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85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庆顺，男，1965年9月20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芝兰，女，1965年9月8日生，汉族，住址同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继亮，徐州市恒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丽，女，1969年4月2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子军，男，1968年2月8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军，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则登，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庆顺、杨芝兰因与被上诉人王晓丽、杨子军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3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杜庆顺、杨芝兰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继亮，被上诉人王晓丽、杨子军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杜庆顺、杨芝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将涉案房屋判令归二被上诉人所有，认定基本案件事实错误。1.二被上诉人称其受让涉案房屋是1996年，上诉人要求对诉争房屋建造时间进行鉴定，被上诉人当时年龄在28岁左右，尚未参加工作，其1996年出资建房，按照当时的生活水平，是一笔巨大的资金，其根本无能力购买该房产。实际该房产是90年由上诉人买的地皮，上诉人做水产生意，生活富裕，1992、1993年在该土地上建造的房屋。2.二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写的证明，并非上诉人本人签字，上诉人要求对签字和证明的日期进行鉴定。一审中，由于上诉人缺乏法律程序的相关知识，对证明的相关内容并不知情，而且双方关系特殊，所谓证明是被上诉人想尽办法开出的虚假证明，而且其中显示由杜庆顺所签的证明中并未注明健康状况，据此可看出杜庆顺当时有可能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所签证明无效。一审法院审查时并未进行法律释明，程序上有重大瑕疵。此外，被上诉人并非本地户口，不可能在新区买房，当时也尚未出现购房热，该证明漏洞百出，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被上诉人王晓丽、杨子军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两份证明的意思明确，上诉人一审认可是其签字按捺的手印，且对证明的真实性无任何异议，两上诉人一审均承认原来并不知道房屋在其名下。王晓丽、杨子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铜山新区南京路西103#101、202室房屋归其所有并判令杜庆顺、杨芝兰配合将房屋过户至王晓丽、杨子军名下。一审法院查明，1996年8月22日，原铜山县计划委员会批准杜庆顺在铜山新区建日用百货批发部用房及仓库600平方米，王晓丽、杨子军有批复原件。同年10月4日，江苏省铜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规划处批准杜庆顺的用地规划，王晓丽、杨子军持有规划许可证原件。1996年12月9日，原铜山县土地管理局土地分局向杜庆顺出让已规划用地，王晓丽、杨子军持有规划许可证原件。1997年9月10日，杜庆顺与案外人韦广彬签订《私人合资建房协议书》，约定由韦广彬负责建房，建好后将底层北两营业房一套归杜庆顺所有，其余房屋归韦广彬所有，王晓丽、杨子军持有协议书原件。房屋建好后，2008年，杜庆顺将涉案房屋101、202室办理了房屋产权证并登记在自己名下，目前该房产证原件在王晓丽、杨子军处持有。2019年2月26日，徐州市铜山区不动产登记局再次颁发《不动产权证书》（苏2019铜山区不动产权第0002281号），确认涉案房屋权利人为杜庆顺，附记中注明系“丢失补证”，该证目前由杜庆顺、杨芝兰持有。2018年3月7日，杜庆顺在一份书面证明上签名并按捺指纹，证明内容为“铜山新区南京路西同昌街北商住楼（现南京路西103#），此号楼为自建房。该楼总的房屋产权证上的名字为杜庆顺、杨芝兰，除103#楼101、202房屋未办理过户外，其余房屋均已办理完相关手续。杜庆顺和杨芝兰是夫妻关系，杨芝兰和杨子军是一母同胞的姐弟关系。103#楼101、202房屋的房款已于1998年元月全部结清，房款全部由杨子军出资。由于杨芝兰和杨子军是姐弟关系，至今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杨子军是该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和产权拥有人。103#楼101、202房屋产权证上的名字只是大证上的杜庆顺、杨芝兰的名字，杜庆顺、杨芝兰没有对此房屋出任何费用，不是该房屋的实际产权拥有人。103#楼101、202房屋一直由杨子军经营、租赁、占有、使用。本人杜庆顺已认真阅读以上全部内容，没有任何疑议，没有受到外界任何强迫、威胁，本人身体健康，以上内容属实。本人杜庆顺自愿签字，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019年2月16日，杨芝兰在证明上签名并按捺指纹，证明内容为“铜山新区南京路西同昌街北商住楼（现南京路西103#），此号楼为自建房。该楼总的房屋产权证上的名字为杜庆顺、杨芝兰，除103#楼101、202房屋未办理过户外，其余房屋均已办理完相关手续。杜庆顺和杨芝兰是夫妻关系，杨芝兰和杨子军是一母同胞的姐弟关系。103#楼101、202房屋的房款已于1998年元月全部结清，房款全部由杨子军出资。由于杨芝兰和杨子军是姐弟关系，至今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杨子军是该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和产权拥有人。103#楼101、202房屋产权证上的名字只是杜庆顺、杨芝兰的名字，杜庆顺和杨芝兰没有对此房屋出任何费用，不是该房屋的实际产权拥有人。本人杨芝兰已认真阅读以上全部内容，没有任何疑议，没有受到外界任何强迫、威胁，本人身体健康，以上内容属实。