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323刑初18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益珍。2015年10月1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同余，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仇培新。2015年11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11月2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云，江苏致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仇建。2015年11月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泗检诉刑诉（2016）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益珍、仇培新、仇建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泗阳县人民检察院的建议对本案延期、恢复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泗阳县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王智慧、陈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益珍、仇培新、仇建，辩护人张同余、张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14日至9月21日期间，被告人王益珍、仇建、仇培新通过事先散发宣传单、以参加活动即能免费领取礼品的方式吸引被害人参与他们组织的洋河贵宾宴酒业的感恩回报活动，后在泗阳县众兴镇桃源春大酒店一楼大厅、意杨之乡大酒店二楼大厅，先以洋河贵宾宴酒厂搞宣传活动推销酒的名义吸引被害人买某，后再将被害人买某的现金以回报惊喜等方式返还，让被害人认某酒后即能退回所花的钱。2015年9月21日早上，被告人王益珍、仇建、仇培新等人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周某乙、岳某等70余名被害人现金共计人民币15万余元后离开泗阳。公诉机关为此提供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王益珍、仇培新、仇建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王益珍、仇培新、仇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仇培新、仇建对公诉机关指控未提出异议。被告人王益珍辩称：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益珍、仇培新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王益珍、仇培新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4日至9月21日期间，被告人王益珍、仇建、仇培新在泗阳县城内散发宣传单，以参加活动即能免费领取礼品的方式吸引被害人参与洋河贵宾宴酒业的感恩回报活动。后被告人王益珍、仇培新、仇建在泗阳县众兴镇桃源春大酒店、意杨之乡大酒店，以洋河贵宾宴酒厂搞宣传活动推销酒的名义吸引被害人买某，后再将被害人买某款以回报惊喜等方式返还，让被害人认为买某后能退回买某款。2015年9月21日早上，被告人王益珍、仇建、仇培新等人通过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周某乙、岳某等70余名被害人以计13万余元各购买灵芝长寿酒2箱、万事发白酒1箱、中国红白酒1箱，后三被告人携款离开泗阳。涉案灵芝长寿酒、万事发白酒、中国红白酒进价计1万余元。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害人手中扣押白酒、VIP卡，从被告人仇培新手中扣押1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1.被告人王益珍供述证实：2015年9月，自己和仇培新、仇建等人来泗阳，在泗阳县城的两个酒店搞活动促销卖酒，一共搞了六天，每天早上五点半开始，六点半结束。活动前一天发放宣传单称免费赠送礼品吸引群众参与。第一天每人领一小瓶灵芝长寿酒，一袋鸡蛋（6个），告知第二天搞活动。第二天收愿意花钱买某的每人交十块钱，赠送中国蓝白酒一瓶。无论买不买均赠送一小瓶灵芝长寿酒，三袋挂面。介绍小青花白酒120元每箱，其中花20元领订购卡，再交100元购小青花白酒。承诺第二天凭卡退还100元。第三天交订购卡，退还100元。无论买不买均赠送一瓶大宝和一小瓶灵芝长寿酒。第四天介绍中国红白酒220元每箱，其中花20元领订购卡，再交200元购中国红白酒。承诺第二天凭卡退还200元。第五天交订购卡，退还200元。并组织现场群众抽奖，共10人中奖，每人赠送一箱人参养生酒。告知次日带1800元钱可以参与抽五斤装窖藏酒，两人可以中奖，每人仅收100元，参与抽奖的每人可以获赠一瓶人参养生酒。第六天，交1800元钱的人参与抽奖，其中2人抽中，每人交100元钱领窖藏酒，1800元予以退还，未抽中的每人赠人参养生酒一瓶。