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民终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山沃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双凤镇新湖湖星路15号。法定代表人：柳志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正海，上海四维乐马（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飞，上海四维乐马（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博臣机电工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吕四港镇东皇山村。法定代表人：江建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卫东，江苏周海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启东市东博电动工具厂，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吕四港镇东皇山村。执行事务合伙人：江建新。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卫东，江苏周海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山沃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山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博臣机电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博臣公司）、启东市东博电动工具厂（以下简称启东东博工具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2016）苏0681民初4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山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南通博臣公司应支付我司剩余货款6.8万元。1.此款是部分货款而非质量保证金，只要该公司收到货物即应支付相应货款。2.设备验收比设备调试更重要。根据我司对案涉合同的理解，设备在发货前质量没有任何问题，调试只是设备存放更换了地点才需要进行的动作，如果在运输设备过程中没有造成设备损坏，设备调试就很简单。本案发货前对设备进行了质量验收，且质量没有问题，如果南通博臣公司认为调试不合格，则应提供设备的物理结构发生变形的相关图片。3.我司已经提示南通博臣公司验收付款并提交了请求付款发票，我司出具的送货单最下面一行写有“验收后付尾款”，南通博臣公司法定代表人江建新签收了送货单。4.我司在送货后的一周内就对本案设备进行了调试，且调试合格，只是将书面调试合格报告遗失。5.如果我司没有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南通博臣公司应对我司不作为行为进行催告，但其在我司送货后4年内并未提出设备调试的书面要求。6.卢冬华和许介青签字的情况说明不能证明设备调试不合格，当时许介青已不是我司法定代表人且已离职，虽然其当时仍是我司股东，但只有股东资格的许介青在情况说明上签字不能代表我司的意思表示。二、启东东博工具厂应与南通博臣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二者属关联企业，已经丧失了公司法人的独立性，且启东东博工具厂帮南通博臣公司支付了除尾款外的全部货款，也不差再支付尾款。南通博臣公司、启东东博工具厂共同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并无不当。1.苏州山沃公司不具备要求支付余款的条件，因为该机器并未调试合格，且在调试过程中给我司造成了很大的损失，一审中我司作为被告保留追究的权利，目前该机器实质上是一堆废铁，无法实现应有价值。2.双方对支付余款作了附条件的约定，即在设备调试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余款，现该机器未调试合格且造成了相应的损失，故约定的条件未能成就，不存在支付余款的条件。3.许介青作为当时苏州山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履行过程中也是履行合同的代理人，其作出的说明代表苏州山沃公司。二、本案实际与苏州山沃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的是南通博臣公司，南通博臣公司和启东东博工具厂是独立承担责任，尽管两企业的负责人均为江建新，但是两企业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真正承担责任的还是南通博臣公司。故一审法院判定启东东博工具厂不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苏州山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南通博臣公司、启东东博工具厂共同支付货款14.3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要求支付律师费214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8日，苏州山沃公司作为供方，南通博臣公司作为需方，双方签订了设备销售合同，南通博臣公司购买苏州山沃公司的铁芯预热机等设备，合同价款为68万元。合同第二条约定，供方负责调试，设备故障时，非人为原因保修1年，终身提供有偿维修。第六条结算方式及期限规定，合同签订后预付50%，验收完成后发货前付40%，设备调试合格后一个月内尾款10%付清。后苏州山沃公司按约将相应的设备送至南通博臣公司。2014年6月至12月，苏州山沃公司向南通博臣公司送喷嘴帽、顶棒等模具，共计价款为75000元。此后，苏州山沃公司根据南通博臣公司要求，按约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南通博臣公司共计向苏州山沃公司支付了货款612000元。2016年7月7日，苏州山沃公司向南通博臣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其支付剩余的143000元。南通博臣公司回函认为苏州山沃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调试未能完成，同时存在损失，要求苏州山沃公司予以赔偿。另查明，案涉的设备销售合同是由许介青代表苏州山沃公司签订，许介青原系苏州山沃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2014年6月，南通博臣公司书写了一份意见，认为苏州山沃公司提供的设备因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调试过程中存在相应的损失。许介青也在该意见中陈述认为投入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但损失未经核实并承诺设备于2014年实施调试完毕，待设备完全正常后再接收剩余尾款及核算损失补偿。一审法院认为，苏州山沃公司与南通博臣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背法律规定，双方应按约履行。本案中，双方对于所涉的模具费75000元没有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尚欠的设备余款，根据合同约定，剩余10%的货款在调试合格后一个月内予以支付。苏州山沃公司原股东书面认可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调试未能完成，现苏州山沃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设备已调试合格，故对于苏州山沃公司主张的设备余款，不予支持。对于苏州山沃公司主张的自起诉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期间的利息，予以支持。苏州山沃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苏州山沃公司主张南通博臣公司、启东东博电具厂系关联企业要求承担共同支付义务的意见，因苏州山沃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采纳。据此，一审判决：一、南通博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山沃公司货款75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7月19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苏州山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等。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及据此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南通博臣公司与苏州山沃公司于2012年5月8日订立的设备销售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应按协议全面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苏州山沃公司供货后，南通博臣公司已按约支付90%的货款，苏州山沃公司现主张的6.8万元即为案涉合同项下10%的尾款，合同约定尾款10%的支付期限为设备调试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清。设备验收与设备调试是两个不同事项，一审中南通博臣公司提供了许介青出具的情况说明可证实双方曾就案涉设备质量问题有过交涉，且许介青认可质量问题确实存在，并承诺在设备调试完毕完全正常后，在接收剩余尾款时对损失作进一步核算后补偿。苏州山沃公司虽不认可许介青的说明，但许介青系案涉合同签订时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系履行案涉合同的委托代理人，且其在出具情况说明时仍是该公司的股东，其就案涉设备调试所作出的说明及承诺应视为系苏州山沃公司的意思表示。苏州山沃公司现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设备已调试合格，故其要求南通博臣公司支付6.8万元货款的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与苏州山沃公司之间发生买卖关系的相对方是南通博臣公司，启东东博工具厂是普通合伙企业，苏州山沃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二者存在混同，且严重损害其利益的情形，故其要求启东东博工具厂对南通博臣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苏州山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上诉人苏州山沃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艳代理审判员  蒋江华代理审判员  胡 皓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沈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