本人杨芝兰自愿签字，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在庭审过程中，杨芝兰陈述“（房屋）一直都是王晓丽使用、出租的，我2018年才知道这房子是我的名字”。王晓丽、杨子军在庭审中提供了其与杨芝兰的通话录音，杨芝兰在录音中多次表示房屋归王晓丽、杨子军所有，仅是杜庆顺要求高额过户费而不愿协助办理。杜庆顺在庭审中提供了登记在其名下的其余数处房屋产权证，欲证明涉案房屋均是其所有，王晓丽、杨子军经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对自己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而物权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可以通过和解、调解、仲裁、诉讼等途径解决。王晓丽、杨子军认为登记在杜庆顺名下的涉案房屋属其所有，依法可以通过诉讼的途径要求确认其权利，故杜庆顺、杨芝兰辩称应启动行政程序予以撤销并补正不动产权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于涉案房屋的权属问题，首先，从涉案房屋物权的取得来看，王晓丽、杨子军持有从审批、规划、建房协议等原始材料原件，且持有最初的房屋产权证。而杜庆顺、杨芝兰对房屋购买时间、价格均不能做出明确陈述；其次，从涉案房屋的使用情况来看，涉案房屋一直由王晓丽、杨子军使用、出租、收益，这一点已由杨芝兰认可，而杜庆顺辩称曾在房屋居住两年，但对于房屋的出租情况表示并不知情；再次，根据王晓丽、杨子军提供的两份证明来看，证明内容详细且无歧意，杜庆顺、杨芝兰的签名应当认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杜庆顺、杨芝兰辩称签名时没看内容，还辩称是患病时受王晓丽、杨子军哄骗签字，该抗辩意见显然不合常理。综上，从涉案房屋的取得、占有、使用、收益等情形综合分析，法院确认涉案房层归王晓丽、杨子军所有，杜庆顺依法应当承担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责任。对于杨芝兰，法院认为其并非涉案房屋登记所有人，其不应承担协助义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确认坐落于徐州市铜山区不动产权第0002281号]归王晓丽、杨子军所有，杜庆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王晓丽、杨子军办理过户手续；二、驳回王晓丽、杨子军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杜庆顺、杨芝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证人张某,4、赵某,4、徐某,4、王某,4的证人证言，证明他们曾听说杜庆顺在徐州步行街买了一套房子，并证明杜庆顺当时做贩卖渔产生意，规模很大，一天的交易量为30至40吨，日交易额十几万，以证明杜庆顺有能力购买该套房产。2.中国农业银行2007年至2019年的交易流水明细打印件，证明杜庆顺的账户有大额财产。3.证明人尤华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证明杜庆顺1996年购买客车一台，证据2、3均能证明杜庆顺有经济实力购买涉案房产。被上诉人王晓丽、杨子军质证称：1.对上诉人二审提供的四个人联名签名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不符合证人作证规则的形式；其次，证人必须到庭作证；最后，这些证人被上诉人并不认识，对他们的身份也不认可。而且情况说明的内容与本案并无直接证明关系，只是听说杜庆顺做卖鱼的生意有钱，与本案房屋的权属没有任何关系。2.银行流水是2007年的交易明细，只能证明杜庆顺2007年的银行账户上有钱交易，本案的发生是在1996年购买土地，1997年合作建房，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对尤华出具的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根据诉辩双方的诉辩意见，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诉争房屋铜山新区南京路西103#101、202室房屋的权属如何确定。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晓丽、杨子军虽非涉案房产即铜山新区南京路西103#101、202室房屋在产权部门登记的所有权人，但从涉案房屋物权的取得以及其后对涉案房屋的占用、使用、收益来看，涉案房屋的审批、规划、建房协议等原始材料的原件均由被上诉人王晓丽、杨子军持有，且一直由被上诉人王晓丽、杨子军将涉案房屋对外出租并获取收益；对此，上诉人杜庆顺、杨芝兰分别于2018年3月7日、2019年2月16日签字捺印的证明中已明确表示认可。证明另载有“房款全部由杨子军出资。由于杨芝兰和杨子军是姐弟关系，至今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杨子军是该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和产权拥有人。103#楼101、202房屋产权证上的名字只是杜庆顺、杨芝兰的名字，杜庆顺和杨芝兰没有对此房屋出任何费用，不是该房屋的实际产权拥有人”的内容，上诉人杜庆顺、杨芝兰在上述证明上签字捺印，即视为其对证明内容即涉案房屋实际由被上诉人杨子军出资购买，以及杨子军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表示认可。至于上诉人杜庆顺、杨芝兰二审提出的上述证明中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以及杜庆顺系限制性为能力人的问题，因其二人一审中明确表示对证明中签字、指纹的真实无异议，且一审期间上诉人杜庆顺、杨芝兰均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故其关于因缺乏法律常识对证明内容不知情，以及杜庆顺于签署证明时系限制行为能力人，证明无效的主张，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归被上诉人王晓丽、杨子军所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杜庆顺、杨芝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上诉人杜庆顺、杨芝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孟 娟审判员 胡元静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陆滢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