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帆，男，198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娟，女，1981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蕾，男，198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以上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连水，北京市远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帆因与被上诉人王娟、吴建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3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杨帆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娟、吴建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是买卖关系，便认定杨帆购买了王娟、吴建蕾的犬只，但杨帆不可能去购买有疾病的犬只，杨帆明确表示有疾病的犬只是“黑妞”，但一审法院却认定“小七”的死亡与天生疾病没有证据证明。另外，杨帆给王娟、吴建蕾的红龙鱼，一审法院并没有让杨帆拿出证据举证，杨帆不可能平白无故给王娟、吴建蕾任何重要物品。一审法院认定杨帆一审提交证据中证据4-9和证据10录音对象不明，与本案争议焦点缺乏关联性。本案存在包销包售的问题。王娟、吴建蕾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杨帆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把事情的经过来龙去脉说得非常清楚。对杨帆主张权利的证据也都进行详细的审查，杨帆所谓的证据均不成立，请二审为维持原判，驳回杨帆的上诉。杨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杨帆与王娟、吴建蕾之间的买卖合同；2.判令王娟、吴建蕾返还买狗费用及直接经济损失共计2259924.74元[包括买狗费用34万元、精神损失费35万元、可得利益损失70万元（折中价10万元/只*7只狗）及财产损失共计869924.74元（3年房租12万元，狗笼子12100元，饭钱67500元，摄像头安装费3600元，草坪费3000元，水泥地费4500元，电费15820.24元，车高速费4115元，搬家费5000元，车油及保养费42000元，保养维修费3800元，车保险费12000元，3年水费9720元，宠物店损失30万元，3年卫生费720元，3年狗粮及营养药等狗日常开销156000元，3个空调10000元、2套沙发2000元、1套办公桌子400元、4套床8000元，陪吴建蕾招待人垫付的餐费及KTV费用共计3800元，红龙鱼购买价格14800元、饲养费5000元、灯具费3900元，配狗费5万元，“黑妞”看病费3226元、“齐齐”看病费1842元及其他狗看病费共计14149.5元）]；3.判令王娟、吴建蕾登门赔礼道歉。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杨帆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1.（2015）朝民（商）初字第38124号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38124号民事裁定书）；2.（2015）朝民（商）初字第38124号案件开庭笔录；3.证人胡某、于某1、何某、于某2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4.日期为2013年5月22日的幼犬照片（光盘）；5.日期为2015年10月13日杨帆手部、腿部、腹部等受伤照片（光盘）；6.吴建蕾姐夫的狗“阿神”、吴建蕾弟弟杜某的狗“傲雪”、杨帆的狗“黑猫”“琪琪”“大皮”、杨帆占一半份额的狗“庞巴迪”的照片（光盘）；7.“北京锤母世家犬舍”网页截屏、犬舍及狗的照片（光盘）；8.“中牧在线”网页截屏、狗“阿神”的照片（光盘）；9.