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4民初7621号 原告：黄晓娟，女,197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代理人：胡海泉、赵海华，浙江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星月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古山镇柏青中路172号。 法定代表人：胡济深。 委托代理人：胡恒锋，男，198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金溪县。 原告黄晓娟与被告星月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月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胡琦明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胡海泉及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胡恒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晓娟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房款151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6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房产价值损失2643081元(2018年6月4日的涉案房产评估总价4153081元，扣除已支付的购房款151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6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事实与理由：2009年8月16日，被告与张卫康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将坐落于永康市总部中心人才公寓中建筑面积约三百三十平方米的公寓(现查明是金纶公寓2001室、2003室、2005室、金英公寓3单元1301室、1302室)房产的权利转让给张卫康，并在协议中确认张卫康已支付集资建房款91万元。 2012年4月12日，被告、张卫康、胡祖丰签订《转让协议》一份，明确约定2009年8月16日《转让协议》中张卫康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胡祖丰，被告认可胡祖丰成为2009年8月16日《转让协议》中的合同一方。后胡祖丰根据被告通知于2012年6月5日又支付了集资建房款60万元。 2012年10月4日，胡祖丰与原告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2012年4月12日《转让协议》中胡祖丰取得的涉案房产权利作价270万元转让给原告(其中折抵胡祖丰先前的欠款200万元，原告另支付了70万元)。后因被告未及时通知胡祖丰缴纳购房尾款，且未及时通知胡祖丰过户，致使2012年4月12日胡祖丰与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法履行。 2018年6月6日，原告与胡祖丰再次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胡祖丰将2012年4月12日《转让协议》中履行不能而解除合同后取得的对被告的合法债权转让给原告，并将这一约定于2018年8月9日通过EMS快递方式通知给了被告。另，经金华天证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鉴定，涉案房产在价格基准日2018年6月4日的价格总价为4153081元。 原告认为，胡祖丰根据2012年4月12日的《转让协议》的约定及后续交付款项的行为，对涉案房产已享有合法权益。现并非因胡祖丰的过错原因而解除，故解除后被告理应支付房产利益款项。原告根据2018年6月6日的《协议书》依法受让了该合法债权，涉案房产现登记于被告名下，被告理应根据房产现有价值计算支付原告涉案房产对应的价值。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特诉至贵院，诚望判如所请。 被告星月公司答辩称：一、对涉案房产的转让，张卫康已涉嫌诈骗罪，请求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一）张卫康因涉嫌诈骗被告，已被永康市公安局立案侦查。根据《中共永康市委永康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总部中心建设大力发展总部经济的意见》永委【2008】2号文件(以下简称"意见")，被告根据永康市总部中心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总部中心")牵头的第一期集资联建(含本案争议的人才公寓)规定，可以拥有与之配套的人才公寓的集资联建资格(大概600多平方米)，其中一半左右面积的集资联建资格转让给张卫康，一半左右面积的集资联建资格转让给被告员工沈文财、王贤欣(妻朱巧姬)。