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沪02刑终1577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梦琦，男，1982年10月3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金皓琛，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宇，男，1983年12月6日出生，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辩护人盛学军，上海市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海涛，男，1979年9月30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苗金萍，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刚，男，1982年3月6日出生，户籍地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珲春市。辩护人宋娇，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梁，男，1986年1月31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松江区。辩护人杨健萍，上海市宝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怡俊，男，1979年10月29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陈良，上海市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斌，男，1982年3月12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辩护人展兴乐，上海市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梦琦、崔海涛犯诈骗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原审被告人陈宇犯诈骗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金刚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王梁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陈怡俊、韩斌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8)沪0113刑初22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梦琦、陈宇、崔海涛、金刚、王梁、陈怡俊、韩斌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许某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蒋梦琦、陈宇、崔海涛、王梁及本院通过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定的律师金皓琛、盛学军、苗金萍、杨健萍、上诉人金刚、陈怡俊、韩斌及其辩护人宋娇、陈良、展兴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据被害人归某某、张1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账户明细、被害人丁某某、刘某1、秦某某的陈述、银行交易明细、银行流水明细、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人童某、钱某、宾某某、金某、孔某某、陈1、顾某某、杨某某、徐某某、胡某某、王某1、邵某某、张某2、王某2、刘某2、王3、陈某2、肖某某、张3、陈某3的证言、上海不动产登记簿信息、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清单、上海市公安局《验伤通知书》、张1XXX残疾材料、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银司公司资产管理咨询服务协议》《资产管理长期咨询服务协议》《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借条》、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丁某某出具的《谅解书》、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工作情况》《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上海市虹口区四川北路派出所监控录像及被告人蒋梦琦、陈宇、崔海涛、陈怡俊、王梁、韩斌、金刚的供述等证据，判决认定：一、被害人归某某案归某某因被童某(另案处理)催讨债务，经童某联系被告人蒋梦琦借款平帐。在被告人蒋梦琦诱使下，归某某向被告人蒋梦琦出具人民币14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借条，但实际借款104.35万元，用于归还童某及他人借款16万元、18.35万元，用于撤销房屋抵押70万元，该款之后因故又返还给了被告人蒋梦琦。接着，被告人蒋梦琦找来被告人崔海涛，于同月15日、18日，诱使归某某将房屋抵押给李智江(实为被告人崔海涛)债权160万元，李智江账户转账给归某某140万元，其中，75万元用于撤销先前的房屋抵押，44万元用于归还被告人蒋梦琦的借款。2016年8月22日，归某某归还被告人蒋梦琦4,500元。之后，被告人崔海涛、蒋梦琦等人向归某某催讨债务160万元，并逼迫归某某卖房还债，归某某于2016年8月30日在被告人崔海涛、蒋梦琦等人安排下，将房屋卖于宾某某，共收取首付款65万元，其中55万元转账给被告人崔海涛的妻子钱某。2016年11月4日，被告人崔海涛伙同童某等人，以给归某某好处费10万元为诱饵，让归某某完成一笔由钱某账户转账55万元至归某某账户的银行流水，再由归某某取现45万元归还对方，制造归某某之前未归还55万元的假象。被告人蒋梦琦、崔海涛向归某某催讨债务期间，为控制归某某房屋以方便日后出售，指使被告人陈宇强行入住房屋直至案发一年有余。归某某曾欲让被告人陈宇离开，被告人陈宇反以归某某造成其物品遗失为由，向归某某索要赔偿款1.17万元。