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6民初10392号原告：上海春然环卫处置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朱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敏，上海市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龙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史道芝，总经理。被告：上海市金山区亭林医院，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孙继权，院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志焱，上海市金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春然环卫处置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然公司)与被告上海龙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宇公司)、上海市金山区亭林医院(以下简称亭林医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31日立案后，于2016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7年2月13日、2017年2月27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春然公司法定代表人朱磊(第三次)及其诉讼代理人肖敏、龙宇公司及亭林医院共同诉讼代理人郁志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春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龙宇公司及亭林医院共同支付其土方建设施工合同工程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略)680,356元，并承担逾期利息暂计50,000元(自2015年12月24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春然公司与亭林医院签订《上海春然环卫处置运输有限公司土方工程合同》(以下简称《土方工程合同》)一份，约定亭林医院新建病房医技楼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土方由春然公司施工。施工开始后亭林医院要求春然公司具体工程事项与建设总包方即龙宇公司对接。2014年7月，龙宇公司将总包中的亭林医院新建医技楼车库土方外运一并委托春然公司施工并签订《土方处置协议》，车库估计方量1万立方左右，比照合同外运单价46元每方，按460,000元包干。春然公司自合同签订至2015年12月共计完成全部土方泥浆建筑垃圾外运、挖机挖土、回填土作业及机械费、钢板租赁等，按实际工作量合计工程价款980,356元，龙宇公司仅支付过工程款300,000元。工程结束后，春然公司多次向龙宇公司及亭林医院催讨工程款，但互相推诿，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本院。龙宇公司辩称：其与春然公司合同约定价款为固定总价460,000元，已向春然公司付款300,000元。亭林医院辩称：本案与其无关，案涉工程是由龙宇公司总包的，包括了本案所涉的土方工程。其与春然公司签订的《土方工程合同》是备案所用，无其他效力。其与春然公司所签合同在前，而龙宇公司与春然公司所签合同在后，实际履行的是后合同，故应当以龙宇公司与春然公司所签合同为准。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30日，春然公司与亭林医院就案涉工程的土方工程签订《土方工程合同》，约定：外运土方施工内容包括土方开挖、外运、处置、装点大门200米外的保洁；回填土方施工内容包括土方运入工地(不包括卸点机械和现场保洁)；场内短驳施工内容为汽车运输；开工日期以亭林医院进场通知为准；竣工日期以整个工程土方全部完成后5个日历天数为准；本合同工程量为暂定数量，待春然公司完工后，双方共同认定后的数量作为最终结算的依据，如亭林医院提供的图纸和说明与实际不符，按实际签证结算；土方外运46元/立方米(不包括装点挖机)；回填土方30元/立方米；内短驳18元/立方米；PC200型挖机2,000元/小时；PC60型挖机1,000元/小时；合同价款暂定为100,000元，此价格仅作为付款的依据，实际造价结算为准等等。2014年7月15日，亭林医院与龙宇公司就案涉工程达成《协议书》，约定：工程总承包范围中的土建工程、装饰工程、给排水工程、强电及基坑围护工程由龙宇公司负责完成等等。2014年7月17日，春然公司与龙宇公司签订《土方处置协议》，约定：龙宇公司授权春然公司承包亭林医院医技楼新大楼的土方外运与土方回填工程；总费用460,000元，土方外运工程结束两个工作日内支付400,000元，到土方回填工程结束两个工作日内付清所有费用。现双方因工程价款发生争议，故涉诉。审理中，春然公司称《土方处置协议》约定的是案涉工程中车库土方工程的工程价款，而其在施工中形成的土方外运汇总结算单、钢板租赁合同、土方票、回垫单据、土方外运票、挖机汽车结算单、绿化土运单(最后一张单据系2015年12月23日)等系活动房、垃圾土、泥浆等系增加工程量，其就该部分工程曾与龙宇公司达成约定按照《土方工程合同》的单价结算。