红龙鱼照片（光盘）；10.2014年6月19日杨帆与王娟同事许某的通话录音（光盘）；11.2014年6月26日杨帆与吴建蕾弟弟杜某的谈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12.2014年8月杨帆、于某2及其父于某1、王娟母亲于某3、李桥镇派出所民警的谈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13.2014年10月29日李桥镇派出所民警与杨帆的谈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14.2015年7月1日顺义区公安局信访部门民警与杨帆的谈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15.2013年6月至2016年车辆通行费专用收据、发票、停车费发票共计3460元；16.北京观赏动物医院收费明细[时间为2014年1月14日至2016年1月24日，客户姓名为王娟（杨帆），宠物名称为“黑妞”“齐齐”“小七”的金额分别为9924.1元、1166.4元、12元，无宠物名称的金额为90元，共计11192.5元]；17.2013年6月24日至2015年6月17日顺义区李桥镇养狗房屋购电明细（上无签章、购电人姓名、房屋等信息，金额共计13320.74元）；18.收款人艾某出具的《收条》（上载收到杨帆交来的2015-2016年度房屋租金4万元）；19.《收据》2页（上载2013年10月15日收款人“张”收到笼子、草皮、水泥地金额分别为12100元、3000元、4500元；2013年8月25日收款人“芦”收到摄像头安装款3600元），《送货单》10页（时间为2013年10月16日至2015年10月30日，货物名称为牛油果、爱慕斯等，金额共计138230元）；20.《收据》2张（上载2013年1月7日收款人“潘某”收到鱼缸、历超白等共计162000元；2012年11月17日收款人“李”收到人工材料设计81000元），《送货单》5张（时间为2012年12月8日，货物名称为砂盒、饼干、衣物等，金额共计33772元）；21.于某2淘宝账户购买宠物店用品的网页截屏；22.于某2淘宝账户购买犬舍用品的网页截屏；23.北京观赏动物医院医疗记录。王娟、吴建蕾均未举证，认可杨帆证据1-3（于某2证言除外）、证据15、23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12的真实性，表示证据21、22的真实性以法院核实为准。表示：于某2与杨帆原系夫妻关系，对证据3中于某2的证人资格持有异议；证据4-23与王娟、吴建蕾无关；不清楚杨帆租用顺义犬舍的房屋所有权人；证据21、22中包括婴儿肚兜、成年人奶粉、水族箱等费用，是杨帆个人生活及经营宠物店的消费，与本案无关。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一并予以确认。证据3证人与杨帆存在身份关系或其他利害关系，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证据4-9显示内容为杨帆、红龙鱼、狗的照片及网页截屏，与本案争点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10录音内容为一名女性询问杨帆狗的销售价格，证据11录音内容为杨帆告知一男性，王娟、吴建蕾称与杨帆不是合作关系，是买卖关系，该男性答复胡说，证据13录音内容为一名男性称案件是民事欺诈，证据录音14内容为一名男性称派出所说是三只狗），上述录音对象不明，与本案争点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经一审法院释明，王娟、吴建蕾表示不对证据12申请司法鉴定，无相反证据推翻，予以采信；证据16系原件，证据21、22可经互联网复现，无相反证据推翻，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力将综合全案进行认定；证据17上无签章、购电人姓名、房屋等信息，来源不明，证据18出具人与房屋关系不明，证据19、20出具人员身份不明，无相应交款凭证佐证，均不予认定。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认证及当事人陈述查明事实：2013年，王娟、吴建蕾向杨帆交付德国牧羊犬2只，杨帆命名其中一只狗为“小七”。后杨帆通过现金方式向王娟、吴建蕾支付买狗费用共计34万元。杨帆另向王娟、吴建蕾交付红龙鱼1条。2014年，杨帆妻子于某2的父亲于某1向王娟母亲于某3表示，杨帆、于某2为了狗投了很多钱，欠了一身债；要是没有王娟，不会同意孩子养狗，希望王娟、吴建蕾帮忙卖狗。于某3称现在狗不好卖了，不想管孩子们的事儿了。于某2表示，王娟一直教其养狗，还说不会亏了于某2；在于某3养“大皮”之前，于某2就跟王娟订了“大皮”。于某3称“大皮”是其在饲养，和杨帆、于某2无关，王娟没有出售“大皮”。于某2表示，王娟打电话说要给于某2一条狗，于某2就想养“大皮”，没想养其他狗，于某2和王娟协商了“大皮”的配狗、饲养和分成，王娟同意了。于某3称说了半天没用，让警察进行处理。