其中，转让给张卫康一半面积的集资联建资格就是本案争议的标的，即本案所涉的金纶公寓2001室、2003室和2005室，以及金英公寓3单元1301室和1302室(房号系在集资联建房屋建设完成后确定，集资联建时楼层、房号均未确定)。 1、张卫康就转让案涉房产一事，诈骗被告与其签订两份转让合同，将案涉房产分别转让给他人。2009年下半年，张卫康到被告住所共同起草了一份空白(受让人、时间均未填写)的《协议书》【即(2017)浙0784民初929号案件中李一飞提供的《协议书》】，被告应张卫康要求在上述空白协议书上加盖公章，然后由张卫康取走。张卫康未经被告和总部中心事先书面同意，擅自将本案争议的人才公寓集资联建资格再次转让给李一飞。李一飞于2009年11月13日通过自己的账户向总部中心缴纳第一期集资款87万元。 2012年4月，张卫康又以那份空白的《协议书》已经遗失为由，要求被告在其已打印好落款时间为4月12日的《转让协议》上加盖公章。因时隔两年半，被告的经办人也只记得确实有将一半左右面积的集资联建资格转让给张卫康，所以就同意了张卫康的请求，但为区分之前空白的那份《协议书》，所以就在这份补签的《转让协议》上要求张卫康手写添加了第八条"原以前签合同作废"。同日，张卫康又提出将本案争议的人才公寓集资联建资格再次转让给胡祖丰。因之前已同意将涉案的人才公寓集资联建资格转给张卫康，而张卫康的转手行为并不会增加被告的义务，被告因此同意补签落款时间为2012年4月12日的《转让协议》。 被告直到2013年9月李一飞起诉时【(2013)金永芝民初字第231号】，才发现张卫康诈骗的事实。被告因此立即向永康市公安局报案，永康市公安局于2013年10月28日决定对"永康江南张卫康诈骗案"立案侦查。 需特别强调的是，被告无论是2009年同意将案涉人才公寓集资联建资格转让给张卫康，亦或是补签落款时间为2009年8月16日的《转让协议》，以及同意将案涉人才公寓集资联建资格转让胡祖丰，被告均未从中获取任何利益。而且，在(2017)浙0784民初929号案件中，被告也因此向李一飞退还第一期集资款87万元并补偿其39.15万元，合计126.15万元。被告已因张卫康的诈骗，造成巨额损失，并因其诈骗而被多次起诉，导致一直不能正常使用案涉房产。 2、张卫康不但诈骗被告为其补签协议，还诈骗被告，虚构其己向总部中心缴纳91万元集资联建款的事实。2009年11月2日，朱巧姬通过其自己账户向总部中心缴纳第一期集资款91万元，对应的收据代码为00885500。但是，该份缴款的收据被张卫康骗领，并在2012年补签落款时间为2009年8月16日的《转让协议》中谎称该笔款项系其个人缴纳。因此，张卫康将朱巧姬(包括沈文财和王贤欣)缴纳的集资联建款谎称其自己缴纳，企图将他人向总部中心缴纳的91万元集资款据为己有。 按照被告分配得到的人才公寓面积，应向总部中心缴纳的第一期集资联建款项为：(1)2009年11月2日，朱巧姬通过其自己账户向总部中心缴纳的集资款91万元，对应的收据代码为00885500；(2)李一飞于2009年11月13日通过自己账户向总部中心缴纳的第一期集资款87万元，对应的收据代码为01943399。因此，因被告转让给张卫康一半左右面积的集资联建资格所对应的第一期缴款应为87万元，但该笔款项已由李一飞缴纳，而张卫康却将朱巧姬缴纳的91万元谎称其个人缴纳，导致被告信以为真。在人才公寓的第一期缴款中，有且只有一笔91万元的缴款记录，缴款人为朱巧姬。 （二）张卫康因涉嫌诈骗胡祖丰，已被永康市公安局立案侦查。根据2012年4月12日的《转让协议》第二条以及原告提供的证据《收条》显示，张卫康收了胡祖丰200万元款项。后，胡祖丰以张卫康诈骗其400万元为由向永康市公安局报案，永康市公安局决定以张卫康涉嫌诈骗对其进行立案侦查。被告有理由怀疑胡祖丰报案所述的400万元已包括本案所涉的200万元。 综上，基于永康市公安局已对张卫康涉嫌诈骗犯罪立案侦查，而张卫康是否构成犯罪与本案审理结果有实质性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请求依法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并将本案移送到永康市公安局，以维护被告合法权益。 二、从民事上来讲，原告的诉请也均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被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 1、原告的诉请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在(2017)浙0784民初9701号案件中，原告曾以2012年10月5日的《转让协议》就相同的事实起诉被告，在一审、二审均被法院驳回后，现在又故意隐瞒这一事实而提起本案诉讼，是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虽然2012年10月5日的《转让协议》对被告不具有约束力，但是对原告与胡祖丰是生效的，原告与胡祖丰就同一事实签订两份协议，2012年10月5日的《转让协议》已经替代了2012年10月4日的《协议书》。因此，原告与胡祖丰达成的并非单纯的债权转让协议，而是债权债务的概括转移协议。原告不能实现其合同目的，应该向胡祖丰主张权利，而非被告。 