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2301民初3828号原告：李小林，男，1973年11月9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勇，贵州贵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秦毓伦，男，1955年1月23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被告：四川中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光华南三路88号万科金色领域1栋13层1318号。法定代表人：钟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贵州丰语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兴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机场大道入口处金地上品小区C栋。法定代表人：赵贡飞，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贵州道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彭伟，男，1956年7月16日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兴义市，现住贵州省兴义市。原告李小林与被告秦毓伦、四川中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中晟公司）、兴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兴义市住建局）、彭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依原告申请，本院依法作出裁定对四川中晟公司在兴义市住建局处的工程款进行保全。后经审查发现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本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小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勇，被告四川中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被告兴义市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被告彭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秦毓伦经公告送达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小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秦毓伦支付原告工程欠款710299.60元及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以710299.60元为基数，从2014年09月20日起计算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截止2016年02月20日已产生利息241501.86元）；2.判决被告四川中晟公司、兴义市住建局及彭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秦毓伦、四川中晟公司承担。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四川中晟公司、兴义市住建局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被告四川中晟公司承建被告兴义市住建局开发建设的位于兴义坪东街道办事处坝美村康家坪的兴义市年廉租住房-和谐家园（坪东点）项目一标段工程,鹰潭丰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鹰潭建设公司）承建该项目三标段工程。2013年06月19日被告兴义市住建局分别与被告四川中晟公司、鹰潭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目前和谐家园康家坪一、三标段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014年03月07日四川中晟公司管理人员秦毓伦与原告签订《内外墙漆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告承建和谐家园康家坪一、三标段工程外墙漆与内强腻子粉施工，工程量据实计算，外墙每平方米30元包干计价，内墙每平方米10元包干计价，内外墙完工后付工程款总额的50%，180天内付工程款总额的47%，余款3%作为质保金于整个工程综合验收合格一年（2015年11月25日结算时变更为半年）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另对其余事项进行约定。同时为完成和谐家园康家坪一、三标段工程内外墙修补工程，2015年10月16日四川中晟公司管理人员秦毓伦与原告签订《合同书》，该合同约定为配合项目部最后验收及正常交房，由原告对和谐家园康家坪一、三标段工程内外墙进行修补，交房验收后支付10万元。经结算原告施工和谐家园康家坪一、三标段工程款共计2378313.10元（内外墙工程款2256513.140元+修补工程款121800.00元），其中一标段工程款910299.60元,被告四川中晟公司管理人员秦毓伦己支付200000.00元，尚欠710299.60元；三标段工程款1468013.50元，己付520000元，尚欠948013.50元。因多次索要未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实际施工人李小林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支持原告诉讼请求。秦毓伦未作答辩。四川中晟公司辩称，1、对原告李小林诉状中陈述的第一段事实无异议，但一标段工程结算、竣工验收或者交付使用情况代理人并不清楚，由兴义市住建局进行答辩。2、我公司没有与李小林签订任何合同，李小林是与秦毓伦签订的内外墙施工合同，因此该合同对我公司没有约束力，秦毓伦也不是我公司的职工，四川中晟公司也没有授权给秦毓伦，所以秦毓伦无权代表我公司。3、我公司没有将该项目发包给秦毓伦，也没有发包给李小林。4、我公司没有与李小林做任何的结算。5、我公司不欠李小林任何工程款。6、请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兴义市住建局辩称，1、我方是严格按照国家规定公开招标，在四川中晟公司中标之后双方签订合同，所有的程序均是合法有效的。2、兴义市住建局已经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履行完毕了付款义务，现该工程已经验收、交付使用，因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固定价格，固定的价格是已经全部交付完毕，只留存了质保金3%，对于涉及变更部分还在审计过程中。兴义市住建局对原告所诉不应该承担任何的民事责任。彭伟辩称，我是兴义市住建局职工，是派驻到和谐家园项目工地的代表，主要负责质量、安全、增减工程量的确认。和谐家园项目分为五个标段，现在已经全部竣工验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秦毓伦未到庭质证，视为对其质证权利的放弃。原告向法庭提交了以下4组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2、中标通知书、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登记表、黔西南州建设工程安全施工措施备案表、单位工程验收申请书、工程验收会议结论、工程验收组成人员名单、参加验收人员签到单复印件各一份；3、兴义市人民法院司法建议、情况说明、兴义市住建局回复及附件复印件各一份；4、内外墙漆施工合同、合同书复印件各一份;5、工程量结算凭证、结算清单、承诺书及欠条、短信图片、客户账单复印件各一份。到庭三被告对1-3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经审查该证据真实客观、来源合法且与本案有直接关联，予以确认。对第4、5组证据，除彭伟认可在结算清单上签名外，其与兴义市住建局、四川中晟公司对其余证据材料均不认可，但其中签名的杜应林、王寿伦与被告兴义市住建局提交的第4组证据能够互相印证，故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兴义市住建局提交以下5组证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复印件一份；2、建设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3、一标段验收合格的相关资料（包含验收申请书、验收人员组成名单等）复印件一份；4、兴义市住建局支付四川中晟公司工程款的明细复印件一份；5、分户验交示意图，原告与被告四川中晟公司、彭伟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系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根据原、被告陈述及本院确认的证据，能认定以下事实：兴义市年廉租住房-和谐家园项目由被告兴义市住建局开发建设，经招投标程序后，其中一标段工程为被告四川中晟公司中标，三标段为案外人鹰潭建设公司中标（同时起诉的3829号案件另行处理）。