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6刑终27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继龙，男，1988年9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岳阳市岳阳楼区。曾因犯贩卖毒品罪，分别于2007年7月8日、2010年3月1日被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和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有期徒刑七年。又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10月22日被岳阳市公安局白石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马会，湖南金州（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二喜，男，1985年10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岳阳市岳阳楼区。曾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4月2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又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岳阳市公安局白石岭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展，湖南碧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辉艳，男，1972年12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岳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岳阳市公安局白石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陶红，湖南金州（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兵，男，1992年10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石首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北省石首市。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10月22日被岳阳市公安局白石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贝贝，男，1995年2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石首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湖北省石首市。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10月22日被岳阳市公安局白石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敏，男，1991年3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岳阳市公安局白石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徐运，曾用名徐远，男，1991年6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8年11月25日被岳阳市公安局白石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继龙、李二喜、张辉艳犯抢劫罪；原审被告人李二喜、王兵、李贝贝、张敏、徐运犯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周继龙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作出（2019）湘0602刑初3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继龙、李二喜、张辉艳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于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将案卷移送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周继龙和万敏（在逃）为谋取不法利益，与易祥、李二喜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威胁、殴打、拘禁等手段，在岳阳市内实施了抢劫、非法拘禁、开设赌场、放高利贷、参与赌博等多次违法犯罪活动，扰乱正常的经济、生活、工作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万敏、周继龙为纠集者、被告人李二喜、易祥（在逃）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具体事实如下：一、开设赌场罪2018年8月，被告人王兵（湖北人）与被告人张敏（岳阳人）在华容一农庄吃饭时，商量组织赌局从中“抽水”获利，因没有联系到参赌人员未果。同年10月，刘俊（在逃）与被告人徐运聊天时表示想组织赌局进行赌博，徐运遂找张敏问能否开设赌局并从中盈利。后张敏电话联系王兵，称参赌人员已经找到，要王兵找人参与赌博，王兵通过徐超找到了人参赌后，双方约定2018年10月18日，将湖北、岳阳两方人员邀集至岳阳进行“斗公牛”赌博，“抽水”获利由湖北人和岳阳人各分一半。2018年10月18日至20日，该赌局抽水共计69000元，事实如下：1、2018年10月18日20时许，被告人王兵带着李贝贝、徐超（另案处理）、余某1、刘某1（已行政处罚）等人来到岳阳市花生茂大厦5楼的Ｂ0Ｂ0台球厅与刘俊、张敏、万敏（在逃）、柳锦（在逃）等人碰面，双方约定当晚进行500元档和1000元档的“斗公牛”，一局内由湖北方和岳阳方各出2人参赌，每局抽水100元（500元档）或200元（1000元档），并约定赌局结束后双方平分“水钱”，其中王兵、徐超、李贝贝、张敏各分得湖北方水钱的10%，徐运分得岳阳方水钱的10%。赌局开始后，由柳锦、徐运轮流发牌，万敏负责抽水，李贝贝在一旁监督抽水，被告人李二喜和李淼（在逃）在赌场内放高利贷。当天该赌局抽取水钱10000余元，万敏将其中1800元钱作为当天的费用开支交给张敏，然后付给柳锦和徐运各800元作为发牌辛苦费，剩余3300元由万敏交给徐运转给湖北方的王兵作为分红，王兵分配给余某11700元，李贝贝400元，徐超800元，剩余400元归自己所有。2、2018年10月19日，万敏直接与徐超、王兵联系组织赌局。当日20时许，徐超、王兵、李贝贝带领余某1、张某、刘某1等人来到金维纳茶楼二楼555包间与万敏、柳锦、周继龙等人见面，双方约定当天“斗公牛”赌博为800元档或1600元档，由万敏、徐超负责抽水，柳锦、李贝贝轮流发牌，余某1、张某以及万敏等多人上桌赌牌，李二喜和李淼在一旁放高利贷。当天该赌局抽取水钱39000余元，其中王兵从徐超处分得3500元，李贝贝从万敏处获得1000元。3、2018年10月20日，万敏联系王兵约定在金维纳茶楼二楼999包间组织赌局。当日20时许，徐超、王兵、李贝贝带领余某1、张某、刘某1等人与万敏、柳锦、周继龙、张辉艳等人见面，双方仍约定当天“斗公牛”赌博为800元档或1600元档，由万敏、徐超负责抽水，柳锦、李贝贝发牌，李二喜、李淼放高利贷，周继龙（与万敏共同承担输赢）、张辉艳、余某1、张某等人上桌赌牌。截止至当天23时许，该赌局抽取水钱20000余元。