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                                 （2020）陕07刑终28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洋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宝军，又名王栋栋，男，生于1991年8月15日，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陕西省洋县人，户籍地洋县XXXXXX。捕前住洋县XXXXXX。2019年3月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洋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5日被洋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19日被洋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洋县看守所。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翟雪仙，女, 系王宝军之母。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小林，男, 系王宝军之父。指定辩护人翟志钢，陕西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翟雪仙，女,生于1964年10月29日，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汉族，陕西省洋县人，户籍地洋县XXXXXX。现住洋县XXXXXX，系王宝军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小林，男,生于1966年1月6日，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汉族，陕西省洋县人，户籍地洋县XXXXXX。现住洋县XXXXXX，系王宝军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某，女,生于1978年4月2日，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农民, 陕西省洋县人，住洋县XXXXXX。陕西省洋县人民法院审理的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宝军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某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陕0723刑初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宝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翟雪仙、王小林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了上诉人王宝军，听取了辩护人翟志钢、上诉人翟雪仙、王小林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某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王宝军与被害人苏某某系邻居，两家房屋相邻修建，曾因房屋排水问题发生纠纷，一直未能妥善解决。2018年7月29日中午,被告人王宝军得知其家房侧的排水管再次被苏某某掰断，便同其母亲翟雪仙从洋县城赶回槐树关家里, 同时报了警，后洋县公安局槐树关派出所民警到场处理，经现场调处未果，民警告知双方不得再次发生争执，等待司法机关进一步调查处理后离开。15时许, 翟雪仙因怀疑自家门前地里的南瓜被人摘了,便站在门前叫骂。苏某某从家中出来后, 两人相互漫骂。后被告人王宝军见状便上前将苏某某推倒在地, 苏某某将王宝军腿抱住并用嘴咬王宝军左腿, 被告人王宝军便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朝苏某某头部击打, 王小林、翟雪仙上前阻挡被告人王宝军, 王小林掰苏某某抱王宝军腿的手，在此过程中,苏某某又用嘴咬被告人王宝军的腿,被告人王宝军再次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朝苏某某头部击打几下，并挣脱开苏某某后用脚踏苏某某小腿。之后翟雪仙将被告人王宝军拉回家中时,苏某某上前去追王宝军，王小林将苏某某挡住,苏某某便将王小林腿抱住,直至槐树关派出所民警到场制止事态。当日苏某某到洋县医院住院治疗。经洋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苏某某头部损伤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 右小腿损伤评定为轻微伤。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王宝军患有精神分裂症;对其2018年7月29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受伤后的苏某某在洋县医院住院治疗19天，经诊断为：颅脑外伤、头皮裂伤、头皮血肿、右小腿挫裂伤、四肢及腹部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适当锻炼；2.本月后复查血常规，必要时复查颅脑CT；3.耳鸣，上级医院专科进一步治疗。经审核，被害人苏某某因伤产生合理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9527.11元、误工费90天×80元／天=7200元，护理费30天×100元／天=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天×30元／天=570元，营养费30天×20元／天=600元，交通费899元，共计21796.11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宝军因房屋排水问题与被害人发生纠纷后不能正确处理，在相互撕打中持砖头打伤被害人身体，造成轻伤二级的后果。