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0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党朋振，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美萍，山东居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兰云，山东居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苗庆才，男，197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匠教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苗庆才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9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匠教育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苗庆才的诉讼请求或依法进行改判；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苗庆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苗庆才不符合考试报名条件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从而认定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公司按照80%比例返还苗庆才培训费是错误的。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的报名条件系对社会公开的，苗庆才有多种途径了解报名资格条件，其对自己不符合报名条件的事实也是明知的，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坚持与公司签订协议，并且使用公司提供的教材和网课进行学习，至今其仍可以继续使用学习。因此，双方应当继续履行合同。退一步讲，如果法院认定解除协议是正确的，则苗庆才对协议的解除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公司并不负责审查报名条件，主要是提供消防考试知识，完全根据苗庆才自愿签订协议，没有欺骗、胁迫苗庆才，因此，公司应承担次要过错责任。一审法院酌定三匠教育公司退还苗庆才80%的培训费，比例过高，对三匠教育公司有失公平，应当酌定按照20%的比例返还。苗庆才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苗庆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三匠教育公司返还学费7680元；2.请求判令三匠教育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日，三匠教育公司（甲方）与苗庆才（乙方）签订《2019-2020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一、费用细则：在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支付通关班培训费7680元，甲方为乙方开通听课权限。二、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为乙方学员提供网络教学的模式，该课程只可在线观看不可下载，乙方需保障在自身观看设备有网的情况下进行观看；2.甲方为乙方学员提供2018版本消防规范教材录播视频+2018版本消防教材录播视频；3.甲方应当负责对乙方提供资料辅导，积极促使乙方成绩达标；4.甲方根据乙方的学习情况，给乙方制定学习计划；5.甲方应当对签订本协议所获悉的乙方真实个人信息，包括姓名、住址、户籍地区、联系方式、进行严格而妥善的保密，未经乙方同意或允许不得对外泄露或披露；6.甲方向乙方提供的主要服务内容为网络课程等线上资源，一经开课自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起将不再受理乙方单方发起的退费请求。三、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应当按照甲乙双方协定好的学习计划刻苦学习，需按时保质参加远程课件的学习；2.乙方应当提供参加考试资格的相关信息，按甲方的要求提供所必需的个人信息资料，并确保该资料真实有效，如因乙方所提供的资料或其他信息有误导致的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3.乙方应当积极参加考试，不得有缺考或作弊行为；4.第一年考试不过，第二年免费重修。第二年考试不过，第三年免费重修。免费重修是公司赠予的服务，如果学员因自身原因或不可抗力导致不能重修的，学校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也不予退还任何费用。学员要在成绩出来以后的两周内提供给甲方成绩信息办理重修手续继续学习。如果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办理重修手续视为自动终止合同。”当日，苗庆才（甲方）与三匠教育公司（乙方）签订《挂靠附加协议》，内容如下：“甲方在我公司学习过程中并在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全国统考中，若甲方全部通过考试，乙方全权负责甲方注册消防工程师的挂靠工作直到挂靠成功为止，并有义务为甲方争取到较高的挂靠费用。如若甲方自己有更佳的挂靠单位甲方可随时拿走证书，同时协议失效。”当日，苗庆才向三匠教育公司交纳7680元培训费。协议签订后，三匠教育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向苗庆才开通了网络在线课程并提供了教材。另查明：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和公安部制定的《注册消防工程师制度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报名条件：（一）取得消防工程专业大学专科学历，工作满6年，其中从事消防安全技术工作满4年；或者取得消防工程相关专业大学专科学历，工作满7年，其中从事消防安全技术工作满5年。（二）取得消防工程专业大学本科学历或者学位，工作满4年，其中从事消防安全技术工作满3年；或者取得消防工程相关专业大学本科学历，工作满5年，其中从事消防安全技术工作满4年。（三）取得含消防工程专业在内的双学士学位或者研究生班毕业，工作满3年，其中从事消防安全技术工作满2年；或者取得消防工程相关专业在内的双学士学位或者研究生班毕业，工作满4年，其中从事消防安全技术工作满3年。（四）取得消防工程专业硕士学历或者学位，工作满2年，其中从事消防安全技术工作满1年；或者取得消防工程相关专业硕士学历或者学位，工作满3年，其中从事消防安全技术工作满2年。（五）取得消防工程专业博士学历或者学位，从事消防安全技术工作满1年；或者取得消防工程相关专业博士学历或者学位，从事消防安全技术工作满2年。（六）取得其他专业相应学历或者学位的人员，其工作年限和从事消防安全技术工作年限均相应增加1年。”苗庆才不符合以上报名条件。一审法院认为，苗庆才与三匠教育公司签订的《2019-2020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苗庆才不符合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报名条件，无法参加考试，苗庆才与三匠教育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应当予以解除。合同履行期限为三年，合同解除后，三匠教育公司收取的培训费应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予以返还。苗庆才明知不符合报名条件，仍与三匠教育公司签订培训协议，苗庆才存在一定过错。三匠教育公司作为培训机构，在签订培训协议时，应当履行对苗庆才报名条件的审查和告知义务，故三匠教育公司亦有一定过错。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合同性质及双方过错责任，本院酌定三匠教育公司退还苗庆才80%的培训费6144元（7680元×80%）。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苗庆才培训费6144元；二、驳回苗庆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培训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合同的目的为三匠教育公司为苗庆才提供教育培训服务以通过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因三匠教育公司办公地点变化，存在学员与公司联系不上的情况，影响学员正常学习，且苗庆才不符合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报名条件，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解除后，三匠教育公司收取的培训费应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予以退还。故一审法院酌定三匠教育公司退还苗庆才培训费614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三匠教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营审判员  何菊红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邢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