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4刑终15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汉族，1954年6月20日出生，农民，住山东省庆云县。原审被告人王爱民，男，汉族，1970年12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庆云县，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及现住址山东省庆云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庆云县看守所。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爱民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鲁1423刑初2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予以审理。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讯问原审被告人王爱民，询问上诉人王某1，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月5日下午，被告人王爱民因患感冒在本村卫生室王某1处购买三包感冒药，未遵照服用量及间隔时间的医嘱而全部服用。当日晚上，被告人王爱民让其妻子陈某再次在王某1处购买三包感冒药，未遵照服用量及间隔时间的医嘱而全部服用。2019年1月6日7时许，被告人王爱民饮酒后感觉身体不适，臆想王某1有意对其加害，携带一把水果刀至王某1卫生室内欲捅死王某1。被告人王爱民向王某1颈部喉结下方捅刺一刀后，被王某1妻子王某2发现，随即逃离现场。经鉴定，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当日，被告人王爱民被抓获到案。经司法精神病鉴定，被告人王爱民患有癫痫及酒精所致精神障碍，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系庆云县村民，于2019年1月6日8时32分入庆云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皮肤裂伤、左侧甲状腺损伤、颈部气肿。2019年1月15日出院，实际住院9天，共花医疗费4847.06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述武陈述：王爱民及其妻子于2019年1月5日王某1武的诊所分别拿过感冒药王某1武叮嘱过服用量及间隔时间。1月6日7点左右，王爱民敲开门进王某1武的屋内，说胸口难受，昨天的药不管事王某1武询问症状及喝酒情况，并劝王爱民不能喝酒。之后，王爱民用右手所持的刀子捅王某1武喉结下面部位王某2兰发现后，王爱民将刀子拔出后离开。2.证人证言（1王某2兰（被害王某1武妻子）证明：2019年1月6日7点多，其听见有人说开的感冒药不管事，出屋后看见王爱民左手搂王某1武脖子，右手持刀，刀子上有血。其吓得叫了一声，王爱民松王某1武离开。王爱民二十岁时发过癫痫，20年前差点砍死人。（2王某3唯（被害王某1武之女）证明：2019年1月6日7点左右，其听见父王某1武的叫声后，出去看王某1武脖子被捅，其母亲说是王爱民捅的。（3）刘立民（庆云县）证明：2019年1月6日早上8点左右，王爱民来到其经营的超市买烟，像犯了烟瘾一样着急的要细烟，让记账。王爱民走后十多分钟回来说账不对、烟不对，还硬往柜台里面挤，破开一条双喜烟，把烟扔在柜上走了。十几分钟之后，王爱民又回来说账记得不对，到柜台桌子上翻看记账本，后离开。十多分钟后，王爱民拿着刀子又回来，其躲着跑开，王爱民就追赶，还说烟不对，从烟柜看了看烟就去超市东数第二间屋关上门。其出去报警。王爱民一会儿往外走，手里攥着刀子和其手机。其说这是自己的手机，王爱民把手机给其后离开。后来听说王爱民沿着公路扔的有烟。（4陈某华（被告人王爱民妻子）证明：王爱民王某1武没有矛盾。王爱民有癫痫病，抽风抽的小脑萎缩，可能是精神不正常了。王爱民大约在案发前六七天犯过病，犯病的时候就是什么都不知道了，犯病以后过去两三天就没事了，就是脑子不清醒。最近一段时间王爱民没怎么生气，就是每天喝酒，酒后上来病就脑袋不清醒。1月5日，其下班回去后，王爱民说感冒难受，让其给他买药去。其就王某1武家诊所买了三包感冒药。吃上药以后，王爱民就躺在炕上，一直说胡话。王爱民在村里和别人也没矛盾。（5王某4峰（被告人王爱民之子）证明：王爱民有癫痫的毛病二十来年了，犯了病就抽，口吐白沫、咬舌头。王爱民每天喝酒，神志不清，在家也不干活。（6王某5军（被告人王爱民的兄弟）证明：王爱民身体有癫痫病二十多年了，在庆云、滨州、北京都治疗过，没有效果，现在吃药维持着，犯病的时候浑身抽、咬舌头、吐白沫、还尿裤子。王爱民现在每天喝酒，喝多了抽风，抽完风就发脾气。（7王某6宏（被告人王爱民的二哥）王某7红刘某力王某8理（均庆云县）证明：王爱民有癫痫病，爱喝酒，性格内向。3.物证被告人王爱民作案用匕首照片。4.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9年1月6日7时35分庆云县村村王某3唯报警称，当日7时30分许王某1武庆云县村卫生室内被同村村民王爱民持刀捅伤颈部。（2）出警经过证明：2019年1月6日上午7时30分许，尚堂派出所接指挥中心指派称，在尚堂镇××王村有人被捅伤。接警后民警迅速赶往现场。经查，2019年1月6日上午7时30分许，王爱民手持弹簧刀前往枣王村卫生室王某1家中将王某1捅伤。民警前往王爱民家中进行抓捕未果，在尚堂镇××王村巡逻过程中将王爱民抓获。（3）庆云县人民医院派车单证明：2019年1月6日7时54分21秒，庆云县人民医院接到电话派车情况。（4）住院病历、CT报告单、医疗费单据证明：王某1于2019年1月6日8时32分入院，2019年1月15日出院，实际住院9天，共花医疗费4847.06元。经诊断为皮肤裂伤，左侧甲状腺损伤、创伤性皮下气肿。（5）户籍证明信证明：王爱民生于1970年12月20日，已达刑事责任年龄。（6）《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王爱民在本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未参加法轮功等邪教组织。5.鉴定意见（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鉴定，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鉴定书证明：送检匕首上的人血是王某1的可能性极大。（在送检的匕首刀尖上检出人血，与王某1的血样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64×1018）（3）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证明：王爱民患有癫痫及酒精所致精神障碍，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现场位于庆云县王某1宅。事发地点位于王某1宅东数第二间屋内，该屋是一间门诊室，门诊室桌子东西两侧各有一个药品柜，办公桌东侧靠墙有一个药品柜等情况。（2）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物证照片证明：2019年1月6日，作案工具黑色单刃弹簧刀由侦查人员从王爱民手中提取，并依法扣押。（3）辨认笔录证明：王爱民对作案工具刀子进行辨认，能辨认一致。7.