被告人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宝军经鉴定患有精神疾病，在案发时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宝军在审理中自愿认罪，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宝军患有精神病，且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之前一贯表现良好，本次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判处较低的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对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先后两次持砖头击打被害人，其故意伤害被害人的意图明显，情节恶劣，且事发后未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依法不适宜宣告缓刑，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的量刑应结合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法予以确定。被告人王宝军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正当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因被告人经四川华西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患有精神疾病，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王宝军案发前一直与其监护人共同居住生活，应由被告人及其监护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王宝军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翟雪仙、王小林赔偿其因伤产生的合理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要求赔偿看护小孩雇工工资、精神损失费之主张，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的直接物质损失，该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原告人主张超过正常标准的护理费、营养费，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请求均不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宝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王宝军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翟雪仙、王小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某因伤产生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21796.11元，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某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王宝军、翟雪仙、王小林及王宝军的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王宝军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原审量刑过重；2.王宝军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3.被害人苏某某对本案的发生有严重过错，应对上诉人从轻处罚并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4.原审法院确定90天的误工期和30天的护理期过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王宝军改判缓刑。上诉人王宝军另提出，原审确定的被害人的误工费标准过高，交通费过高。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王宝军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赔偿判处内容是清楚、正确的，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7月29日15时许，洋县公安局槐树关派出所接到苏宝娥报案称，槐树关镇苏王村翟雪仙与苏某某因纠纷发生吵架，后翟雪仙的儿子王宝军用砖头将苏某某头部打伤，洋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8日立案侦查。2.被害人苏某某陈述，她家和邻居王小林家一直有地界纠纷，村镇司法给调解多次。事发前，她因不满王小林家下水落到她家墙上，将王小林家下水管掰掉一半。7月29日，派出所民警现场调查调解未果后离开。她听见翟雪仙在场里乱骂，准备去她家地里，王宝军从她身后将其推倒，并在其身上乱踢乱打。王小林骑在她身上，翟雪仙用钉锤在她身上打了几下，她在王宝军腿上咬了几下，并抱住王宝军的腿，王宝军捡起砖头在她头上砸了几下，她疼得受不了，又咬了王宝军的腿，王宝军又用砖头砸她头。王小林掰开她手，把王宝军往回拉，她从地上起来去追，王小林将她挡住，她将王小林腿抱住骂，派出所民警来后联系120将她送往医院。她姐姐和她女儿在场用手机拍照。现场没人拿菜刀打她，她看到地上有个菜刀，王小林喊着让把菜刀拿回去。 3.现场勘查笔录及方位图、现场照片，证明苏某某家与王宝军家为东西邻居，苏某某住宅位于王宝军住宅东侧，案发中心现场为苏某某家住宅西侧的菜园内，菜园内有砖块、碎石等杂物。4.证人翟雪仙证言，证明她家和苏某某家是邻居，两家的地界纠纷已有五六年了，镇村两级组织多次调解均未解决。2018年7月29日早上她丈夫王小林回家发现房侧的落水管又被苏某某砸烂了，就报了警。警察让他们及时把镇村的协议提供到派出所，确定落水管的归属后再处理这件事。民警走后，她发现场边的北瓜被人偷了，就骂了几句，苏某某从屋里出来张口骂她，她儿子王宝军见苏某某往她们这边扑，就扑到苏某某家场里去，苏某某拿了根竹竿打王宝军，王宝军将竹竿夺去扔了，把苏某某推到其家西侧的菜地里摔倒了，苏某某摔倒后抱住王宝军的腿，在王宝军的腿上咬，王宝军从菜地边捡起一块砖头在苏某某的头上砸了几下，她去拉王宝军，王小林掰苏某某的手。期间，苏某某还在骂她们，她也在骂苏某某，王宝军气不过，又捡起砖头在苏某某头上砸了几下，王小林把苏某某手掰开，她将王宝军拉回家，苏某某又去抱并咬王小林的腿。这个过程苏某某的姐姐和女儿一直在拿手机拍摄，后苏某某的姐姐报警了。王宝军和王小林腿上的伤是苏某某咬的，苏某某头上的伤是被她儿子用砖头砸的。另证明王宝军自2012年开始精神有异常，在西安精神病卫生中心住院治疗过，被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出院后一直吃药，但效果不好，经常发病。5．证人王小林证言，证明2018年7月29日中午，他发现他家排水管被人砸断了，他报警后警察说需要调查，让他们不要发生矛盾就离开了。后翟雪仙发现地里有菜不见了，在门前大骂，苏某某也和翟雪仙对骂。