为证明该情况原告申请证人钱某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其系上海百通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部门经理，其公司在案涉工程中代理亭林医院进行项目管理，其系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土方工程合同》是为办理施工许可证需要签订的，实际履行的有另外的合同；其在本案诉讼中是第一次见到《土方处置协议》；案涉工程土方系春然公司施工，主要工程是地下室，约10,000立方米左右，其他可能有绿化、排水沟等室外土方，垃圾土也属于是土方工程的范畴，清运是否应该包括在车库土方工程内是龙宇公司与春然公司谈的，这些都不是其经手的，龙宇公司对土方具体管理，管理模式有开票或者签字等形式，代表进出的凭证，与结算方式无关；土方的工程款也是龙宇公司支付；2015年12月6日其签字的挖机汽车结算单及收款收据是因为工程在收尾期需赶工，而总包管理不到位，其代为联系春然公司把垃圾清掉，其签字是作为签证给春然公司的，亭林医院可以另行支付给春然公司；土方工程开工是2014年9月，土方工程施工时间短但是周期长，前期需要开挖后期需要回填。龙宇公司对土方外运汇总结算单、钢板租赁合同、土方票、回垫单据、土方外运票、挖机汽车结算单、绿化土运单等单据上盖章无异议，确认沈国荣、虞建宇系其公司的现场负责人，但认为《土方处置协议》约定的是整个案涉工程的土方工程款，包括上述单据表明的工程量，出具上述单据便于管理及春然公司内部结算。亭林医院确认2015年12月6日的挖机汽车结算单以及收款收据上签字的顾金忠系其单位员工，对于证人钱某某所述其签字的单据亭林医院可以另行支付表示异议，龙宇公司签字盖章的单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与其无关。审理中，各方一致确认春然公司与亭林医院签订的《土方工程合同》系备案需要而签订，并未实际履行，实际履行中是与龙宇公司结算。龙宇公司确认已支付工程款300,000元，并同意另支付春然公司工程款160,000元。春然公司表示钢板租赁部分的费用，因系不同法律关系，故表示另行主张。以上事实，由春然公司提供的《土方处置协议》、《土方工程合同》、土方外运汇总结算单、钢板租赁合同、土方票、回垫单据、土方外运票、挖机汽车结算单、绿化土运单、录音、照片、证人证言，龙宇公司提交的《协议书》，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工程中的土方工程春然公司与亭林医院及龙宇公司分别存在两份合同，根据各方陈述并结合合同内容、工程款支付等履行情况，本院确认《土方工程合同》系施工备案之需签订，并未实际履行；《土方处置协议》系由春然公司与龙宇公司签订，应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完成土方工程施工任务，龙宇公司理应支付工程款。根据《土方处置协议》，工程范围为案涉工程的土方外运与土方回填工程，并未限定为车库，且对总费用予以约定。春然公司认为《土方处置协议》系车库土方工程，但并未提供证据佐证；春然公司认为土方外运汇总结算单、土方票、回垫单据、土方外运票、挖机汽车结算单、绿化土运单应另行计算工程款，但以上单据仅为工程量的记载，并未有双方另行计算工程款的意思表示，结合证人所述案涉工程管理方式，本院难以仅凭以上单据认定双方对《土方处置协议》所约定工程款可作调整。据此，本院确认案涉工程土方工程价款为人民币460,000元，龙宇公司已付300,000元，未付工程款为160,000元。龙宇公司应付未付应当自应付之日起承担相应利息损失，原告请求全部未付工程款自土方工程结束计算利息损失，系其对自身权利作出处分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土方处置协议》的约定及最后一次土方施工的日期，应付利息的日期为2015年12月25日，原告计算有误，本院予以调整。原告与亭林医院所签合同仅为备案之需，并未实际履行，且亭林医院对龙宇公司盖章的单据不予认可，虽证人当庭表示亭林医院可以支付其签字确认的工程量，但其并未得到当事人授权，其认可无法律效力。关于顾金忠签字的挖机结算单及收据，鉴于土方工程属于龙宇公司总包范围，且龙宇公司与春然公司存在合同约定，结合证人所述工程后期施工情况，本院认为顾金忠签字系证实工程量，并无另行与春然公司结算的意思表示，故原告要求亭林医院承担付款责任无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龙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春然环卫处置运输有限公司工程价款人民币160,000元及利息(以人民币16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上海春然环卫处置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103.56元，由原告上海春然环卫处置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8,671.56元，被告上海龙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432元。被告上海龙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负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奚利强审 判 员  金志荣人民陪审员  谢琳贤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沈张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