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斯慧昌，男，195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秀英，女，192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斯佩娟，女，195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斯瑜，女，198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雄萍，上海惠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力，上海惠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斯国昌，男，194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原审被告：斯佩瑾，女，194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原审被告：汪文龙，男，194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原审被告：汪婷，女，1975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原审被告：杨旖雯，女，200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白族，住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理人：汪婷(系杨旖雯之母)，女，1975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原审被告：斯佩芳，女，1954年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原审被告：唐国强，男，195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原审被告：唐义华(VINCENTYIHUATANG)，男，1983年4月9日出生。原审被告：唐义威(YIWEITANG)，男，1988年5月14日出生。上诉人斯慧昌因与被上诉人傅秀英、斯佩娟、柳斯瑜及原审被告斯国昌、斯佩瑾、汪文龙、汪婷、杨旖雯、斯佩芳、唐国强、唐义华、唐义威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2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斯慧昌上诉请求：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285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超出了一审原告的诉请范围。2019年7月11日,傅秀英变更诉讼请求为：依法分割上海市静安区甘肃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拆迁利益,傅秀英除已获得的1,030,000元补偿款外,斯慧昌在300,000元以外所取得的上海市闵驰一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闵驰一路XXX室房屋”)安置房出售款,应由傅秀英获得。斯佩娟、柳斯瑜变更诉讼请求为：依法分割系争房屋拆迁利益,除已得款项外,闵驰一路XXX室房屋、闵驰一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闵驰一路XXX室房屋”)、闵驰一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闵驰一路XXX室房屋”)出售价4,500,000元由斯佩娟、柳斯瑜、斯慧昌、斯国昌、傅秀英平分。但斯佩娟、柳斯瑜自愿将多余份额让与傅秀英。由此可见,傅秀英、斯佩娟、柳斯瑜诉讼请求是依法分割系争房屋拆迁利益,依据法院调查令查明的拆迁利益是4,355,029.04元,所以,一审法院不应对拆迁利益范围以外的财产进行分割。如果一审法院认为卖房利益要拿出分配,那请问斯佩芳家庭购房性质和斯慧昌等购房人性质一样,他们的卖房利益有4,000,000余元,为啥不拿出来分配。一审判决仅将斯慧昌等人处分自己所有房屋所获利益进行分割不合法,更是超出了拆迁利益范围。