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3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魔秀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北路综合商业楼1幢2层289室。法定代表人：张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女，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荣全，男，1985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朐县。上诉人魔秀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魔秀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宿荣全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22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魔秀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魔秀科技公司已经提交聊天记录及证人证言证明宿荣全存在泄露薪资的行为，且其行为已造成公司巨大损失。宿荣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魔秀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魔秀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魔秀科技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无需向宿荣全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1604元。宿荣全辩称，第一，宿荣全从未泄露个人薪资，没有散布不实言论，也没有泄露代码。第二，本次魔秀科技公司以泄露薪资为由提出劳动关系解除，法庭应从客观证据审理。不同意魔秀科技公司意见，认可仲裁裁决结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2日，魔秀科技公司与宿荣全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三年，自2017年6月12日至2020年6月11日，试用期6个月，宿荣全岗位为大数据开发经理，固定月工资税前人民币4．5万元。该劳动合同第22条规定：魔秀科技公司实行保密工资报酬制度，宿荣全对工资报酬水平须付保密责任，在魔秀科技公司工作期间，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有意透露，也不允许以任何方式询问或攀比他人的工资，否则魔秀科技公司将视情节轻重对其进行处罚直至合同解除。魔秀科技公司与宿荣全另签订了《保密及竞业禁止协议》、《魔秀知识产权与保密信息保护规定》以及《知识产权归属协议》三份文件。2019年6月4日，魔秀科技公司向宿荣全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宿荣全先生，依据《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公司依法解除此前与您签订的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原因：您于在职期间主动向第三方泄露个人薪资，严重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22条及《保密协议》相关约定，情节较为严重，故公司对您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自2019年6月4日起解除与您的劳动合同，薪资结算至2019年6月4日，请您于2019年6月4日前到人力资源部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当日，魔秀科技公司发布《通知》一份，该通知载明：致公司全体，公司一直致力于信息安全建设，尤其是薪酬信息，一直是公司不可触碰的红线，任何违背的人都将受到严厉惩罚。经调查，平台数据部宿荣全曾向公司其他员工泄露个人薪资，此行为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薪酬保密规定，对公司及团队造成了重大负面影响。经公司研究决定对其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处分。另近期公司内部出现了关于某高管获得去年年终奖的谣言，公司在此严正声明由于去年业绩未达标，未向任何人发放过年终奖。一切关于薪酬的信息以人力资源部口径为准。请全体员工以此为戒，强化责任心，提高保密意识，严于律己，共同营造公司信息安全的良好环境。2019年6月21日，宿荣全以魔秀科技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向石景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7月19日，该仲裁委作出裁决，裁决：魔秀科技公司自裁决生效后7日内向宿荣全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1604元，驳回宿荣全其他仲裁申请。魔秀科技公司不服该裁决结果，诉至法院。2019年9月24日，魔秀科技公司向宿荣全出具《离职证明》，载明：兹证明宿荣全先生，于2017年6月12日入职，2019年6月4日离职，职位大数据开发经理，离职原因：因违反《劳动合同》第22条关于薪资保密的条款，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一审诉讼中，魔秀科技公司为证明宿荣全在职期间存在向他人泄露薪资、传播不实年终奖发放信息以及泄露司南代码行为，提供证人证言等证据佐证。其中证人秦某提供的其与宿荣全的聊天记录中有如下对话：宿荣全：姐，那天保洁阿姨聊到对象的事，就问了我一嘴，我也没想到她那么大舌头。如果舆论大了你不好把控了，提前跟我说一声哈…，经询问，宿荣全认可该聊天记录真实性。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裁决书以及当事人一审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法院认为魔秀科技公司解除与宿荣全的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应向宿荣全支付赔偿金，理由如下：一、魔秀科技公司解除与宿荣全劳动合同的理由系宿荣全向第三方泄露个人薪资，二、证人秦某的证人证言及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宿荣全曾向他人提起个人薪资事宜，但考虑该聊天内容的语境，宿荣全该行为尚不足以被认定为故意泄露个人薪资，三、即便宿荣全该行为属于故意泄露个人薪资，如前所述，宿荣全前述行为亦难以被认定为情节严重，且魔秀科技公司在宿荣全上述行为发生近一年才对宿荣全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罚过其当，四、魔秀科技公司提供的其他证人均陈述系从他人处得知宿荣全泄露个人薪资事宜，该相应证人证言均系传来、间接证据，不足以证实魔秀科技公司相应主张。基于以上分析，魔秀科技公司以宿荣全故意向第三方泄露个人薪资为由解除与宿荣全的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应向宿荣全支付赔偿金。宿荣全陈述认可仲裁裁决结果，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魔秀科技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宿荣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160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魔秀科技公司与宿荣全签订《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第22条规定，魔秀科技公司实行保密工资报酬制度，宿荣全对工资报酬水平须付保密责任，在魔秀科技公司工作期间，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有意透露，也不允许以任何方式询问或攀比他人的工资，否则魔秀科技公司将视情节轻重对其进行处罚直至合同解除。2019年6月4日，魔秀科技公司向宿荣全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宿荣全先生，依据《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公司依法解除此前与您签订的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原因：您于在职期间主动向第三方泄露个人薪资，严重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22条及《保密协议》相关约定，情节较为严重，故公司对您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一审诉讼中，魔秀科技公司为证明宿荣全在职期间存在向他人泄露薪资、传播不实年终奖发放信息以及泄露司南代码行为，提供证人证言等证据佐证。其中证人秦某的证人证言及聊天记录不足以认定宿荣全的行为系故意泄露个人薪资，亦难以被认定为情节严重。魔秀科技公司提供的其他证人均陈述系从他人处得知宿荣全泄露个人薪资事宜，该相应证人证言均系间接证据，故魔秀科技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魔秀科技公司相应主张。故一审法院认为魔秀科技公司以宿荣全故意向第三方泄露个人薪资为由解除与宿荣全的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应向宿荣全支付赔偿金，本院认为并无不妥。综上所述，魔秀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魔秀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妮审 判 员  白 云审 判 员  李春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彤琳书 记 员  李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