二、被害人张1案张1为偿还债务于2016年9月至12月间，多次向被告人蒋梦琦借款，实际得款20万元左右，签写28万元借条。到期后，因张1无法偿还债务，被告人蒋梦琦指使被告人陈宇带张1借款平帐。2016年12月8日，被告人陈宇带张1至被告人陈怡俊处平账，张1实际借款30万元，被告人陈怡俊以借贷行规为由转账给张152.8万元，再由张1立即取现22.8万元交还被告人陈怡俊。之后，张1于当日转账23.4万元给被告人蒋梦琦，被告人蒋梦琦又转回2万元给张1。被告人陈宇以张1欠其钱、辛苦费等为由让张1转账6.55万元。2017年1月5日，被告人蒋梦琦、陈宇找来被告人金刚、王梁、韩斌为张1借款平帐，诱使张1将其所有的牡丹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抵押给陈1、顾某某、杨某某、徐某某等四人债权100万元，陈1等四人于当日转账共计100万元给张1，被告人韩斌、王梁当场收取10万元利息和费用，40万元转账给被告人陈怡俊平帐，被告人金刚又以辛苦费、利息等事由让张1转账25万元至其账户。2017年7月9日，在被告人金刚、王梁的逼迫安排下，张1将上述房产卖于刘某2，并拿走刘某2支付的定金20万元。之后，被告人王梁、金刚等人多次以泼油漆、拉电闸等方式逼迫张1卖房还债。2018年1月2日20时许，被告人王梁伙同他人将张1从宝山区牡丹江路XXX号附近强行带至虹口区四川北路派出所，以报案解决债务纠纷为由逼迫张1卖房还债，后被告人金刚亦至该派出所，在派出所调解室内，被告人金刚采用打耳光、拳击和持械打头等方式殴打张1，致张1右枕部头皮下血肿，一枚牙齿III度松动后脱落、右耳鼓膜穿孔，经法医鉴定，分别构成轻微伤。次日1时许，被告人王梁、金刚等人又将张1强行带至虹口区宝安路XXX号雅星时尚酒店浴室予以看管，8时30分许，张1趁看管人员不注意，求助该浴室工作人员逃离。三、被害人丁某某案丁某某于2016年11月因生意周转，经人介绍向银司公司借款50万元。被告人韩斌、王梁以民间借贷行规为由，诱使丁某某出具100万元的翻倍借条并将浦东新区惠南镇向阳路XXX号XXX室XXX幢、XXX幢抵押债权100万元给肖某某，由肖某某出具银行本票100万元给丁某某。后被告人韩斌、王梁于2016年11月21日带丁某某至银行兑付本票，当场要求丁某某取现55万元并强行拿走，被告人王梁称5万元是利息。至2017年4月，丁某某至银司公司还款，被告人韩斌、王梁要求丁某某还款100万元，后又多次向丁某某索债10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王梁家属退赔被害人丁某某损失，丁某某对被告人王梁、韩斌表示谅解。四、被害人刘某1案刘某1于2017年3月向被告人韩斌、王梁借款100万元，被告人韩斌、王梁诱使刘某1将其公公吴寿成所有的松江区方塔东二村XXX号XXX室抵押债权100万元给周菊娣，后双方于2017年3月10日至银行，由周菊娣转账100万元至刘某1的账户，刘某1向周菊娣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条。随后两天，被告人王梁、韩斌以民间借贷行规为由，让刘某1分别取现10万元、15万元作为利息、费用等。借款到期后，被告人王梁要求刘某1支付逾期利息，未果后让刘某1出具借条。后刘某1无力还款，在被告人王梁安排下以142万元出售上述房产，并于2017年8月25日将100万元转给被告人王梁。被告人王梁另收取刘某1利息16万元。五、被害人秦某某案秦某某在张3等人(已判决)诱使下，连续进行借款平帐，张3于2017年6月找到被告人王梁、韩斌进行借款平帐。被告人王梁、韩斌找来肖某某、朱善德，与张3、秦某某等人于2017年6月13日，先将秦某某所有的淞南四村XXX号XXX室抵押债权160万元给肖某某、朱善德，后于同月13日、14日至银行，由肖某某、朱善德共计转账159万元至秦某某账户，张3等人将其中115万元转给王升炜用于之前债务平帐，并要求秦某某于14日当场取现44万元，由张3强行取走，作为被告人韩斌、王梁和张3等人的利息、服务费用。2017年9月14日，在张3安排下，秦某某再次借钱平帐，转账160万元给肖某某、朱善德，结清前述债务。六、被害人周某案周某因被催债，急需卖房，经崔杰、陈某3介绍，认识被告人王梁、韩斌、金刚等人，对方称能够找到买家。后买卖双方约定以255万元交易周某宝山区共富一村XXX号丙XXX室房屋，首付款170万元，但合同价款定为300万元。2017年3月20日，被告人王梁、金刚、韩斌等人不仅让周某与周菊娣、宋玉龙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还让周某将该房屋抵押债权170万元给周菊娣、宋玉龙，后双方人员于当日至银行，由周菊娣转账100万元至周某账户，双方约定剩余70万元于次日转账。次日，周某至银行后，被告人王梁、韩斌、金刚让周某签订了向银司公司借款170万元的协议，再由宋玉龙转账70万元至周某账户，然后由周某转账45万元给陈某3。之后，被告人王梁、金刚、韩斌等人以各种借口拖延房产买卖合同履行，并向周某催讨债务170万元。七、其他查明的事实被告人蒋梦琦、陈宇、陈怡俊、金刚、王梁于2018年3月14日被抓获，被告人崔海涛于2018年3月14日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韩斌于2018年3月19日至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被告人蒋梦琦于2016年4月因犯诈骗罪被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陈宇于2010年4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3年11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蒋梦琦、崔海涛、陈宇以及被告人王梁、金刚、韩斌分别形成了以被告人蒋梦琦为纠集者的恶势力团伙和以被告人王梁、金刚为纠集者的恶势力团伙，分别或共同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其中，被告人蒋梦琦、崔海涛、陈宇、王梁、金刚、韩斌在实施“套路贷”犯罪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被告人蒋梦琦、陈宇、王梁、韩斌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崔海涛、金刚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蒋梦琦、崔海涛、陈宇在实施“套路贷”犯罪过程中又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王梁、金刚、陈宇在实施“套路贷”犯罪过程中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或胁迫的方式向被害人索要钱财，被告人王梁