他听见后拿着菜刀从厨房出来，看见翟雪仙和苏某某撕扯在一起，苏某某拿竹竿打翟雪仙，他将菜刀扔在地上后上前挡苏某某，苏某某用竹竿打王宝军，王宝军将苏某某推倒，苏某某顺势把王宝军的腿抱住，咬王宝军的腿，王宝军从场边拾起半截砖头砸苏某某的头，他见苏某某的头出血了，赶紧上前挡王宝军，并夺王宝军手里的砖头。王宝军一直用砖头在打苏某某，他一直在挡，过一会儿，王宝军把砖头扔了，苏某某抱住他的腿不放，期间苏某某的妹妹报了警。6．证人苏某乙证言，证明她是苏某某的姐姐，2018年7月29日下午她去苏某某家送面粉，见翟雪仙在家门前骂人，她进屋后，苏某某出门到侧面的菜地去，她在屋内听见外面有吵闹声，出门见苏某某被王小林按着头，翟雪仙手里拿着菜刀按住苏某某的上身，王宝军用拳头在苏某某头上、身上乱打，用脚乱踢，苏某某抱着王宝军的腿。她作为亲戚不好劝挡，就用手机拍照，苏某某女儿也出来用手机拍照，她见王宝军从地上拾了半截砖头在苏某某的头上砸了几下，先后砸了两次，王小林急了，松开苏某某去夺王宝军手里的砖头，她赶紧报了警。翟雪仙也松开苏某某拉着王宝军往回走，苏某某起来去追，被王小林挡住，苏某某就抱住王小林的腿睡在地上，后警察来了。7.苏某某住院病历，证明苏某某于2018年7月29日至8月17日在洋县医院神经外科住院治疗19天。主要诊断为：颅脑损伤，其他诊断为：头皮裂伤、头皮血肿、右小腿挫裂伤、四肢及腹部多处软组织损伤。8.门诊证明，证明王小林、王宝军曾于2019年7月30日分别在洋县中医院门诊治疗，王小林诊断为左小腿外伤，王宝军诊断为左小腿外侧咬伤。9.苏某某伤情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洋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苏某某头部损伤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右小腿损伤评定为轻微伤。该鉴定意见已告知双方当事人。10.王宝军住院病历，证明王宝军2014年至2018年8月份曾因患精神分裂症先后在西安市精神卫生中心、洋县瑞康医院多次门诊治疗，2018年8月9日至24日王宝军在洋县瑞康医院治疗。11.医疗费票据及住院结算清单，证明苏某某受伤后在医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9527.11元。12.交通费票据，证明苏某某在治疗期间花费交通费899元。13.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被鉴定人王宝军患有精神分裂症；对其2018年7月29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责任能力。该鉴定意见均已依法告知双方当事人。14.房侧界畔纠纷调解决定，证明2013年2月21日洋县槐树关镇苏王村人民调解委员会曾对王宝军家与被害人家房侧界畔纠纷进行过调解。 15.视听资料光盘一张，证明案发时现场部分情况。16.上诉人王宝军户籍证明，证明王宝军身份情况。17.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宝军的供述，苏某某是他家邻居，之前将他家下水砸了，通过村组调解后安好了。2018年7月29日中午他听其母说其父发现家中房侧的落水管又被苏某某砸烂了，便报了警，骑摩托车带其母回到苏王村。回去后，派出所正在处理，他们不接受派出所的处理，民警离开前告知他们双方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并不得因此事发生其他违法行为。之后，其母发现家门前几个南瓜不见了，在门前骂，苏某某从家出来骂他母亲，边骂边往他们这边走，他到苏某某家门前西边的菜地边去挡，苏某某顺势将他的腿抱住，并咬他腿，他从地上捡起块小砖头在苏某某头上砸了几下，他母亲过来挡，并夺他手中的砖头，他父亲拉苏某某，苏某某的姐姐及女儿在现场用手机拍照。苏某某继续抱他腿咬，他又从地上捡起个小砖头在苏某某的头上砸了几下，并使劲挣开苏某某，苏某某用腿踏他，他也用脚在苏某某腿上踏了几下，他母亲将他拉回家中，苏某某抱着他父亲的腿睡在地上，警察来后将他们拉开。他父亲腿上有伤，他腿上的伤是苏某某咬的。案发前他一直和其父母一起生活。以上证据，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相互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宝军不能正确处理邻里纠纷，用砖块击打被害人头部致其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王宝军的犯罪事实及所犯罪名成立。上诉人王宝军作案时具有部分责任能力，可以从轻处罚。对王宝军、翟雪仙、王小林及王宝军的辩护人提出王宝军患有严重精神疾病，应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对其提出王宝军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被害人苏某某有过错的上诉意见，经查属实，但原审法院充分考虑上述量刑情节，综合全案犯罪事实、情节及后果，已对上诉人从轻处罚，对其要求从轻处罚、判处缓刑的上诉请求不再支持。对其提出原审法院确定90天的误工期和30天的护理期过长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根据被害人的伤情、住院天数及医嘱确定误工、护理天数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王宝军提出原审确定被害人的误工费标准过高、交通费过高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参照职工平均工资酌情确定被害人的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交通费票据确定的交通费适当，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对上诉人提出被害人有严重过错，应减轻其民事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宝军故意伤害他人致其轻伤，被害人在本案中虽有过错，但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并没有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应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原审对民事赔偿部分判处并无不当，对该辩护意见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范小朱                        审  判  员  陈  婷      审  判  员  王  伟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  法 官 助理   张 莹书  记  员  刘家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