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初439号 原告：杭州君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塘河北村11幢底层1-7轴第5间。 法定代表人：潘志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昊、鲍波，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海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沈家路108号2幢420室。 法定代表人：菅雨成，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凯云、邹琬怡，浙**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君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越公司）诉被告杭州海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牙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8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君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波，被告海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凯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6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君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解除《系统维护服务合同》；2.海牙公司支付君越公司费用118666元、利息160.93元（利率按照1.5%计算，自2018年12月26日暂计至2019年1月29日），以上费用合计118826.93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海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君越公司于2018年11月6日与海牙公司签订《系统维护服务合同》，约定由海牙公司向君越公司提供业务系统软件相关服务，并计划将其用于君越公司彩票购买等业务进行使用。签约时，因君越公司业务需要，急需该业务系统软件上线。为此，君越公司特与海牙公司约定，要求海牙公司在2018年12月25日前，先行完成业务系统软件的上线正常运行。海牙公司允诺后，双方在《系统维护服务合同》第九条第4款对此进行了特别约定，并就此特别规定了单独的违约条款。《系统维护服务合同》签订后，君越公司按约定支付了费用。但直至约定的海牙公司完成业务系统软件上线正常运行的期限届满，海牙公司仍旧未履行约定。海牙公司未履行约定导致君越公司遭受巨额经济损失，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进而，君越公司依据《系统维护服务合同》约定，要求海牙公司履行特别约定规定的违约条款，向君越公司退还维护费用共计118666.00元，海牙公司至今未予履行。 被告海牙公司答辩称：海牙公司已经按照双方签订的系统维护服务合同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因君越公司未能对接商务平台导致海牙公司不能进行后续上线操作，系统不能正式上线系由君越公司原因导致，海牙公司已经完成了相应的功能开发和维护服务，并无退款义务。故请求依法驳回君越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和当事人在庭审时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1月6日，湖州君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9年1月4日名称变更为杭州君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即君越公司）和海牙公司签订《系统维护服务合同》，约定海牙公司为君越公司提供软件系统维护服务，其中第三条第4款约定：2018年11月，君越公司需向海牙公司支付的维护费用为86666元，第一次支付由实际控制人宋捷微信支付56666元，12月5日之前支付130000元，之后君越公司应按月向海牙公司支付维护费100000元。第九条第1款约定：除合同另有规定外，君越公司如主动选择终止维护服务，应书面通知海牙公司。终止时若君越公司选择按月支付维护费用的，当月维护费用不予退还；第4款约定：经双方协商自本合同签订日起至2018年12月25日若本项目未能完成上线正常运行则双方停止合作，海牙公司向君越公司退还维护费用118666元，此期间若遇不可抗力原因或第三方原因或君越公司原因导致的工作进度迟滞未能完成上线投送，则海牙公司无需向君越公司支付任何费用。 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涉案软件为彩票销售、购买、兑奖、直播相关的软件，涉案合同项下海牙公司的义务包括软件开发，涉案合同约定11月的维护费为86666元，12月的维护费为100000元，君越公司均已经按约支付的事实。 从海牙公司提交到阿里云代码管理服务器的记录可见，从2018年11月3日到12月10日，海牙公司进行了添加扫码拍照接口、新增第三方兑奖接口、兑奖流程更改等开发工作。 2018年12月17日，海牙公司向君越公司发送的测试报告显示：现已按提供的《网点即开票第三方兑奖接口设计》以及相关技术文档要求，对完整业务流程涉及到的登录、兑奖、查询等功能进行了测试，均能正常准确的得到返回的结果。 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就软件对接直播平台的事宜进行过沟通。2018年12月16日，海牙公司人员询问：潘总，你做个决定就行，要么做通用解决方案，无论手机还是pc都用手机下单；第二种就是每一个平台pc和手机都做嵌入，这个方案就是你们先和平台商务对接好，然后技术文档给到我们，我们技术对接接入。君越公司人员答复：最好嵌入式。海牙公司人员称：那就等文档。 2019年1月7日、1月14日、1月20日，君越公司委托律师向海牙公司发送了三份律师函，认为海牙公司在2018年12月25日约定期间届满时未完成上线正常运行之合同义务，要求解除合同，并于收到律师函之日起三日内退还费用118666元。海牙公司均未答复，故君越公司诉至本院。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系统维护服务合同、微信聊天记录、测试报告、服务器记录、律师函等证据予以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君越公司和海牙公司签订的《系统维护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庭审中，双方均同意解除涉案《系统维护服务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对君越公司解除合同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控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合同解除后，海牙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本院认为，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2018年12月25日前如未完成涉案软件上线运行，海牙公司应向君越公司退还维护费用，如因君越公司原因导致的工作进度迟滞未能完成上线投送的，海牙公司无需向君越公司支付任何费用。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应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一方面，海牙公司提交的测试报告显示的是对于网点即开票第三方兑奖接口设计的测试，并非全部软件功能的测试，而服务器记录也不能证明软件功能已开发完毕并正常运行的事实，均不能证明其已经完成了涉案软件除直播之外的其他功能开发；另一方面，涉案软件的直播功能需与第三方直播平台进行对接，而在君越公司未向海牙公司提供相关直播平台技术文档的情况下，海牙公司无法进行相应的直播功能开发工作，并将涉案软件整体上线运行。因此本院认为，双方均应对软件未如期上线运行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及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海牙公司向君越公司退还费用80000元，对于君越公司的相应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利息损失，因无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杭州君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和被告杭州海牙科技有限公司之间于2018年11月6日签订的《系统维护服务合同》； 二、被告杭州海牙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杭州君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退还费用人民币8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杭州君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77元，由原告杭州君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437元，由被告杭州海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棉 审 判 员  牟 丹 人民陪审员  欧林宏 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何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