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01民初2611号原告：墙方友，男，1965年2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重庆市垫江县人，住云南省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绍芬，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杨延安，男，1965年2月19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志科，云南熙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青阳镇安镇西路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2085027632。法定代表人：李建伟，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根，四川蜀坤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楚雄海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楚雄市开发区东盛东路清馨苑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000003519。原告墙方友与被告杨延安、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泰诚建设公司）、楚雄海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海弘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墙方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绍芬，被告杨延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志科，被告泰诚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建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海弘房地产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墙方友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杨延安支付原告欠付工程结算价款30万元；2.判令被告杨延安支付原告2016年5月23日至2019年6月20日的利息43843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即30万元×4.75%÷365天×1123天），并按年利率4.75%继续支付2019年6月10日起至该笔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被告杨延安支付原告违约金88582元（工程总价款2952726×3%）；上述三项（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6月10日）确定的金额共计432425元；4.判令被告泰诚建设公司对被告杨延安应支付原告的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5.判令被告海弘房地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6.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泰诚建设公司承建海弘房地产公司开发的金色花园项目，并将工程违法分包给无建设施工资质的杨延安。2012年11月28日，被告杨延安与原告签订《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合同约定由原告组织金色花园二期三标段项下的部分工程项目施工，具体包括清理基础土方，垫层及以上工程，包括开挖和基础回填及图纸之内及设计变更的所有工程。其中，对付款方式约定为“以每栋为一个施工周期，模板支撑到三、五……封顶板面浇灌完成按以下完成工程量合同总价的60%进行拨款，在所有栋号主体完工，模板清场分类堆码完，粉刷按合同总进度拨款15%，水电拨款进度按合同总价10%，累计至水电完成85%，后期工程款在本项目所有工程完工经建设单位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清余下尾款”。该协议书同时约定，在施工过程中，若发现甲方（即被告杨延安）违约，应按承包总额的3%违约款扣除给乙方。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组织施工，2015年5月30日，项目如期完工并交付使用。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于工程验收合格一个月内付清全部工程款，但被告并未如约支付。2016年5月22日，经建设方金色花园二期项目部、被告杨延安及原告结算，在扣除被告前期已支付的合同约定项目标段的款项后，尚欠30万元未支付给原告，该笔结算款是原告应当在工程款中提取支付给农民工的工资，在结算单据中，建设方代表金色花园二期项目部确认其欠三标段工程款77万元。结算之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杨延安支付款项，但其以各种理由推脱，至今未支付。综上，泰诚建设公司承建海弘房地产公司开发的金色花园项目，但其将工程违法分包给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杨延安实际组织施工，杨延安再次将金色花园三标段项下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组织施工，原告系合同项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等法律规定，被告杨延安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并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之规定，被告泰诚建设公司应对杨延安应付给原告的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海弘房地产公司应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杨延安应支付给原告的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被告应支付其欠付原告工程款利息。故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杨延安辩称，一、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按照原告与被告杨延安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中的约定，最终付款时间为本项目所有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一个月后付清尾款，该项目于2015年5月已竣工验收，其次，民工工资款结算单上的结算日期为2016年5月22日，墙方友的起诉状签署的日期为2019年6月20日，已经超过了3年的诉讼时效；二、结算单上的30万元中包含了其他班组的工程款，在杨延安与原告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中已经手写注明，弱电、可视消防工程不在内，双方签订协议时就已经约定，这些钱不仅仅是墙方友一个人的，2016年5月22日的结算双方主体是各标段的负责人及建设方，并不是与墙方友个人进行结算，在结算单上已经写明同意建设方在付工程款中代扣时通知标段到场，由墙方友出具收据给各标段方可生效。综上，墙方友不能以该结算单为证据要求被告方支付工程款；三、原告既要求支付利息又要求承担违约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双方未经过最终结算未确定结算金额，杨延安在2015年开工以后至2016年以前分期支付给墙方友工程款251万元，所以不应当支付原告违约金。被告泰诚建设公司辩称，一、案涉工程由泰诚建设公司中标以后整体转包给杨延安，其后杨延安将其中劳务分包给原告，所以根据建筑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海弘公司是发包人，泰诚建设公司是承包人，杨延安是分包人，原告是实际施工人；二、杨延安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因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强制性规定应属于无效合同，所以原告诉请要求支付违约金缺乏法律依据；三、原告与泰诚建设公司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向被告杨延安主张付款责任，泰诚建设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原告要求泰诚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四、关于原告诉请要求支付利息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没有就利息进行约定，即使要计算利息，计算的起点应当从起诉之日起计算。综上，原告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要求泰诚建设公司承担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泰诚建设公司的诉请。被告海弘房地产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告墙方友为证明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墙方友身份证复印件、泰诚建设公司、海弘房地产公司企业信用信息；2.《楚雄金色花园二期民工工资款》；3.《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4.信访记录、信访详情、2018年主要领导接访日活动及楚雄金色花园二期民工工资款结算单；5.关于墙方友反映金色花园二期拖欠农民工工资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回复；6.