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1，女，198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才，上海维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某，女，194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玉崧，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兆，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1因与被上诉人孙某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3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孙某某向一审所提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孙某某承担。事实和理由：孙某某作为继母对被继承人卢炯未尽到照料、帮助义务,卢炯与孙某某间不具有身份上的认同、家庭身份的融合，孙某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孙某某与卢炯形成继承法规定意义上的抚养关系,故孙某某依法不享有继承卢炯遗产的权利。而孙某某关于卢炯在上海市杨浦区XXX小学(以下简称：XXX小学)上学期间住在孙某某家中的说法并非事实，孙某某殷行路的房屋面积狭小,根本无法容纳孙某某母女、卢金龙父子四人居住。当时卢炯实际住在其叔叔租住的殷行路房屋，且在1989年就搬回眉州路房屋居住。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孙某某书面辩称，不同意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公正，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由孙某某、张1依法平均继承上海市杨浦区眉州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产权中属于被继承人卢炯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继承后房屋归张1所有，由张1支付孙某某房屋折价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卢炯生于1975年9月22日，系卢金龙与蒋桂兰之子。蒋桂兰于1979年12月17日报死亡。卢金龙与孙某某于1984年4月26日办理结婚登记。卢金龙于1997年6月14日报死亡。卢炯与张1系夫妻关系，婚后未生育。2013年12月23日，系争房屋产权登记于卢炯与张1名下，共同共有。卢炯于2014年1月19日报死亡，未留有遗嘱。现孙某某具状至一审法院，提出如上诉请。一审法院另查：(一)孙某某提供《上海市应届初中毕业班学生登记表》一份，证明卢家在上海市渭南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渭南路房屋)老房子动迁的过渡阶段，卢炯与孙某某共同生活，并就读于孙某某家附近的XXX小学，孙某某负责卢炯的教育支出。并且该登记表第二页家庭主要成员母亲一栏明确记载孙某某的名字。张1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认可真实性，但该两页表格不是被继承人亲笔书写，被继承人就读XXX小学不代表他与孙某某共同居住。且该表登记时间为1992年，早于张1提供的《社会劳动力登记表》。(二)孙某某提供证人张某2到庭作证，孙某某系张某2的阿姨。其表示当年去孙某某家中与孙某某的养子等人一起吃晚饭，饭后回家时看到养子还没有走。当时养子在孙某某家小区的小学读书，那么晚没回家肯定是住在孙某某家中。张某2去外婆家玩还看到卢金龙带着卢炯一起去外婆家玩。张1在听取后表示证人与孙某某有亲戚关系，可信度不高。证人证言具有推测性内容，偶然一起吃晚饭不代表共同居住。(三)张1提供卢炯的《社会劳动力登记表》一份，认为该表格填写时间为1993年，晚于孙某某提供的毕业班学生登记表，并且是卢炯本人的笔迹，该表格并未在家庭人员情况中载明孙某某。孙某某认可该登记表真实性，但认为间隔一年时间由卢炯自行填写的表格不能推翻之前经学校盖章认定的学生登记表。并且家庭人员情况未记载也不代表解除了孙某某与卢炯的母子关系。(四)张1提供卢炯的《劳动手册》一份，证明其在生活困难情况下申请补助，也不要求孙某某进行援助。孙某某表示认可真实性，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张1也不能进行推论。(五)张1提供系争房屋产调信息以及房地产登记申请书，证明被继承人卢炯在身患重病的情况下，在原本属于自己的房产上加上张1名字，体现了卢炯对自己财产处分的意愿。另外，从产调信息可见系争房屋竣工时间为1988年，故卢炯应当在1988年就入住系争房屋了。孙某某表示认可真实性，但张1的证明内容没有依据，而且房屋竣工时间不能代表被继承人的实际入住时间。(六)张1提供证人卢某某到庭作证，卢某某表示卢炯系其侄子。卢金龙再婚后一个人居住在渭南路房屋，因为他没有空照顾卢炯，所以卢炯从小与其爷爷奶奶以及卢金龙的其他几个兄弟姐妹一起住在渭南路房屋。卢金龙与孙某某经济分开，孙某某偶尔来渭南路房屋过一次夜。卢某某的妹妹负责给卢炯购买衣服，父母负责吃喝费用，学费由卢金龙负责，孙某某没有补贴过钱款。渭南路房屋拆迁后，卢金龙和卢炯一起居住在系争房屋。卢炯生病期间，孙某某也未进行照顾。孙某某在听取后表示证人证言真实性无法确认，证人对某一时间段的生活状况认知不能代表整体的客观事实。证人作为外人不能证明孙某某与被继承人之间是否存在抚养关系。卢金龙与孙某某是共同操持家庭开销的。(七)张1提供证人王某某到庭作证，王某某表示其系卢金龙的邻居。卢金龙长期和卢炯一同居住在渭南路房屋，卢炯有时候与其爷爷奶奶住。卢金龙刚再婚的时候，王某某偶尔看到过孙某某一两次，但是孙某某不过夜。后来卢金龙、卢炯搬到系争房屋后，就没有看到过孙某某。孙某某在听取后表示证人证言真实性无法确认，外人无法了解到孙某某在家庭内对家庭成员尽到的责任和义务。(八)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7日与渭南路居委会工作人员刘永红制作《谈话笔录》，刘永红表示卢金龙与卢炯以前一起居住在渭南路房屋，拆迁后一起居住在系争房屋，但是卢金龙的再婚妻子没有在上述两处地址居住过。刘永红表示对于卢炯的具体抚养情况不清楚，并且上述情况也是从居民口中了解到的，并无书面材料。孙某某表示居委会工作人员的陈述均系听说，而且并未陈述渭南路房屋动迁过渡期卢炯的居住情况。张1表示居委会工作人员陈述的情况符合事实。一审法院审理中，孙某某、张1一致确认系争房屋价值为人民币16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被继承人卢炯生前未立遗嘱，其遗产依法法定继承。系争房屋产权登记于卢炯与张1名下，共同共有，两人未约定各自所有的产权份额，现依法确定为每人各占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属于卢炯的二分之一产权作为其遗产由继承人依法继承。至于孙某某是否与卢炯形成继母子的抚养关系，首先，孙某某与卢金龙再婚时，卢炯尚未成年，并不具备独立生活能力；其次，根据孙某某提供的材料及证人证言可见卢炯与孙某某曾共同生活，并就读于孙某某居住地附近的XXX小学；并且张1亦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孙某某从未与卢炯共同生活过，至于张1表示卢炯在其爷爷、奶奶等亲戚处生活过，并不影响其与孙某某形成抚养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孙某某与继子卢炯形成抚养关系，其有权继承卢炯的遗产。故，孙某某与作为卢炯配偶的张1，均系卢炯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均有权继承卢炯遗产，继承的份额一般应均等。张1是系争房屋产权人，考虑该房屋份额、当事人意见等实际情况，现孙某某要求系争房屋归张1所有，由张1支付孙某某四分之一的房屋折价款之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上海市杨浦区眉州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张1所有；二、张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某某上述房屋折价款人民币41万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经质证属实的其他在案证据，经审理后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在此基础上就本案的处置依据作了分析说理，据以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认同支持，理由在此不再赘述。张1的上诉理由与其在一审所持辩称观点基本相同，但其在二审期间并未提供新的证据来佐证其上诉主张能够成立，故张1所言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000元，由上诉人张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张承恩审判长  金正华审判员  沈 燕审判员  陆晓波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承恩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