2、即便根据2018年6月6日的《协议书》，被告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假使2012年4月12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胡祖丰据此有单方的合同解除权，因本案系三方协议，那么胡祖丰单方解除的后果就是恢复到其缔约前的状态，即胡祖丰从该协议中退出，而恢复成被告与张卫康之前的权利与义务关系。因被告对此不存在任何过错，所以也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具体理由如下： 首先，本案争议标的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商品房，而是需要满足特定条件才能参与的集资联建房。对此，无论是原告还是胡祖丰都是明知，所以协议的不能履行，被告对此不存在任何过错。胡祖丰不属于协议的守约方，而被告也不属于协议的违约方。其次，2012年4月12日的《转让协议》中，转让方是张卫康，而非被告，被告仅是同意胡祖丰与张卫康的债权债务的转让。若胡祖丰因不满足受让条件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应该向张卫康主张权利，而非被告。再次，按照2018年6月6日的《协议书》所述，导致2012年4月12的《转让协议》解除的另一原因系被告不及时通知缴纳尾款和不及时通知过户，此表述也是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便不论在不符合受让条件的情形下，完成缴款后，是否能完成过户这一主要事实，根据2009年8月16日的《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集资联建款均系自行缴纳，不存在所谓的通知义务。最后，无论是2009年第一次同意将案涉房产集资联建资格转让给张卫康，亦或是被张卫康诈骗为其补签2009年8月16日的《转让协议》，以及再次同意张卫康将案涉房产集资联建资格转让胡祖丰，被告均未从中取得任何利益。因此，从公平原则角度考虑，被告也不应承担合同之外的义务。 (二)原告要求被告向其返还购房款151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1、根据原告所述，其为了案涉房产已经支付151万元。但是，被告已经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所涉款项实际缴纳人既不是张卫康或胡祖丰，也不是原告。 2、(2017)浙0784民初9701号案件中原告称胡祖丰是在2012年6月6日支付了购房尾款60万元。但因被告在该案中提供了2012年6月5日被告向总部中心缴纳60万元的证据后，原告在本案中又称缴款时间为2012年6月5日，明显前后矛盾，不应被认定。 (三)退一万步讲，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本案所涉的基础权利与义务关系是2009年8月16日的《转让协议》和2012年4月12日的《转让协议》。但是，从始至终，无论是张卫康，还是胡祖丰，亦或是原告，均未缴纳过任何集资款。因受让人未按约定自行向总部中心缴纳集资联建款，故被告虽然与张卫康、胡祖丰先后签订过《转让协议》，但案涉房款的实际缴款人均为被告。《转让协议》签订之后，张卫康、胡祖丰既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也未主张过任何合同上的权利，截止2018年8月9日，被告收到胡祖丰寄送的2018年6月6日的《协议书》时，已有6年之多，根据法律规定，即使胡祖丰向被告主张权利，也已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原告的诉请均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将本案移送永康市公安机关处理。 原告黄晓娟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2009年8月16日星月公司与张卫康签订的《转让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张卫康是总部中心一期公寓330平方米的实际出资人，并且已经交纳了91万元出资款的事实。 被告星月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协议是在张卫康欺骗原协议丢失（实际是张卫康已经转让给李一飞，并将原协议交给李一飞）的情况下，星月公司才为其重新盖章，并且要求手写注明原合同作废。张卫康从未向总部中心缴过91万款项。该协议与2012年4月12日的协议系同一天出具。 2、编号为00885500的收款收据一份，用于证明张卫康已经支付91万元集资房款的事实。 被告星月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黄晓娟未提供该款项的支付凭证，有相反证据表明该91万元款项并非张卫康交纳，只是张卫康作为总部中心原主任的司机这一便利条件，而取得了该收款收据。星月公司在李一飞起诉之前不知晓总部中心有收款收据开出。 3、2012年4月12日星月公司与张卫康、胡祖丰签订的《转让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张卫康经星月公司同意确认，将2009年8月16日的转让协议中的权利义务作价200万元转让给胡祖丰的事实。 