2015年7月15日，杨帆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在一审法院起诉王娟、吴建蕾，请求判令各方的口头合伙经营犬舍合同无效，判令王娟、吴建蕾共同赔偿买狗费用34万元、红龙鱼6万元、宠物店损失30万元、精神损失费50万元及可得利益损失272万元。王娟、吴建蕾共同辩称，不存在杨帆所谓的口头合伙关系或合同；王娟与杨帆的妻子于某2是姑舅表姐妹关系，吴建蕾饲养德国牧羊犬，于某2因喜欢而欲购买，双方协商亲情价，王娟以34万元价格转让于某22只德国牧羊犬幼犬；杨帆已经给付34万元，分别是2013年6月在中日友好医院给付王娟3万元、后在中日友好医院再给付5万元、于2013年10月份在杨帆位于顺义的住所给了26万元，杨帆于9月份将狗抱走；红龙鱼与狗的转让没有关系，因德国牧羊犬非常贵，杨帆主动给了吴建蕾1条红龙鱼。该案审理中，杨帆提出是34万元加1条红龙鱼换3只狗，但有1只狗没有给；王娟、吴建蕾则提出34万元就是购买2只狗的款项，因34万元是底价，杨帆表示愿意送一条红龙鱼；王娟、吴建蕾认可收到了红龙鱼。关于宠物店损失30万元，杨帆提出宠物店以前做鱼，有前期投资，因王娟原因，后来做狗就从宠物店撤出来了，其他前期投入买的东西都还在，30万元主要是房租、周转货；关于可得利益损失272万元，杨帆提出按照王娟说的1只狗卖17万，1只狗一年平均生10只，20只是340万，其按照8万1只、两年20只计算，第3只狗估算为17万。该案中，杨帆提交证人胡某的证言，胡某称其与杨帆、王娟、吴建蕾、于某2、何某系合作养狗关系，其投资11.3万元；开始在顺义新港一区养狗，一共4只，杨帆曾告知胡某其中一只公狗是王娟的；后来搬到王娟、吴建蕾在顺义找到地方养狗，不知道于某2怎么跟王娟沟通的，狗变成了两只，没有王娟和吴建蕾的狗了；杨帆当时买的三条狗，因为价格问题，吴建蕾看上了杨帆宠物店的红龙鱼，让杨帆送给吴建蕾抵差价，胡某和杨帆搬的鱼缸，在吴建蕾家收拾鱼缸；胡某与王娟、吴建蕾没有太多直接接触，唯一接触是在新港遛狗，王娟、吴建蕾称养狗一年挣10万元不成问题。杨帆提交证人于某1的证言，于某1称王娟系其外甥女，杨帆系其姑爷；杨帆和于某2从王娟处买狗，因没地方养狗，于某2让其帮忙找房子，其带杨帆、于某2、王娟父母等人去顺义看了看；王娟说这两年狗市还不错，于某2是她妹妹，不会让他们赔钱的；杨帆曾告知其王娟答应给他的狗没有给他，原因是王娟、吴建蕾答应别人的，窝里的狗要先紧着别人。杨帆提交证人何某证言，何某称2013年其与杨帆合伙开宠物店，王娟说养狗挺挣钱的，提出和杨帆、胡某、何某合伙；宠物店一条大红龙鱼白给王娟、吴建蕾了，还有一只狗“大皮”，答应给也没有给成；杨帆与王娟应该是合伙关系，有一回吃饭听他们谈了，具体内容记不得了，大概内容是吴建蕾说好好跟我们干能挣钱的这类话。杨帆提交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不予立案通知书，内容为“杨帆于2014年7月18日提出控告的被诈骗，我局经审查认为此案不符合立案标准，故决定不予立案”。同年12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38124号民事裁定书，经审理认为，综合全案证据，杨帆提交的录音、不予立案通知书以及证人证言，均不能直接证明其与王娟、吴建蕾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以及口头的合伙经营犬舍合同，其提交的证人证言、录音的内容亦为传来证据内容，不能明确确认杨帆与王娟、吴建蕾的合伙关系以及合伙时间、分成比例等内容；而王娟、吴建蕾认可其与杨帆存在买卖关系，否认存在合伙关系；故综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杨帆主张的合伙关系成立。经一审法院释明，杨帆表示坚持按合伙法律关系起诉。故裁定驳回杨帆的起诉。该裁定书作出后，双方均未上诉，该裁定书已生效。2016年1月28日，北京观赏动物医院出具医疗记录，上载“犬小七”由于肠梗阻病情严重，于当日经抢救无效死亡。本案诉讼中，证人于某2出庭作证表示：其与杨帆原系夫妻关系，现已离异；2013年4月，其与杨帆、何某经营宠物美容、宠物用品销售店铺；其姑姑的女儿王娟称在经营卖狗事业，很能挣钱，其获悉王娟的狗生了小狗，提议领养一只狗，双方口头约定狗的配狗、下崽、销售有于某2的分成，剩下的归王娟；于某2将此事告知杨帆，杨帆觉得可行；王娟称按最低价17万元/只卖给杨帆、于某22只母狗，还送1只母狗“大皮”，并称配狗2万元，小狗每只最低能卖到7万元，一年可以回本；杨帆和于某2决定合伙养狗、卖狗，杨帆找了朋友何某、胡某签订协议，还和王娟、吴建蕾见面进行实地考察；杨帆要和王娟、吴建蕾签订书面合同，王娟表示是于某2姐姐，不会害人，吴建蕾表示王娟可以教授养狗，吴建蕾可以教授配狗、卖狗，让杨帆等人放心跟着王娟干，杨帆、于某2就把签合同的事儿放下了；王娟称狗应该卖25万元/只，管杨帆要宠物店的红龙鱼算是补差价；王娟承诺34万元卖