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吉01刑终462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大伟，男，1979年11月21日出生于吉林省乾安县，汉族，初中文化，长春市飞华嘉业商贸有限公司职工，住吉林省乾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农安县看守所。辩护人田亮，吉林信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刚，男，1987年5月24日出生于吉林省永吉县，汉族，大专文化，长春市飞华嘉业商贸有限公司职工，住长春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农安县看守所。辩护人刘继业，吉林刘继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显东，男，1984年1月7日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汉族，初中文化，长春市飞华嘉业商贸有限公司职工，住长春市。曾因非法携带管制器具气压式钢珠手枪于2012年6月7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农安县看守所。辩护人许中雷，吉林杰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文彬，男，1969年7月1日出生于吉林省九台市，汉族，小学文化，长春市飞华嘉业商贸有限公司职工,住长春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农安县看守所。辩护人王秀艳，吉林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健，男，1991年1月14日出生于吉林省九台市，汉族，初中文化，长春市飞华嘉业商贸有限公司职工，住吉林省九台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农安县看守所。辩护人岳巍，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天航，男，1993年7月5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小学文化，长春市飞华嘉业商贸有限公司职工，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农安县看守所。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志刚、张大伟、王显东、吕文彬、贾天航、朱健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吉0122刑初1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大伟、陈志刚、王显东、吕文彬、贾天航、朱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和一审庭审相关资料，提审各上诉人，听取各辩护人及检察机关的意见，核实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长春市飞华嘉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华公司）成立于2011年，成立后主要与哈尔滨云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车公司）合作，为贷款购车的客户提供担保。在经营过程中，采取窃取、骗取等手段占有贷款车辆，以不交纳高额费用不放车威胁车主，索要收车费、违约金等费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被告人张大伟于2018年3月，在飞华公司杨东（在逃）授意下，因车主未按时偿还车辆贷款，通知被告人王显东、吕文彬、朱健在九台市街内将隋鑫的宝骏730车（×××）以窃取的手段收回。由张大伟以不交费用不放车相威胁，向实际车主隋鑫索要收车费、违约金等费用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4000元,后将车辆返还给隋鑫，2018年11月飞华公司返还给隋鑫4000元。王显东、吕文彬各违法获利3500元，朱健、贾天航各违法获利1000元、张大伟违法获利2400元。2.被告人张大伟于2018年5月6日，在飞华公司杨东授意下，因车主未按时偿还车辆贷款，通知被告人王显东、吕文彬、朱健、贾天航在德惠市同太乡将曹某1的黑色丰田凯美瑞车（×××)以骗取的手段收回。由被告人陈志刚、张大伟以不交费用不放车相威胁，向曹某1索要收车费、违约金等费用28200元，后将车辆返还给曹某1。被告人王显东、吕文彬各违法获利3500元，张大伟违法获利2820元，陈志刚违法获利1820元，朱健、贾天航各违法获利1000元。3.被告人张大伟于2018年5月，在飞华公司杨东授意下，因车主未按时偿还车辆贷款，通知被告人王显东、吕文彬、贾天航、朱健在白城市街内将刘某1的白色哈弗H6车（吉GSP332)以骗取手段收回。由被告人陈志刚以不交费用不放车相威胁，向刘某1索要收车费、违约金等费用36400元，后将车辆返还给刘某1。2018年10月飞华公司返还给刘某16400元。此次收车王显东、吕文彬各违法获利5500元，朱健、贾天航各违法获利1000元，张大伟违法获利4140元、陈志刚违法获利2140元，。4.被告人张大伟于2018年7月6日，在飞华公司杨东授意下，因车主未按时偿还车辆贷款，通知被告人王显东、吕文彬在长春市东环城路附近将田某的宝来车（×××）以窃取的手段收回。由被告人陈志刚以不交费用不放车相威胁，向田某索要收车费、违约金等费用37500元，后将车辆返还给田某。