被告星月公司的质证意见：该协议与证据1系同一天出具，星月公司是在受欺骗的情况下盖章确认。张卫康涉嫌诈骗胡祖丰200万元，因此该协议为无效协议。胡祖丰如退出协议，就只是张卫康与星月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 4、张卫康出具的200万元的收条一份（书写在2012年4月12日的协议反面），用于证明胡祖丰已经向张卫康支付200万元转让款的事实。 被告星月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星月公司不清楚是否是张卫康出具，黄晓娟也没有提供任何款项支付凭证，即使胡祖丰支付了200万元，也是受张卫康诈骗所致。 5、编号为13393543的收款收据一份、胡祖丰的账户交易查询单一份、星月公司出具的"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一份，用于证明胡祖丰在2012年6月5日支付集资房款60万元的事实。 被告星月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从91万元款项的情形可知，收款收据的取得者与缴款人并不必然一致，持有收款收据并不能表明该款项就是持有人缴纳。另外，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该款项并非胡祖丰缴纳。账户交易查询单只能表明胡祖丰在2016年6月5日贷了60万元，借了60万元，并不能证明胡祖丰缴纳了60万元集资款。而且黄晓娟在2017年9701号案件的起诉状中表述60万元款项是2012年6月6日缴纳，与本次表述矛盾。对于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星月公司之所以在申请书中表述胡祖丰已缴纳了60万元，是因为黄晓娟在起诉之前曾经找过星月公司，并表示胡祖丰已缴纳了60万元，且提交了录音资料，导致星月公司下意识中认为胡祖丰已经缴纳了60万元，由此作出了申请书中的表述。2017年12月27日，星月公司向总部中心调取缴款情况后才得知，胡祖丰并未缴纳60万元款项。在9701案件中，法院并未认定胡祖丰缴纳了60万元款项。 6、胡祖丰与黄晓娟签订的2012年10月4日和2018年6月6日的《协议书》各一份、EMS邮寄面单和邮寄查询结果打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胡祖丰将其享有的对星月公司的合法债权作价270万元转让给黄晓娟，并已通知星月公司的事实。 被告星月公司的质证意见：星月公司确实有收到上述协议书，但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黄晓娟涉嫌故意隐瞒事实情况，其在9701号案件中提交了一份其与胡祖丰在2012年10月5日签订的《转让协议》，2012年10月4日的协议书已经被该转让协议替代，而10月5日的转让协议是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未经星月公司同意，该转让协议对星月公司不生效。虽然对星月公司不生效，但对于胡祖丰和黄晓娟，该转让协议仍然有效，因此黄晓娟应该向胡祖丰主张权利。即使按照10月4日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第4、5条的记载表明双方知道案涉房产的转让有政策限制，黄晓娟因政策限制导致无法获得案涉房产，相应的赔偿义务人应该是胡祖丰，而非星月公司。 7、胡祖丰与胡向军出具的证明一份、黄晓娟的兴业银行账户转账明细一份，用于证明黄晓娟已经向胡祖丰支付了270万元转让款的事实。 被告星月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在之前的案件中，胡祖丰均没有出庭作证，胡向军全程参与了9701号案件的一、二审庭审活动，因此两人的证言都不可信。黄晓娟与胡祖丰的转让发生在2012年，相应的款项支付也应该发生在2012年，而证明是在2018年出具，相隔5、6年时间，该证明涉嫌伪造。转账明细仅体现黄晓娟转给胡向军60万元，与本案无关。 8、金华中院在2018年6月4日制作的胡祖丰的证人笔录一份、2018年7月30日制作的对胡祖丰的询问笔录一份，用于证明胡祖丰从张卫康处受让涉案房产的权利，并支付了200万元转让款，及交纳了60万元集资款；因星月公司未通知胡祖丰缴纳购房尾款及过户，导致2012年4月12日的转让协议无法履行；胡祖丰将涉案房产的债权转让给黄晓娟的事实。 被告星月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两份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胡祖丰的证人笔录中的陈述前后矛盾，其在笔录中陈述付过星月公司60万元款项，但没有证据表明胡祖丰付过该款项。胡祖丰在笔录中表示不了解房产转让有政策限制，但2012年10月4日胡祖丰签订的协议中第4、5条明确表明胡祖丰了解房产转让有限制。询问笔录的制作时间是7月30日，发生在庭审结束之后，询问时间不合法，询问的内容具有诱导性。两份笔录均未经过星月公司质证。 9、不动产权属查询结果单10份，用于证明涉案房产目前登记在星月公司名下的事实。 被告星月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房产登记时间是在2015年3、4月份，如果黄晓娟要主张权利，应该在2015年3、4月份就可以主张。 