、金刚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宇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陈怡俊在实施“套路贷”犯罪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蒋梦琦、崔海涛、金刚、王梁在各自恶势力团伙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宇、韩斌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梁、金刚、陈宇系敲诈勒索犯罪未遂，可依法对被告人王梁、金刚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陈宇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蒋梦琦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蒋梦琦、崔海涛、王梁、金刚、陈宇犯数罪，应予以并罚。被告人王梁、韩斌获得被害人丁某某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王梁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以诈骗罪判处蒋梦琦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以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个月；撤销(2015)宝刑初字第1966号刑事判决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一万元；以诈骗罪判处金刚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以诈骗罪判处陈宇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以诈骗罪判处韩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诈骗罪判处崔海涛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诈骗罪判处陈怡俊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责令被告人退赔被害人归某某、张1、刘某1的损失；追缴涉案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蒋梦琦上诉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犯罪金额有异议。蒋梦琦辩护人对蒋梦琦犯非法侵入住宅罪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对其犯诈骗罪的罪名亦无异议，但认为蒋梦琦未指使同案犯陈怡俊、金刚等人借款、平账，不应与陈怡俊、金刚等人构成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陈宇上诉对原判认定诈骗罪、敲诈勒索罪、非法侵入住宅罪的罪名有异议，称其未实施相关的犯罪行为。陈宇辩护人亦提出相同辩护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若维持一审对陈宇相关罪名的认定，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崔海涛上诉对其行为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无异议，但认为原判认定其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犯罪金额有异议，其与归某某的资金往来系普通民间借贷，未制造虚假流水实施诈骗。崔海涛辩护人认为崔海涛不构成诈骗罪，未实施“套路贷”犯罪，其不是恶势力团伙的成员，且未在相关犯罪中获利；崔海涛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金刚上诉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对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的罪名和数额有异议；其不是恶势力团伙成员，不应被认定为主犯。金刚辩护人亦提出相同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王梁上诉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其不是恶势力团伙的纠集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王梁辩护人对王梁犯诈骗罪的罪名无异议，对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的罪名、犯诈骗罪的事实和数额均有异议，认为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陈怡俊上诉请求法庭从轻处罚。陈怡俊辩护人认为本案不应认定为“套路贷”犯罪，应为正常民间借贷；陈怡俊不构成共同犯罪，即便构成共同犯罪，也应当认定为从犯；陈怡俊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韩斌上诉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有自首情节和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请求法庭减轻处罚。