王显东、吕文彬各违法获利4500元，张大伟违法获利3750元，陈志刚违法获利2750元。5.被告人张大伟于2018年8月10日，在飞华公司杨东授意下，因车主未按时偿还车辆贷款，通知被告人王显东、吕文彬在长春市净月区将刘某2的奔驰车（×××）以窃取的手段收回。由被告人陈志刚以不交费用不放车相威胁，向刘某2索要收车费、违约金等费用25000元，后将车辆返还给刘某2。王显东、吕文彬各违法获利4500元，张大伟违法获利2500元，陈志刚违法获利1500元。6.2017年12月，在飞华公司杨东授意下，因车主未按时偿还车辆贷款，飞华公司工作人员在德惠市将何凤影的奔腾B50(×××)收回，由被告人陈志刚以不交费用不放车相威胁，向实际用车人邢丹丹索要收车费、违约金等费用18800元，因实际用车人邢丹丹未妥协，未归还车辆。7.被告人张大伟于2018年6月8日，在飞华公司杨东授意下，因车主未按约定配合办理车辆抵押手续，通知被告人王显东、吕文彬在长春市二道区四通路将李钢的白色宝马车（×××)以窃取手段收回。由被告人陈志刚以不交费用不放车相威胁，向李钢索要100000元收车费、违约金等费用，因李钢未妥协，未归还车辆。王显东、吕文彬各违法获利4500元，张大伟违法获利1000元。8.被告人张大伟于2018年6月，在飞华公司杨东授意下，因车主未按时偿还车辆贷款，通知被告人王显东、吕文彬、朱健、贾天航在松原市滨江家园小区将高立军的黑色现代新途胜车（吉LD219)以窃取手段收回。由被告人陈志刚以不交费用不放车相威胁，向高立军索要收车费、违约金等费用18500元，因高立军未妥协，未归还车辆。王显东、吕文彬各违法获利5500元，朱健、贾天航各违法获利1000元，张大伟违法获利2000元。9.被告人张大伟于2018年7月，在飞华公司杨东授意下，因车主未按时偿还车辆贷款，通知被告人王显东、吕文彬、朱健、贾天航在吉林市船营区将关洪军的北汽威旺车（×××)以窃取手段收回。由被告人陈志刚以不交费用不放车相威胁，向车主关洪军索要收车费、违约金等费用，因关洪军未妥协，未归还车辆。王显东、吕文彬各违法获利3500元，张大伟、朱健、贾天航各违法获利1000元。10.被告人张大伟于2018年8月，在飞华公司杨东授意下，因车主未按时偿还车辆贷款，通知被告人王显东、吕文彬、朱健在辽宁省大石桥市将刘双的宝马车（吉A63J6)以窃取手段收回。后被告人陈志刚以不交费用不放车相威胁，向刘双索要收车费、违约金等费用，因刘双未妥协，未归还车辆。王显东、吕文彬各违法获利6000元，朱健违法获利1000元，张大伟违法获利2000元。11.被告人张大伟于2018年8月10日，在飞华公司杨东授意下，因车主未偿还车辆贷款，通知被告人王显东、吕文彬在农安县种子公司楼下将于大鹏的长城风骏汽车（×××)以窃取手段收回。后被告人陈志刚以不交费用不放车相威胁，向于大鹏索要收车费、违约金等费用，因于大鹏未妥协，未归还车辆。王显东、吕文彬各违法获利4500元，张大伟违法获利1000元。综上，被告人张大伟参与敲诈勒索犯罪十次，既遂五次，数额为151100元；被告人陈志刚参与敲诈勒索犯罪十次，既遂四次，数额为127100元；被告人王显东、吕文彬各参与参与敲诈勒索犯罪十次，既遂五次，数额为151100元；被告人朱健参与敲诈勒索犯罪六次，既遂三次，数额为88600元；被告人贾天航参与敲诈勒索犯罪四次，既遂三次，数额为646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大伟、陈志刚、王显东、吕文彬、朱健、贾天航敲诈勒索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各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依法惩处。各被告人的敲诈勒索行为造成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应予退赔。综合考虑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及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各被告人判处相应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大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二、被告人陈志刚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王显东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四、被告人吕文彬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五、被告人朱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六、被告人贾天航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张大伟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二千六百一十元，被告人陈志刚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千二百一十元，被告人王显东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五千五百元，被告人吕文彬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五千五百元，被告人朱健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贾天航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八、责令被告人张大伟、陈志刚、王显东、吕文彬、朱健、贾天航退赔被害人曹某1人民币二万八千二百元，退赔被害人隋鑫人民币二万，退赔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三万元；责令被告人张大伟、陈志刚、王显东、吕文彬退赔被害人刘某2人民币二万五千元，退赔被害人田某人民币三万七千五百元。