10、金天证【2018】032号鉴定结论书一份，用于证明案涉房产在价格基准日2018年6月4日的鉴定总价为4153081元的事实。 被告星月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黄晓娟并非案涉房产的所有人，该鉴定报告是黄晓娟单方委托制作，不能作为裁判依据。案涉房产是集资联建的人才公寓，对外转让有资格限制，是不公开流通的房产。 被告星月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A、中共永康市委永委【2008】2号文件一份，用以证明案涉房产的集资联建参加条件。 原告黄晓娟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与本案无关。该文件系地方政策性文件，与案涉协议能否履行没有必然的影响。虽然人才公寓的认购有限制条件，但只要星月公司配合，就不会影响协议的履行。星月公司在与胡祖丰签订合同的过程中也没有明确告知胡祖丰合同不能履行的情况。 B、2009年11月10日星月公司与李一飞的《协议书》一份；2009年8月16日星月公司与张卫康的《转让协议》一份；银行卡取款凭条、结算业务申请书和结婚证各一份；转账凭证、编号为01943399的收款收据、工商银行凭证各一份；农业银行进账单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农业银行转账明细各一份；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两份和现金缴款单一份；总部中心出具的"星月集团有限公司一期人才公寓交款情况"一份及相关款项支付凭证10页；永康市公安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一份。 以上证据用于证明：1、星月公司将分配得到的600多平方米的人才公寓集资联建资格分成均等两份，分别转让给员工和张卫康的事实；2、张卫康未经星月公司同意，将该资格转让给李一飞，并在2012年骗取星月公司为其补签转让协议，并谎称朱巧姬缴纳的91万元集资款为其个人缴纳；3、人才公寓一期缴款中，只有朱巧姬（包括沈文财和王贤欣）、李一飞和星月公司实际缴款，张卫康、胡祖丰和黄晓娟均未向星月公司和总部中心缴纳过任何款项；4、永康市公安局已经对张卫康的诈骗行为立案侦查。 原告黄晓娟的质证意见：1、对2009年11月10日星月公司与李一飞的《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在相应案件中已经认定该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双方据此达成调解协议，星月公司补偿了李一飞损失。该协议并不能证明张卫康存在诈骗行为。2、对2009年8月16日的转让协议本身无异议，如果该协议与2012年的协议是一起签订的，更证明了星月公司对协议是确认过的，协议中已明确注明张卫康已经缴纳91万元。3、银行卡取款凭条、结算业务申请书和结婚证等银行单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4、总部中心出具的"星月集团有限公司一期人才公寓交款情况"一份及相关款项支付凭证10页的真实性无异议，支付凭证中有两份2012年6月5日的30万转账电子回单，该两份回单转账时间和胡祖丰取出现金（黄晓娟提交的证据5）的时间一致,表明胡祖丰确实交纳了60万元款项。5、对立案决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现在可能已经撤消了，且张卫康是否构成诈骗与本案无关。 C、（2017）浙0784民初929号民事调解书一份（李一飞诉星月公司案）、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一份，用以证明张卫康欺诈星月公司，给星月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高达1261500元的事实。 原告黄晓娟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调解是双方自愿协商的结果。 D、2012年10月4日胡祖丰与黄晓娟的《协议书》一份；2012年10月5日胡祖丰与黄晓娟的《转让协议》一份；（2017）浙0784民初970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及民事判决书一份；2018年1月19日黄晓娟的银行账户转账记录5份及星月公司的银行账户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一份；（2018）浙07民终268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8年6月6日的协议书一份，以上证据用于证明：1、胡祖丰和黄晓娟均明知人才公寓有政策转让限制，胡祖丰对张卫康报案诈骗后，又将案涉协议的权利义务转给黄晓娟；2、黄晓娟涉嫌恶意诉讼，查封案涉房产，且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恶意向星月公司转入588775.86元款项，并据此提起上诉，企图证明所有集资款已经缴纳完毕，在二审驳回后，又签订2018年6月6日的协议书，据此提起本案诉讼。 