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6刑终20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祥东，化名“夏天”，男，199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岳阳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纪岳森，湖南惠风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葛祥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作出（2019）湘0602刑初5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葛祥东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6日将案卷移送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事实2017年，被告人葛祥东在江西省宜春市加入以推销“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称天狮公司）产品为名的传销组织（以下称天狮传销组织），进行非法传销活动。该非法传销组织假借天狮公司之名，以推销无实物的“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2800元/套的产品为由，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购买产品获得加入资格，并以发展人员或缴纳费用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最终达到骗取财物的目的。该非法传销组织结构严密、分工明确，层级分明，由上至下分为老总、业务总管（业务大经理）、业务经理、业务主任、业务代表、业务员六个级别，其中业务主任又分为大主任和小主任。业务代表和业务员为同一级别，称为“老板”。该组织指派一名业务经理负责管理一个区域的传销团队，以在城区租赁房屋作为窝点，通过业务大主任的组织指挥，以一名业务小主任管理一定数量“老板”的模式进行非法传销活动。而一名业务大主任一般管理三个窝点。在管理传销窝点过程中，业务小主任会根据其窝点“老板”的表现提拔一名成员为管家（有的窝点还提拔一名副管家），协助其管理窝点成员及事务。在从事传销活动中，被告人葛祥东升任该组织业务经理。2018年1月左右，在上级业务总管向某（另案处理）的安排下，被告人葛祥东来到岳阳市区从事传销活动。同年2月，被告人葛祥东提升其下级传销成员杨孩（已判刑）为大主任，并通过杨孩管理该传销组织在该地区的三个传销窝点（三个传销窝点分别为位于运通街小主任田某1负责的窝点、位于铁路小区小主任黄某1管理的窝点、位于建湘××附近小主任朱某1管理的窝点），组织、领导该组织成员在岳阳市区从事非法传销活动。2018年3月，杨洵（已判刑）在从事传销活动过程中升任业务大主任，受上级业务经理伍成涛（已判刑）安排管理三个传销窝点（三个传销窝点分别位于东茅岭大桥××附近小主任马某负责的窝点，位于东茅岭菜市场小主任姜某负责的窝点，位于观音阁茶巷子小主任汤涛负责的窝点）。被告人葛祥东及伍成涛各自组织、领导自己的下级大主任杨孩、杨洵进行非法传销活动。在此过程中，杨孩、杨洵管理的窝点之间以传销组织成员交叉“坐寝”（即各传销窝点的管理者在传销组织上级头目的安排下，到非本人管理的其他传销窝点，采取恐吓、殴打及聊天、谈心等方式，强迫被骗进入传销窝点的人员加入传销组织）、“抖包”与“抖密码”（即对被骗进入传销窝点的被害人进行搜身、搜包、逼问手机密码、银行卡密码、支付宝、微信密码等）等方式相互配合。该组织的传销模式为：由传销成员以女性身份使用ＱＱ等网络通讯工具，以交友、谈恋爱为由将他人诱骗至窝点内，采取恐吓、殴打、拘禁、宣传洗脑等手段，要求新进人员以2800元／套的价格购买所谓的传销产品获得加入资格，进入该组织层级，并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通过以上模式，该传销组织在被告人葛祥东及伍成涛、杨孩、杨洵等人组织指挥下，先后引诱、胁迫他人购买传销产品100余套，在岳阳市区的传销组织成员发展至30余名。被告人葛祥东为达到传销组织发展成员、聚敛钱财的目的，在向某等人的安排下，组织、领导杨孩所管理的窝点成员进行非法传销活动。在此过程中，杨孩、杨洵所管理的传销窝点成员间相互配合，先后对被害人张某1、霍某、张某2、朱某、陈某、黄某、杨某实施抢劫，对被害人张某3、刘某进行非法拘禁，逐步形成了以向某及被告人葛祥东和杨孩、杨洵为首要分子，窝点小主任黄某1、田某1、朱某1、马某等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严重危害了广大人民群众的人身、财产安全，扰乱了社区居民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葛祥东在岳阳市区领导传销活动过程中，通过其组织成员进行非法传销或实施抢劫犯罪等共获违法所得4万元。