斯慧昌等所有购房人都是依法购买动迁安置房,取得了该安置房的所有权,其处分该房屋所获利益应归斯慧昌及所有购房人所有,不在动迁利益范围内。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斯慧昌从未自认案外人孟寅买卖房屋所得价款一同参与征收利益分配,分配斯慧昌等合法取得安置房的卖房利益不合法。斯慧昌出售给孟寅的三套房屋中,仅汪文龙名下的那套房屋系挂名,而且汪文龙的认定也是迫于法官要把斯佩瑾依法取得的房屋判给傅秀英,斯佩瑾只能将汪文龙说成挂名。通过审理,事实是当时家庭都知晓并同意汪文龙拿房,用卖房收益扣除交易成本,余款用于支付动迁中产生的费用及一些潜规则,没有背着大家拿房。而斯国昌、斯慧昌名下的安置房屋系其自己所有,斯国昌、斯慧昌将其自己名下房屋出售给孟寅的行为系处分自己的财产,所得利益应归斯国昌、斯慧昌个人所有。一审法院忽略我们家庭动迁重要原则：1、购买安置房家庭每人分配基数只能分配300,000元,自补房差购房。2、不享受安置房家庭每人分配基数300,000元以外要给与未购房补贴。傅秀英家庭未选择安置房,考虑是老人又是妈妈且没有要房,为了保证她的租房养老,除她应得300,000元外,未购房补贴特别给与730,000元。斯佩娟家庭未选择安置房,给与未购房补贴45,000元,可见货币安置或购房安置都是自己选择决定。傅秀英、斯佩娟家庭不选择安置房并已享受获取未购房补贴,还要求分割购房家庭的卖房利益既不合法也不合理。动迁是在公开公平公正中进行,傅秀英是承租人,家庭动迁结果最后是由她签字确认,整个家庭都知晓动迁结果,不能六年后因房屋涨价,自己当时没选择购房却要推翻动迁事实,有违家庭集体认定的约定。斯慧昌为家庭支付了52,244元补贴款,符合购房条件,斯慧昌、斯国昌名下安置房系其出钱购买的,足额支付了购房款,依法取得了安置房所有权,斯慧昌、斯国昌将自己出钱购买的安置房屋出售，所获收益分给他人不符合常情常理。斯慧昌、斯国昌、汪文龙选购的3套房卖房收益被纳入到拆迁利益一起分配,除斯慧昌之外,那些享受过未购房补贴的家庭,拿过安置房的家庭都来分割我们3个家庭的卖房利益,结果是斯慧昌既没有享受未购房补贴,而且又要支付52,244元补偿款,还要花人力、物力去交易房产并承担房屋交易费用是不合理的。斯慧昌自认将其自有房屋出售所得用于家庭分配，完全系一审法院凭空推理,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人之常情。傅秀英、斯佩娟、柳斯瑜辩称：不同意斯慧昌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傅秀英、斯佩娟、柳斯瑜本来也准备上诉的，认为一审判决对傅秀英、斯佩娟、柳斯瑜也是不公平的。由于傅秀英年龄比较大，其他子女考虑到年龄问题，到庭以后会产生很多生理上、心理上的问题，所以也就放弃了上诉。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比较准确，斯慧昌上诉的事实及理由都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斯佩瑾述称其不发表意见。斯国昌、汪文龙、汪婷、杨旖雯、斯佩芳、唐国强、唐义华、唐义威未作述称。傅秀英、斯佩娟、柳斯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拆迁利益；确认傅秀英应分得拆迁利益1,030,000元，由傅秀英取得位于上海市平型关路的安置房屋，其已取得的货币补偿款同意返还给各家庭；确认斯佩娟、柳斯瑜应分得拆迁利益1,200,000元，扣除已获得的645,000元，剩余555,000元让给傅秀英，要求斯慧昌向傅秀英支付。一审审理中，傅秀英变更诉讼请求为：依法分割系争房屋拆迁利益，傅秀英除已获得的1,030,000元补偿款外，斯慧昌在300,000元外多取得的闵驰一路XXX室房屋出售款亦应由傅秀英获得。斯佩娟、柳斯瑜变更诉讼请求为：依法分割系争房屋拆迁利益，除斯佩娟、柳斯瑜已得款项外，闵驰一路XXX室房屋、闵驰一路XXX室房屋、闵驰一路XXX室房屋出售价款4,500,000元由斯佩娟、柳斯瑜、斯慧昌、斯国昌、傅秀英平分，但斯佩娟、柳斯瑜自愿将多余份额让与傅秀英。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斯佩娟、斯慧昌、斯国昌、斯佩瑾、斯佩芳均为傅秀英与斯正浩(已故)的子女。斯佩娟与柳斯瑜系母女关系。斯佩瑾与汪文龙原系夫妻关系，汪婷系二人之女。汪婷与杨旖雯系母女关系。斯佩芳与唐国强系夫妻关系，唐义华、唐义威系二人之子。系争房屋前楼、晒搭、上天搭部位的承租人原系斯正浩。系争房屋后楼系斯佩芳于1978年与案外人互换取得，互换后承租人为斯佩芳。1990年，斯佩芳、斯正浩向房管部门申请并户并获批准。