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81民初510号原告：长沙潇湘君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芙蓉中路三段569号湖南商会大厦西塔19楼1901。执行事务合伙人：湖南潇湘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陈付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东，湖南光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湖南光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刘祥富，男，197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原告长沙潇湘君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潇湘君众”）与被告刘祥富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潇湘君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东、陈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祥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审理中，本院根据案件事实和认定的法律关系，将本案案由变更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潇湘君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对原告持有的湖南一朵生活用品有限公司的股权进行回购，向原告支付股权回购款7202777.78元及逾期利息[计算公式：回购款=投资款500万元×（1+10%×投资期1586天÷360）；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为：以7202777.78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潇湘君众重新确定诉讼请求中逾期利息计算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被告刘祥富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8日，易德庚（甲方1）、胡巨（甲方2）、汤凡（甲方3）、潇湘君众（甲方4）（以上四方合称“甲方”）与刘祥富（乙方1）、张益民（乙方2）、郭辉（乙方3）、孙博（乙方4）、孙涵（乙方5）、长沙多赢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乙方6）（以上六方合称“乙方”）及目标公司湖南一朵生活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一朵”）签订了《关于湖南一朵生活用品有限公司投资协议》。协议约定：鉴于乙方为在工商管理部门登记的目标公司本次交易前的股东，合计认缴出资人民币3000万元，占目标公司注册资本的100%；甲方有意投资入股目标公司，计划按照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实施对目标公司的增资扩股，最终达到合计持有目标公司17.58%股权的交易目的。现就目标公司增资扩股事宜，经各方协商一致，达成本协议，以资共同信守。第一条定义和解释1.1……“增资扩股”，亦称“本次交易”，指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以现金方式对目标公司进行增资，成为目标公司的股东。增资扩股完成后，目标公司的注册资本由3000万元增至3640万元，甲方合计持有目标公司17.58%股权，乙方合计持有目标公司82.42%股权。“增资扩股完成日”指甲方完成对目标公司的现金增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核发目标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3640万元的营业执照，且将甲方登记为合计持有目标公司17.58%股权的股东之日。“过渡期”指签署日起至增资扩股完成之日（以工商变更登记为准）之间的期间。第二条增资扩股的方式和金额2.1目标公司通过本次溢价增资的方式，出资总额人民币4907万元，其中人民币640万元转入目标公司的注册资本，占增资后目标公司17.58%的股权，余额人民币4267万元转为目标公司资本公积。增资完成后，目标公司的注册资本将由人民币3000万元增加至人民币3640万元。具体而言……在符合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的前提下，甲方4认缴上述增资后目标公司3.58%的股权，即通过溢价增资的方式对目标公司进行投资人民币1000万元（以下简称“投资款”或“增资价格”）。其中人民币130.4万元将转为目标公司的注册资本，余额人民币869.6万元转为目标公司资本公积。……2.3乙方自愿承担甲方增资入股目标公司后各自股权被稀释的后果，并自愿放弃优先增资及等比例增资的权利。……2.4甲方应当在本协议签署后15个工作日内，按照本协议2.1条约定的出资金额，一次性缴付对目标公司的增资款。……2.5乙方应保证目标公司在收到甲方的增资款后30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成目标公司在工商管理部门的注册资本及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并向甲方签发《出资证明书》。……第七条业绩承诺与补偿7.1乙方保证，目标公司2014、2015、2016年度经审计的税后净利润不低于以下预测净利润：2014年度预测净利润人民币2500万元、2015年度预测净利润人民币4000万元、2016年度预测净利润人民币6000万元。7.2若目标公司于2014、2015、2016任何一个财务年度经审计的税后实际净利润低于前述预测净利润，且2014、2015、2016年三年经审计税后累计净利润低于12500万元，则乙方1刘祥富应当按照甲方本次增资入股目标公司的价格（即7.67元/每1元注册资本）无偿转让等值目标公司股权或者向甲方支付部分现金作为补偿。现金补偿金额=甲方投资总额4907万元×（12500万元-公司2014年、2015年及2016年三年累计实现的实际净利润）/12500万元；若采取支付股权的方式，则乙方1无需转让给甲方其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比例=现金补偿金额÷7.67÷3640万元。甲方1、甲方2、甲方3、甲方4各自应获得的补偿金额按其各自的投资额分别计算。7.3……乙方1刘祥富特此承诺：如出现上述7.2条所述须补偿的情形，必须在甲方提出补偿要求后30日内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应当支付的补偿金额，或者配合完成等值股权的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第八条上市安排和股权回购及强售……8.3乙方1刘祥富进一步承诺，在甲方提出回购要求后30日内回购甲方要求回购的目标公司股权。……《增资扩股协议》还对过渡期、债务承担、后续治理、保密、不竞争承诺、生效、终止和解除、违约责任、法律适用和争端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潇湘君众（甲方）还与刘祥富（乙方）、目标公司湖南一朵签订了《关于湖南一朵生活用品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协议约定：……3.在投资期内，如目标公司在某个会计年度出现经营业绩大幅下滑，导致经审计的净利润低于承诺业绩的50%，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刘祥富回购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全部或部分股份。