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03民初6142号 原告：深圳朗拓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水田社区三民路3号八方缘科技园B栋二楼A区。 法定代表人：刘铁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球兰，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恒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北京路与人民路交叉口西北角汇美大厦B座1602室。 法定代表人：王晓，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娄焕资，山东前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深圳朗拓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拓公司”）与被告山东恒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朗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球兰与被告恒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晓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娄焕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朗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633770元；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332931元（以合同总金额1109770元为基数，按照合同金额的30%收取违约金即332931元，总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被告付清所有货款之日为准）；3.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被告承担。后于诉讼中又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律师费24000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就逆变器的采购事宜签订了一系列的购销合同，根据购销合同的约定，由被告向原告采购逆变器、GPRS数据采集模块等货物，合同总价为1109770元。双方在购销合同中还约定了货物的付款方式、包装标准、质量保证和违约责任等。购销合同签订之后，原告严格按照购销合同的约定了自己的交货义务，但是被告在收到货物之后，却迟迟未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根据购销合同第八条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需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每逾期一日，需方应向供方支付合同总金额0.05%的违约金，如果逾期超过30天，供方有权终止合同，需方应赔偿不少于50%的违约金，如果标的物已经损坏，需方应当赔偿损坏金额。”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显示，截至起诉之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633770元。综上所述，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合法有效，且原告已经严格依据购销合同的约定向被告履行了交货义务，而被告违约未能实际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恒泰公司辩称，原告朗拓公司所诉情况不属实，欠款数额应为272860元。原告朗拓公司要求被告恒泰公司支付货款的诉求不具备支付条件，被告恒泰公司不应支付剩余货款。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朗拓公司在诉讼中提供下列证据：一、《购销合同》八份，欲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销售出库单》及《物流运单》一宗，欲证实原告朗拓公司根据《购销合同》的约定向被告恒泰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三、《催款函》及电子邮件发送截屏、《关于山东恒泰检查情况》、《朗拓巡检派车记录表》各一份，欲证明原告朗拓公司对逆变器进行了巡检，被告恒泰公司拒绝签署《售后服务单》，截至2018年10月31日，被告恒泰公司尚欠原告朗拓公司633770元；四、《深圳朗拓新能源有限公司2018年10月对账单》一份，欲证明截至2018年10月31日，被告恒泰公司欠原告朗拓公司633770元；五、《协议书》（2017年12月16日）一份，欲证明双方确认截至2017年12月16日被告恒泰公司欠原告朗拓公司货款634380元；六、《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及发票一份，欲证明原告朗拓支付律师费24000元，依据《协议书》第5条的约定，该费用应由被告恒泰公司承担。