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琼97刑终3号原公诉机关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一朗，男，2000年2月29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儋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卓康，男，1999年12月11日出生于儋州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儋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昌江黎族自治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卓标，男，2000年3月6日出生于儋州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渔民，住儋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南省东方市看守所。辩护人陈莉莎，海南为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军礼，男，2000年5月19日出生于儋州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渔民，住儋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儋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儋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一朗、许卓康、符卓标、董军礼犯寻衅滋事罪暨附带民事原告人吴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琼9003刑初3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和原审被告人对附带民事部分没有上诉，公诉机关亦未提出抗诉，本案民事部分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陈一朗、许卓康、符卓标、董军礼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以及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因许卓康同一名外号为“小二”的儋州市海头镇男子发生口角，2019年1月30日晚，双方便约定在柏菲酒吧打架，许卓康因此便打电话叫陈一朗、符卓标和董军礼帮忙打架，三人均表示同意。为了打架，其四人准备好了口罩、自制炸药和长柄钩刀后，由许卓康驾驶着一辆黑色丰田凯美瑞小型汽车（号牌号码：×××）载着陈一朗、符卓标和董军礼赶往柏菲酒吧并把车停放在乐斯派对KTV附近后，为了防止被人认出脸，其四人均戴着口罩下车，并从车的后备箱各拿出一把长柄钩刀，其中许卓康、陈一朗和董军礼还各持有一袋自制的炸药。为了寻找“小二”，陈一朗、许卓康、符卓标和董军礼便拿着长柄钩刀和自制炸药往柏菲酒吧方向走去，当其四人走到美丽之约酒店附近后，仍未发现“小二”身影，其四人便折返回来，当其四人再次经过柏菲酒吧门前的时候，许卓康为了腾出手拿手机，便将手里的那袋自制炸药交给符卓标，符卓标接过了自制炸药，接着许卓康拿出手机后便和“小二”进行微信视频通话。当其四人走到柏菲酒吧门外停车处，看到被害人吴某停放的一辆白色广汽传棋S4小型汽车后，陈一朗误以为是“小二”所使用的车辆，便双手举起长柄钩刀往车的发动机盖挥砍，砸坏了车的发动机盖，不料误引爆了握在左手的自制炸药，陈一朗的左手被炸伤，其长柄钩刀也掉落在地，接着陈一朗又返回来拾起长柄钩刀继续朝车的前挡风玻璃挥砍，砸碎了车的前挡风玻璃，此时柏菲酒吧保安张某、苗某、李某、黄某四人见状便拿着防爆长棍、灭火器等装备冲上前制止，陈一朗、许卓康、符卓标和董军礼见状后持长柄钩刀朝柏菲保安们冲锋，这时张某、苗某、李某、黄某四人便朝陈一朗、许卓康、符卓标和董军礼喷洒灭火器，许卓康见状大喊道：“扔！炸弹！”，说完，符卓标和董军礼便把手里的自制炸药朝张某、苗某、李某、黄某前面地上扔，炸药引爆后，从中蹦出来的石子将张某、苗某、李某、黄某四人击伤，后陈一朗、许卓康、符卓标和董军礼四人趁机驾车逃离了现场。2019年2月25日，经儋州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吴某被打砸的广汽传祺S4小型汽车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4536元。2019年3月15日，经儋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的损伤已构成轻微伤，苗某、李某、黄某的损伤不构成轻微伤。2019年2月3日，儋州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民警分别在儋州市××镇口处、白马井镇蚂蚁巴巴酒吧内抓获陈一朗、许卓康、符卓标。2019年2月12日，董军礼主动到儋州市公安局东风派出所投案。原判另查明，原告人吴某的白色广汽传祺S4轿车被砸后，其联系儋州那大瑞诚汽车道路救援服务中心拖车去海南高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产生的拖车费为828元、维修费用为6385元。原告人吴某于2019年5月15日在儋州车路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安装前挡风玻璃防爆膜，费用为900元。原告人吴某于2019年1月31日在信卓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一辆众泰轿车（×××）作为代步车，租期21天，费用为105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常住人口信息、到案经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通话清单等书证，龙新富、吴卓高、吴以育、黎宏泽的证言，被害人吴某、苗某、李某、黄某、张某的陈述，被告人陈一朗、许卓康、符卓标、董军礼的供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理化检验报告，勘验、检查、现场照片等证据。以及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受案回执、证明、海南增值税普通发票贰份、海南高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结算单、信卓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车辆交接清单、收据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陈一朗、许卓康、符卓标、董军礼，在公共场所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致一人轻微伤，损毁财物价值4536元，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一朗、许卓康、符卓标、董军礼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陈一朗、许卓康、符卓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董军礼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相互配合，不宜区分主、从犯，可根据各被告人的作用在量刑时酌情处罚。四被告人持自制炸药并引爆攻击维护秩序的保安人员，造成多人受伤，可酌情从重处罚。