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01民再5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苏泽英，女，1933年8月1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芹玉，云南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永富（苏泽英的孙子），住楚雄市（特别授权）。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罗忠平，男，1997年3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楚雄市。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蔡万荣，男，1974年1月2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楚雄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亮，云南楚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楚雄市彝人古镇南街C52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555135566Y。负责人：周珈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佩，云南荣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苏泽英与被申请人罗忠平、蔡万荣、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楚雄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云2301民初1442号民事判决书，向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云23民申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苏泽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芹玉、苏永富，被申请人罗忠平、蔡万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亮，被申请人人寿财险楚雄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泽英申请再审称，2017年7月20日14时许,被申请人罗忠平驾驶的云Ｅ×××××号车(车主系被申请人蔡万荣)在固业路与茶花大道口处发生交通事故,致申请人的身体多处受伤。事故责任认定系被申请人罗忠平全责,申请人无责任。申请人经住院治疗88天好转出院，伤情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挫伤,用去医疗费38000多元。该事故车辆在被申请人人寿财险楚雄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险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在申请人住院治疗期间,由于被申请人人寿财险楚雄支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关于赔付或先行赔付的规定,造成了申请人拖欠医院治疗费;申请人提起的原审起诉请求，亦因缺少伤情诊断证明和医疗费凭据而被驳回；另造成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起诉申请人支付医疗费的诉累及损失。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被申请人人寿财险楚雄支公司应当在交通事故的赔偿范围赔偿申请人的损失。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被申请人人寿财险楚雄支公司还应当赔偿申请人受到的以下损失共计5656元：因其未及时履行保险人的赔付义务,申请人的原审起诉请求被驳回，损失的诉讼费291元;申请人被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起诉，负担的诉讼费365元;申请再审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申请人认为，原审因被申请人人寿财险楚雄支公司不履行赔付或先行赔付医疗费义务,造成申请人没有伤情诊断证明和医疗费损失证据,故以(2018)云2301民初144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申请人的起诉请求，现在申请人已获取了新证据(诊断证明和医疗费票据),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条之规定,申请再审:1.撤销原审(2018)云2301民初1442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的经济损失63561元[具体包括：①医疗费38405.61元，②住院伙食补助费8800元（100元/天×88天），③护理费11440元（130元/天×88天），④营养费1760元（20元/天×88天），⑤交通费500元，⑥诉讼费656元（291元＋365元），⑦法律服务费5000元；以上合计66561元，扣除被申请人已垫付的3000元后，仍需赔付63561元]。被申请人罗忠平、蔡万荣共同辩称，对苏泽英申请的事实没有异议，对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没有异议。但事故车辆云Ｅ×××××号车在被申请人人寿财险楚雄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已经足够赔偿申请人苏泽英的经济损失。另外，申请人苏泽英主张由被申请人赔偿其支出的法律服务费，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被申请人人寿财险楚雄支公司辩称，事故车辆云Ｅ×××××号车在被申请人人寿财险楚雄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附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被申请人人寿财险楚雄支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申请人民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的鉴定意见，申请人苏泽英的外伤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度是35%--40%，故被申请人仅应赔付申请人苏泽英其经济损失总额的35%。关于申请人苏泽英计算的各项经济损失，医疗费无异议，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交通费因其未提交交通费发票不应得到支持，诉讼费系其败诉应承担的不利后果故不应得到支持，法律服务费因没有约定或者法定的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申请人苏泽英向本院原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罗忠平、蔡万荣、人寿财险楚雄支公司赔偿原告苏泽英经济损失58155.61元，包括：医疗费35405.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900元（100元/天×89天），护理费11570元（130元/天×89天），营养费1780元（20元/天×89天），交通费500元，先由被告人寿财险楚雄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罗忠平、蔡万荣承担；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罗忠平、蔡万荣承担。本院原审认定法律事实：2017年7月20日14时，被告罗忠平驾驶云Ｅ×××××号车在固业路与茶花大道口，与原告苏泽英以及案外人陈国珍发生碰撞，造成该二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楚雄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2016091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罗忠平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苏泽英以及陈国珍无责任。被告罗忠平驾驶的云Ｅ×××××号车法定车主为被告蔡万荣，在被告人寿财险楚雄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2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本院原审认为，原告苏泽英提供的证据只能证实其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在医院住院治疗，支付3000元费用后，剩余35405.61元费用未交纳，不能证实住院治疗的伤情及所产生的费用均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联性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原审判决：驳回原告苏泽英的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申请人苏泽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民事起诉书、（2018）云2301民初3068民事调解书；2.