九、公安机关扣押、冻结在案的房产、车辆、存款依法处理。上诉人张大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大伟主观上没有非法强索被害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威胁、要挟等行为，仅是履行职务，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陈志刚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志刚按照公司经理杨东的安排，给拖欠贷款的客户打电话要求客户按合同规定还款和支付违约金，逾期还贷的客户也未将钱款交给陈志刚，而是交给了陈志刚所在的公司，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王显东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显东在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违约车主财物的目的，客观上没有采取威胁、要挟等强索手段。违约车主存在恶意违约的事实，公司指派王显东收车依据是违约车主签订的民事合同，是履行职务，完成收车工作后公司发放的款项性质是工资报酬。上诉人吕文彬及其辩护人提出：吕文彬只是飞华公司的职工，其工作由公司进行安排，在公司与车主之间的民事纠纷中只是代公司行使合同权利，其工资按入职时约定的数额发放，没有违法获利，被害人交纳的违约金、收车费与吕文彬的工资无关，公司与违约车主的沟通内容和沟通方式吕文彬并不知情，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朱健及其辩护人提出：朱健在整个收车过程中，系受他人临时雇佣，从事6次临时代驾行为，没有对贷款购车人实施威胁、恐吓行为，每次收车之前未与其他人策划路线及行动方案，收车后也没有和其他人向被害人索要财物，事后也不知道公司向车主索要财物，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贾天航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该事实的相关证据均已在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查证核实，合议庭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各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合议庭综合评判如下：本案的争点在于各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经查，在案书证及证人曹某2证言证实,飞华公司向云车公司推荐需办理购车分期付款业务的购车人，并替购车人向云车公司提供担保，云车公司帮助购车人办理汽车贷款业务。飞华公司职责是负责购车人新购车辆定位设备的销售、安装和维护，负责协助云车公司对购车人进行贷后管理，对逾期还款购车人及时催告、协助采取资产保全措施等，敦促购车人履行还款义务。逾期未还款的，飞华公司替购车人向云车公司履行代偿责任或配合购车人将车辆质留给云车公司。云车公司并未与飞华公司约定如果客户车辆贷款产生逾期，让飞华公司去收取客户的贷款车辆。本案中，各上诉人与购车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和直接经济纠纷，接受飞华公司及杨东委托扣留逾期贷款车辆及向购车人索要钱款的行为均系法律所禁止的违法行为，车辆贷款是否逾期、是否违约应由相关当事人依法主张权利。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在飞华公司杨东的纠集下，张大伟、陈志刚、王显东、吕文彬、朱健、贾天航借购车人贷款违约为名，采取定位、跟踪、盗取、骗取等非法方式，将购车人购买的车辆开走，并巧立明目，以不交纳违约金、收车费、保证金等费用便不返还车辆相威胁，非法强索购车人财物的事实。在此过程中，各上诉人主观上均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概括性犯罪故意，客观上分别实施了“收车”“催款”等强行索要他人财物的犯罪行为，该行为具有取财手段的不正当性，且造成被害人受损并各自取得了相应的钱财，并非单纯的履行职务行为，虽然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分工及所起作用和违法所得数额不同，但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陈志刚、吕文彬、王显东均证实朱健知道“收车”及由“收车”公司给予好处费的事实，朱健亦曾供认，且结合几人“收车”的时间、地点及方式，亦能反证朱健明知陈志刚、王显东等人实施了犯罪行为仍积极参与。故上述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意见应予支持。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诉人张大伟、陈志刚、王显东、吕文彬、朱健、贾天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谋并采用要挟的方式，索要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万明元审判员  吴应书审判员  杨 帆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何佳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