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7.《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承建合同》；8.楚雄州中级法院（2016）云23民初89号民事判决书、云南省高级法院（2018）云民终363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杨延安、泰诚建设公司、海弘房地产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墙方友提交的证据1证明原、被告的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证明2016年5月22日，经建设方海弘房地产公司金色花园二期项目部负责人刘兴忠、金色花园二期三标段分包人杨延安及原告墙方友结算确认，建设方欠三标段工程款77万元，分包人杨延安欠墙方友民工工资30万元，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证明杨延安从泰诚建设公司承包金色花园三标段项目工程后，将第三标段的土建劳务分包给原告组织施工，该承包协议对违约责任、付款方式等做出明确约定，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5证明原告曾多次到楚雄州信访局、楚雄经开区综治办、楚雄市东瓜镇综治办信访，请求帮助协调被告方支付尚欠民工工资145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证明金色花园一期工程已经验收，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证明被告海弘房地产公司将金色花园小区二期承建工程发包给被告泰诚建设公司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8证明刘兴忠提起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州分行、被告海弘房地产公司、楚雄茂林房地产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2年4月11日，被告海弘房地产公司（甲方）与被告泰诚建设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海弘房地产公司将金色花园住宅小区的地下人防工程的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消防工程承包给泰诚建设公司，合同并对工期、合同价款等进行了约定。同时，被告海弘房地产公司（甲方）与被告泰诚建设公司第三施工队（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建合同》，约定由泰诚建设公司承建海弘房地产公司开发的金色花园商住小区二期工程，工程内容为：金色花园第二期第三施工队（C2a型3栋、C2b型2栋、C3型1栋、C3型2栋）商住楼工程。后被告海弘房地产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无建设施工资质的被告杨延安。2012年11月28日，被告杨延安（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合同约定由原告以包工住宿自理的方式组织金色花园二期三标段项下的部分工程项目施工，具体包括从破砖头，清理基础土方，垫层以上所有工程，包括土方开挖和基础回填。其中，对承包单位及计算方法约定为每平方米279元，面积按建设单位结算的实际面积计算；对付款方式约定为：以每栋为一个施工周期，模板支撑到三、五……封顶板面浇灌完成按以下完成工程量合同总价的60%进行拨款，在所有栋号主体完工，模板清场分类堆码完，粉刷按合同总进度拨款15%，水电拨款进度按合同总价10%，累计至水电完成85%，后期工程款在本项目所有工程完工经建设单位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清余下尾款；对违约责任约定，在施工过程中，若发现甲方违约，应按承包总额的3%违约款扣除给乙方，如乙方违约，按承包总额的3%违约款扣除给甲方。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组织施工，2015年5月项目完工并交付使用。合同履行中，被告杨延安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6年5月22日，经建设方金色花园二期项目部负责人刘兴忠、被告杨延安及二期其他三个标段分包人结算，确认建设方欠四个标段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的款项，其中，确认建设方欠三标段工程款77万元，杨延安欠民工工资约30万元，结算单由刘兴忠与二期四个标段分包人共同签字确认，并同时在结算单上注明：同意建设方在付工程款中代扣，代扣时通知各标段到场，由墙方友出具收据给各标段方可生效。结算之后，被告至今未支付工程款。另查明，因被告方未支付工程款，原告曾于2016年11月24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多次到楚雄州信访局、楚雄经开区综治办、楚雄市东瓜镇综治办信访，请求帮助协调被告方支付尚欠民工工资145万元，相关部门对其信访事项进行了协调处理。本院认为，被告泰诚建设公司承建被告海弘房地产公司开发的金色花园商住楼二期项目工程后，将该项目下三标段工程违法分包给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被告杨延安，杨延安又将三标段项下的土建工程分包给原告墙方友组织施工，现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已按合同完成分包工程，且工程欠款已经过结算，被告杨延安作为劳务合同的相对方应按合同约定及结算金额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对被告杨延安提出结算单上的30万元中包含了其他班组工程款的辩解，因其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杨延安支付工程款3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向本院提交的2016年5月22日的结算单可以证明被告海弘房地产公司尚欠三标段工程款77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被告海弘房地产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应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履行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被告泰诚建设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无建筑施工资质的被告杨延安，杨延安又把其中的土建工程分包给原告墙方友，墙方友无相应施工资质，构成违法分包，被告泰诚建设公司与杨延安，杨延安与原告之间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被告泰诚建设公司作为违法分包人应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从民工工资结算之次日予以支持，以工程欠款3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46225元（30万元×4.75%÷365天×1184天），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欠款清偿之日止；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因原告墙方友、被告杨延安二人之间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系无效合同，原告对合同无效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故对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杨延安提出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因结算单上未明确付款时间，且原告曾持续向相关部门信访追要欠款，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被告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海弘房地产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行放弃法律所赋予其行使诉讼的权利，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杨延安支付原告墙方友工程欠款300000元；二、由被告杨延安支付原告墙方友以工程欠款3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的利息46225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欠款清偿之日止；三、被告楚雄海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墙方友承担付款责任；四、被告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被告杨延安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墙方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86元，公告费550元，合计8336元，由原告墙方友负担1737元（已交），由被告杨延安、楚雄海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599元（未交）。以上应由被告履行的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款交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文君人民陪审员  杨有荣人民陪审员  董正良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韩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