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53048号原告：舒某1，男，1955年12月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原告：舒某2，女，1953年9月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某1(系原告舒某2弟弟)。被告：舒某3，男，1957年9月2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上某某，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王某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某，男。第三人：李某1，男，1958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金桥路XXX弄XXX号XXX室。第三人：李某2，女，1963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襄阳南路XXX弄XXX号。上列两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舒某1、舒某2与被告舒某3、上某某(以下简称宏胜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经两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李某1、李某2为本案第三人，并于2016年9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院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又于2016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舒某1(同时作为原告舒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舒某3、被告宏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某、第三人李某1和李某2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舒某1、舒某2诉称，两原告与被告舒某3的母亲徐某某于1997年4月通过调配方式取得上海市浦东新区德平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使用权。2000年4月，被告舒某3采用在《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假冒徐某某签名的方式，瞒着徐某某与被告宏胜公司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将系争房屋登记在被告舒某3及其配偶李某3名下。但在实际购房时，系争房屋内只有被告舒某3和徐某某两人的户口，李某3的户口并不在系争房屋内。近日，两原告方知上述购房情况，并认为被告舒某3的上述行为侵害了徐某某的合法权益。另，徐某某于2004年4月6日过世。李某3于2015年5月20日过世。两第三人系李某3的弟、妹，李某3过世前立下公证遗嘱，将其在系争房屋中的产权份额遗赠给两第三人。为此，两原告起诉要求确认两被告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将系争房屋恢复至公房承租状态。被告舒某3辩称，购房时李某3的户口并不在系争房屋内，与相关售后公房购买规定不符。徐某某的签名系被告舒某3代签，当时徐某某并不知情。综上，被告舒某3同意两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宏胜公司辩称，被告舒某3自认购房时其母徐某某并不知情，而其妻李某3的户口并不在系争房屋内，确实违反了相关售后公房购买规定。经询问当时的经办人员，因时间太久，已记不清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时有无核对过徐某某的签名并查证李某3的户口情况。因根据相关规定，冒用他人签名的合同应属无效，故被告宏胜公司同意两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李某1、李某2述称，两原告并非承租人或有购房资格的人，故并非适格原告，其诉请应予驳回。李某3与被告舒某3结婚后即实际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属于同住人，即使其户口不在系争房屋内，也具备购房资格。被告舒某3自认其代徐某某签名，但协议上除了徐某某的签名之外还有徐某某的私章，徐某某将私章交给被告舒某3属于委托行为，且直到徐某某死亡之前其都未作出否认表示，故本案不存在售后公房买卖合同无效的情形。被告宏胜公司作为系争房屋的管理者和出售方，相关合同和委托书均系其根据政策提供给被告舒某3回去签名的，如果当时被告宏胜公司明确提出过户口在系争房屋内的人员必须登记而户口不在其中的人员不能登记，就不会发生被告舒某3代签的情况。两原告与被告舒某3提起本案诉讼存在相互串通，其目的就是为了阻止李某3遗赠发生法律效力。两第三人通过接受李某3的遗赠取得系争房屋的相应产权份额是善意的，合法权益应当得到保护。综上，两第三人不同意两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舒某1、舒某2与被告舒某3系兄弟姐妹关系。第三人李某1、李某2系兄妹关系。被告舒某3与两第三人的姐姐李某3系夫妻关系。系争房屋原系1997年4月被告舒某3的工作单位上海市黄浦区教育局收回原住房套配的公有住房，调配人员为被告舒某3及其母徐某某，承租人为被告舒某3。2000年4月27日，由被告宏胜公司作为甲方(出售人)，被告舒某3及其妻李某3作为乙方(购房人)，双方签订了一份《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约定乙方自愿购买甲方出售的系争房屋；甲、乙双方确认乙方购买系争房屋的价格，以1999年市政府及其主管部门的规定计算，房屋全部售价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7,411元，扣除付款折扣后，房屋实际付款金额为21,929元；甲方应一次性从售房款中缴付房屋维修基金3,714元、街坊公共设施费1,033元、手续费137元；乙方还应缴付房屋首期维修基金930元、手续费137元以及合同印花税、房地产权证印花税、房地产权证工本费、房屋登记勘丈费和地籍图费合计81元等。在同日签署的《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载明，被告舒某3作为系争房屋的承租人或受配人，经与本户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同意购买系争房屋，并将系争房屋产权确定为被告舒某3和李某3共有(共有份额为每人各50%)；该协议的“承租人或受配人”落款处有“舒某3”字样的签名和印章，“同住成年人”落款处有“徐某某”、“李某3”字样的签名和印章。2000年12月16日，经不动产核准登记，系争房屋产权被登记为被告舒某3和李某3各50%按份共有。2004年4月6日，徐某某报死亡注销户口。2015年4月14日，李某3在上海市浦东公证处立下公证遗嘱，明确系争房屋中属于李某3的50%产权遗赠给两第三人所有。2015年5月18日，李某3死亡。2015年7月，两第三人就系争房屋的遗赠事宜向本院起诉被告舒某3。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两原告于2015年8月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上述《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将系争房屋恢复至公房承租状态。2015年9月8日，本院出具(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965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系争房屋由两原告和被告舒某3按份共有，由两原告各占六分之一，被告舒某3占三分之二；两原告与被告舒某3于该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互相配合办理系争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因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所产生的费用应由特定人员负担的各自负担，其余费用按产权比例分担；两原告在被告舒某3有生之年不得要求分割系争房屋；原告舒某1不得居住使用系争房屋；原告舒某2如居住使用系争房屋，每一自然年度不得超过三十日；被告舒某3有权要求置换系争房屋，两原告应予以配合，置换后的房屋产权比例和居住使用条件不变，因置换房屋产生的费用(包括经两原告同意需补贴的房款)按照产权比例分担，因置换房屋多余的房款按照产权比例分配，两原告在被告舒某3有生之年不得要求分割置换后的房屋；案件受理费485元，减半收取计242.50元，由两原告负担。