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16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艰奋，女，197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令龙，男，1979年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陕西省宝鸡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令泽宇，男，2009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理人：令龙(令泽宇之父)，男，1979年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陕西省宝鸡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宝，男，194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阎家凤，女，汉族，194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列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鹏飞，上海市天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龙，男，194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炯，男，197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奕凡，男，200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理人：王炯(王奕凡之父)，男，197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志明，女，194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周，女，197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列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上海九州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艰奋、令龙、令泽宇、王文宝、阎家凤因与上诉人王文龙、王炯、王奕凡、钱志明、胡周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20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艰奋、令龙、令泽宇、王文宝、阎家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祁华路655弄13栋西单元6号302室及宝山罗店基地罗和路118弄5栋东单元10号701室归王艰奋、令龙、令泽宇、王文宝、阎家凤所有；判令王文龙、王炯、王奕凡、钱志明、胡周配合将祁华路655弄13栋西单元6号302室及宝山罗店基地罗和路118弄5栋东单元10号701室过户至王艰奋、令龙、令泽宇、王文宝、阎家凤名下。事实和理由：一、王艰奋方在一审庭审中向法院提出对方当事人在上海有两处房屋，但法院只查明一处，导致己方祖孙三代仅安置一套房屋。上海市静安区百禄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来源系王文宝和王文龙的父母所得，后经王文龙运作竟将系争房屋产权变更至其名下，但房屋实际由王艰奋方居住至今，一审法院对于该事实未查清即认定王文龙通过继承获得产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鉴于一审法院对于认定事实未查清，在对方拥有多处房产的情形下，仍然判决其获得两套房屋的产权，而己方祖孙三代在他处无房却仅获得一套房屋，不符合征收相关规定及文件精神。王文龙、王炯、王奕凡、钱志明、胡周发表如下辩称意见：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王文龙为系争房屋产权人，对方当事人为非产权居住人，其在系争房屋内只享有居住权，即使对其进行安置也应根据征收补偿协议及结算单对相关奖励费来予以确定，而非按照对方所提的“人头费”确定征收补偿款，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方当事人无权分得系争房屋所对应的房屋补偿款。同时其亦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四项民事判决，改判王文龙、王炯、王奕凡、钱志明、胡周支付对方拆迁补偿款人民币224,306.5元。王艰奋、令龙、令泽宇、王文宝、阎家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2,783,499.02元，要求取得其中的安置房屋两套即祁华路655弄13栋西单元6号302室和宝山罗店基地罗和路118弄5栋东单元10号701室。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王文龙与王文宝系兄弟关系。王文宝与阎家凤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王艰奋。王艰奋与令龙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令泽宇。王文龙与钱志明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王炯。王炯与胡周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王奕凡。系争房屋原权利人为王长才(已故，系王文龙与王文宝之父)，后王文龙通过继承取得系争房屋。2016年1月19日，系争房屋被纳入本市华兴新城地块旧城区改建范围。