二、抢劫事实2018年2月、3月，杨孩、杨洵在岳阳市区从事传销活动过程中，分别被各自的上级业务经理提升为传销组织大主任，各自在上级业务经理的安排下，分别通过传销窝点小主任管理传销窝点。2018年2月至6月，被告人葛祥东在组织、领导其传销组织成员进行非法传销活动过程中，杨孩、杨洵管理的传销窝点成员以交叉“坐寝”、“抖包”等方式先后对被骗进入传销窝点的被害人张某1、霍某、张某2、朱某、杨某、黄某、陈某实施抢劫，共劫取被害人现金349701.9元及手机6台（其中4台手机价值8793元）等物品。具体事实如下：（一）2018年2月21日下午14时许，天狮传销组织成员叶某（在逃）化名赵丹丹通过ＱＱ聊天，以谈恋爱为由将被害人张某1骗至位于岳阳市岳阳楼区的天狮传销组织窝点。在此之前，杨孩告知该窝点小主任黄某1，将有一名“新人”张某1要进其窝点，要其将窝点成员分好工，并指使何某主任（真名不详，在逃）前往该窝点进行“抖包”。张某1进入窝点后被黄某1安排的人员拖入男寝房内，石某用毛巾捂住张某1嘴巴，宋某、石某等人对张某1进行殴打，待张某1不再反抗，何某进入房内，组织对张某1进行“抖包”，期间，张某4给张某1搜身，张某1身上的600元现金、一台价值1863元的华为荣耀Ｖ10手机及包内的身份证、银行卡被抢走。而后，何某对张某1“抖密码”，张某1被迫说出手机、ＱＱ、微信密码。同月26日，黄某1要田某1及叶某、何某来其窝点逼被害人张某1以与其女朋友订婚须购买“三金”为由向家人打电话要钱。在张某1的父母向张某1的银行转入36000元后。窝点成员将该36000元及张某1银行卡内的6600元全部转走。2018年5月23日，被害人张某1在其所在的窝点搬家过程中趁机逃脱。（二）“韩冰”（真名不详，在逃）管理位于岳阳市岳阳楼区出租房的天狮传销组织窝点。2018年3月10日下午，天狮传销组织成员化名“苏晓燕”（真名不详，在逃）通过ＱＱ聊天，以谈恋爱为名将被害人霍某骗至岳阳市。杨孩告知“韩冰”将有新人被带到其窝点，要其做好准备，并要黄某1去该窝点对新人“抖包”。“韩冰”对窝点成员进行分工后。被害人霍某被“苏晓燕”带进“韩冰”的窝点房间，随后，窝点成员按“韩冰”的安排将霍某控制，并在黄某1的指挥下对霍某进行“抖包”，将霍某身上的钱包（内有银行卡等证件）、一台价值300元的苹果6手机、100多元现金抢走，被害人霍某被迫说出其ＱＱ、微信、支付宝的密码、银行卡的余额。期间，朱某1打了霍某几耳光，登记了霍某财物及密码信息等。几天后，“韩冰”及朱某1通过胁迫、殴打的手段让霍某从其支付宝提现3万元至其的银行卡内，并在逼迫霍某说出银行卡密码之后，将该3万元取走。约两天后，“韩冰”与朱某1通过上述同样的手段又将霍某从支付宝中提现的3万元取走。约一个月后，朱某1逼迫霍某将支付宝中6万元提现至银行卡内，霍某银行卡内的6万元及当年3月份的5600元工资被取走。之后，朱某1从中拿出8000元返还给霍某。后被害人霍某被拘禁于该窝点，直至2018年6月16日被警方解救。（三）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期间，汤涛、李长亮、张俊河（均已判决）先后加入以推销“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产品为名的非法传销组织。汤涛为业务主任（小主任），担任该传销组织位于岳阳市岳阳楼区传销窝点的家长，罗某、胡某、李长亮、张俊河、黄某2、黄某3等人均为该窝点内的“老板”级别成员。2018年3月31日21时许，汤涛按照杨洵的指示对传销窝点内的成员进行工作分工，预备接纳新人。同日22时许，传销组织成员叶某（在逃）以被害人杨某女友表姐的身份将被害人杨某骗至汤涛负责的上述传销窝点。被害人杨某进入窝点后，被该窝点成员控制、搜身和殴打，被害人杨某随身携带的手机、银行卡、钱包等物品被劫取，并被迫交出银行卡、手机、支付宝、微信密码。2018年4月6日至14日，汤涛等人分多次将被害人杨某银行卡内的54000余元劫取。（四）马某管理位于岳阳市岳阳楼区梅溪桥私房的天狮传销组织窝点。2018年5月23日15时许，天狮传销组织成员叶某化名“张欣”通过ＱＱ聊天，以谈恋爱为名将被害人黄某骗至岳阳市，杨洵即告知马某将有新人被带到其窝点，要其提前做好准备，并指使小主任姜某（化名秦峰，在逃）到马某的窝点对新人进行“抖包”。马某即对其窝点成员进行分工。被害人黄某被叶某带至马某负责的传销窝点后被该窝点成员按倒在地，身上的钱包以及1台价值4250元的手机等物品被抢走。当晚，该窝点成员对黄某进行威胁。当日24时许，姜某到了该窝点，组织对黄某进行“抖密码”。期间，在姜某及该窝点成员威胁、胁迫下，黄某被迫说出其手机锁屏密码及银行卡、支付宝、微信的支付密码。几天后，姜某、马某等人多次威胁黄某，胁迫黄某以女友爷爷过80大寿、要跟女友订婚买金首饰、要跟女友出去打工需要租房为由给家人打电话要钱，而后将黄某家人转入黄某银行卡上的39000元以及黄某及支付宝中的4980元全部劫取。2018年6月16日，被害人黄某被公安机关解救。（五）2018年6月2日14时许，天狮传销组织成员叶某化名“罗兰”通过ＱＱ聊天，以谈恋爱为由将被害人陈某骗至岳阳市。杨洵即告知马某将有一名新人被带到其窝点，让其提前做好准备，并指使杨孩的下线小主任朱某1前往该窝点“抖包”。马某即对其窝点成员进行分工。叶某将被害人陈某被带至马某管理的传销窝点后，该窝点成员即将陈某按倒在地上。被害人陈某无力反抗后，被朱某1等人殴打、搜身，陈某身上的钱包、手机及400余元现金被劫取，并被逼说出ＱＱ、微信、支付宝、银行卡的密码。