2只狗、送1只狗，实际只给了2只狗；因市区无法养大型犬，于某2、杨帆关闭了宠物店，打算在顺义区找狗场养狗；吴建蕾称要选带草地的房子，并指导杨帆、于某2购买了狗笼子等用品；后于某2到王娟的一居室照顾王娟的狗和杨帆的狗，共4只；一天，王娟称“母狗大皮我不给你了，大皮生的小狗卖钱一人一半，卖公狗和配种的钱也一人一半”，于某2答应了，但是杨帆知道后不同意，就找王娟协商，后三人协商如果王娟家的母狗生的小狗有“母毛子”（指不好的狗）就送给杨帆、于某2，如果没有，杨帆、于某2加几万元再买1只母狗；后王娟家的母狗生了小狗，王娟将其中2只小母狗卖给了吴建蕾的朋友，还剩1只小母狗和3只小公狗（其中1只是“毛子”），杨帆和于某2表示要小母狗，王娟不同意；有一天，王娟称可以送一只叫“小旺财”的小公狗，前提是要杨帆、于某2帮忙看狗，杨帆、于某2同意了；有次去帮王娟看狗时，其发现“小旺财”不见了，王娟称是17万元卖给吴建蕾的朋友了，于某2很生气，王娟称剩余2只狗可以平分；2014年1月，于某2及父亲于某1、杨帆、王娟及其父亲商量此事，王娟称“10几万元的狗，我说给就给你啊，我说把狗放你这养，结果我放了吗”，谈话不欢而散；同意杨帆在本案中向王娟、吴建蕾主张欠款，其不进行主张。证人胡某出具证言：2013年5月，杨帆打电话称其妻子于某2的姐姐王娟、姐夫吴建蕾以每只17万元价格将2只狗出售给杨帆、于某2，再赠送1只狗，杨帆提议与胡某及另一个朋友一起合伙养德牧，让胡某出资10万元，胡某予以同意；其帮助杨帆把杨帆宠物店的一条红龙鱼搬到吴建蕾家，包括鱼缸和一些设备；起初，于某2、胡某在顺义养狗，王娟及其母亲有时会过来替一会儿；王娟曾告知胡某，像于某2、胡某这样养狗，一年挣10万元肯定没问题；2013年6月8日杨帆等人搬到吴建蕾在顺义找的地方继续养狗，吴建蕾称要装修大厅、外面院子铺草皮、做狗笼子，这样带人来看狗显得狗好看；于某2曾告知杨帆，王娟称卖给杨帆、于某2两只狗，给了一只狗，现在王娟没有小母狗，想留一只，承诺母狗“大皮”生小狗卖的钱或者卖“大皮”的钱均是一人一半，于某2予以同意；2013年8月左右，杨帆、于某2、胡某与另一合伙人搬至沿河房屋继续养狗，但没有任何进账，反而投入更多资金，杨帆还向胡某借款1.3万元，王娟、吴建蕾基本不过来；2014年5月25日左右，因无钱进账，胡某回家找工作，杨帆没有还钱。证人于某1出具证言：其曾向王娟表示，于某2、杨帆不清楚养狗事宜，让王娟多教教他们，王娟称于某2是其妹妹，不会让她赔钱的；杨帆曾告知其要和于某2、何某、胡某共同出资，风险共担，利益共享，按出资比例分钱，准备第一年回本，第二年开始挣钱；后杨帆告知于某1，王娟承诺给杨帆一条狗，但把狗给别人了，让杨帆等下一窝狗。证人何某出具证言：2013年初，其与杨帆、于某2合伙经营宠物店，后杨帆、于某2称二人姐姐王娟给了1只狗，又从王娟处买了2只狗，一共花费34万元，提议一起合伙养狗；何某出资11万元，与杨帆签订了协议；后听杨帆称没能和王娟签订协议；吴建蕾管杨帆要了红龙鱼，具体原因不清楚，好像是因为吴建蕾觉得34万元卖狗亏了，杨帆同意了；杨帆曾告知何某，王娟把送的狗要回去了，何某不清楚怎么要回去的；杨帆曾告知何某，有只狗有脐疝要做手术，王娟承诺负责手术费；搬家后，王娟、吴建蕾不怎么露面了，答应给的一只狗也没有给；杨帆给狗做手术花了3000多元，王娟来接人时没有提狗做手术费用的事儿；一天晚上，杨帆的岳父、杨帆、于某2、王娟及父亲一起说事，其在旁边听着，杨帆问王娟“答应给的狗就这么算了么？”，王娟回答“十多万元的狗，我说给你就给你啊”，杨帆当时没搭理王娟，大家不欢而散；从与杨帆合作开始，一直没有进账，两只狗没有配狗，生了狗也卖不出去；8月开始，何某不再和杨帆合作，杨帆出具欠条，答应付给何某15万元，包括本金11万元和补偿4万元。诉讼中，杨帆表示：其前妻于某2与王娟父亲王增利、于某3洽谈涉案宠物买卖事宜，第一次洽谈时杨帆、于某2、于某1、于某3、王增利在场，于某3称买王娟的狗不会亏钱；王增利、于某3未参与收取买狗钱及狗交接事宜。杨帆申请追加王增利、于某3为本案被告，申请向李桥镇派出所调取2014年7月18日杨帆报案的卷宗材料及出警记录。王娟、吴建蕾则表示：涉案买卖合同的买方是杨帆，卖方是王娟、吴建蕾，与王娟父母王增利、于某3无关，故不同意杨帆上述申请。杨帆另称：2016年初，狗“小七”死亡，另一只狗现寄养在别处；因王娟、吴建蕾的违约行为，杨帆与于某2离婚，5年未见到孩子，王娟、吴建蕾应赔偿精神损失费35万元；2013年6月至2016年，杨帆从顺义狗舍前往通州梨园购买狗粮、帮王娟、吴建蕾办事花费高速费、停车费；王娟、吴建蕾交付的狗有先天遗传疾病，杨帆为狗“黑妞”“小七”垫付了看病费用14149.5元，王娟曾承诺由其负责给狗看病的费用；杨帆为养犬租用位于顺义区李桥镇的房屋，支付电费15820.24元、2013年至2015年房租12万元，每年4万元，因王娟、吴建蕾称要办理犬舍，故杨帆将全部收据及房租合同交付给王娟、吴建蕾。