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广宇政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禄长街头条9号14-2平房。法定代表人：许广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军，河北震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藏月王药诊生态藏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经纪技术开发区维色路9号。法定代表人：胡学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易，北京市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大栅栏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炭儿胡同38号、40号及38号后门。法定代表人：徐正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媛媛，女，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宇，男，该公司运营部经理。上诉人北京广宇政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藏月王药诊生态藏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月王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北京大栅栏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栅栏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28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月王公司支付广宇公司2019年4月17日至2020年4月16日期间的信息咨询服务费25万元；3．改判月王公司支付广宇公司2019年4月17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一、二审诉讼费由月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月王公司欠缴大栅栏公司租金完全是因为月王公司恶意不缴纳而非无付款能力。北京藏地净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自2014年10月22日成立起就在案涉房屋经营餐饮，月王公司占该公司100%股权，直至2019年7月17日才退出股权。二、2014年1月8日，在广宇公司协调下，月王公司与大栅栏公司签订《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广宇公司承担担保义务，确保合同继续履行。该担保义务不能要求广宇公司为恶意不缴纳租金的月王公司垫付租金，同时广宇公司也没有能力垫付。月王公司每年都欠广宇公司的居间费。最重要的是，广宇公司向月王公司索要居间费的依据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而不是上述《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三、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月王公司已经构成违约，损害了广宇公司的合法权益。月王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广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广宇公司收取月王公司的如果是居间服务费，该费用只能收一次不能年年都收，且广宇公司不是房屋租赁中介机构不能收取房屋居间费。二、证据证明广宇公司收取的是履行担保责任的、带有担保性质的服务费，广宇公司没有尽担保义务，就不能收取。三、月王公司与大栅栏公司的《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2018年12月9号就终止，曾经向广宇公司书面通知。大栅栏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广宇公司与月王公司之间的居间合同纠纷与大栅栏公司无关，大栅栏公司不是居间合同相对人，对此不负担法律责任。二、大栅栏公司同月王公司解除租赁合同关系，无需经广宇公司同意，涉案租赁合同已经于2018年12月9日终止。广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月王公司支付广宇公司2019年4月17日至2020年4月16日期间的信息咨询服务共计25万元；2．判令月王公司支付广宇公司2019年4月17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8日，广宇公司、西藏月王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月王公司原名称）、大栅栏公司签订《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月王公司（承租人，乙方）租赁大栅栏公司（出租人，甲方）位于北京市×××81号的房屋，建筑面积481.70平方米，租期为10年，自2014年6月10日起至2024年6月9日止，年租金64.90万元，每两年递增5%，支付方式为季付。为确保合同的顺利履行，甲乙丙（广宇公司）三方一致同意引入担保机制，由广宇公司作为担保方，负责协调甲乙双方相关事宜。因乙方原因导致合同不能正常履行，经甲方书面同意，由丙方行使担保义务，确保该合同继续履行，直至合同期满。月王公司不按照约定支付租金达一个月，大栅栏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大栅栏公司、月王公司、广宇公司分别在甲、乙、丙三方当事人处盖章确认。2014年4月16日，广宇公司（甲方）、月王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载明：基于甲乙双方的充分信任和前期共同努力，由甲方参与投标藏文化健康综合馆，竞得大栅栏公司81号房屋，并努力促成大栅栏公司与乙方签订为期10年的租赁合同。甲方作为担保方参与房屋租赁合同签订的全过程。双方友好协商签订本协议。一、本协议成立的前提条件：1.由甲方负责协调大栅栏公司与乙方签订有效的房屋租赁合同并已生效。2.房屋已实际交付乙方。二、1.甲方有义务在房屋租赁合同存续期间作协调配合工作，保证房屋租赁合同顺利履行。2.甲方向乙方提供营业执照办理、社保登记等咨询服务。3.房屋租赁合同履行期间，乙方按年向甲方支付信息咨询服务费，前六年每年25万，后四年每年30万，于每年四月一次支付。上述合同签订后，大栅栏公司按合同约定将涉案房屋交付月王公司。月王公司向广宇公司支付了《合作协议》约定的2014年信息咨询服务费25万元。2016年广宇公司曾将月王公司、北京臧堡净地餐饮有限公司诉至法院，要求支付2015年信息咨询服务费及利息。法院就该案作出的（2016）京0102民初字第9969号民事调解书显示，最终确认月王公司和北京臧堡净地餐饮有限公司向广宇公司支付2015年信息咨询服务费25万元。后月王公司支付了该部分款项。2018年广宇公司曾将月王公司诉至法院，要求支付2016、2017年信息咨询服务费及利息、开具发票的税金。法院就该案作出的（2018）京0102民初3398号民事判决书显示，月王公司同意支付该部分信息咨询费，不同意支付利息和税金。最终，法院判令月王公司向广宇公司支付两年的信息咨询服务费50万元，驳回了广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月王公司支付了该部分款项。2018年8月3日，法院受理广宇公司与月王公司居间合同纠纷案，广宇公司在该案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月王公司支付广宇公司2018年4月17日至2019年4月16日期间的信息咨询服务费25万元；2.要求月王公司支付广宇公司2018年4月17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月王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月王公司与广宇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2.判令广宇公司向月王公司返还信息咨询费用100万元。