2018年6月16日14时许，姜某（化名“秦峰”）主任及该窝点成员多次威胁、殴打陈某，逼陈某以跟“罗兰”订婚需要买“五金”为由给家人打电话要钱。陈某的家人将36000元转到陈某的银行卡上后，该36000元及陈某该银行卡上原有余额4000余元以及其微信钱包中的4380元被劫取。（六）朱某1负责管理位于岳阳市岳阳楼区公司附近出租房的天狮传销组织窝点，闫某系该窝点管家。2018年6月03日上午9时许，天狮传销组织成员化名“任菲菲”通过ＱＱ聊天软件，以谈恋爱为名将被害人张某2骗至岳阳市。杨孩即告知闫某将有一名新人进其窝点，让其提前做好准备，并指使黄某1前往该窝点“抖包”。闫某即将窝点成员进行分工。被害人张某2被带进朱某1管理的窝点男寝后，被该窝点成员达放倒在地，并被控制和殴打。随后，黄某1进入房间，主持该窝点成员对张某2“抖包”、搜身，张某2身上的25元现金、1台价值2380元的手机及身份证等物品被搜走，张某2被迫说出手机开机密码、微信和支付宝的支付密码。之后，黄某1、朱某1等人对张某2进行殴打、威胁，胁迫张某2以要跟女友订婚需要买金首饰为由给家人打电话要钱，张某2支付宝和微信上42116.9元被劫取。（七）2018年6月4日下午，传销组织成员叶某化名“罗婷”通过ＱＱ聊天，以谈恋爱为名将被害人朱某骗至岳阳市。杨孩即告知黄某1，将有一名“新人”进其负责的位于岳阳市岳阳楼区私房的窝点，让其提前做好准备，并指使朱某1、张某6前往该窝点进行“抖包”。黄某1即对窝点成员进行分工。当日14时许，叶某将被害人朱某带入黄某1负责的窝点后，即被该窝点成员按倒在地和殴打。而后，前来“抖包”的张某6、朱某1对朱某进行殴打，并让该窝点成员对朱某进行搜身，朱某的1台小米手机、证件和装有2300多元的钱包被搜走，并被迫交出手机密码、微信密码、支付宝密码。2018年6月12日，朱某1、张某7、张某6逼迫朱某以要去女朋友家需要购买礼品为由给家人打电话要钱。随后，朱某的家人将1600元转到朱某的微信账户。之后，该1600元被人取走。三、非法拘禁事实2018年6月，被告人葛祥东在组织、领导其管理的传销组织成员在岳阳市区进行非法传销活动过程中，杨孩所管理的传销窝点成员对被骗进入该组织传销窝点的被害人张某3、刘某进行殴打，非法限制二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具体事实如下：（一）2018年6月15日13时许，传销组织成员叶某化名“张庭庭”通过ＱＱ聊天，以谈恋爱为由将被害人张某3骗至岳阳市。杨孩便告知田某1将有一名新人进其传销窝点，让其提前做好准备，并指使黄某1前往该窝点对新人“抖包”。田某1便安排王某1做“师傅”，石某、舒某1、王某1、吴某1、赵某1等负责控制新人。黄某1、张某8与叶某在岳阳楼区大润发超市见面后，商定由叶某将被害人张某3带至岳阳楼区运通街出租房田某1负责的窝点，由黄某1、张某8暗中尾随并提前向田某1反馈情况。被害人张某3被带进黄某1的窝点后，王某1将张某3拉进男寝内，摔倒在地，随即王某1、舒某1、张某6、吴某1将张某3按在地上，张某6将张某3的随身背包抢走，随后，赵某1、石某进入男寝，石某打了张某3两个耳光。而后，石某出门将黄某1、张某8迎进男寝，由黄某1主持对张某3“抖包”。期间，赵某1、舒某1对张某3进行搜身，黄某1掐了张某3的脖子，踢了张某3胸口几脚，逼迫张某3说出其手机、微信、支付宝密码，查看了张支付宝余额，石某从张某3的背包中将张某3的手机搜走并交给黄某1。之后，王某1等人负责看守张某3，限制张某3的人身自由，直至2018年6月16日张某3被公安机关解救。（二）2018年6月6日，传销组织成员叶某化名“王丹丹”通过ＱＱ聊天软件，以谈恋爱为由将被害人刘某骗至岳阳市区。杨孩随即告知田某1将有新人进其窝点，并安排黄某1到其窝点“坐寝”和“抖包”。田某1、石某便安排王某1为“大哥”、舒某1为“师傅”、吴某1为“副带”。叶某将刘某带至田某1管理的运通街传销窝点后，石某、王某1、舒某1、吴某1、赵某1随即将其控制，并强迫刘某将其手机、银行卡等财物交出，交给石某保管，舒某1、王某1负责24小时贴身看守刘某，被告人石某、田某1则负责管理房间钥匙。之后，被害人刘某虽被迫借钱认购了一套产品，但仍被非法拘禁于该窝点，直至2018年6月16日被公安民警解救。针对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户籍资料；2．接报案登记表、抓获经过；3．被害人张某1、黄某、霍某、张某2、陈某、张某3、刘某、朱某、杨某的陈述；4．同案人黄某1、朱某1、马某、田某1、杨洵、杨孩、向某、汤涛的供述；5.被告人葛祥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6．