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合同法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同时，我国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本案中，依据3812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之事实及一审法院查明之事实，王娟、吴建蕾认可与杨帆就德国牧羊犬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争议在于买卖合同项下标的物的数量、价款、质量及合同相对方，一审法院从杨帆的举证情况进行分析。第一，关于标的物数量及价款，王娟、吴建蕾仅认可涉案买卖合同项下标的物数量为2只狗、价款为34万元，杨帆则称王娟、吴建蕾还承诺向其赠送狗“大皮”，且其另行向王娟、吴建蕾交付红龙鱼1条作为价款。其一，证人胡某、何某证言显示二人与杨帆存在合作关系，证人于某1、于某2曾与杨帆存在亲属关系，上述证人均与杨帆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其二，胡某、何某、于某1的证言显示三人系自杨帆处听闻王娟、吴建蕾曾承诺向杨帆送狗、杨帆以红龙鱼冲抵买狗价款等事宜，上述证据属于传来证据，而非直接证据，亦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其三，依据2014年8月杨帆、于某2、于某1与王娟母亲于某3的谈话录音，于某3明确否认王娟曾承诺向杨帆、于某2赠送“大皮”。自杨帆第一次起诉至今，王娟、吴建蕾一直否认曾作出送狗的承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杨帆上述主张。第二，关于标的物质量，我国合同法规定，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在标的物交付之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之后由买受人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杨帆自认王娟、吴建蕾已于2013年向其交付了2只狗，则自标的物交付之日起，标的物的灭失风险应由杨帆承担。涉案买卖合同项下标的物系动物，其身体状况受喂养食物、饲养方法、所处环境卫生状况等多种因素影响。杨帆称王娟、吴建蕾向其交付的狗有先天性疾病，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现无证据证明杨帆曾就王娟、吴建蕾向其交付的狗存在先天疾病提出过异议，狗“小七”在王娟、吴建蕾向杨帆交付近3年后死亡，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狗“小七”的死亡原因系由王娟、吴建蕾导致。第三，关于买卖合同相对方，杨帆称王娟的父亲王增利、母亲于某3参与了涉案买卖合同履行。依据现有证据，杨帆自认王增利、于某3未参与过收取价款及交付标的物的过程，现无证据证明王增利曾参与涉案买卖合同的洽谈及履行，杨帆等人与于某3的谈话录音显示于某3称“不想管孩子们的事儿了”。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杨帆与王增利、于某3就涉案2只狗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杨帆相关主张不予采纳，对其要求追加二人为本案被告及调查取证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娟、吴建蕾向杨帆交付的2只狗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其中1只狗已死亡，杨帆要求解除各方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并要求王娟、吴建蕾退还买狗费用34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帆主张的精神损失费35万元的诉讼请求，一方面，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精神损害赔偿并非违约责任的法定形式，而是侵害人身权等绝对权项下的损害赔偿形式。另一方面，杨帆未就其存在精神损失举证，现有证据不足证明其所称精神损失与王娟、吴建蕾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联。关于杨帆要求王娟、吴建蕾登门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亦缺乏约定或法律依据。