后两原告和被告舒某3已依据该调解书申请变更系争房屋产权登记。2015年10月，两第三人向本院起诉，要求撤销该调解书，并将系争房屋恢复登记为被告舒某3和李某3各50%按份共有。本院于2016年2月15日作出(2015)浦民一(民)撤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撤销(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9658号民事调解书；系争房屋产权恢复登记为李某3、被告舒某3各50%按份共有。后两原告和被告舒某3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1日作出(2016)沪01民终442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7月21日，两原告遂转而提起本案诉讼。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6年7月29日就两第三人诉被告舒某3遗赠纠纷案作出了(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8587号民事判决，确认系争房屋产权归两第三人和被告舒某3按份共有，其中两第三人共占50%的产权份额，被告舒某3占50%的产权份额；两第三人和被告舒某3应相互协助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后被告舒某3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2016)沪01民终10680号民事裁定，以该案审理需以本案审理结果作为依据为由，裁定该案中止诉讼。庭审中，被告舒某3确认，上述《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同住成年人”落款处“徐某某”字样的签名系其代签，而当时徐某某对此并不知情。被告宏胜公司则表示，因时间太久，当时的经办人员已不记得有无核对过徐某某的签名，现亦无从查证。另查明，在签署上述《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和《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时，系争房屋内只有被告舒某3和徐某某的户口登记在册。李某3的户口系于2005年6月5日从威海路XXX弄XXX号迁至系争房屋所在地址。又查明，在(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9658号案件于2015年9月8日开庭审理的过程中，原告舒某1曾表示徐某某和被告舒某3从未提过购得系争房屋产权的事情，两原告以为系争房屋是属于徐某某和被告舒某3两个人的，直至原告舒某2要迁户口时才得知真实情况，而徐某某生前曾答应把原告舒某2的户口迁至系争房屋所在地址，此前被告舒某3家一直支支吾吾，后李某3去世，才正式办理迁户口事宜。以上事实，有两原告提供的住房调配单复印件一份、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复印件一份、户口簿复印件一份、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复印件一份、上海市公安局户籍证明复印件二份、公证遗嘱复印件一份、(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9658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2016)沪01民终442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5)浦民一(民)撤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两第三人提供的(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9658号案件法庭审理笔录复印件一份、民事上诉状复印件一份、(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858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858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2016)沪01民终10680号民事裁定书一份以及原、被告和第三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根据本市房改政策，具有购房资格的人持公房承租人和同住人协商一致的《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可以与公房出售单位签订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获得售后公房产权。本案中，虽然被告舒某3自述相关《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同住成年人”落款处“徐某某”字样的签名系其代签，而当时徐某某对此并不知情，但因从购买系争房屋产权至徐某某死亡长达三年多的时间内，徐某某并未对上述《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及相关《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的签订提出过异议，且原告舒某1表示徐某某生前曾答应把原告舒某2的户口迁至系争房屋所在地址，却直至李某3死亡后才正式办理户口迁移事宜，由此方才得知上述售后公房买卖情况，并在两第三人就系争房屋的遗赠事宜提起诉讼后正式起诉要求确认上述《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期间的时间跨度长达十一年之久，上述说法亦存在诸多不合常理之处，故本院推定徐某某应对上述《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和《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的签订并无异议。关于李某3的购房资格问题，参照《上海市人民政府关于出售公有住房的暂行办法(2010修正)》的相关规定，购买成本价公有住房的对象，应为具有本市常住户口的公有住房承租人或其同住成年人和符合分配住房条件的职工；李某3作为被告舒某3的配偶，长期居住在系争房屋内，且从相关户口登记情况来看，李某3亦具有本市常住户口，符合上述规定，应当认定为具有购房资格的人。据此，上述《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符合本市相关房改政策和规定，亦于法不悖，应为合法有效。两原告以被告舒某3假冒徐某某签名，瞒着徐某某与被告宏胜公司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且购房时李某3的户口并不在系争房屋内为由，诉请要求确认上述《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参照《上海市人民政府关于出售公有住房的暂行办法(2010修正)》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舒某1、舒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5元，由原告舒某1、舒某2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万 里人民陪审员  张惠芳人民陪审员  尹瑗芳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胡惠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三、《上海市人民政府关于出售公有住房的暂行办法（2010修正）》第三条……购买成本价公有住房的对象，应为具有本市常住户口的公有住房承租人或其同住成年人和符合分配住房条件的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