针对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岳阳市公安局白石岭分局白公刑决（2018）第027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岳阳市公安局白石岭分局民警杜宏明、王振宇的证言；现场指认照片；岳阳市岳阳楼区金维纳商务账单；岳阳市公安局白石岭分局情况说明；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07）楼刑一初字第156号、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2010）云刑初字第2号、本院岳中刑二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书及岳中刑一初字第1157号刑事裁定书；证人罗某、何某、刘某2、张某、余某1、刘某1的证言；被告人徐运、李贝贝、王兵、周继龙的供述；同案人徐超、万敏、李淼的供述；被告人王兵、李二喜、张敏、徐运、李贝贝的户籍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二、抢劫罪2018年10月20日23时许，在岳阳市岳阳楼区金维纳茶楼2楼999包厢内，被告人周继龙等人与余某1等人进行赌博，周继龙以余某1“出老千”（指打牌作弊）为由，起身箍住余某1的脖子，万敏等多人冲上前对湖北参赌人员实施围殴，徐超见状，立即带领王兵、李贝贝逃离了“999”包厢间。后万敏收缴桌上赌资10000余元并安排周继龙、柳锦、张辉艳等多人，将被害人余某1、张某、刘某1控制起来，对其进行搜身，将张某、刘某1身上的现金搜出。随后万敏、周继龙、张辉艳等人分别押着张某、余某1、刘某1至金维纳茶楼一楼，万敏的其他手下也在一楼找到出逃的李贝贝和王兵。尔后万敏、周继龙、张辉艳、易祥、李二喜、李淼等人开多车将余某1、张某、刘某1、李贝贝和王兵押至本市连接线顺达生态农庄。到达该农庄后，余某1等5人先后被押下车，在万敏、周继龙的带领下，易祥等人手持钢管令其5人下跪，对其拳打脚踢、进行搜身，后万敏对余某1、张某威胁道：“你们斗牛的人要拿50万元过来，不给就搞死你们，把腿都给你们打断”。此后，万敏、周继龙、李二喜等人商量要湖北方参赌5人共同出9万元，并对其说：“你们每人出18000元，不出是不会放你们走的”。余某1等人被迫按照万敏等人的意思向亲朋借钱，还不时遭受万敏等人的殴打，并被搜身。期间，李贝贝身上4000余元及王兵身上的现金也被万敏等人搜出。后刘某1筹集一万三千元转给万敏之后，由万敏指派张辉艳、童明丑（在逃）将其送至本市火车站。之后，万敏、周继龙等人因担心被发现，遂将余某1、张某、李贝贝、王兵4人带至高速公路收费站附近一涵洞继续进行威胁，令其找亲朋要钱。当日7时许，万敏等人又将余某14人转移至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康王乡乌江村的“春晖宾馆”3楼，继续强迫湖北参赌人员筹钱并进行殴打。期间，万敏、周继龙等人要求余某14人拨打亲朋电话，并打开扩音器按照其授意进行借钱，其中李二喜对湖北参赌人员进行威胁：“你们筹不到钱，我们不要了，把你们手脚打断，丢到河里去”，并且对张某踢了一脚。后余某1、张某分别筹集28000元、13000元转给万敏；王兵、李贝贝分别筹集3000元、4991元转给周继龙。11时50分许，岳阳市公安局白石岭分局康王派出所民警接群众报警，在万敏等人准备将余某14人送回岳阳市区时，在春晖宾馆门口将4名被害人解救，当场将周继龙抓获。余某1、张某等5人通过手机转账给万敏、周继龙共61991元，身上现金36610元被搜走，经鉴定，余某1、李贝贝所受损伤为被人打击头面部，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评定为轻微伤。被告人张敏、徐运、张辉艳、李二喜分别于2018年11月20日、11月24日、12月6日、12月25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张敏被公安机关抓获时，表示愿意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由于徐运当时手机已经关机，且张敏马上将被送至岳阳市第一看守所，便委托其妻子罗芳芳协助公安机关寻找徐运。2018年11月24日，罗芳芳通过登录被告人张敏的微信，与徐运取得联系，将徐运约在岳阳市岳阳楼区千亩湖××茶庄，并将此情况迅速反馈至公安机关，公安机关民警根据罗芳芳与徐运约定的地点，于当晚在千亩湖××茶庄抓获徐运。针对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现场指认照片；支付宝和微信转账记录；受伤照片；证人彭某、余某2、刘某1的证言；被害人张某、余某1、李贝贝、王兵的陈述；被告人张辉艳、李二喜、周继龙的供述；同案人万敏的供述；涉案车辆照片及湖南公安综合查询系统证明；岳阳市公安局白石岭分局【2018】临鉴字第01、02号法医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被告人周继龙、李二喜、张辉艳、王兵、张敏、徐运、李贝贝的户籍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三、非法拘禁罪2017年10月下旬，被告人周继龙在本市“百家乐”赌场经人介绍认识了参赌人员阳某。2018年4月至7月，阳某因赌博多次找周继龙借高利贷，共计10万余元。2018年7月，因阳某欠钱未还，周继龙伙同刘文（另案处理）来到长沙将阳某带至岳阳，在岳阳市岳阳楼区金东门大酒店开房，将其控制。期间，万敏、易祥、周继龙、刘文、“ｓｈａｚｉ”（身份不详，在逃）等人对阳某轮流看守，控制其人身自由，并将其身上手表、手机以及身份证件扣押，周继龙等人逼迫阳某利用手机办理网贷用来还款，前后约贷款4万余元。2018年8月初，周继龙、刘文等人将阳某转移至岳阳市岳阳楼区“茶油食坊”餐厅顶层，由周继龙、刘文、易祥对其继续轮流看守。8月3日，阳某趁看守人员熟睡之机从该房间逃脱。针对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人刘某3的证言；同案人刘文的证言；被害人阳某的陈述；被告人周继龙的供述；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兵、李二喜、张敏、徐运、李贝贝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为他人实施赌博犯罪活动提供场地及资金，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周继龙、李二喜、张辉艳结伙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周继龙结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本案上述三项犯罪均为共同犯罪，被告人周继龙在抢劫、非法拘禁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二喜在开设赌场、抢劫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辉艳在抢劫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兵在开设赌场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敏、徐运、李贝贝在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周继龙、李二喜均系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周继龙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罪，属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周继龙、王兵、李贝贝、张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根据法律规定，犯罪分子亲友为使犯罪分子得到从轻处罚，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不能认定为有立功表现，本案中，被告人张敏被抓获时委托妻子提供徐运的行踪，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徐运，不能认定被告人张敏有立功表现，但可作为对被告