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民终8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登攀，男，197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娟，女，198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上诉人程登攀因与被上诉人李亚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7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登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依法改判支持我的一审诉请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14日李亚男与程登攀签订的土地买卖合同，程登攀已在2016年1月30日前完成了付款义务。本案所涉及的537万元借款发生在2016年6月23日之后。两者毫无关联。李亚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所涉537万元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根据现有证据及双方合作交易习惯，足以证明程登攀向李亚娟提供537万元借款的事实。程登攀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李亚娟返还程登攀借款3650000元及利息（以36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7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李亚娟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登攀就借款性质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廊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环路支行交易明细清单及客户回单、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证明其于2016年-2017年转账给李亚娟的537万元的性质为借款以及程登攀曾向廊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环路支行申请贷款200万元，李亚娟2016年7月-2017年7月通过向该账户汇款偿还贷款利息17.7万元。李亚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上述往来款项的性质为借款和还款。具体账目显示程登攀向李亚娟（账号6222020200103355018）转款情况如下：2016年6月23日转账80万元，备注为永清；2016年7月4日转账50万元，备注为永清贷款；2016年7月6日转账50万元，备注为永清；2016年8月1日转账50万元，备注为永清养马场；2016年8月10日转账50万元，备注为永清；2016年11月9日转账10万元，备注为网银转账；2016年12月31日转账10万元，备注为永清；2017年1月26日转账80万元，备注为永清；2017年1月26日转账55万元，备注为永清；2017年2月22日转账10万元，备注为永清；2017年4月24日转账20万元，备注为永清借款；2017年6月1日转账5万元，备注为借款；2017年6月19日转账20万元，备注为借款；2017年6月25日转账5万元，备注为永清借款；2017年7月17日转账10万元，备注为借款；2017年8月18日转账20万元，备注为借款；2017年10月20日转账20万元，备注为借款；2017年11月6日转账10万元，备注为借款；以上共计537万元。账目显示李亚娟向程登攀转款情况如下：2017年10月24日转账2万元；2017年11月9日分两笔转账共计10万元；2016年11月10日分两笔转账共计10万元；2017年1月7日分两笔转账共计10万元；2017年3月7日分十六笔转账共计80万元；2017年4月26日分四笔转账共计20万元；2017年6月8日分四笔转账共计20万元；2017年8月25日分四笔转账共计20万元；以上共计172万元。一审庭审中，李亚娟提交的廊坊瑞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等五公司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土地证，费用明细，收据，协议，借条，委托书，备忘录，收条，土地经营流转合同，项目安装合同，施工合同，土地买卖合同，村委会证明，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双方一直存在合作投资关系，李亚娟实际替其姐夫马训波与程登攀共同经营廊坊永清土地项目。程登攀认可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全部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根据其认可真实性的证据显示：程登攀与李亚娟于2016年4月8日共同出资成立廊坊瑞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程登攀、李亚娟各出资25万元，各占股50%。2015年12月14日，李亚男（甲方出售方）与程登攀（乙方购买方）签订土地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一、甲方出售的地块位于河北省廊坊市永清县养马庄乡养马庄村廊霸路东，总面积为4915.74平方米，出售面积为2457.87平方米。宗地四至：详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编号：永国用（2010）第015号）及永清县鸿程土地勘测有限公司的宗地图。二、转让价格及付款方式1、土地及地上物转让价格为150万元；2、甲乙方经协商，上述转账价款由乙方向甲方指定的其妹李亚娟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22020200103355018）账户转入150万元；3、合同签订当日首付20万元，2016年1月30日前付清余款130万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李亚娟（甲方出售方）、李若垚（乙方购买方）、程登攀（丙方土地共持人）于2018年5月23日签订《土地买卖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将李亚娟、程登攀位于河北省廊坊市永清县养马庄乡养马庄村廊霸路东，总面积为4915.7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物百分之五十的所有权转让给李若垚，并约定了付款期限、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的办理、违约责任等。三方又于2018年7月4日签订《土地买卖合同补充合同》，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的办理时间、付款等条件进行了补充约定。上述证据还显示了双方存在其他合作投资事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程登攀主张其与李亚娟系民间借贷关系，并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程登攀系以向李亚娟转账的金融凭证主张借贷关系，李亚娟向法院提交了廊坊瑞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等用以证明其与程登攀具有合作关系，提交了程登攀与李亚男签订的土地买卖合同，并指定程登攀向李亚娟账户付款用于证明双方之间还有代收土地使用权转让款的关系。由此，李亚娟已经就其转账系双方其他债务承担了举证责任，程登攀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进一步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程登攀未能提供除转账凭证之外的任何其他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故法庭对李亚娟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庭审中，程登攀虽主张李亚娟向程登攀贷款200万元的账户中偿还利息17.7万元的事实，但上述事实即使成立，也难以佐证双方537万元款项往来为借款的事实。此外，在程登攀向李亚娟的转账记录的备注中，仅有一部分转账备注为借款、永清贷款或永清借款，根据法庭计算，该部分款项总计为160万元，而李亚娟向程登攀的转账总计为172万元。故即使认定上述部分为借款，李亚娟亦已经还清。因此，程登攀以己方向李亚娟的全部转账均系向李亚娟的借款，并据此要求李亚娟予以偿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合上述因素，程登攀所提交的证据难以认定其与李亚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裁定：驳回原告程登攀的起诉。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及第十七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程登攀就其主张的借贷法律关系未能提供诸如借据、收据、欠条等典型债权凭证。根据李亚娟提交的廊坊瑞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土地买卖合同等证据，亦可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另，从程登攀与李亚娟多次账户记录来看，程登攀仅在部分转账时备注了“借款”，因此亦不能得出双方之间不注明“借款”凭证系双方借款习惯的结论。结合程登攀向李亚娟转账备注了借款的金额与李亚娟向程登攀转账的金额，以及程登攀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借贷关系的情况，一审法院驳回程登攀的起诉，并无不当。程登攀上诉坚持其主张，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程登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 磊审 判 员  时 霈审 判 员  李 琴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郭子枫书 记 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