故对其相应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帆主张的可得利益70万元的诉讼请求，杨帆称王娟、吴建蕾曾承诺“一年回本”“不会亏待你们”等，其证人或与杨帆存在利害关系，或证人证言属于传来证据，均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娟、吴建蕾曾承诺保证杨帆养狗可得利益情况。此外，众所周知，动物饲养、配种、销售存在一定风险，动物销售价格受动物身体状况、市场供求关系、法规政策等多种因素影响。杨帆与他人合伙从事动物饲养、销售等活动亦存在风险，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杨帆存在其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亦不足以证明存在王娟、吴建蕾应予赔偿杨帆可得利益损失的约定或法定情形。故杨帆要求王娟、吴建蕾赔偿可得利益损失7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帆主张的其他财产损失。王娟、吴建蕾向杨帆交付2只狗后，二人在涉案买卖合同项下的主要义务已经完成。其一，杨帆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犬舍设备费、安装费、饲料费、看病费、宠物用品费、房屋租赁费、家具家电费、水电费、交通费、食宿费、车辆费等费用非杨帆在正常饲养、经营活动及生活中的必要、合理开支，而是由王娟、吴建蕾造成的经济损失。其二，针对杨帆主张的房租费、电费，其提交的电费明细上无任何签章，对应房屋所有权人、地址等信息不明，《收条》出具人与房屋关系不明，杨帆未提交相应付款凭证。其三，针对杨帆主张的笼子、草皮、水泥地、狗饲料等费用，其提交的《收据》出具人身份不明，《送货单》上无任何签章，无实际付款凭证佐证。其四，针对杨帆主张的为宠物店及动物用品支出的花费，其自认消费的淘宝账户属于于某2，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系杨帆支出了上述费用，亦不足以证明上述费用非杨帆、于某2生活及经营中的正常支出，而是由王娟、吴建蕾造成的经济损失。其五，针对杨帆主张的饭钱、搬家费、车油及保养费、保养维修费、车保险费、税费、宠物店损失、卫生费、家具费、招待费、红龙鱼费等，其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杨帆相应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王娟、吴建蕾辩称本案应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可以从前诉与后诉的当事人、审判对象是否相同、在主要争点上是否是共通加以判断。杨帆先以合伙协议纠纷起诉，后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前诉与后诉的审判对象并不相同，且前诉并未对案件实体进行处理，故不属于一事不再理情形。对王娟、吴建蕾相应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帆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杨帆主张其一审主张有疾病的犬只是黑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王娟、吴建蕾认可与杨帆就德国牧羊犬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审中杨帆虽主张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中存在包销包售的约定，但其并未就此提交证据，本院对杨帆此项主张不予采纳。本案中杨帆上诉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杨帆主张解除买卖合同能否成立，应从王娟、吴建蕾是否履行案涉合同义务分析，第一，关于标的物数量及价款，杨帆虽主张王娟、吴建蕾还承诺向其赠送狗“大皮”，且将红龙鱼1条作为价款交付王娟、吴建蕾，但王娟、吴建蕾仅认可涉案买卖合同项下标的物数量为2只狗、价款为34万，并且王娟、吴建蕾一直否认曾作出送狗的承诺，杨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第二，关于标的物质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在标的物交付之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之后由买受人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杨帆虽主张狗“黑妞”在交付之时即具有先天性疾病，但并未就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亦现无证据证明杨帆曾就王娟、吴建蕾向其交付的狗存在先天疾病提出过异议，此外在王娟、吴建蕾向杨帆交付近3年后狗“小七”死亡，杨帆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狗“小七”的死亡原因系由王娟、吴建蕾导致。