原告黄晓娟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胡祖丰经星月公司同意合法受让案涉房产的权益，黄晓娟合法受让后，积极履行缴款义务，只是星月公司拒绝履行相应义务，导致合同无法履行。 E、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二份及现金缴款单一份；催款通知书三份，用于证明星月公司已经为案涉房产向总部中心物业公司缴纳物业费的事实。 原告黄晓娟的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与本案无关。星月公司意欲通过拒绝履行协议达到霸占案涉房产的目的。案涉房产的前期款项非星月公司缴纳，之后不通知胡祖丰缴纳后期款项，而是星月公司自己缴纳后期款项，以致占有相应房产。 本院的认证意见：黄晓娟提交的证据2、5、9及星月公司提交的证据A、B、C、D，双方对其形式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认定。黄晓娟提交的证据1、3（即两份协议书），协议主文内容基本为打印形成，星月公司对其自身在协议中的盖章无异议，故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且证据内容与本案相关，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系张卫康出具的收条，星月公司曾经与张卫康签订协议，在星月公司未举证表明收条并非张卫康出具的情形下，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且证据内容与本案相关，本院予以认定。证据6，即黄晓娟与胡祖丰的协议和邮件通知，该协议在9701号案件的一审、二审中均有确认，且胡祖丰在该案件二审接受询问时也予以确认，星月公司也确认收到了邮件，故本院对证据6予以认定。证据7，证明实质系证人证言，无理由情况下，仅仅提交书面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不予认定；在证明予以否定的情形下，黄晓娟汇款给胡向军的转账明细与本案也无法体现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转账明细也不予认定。证据8，系金华中院制作的笔录，且与本案相关，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0，系合法有资质的评估公司对案涉房产价格作出的评估报告，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星月公司提交的证据E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星月公司拥有十套总部中心人才公寓集资联建资格，其将其中一半的联建资格根据相关规定转让给公司员工沈文财和王贤欣。就转让另一半人才公寓集资联建资格（即案涉房产，下文均称为案涉房产）事宜，在2009年时，星月公司盖章出具了一份打印形成的受让方和落款时间均空白的《协议书》（星月公司称系应张卫康的请求出具该协议书），后该《协议书》填写的落款时间为2009年11月10日，受让方填写为李一飞，并由李一飞持有该协议书，由其为该部分人才公寓向总部中心缴纳了首期87万元集资款项。（现李一飞和星月公司均确认该空白协议书是由张卫康和李一飞的丈夫一同到星月公司取得）。 后星月公司就案涉房产转让事宜又出具一份《转让协议》，协议受让方为张卫康（乙方），落款时间为2009年8月16日，协议全文打印形成，除了双方盖章签字及第八条"原以前签合同作废。"为手写。该协议载明：星月公司将集资联建的人才公寓其中约330平方米的公寓权利转让给乙方，集资联建此前已由乙方按面积自行出资支付（已交九十一万），此后如需另交纳的集资联建款仍由乙方自行以甲方的名义交纳等等。 2012年4月12日，星月公司、张卫康、胡祖丰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2009年8月16日《转让协议》中张卫康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胡祖丰，张卫康不再是转让协议的一方，转让款200万元在2012年4月12日由胡祖丰支付给张卫康。张卫康在2012年4月12日转让协议背面手写了一份收到200万元款项的收条。（现星月公司与胡祖丰均确认落款为2009年8月16日的《转让协议》就是在2012年4月12日补签） 2012年10月4日，胡祖丰、黄晓娟签订了一份胡祖丰为甲方、黄晓娟为乙方的《协议书》，约定胡祖丰将从张卫康处受让的案涉房产转让给黄晓娟，用以折抵270万元，其中200万元用之前借款折抵，另外支付70万元。胡祖丰与黄晓娟还在2012年10月5日签订了一份约定内容一致的《转让协议》，转让协议中星月公司为甲方、胡祖丰为乙方、黄晓娟为丙方，但星月公司未盖章确认。 后黄晓娟在2017年11月9日向本院起诉星月公司（即为9701号案件），要求将已经建造完成的案涉房产过户至其名下，如不能过户，则归还黄晓娟购房款27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本院经审理后，在2018年4月12日作出（2017）浙0784民初97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黄晓娟的诉讼请求。判决书主要驳回理由为黄晓娟与胡祖丰关于案涉房产的转让系权利义务的一并转让，未经星月公司同意，对星月公司不发生效力。