价格认定结论书、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葛祥东作为“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为名的传销组织业务经理，与其他业务经理在上级业务老总的安排下，在岳阳市区通过业务大主任管理传销窝点，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产品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而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被告人葛祥东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葛祥东为达到发展传销组织成员、聚敛钱财的目的，多次组织、领导传销人员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采取殴打、恐吓手段非法拘禁他人，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被告人葛祥东的行为又已构成抢劫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葛祥东分别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葛祥东及伍成涛受传销组织业务总管向某的安排担任业务经理，分别通过大主任管理该组织成员在岳阳市区的传销窝点，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在此过程中，传销窝点成员之间以相互“坐寝”、“抖包”或对被害人进行“洗脑”等方式，逼迫或引诱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葛祥东及向某、杨孩、杨洵等为首要分子的犯罪集团。在该集团犯罪中，被告人葛祥东作为传销组织业务经理，负责下级人员大主任、小主任、管家等层级人员的任免，主任级别人员工资的发放，下达推销产品目标任务安排、传达上级人员的指令，听取下级人员的汇报、将该集团的有关情况反馈给上级人员，指使其传销组织成员实施犯罪，在集团犯罪中起了组织、领导作用，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属主犯，应按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葛祥东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各自所犯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且无犯罪前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葛祥东组织、领导该传销组织在岳阳市区实施本案犯罪过程中，共获违法所得4万元，对该4万元依法应向被告人葛祥东追缴，上缴国库。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葛祥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二、对被告人葛祥东的违法所得四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葛祥东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葛祥东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葛祥东加入天狮传销组织后，在岳阳市区利用该组织领导伍成涛、杨孩、杨洵等人进行非法传销活动，先后引诱、胁迫他人购买传销产品100余套，发展成员30余名，上诉人葛祥东通过其组织的成员对被害人张某1、霍某、张某2、朱某、杨某、黄某、陈某实施抢劫，共劫取被害人现金349701.9元及手机6台（其中4台手机价值8793元）等物品。以及对被骗进入该组织传销窝点的被害人张某3、刘某进行殴打，非法限制二被害人的人身自由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葛祥东作为传销组织业务经理，以推销商品为名，组织、领导他人参与传销组织，并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而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葛祥东为达到发展传销组织成员、聚敛钱财的目的，多次组织、领导传销人员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采取殴打、恐吓手段非法拘禁他人，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上诉人葛祥东的行为又分别构成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上诉人葛祥东犯数罪，应并罚。关于上诉人葛祥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依法从轻处理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葛祥东的犯罪事实及其存在的坦白、无犯罪前科等情节，已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故对于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黎小忠审 判 员  陈 辉代理审判员  熊 鄂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绮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