斯正浩去世后，系争房屋前后楼、晒搭、上天搭部位的承租人变更为傅秀英。2007年，系争房屋被纳入拆迁范围。此时，户籍人口有12人，即除杨旖雯以外的本案双方当事人；斯佩瑾与汪文龙已离婚。2012年11月20日，斯慧昌代表傅秀英(乙方)与拆迁人上海新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房屋拆迁实施单位上海闸北动拆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闸北动拆迁公司)签订《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认定系争房屋为公房，建筑面积54.67平方米；乙方选择房屋补偿；甲方应当支付给乙方的货币补偿款计1,589,187.81元，包括评估价格929,390元、套型面积补贴315,180元、价格补贴344,617.81元；如乙方属居住困难，可向区住房保障机构提出申请，经审核认定后，另行签订《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困难补偿协议》；甲方另支付给乙方未见证面积补贴10,000元、搬家补助费656.04元、设备移装费1,560元、被拆面积奖109,340元；乙方应在协议生效后7日内搬离原址，并负责房屋使用人按时搬迁，甲方支付乙方集体搬迁奖30,000元、履约搬迁奖20,000元、基地签约奖20,000元；根据本协议约定，乙方应得货币款总计1,780,743.85元。2012年11月20日，斯慧昌代表傅秀英(乙方)与拆迁人上海新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房屋拆迁实施单位闸北动拆迁公司签订《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困难补偿协议》，认定乙方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补偿安置条件的，甲方给予乙方居住困难户货币补贴款合计1,499,612.19元，计算公式为10,800元/平方米×(13人×22平方米/人-房屋安置补偿款1,589,187.81元÷10,800元/平方米)；本协议与《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同时生效，在发放房屋安置补偿款时同时发放。2012年11月20日，斯慧昌代表傅秀英(乙方)与拆迁人上海新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房屋拆迁实施单位闸北动拆迁公司签订《动迁房源选购及过渡协议》，载明乙方安置总款合计为3,280,356.04元；乙方自愿选购6套安置房源：1.闵驰一路XXX弄(XX幢东单元)X号XXX室，预测面积76.85平方米，总价579,449元；2.闵驰一路XXX弄(XX幢东单元)1号XXX室，预测面积80.45平方米，总价615,442.5元；3.闵驰一路XXX弄(XX幢东单元)1号XXX室，预测面积80.45平方米，总价623,487.5元；4.闵驰一路XXX弄(XX幢西单元)X号XXX室，预测面积77.78平方米，总价613,295.3元；5.市北8号-339街坊(11幢西单元)1604室，预测面积56.78平方米，总价1,027,718元；6.江文路XXX弄(XX幢东单元)XX号XXXX室，预测面积75.58平方米，总价752,398.9元；上述房价合计4,211,791.2元，在安置总款中抵扣，乙方选购浦江宝邸房源，甲方给予一次性补贴143,602元；甲方应一次性支付过渡费26个月计71,071元；乙方须在签订第一套通知进户安置房源预售合同时一次性支付房屋差价716,762.16元。2013年3月18日，斯慧昌代表傅秀英(乙方)与拆迁人、拆迁实施单位签订《新梅太古城(二期)旧区改造动迁安置补充协议》，约定因该户人员结构复杂、矛盾严重，选择货币安置自行购房，生活困难，现一次性补助860,000元(高龄1张，大病3张)，以上款项待乙方交房搬离原址后由甲方一次性支付，如乙方选购基地房源存在差额则直接抵扣。傅秀英户《新梅太古城(二期)旧区改造发放费用凭证(居住)》载明，在册人口12人，核定人口13人；被拆房屋价值929,390元、套型补贴315,180元、价格补贴3,446,171.81元、住房保障托底补贴1,499,612.19元、未见证面积补贴10,000元、搬家补助656.04元、基地签约奖20,000元、集体搬迁奖30,000元、履约搬迁奖20,000元、电话移装费140元、煤气移装费200元、热水器拆装费300元、空调拆装费400元、有线电视移装费300元、宽带移装费140元、电表移装费80元、被拆面积补贴109,340元、过渡费补贴71,071元、选房补贴143,602元、其他86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4,355,029.04元，冲抵房屋款4,211,791.2元，核发金额为143,237.84元。