被征收时房屋内共有户籍9人，其中王文龙于1965年3月4日自福建6600部队迁入，钱志明于2006年8月11日自本市保德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王炯于1987年3月13日自本市西藏北路XXX弄XXX号迁入，王奕凡于2006年7月14日报出生在系争房屋，胡周于2014年12月30日自安徽省泾县泾川镇造纸厂宿舍迁入；王艰奋于1991年6月24日自江西省婺源县紫阳镇河曲46号迁入，令泽宇于2009年8月31日报出生在该房屋内，王文宝和阎家凤均于2015年1月19日自江西省上饶市婺源县蚺城街道蚺城杨泗庙45号迁入。2018年12月25日，被征收人王文龙(乙方)与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一份，约定：系争房屋性质私房，认定建筑面积34.85平方米；计算居住困难货币补贴的折算单价为12,500元/平方米；价值补偿款为1,976,556.68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装潢补偿为10,455元；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甲方提供产权调换房屋3套：王家厍路55弄1栋东单元15号2601室(房屋单价为9,980元/平方米)、宝山罗店基地C12地块5栋东单元701室(房屋单价为15,020元/平方米)、祁华路655弄13栋西单元6号302室(房屋单价为14,850元/平方米)，以上房屋价格合计2,951,650.30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合计536,935元(其中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30,000元、搬家费补贴1,6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居住协议签约奖励154,850元、异地购房优惠补贴347,985元)。乙方应支付差额款项计427,703元。协议生效后，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该协议已生效。据征收实施单位出具《华兴新城地块结算单》(四份)记载，除上述协议约定征收补偿利益外，发放居住搬迁奖励20,000元、居住提前搬迁加奖80,000元、临时安置费9,906元、其他奖励费149,845.50元。根据结算情况，王文龙已通过钱志明向征收实施单位支付安置房屋差价款337,996.78元，并领取了结算单中增加的其他奖励费149,845.50元。王艰奋、令龙、令泽宇、王文宝、阎家凤与王文龙、王炯、王奕凡、钱志明、胡周就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产生纠纷，王艰奋、令龙、令泽宇、王文宝、阎家凤遂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决如上所请。一审法院另查明，涉案三套安置房屋均已完成不动产初始登记，其中：1.王家厍路55弄1栋东单元15号2601室登记为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王家厍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建筑面积83.61平方米)，权利人为上海韵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宝山罗店基地C12地块5栋东单元701室登记为上海市宝山区罗和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建筑面积77.26平方米)，权利人为上海宝顺置业有限公司；3.祁华路655弄13栋西单元6号302室登记为上海市宝山区祁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建筑面积69.63平方米)，权利人为上海中冶凯程置业有限公司。据当事人陈述，上述三套均已办理进户手续，但未办理小产证，均已由王文龙、王炯、王奕凡、钱志明、胡周以毛坯状态对外出租。一审法院再查明，王艰奋1991年4月12日回沪读书曾在系争房屋居住半年后搬出。王文龙因居住困难获得单位增配本市新疆路XXX弄XXX号房屋，该房屋动迁后，王文龙家庭购买了本市保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并搬出系争房屋。王艰奋于1999年搬回系争房屋居住。2004年，王文龙因儿子结婚与王艰奋协商搬离事宜未果。2008年令龙与王艰奋结婚后住进系争房屋，2009年令泽宇报出生在系争房屋。王文龙与征收实施单位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生效后，因王艰奋、令龙、令泽宇一直不愿搬离系争房屋，王文龙遂于2017年4月17日向法院起诉。后法院判决王艰奋、令龙、令泽宇腾空迁出系争房屋并交还给王文龙。一审法院审理中，王艰奋、令龙、令泽宇、王文宝、阎家凤明确其诉讼请求的计算方式为，王艰奋、令龙、令泽宇、王文宝、阎家凤五人主张各分得该基地的“人头费”275,000元，共计1,375,000元，并主张用该金额的款项购得上海市宝山区罗和路XXX弄XXX号XXX室和上海市宝山区祁华路XXX弄XXX号XXX室两套房屋，鉴于该两套房屋的总价为2,140,126.60元，王艰奋、令龙、令泽宇、王文宝、阎家凤同意将差价765,126.60元支付给王文龙、王炯、王奕凡、钱志明、胡周。此外，王艰奋、令龙、令泽宇、王文宝、阎家凤认为其均实际居住至房屋被征收，王艰奋、令龙、令泽宇的居住情况已经经过王文龙诉三人排除妨害一案确认。王文宝、阎家凤自2009年开始一直居住至房屋被征收，为此王艰奋、令龙、令泽宇、王文宝、阎家凤提供2009年11月4日签发的两人的临时居住证、外来人口常住信息采集表(显示2010年10月至2012年4月现居地址为百禄路XXX弄XXX号101室)。王文龙、王炯、王奕凡、钱志明、胡周认为，王文龙诉王艰奋、令龙、令泽宇排除妨害一案，法院认定三人实际居住在系争房屋，但是并未认定王文宝、阎家凤实际居住，两人实际居住在江西，因此法院也没有追加两人为被告。从临时居住证和外来人口常住信息采集表只能看出王文宝、阎家凤在2009年至2012年4月居住在系争房屋内。