介绍灵芝长寿酒1620元两箱，其中20元算领订购卡的钱，1600块钱是买某的钱，另每人赠送万事发白酒、中国红白酒各一箱，会员卡一张。承诺第二天有惊喜，要给他们回报，回报什么是心意，当天下午有人打电话叫自己给他钱，否则投诉卖的酒里有药，后自己等人离开泗阳。灵芝长寿酒的包装酒箱是洋河贵宾宴酒厂按照自己提供的样品制作，样品外观好看，二维码显示的价格高，留的联系方式是自己的电话号码。会员卡是自己在阜宁找人做的，洋河贵宾宴酒厂不知道自己做会员卡等情况。2.被告人仇建供述证实：2015年9月，到泗阳之后一共搞了六天的活动。活动前一天发放宣传单吸引人来参加活动。每天都有礼品送给来参加活动的人，一共分为两个场地，自己和王益珍等人在桃源春大酒店，仇培新等人在意杨之乡大酒店。第一天，赠送每人六个鸡蛋和一小瓶灵芝长寿酒。第二天，介绍中国蓝白酒20元每瓶，先让群众以20元购买订购卡，发还中国蓝白酒后，20元予以退还。后介绍小青花白酒120元每瓶，愿意买的以20块钱买订购卡，次日带100块钱。现场群众每人赠鸡蛋一份和一小瓶灵芝长寿酒。第三天，愿意以100元买某，每人发一瓶小青花白酒和一张回报卡，后凭回报卡返还100元钱，退钱时每人再赠回报卡一张。现场群众每人送几袋面条和一小瓶灵芝长寿酒。第四天，收回回报卡赠小青花一瓶。介绍人参养生酒，问是否愿意花600元买一箱，约12个人愿意买，对愿意购买的未收钱每人赠一箱人参养生酒。后介绍大坛酒，称次日带1000多块钱可以抽奖，想要的交100块钱买订购卡。第五天未带钱的，凭订购卡换回100元，带钱的参与抽奖，抽中的两人给大坛酒，未抽中的退100元并送其它酒。后介绍灵芝长寿酒1600元两箱，想买的先以20元钱买订购卡。第六天让舍得花钱的人准备买某，称想退钱的人不要买，有回报，什么回报暂不能说。买某的另赠送两箱酒及会员卡。结束的当天上午十点左右，有人打电话给王益珍敲竹竿，自己等人便回盐城。3.被告人仇培新供述证实：2015年9月15日，自己在意杨之乡大酒店搞活动。活动前一天通过发放宣传单的形式吸引人来参加活动。第一天每人赠送6个鸡蛋和一小瓶灵芝长寿酒。第二天，介绍中国蓝白酒20元每瓶，愿意买某的以20元购买订购卡，发放中国蓝白酒，后收回订购卡，以宣传费的名义退还20元。承诺第三天卖小青花120元每瓶，愿意买的先以20元购买订购卡，次日带100块钱过来。参加活动均赠送一小瓶灵芝长寿酒和三袋挂面。第三天，未带100元的，凭订购卡退还20元。交100元的每人发还真情回报卡和小青花白酒。承诺凭真情回报卡，次日有东西回报。参加活动均赠送一小瓶灵芝长寿酒和一盒雪花膏。第四天，凭真情回报卡发100元和小青花白酒。介绍中国红白酒220元每瓶，先以20元买订购卡，再交200元买中国红白酒，并赠送真情回报卡。凭编号尾数13的50元、100元钞票免费领取蓝色久窖酒。参加活动均赠送一小瓶灵芝长寿酒和花露水。第五天凭真情回报卡发200元。带2000元钱可以抽奖，十人抽中，每人赠白酒一箱。介绍次日抽奖，两瓶五斤坛子酒，想抽奖的以100元买预订卡，次日带2000元参与抽奖。第六天凭2000元参与抽奖，两人抽中，收2000元后予以返还，但100元订购卡未退还，未抽中的以100元回购订购卡。后开始卖酒，两箱灵芝长寿酒1620元，愿意买的先交交20块钱买订购卡，再花1600块钱买某，赠回报卡。当场凭回报卡赠万事发白酒、中国红白酒各一箱及会员卡。承诺第二天继续搞活动，但活动未继续。4.被害人周某乙、季某甲、倪某甲、尤某、赵某、张某甲、范某、朱某甲、蒋某、岳某、徐某、倪某乙、张某乙、陈某丙、季某乙、宋某、刘某乙、李某、汪某、袁某、单某、郑某、王某丙、戴某、翁某、朱某乙等陈述证实：各自拿到宣传单或听说桃源春大酒店、意扬之乡大酒店有酒品展销，各自在桃源春大酒店、意杨之乡大酒店参加活动。王益珍等人在卖酒的前几天均将买某人的钱以红包的方式退给买某人，在最后一天收钱之后也称第二天会有红包或者回报，各自均认为最后一天交的钱会在次日退给自己等人才交钱买某的情况。5.证人曹某甲证言证实：王益珍家在阜宁开门市卖酒。2015年9月上旬，自己和王益珍、仇培新、仇建等人到泗阳县以搞活动的方式卖酒。活动本来准备搞七到十天。到泗阳后，几人便开始发传单、找酒店、购买礼品。第二天，王益珍、仇建等人去桃源春大酒店，自己和仇培新等人去意杨之乡大酒店。仇培新前几天以卖酒返宣传费、发红包等方式将大部分购酒款退还买某人。到第五天的时候，介绍灵芝长寿酒1620元两箱，愿意买的花20元买订购卡。第六天，交钱买某的人发灵芝长寿酒和回报卡，当场凭回报卡赠送中国红、万事发白酒各一箱和会员卡，称凭会员卡可以半价买某。活动后，听仇建说被人敲诈，自己等人便离开泗阳。6.证人曹某乙证实：自己所在的酒厂生产万事发、九五至尊等白酒。阜宁的销售商姓王和姓仇。姓王的要求把卖给她的灵芝长寿酒箱子和瓶子上面的联系电话都换成她的号码。酒厂没有做过会员卡或其它卡。7.证人王某甲、刘某甲证实：有人租赁自己所在酒店向老头老太太推销酒的情况。8.证人陈某乙证言证实：自己和家里人都没有使用过187××××0341的号码。9.提取笔录、产品调拨单、短信记录证实：王益珍购买某数量、价格等情况。其中涉案万事发约30元/箱，灵芝酒约50元/箱，中国红约50元/箱。10.通话记录证实：王益珍所称的打电话给她敲诈的人（电话号码187××××0341）是在2015年9月23日的8时、15时和16时先后打了三次电话。11.接警记录证实：9月22日早上6时左右，泗阳县公安局先后接到涉案人员报警的情况。12.扣押清单、VIP卡、酒证实：周某乙等人从王益珍、仇培新等人处购买某，获得VIP卡等情况。13.发破案及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等证实：本案发破案，被告人归案及涉案人员身份等情况。