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102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冰，男，197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荀静，辽宁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楠，女，198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勇，辽宁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翀，男，1986年4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周冰因与上诉人刘楠、被上诉人冯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291民初2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由冯翀承担返还已付款及相应利息的责任，利息同意按照一审判决的起算时间计算。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案涉债务是形成于刘楠、冯翀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虽然欠条是2016年7月6日由刘楠出具的，但是该笔债务形成于2016年6月5日至2016年7月4日之间，基于周冰与刘楠之间的豆粕买卖关系。2016年6月5日和2016年6月13日周冰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购买豆粕的定金，其中20万存入冯翀的账户，随后周冰陆续调货，到2016年6月24日之后刘楠就不再向周冰供货了，周冰要求对账并返还佘款，2016年7月4日冯翀返还周冰预付的定金10万元，2017年7月6日刘楠将余下欠款向周冰出具欠条。所以该笔债务形成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周冰已经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或夫妻共同意思表示而形成。2016年6月13日，周冰将部分豆粕定金存入了冯翀的银行账户，刘楠不供货后，经双方对账2016年7月4日也是冯翀返还周冰的部分定金10万元。整个交易过程钱款都从冯翀的银行账户出入，即便不是冯翀亲自操作的，但是也是经冯翀允许的，冯翀也是知道该银行账户是用来做什么的，该银行账户内的钱款均在冯翀实际控制之下，所以该债务是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也是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形成的。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一方名义所欠的债务，原则上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双方共同偿还。被上诉人冯翀没有证据证明该债务为刘楠的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二人有婚内财产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并已经将该约定通知周冰，所以该笔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刘楠和冯翀共同偿还。冯翀未作答辩。刘楠辩称，该案件不但冯翀不应当承担责任，刘楠也不应当承担责任。周冰一审诉讼时所提出的案件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刘楠在一审中已将其与冯翀及周冰之间的关系，以及刘楠母亲马兰与其所成立的鼎悦祥公司之间的关系作以陈述，以及欠据形成的客观情况。依据一审中刘楠提供的证据及申请调取的证据，不能证明周冰与刘楠、冯翀之间发生了买卖合同关系，与周冰发生买卖关系的是另一方主体。刘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冰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周冰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以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作出的判决结果是错误的。一审中，周冰提起诉讼其陈述的事实及理由是其与刘楠之间系买卖关系进而产生债务关系，周冰提供的证据仅是刘楠给周冰提供的欠据一份，在一审的过程中刘楠陈述了该欠据产生的前提及客观原因，以及该欠据中欠据落款并不是以欠款人的身份出具，仅是证明人。并且周冰与刘楠之间并不存在任何买卖关系，真正与周冰存在买卖关系的是案外人鼎悦祥公司。一审中，周冰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与刘楠之间存在买卖基础法律关系，且对买卖关系细节未予陈述，反而刘楠提供了部分证据证明周冰与鼎悦祥公司之间交易的过程，包括公安机关证实的周冰到鼎悦祥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兰处要账的事实。一审法院简单以周冰提供的有瑕疵的证据忽视了案件事实的查清，作出的案件判决结果损害了刘楠的合法权益，故提出上诉。刘楠辩称，不同意周冰的上诉请求。刘楠给周冰出具的欠条明确载明欠周冰豆粕预付款，该欠条系刘楠亲笔书写，刘楠称其以证明人身份出具与事实不符。周冰在一审中提供了详细的购买豆粕的银行流水，钱款打入了刘楠丈夫冯翀的账户，后刘楠及冯翀不给周冰供货后，周冰索要预付款，冯翀返还了周冰10万元，余款未给，周冰无奈找到了刘楠。案涉钱款是刘楠和冯翀的夫妻共同债务，双方在出具欠条前一天离婚，属恶意逃避债务，该债务形成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婚姻法司法解释规定，应由刘楠和冯翀共同偿还。冯翀未作陈述。周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刘楠、冯翀返还其豆粕预付款189276元及其利息(从2016年7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诉讼费由刘楠、冯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楠、冯翀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6年7月5日登记离婚。2016年6月5日，周冰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案外人马云龙的银行账户转款100000元，交易摘要和交易用途中注明“周冰订金”。