被告恒泰公司对原告朗拓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购销合同》真实性有异议，证据为复印件，且其中仅有一份日期为2017年3月22日的合同有被告恒泰公司的盖章，其余均无被告恒泰公司的盖章；对《销售出库单》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中无收货数量及被告恒泰公司方人员签字，无被告恒泰公司盖章确认；《物流运单》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催款函》没有提供邮寄送达回执，对真实性有异议；《关于山东恒泰检查情况》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对《朗拓巡检派车记录表》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表中记载的人员张成功、张勇是被告恒泰公司的工作人员，非原告朗拓公司进行的巡检；《深圳朗拓新能源有限公司2018年10月对账单》系原告朗拓公司单方提供，无被告恒泰公司的盖章，不予认可；原告朗拓公司提供的《协议书》（2017年12月16日）虽系复印件，但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协议书载明的为被告恒泰公司使用的机器和库存机器是634380元，并非欠款数额是634380元；对《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及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恒泰公司不应承担律师费。被告恒泰公司在诉讼中提供下列证据：一、出库单六份，欲证明因原告朗拓公司机器故障，被告恒泰公司给原告朗拓公司退货55台，还证明原告朗拓公司的机器故障率非常高；二、手机截图一宗、协议书三份、专用收据两份，欲证明因原告朗拓公司私自给被告恒泰公司客户停机造成损失，被告恒泰公司承担损失500000余元，现已根据协议的约定开始履行赔付款项，已经赔付29300元；三、《协议书》（2017年12月16日）、服务派工单四份、欲证明因原告朗拓公司的机器故障超过三台，根据协议约定，被告恒泰公司停止付款并要求原告朗拓公司承担损失，库存机器退还后从货款中扣除；四、发票一组及银行电子回单一宗，欲证明双方交易总额为1921170元，被告恒泰公司付款总额为1648310元，被告恒泰公司的欠款数额为272860元；五、证人师某、苏某、李某证言（出庭），欲证明在2017年12月16日之后，逆变器多次出现故障（3次以上，根据证人证言应该是10次以上），同时由于原告朗拓公司的远程停机，给被告恒泰公司及证人所在的村造成巨额经济损失，实际损失已经超过500000元，原告朗拓公司要求付款的条件不具备。原告朗拓公司质证认为：对出库单证据真实性不清楚，没有原告朗拓公司的签名确认，其中三张出库单的日期分别是2017年9月13日16台、2017年5月8日7台及发回厂家发新机13台，这些时间均发生在2017年12月16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之前，因签订《协议书》时已经把这些问题全部处理好了，该退的退了，该换的换了，另外三张出库单其中两张是便签纸，无法确认真实性及关联性；对手机截图证据的三性无法确认。对专用票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光伏发电补偿款”与本案无关联。对三份《协议书》的三性均不予确认；对《协议书》（2017年12月16日）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服务派工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派工单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与原告朗拓公司有关；对发票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真实性没有逐一核对，但发票不是证明交易总额的证据，交易总额应当是由合同、对账单等进行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2月16日以《协议书》的方式确认截至当时被告恒泰公司共欠原告朗拓公司634380元，这才是经双方确认的借款金额；对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没有逐一核对，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双方于2017年12月16日确认了欠款金额，该日期之前的欠款和支付金额不存在争议，对其中2017年12月16日以后支付的100000元（2018年1月31日转款）予以确认；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原告朗拓公司对证人证言在庭审调查阶段质证时无异议，后又在庭审辩论阶段对其质证意见作出变更），申请调取镇上盖章登记记录，2018年1月31日被告恒泰公司以转账方式向原告朗拓公司支付100000元，因此不存在被告恒泰公司所称的不具备付款条件的说辞，证人提到的停机是因为被告恒泰公司没有按时支付货款，其原因是由被告恒泰公司引起，因此停机的全部损失应当由被告恒泰公司承担，逆变器的小问题不是由于产品质量引起，是因为使用不当导致，与原告朗拓公司没有关联性，证人证言可证实被告恒泰公司并没有向村里进行赔偿，被告恒泰公司提供的赔偿证据不能被采信。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朗拓公司为证明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而提供的《购销合同》并非原件且其中大部分合同未加盖被告恒泰公司的印章，故对该组证据不能确认。