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4刑初229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庆添，男，198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8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辩护人江丽瑜，广东古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妃，女，198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9年8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辩护人李伟，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思源，男，198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9年8月1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辩护人梁月宝，广东古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花检公刑诉[2019]2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庆添犯交通肇事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杨妃、张思源犯包庇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立案受理，并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庆添、杨妃、张思源及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2日21时许，被告人曾庆添驾驶粤Ａ×××××小车搭载被告人杨妃沿花都区狮岭镇山前大道由东往西行驶至广丰搅拌站路段的缺口掉头时，遇蓝某甲驾驶粤Ｅ×××××小车搭载蓝某1沿山前大道由西往东行驶，双方避让不及发生碰撞，造成蓝某1、杨妃受伤，两车部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4月10日，蓝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事发后，被告人曾庆添指使被告人杨妃、张思源指认其弟弟曾某为粤Ａ×××××小轿车司机。被告人杨妃、张思源为包庇被告人曾庆添，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言。2019年8月7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曾庆添书面传唤到案。2019年8月8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杨妃书面传唤到案。2019年8月19日，被告人张思源到公安机关自首。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曾庆添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杨妃、张思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并提出如下量刑建议：1.被告人曾庆添以交通肇事罪判处一年零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以妨害作证罪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数罪并罚，建议判处一年以上两年以下有期徒刑。2.被告人杨妃犯包庇罪，建议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被告人张思源犯包庇罪，建议判处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被告人曾庆添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提出其在发生事故后，知道路人打了120，其就没有打120了。其没有打110。其主动支付了被害人的医药费，没有延误被害人的救治。被告人曾庆添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被告人曾庆添无逃逸行为。曾庆添事故发生时虽然让弟弟冒充司机，但是其积极救助被害人，支付医疗费。逃逸本质是无作为，但被告人曾庆添救助了被害人。2.被告人曾庆添是过失犯罪，主观恶性小，初犯。3.被害方也有一定过错。4.被告人曾庆添在开庭前已经与死者家属达成协议，赔偿八十万元并取得谅解。5.被告人曾庆添没有使用暴力阻止证人作证，与同案人杨妃、张思源是同村朋友，是请求二人帮忙，并未给予利益引诱其作证，二人是出于朋友关系帮忙。6.被告人曾庆添认罪认罚。被告人杨妃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妃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杨妃掩盖事实是出于朋友帮助，也不是为了获取利益，曾庆添也和受害人达成协议赔偿，没有造成不良后果。杨妃第二次去公安机关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并转告被告张思源，告诉他要认识自己的错误。综上，请求判处被告人杨妃拘役。被告人张思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思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思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首。2.被告人张思源认罪认罚，社会危害小。3.假口供是曾庆添请求其帮忙，被告人张思源是出于朋友因素才答应帮忙，现曾庆添已到案认罚，本案社会危害性不大。4.被告人张思源初犯，偶犯，案发之前表现一直很好。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日21时许，被告人曾庆添驾驶粤Ａ×××××小车搭载被告人杨妃沿花都区狮岭镇山前大道由东往西行驶至广丰搅拌站路段的缺口掉头时，遇蓝某甲驾驶粤Ｅ×××××小车搭载蓝某1沿山前大道由西往东行驶，双方避让不及发生碰撞，造成蓝某1、杨妃受伤，两车部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4月10日，蓝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事发后，被告人曾庆添指使被告人杨妃、张思源指认其弟弟曾某为粤Ａ×××××小轿车司机。被告人杨妃、张思源为包庇被告人曾庆添，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言。经交通部门认定，曾庆添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蓝某1不承担责任，杨妃无责任。2019年8月7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曾庆添书面传唤到案。2019年8月8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杨妃书面传唤到案。2019年8月19日，被告人张思源到公安机关自首。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曾庆添赔偿被害人蓝某1家属，并取得被害人蓝某1家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花都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归案经过；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花都大队出示的第4401141201900001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交通事故照片、交通事故车辆痕迹检验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书；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中大法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B116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医院病情介绍；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酒精含量测试报告；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凭证；民事裁定书；被害人蓝某1家属出具的交通事故谅解书、收据；证人王某、蓝某2、谢某、蓝某3、夏某、李某、江某、陈某、蓝某4、张某的证言、同案人曾某的供述；证人江某对被告人曾庆添、杨妃的辨认笔录；被告人杨妃、张思源对被告人曾庆添、同案人曾某的辨认笔录；被告人张思源对被告人杨妃的辨认笔录；证人谢某、蓝某2对肇事驾驶员照片的指认；被告人曾庆添、杨妃、张思源的供述及身份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庆添无视国家法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了交通肇事罪。依法应当对其适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曾庆添无视国家法律，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依法应当对妨害作证的行为适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杨妃、张思源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依法应当对被告人杨妃、张思源适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庆添犯交通肇事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杨妃、张思源犯包庇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查明的量刑情节包括：被告人曾庆添、杨妃如实供述罪行，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思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庆添赔偿被害人蓝某1家属，取得被害人蓝某1家属谅解，可对被告人曾庆添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结合被告人曾庆添、杨妃、张思源的犯罪行为、危害后果、悔罪表现、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等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庆添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7日起至2020年12月6日止）。二、被告人杨妃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8日起至2020年4月7日止）。三、被告人张思源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2020年3月1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张卫红人民陪审员  毕凯微人民陪审员  徐丽妍二○二○年二月十九日判员代理书记员郭悦梁敏婷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五)严重超载驾驶的；(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第三条“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和第二款第（一）至（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