上述143,237.84元发放至傅秀英银行卡上。此外，傅秀英还领取了提前租房补贴2,000元；斯慧昌还于2013年11月13日领取了延期过渡费2,733.5元，于2014年11月1日领取了延期过渡费4,100.25元，于2015年6月24日领取房屋差价款66,289.89元。6套安置房屋中：1.闵驰一路XXX室房屋建筑面积实为76.71平方米，由汪文龙申购，现已出售给案外人；2.闵驰一路XXX室房屋建筑面积实为80.3平方米，由斯国昌申购，现已出售给案外人；3.闵驰一路XXX室房屋建筑面积实为80.3平方米，由斯慧昌申购，现已出售给案外人；4.闵驰一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闵驰一路XXX室房屋)建筑面积实为77.48平方米，由斯佩芳申购，现已出售给案外人；5.市北8号-339街坊(11幢西单元)1604室实为平型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平型关路房屋)，建筑面积实为59.57平方米，由斯佩瑾申购，现仍登记在上海创辉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名下；6.江文路XXX弄(XX幢东单元)XX号X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江文路房屋)建筑面积实为77.63平方米，由唐国强申购，现已出售给案外人。上述房屋入户手续或产证均由斯慧昌代办。一审法院另查明：1、征收前，傅秀英在外租房居住；斯佩娟、柳斯瑜、斯慧昌居住于自购商品房；斯国昌居住在其岳母家；斯佩瑾、汪文龙居住于系争房屋；斯佩芳一家四口均在德国居住。对于汪婷、杨旖雯的居住情况，斯慧昌、斯国昌、斯佩瑾一家均称汪婷经常居住在系争房屋，其余当事人则表示汪婷与杨旖雯居住于自购商品房中。2、傅秀英的户籍于1992年5月自上海市共和新路迁入。斯慧昌、斯佩娟于1998年11月自上海市山阴路迁入。斯国昌于1997年7月自上海市阳曲路迁入。唐国强、斯佩芳于2006年9月自德国迁入。柳斯瑜于2002年11月自上海市山阴路迁入，2008年迁往上海商学院。唐义华、唐义威于2007年1月自德国迁入。3、征收发生后，斯佩芳、斯佩瑾实际分别支付斯慧昌120,000元、119,047元做为对其他家庭的补偿款；斯佩瑾另支付斯慧昌房屋补差款4,687.9元。4、征收发生后，斯慧昌支付给斯佩娟、柳斯瑜645,000元，支付给傅秀英1,030,000元，支付给斯国昌330,000元。一审审理中，斯慧昌、斯国昌、斯佩瑾家庭提供2013年3月13日斯慧昌与孟寅签订的合同一份及斯慧昌的银行卡流水，用以证明闵驰一路的3套安置房均统一由斯慧昌出售给孟寅，孟寅向斯慧昌支付房款共计2,139,750元。上述合同载明，由斯慧昌协助孟寅将汪文龙、斯慧昌、斯国昌名下3套动迁房以单价每平方米9,000元，总价2,139,750元出售给孟寅(或其指定人员名下)；房屋买卖委托中介合同另签，费用按房价3%即68,980元(包括担保公司费用)由斯慧昌支付；除进户手续费外其他费用由孟寅承担；交易手续费由双方各自承担。傅秀英、斯佩娟、柳斯瑜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斯佩芳家庭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斯慧昌、斯国昌、斯佩瑾家庭均认可斯国昌、汪文龙仅为挂名申购人，二人闵驰一路的房屋均由孟寅收购，并委托斯慧昌办理，孟寅支付的收购款由斯慧昌收取；二人分别与孟寅指定的案外人签订买卖合同，从案外人处某某的房款亦通过斯慧昌交由孟寅，斯国昌、汪文龙并无额外获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系因房屋征收所引发的共有纠纷，属物权纠纷，故不适用诉讼时效，傅秀英、斯佩娟、柳斯瑜有权提起诉讼。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被认定为困难人口，均有权享有征收利益。对于征收利益如何分割，当事人有自行协商的权利。本案中，各小家庭虽未签订书面分配协议或共同会面商定，但通过斯慧昌与各家庭的沟通，各方均认可的分配方案大致如下：1.每人份额以300,000元为基准，个别人员略有上下浮动，其中傅秀英有权分得现金补偿款1,030,000元；2.