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王爱民供述，2019年1月5日下午3点左右，其因患感冒在王某1的卫生室拿了三包药，王某1嘱咐其不要喝酒，一次一包，一天三次，饭后吃。其回家后，三个小时左右就把三包药吃完。晚上，其又让妻子陈某拿了三包药，没有按陈某分三次吃下的嘱咐而一次全部吃下。1月6日早上，王爱民起床后先喝了约二两白酒，因身体难受，怀疑王某1开的药不对，认为王某1想弄死自己，就从家中拿折叠刀子去了王某1药店，想弄死王某1。在与王某1简单对话后，其右手持刀冲王某1脖子捅了一刀，王某1就倒在地上了。王某1的妻子王某2出来后，其拔出刀子就跑。王某2想追，其拿刀冲着王某2比划，吓得王某2不敢追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爱民以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持足以致人死亡的利刃，对被害人的要害部位进行捅刺，造成被害人受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爱民在杀人过程中因意志之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爱民系初犯、偶犯，酌情从轻处罚。公安机关扣押的黑色单刃弹簧刀一把，系被告人王爱民供犯罪用的本人财物，依法应予没收。被告人王爱民因犯罪行为给被害人王某1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提出的诉讼请求，医疗费4847.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部分符合有关规定，应予支持；其他部分证据不足，按规定应认定为误工费401.76元（44.64元×9天）、护理费401.76元（44.64元×9天）、交通费酌定300元；总计6850.5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王爱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对被告人王爱民的黑色单刃弹簧刀一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王爱民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850.58元。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王某1的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对王爱民的量刑过轻，仅判决三年有期徒刑违背了刑法的立法目的，不能起到警示他人的作用。2.附带民事判决错误，一审法院判决的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严重失衡，仅支持住院期间的费用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其收入来源为非农业收入，其赔偿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精神受到严重打击，要求依法改判其民事赔偿205566.06元。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某1提交庆云县人民医院出具的编号0065306诊断证明信一份，其内容为“因颈部皮肤裂伤，左侧甲状腺损伤，颈部皮下气肿，建议休两月。”经查，该诊断证明信出具时间为2019年12月25日，与上诉人王某1的受伤时间相隔近一年，并且该诊断信仅笼统表述为休两月，但未明确上诉人休息的具体时间。加之上诉人提交该证据并未表明其证明目的，亦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进行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王某1提出的上诉理由，结合案件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王某1提出“一审法院对王爱民的量刑过轻”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根据原审被告人王爱民犯罪未遂、初犯、偶犯等从轻情节，结合上诉人王某1受损害程度较轻、双方之间并不存在矛盾纠纷等因素，对原审被告人王爱民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符合法律规定，量刑适当。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可以对一审的判决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被害人及其法定代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案一审宣判后，庆云县人民检察院没有抗诉，原审被告人王爱民没有上诉，一审判决刑事部分已生效。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某1提出“一审法院附带民事判决错误，一审法院判决的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严重失衡，仅支持了其住院期间的损失，并且未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损失，未考虑其精神损害，应当依法改判赔偿205566.06元”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庆云县人民医院出具的病例材料、医疗费单据及上诉人王某1的户籍信息等证据，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及上诉人的住院天数确定其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6850.58元，符合法律规定。且上诉人王某1的出院记录中未涉及对其营养期、后续治疗及心理疏导方面的意见，上诉人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产生了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及心理疏导费等费用。另，根据法律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赔偿中不包含精神损害赔偿部分。故上述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爱民以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持利刃对被害人的要害部位进行捅刺，造成被害人受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王爱民在杀人过程中因意志之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爱民系初犯、偶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冯世联审判员  蔡学英审判员  孙文成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苑伟书记员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