原告朗拓公司为证明欠款金额等事项而提供的《销售出库单》、《物流运单》、《催款函》及电子邮件发送截屏、《关于山东恒泰检查情况》、《深圳朗拓新能源有限公司2018年10月对账单》证据其中部分为复印件，部分属于单方证据，亦无法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二、被告恒泰公司为证明其向原告朗拓公司进行退货而提供的出库单证据无原告朗拓公司签字或盖章确认，亦无对应的物流单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被告恒泰公司为证明原告朗拓公司的逆变器存在质量问题而申请的三位证人证言从形式到内容均符合证据要求，三位证人所陈述的内容具有较强的可信度，可以认定本案事实，而被告恒泰公司所提供的手机截图、《协议书》（与村委会之间）证据形式上存在瑕疵，虽不能单独证明被告恒泰公司关于质量问题的主张，但该些证据与其提供的服务派工单证据以及三位证人证言之间形成证据链条，可以综合认定本案事实。被告恒泰公司为证明其所主张的欠款数额为272860元而提供的发票及银行电子回单证据，原告朗拓公司向被告恒泰公司开具发票的总金额不能作为认定原告朗拓公司向被告恒泰公司发货总额的依据，而银行电子回单证据可以作为认定被告恒泰公司向原告朗拓公司支付货款的证据。 根据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以及经本院审查确认的争议证据，本院对双方争议的事实作出如下认定： 虽然原告朗拓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等其他证据具有瑕疵，尚不足以确认原、被告双方之间逆变器买卖合同关系，但原、被告双方对于各自都持有并举证的《协议书》（2017年12月16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书》内容合法、有效，不违反禁止性法律规定，根据该证据亦可认定原、被告双方确实在2016年度及2017年度形成逆变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并且双方于2017年12月16日就前期的交易达成具有阶段性结算性质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的甲方为被告恒泰公司、乙方为原告朗拓公司，协议主要内容为：“……根据甲乙双方在2016年度、2017年度签订的多次订单合同，就相关产品服务及回款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在甲方确认好服务时间后派送一名专业工程师到山东淄博配合甲方做项目巡检，巡检期间服从甲方安排，巡检结果由双方确认，并签收售后服务协议评价表，巡检在2018年1月10日前完成；2.乙方在巡检完甲方项目并双方签署检修报告后三日内甲方支付货款10万元，三个月内，甲方项目无因逆变器问题产生重大故障，甲方在第四个月15日之前开始每月支付乙方货款10万元，连续付完应付账款为止（甲方项目上已经使用的机器和库存机器共计634380元，其中乙方尚有42800元机器未发货到甲方，分别是20KW两台、10KW两台、15KW一台、8KW一台，库存机器继续使用还是退还乙方检修之后另行商定，如果退还即从以上总费用里面扣除）。付款期间乙方机器如出现频繁故障（如期间出现一到三台机器故障不影响付款），甲方将停止付款，乙方并承担由此给甲方带来的所有损失……5.本协议如发生纠纷，双方应协商处理，协调不成，交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处理，由此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2018年1月31日，被告恒泰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原告朗拓公司付款100000元。 被告恒泰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其系作为中间商在购买原告朗拓公司的逆变器产品之后又将产品供应于多个村庄的光伏发电项目，三位证人证言均能证明双方在达成《协议书》（2017年12月16日）之后，逆变器多次出现故障，后又在2019年1月至5月期间还发生过逆变器被停机的事实。 本院认为，关于双方争议的被告恒泰公司截至目前所欠货款金额的问题：原告朗拓公司与被告恒泰公司于2017年12月16日达成的《协议书》对被告恒泰公司所欠原告朗拓公司的货款具体金额已作出阶段性的结算，故本案被告恒泰公司对原告朗拓公司的欠款数额应当以该《协议书》中记载金额作为衡量基数。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内容，被告恒泰公司对原告朗拓公司的应付账款为634380元，但同时记载原告朗拓公司还有价值42800元的机器未发货给被告恒泰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朗拓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在2017年12月16日之后又向被告恒泰公司发送该批货物，因此该部分货款应当从欠款数额中扣除。另外，被告恒泰公司于2017年12月16日之后又向原告朗拓公司支付的100000元亦应从中扣除。根据协议约定“库存机器继续使用还是退还乙方检修之后另行商定，如果退还即从以上总费用里面扣除”，被告恒泰公司在2017年12月16日之后退还原告朗拓公司的机器款项应从总欠款中扣减，但被告恒泰公司提供的欲证明退货的《出库单》证据中有三份即使能够认定退货事实，时间却是发生在2017年12月16日之前，故不存在对该三份《出库单》证据从本案欠款中进行扣除的问题，而另外三份时间发生于2017年12月16日之后的证据因不能证明原告朗拓公司已收到其所称的退货产品（同时亦无法证明双方达成退货合意），故亦无法在本案欠款金额中作出相应扣减。被告恒泰公司对退货扣款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经计算，被告恒泰公司在本案中的所欠货款金额为491580元。