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102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明君，男，1966年8月2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奇，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强，男，1987年7月15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苗苗，女，1994年9月9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苹，女，1962年2月6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上诉人于明君因与被上诉人李强、王苗苗、林苹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3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明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支付车辆租金63360元，违约金65520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支付的四万佘元款项的性质应当是抵押金，而并非是车辆租金。双方签订的《出租车租赁合同》第三条约定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车辆抵押金5万元，并在提示当中明确被上诉人没有选择一次性给付足额租赁金的方式，可见，被上诉人应当是分期支付该笔抵押金，原审人民法院却认定约定的抵押金5万元，与李强给付的数额及方式不相符，故对原告主张该笔款项系抵押金的性质不予支持。既然双方已经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抵押金不是一次性支付，那么可以认定支付方式为分期支付，那么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必然是长期的且不固定的，被上诉人支付的方式正是符合分期支付的特点，故原审人民法院对该款项的性质认定是错误的。2.双方明确约定了违约金，但原审法院却以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月营业额的数额不予支持违约金，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双方的《出租车租赁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租赁期间，被上诉人必须每天缴纳日租赁金人民币160元。缴纳时间为每月第一天，如逾期缴纳或缴纳不足当月营业额，违约金按照月营业额的5‰每日计算。该条明确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所谓的当月营业额就是被上诉人每月应当支付的车辆租金，是上诉人的当月营业额，而并非是被上诉人的营业额，但是原审法院却因上诉人未提供营业额的证据而不予支持该请求。上诉人认为《出租车租赁合同》就是月营业额的证据，通过双方的约定，能够计算出每个月的营业额，该营业额是固定的，即160元乘以当月的月份天数。因此被上诉人未缴纳租金或者缴纳租金不足，就应当按照违约条款支付违约金。李强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8年4月2日。王苗苗、林苹未答辩。于明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给付原告车辆租金共计63360元（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19年6月18日期间费用），并按照当月营业额的日5‰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违约金暂计65520元（自2018年6月起至2019年6月期间）。2.判令三被告连带给付原告车辆保险金19807元。3.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律师费10000元。4.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8日，原告与被告李强、王苗苗、林苹签订《出租车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原告）提供捷达营运轿车，车号为辽Ｂ×××××，由乙方（三被告）进行租赁。租赁方式采取预收风险抵押金五万元，待双方合同到期解除后返还给乙方五万元，（因乙方没有选择一次性给付足额租赁金的方式租赁，因此本抵押金是车辆本身的押金，并不是出租汽车经营权的抵押金）。租赁期限为八年，自2018年5月18日起至2026年5月18日止，租赁期间，乙方必须每天向甲方缴纳日租赁金人民币160元。缴纳时间为每月的第一天，如逾期缴纳或缴纳不足当月营业额，违约金按月营业额的5‰每日缴纳，甲方也可以不采取收取违约金的方式直接收回车辆，不返还风险抵押金。乙方在承包营运过程中，不得违约，如有违约，甲方不返还抵押金。该车辆的交强险、第三者保险（不少于100万）、司乘险（行业规定保额以上）、车损险等，全部保险费由乙方承担，保险涨价或因事故后保费上浮的部分，乙方也自行承担。同时因乙方不履行合同而造成甲方的全部经济损失和其他方面的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由违约方承担对方全部的诉讼费用（包括全部律师费、诉讼费等所产生的一切费用）。2018年5月18日，原告将车辆交付给被告李强经营使用。被告通过微信给付原告款项合计人民币42950元。一审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被告提交2018年4月2日大连市沙河口区明君汽车出租与被告李强签订《出租车承包合同》，拟证明被告王苗苗、林苹与本案无关，案涉合同应由被告李强本人按照约定承担责任。经查，2018年5月18日，原告与被告李强、王苗苗、林苹签订《出租车租赁合同》，时间在被告提交的时间之后形成的，由三被告本人签字确认，且根据该份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八年，自2018年5月18日起至2026年5月18日止，案涉车辆于2018年5月18日，原告将车辆交付给被告李强经营使用，原告与三被告按照此份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交付了车辆，而在被告提交2018年4月2日签订《出租车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承包期限为八年，自2018年4月2日起至2026年4月2日止，故实际上被告提交的该份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原告与各被告之间均按照后来2018年5月18日重新签订的合同履行，故对被告提交的2018年4月2日大连市沙河口区明君汽车出租与被告李强签订《出租车承包合同》不予采信。原告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拟证明其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损失，经质证后，被告认为两份证据与辽宁省律师收费统一标准相违背，并非真实发生的费用而不予认可。