平型关路房屋由斯佩瑾家庭申购，江文路房屋、闵驰一路XXX室房屋均由斯佩芳家庭申购；3.斯佩瑾、斯佩芳两家因选择安置房，应拿出钱款补偿其他未选房的家庭，使整户因选房少获得的征收利益得以填补；4.斯国昌申购闵驰一路XXX室房屋、汪文龙申购闵驰一路XXX室房屋，但上述两套房屋均由孟寅收购，所收房款作为家庭成员现金补偿款的来源。对于斯慧昌申购闵驰一路XXX室房屋这节事实，傅秀英、斯佩娟、斯佩芳家庭均称事前并不知情；斯慧昌亦在审理中表示系在其余家庭选定要安置房还是现金补偿后再选购的。斯慧昌作为户籍在册人口，确实具有选房资格，但其自认申购上述房屋后亦与其余两套闵驰一路安置房一起由孟寅收购，钱款亦一同参与征收利益分配，因此斯慧昌申购该房屋的性质与斯国昌、汪文龙亦应一致，即在该家庭分配原则下，不能认为闵驰一路的3套安置房或对应收购房款系三人的应得利益，而是通过孟寅收购的过程使征收利益的表现形式由房屋转变为现金，便于家庭分配。鉴于各家庭对于孟寅收购房屋一事均知晓，亦有合同原件及转账明细予以佐证，法院认为斯慧昌与孟寅所签合同为真的可能性较高，故对该证据予以采纳，认定孟寅共就上述3套闵驰一路房屋向斯慧昌支付了房款2,139,750元。至于斯慧昌、斯国昌、汪文龙出售给孟寅指定的案外人这手交易，结合收购的一般操作方式及当事人陈述，系孟寅收购房屋赚取利润的实现方式，不应以该手交易价格作为征收利益分配的依据。由于该户与征收有关的钱款均由斯慧昌收取和分配，故斯慧昌实际取得款项减去其实际付出款项即等于斯慧昌实际征收利益所得。斯慧昌实际取得的款项包括征收实施单位发放的现金补偿款(含过渡费)218,361.48元、斯佩瑾支付的补贴款119,047元、斯佩芳支付的补贴款120,000元、孟寅支付的房屋收购款2,139,750元，共计2,597,158.48元。斯慧昌实际付出的款项主要包括支付给傅秀英的1,030,000元、给斯佩娟及柳斯瑜的645,000元、给斯国昌330,000元，共计2,005,000元。因此，斯慧昌实得款项为592,158.48元，明显高于除傅秀英以外其余家庭成员的实得征收份额。根据家庭分配方案，斯慧昌的份额应与傅秀英外其他家庭成员持平，又综合考虑斯慧昌在办理安置房屋入户、收购、产证时支出的费用，及斯佩娟、柳斯瑜、斯国昌、斯佩芳家庭将多余利益让与傅秀英的意思表示，法院酌情认定斯慧昌应另行支付给傅秀英145,000元，支付给斯佩瑾、汪文龙、汪婷55,000元，其余各家庭已得利益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如下：一、斯慧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傅秀英支付145,000元；二、斯慧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斯佩瑾、汪文龙、汪婷支付5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82元，由傅秀英负担2,820元，由斯慧昌负担1,775元，由斯佩瑾、汪文龙、汪婷共同负担1,087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傅秀英、斯佩娟、柳斯瑜是以斯慧昌在系争房屋征收过程中隐瞒其认购闵驰一路XXX室房屋的事实，私自侵吞征收利益为由提起诉讼，要求分割斯慧昌在300,000元外多取得的闵驰一路XXX室房屋出售款，该房屋出售款在傅秀英、斯佩娟、柳斯瑜的一审诉请中亦属于征收利益范畴，故一审判决并未超越一审原告之诉请范围。一审法院就系争房屋的征收及闵驰一路XXX室房屋的申购所作之认定，已充分阐明其理由，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一审法院根据家庭分配方案，认定斯慧昌的份额应与傅秀英外其他家庭成员持平，又综合考虑斯慧昌在办理安置房屋入户、收购、产证时支出的费用，及斯佩娟、柳斯瑜、斯国昌、斯佩芳家庭将多余利益让与傅秀英的意思表示，酌情认定斯慧昌应另行支付给傅秀英及斯佩瑾、汪文龙、汪婷的金额，亦属合理。斯慧昌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斯慧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颖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杨 俊二〇二〇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闵嘉阳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