上述证据，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益珍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王益珍不构成诈骗罪，并提供下列证据：1.授权书、营业执照等证实王益珍为洋河镇贵宾宴酒业有限公司盐城阜宁地区白酒总经销；2.价格表、公证书、被告人仇培新谈话笔录、欠条、照片证实涉案白酒以市场价对外销售；3.证人王某乙、于某证言证实仇培新在活动过程中强调酒是卖给大家的。为此，公诉机关提供证人邱某甲、熊某、邱某丙证言证实公证书所公证内容并不属实。本院认为，1.授权书、营业执照等仅证实被告人王益珍系洋河贵宾宴酒厂的经销商及其经营范围权限等，但与本案并无关联性；2.价格表并无生产厂家盖章，不符合证据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的要求。公证书、被告人仇培新谈话笔录、欠条、照片与证人邱某甲等人证言相互矛盾，且被告人仇培新当庭供述公证书内容违规作假，故上述证据不予采信；3.证人王某乙接受当庭询问时表示被害人之所以愿意买某是因为看别人家买某退钱，想图小便宜才花1600余元买某的。证人于某接受当庭询问时表示之前五天活动从未买过酒，直到第六天才花钱买某。上述证言与辩护人出示的谈话笔录相互矛盾，二证人之前的证言不予采信。被告人王益珍辩称：自己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益珍、仇培新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王益珍、仇培新不构成诈骗罪。经查，1.被告人王益珍供述、证人曹某乙证言证实王益珍要求洋河贵宾宴酒厂按自己要求制作灵芝长寿酒的包装，酒箱上二维码显示的价格高，并留王益珍联系电话；王益珍未经厂家允许私自制作VIP卡。被告人王益珍上述行为属隐瞒事实的行为；2.被告人王益珍、仇培新、仇建供述及证人曹某甲证言等证实王益珍等人在第六天（9月21日）离开泗阳是因为当天活动结束后受人敲诈。公诉机关提供的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王益珍所称的敲诈电话通话时间为2015年9月23日；3.被害人周某乙、季某甲等被害人陈述王益珍、仇培新、仇建在卖酒的前几天均将买某人的钱以红包等方式退给买某人，且在最后一天收钱之后也是说第二天会有红包或者回报，买某人均认为最后一天交的钱会在次日退给他们才交钱买某。被告人仇建、王益珍、仇培新在侦查机关均供述第六天卖酒后次日活动将继续，印证了被害人陈述的真实性；4.短信记录证实涉案酒进价计1万余元，而三被告人虚构酒价格，属于隐瞒真相的行为。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王益珍、仇培新、仇建通过前期返还购酒款的形式让被害人认某酒后即能退回所花的钱的错误认识，从而购买某的事实。综上，被告人王益珍的辩解，被告人王益珍、仇培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王益珍当庭虽表示认罪，但其仍辩称自己是卖酒，并无诈骗故意，不宜认定为当庭自愿认罪。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益珍、仇培新、仇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益珍、仇培新、仇建犯诈骗罪，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益珍、仇培新、仇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仇建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仇培新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仇培新退缴违法所得，适用缓刑对被告人仇培新、仇建所在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对被告人仇培新、仇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益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取保候审刑期终止日已顺延，即自2015年10月16日起至2019年4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仇培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仇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益珍、仇培新、仇建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尚未退赔的，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三、没收扣押在案的白酒、VIP卡等。（已暂扣）。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立长代理审判员  张 雷人民陪审员  陈宗显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陈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