回购金额=投资额×（1+10%×N）或对应净资产孰高原则（N=投资期）。4.若目标公司未能于2018年12月31日前完成上市，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刘祥富回购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全部或者部分股权。回购金额=投资额×（1+10%×N）或对应净资产孰高原则（N=投资期）。协议尾部，潇湘君众在甲方处加盖印章，刘祥富在乙方处签名，湖南一朵在目标公司处加盖印章。2015年4月28日，潇湘君众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将投资款人民币1000万元分两次汇入至湖南一朵在中国建设银行长沙韭菜园支行账号为43×××81的账户。2015年5月20日，湖南一朵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潇湘君众成为湖南一朵的股东。2017年11月1日，潇湘君众向刘祥富发出《业绩承诺与补偿条款触发告知函》，认为根据湖南一朵聘请的具有证券从业资格的注册会计师审计的各年度合并财务报表的净利润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结果，湖南一朵的收益已远低于刘祥富保证的预期收益，已触发《投资协议》及《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的回购条款，潇湘君众要求刘祥富在2017年11月15日前依约提供解决预案。2017年11月20日，刘祥富作为承诺人就股权回购事宜向潇湘君众出具《承诺函》，主要内容为：“……3.根据《投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相关约定，潇湘君众对湖南一朵进行增资并取得湖南一朵相应股权，同时对增资完成后，湖南一朵“相关业绩承诺与补偿”等有关事宜和股东相关权利进行了明确约定。4.湖南一朵未完成《投资协议》约定的业绩承诺。5.潇湘君众于2017年11月1日向刘祥富先生发来《业绩承诺与补偿条款触发告知函》。基于上述事宜，承诺人刘祥富在此同意并承诺：本人将于2018年3月31日前寻找其他投资人受让或由本人回购潇湘君众持有的湖南一朵全部股权，受让价格或回购价格不低于《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的价格。”刘祥富在承诺人处签名。2018年6月28日，潇湘君众（甲方）与刘祥富（乙方）、目标公司湖南一朵签订了《关于湖南一朵生活用品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二）》。协议约定：鉴于……2.甲方已按照《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履行出资义务，合计持有目标公司2.5%股份（对应出资额260.8万元）。3.根据《补充协议》第3条“在投资期内，如目标公司在某个会计年度出现经营业绩大幅下滑，导致经审计的净利润低于承诺业绩的50%，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刘祥富回购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全部或部分股份。回购金额=投资额×（1+10%×N）或对应净资产孰高原则。（N=投资期）”，现回购条件已经触发，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回购全部或部分股份。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回购甲方股份事宜，达成如下一致：1.双方同意在本协议签署后，乙方按《补充协议》约定方式对甲方名下持有的标的公司1.25%（对应出资额130.4万元）股权实施回购，与甲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时间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合计人民币6630136.99元。2.双方同意，乙方按本协议第1条支付款项后，甲方名下持有的余下标的公司1.25%（对应出资额130.4万元）股权，本次可暂缓实施回购。但《补充协议》关于回购的约定继续有效，甲方保留按《补充协议》约定要求乙方实施回购的权利，回购金额=投资额×（1+10%×N）或对应净资产孰高原则（N=投资期）。协议尾部，潇湘君众在甲方处加盖印章，刘祥富在乙方处签名，湖南一朵在目标公司处加盖印章。同日，潇湘君众作为转让方（甲方）与刘祥富作为受让方（乙方）、湖南一朵（丙方）签订《湖南一朵生活用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鉴于：1.湖南一朵为有效存续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448.49万元，甲方合法持有湖南一朵2.5%的股权（对应出资额为260.8万元）。2.丙方承诺本次股权转让可以获得丙方股东会表决通过，且丙方其他股东全部放弃优先购买权。……经双方协商一致，就乙方受让甲方所持有丙方1.25%股权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股权转让比例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丙方1.25%的股权（对应出资额为130.4万元）转让至乙方名下，乙方同意按本协议约定条款受让前述股权。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甲方仍持有丙方1.25%的股权（对应出资额为130.4万元）。第二条股权转让价格及支付方式1.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丙方1.25%的股权（对应出资额为130.4万元）以人民币6630136.99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该价格受让。2.各方一致同意，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款由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且在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100万元，余款在2018年7月31日前付清。……第三条股权变更登记丙方应在乙方将全部股权转让款支付至甲方指定收款账户后60日内，办理完毕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行为所涉工商变更登记相关手续，甲、乙方应无条件予以配合。……第九条违约责任……2.如乙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的规定及时将股权转让款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的，每延迟一日，应按延迟部分价款的千分之三支付滞纳金。乙方向甲方支付滞纳金后，如果乙方的违约给甲方造成的实际损失超过滞纳金数额的，不影响甲方向要求乙方赔偿实际损失的权利。该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刘祥富于2018年6月29日至2019年4月28日期间陆续向潇湘君众支付股权转让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合计6705205.48元。2019年10月8日，潇湘君众委托湖南光韵律师事务所就股权回购事宜向刘祥富发出《律师函》，要求刘祥富履行股权回购义务，并在收到律师函后3日内支付全部回购款[截至2019年8月31日，回购金额为7202777.78元，回购金额=投资额500万元×（1+10%×投资期1586÷360）]，如未及时履行，潇湘君众有权随时向法院提出诉讼。该《律师函》于2019年10月8日通过顺丰速运（单号为037995486657）向刘祥富寄出。