经查，原告与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5月23日开具1万元的律师费发票，原告因本案支付律师费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予以确认，被告的质证意见，与《委托代理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被告该质证意见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指派刘超奇为原告与被告李强、王苗苗、林苹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一、二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并于2019年5月23日开具1万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2018年5月18日，原告与被告李强、王苗苗、林苹签订《出租车租赁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本案中，原告已经将合同中约定的车辆交付给被告李强经营使用，三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履行义务，故对三被告抗辩不应承担合同约定义务的理由，因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李强给付款项42950元的性质问题。原告及被告李强均确认被告李强已经给付了原告42950元，原告认为该笔款项系合同中约定的抵押金五万元中的一部分，被告李强则认为该笔款项系给付原告的租金。经查2018年5月18日，原告与被告李强、王苗苗、林苹签订《出租车租赁合同》约定抵押金为5万元，与被告李强给付的数额及方式不相符，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该笔款项系抵押金的性质不予支持，对原告诉请三被告给付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19年6月18日期间车辆租金20410元（63360元-42950元），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原告与被告李强、王苗苗、林苹签订《出租车租赁合同》约定：同时因乙方不履行合同而造成甲方的全部经济损失和其他方面的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由违约方承担对方全部的诉讼费用（包括全部律师费、诉讼费等所产生的一切费用）。本案中，原告因三被告未按期足额缴纳租金，而产生律师费10000元，按照合同约定，应当由三被告负担，故对原告主张三被告给付律师费1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问题。根据原告与被告李强、王苗苗、林苹签订《出租车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间，乙方必须每天向甲方缴纳日租赁金人民币160元。缴纳时间为每月的第一天，如逾期缴纳或缴纳不足当月营业额，违约金按月营业额的5‰每日缴纳，甲方也可以不采取收取违约金的方式直接收回车辆，不返还风险抵押金。现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月营业额的数额，故对其诉请的要求三被告给付自2018年6月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不予支持。关于保险费用，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车辆的保险系原告垫付，故本院对其要求被告返还保险费19807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强、王苗苗、林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于明君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19年6月18日期间车辆租金20410元；二、被告李强、王苗苗、林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于明君律师费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于明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16元，减半收取1908元，由原告于明君负担343元，由被告李强、王苗苗、林苹共同负担1565元（此款原告已预交，各被告于执行时一并给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李强主张“合同不是2018年5月18日签订的，是2018年4月2日签订的，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于明君一审提交由当事人签字的《出租车租赁合同》载明日期为2018年5月18日，李强主张的签署时间与事实不符，不予确认。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于2018年5月18日签署的《出租车租赁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范，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关于欠付租金的数额。于明君上诉主张应为63360元，其依据为，李强通过微信多次支付合计42950元，应为“风险抵押金”，不应当计算在租金内，鉴于于明君未提交该42950元为风险抵押金的证据，该项主张欠缺事实依据，无据支持。关于应否给付违约金。于明君明确诉请给付违约金的依据是《出租车租赁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必须每天向甲方缴纳日租赁金人民币160元。缴纳时间为每月的第一天，如逾期缴纳或缴纳不足当月营业额，违约金按月营业额的5‰每日缴纳，甲方也可以不采取收取违约金的方式直接收回车辆，不返还风险抵押金。”二审庭审中于明君、李强对月营业额按每个月30天、每天160元计算均没有异议。依据上述内容，可以认定：计算违约金的基数应为拖欠租金数额。综上，于明君主张给付违约金的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均明确，但约定违约金的计收利率过高，应予调整，故二审酌定，李强、王苗苗、林苹给付于明君“以2041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7日起（于明君起诉之日），至付清之日止”计收的违约金，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1.3倍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1.3倍计付；一审驳回于明君有关违约金的全部诉请欠妥，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于明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3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3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李强、王苗苗、林苹给付于明君“以2041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1.3倍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1.3倍计付；四、驳回于明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816元，由于明君承担3500元承担，由李强、王苗苗、林苹承担3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勇峰审判员  王家永审判员  李淑红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姜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