韩斌辩护人对韩斌构成诈骗罪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对原判认定的诈骗金额有异议，不应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韩斌非恶势力团伙的成员，其实施相关业务均系受胡某某指示；韩斌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梁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蒋梦琦犯诈骗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原审被告人金刚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陈宇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原审被告人韩斌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崔海涛犯诈骗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原审被告人陈怡俊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蒋梦琦、崔海涛、陈宇、王梁、金刚、韩斌在实施“套路贷”犯罪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蒋梦琦、陈宇、王梁、韩斌数额特别巨大，崔海涛、金刚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蒋梦琦、崔海涛、陈宇在实施“套路贷”犯罪过程中又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王梁、金刚、陈宇在实施“套路贷”犯罪过程中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的方式向被害人索要钱财，王梁、金刚数额特别巨大，陈宇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陈怡俊在实施“套路贷”犯罪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对各上诉人均应依法予以惩处。就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案件事实，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被害人归某某案。2016年7月8日、9日，被害人归某某为归还童某十余万元债务，在原审被告人蒋梦琦诱使下借款140万元，实借104.35万元。后蒋梦琦、崔海涛又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让被害人签下虚高借条，设定房屋抵押登记并办理全权委托公证，制造虚假流水，恶意垒高债务。后为逼迫归某某买房还债，蒋梦琦未经归某某同意，指使原审被告人陈宇强行入住房屋一年有余，期间陈宇曾以物品遗失为由向归某某索要赔偿1.17万元。在收取被害人大部分卖房首付款后，制造将款项已归还被害人的假象。2016年11月4日，崔海涛伙同童某等人，以好处费为诱饵，让被害人完成虚假银行流水，制造其未归还债务的假象。上述事实有银行明细、上海不动产登记簿、被害人归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与原审被告人蒋梦琦、崔海涛和陈宇的供述亦能相互印证。关于被害人张1案。2016年9月至12月间，被害人张1为偿还债务，多次向原审被告人蒋梦琦借款。蒋梦琦、陈宇、陈怡俊等人假借民间借贷之名，多次让被害人签下虚高借条，制造虚假流水平账。2017年1月5日，因张1无法偿还债务，蒋梦琦、陈宇、王梁、韩斌与金刚等人诱使张1将房屋进行抵押。后王梁、金刚等人又多次以泼油漆、堵锁眼等方式逼迫张1卖房还债。2018年1月2日，金刚对张1进行殴打，造成轻微伤。次日，王梁、金刚等人又强行将张1予以看管。上述事实有银行交易明细、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害人张1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与原审被告人蒋梦琦、陈宇、陈怡俊的供述亦能相互印证。关于被害人丁某某案。2016年11月，被害人丁某某因资金需要，向银司公司借款50万元，原审被告人韩斌、王梁以行规为由，让被害人签订翻倍借条，将房屋抵押债权。后在被害人还款情况下，韩斌、王梁仍多次索要虚假债务。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不动产登记资料、被害人丁某某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被害人刘某1案。2017年3月，被害人刘某1向原审被告人韩斌、王梁借款100万元，韩斌和王梁诱使被害人将房屋抵押债权，制造虚假流水，后逼迫被害人出售上述房屋归还欠款。上述事实有银行交易明细、不动产登记资料、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与原审被告人王梁、韩斌的供述亦能相互印证。关于被害人秦某某案。2017年6月，被害人秦某某在为偿还欠款，找到原审被告人韩斌、王梁借款，韩斌、王梁以行规为由，让被害人将房屋抵押债权，制造虚假流水，强行收取高额利息与服务费用。上述事实有银行交易明细、不动产登记资料、被害人秦某某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与原审被告人王梁的供述亦能相互印证。关于被害人周某案。被害人周某因被催债急需卖房，经原审被告人王梁、韩斌、金刚等人介绍，周某与买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王梁、韩斌、金刚等人不仅让被害人与多人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还让其将房屋抵押债权，且在被害人至银行转账之时，王梁、韩斌、金刚等人欺骗、逼迫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进行虚假流水操作。之后王梁、韩斌、金刚等人又拖延履行合同，并向被害人催讨债务。上述事实有银行交易明细、房地产买卖合同、被害人周某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此外，蒋梦琦经常性纠集崔海涛、陈宇实施诈骗、非法侵入住宅等“套路贷”犯罪活动；王梁、金刚纠集韩斌多次实施诈骗、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等“套路贷”犯罪活动，系恶势力团伙。原审法院根据蒋梦琦、崔海涛、陈宇、金刚、王梁、陈怡俊、韩斌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法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且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意见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夏稷栋审判员  张莺姿审判员  姜琳炜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周孟君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