根据邮寄跟踪单显示，该邮件于2019年10月9日妥投签收。此后，因刘祥富未履行股权回购义务，潇湘君众遂诉至本院。庭审中，潇湘君众为证明其还于2019年8月29日已就要求刘祥富回购潇湘君众持有的湖南一朵股权事宜发出回购通知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2019年8月29日的《关于请予回购一朵公司股权的通知函》一份。但潇湘君众未向本院提交邮寄凭证以及签收信息。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投资协议》及《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中的股权回购条款是否有效；二、潇湘君众要求刘祥富支付股权回购款的条件是否触发及股权回购价格如何确定；三、逾期支付股权回购款的违约责任如何认定。关于《投资协议》及《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中股权回购条款的效力认定问题。“对赌协议”，是指投资方与融资方在达成股权性融资协议时，为解决交易双方对目标公司未来发展的不确定性、信息不对称以及代理成本而设计的，包含了股权回购、金钱补偿等对未来不确定的目标公司的估值进行调整的协议。本案中，投资方潇湘君众与湖南一朵股东刘祥富约定以湖南一朵在某个会计年度的净利润低于一定条件或在一定期限内是否完成上市作为股权回购的条件，属较为典型的对赌协议。上述对赌协议中关于股权回购的条款内容，是当事人作为市场经济理性主体特别设立的保护投资人利益的条款，属于缔约过程中当事人对投资合作商业风险的自愿安排，即使存在保底的性质，但该条款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损害公司及债权人的利益，也不违反有限责任公司资本维持原则，因此，从尊重意思自治、维护契约精神、鼓励商事交易、活跃市场经济的角度来看，案涉具有对赌性质的《投资协议》、《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对各方具有约束力。关于股权回购的条件是否触发及股权回购价格如何确定的问题。《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第3条约定“在投资期内，如目标公司在某个会计年度出现经营业绩大幅下滑，导致经审计的净利润低于承诺业绩的50%，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刘祥富回购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全部或部分股份”；第4条约定“若目标公司未能于2018年12月31日前完成上市，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刘祥富回购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全部或者部分股权”。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在潇湘君众投资期内，湖南一朵经营业绩大幅下滑，实现的净利润低于其所承诺的预计实现净利润的50%，且湖南一朵至今尚未完成上市，故潇湘君众向刘祥富主张股权回购的条件已触发，刘祥富应在收到回购律师函后按约定期限及价格回购股权。关于回购期限的问题。《投资协议》第8.3条约定刘祥富应在潇湘君众提出回购要求后30日内回购潇湘君众持有的湖南一朵股权。因潇湘君众仅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29日的《关于请予回购一朵公司股权的通知函》，而无邮寄及签收回执等其他足以证明刘祥富已收到该函件的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该时间节点不予采信。根据在案证据，刘祥富于2019年10月9日收到了潇湘君众委托湖南光韵律师事务所发出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10月8日的关于回购股权的《律师函》，故根据协议约定，刘祥富应在2019年11月8日前履行回购义务。关于股权回购价格的问题。《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第3、4条及《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二）》第2条均是当事人之间关于股权回购价格的约定，该约定虽为相对固定收益，但约定的年回报率10%，与同期企业融资成本相比并不明显过高，且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现潇湘君众仅要求投资期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止，并按“[投资额500万元×（1+10%×投资期1586天÷360）]”的回购价款标准主张股权回购款7202777.78元，属于其放弃了部分权利，亦符合合同约定，刘祥富应依约予以支付。潇湘君众在接收刘祥富支付的股权回购款的同时，应依法向刘祥富交付其所持有的湖南一朵全部股权，并协助办理该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关于违约责任的认定问题。根据《投资协议》的约定，刘祥富支付回购款的最后履行期限应为2019年11月8日，逾期则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在对赌协议中，回购实质上是在双赢目标不能达成之后对投资方权益的一种补足，而非获利，且造成协议约定的盈利目标未能实现涉及多方因素，投资人成为目标公司股东后，各方股东对于盈利目标的实现均负有相应义务，故在区分其违约责任时，应遵循公平原则，在合理的股权市场价值及资金损失范围之内，不能简单以到期未偿还资金为由苛以回购义务人严格的逾期还款违约责任。因此，本院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将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予以调整，确定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潇湘君众超出部分的逾期利息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审理中，被告刘祥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放弃庭审质证、辩驳等诉讼权利，对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祥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沙潇湘君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股权回购价款7202777.78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用以回购长沙潇湘君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有的湖南一朵生活用品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448.49万元）1.25%（对应出资额为130.4万元）的股权；二、驳回长沙潇湘君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2219元，减半收取31109.5元，由长沙潇湘君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1109.5元，刘祥富负担3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尹曈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汤雅丽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