由于被告人陈一朗、许卓康、符卓标、董军礼的共同侵权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遭受经济损失，对此，被告人陈一朗、许卓康、符卓标、董军礼依法应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提出的诉讼请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以及按提供的证据和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予以判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的经济损失包括：1、维修费，原告人主张6385元，与其提供的维修结算单一致，予以支持；2、拖车服务费，原告人主张828元，与其提供的发票一致，本院予以支持；3、安装前挡风玻璃防爆膜费用，原告人主张900元与其提供的发票一致，予以支持；以上各项共计8113元。由四被告人共同赔偿，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原告人请求的租车费用10500元及误工费2000元，不属四被告人毁损财物的行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后果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第四条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一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二、被告人许卓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三、被告人符卓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四、被告人董军礼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五、被告人陈一朗、许卓康、符卓标、董军礼连带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吴某的修车费、拖车服务费、前挡风玻璃防爆膜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811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上诉人）陈一朗不服提出上诉称：本案中没有造成多人受伤，原审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上诉人）许卓康不服提出上诉称：上诉人如实供述案情，认罪悔罪，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上诉人）符卓标不服提出上诉称：1.原审在量刑时未区分各上诉人在本案的作用。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案件发生的原因是同案人许卓康与人约架后，打电话叫上诉人帮忙。本案的凶器不是上诉人提供的，炸药也非上诉人自制，且在互打过程中是许卓康指示上诉人扔的炸药。从案件发生的原因及情节来看，许卓康在本案的作用明显大于上诉人，应在量刑时予以体现。2.上诉人已获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符卓标的辩护人为其辩护称：1.在本次共同犯罪中，虽不区分主从犯，但应该区分每人在案件中所起的作用，许卓康在本案中的作用明显大于符卓标，原审量刑上未按照各被告人的作用量刑，不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2.上诉期间，符卓标积极赔偿被害人吴某经济损失5000元，并取得谅解，依法可以减少基准刑的40%以下。综上，建议对符卓标在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到三年之间量刑。原审被告人（上诉人）董军礼不服提出上诉称：上诉人投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希望二审法院考虑上诉人不是案件的引发者，对上诉人适用缓刑。二审中，上诉人符卓标提交了谅解书、收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明该事实的证据与原判决一致。原审所采信的证据，均在原审庭审时进行了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9年10月30日，上诉人符卓标主动赔偿被害人吴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并取得被害人吴某的谅解。有谅解书、收条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一朗、许卓康、符卓标、董军礼，在公共场所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致一人轻微伤，损毁财物价值4536元，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四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四上诉人属于共同犯罪，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四人互相配合，均积极参与犯罪，不宜区分主从犯，而且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当。故，上诉人符卓标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在量刑时未区分各上诉人在本案的作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本案的量刑，原审法院已经充分考虑各上诉人的量刑情节，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陈一朗、许卓康关于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上诉人董军礼关于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上诉人陈一朗、许卓康、符卓标、董军礼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陈一朗、许卓康、董军礼的量刑适当。但是考虑到上诉人符卓标在二审期间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应当在量刑上予以适当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3刑初3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即：一、被告人陈一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二、被告人许卓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四、被告人董军礼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撤销儋州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3刑初3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被告人符卓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三、上诉人符卓标（原审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3日起至2022年9月2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明亮审 判 员 张德雄审 判 员 马 康 二○二○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郑 伟书 记 员 朱亮枢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共印5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