黄晓娟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金华中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8）浙07民终26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上述案件审理期间，黄晓娟与胡祖丰于2018年6月6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因黄晓娟非星月公司员工，转让案涉房产受政府政策限制，导致2012年10月4日达成的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因此胡祖丰将星月公司不及时通知其缴纳尾款，不及时通知过户，致使协议履行不能，导致解除2012年4月12日的《转让协议》，从而取得星月公司的合法债权，转让给黄晓娟。 另查明，永康市总部中心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出具说明表示，星月公司享有的十套集资联建房的交款情况为：2009年11月2日朱巧姬交款91万元，收据号为00885500；2009年11月13日李一飞交款87万元，收据号01943399；2012年4月10日星月集团交款60万元，收据号13393539；2012年6月5日星月集团交款60万元，收据号13393543；2014年7月9日星月集团交款1157226.1元。现查明，2012年6月5日的60万元款项为胡祖丰缴纳。 另外，永康市公安局已对张卫康诈骗案立案侦查，立案决定书文号为永公立字[2013]第8527号。 本院认为，黄晓娟在本案中主张其受让了胡祖丰的解除协议后的权益而向星月公司提起诉请，故本案首要认定的即系黄晓娟是否可凭其与胡祖丰之间的转让协议而向星月公司主张权利。黄晓娟与胡祖丰之间签订有三份协议，分别为2012年10月4日和5日的《协议书》及《转让协议》，以及2018年6月6日的《协议书》。前两份协议的约定内容相同，均指向为黄晓娟受让胡祖丰根据2012年4月12日的三方《转让协议》而取得的案涉房产集资资格，黄晓娟曾以2012年10月5日的《转让协议》为主要根据起诉星月公司（即9701号案件），后被法院以该协议属于权利义务一并转让，未经星月公司同意不对其产生效力为主要理由而驳回。2018年的《协议书》约定内容为黄晓娟受让胡祖丰对星月公司解除2012年4月12日的三方协议后的权利。 首先，2012年4月12日的三方协议即星月公司、张卫康与胡祖丰签订的《转让协议》，星月公司已就因受张卫康诈骗签订多份案涉房屋集资资格转让协议一事向公安机关报案，且胡祖丰也向公安机关报案张卫康诈骗，公安机关也已经立案受理，因此该份三方协议的效力有待确定。因为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因受欺诈而作出的民事行为，系可撤销的民事行为，如本案协议是受欺诈而签订，则其效力状态属于可撤销的协议。而可撤销的协议，自然不一定如黄晓娟和胡祖丰签订的协议中所述，构成解除。 其次，无论2012年4月12日的三方协议是属于可撤销的协议，还是属于有效的协议，均涉及权利义务的处理。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民事法律行为被撤销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如因三方协议属于可撤销协议而被撤销，涉及财产的返还及过错赔偿等权利义务的确定。如该三方协议属于有效协议，进而一方主张解除，则涉及到是否构成解除，如构成解除，则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也涉及解除后的财产返还和赔偿等权利义务问题。 第三，对于权利义务并存的协议，如上分析，其终止后也涉及权利义务的问题，黄晓娟与胡祖丰不能单单就将其中的权利剥离出来转让，而不涉及义务。 因此，综上分析，就如法院在9701号案件中认定胡祖丰与黄晓娟签订的《转让协议》属于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一样，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2018年6月6日胡祖丰与黄晓娟签订的《协议书》同样属于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在未经星月公司同意的情形下，该协议对星月公司不发生效力，黄晓娟不能凭此协议向星月公司主张权利。因此，对黄晓娟的诉请，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黄晓娟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20999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合计25999元，由原告黄晓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胡琦明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施佳 代书记员 黄银佩 ·4·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