关于被告恒泰公司是否可以援引《协议书》（2017年12月16日）中的相关条款不支付所欠货款的问题：被告恒泰公司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了在双方签订《协议书》的2017年12月16日之后，原告朗拓公司所供逆变器机器出现协议所约定的频繁故障（即三台以上机器故障）问题，并且后期还有机器在使用过程中被停机的问题，但不应机械性的将协议所约定的“甲方将停止付款”内容理解为被告恒泰公司可以不支付原告朗拓公司所欠货款。其一，该种表述在违约条款中属于约定不明的情形，即该表述是指直接免除被告恒泰公司作为付款义务方的全部付款义务还是指暂停付款义务的语义不清。如果是指免除全部付款义务，则可能导致违反合同公平原则后果的发生。如果是指暂停付款，则停止付款的期限无法确定；其二，该表述并非独立存在于条款中，其下文还有“乙方并承担由此给甲方带来的所有损失”的表述，结合此上下文意以及违约条款在合同中所本应具备的功能，“停止付款”是过程而非目的，原告朗拓公司承担过错责任而给被告恒泰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才是整个条款应有的目的，也更符合合同责任的承担方式。因被告恒泰公司对于原告朗拓公司对其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何时提出并能举证证明所受的经济损失系由被告恒泰公司掌握主动权利，被告恒泰公司不能以“停止付款”这一过程作为其可以长期不支付货款的抗辩事由。综上，本院对于被告恒泰公司抗辩所称本案货款不具备支付条件的理由不予采纳，被告恒泰公司应当向原告朗拓公司支付货款，但因原告朗拓公司过错而导致被告恒泰公司产生的经济损失可以与被告恒泰公司所欠的货款进行相互抵销。这一经济损失既包括因机器本身出现的质量问题而给被告恒泰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也包括后来发生的机器被人为停机而导致被告恒泰公司对其下游客户进行赔偿的经济损失。原告朗拓公司抗辩称其停机是因为被告恒泰公司没有按时支付货款，但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双方并未约定原告朗拓公司在被告恒泰公司未付清货款的情形下可以采取此种方式催要欠款，尤其是原告朗拓公司在本案中明知被告恒泰公司只是中间商，而逆变器设备系直接使用于村级的光伏发电项目，因此被告恒泰公司在本案中可以用已实际赔偿第三方的“光伏发电补偿款”损失与欠付货款进行相互抵销。本案中，被告恒泰公司主张因原告朗拓公司过错造成其经济损失543000元，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中仅有其向博山区响泉村支付的29300元“光伏发电补偿款”可以被认定为已经实际给被告恒泰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该部分款项可以与被告恒泰公司所欠的货款在本案当中进行抵销，而被告恒泰公司所主张的其他损失均未能证明已经实际发生，被告恒泰公司对于尚未发生的经济损失可待其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权利，本案在对损失尚未实际发生的情形下以及损失是否由原告朗拓公司过错导致作出认定的前提下，不能对被告恒泰公司所主张的其他损失金额在本案中进行抵销。对于原告朗拓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诉求：原告朗拓公司主张其是依据《购销合同》约定按照合同金额的30%计算，但提供的《购销合同》因证据形式上存在瑕疵而无法确认，并且双方签订的《协议书》（2017年12月16日）已经就付款期限及付款条件等事项重新作出约定，因此原告朗拓公司再按其所提交的《购销合同》证据计算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而根据《协议书》（2017年12月16日）的约定，被告恒泰公司按期付款义务的同时，原告朗拓公司亦负有保证机器的故障率低的义务，但原告朗拓公司的机器故障频率明显高于协议约定频率，在此情形下原告朗拓公司再要求被告恒泰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责任明显不妥，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朗拓公司诉求的律师费：根据《协议书》（2017年12月16日）第5条的约定，败诉方应承担对方律师费。同样基于前述原因，协议并非约定只是由被告恒泰公司分期支付欠款的单方义务合同，综合考量原告朗拓公司在本案得到支持诉求的金额在其总诉求中所占的比例以及原告朗拓公司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中亦应承担相应责任的情形，本院对原告朗拓公司诉求的律师费24000元按比例酌情支持1152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恒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朗拓新能源有限公司货款462280元； 二、被告山东恒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朗拓新能源有限公司律师费11520元； 三、驳回原告深圳朗拓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707元，由原告深圳朗拓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5300元，由被告山东恒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40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贾 磊 人民陪审员  李玉贵 人民陪审员  李 军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韩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