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明芳，女，196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为同，男，196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志军，江苏君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歆怡，江苏君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斌，男，198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江苏马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明芳、曹为同与被上诉人李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2民初5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明芳、曹为同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斌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杨明芳、曹为同只是名义借款人，并未使用借款，实际借款人为王兴明，案涉借款应由王兴明偿还。现王兴明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逮捕，本案可能涉嫌“套路贷”。李斌辩称，本案借贷关系发生在李斌与杨明芳、曹为同之间，李斌已向杨明芳履行支付借款70万元的义务，民间借贷合同已生效。杨明芳如何使用借款，李斌并不清楚，但并不影响杨明芳、曹为同承担偿还责任。杨明芳、曹为同主张本案涉及套路贷，根据现有证据以及其陈述能够看出，王兴明不是本案当事人，王兴明涉嫌犯罪与本案无关，李斌在本案中并不存在非法占有杨明芳、曹为同财产的目的，杨明芳、曹为同主张本案涉嫌套路贷没有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明芳、曹为同返还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判令李斌对扬州市翠月路8号盛城世家7幢806室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杨明芳、曹为同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27日，杨明芳向李斌出具借条，借条主要内容为：“今有借款人向出借人李斌借款用于：资金周转，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人民币（大写）:柒拾万元。于2019年6月27日前归还本金，借款利率1.5%，逾期按每日0.5%计算违约金。”李斌在出借人处签名，杨明芳在借款人处签名。同日，李斌通过华夏银行账户向杨明芳转账两次，分别是50万元、20万元，杨明芳向李斌出具收条、银行转账收据，确认收到款项70万元。另外，李斌（乙方）与杨明芳、曹为同（甲方）签订《借款抵押合同》，杨明芳、曹为同将盛城世家7幢806室房屋抵押给李斌，该合同主要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向乙方借款，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甲方向乙方借款，借入金额为（人民币大写）玖拾万元，该笔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该合同无落款日期，李斌在乙方处签名，杨明芳、曹为同分别在甲方落款处签名。2018年12月27日，李斌与杨明芳、曹为同办理抵押权登记，担保债权的金额为90万元。一审中，李斌自认杨明芳、曹为同已支付利息至2019年4月27日，并将利息、违约金合并计算的标准降低至年利率20%。2019年7月26日，李斌与江苏马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李斌支付律师费3万元，律所出具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70万元借款是否属于杨明芳、曹为同共同债务？2、如何计算利息、违约金？3、杨明芳、曹为同是否应向李斌支付律师费？针对焦点1，杨明芳向李斌出具借条，并确认收到70万元，李斌与杨明芳之间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杨明芳应向李斌返还借款本金7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违约金。虽借条、收条、收据上均无曹为同的签名，但曹为同、杨明芳共同作为甲方与李斌签订《借款抵押合同》，且该合同载明“甲方向乙方借款”，视曹为同对70万元借款的追认，70万元借款属杨明芳、曹为同共同债务，曹为同应向李斌返还借款本金70万元，并支付利息、违约金。据《借款抵押合同》，李斌对盛城世家7幢806室房屋享有抵押权，如杨明芳、曹为同未履行债务，李斌可与杨明芳、曹为同协议以该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屋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针对焦点2，借条载明“借款利率1.5%”，未明确按月还是按年计算，视为约定不明。另外，借条载明的逾期违约金日0.5%过高。现李斌要求利息、违约金合并按年利率20%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条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确定自2019年4月28日其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针对焦点3，李斌与杨明芳、曹为同在借条、《借款抵押合同》中均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的承担，一审法院对李斌要求杨明芳、曹为同支付律师费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李斌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明芳、曹为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李斌支付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违约金合并按年利率20%计算）；二、原告李斌有权在90万元范围内对扬州市翠月路8号盛城世家7幢806室房屋优先受偿；三、驳回原告李斌要求被告杨明芳、曹为同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5400元，由被告杨明芳、曹为同负担（原告李斌已预交，被告杨明芳、曹为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给付原告李斌）。二审中，杨明芳、曹为同提供了以下证据：1、杨明芳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单，以证明李斌向杨明芳汇款70万元后，王兴明将70万元转汇至邗江区裕源汽车服务中心。李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2、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区分局逮捕证复印件，以证明经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8月30日由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区分局对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王兴明执行逮捕。李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杨明芳、曹为同提供的证据虽具有真实性，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李斌二审中陈述，其同学杨强向其提出王兴明需要借款70万元，可以用王兴明岳母的房屋进行抵押，其表示同意。借款前，李斌与杨明芳、曹为同并不认识，与王兴明认识但关系一般，当时王兴明让他公司一个姓李的员工在房管局等着李斌和杨明芳、曹为同。案涉借条及房产抵押都在房管局办理的，杨明芳、曹为同出具借条、办理房产抵押后，李斌通过手机银行向杨明芳汇款70万元。案涉借款利息由王兴明支付到2019年4月底。杨明芳、曹为同二审中陈述，借款前不认识李斌，王兴明说公司需要资金周转，有人借了一笔钱给他，需要其二人去房管局签名。当时杨强以及杨强的朋友也是在场的，我们出具借条，办完房产抵押之后就离开了。其接收李斌70万元的银行卡一直都由王兴明使用。2019年8月30日，王兴明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区分局执行逮捕。二审中，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对于案涉借款杨明芳、曹为同应否承担偿还责任。本院认为，杨明芳、曹为同应当承担案涉借款的偿还责任。理由：首先，案涉借款的借贷合意及款项交付发生在李斌与杨明芳、曹为同之间，杨明芳、曹为同作为借款人应当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其次，通过李斌及杨明芳、曹为同对借款过程的陈述，以及从李斌确认案外人王兴明向其支付案涉借款利息能够看出，杨明芳、曹为同取得借款后交由王兴明使用的可能性极大。但是，王兴明是否为借款实际使用人，亦并不影响杨明芳、曹为同与李斌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再次，王兴明虽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被逮捕，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或涉嫌“套路贷”行为。故杨明芳、曹为同主张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杨明芳、曹为同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能得到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杨明芳、曹为同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厚良审判员蔡胜友审判员 黄   宝   生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尤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