人张敏的量刑情节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对被告人周继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李二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对被告人张辉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对被告人王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李贝贝、张敏、徐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继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被告人李二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张辉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王兵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李贝贝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被告人张敏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徐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二、责令被告人王兵退缴违法所得3900元、被告人李贝贝退缴违法所得1000元、被告人张敏退缴违法所得1800元（已缴纳）、被告人徐运退缴违法所得800元（已缴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责令被告人周继龙退缴违法所得7991元，返还给被害人。原审被告人周继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周继龙系为追回自己的赌资而逼迫被害人交出财物，不应认定为抢劫罪；2、周继龙在与万敏等人的共同犯罪中系按照万敏的指示行事，仅起次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主犯。此外，上诉人周继龙还上诉提出其在贴身跟随被害人阳某期间并未对阳的人身自由作出限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李二喜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理。原审被告人张辉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张辉艳系从犯，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理。上诉人张辉艳的辩护人还辩护提出张辉艳所参与的共同劫取被害人财物行为，系为拿回其所输赌资，不应认定为抢劫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二喜、原审被告人王兵、张敏、徐运、李贝贝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为他人实施赌博犯罪活动提供场地及资金；上诉人周继龙、李二喜、张辉艳结伙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上诉人周继龙结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二喜、原审被告人王兵、张敏、徐运、李贝贝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为他人实施赌博犯罪活动提供场地及资金，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上诉人周继龙、李二喜、张辉艳结伙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周继龙结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本案上述三项犯罪均为共同犯罪，上诉人周继龙在抢劫、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李二喜在开设赌场、抢劫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上诉人张辉艳在抢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审被告人王兵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张敏、徐运、李贝贝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上述从犯均依法分别予以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周继龙、李二喜均系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周继龙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周继龙、原审被告人王兵、李贝贝、张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均予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敏被抓获时委托妻子提供原审被告人徐运的行踪，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原审被告人徐运，可酌情对张敏予以从轻处罚。根据在案证据，上诉人周继龙、张辉艳虽系在参赌输钱后以对方出千为由伙同他人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向对方索要财物，但其一伙索要的对象并非以参赌人员为限，劫取的财物数额亦明显超出参赌赌资，本案并无相关证据证明被害人一方赌博“出千”，该行为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已构成抢劫罪。故上诉人周继龙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张辉艳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周继龙、张辉艳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周继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周继龙系按照万敏的指示行事，不应认定为主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周继龙在抢劫共同犯罪中积极控制、押送被害人，主动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劫取被害人钱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周继龙为索取债务，伙同他人将被害人阳某从长沙带至岳阳后控制在酒店房间，由多人轮番看守，同吃同住，逼迫被害人偿还债务，此行为已非法剥夺被害人阳某的人身自由，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周继龙提出其没有限制阳某的人身自由，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在法定幅度内分别处以刑罚，量刑适当。上诉人李二喜、张辉艳及各自的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理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敏审判员 黄启宇审判员 刘 琴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