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游成华，男，195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琦，四川腾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行建城市环卫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九里堤北路8号4栋1层2号。 法定代表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兴佳，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徐培，女，195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 上诉人游成华因与被上诉人成都行建城市环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行建公司）、原审第三人徐培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5民初1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游成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行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将本案的证人徐培列为第三人，程序违法。2.徐培是本案证人，委托他人代为出庭作证，违反法定程序。3.一审严重超审限。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行建公司未充分证明徐培应适用城镇标准进行赔偿，故徐培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认定。2.一审对行建公司前期向徐培垫付124361.26元的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行建公司未举证证明该款项由其垫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结合行建公司提供不出任何有关徐培赔偿款项票据（如支架费、护理费等）的情形，不排除上述款项是由行建公司投保的保险公司支付的可能性。 行建公司辩称，关于徐培后续治疗费的问题，之所以把后续治疗费列出是因行建公司与徐培一次性解决该次事故赔偿，为避免徐培后续产生治疗费继续向行建公司索要，故而将后续治疗费列入，当时并没有实际发生后续治疗费，实际也没有计算该项后续治疗费金额。关于行建公司向徐培实际支付的赔偿款，根据生效调解书，徐培本人明确确认了在调解书出具之前，行建公司已经垫付124361.26元。关于徐培的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问题，徐培确已在城镇工作多年，且根据目前的司法审判实践，城乡赔偿标准趋于统一，故本案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赔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培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服从法院判决。 行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游成华支付行建公司各项费用合计260361.26元；2.判令游成华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31日早上，游成华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尚未登记的“祥动力”牌电动三轮车（经鉴定，无号牌三轮电动车属性为机动车中的正三轮轻便摩托车），从成都市温江区惠民小区出发，经成都市温江区天乡路准备前往成都市温江区万春镇“明心寺”去办事。同日7时许，游成华行至成都市温江区天乡路二段万春镇长石村一组路段处，未认真观察前方道路情况，致使车辆与前方右侧边缘打扫卫生的徐培（身着反光制服的环卫工人）相撞，造成徐培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游成华驾驶电动三轮车当即逃逸，并于当日上午将该车变卖。2017年11月6日，游成华及所驾肇事车辆被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查获。2017年11月28日，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游成华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徐培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徐培被送往成都市温江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5月9日出院，住院190天。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二月，避免颈肩部过度活动，骨科门诊随访，每两个月定期复查CT或X片了解骨折愈合情况。徐培住院共产生住院治疗费97581.26元。 2018年6月26日，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徐培的伤残等级为八级，鉴定费1300元。一审庭审中，行建公司、游成华均认可徐培的伤残等级为八级。 2018年7月，徐培起诉行建公司，要求行建公司基于双方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进行赔偿。2018年8月6日，一审法院组织徐培与行建公司进行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1.徐培的各项损失共计282681.26元（其中包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扣除行建公司垫付的124361.26元及游成华垫付的22320元，行建公司实际还应赔偿136000元，此款由行建公司于2018年9月6日前向徐培付清。2018年9月3日，行建公司向徐培支付了136000元。 一审庭审中，徐培陈述支架费由行建公司向医院支付，人血蛋白费由行建公司和游成华各支付一次，但具体金额不清楚。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徐培在工作中被游成华撞伤住院，行建公司已向徐培承担赔偿责任，其有权向游成华追偿。鉴于行建公司与徐培调解结案，并未列明相关费用明细，一审法院将依照相关规定认定各项费用：1.医疗费97581.2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30元/天×190天）；3.护理费，因行建公司未提供护理费票据，一审法院酌情按80元/天计算，即15200元（80元/天×190天）；4.营养费，缺乏医嘱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5.误工费11000元；6.交通费，因行建公司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酌情按300元计算；7.残疾赔偿金，因徐培在城镇工作生活，应按2017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727元的标准计算，即165925.8元（30727元/年×18年×0.3）；8.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认定9000元；9.鉴定费1300元。以上共计306007.06元。即使不再计算存在争议的支架费和人血蛋白费，行建公司赔偿徐培的金额未超过游成华应当承担的金额，故游成华还应向行建公司支付260361.26元（124361.26元+136000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游成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行建公司支付赔偿款260361.2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603元，由游成华负担。 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合法；2.行建公司垫付的124361.26元是否应当予以确认；3.徐培的残疾赔偿金应否按城镇标准计算。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一审法院追加徐培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游成华与徐培发生交通事故，致徐培受伤，行建公司基于系徐培的雇主承担了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徐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行建公司一审中亦要求追加徐培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故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追加徐培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并不违法，游成华关于徐培应作为本案证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一审系于2019年3月15日立案，4月16日开庭审理，因尚有相关证据及事实需要核实，2019年5月5日一审法院通知徐培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9年7月8日进行了第二次开庭，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判决，一审法院的审理时限虽然较长，但未影响本案的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徐培在工作中被游成华撞伤住院，行建公司已向徐培承担赔偿责任，故行建公司有权向游成华追偿。本案中，游成华对行建公司前期向徐培垫付的124361.26元有异议，主张行建公司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垫付了上述款项，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在已生效的（2018）川0115民初3023号民事调解书中徐培已确认行建公司垫付124361.26元，故一审法院对行建公司前期垫付徐培124361.26元的金额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徐培的残疾赔偿金应否按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徐培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确在城镇务工，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游成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06元，由游成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文 审判员 滕 洁 审判员 崔俊安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