述费用的确认，传盛公司主张瑞华公司支付案涉货运进口清关费用、关税合计27388.71美元及自2018年8月1日起的利息损失，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八条之规定，判决：瑞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传盛公司运费人民币83997元、境外发生的关税、进口杂费27388.71美元(以人民币83997元与27388.71美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至瑞华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案件受理费5290元、财产保全费1850元，合计7140元，由瑞华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瑞华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锐华公司与瑞华公司之间的合同复印件五份，这五份合同与瑞华公司一审中提交的情况说明相互佐证，证明涉案货物是锐华公司向瑞华公司采购，双方的交易模式为F0B，瑞华公司不可能委托传盛公司进行境外的清关和送货，境外清关的费用应由其向锐华公司主张。证据二、客户回单复印件三份，证明锐华公司与瑞华公司之间的付款情况。传盛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因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本院对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另查明，2016年12月4日，瑞华公司工作人员向传盛公司工作人员发送邮件：“LunadaBay的Veronica把你介绍给我，她说你现在在处理她们的货物，而且她对你们的服务很满意。我们是她在中国的供货商之一，给她发货是基于DDP的，我们想找一个能在洛杉矶提供良好客户服务的新货运代理。我写邮件给你，想问你是否有兴趣与我们合作”。案涉五份货运委托书载明的收货人均为：THELUNADABAYCORPORATION 就180300916号货运委托书，传盛公司工作人员于2018年4月24日向瑞华公司发送邮件，要求确认费用并指定了美元费用支付的账户。2018年7月4日，传盛公司工作人员向瑞华公司发送邮件，邮件中附有180300916号货运委托书对应费用确认表及“DEBITNOTE”,并要求瑞华公司确认费用。瑞华公司于同日回复“费用OK”。 本院认为，瑞华公司、传盛公司对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以及人民币费用金额为83997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传盛公司履行案涉五批货物的代办货物运输事宜后向瑞华公司发送了费用确认表，表中既包括以人民币计价的费用也包括以美元计价的关税、进口杂费等费用，且其在部分邮件中告知了瑞华公司支付美元款项的账户，而瑞华公司未对美元费用提出异议并在邮件中对上述费用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瑞华公司应当支付其在邮件中确认的相关美元费用，并无不当。瑞华公司虽然主张境外发生的关税、进口杂费不属于双方之间委托合同的内容，而系其关联公司锐华公司委托第三方办理清关而发生的费用，但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表明锐华公司与传盛公司或第三方就案涉货物的委托代办运输事宜存在合同关系，再结合瑞华公司曾在邮件中明确“给LUNADABAY交货系基于DDP”即完税后交货且瑞华公司曾向传盛公司支付部分美元的事实，其主张不承担相应美元费用，依据不足。瑞华公司一审中主张的违约损失并非因案涉五份货运委托书项下业务发生，其可就此另行起诉，一审法院未予受理其反诉，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瑞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90元，由上诉人苏州瑞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水娟 审 判 员 唐 蕾 审 判 员 李 诚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杨俊生 书 记 员 周媚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