法院经审理认为“《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未见其他法定无效情形，依法应属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月王公司应按约定向广宇公司支付相应信息咨询服务费”，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京0102民初35324号民事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反诉原告）西藏月王药诊生态藏药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广宇政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支付二零一八年至二零一九年的期间的信息咨询服务费25万元及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自二零一八年五月一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广宇政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西藏月王药诊生态藏药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月王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9）京02民终153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2月10日，大栅栏公司收回涉案房屋，并将涉案房屋出租给北京藏堡净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12月11日，出租方大栅栏公司（甲方）与承租方月王公司（乙方）签订《终止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4年1月8日签订的《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乙方承租甲方位于北京市×××81号，建筑面积481.70平方米。乙方租赁用途为藏文化健康综合馆，房屋租赁期限为10年，自2014年6月10日起至2024年6月9日止。因乙方根本违约，原合同已于2018年12月9日终止。一、甲乙双方确认，原合同已于2018年12月9日终止，截至2018年12月9日，乙方欠缴自2016年6月10日起至2016年12月9日止期间租金、自2017年12月10日起至2018年12月9日止期间租金共计1042616元，乙方已向甲方缴纳房屋租赁保证金162250元冲抵应支付的欠缴租金，剩余租金乙方应在甲方要求的时限内支付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广宇公司与月王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有效合同，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设立了当事人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合作协议》约定“房屋租赁合同履行期间，月王公司按年向广宇公司支付信息咨询服务费”，该约定涉及的“房屋租赁合同”即2014年1月8日广宇公司、月王公司、大栅栏公司签订的《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月王公司在该合同中是承租人，向大栅栏公司支付租金为月王公司在该合同中的主要合同义务，因月王公司在本案诉讼中称上述《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已经解除，为查明案件事实，故法院准许广宇公司追加大栅栏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广宇公司在月王公司与大栅栏公司就涉案房屋签订的《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中为担保人，担保的事项是“负责协调月王公司、大栅栏公司双方相关事宜。因月王公司原因导致合同不能正常履行，经大栅栏公司书面同意，由广宇公司行使担保义务，确保该合同继续履行，直至合同期满”。综合《合作协议》及《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上述《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继续履行是广宇公司依《合作协议》要求月王公司给付咨询服务费的条件，月王公司向大栅栏公司支付租金方式为季付且每两年递增，广宇公司向月王公司收取的咨询服务费亦存在递增情形，由此也产生广宇公司与月王公司在《合作协议》中约定逐年支付咨询服务费，故双方未采用通常的一次性支付居间报酬的约定。而确保租赁合同继续履行，并在月王公司不履行合同时，由广宇公司承担担保义务，广宇公司方能依据居间合同逐年收取咨询服务费。根据查明的事实，因月王公司拖欠租金，大栅栏公司与月王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协议解除了《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且大栅栏公司已经收回了涉案房屋并出租案外人使用，就月王公司拖欠的租金，广宇公司未曾代偿，故广宇公司要求月王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的条件不成就。综上所述，广宇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11月判决：“驳回北京广宇政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补充查明：月王公司、广宇公司签订的涉案《合作协议》第二条第3款约定“房屋租赁合同履行期间（拾年），乙方按年向甲方支付信息咨询服务费，前六年每年25万，后四年每年30万，于每年四月一次支付。”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广宇公司能否基于其与月王公司签订的涉案《合作协议》请求月王公司支付“信息咨询服务费”及利息。双方在涉案《合作协议》中约定“房屋租赁合同履行期间（拾年），乙方（月王公司）按年向甲方（广宇公司）支付信息咨询服务费，前六年每年25万元，后四年每年30万元，于每年四月一次支付”。根据上述约定，该协议为继续性合同，乙方按年支付甲方信息咨询服务费的期间为“房屋租赁合同履行期间（拾年）”，即需以大栅栏公司、月王公司、广宇公司三方签订的涉案《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继续履行为前提。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因月王公司欠付租金构成根本违约，上述《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已经由月王公司、大栅栏公司协商在合同期满前终止。另根据《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中关于“因乙方（月王公司）原因致使合同不能正常履行，经甲方（大栅栏公司）书面同意，由丙方（广宇公司）行使担保义务，确保该合同继续履行，直至合同期满”的约定，广宇公司未举证证明月王公司、大栅栏公司协议终止《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须经其同意，亦未举证证明其应大栅栏公司的要求行使了担保义务以确保租赁合同继续履行。如上所述，广宇公司请求支付“信息咨询服务费”所依据的《合作协议》为继续性合同，月王公司依协议按年支付信息咨询服务费的期间为《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的履行期间，而该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12月终止履行，故广宇公司请求支付2019年4月17日至2020年4月16日期间的信息咨询服务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亦不予支持。各方如因合同终止而产生争议，可另偱合法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广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北京广宇政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佳审 判 员  刘丽杰审 判 员  陈雨菡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继玉书 记 员  孙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