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梅娥，女，198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春，浙江志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少飞，浙江志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百邑（上海）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大道555号1804室。法定代表人：陈松，执行董事。上诉人林梅娥因与被上诉人百邑（上海）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邑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1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梅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三项，改判百邑公司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人民币6,039.17元（币种下同）、报销款16,000元。事实和理由：员工离职薪资结算单是百邑公司的人事工作人员韦某转发的，足以体现单位意志；上述结算单以及费用报销凭证的原件均由百邑公司掌控，应由百邑公司举证，百邑公司若不提供，应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职务晋升后，月工资升至11,000元，故应休未休假工资应以此为基数计算。被上诉人百邑公司未答辩。百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百邑公司不支付林梅娥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工资22,000元及补贴1,200元；2.百邑公司不支付林梅娥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期间报销款16,000元；3.百邑公司不支付林梅娥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4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6,039.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梅娥于2016年8月1日进入百邑公司处工作，双方签订的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期限从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止，约定林梅娥月工资为8,384元。2019年4月14日，百邑公司向林梅娥发出《告员工书》，载明：“公司因经营困难，现无法继续经营。全体员工即日起全体解散，劳动关系解除。公司与全体员工的劳动关系终止日期为2019年3月31日……”。之后，林梅娥于2019年4月25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要求百邑公司支付：1.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工资22,000元及补贴1,200元；2.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期间报销款16,000元；3.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6,000元；4.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4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0,152元。上述仲裁机构裁决：百邑公司支付林梅娥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工资22,000元及补贴1,200元、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期间报销款16,000元、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4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6,039.17元；对林梅娥其余请求不予支持。百邑公司不服，遂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对劳动合同的解除存在争议，但在法院确认百邑公司发出的《告员工书》的真实性的情况下，百邑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公司实际控制人侯某擅自作出的，故法院确认百邑公司于2019年3月31日解除了与林梅娥的劳动合同。关于林梅娥主张的报销款问题。林梅娥表示已将报销款凭证交付百邑公司，但无法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且遭百邑公司否认，因此，林梅娥主张的报销款依据不足，法院难以采信。故百邑公司要求不支付林梅娥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期间报销款16,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林梅娥主张的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双方确认林梅娥在职期间应休法定年休假天数为每年5天，因百邑公司对林梅娥上述期间是否已休年休假未提供依据，故法院采信林梅娥主张的上述期间未休年休假天数为2018年5天、2019年1天，根据百邑公司与林梅娥确认的计算年休假工资的基数8,384元的标准，法院确认百邑公司应支付林梅娥上述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625.66元。对百邑公司不支付林梅娥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另百邑公司同意支付林梅娥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工资22,000元及补贴1,200元，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审理后，于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作出判决：一、百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梅娥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工资22,000元及补贴1,200元；二、百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梅娥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4,625.66元；三、百邑公司不支付林梅娥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期间报销款16,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中，双方当事人都没有提交新证据。林梅娥在二审中提交下列材料：1.EML文件打印件12页，页脚显示打印日期均为2019年11月4日，页眉及抬头均显示为QQ邮箱，但文件内容为：发件人显示“汤某XX＠bayee.asia”、收件人显示“林梅娥XX＠bayee.asia”、回复内容为“ok”、分割线下另有“原始邮件”相关内容[仅见原始邮件发件人“林梅娥”自称：“附件是……（时间）费用报销……（金额）元，请审批，谢谢！”但未显示存在附件]；经核，上述EML文件内容与林梅娥在一审中举证的12份邮件一致；2.PDF文件打印件1页，页脚显示打印日期为2019年11月4日，页眉显示为QQ邮箱，文件内容为《人事晋升通知》，记载林梅娥晋升为区域经理、自2018年10月1日起薪资调整为每月11,000元。林梅娥欲以上述材料证明其已向百邑公司提交过费用报销单、且薪资为每月11,000元。经审核，本院认为，上述材料显然均非新证据，且EML文件系将电子邮件归档并转化格式后形成的文件，显非原始邮件，本院不能确认其真实性，而该些材料既不能反映附件的名称或具体内容，又不能反映“审批”结果；PDF文件不能反映制作者及来源，本院亦不能确认其真实性。综上，本院对林梅娥在二审期间提交的上述材料均不予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中，讼争双方均表示对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31日解除无异议；林梅娥当庭确认其主张的应休未休假工资为“2018年5天，2019年1天。按月工资标准8,384元计算”；百邑公司表示，林梅娥未提交过费用报销单据。在仲裁庭审理中，百邑公司当庭陈述：“公司本意并不想拖欠员工工资，案件是由于特殊原因发生的，……侯某在田某、林梅娥等人配合下将公司款项据为己有，侵占公司款项2000余万元，另有几十万元重复报销，……”以上事实有一审庭审笔录以及林梅娥在一审中举证的仲裁笔录为证，应予认定。本院认为，关于报销款，本案争议焦点实非报销单据“是否存在”，而应为“是否提交”。劳动者向用工单位主张报销费用，首先应就其“提交过单据”之积极事实予以举证，在完成此项初步举证责任后，才由用工单位出示相关单据以供法院审核报销的范围、金额等事项。本案中，劳动者一方在一、二审期间均无证据能够有效证明其向用工单位提交过报销单据，本院对其相应诉求实难支持。关于应休未休假工资，林梅娥在一审中明确要求按每月8,384元的标准计算，在二审中又主张按每月11,000元的标准计算，此等主张既无确凿证据，又违反了民事诉讼禁止反言原则，本院不能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林梅娥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林梅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方审判员  刘佳审判员  娄永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范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