王文龙、王炯、王奕凡、钱志明、胡周一直在系争房屋居住至1998年，后王文龙、王炯、王奕凡、钱志明、胡周分得新疆路房屋后搬出去居住，之后再未回系争房屋居住。另，双方均认可其可得的征收补偿利益在其内部无需法院再行分割处理，可由其自行协商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民事活动应当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约定，协议生效后，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本案系争房屋的土地使用证登记在王文龙名下，王文龙作为被征收人，应当负担安置相关房屋使用人。鉴于系争房屋系来源于王文龙和王文宝的父辈，现双方对王艰奋、令龙和令泽宇长期实际居住在系争房屋的事实无异议，而王文宝和阎家凤作为外地回沪人员，其户籍按照相关政策迁入系争房屋，且在本市他处无房，考虑到房屋来源情况及相关人员的亲属关系，应当认定王文宝和阎家凤在回沪后在系争房屋处享有相应的居住权利，故在房屋被征收后，王文龙应当负责对王艰奋、令龙、令泽宇、王文宝、阎家凤进行安置。法院综合考虑系争房屋的来源、户籍情况、房屋实际居住使用情况以及公平原则，认为王艰奋、令龙、令泽宇、王文宝、阎家凤所主张分得的征收补偿款1,375,000元金额在合理范围内，依法应予支持。而征收补偿款用于购买了三套安置房屋，安置房屋如何分配应当结合双方家庭人员构成情况、并参照该基地的安置房屋选购办法予以确定，法院综合案件实际情况，确定由王艰奋、令龙、令泽宇、王文宝、阎家凤共同分得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王家厍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总价811,523.70元)，其余可得部分563,476.30元以现金形式分得，由王文龙、王炯、王奕凡、钱志明、胡周支付给王艰奋、令龙、令泽宇、王文宝、阎家凤为宜；王文龙、王炯、王奕凡、钱志明、胡周则共同分得上海市宝山区祁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和上海市宝山区罗和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鉴于该户可得的征收补偿款金额与上述三套安置房屋的总价存在差额，该差额款项已由王文龙、王炯、王奕凡、钱志明、胡周实际支付给征收实施单位，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可相互协助配合办理相关房屋的进户及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判决：一、系争房屋王文龙户房屋征收补偿，《上海市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华兴新城地块结算单》包含的征收补偿款及安置房屋，其中产权调换房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王家厍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王艰奋、令龙、令泽宇、王文宝、阎家凤共同所有；二、系争房屋王文龙户房屋征收补偿，《上海市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华兴新城地块结算单》包含的征收补偿款及安置房屋，其中产权调换房上海市宝山区祁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和上海市宝山区罗和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王文龙、王炯、王奕凡、钱志明、胡周共同所有；三、王文龙、王炯、王奕凡、钱志明、胡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王艰奋、令龙、令泽宇、王文宝、阎家凤支付563,476.30元；四、双方应相互协助配合办理上述产权调换房屋的所有权登记手续；五、王艰奋、令龙、令泽宇、王文宝、阎家凤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对一审法院判决不服提起上诉，王艰奋、令龙、令泽宇、王文宝、阎家凤上诉要求分得两套房屋，而王文龙、王炯、王奕凡、钱志明、胡周则上诉认为只应给予对方当事人224,306.50元补偿款。然王艰奋、令龙、令泽宇、王文宝、阎家凤并非被征收房屋产权人，其虽对王文龙取得产权有异议，但并未通过诉讼形式主张权利，也未有生效判决对该产权变更行为予以撤销或认定无效，故本院对王艰奋方对王文龙是产权人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产权人允许他人居住并非排除自身的居住权利，况就房屋被征收前王文宝、阎家凤是否实际居住系争房屋双方尚有争议，王艰奋、令龙、令泽宇、王文宝、阎家凤亦无充分证据证明2012年之后王文宝、阎家凤居住系争房屋。但基于系争房屋被征收，房屋产权人要安置实际使用人，王文龙、王炯、王奕凡、钱志明、胡周上诉认为只应给予对方当事人20多万元尚无法达到安置实际使用人的目的。一审法院综合案件的实际情况，考虑到房屋来源、户籍情况、实际居住使用情况等酌定各方取得的安置款金额及对安置房屋的分配尚属公平合理，本院不再作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王艰奋、令龙、令泽宇、王文宝、阎家凤与上诉人王文龙、王炯、王奕凡、钱志明、胡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68元，由上诉人王艰奋、令龙、令泽宇、王文宝、阎家凤与上诉人王文龙、王炯、王奕凡、钱志明、胡周各负担14,5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揭扬审判长  刘建颖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范勇刚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叶 菁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