第2016091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3.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出院证、住院病案首页、住院证、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检验科报告单7份、核磁共振检查报告单、CT检查报告单3份、心电图报告、病人费用汇总清单；4.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5.诉讼费用交款通知书2份；6.法律服务费收据、发票。被申请人罗忠平、蔡万荣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申请人人寿财险楚雄支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但向本院申请对苏泽英住院治疗的病症与本次交通事故参与程度进行司法鉴定，经依法委托，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云春鉴[2019]医鉴字第279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含云春鉴发[2019]108号《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本院经审查认为，申请人苏泽英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性；申请人苏泽英提交的证据2-4经被申请人罗忠平、蔡万荣、人寿财险楚雄支公司质证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申请人苏泽英提交的证据5中，对申请人苏泽英在本院原审中收到的诉讼费用交款通知书予以确认证据的三性，但另一份诉讼费用交款通知书系向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作出，本案中不予确认关联性；申请人苏泽英提交的证据6，本院不予确认关联性；对于云春鉴[2019]医鉴字第279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含云春鉴发[2019]108号《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有相关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对被鉴定人苏泽英名字的笔误不影响鉴定意见，本院予以确认证据的三性并在卷佐证。根据庭审调查和经过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再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原审认定事实属实，再审予以确认。再审同时查明：申请人苏泽英于事故发生当天被送至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双侧半卵圆中心脑梗死，轻度脑萎缩；3.2型糖尿病；4.右肺中叶××、慢性支气管炎；5.心功能不全；6.××后肝硬化、脾亢；7.低蛋白血症；8.甲状腺机能异常；9.甲状旁腺机能亢进；10.类风湿性关节炎；11.电解质紊乱低钙血症；12.高同型半胱氨酸血症；13.白细胞减少症；14.中度贫血；15.血小板减少症；16.泌尿道感染；17.坐骨神经痛；18.睡眠障碍；19.自汗盗汗；20.胃肠功能紊乱。申请人苏泽英住院治疗88天后，于2017年10月16日好转出院，共产生医疗费38405.61元，其中被申请人蔡万荣垫付了3000元，其余35405.61元系申请人苏泽英自费支出。云春鉴[2019]医鉴字第279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被鉴定人老年女性，具有相关基础疾病史，因交通事故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在其原发疾病的基础上，外伤使其基础疾病的症状及体征加重；同时因长期卧床出现肺部感染及泌尿系统感染，精神刺激使其出现焦虑、睡眠障碍、饮食胃口差，以至于出现营养不良、电解质紊乱等症状。其外伤与损害后果之间属间接因果关系，即在疾病的基础上，外伤使业已存在的病变显示、加重，其外伤在疾病过程中起辅助作用，外伤参与程度考虑为35%-40%。”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苏泽英其损害后果与外伤间属间接因果关系，外伤参与程度考虑为35%-40%。”被申请人人寿财险楚雄支公司预交鉴定费用2749元。另外，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伤的另一名伤者陈国珍，因伤情较轻，其经济损失已由被申请人罗忠平在案外自行赔偿。本院再审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申请人苏泽英因发生交通事故受伤，被申请人罗忠平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车辆云Ｅ×××××号车在被申请人人寿财险楚雄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2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因此，对本次交通事故给申请人苏泽英造成的损失，先由被申请人人寿财险楚雄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申请人人寿财险楚雄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对于申请人苏泽英计算的赔偿费用：医疗费38405.61元、护理费11440元（130元/天×88天）、营养费1760元（20元/天×88天），未超过法律规定标准，本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按住院天数88天、每天50元计算得4400元（50元/天×88天）；交通费500元，酌情予以支持；诉讼费，属于本院原审中产生的案件受理费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处理，不予计入申请人苏泽英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法律服务费，不能认定属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上述申请人苏泽英的合理经济损失，根据云春鉴[2019]医鉴字第279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本院酌定由本次交通事故责任主体承担40%的赔偿责任。故应由被申请人人寿财险楚雄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申请人苏泽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护理费4576元（护理费11440元×40%）、交通费200元（交通费500元×40%），由被申请人人寿财险楚雄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7826.24元[（医疗费38405.61元+营养费17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40%-10000元]，以上合计22602.24元。被申请人蔡万荣已垫付申请人苏泽英的医疗费3000元，其当庭表示不再要求申请人苏泽英返还，根据当事人处分原则，本院予以确认在卷。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判决处理不当，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三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云2301民初1442号民事判决书；二、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苏泽英经济损失合计22602.24元；三、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罗忠平、蔡万荣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91元，再审案件受理费582元，由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苏泽英负担563元（已交），由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罗忠平、蔡万荣、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负担310元（未交）；鉴定费用2749元，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自愿负担（已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红萍人民陪审员  卢 繁人民陪审员  周维良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倪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