2013年6月19日，被告兴义市住建局与四川中晟公司签订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一标段基础、主体、屋面、门窗、楼地面、装饰装修、及其他设计施工图示的工程发包给被告四川中晟公司建设，其中被告彭伟系发包方派驻工地施工代表，王寿伦系工程项目参建过程中施工单位四川中晟公司的联系人。本案工程经2015年12月24日验收合格后已交付使用，但工程款尚在审计过程中。在兴义市年廉租住房-和谐家园项目工程建设过程中，被告秦毓伦与原告李小林于2014年3月7日签订《内外墙漆施工合同》，将兴义市年廉租住房-和谐家园第一、三标段的外墙漆与内墙腻子粉施工工程发包给原告李小林施工，并约定外墙漆单价为30元/平方米，内墙单价为10元/平方米；在内外墙完工时支付总工程款50%，180天内再支付总工程款的47%，3%的余款作为质保金，待整个工程综合验收合格一年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李小林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后，2014年9月20日，李小林与王寿伦等对工程量进行结算并签字确认李小林班组施工总工程款为2256513.10元，其中内涂料工程量总计为111999.22平方米（10元/平方米），D01—D10部分的内涂料工程量合计为42473.2平方米（门窗内边166.44平方米×10+天棚984.86平方米×10+内墙3096.02平方米×10）；外涂料工程量为37884.03平方米（30元/平方米），其中D01—D10部分的外涂料工程量合计为14148.90平方米（门窗外边67.10平方米×10+檐口涂料149.77平方米×10+外墙面积1303.74平方米×10-扣连栋面105.72平方米×10）。2015年10月16日，为配合项目部最后验收和正常交房，李小林又另进行了修补工程。2015年10月6日，案外人王寿伦、殷东明、杜应林向原告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待住建局拨付工程款后，其一标、三标负责人秦毓伦支付涂料班组李小林100万元等，后秦毓伦于2015年11月25日签字承诺15天内支付。2015年11月25日，被告秦毓伦又出具一份《结算清单》，载明李小林班组施工的总工程款为2378313.10元，其中内外墙工程款为2256513.10元，7张计时工单据组成的修补工程款为121800元。同时明确在完工验收合格后，公司综合验收合格支付总结算款97%，其余3%质保金半年后退还。被告彭伟在《结算清单》尾部“证明人”处签名。庭审中原告自认已收到一标段工程款20万元，庭审后原告从兴义市住建局处领取了一标段工程款10万元。本院认为，我国对于建筑行业实行严格的监管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明确规定，建筑工程开工前，建设单位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申请领取施工许可证。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必须具备相应的资质条件。禁止借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名义承揽工程（俗称挂靠）；禁止承包单位将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禁止违法分包等。并对建筑工程领域的违法行为规定了没收违法所得、罚款、责令停业整顿、吊销资质证书等严格的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规定，承包人无相应资质、借用他人资质、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行为无效。本案兴义市年廉租住房-和谐家园（坪东点）项目一标段工程系四川中晟公司承建，但在建设过程中，该标段内外涂料工程则是被告秦毓伦发包给李小林施工，是层层分包所签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规定，承包人无相应资质、借用他人资质、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行为无效。因此，秦毓伦与李小林签订的《内外墙漆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李小林所承接的施工部分已完工，并与秦毓伦进行了结算，双方结算的李小林施工的第一、三标段内外涂料工程总款为2256513.10元，根据结算清单、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分户验交示意图，李小林施工的第一标段即D1-D10栋内外涂料工程款为849199元（内涂料42473.2平方米×10元/平方米+外涂料14148.90平方米×30元/平方米），则第三标段内外涂墙工程款为1407314.10元。另李小林还对第一、三标段实施了工程款为121800元的修补工程，因修补工作较为零星，秦毓伦与原告在结算时均未明确各项修补内容及具体位置，原告主张第三标段修补工程款为71800元，第一标段为50000元，结合第一、三标段的工程量比列，该款项亦为合理，且为节约各方诉讼成本，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李小林施工的第一标段总工程款为899199元（849199元+50000元），扣减李小林已领取的30万元，还应付工程款599199元，被告秦毓伦应予支付。对原告的利息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工程已实际交付的，自交付之日起计付利息。虽然秦毓伦曾于2015年11月25日向原告出具过一张欠付20万元利息款的欠条，但不能因此认为该欠条系本案合同的补充约定，故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支持。因双方未明确工程交付时间，故从原告与被告秦毓伦结算之日即从2014年9月21日起计算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关于被告四川中晟公司、兴义市住建局和彭伟应否承担责任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关于“……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四川中晟公司作为承包单位，应在施工现场设立项目管理机构，应派驻项目负责人、技术负责人、质量管理负责人等主要管理人员，履行管理义务。而四川中晟公司在施工活动中未履行组织管理的责任，导致秦毓伦将其中的内外涂料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人，从而导致了合同的无效，因而其在本案中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兴义市住建局作为该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清偿拖欠工程款的民事责任。被告彭伟系被告兴义市住建局公司工作人员，且结算清单中签名系在场人身份，故其不承担责任。综上，实际施工人无相应建筑施工资质的，其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若其已实际施工且工程竣工结算的，其有权请求相应工程款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秦毓伦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小林兴义市2013年廉租住房-和谐家园项目工程欠款599199元，并从2014年9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四川中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兴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7938元（其中案件受理费13318元，保全申请费4020元，公告费600元），由被告秦毓伦、四川中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连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明快人民陪审员  王**新人民陪审员  常维进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高丽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