综上，杨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娟、吴建蕾向杨帆交付的2只狗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其中1只狗已死亡，因此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杨帆要求解除各方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并要求王娟、吴建蕾退还买狗费用34万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杨帆主张的精神损失费35万元及登门赔礼道歉，本院认为杨帆虽主张精神损失费，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存在精神损失，其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精神损失与王娟、吴建蕾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联，另其要求王娟、吴建蕾登门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缺乏约定或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本项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可得利益损失，杨帆虽主张王娟、吴建蕾曾承诺“一年回本”“不会亏待你们”等，但其一审提交的证人或与杨帆存在利害关系，或证人证言属于传来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杨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曾对此有过约定，其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王娟、吴建蕾曾承诺保证杨帆养狗可得利益情况。杨帆与他人合伙从事动物饲养、销售等活动存在商业风险，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其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杨帆主张可得利益损失的请求并无不当，其本项上述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杨帆主张的其他财产损失，杨帆虽向王娟、吴建蕾主张房租、狗笼子、饭钱、摄像头安装费、草坪费、水泥地费、电费、车高速费、搬家费、车油及保养费、保养维修费、车保险费、水费、宠物店损失、卫生费、狗粮及营养药等狗日常开销、空调、沙发、办公桌子、床、垫付的餐费及KTV费用、红龙鱼购买费、饲养费、灯具费、配狗费、狗只看病费等各项费用，但王娟、吴建蕾向杨帆交付2只狗后，二人在涉案买卖合同项下的主要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杨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上述费用的支付进行过约定，其亦无证据证明上述费用的产生系由王娟、吴建蕾造成，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帆此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杨帆本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杨帆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79元，由杨帆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郑 浩书 记 员  赵婷婷书 记 员  朱芮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