2016年6月13日，周冰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冯翀的银行账户转款200000元，交易摘要和交易用途中注明“周冰订金”。2016年7月6日，刘楠向周冰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周冰豆粕预付款人民币189276元，壹拾捌万玖仟贰佰柒拾陆元整，一年内还清。”海南鼎悦祥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14日。该企业信用信息显示：该公司于2017年8月18日将法定代表人马兰(被告刘楠的母亲)变更为符金超，其出资人由徐弘毅、马兰变更为符金超。马兰因患抑郁障碍于2016年7月11日-7月18日在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7月18日-7月29日在大连市第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刘楠于2016年7月6日向周冰出具《欠条》，该份证据对欠款的数额、还款期限均予以明确确认，刘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该债务的形成不以周冰与刘楠之间是否存在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为条件，周冰以此《欠条》为据向刘楠主张返还周冰豆粕预付款189276元理据充分，至于周冰主张的利息(从2016年7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结算)，鉴于周冰并未提供该债务是双方之间直接形成的证据，对于受让的债务，本院认为应根据该债权凭证的文义确定该债务利息才符合当事人的本意，在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定从2017年7月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较为合理，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楠以该债务是其他案外人的债务和自己没有与周冰间发生过任何的豆粕的购买关系或其他关系的抗辩理由，法律上不具有排除该笔债务形式的充分和必要条件，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刘楠承担本案债务后，如其有证据证明系代偿债务，其有权向实际债务人追偿。刘楠与冯翀于2016年7月5日登记离婚，案涉债务形成于2016年7月6日，冯翀并未签字或事后追认，也无据认定该笔债务是刘楠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债务，周冰也不能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而形成，故周冰要求冯翀以夫妻共同债务承担民事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冯翀的合理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周冰要求刘楠返还其预付款189276元及其利息（从2017年7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周冰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周冰预付款189276元及其利息（从2017年7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周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3元（减半收取），由被告刘楠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楠为周冰出具的欠条在未经法定程序撤销之前应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应为有效。现周冰基于该欠条主张刘楠返还豆粕预付款189276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妥。关于刘楠称其出具欠条仅系以证明人身份出具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刘楠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据其在一审时提供的任职证明，其在北京工作并担任人事经理职务，应接受过较好的教育，其对欠条含义的理解能够达到甚至高于一般正常人的理解程度，应知悉在欠条尾部署名在无特别注明的情况下即为欠款人。且其如为证明人，亦应在欠条首部写明债务人是谁，而不应直接写“欠周冰豆粕预付款”，故刘楠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其提出与周冰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而系周冰与刘楠母亲马兰曾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案外人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上诉理由，现周冰二审中明确其要求刘楠返款系基于欠条，故无论与周冰存在买卖关系的是否为刘楠均不影响刘楠返款责任的承担。即使刘楠与周冰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刘楠出具欠条的行为应构成债务加入，如其有据系代偿债务，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周冰提出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冯翀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因刘楠出具欠条时刘楠与周冰债权债务关系最终确认，而在此之前，刘楠与冯翀已离婚，周冰无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而形成，故周冰主张案涉款项系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另，周冰未证明其预存的两笔合计300000元定金与刘楠最终确认的189276元哪些系冯翀转款，周冰亦自认在其主张返款时，通过冯翀的账户返还其100000元，且在其支付定金后存在付货情形，故本院无法认定周冰请求返还的18余万元中所涉冯翀账户中的款项金额，故周冰主张冯翀返还其预付款并无依据。综上所述，周冰、刘楠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72元，4086元由上诉人周冰负担，4086元由上诉人刘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辉审判员 周欣宇审判员 孙文英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