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38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帅正祥，男，194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江苏大业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佰瑞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开发区华西路南侧，经十五路东侧。法定代表人：帅大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江苏普非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靓，江苏普非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帅大智(系帅正祥儿子)，男，197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淮安经济开发区，经十五路东侧(淮安区佰瑞车业有限公司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江苏普非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孔明艳（系帅大智妻子），女，198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江苏普非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徐文兵，男，196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原审第三人：黄月琴（系徐文兵妻子），女，196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兵，男，196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上诉人帅正祥因与被上诉人淮安佰瑞车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佰瑞公司）、帅大智及原审第三人孔明艳、徐文兵、黄月琴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3民初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帅正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被上诉人佰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孙靓、被上诉人帅大智及原审第三人孔明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徐文兵、黄月琴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帅正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佰瑞公司登记股东为标准，否定上诉人股东身份错误。佰瑞公司在成立时，登记股东虽是帅大智，但该登记属宣示性登记，并不是设权性登记，事实是：1、佰瑞公司实际系淮安市智达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达公司）投资设立，智达公司向设立在迪拜的金鹿自行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鹿公司）发送货物，金鹿公司用销售后的货款注册成立了佰瑞公司；2、2011年2月20日帅大智与徐文兵签订的备忘录中显示，帅大智享有佰瑞公司100%股权，帅大智在该备忘录中认可系智达公司出资成立了佰瑞公司和徐文兵享有佰瑞公司30%股权；3、2013年11月10日上诉人与帅大智、徐文兵签订的股东协议中确认上诉人为佰瑞公司隐名股东，并与徐文兵各享有30%股权；4、在2015年12月3日股东会决议中，再次确认了上诉人为佰瑞公司股东，并享有30%股权。二、一审法院忽视了上诉人参与佰瑞公司经营和分红的事实。2014年1月1日、1月24日上诉人与帅大智、徐文兵分别签署责任状，公司资产负债情况汇总，该两份文件中均确认了上诉人参与了佰瑞公司的经营及分红。三、一审中第三人徐文兵、黄月琴明确同意上诉人作为佰瑞公司显明股东，享有30%股权，而一审法院对此未作认定。四、被上诉人帅大智并无经济能力成立金鹿公司、智达公司和佰瑞公司，对此一审法院未进行审查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被上诉人佰瑞公司、帅大智答辩称：一、2013年10月11日的《股东协议》不能证明上诉人是被上诉人佰瑞公司的隐名股东。在一审中，上诉人明确表示自己并没有实际出资佰瑞公司，也不存在被上诉人帅大智代持股的事实；且在本案中，上诉人也没有受让、继受佰瑞公司股权的情形，所以，上诉人不是佰瑞公司的隐名股东。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是佰瑞公司的股东正确。1、佰瑞公司不是智达公司投资设立的，根据佰瑞公司的登记资料足以证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关于佰瑞公司成立的陈述内容不是事实。2、上诉人参加管理公司是受帅大智的委托，在一审中，被上诉人也曾提供过一份委托书的照片打印件，该委托书的内容是上诉人亲笔书写，在该委托书中也明确表示，上诉人不是佰瑞公司股东的事实。3、被上诉人帅大智和孔明艳从不认为上诉人系佰瑞公司的股东。三、上诉人参加佰瑞公司所谓的分红，这不能作为倒推上诉人为公司股东，只能证明上诉人取得相关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作为佰瑞公司有权要求其返还。四、一审法院只能根据查清的事实来确认上诉人是否具有佰瑞公司股东资格，且在一审中，第三人徐文兵和黄月琴只是表示尊重法院的判决，上诉人对此陈述不属实。五、被上诉人帅大智和第三人孔明艳是否有经济能力成立三家公司，既不是本案争议焦点，也不是本案的调查重点，所以一审法院无须对此问题进行审理查明。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孔明艳答辩意见同佰瑞公司、帅大智意见。帅正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帅正祥系佰瑞公司股东，享有佰瑞公司30%股权；2、请求佰瑞公司将上述股权的工商登记从帅大智名下变更登记至帅正祥名下，孔明艳、黄月琴履行协助义务。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帅大智、佰瑞公司承担。帅正祥针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帅正祥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主体资格；提供佰瑞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帅大智及孔明艳、徐文兵、黄月琴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帅大智及原审第三人的主体资格。2、工商登记信息复印件一份、备忘录复印件一份，证明佰瑞公司于2010年7月29日经工商登记成立，显示股东帅大智为100%出资，另徐文兵为总经理。2011年2月20日帅大智与徐文兵签订备忘录一份，在该份备忘录中两人对于佰瑞公司的实际出资情况进行了明确，证明佰瑞公司是由智达公司全资出资（智达公司在2011年2月20日的股东构成为郝名珍70%，徐文兵30%），用帅大智的身份进行注册，并非工商登记上所记载的股东出资情况。其中帅大智占股70%，徐文兵占股30%。该份备忘录无帅正祥签字。3、2013年11月10日股东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在该股东协议中第一条对佰瑞公司实际股东构成帅正祥30%，帅大智40%，徐文兵30%，该协议由三方签字确认。明确帅正祥为隐名股东，由见证人见证盖章（此时智达公司的股东为帅正祥70%，徐文兵30%）。4、2015年12月3日股东会议复印件一份，证明在该份股东协议中第一条也明确了帅大智与徐文兵均认可佰瑞公司实际股东构成为帅正祥30%，帅大智40%，徐文兵30%，在2013年11月10日股东协议中关于公司分红方面规定确认2013年底帅正祥分得128.8万元，徐文兵分得55万元，2014年底前，帅正祥分得271.2万元，2015年内徐文兵分得116.23万元，从2016年开始…….对于帅正祥董事长在智达公司所拥有的原始股70万元及借款30万元，共计104万元，在每年年底公司统一付息时，其中40万元的利息由帅大智拥有64万元的利息由帅正祥拥有。5、2017年10月24日、2018年6月14月开庭笔录复印件两份，证明首先2017年笔录第8页、18年笔录第8、9、10、11佰瑞公司、帅大智及原审第三人认可了2013年11月10日的股东协议的真实性，对2015年12月3日的个人签字的认可的真实性无异议。6、责任状复印件一份、公司资产负债情况汇总复印件一份，证明佰瑞公司、帅大智及原审第三人于2014年1月1日向帅正祥作出责任状，并承诺完成年度生产等目标，该责任状证明了帅正祥在2014年时对佰瑞公司有实际控制权，与案涉两份决议相应证，帅正祥拥有相应的股权。7、资产负债情况证明复印件作为实际持股人对佰瑞公司年均盈余464.33万元予以确认，一直处于盈余情况。帅正祥作为实际持股人参与公司的盈余分红，三次分红分别为50万元、100万元、184万元，合计334万元。8、2005年帅大智的委托书复印件一份、遗嘱原件一份。经一审庭审质证，佰瑞公司、帅大智对帅正祥提供的证据意见为：1、对于帅正祥第一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佰瑞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应该是迪拜金鹿公司，而迪拜金鹿公司是由帅大智占25%的股份、孔明艳占24%股份，迪拜当地人占51%股份，该份证据也证明了帅正祥并没有实际投资佰瑞公司。2、对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该备忘录关于智达公司、佰瑞公司以及迪拜金鹿公司之前的关系的表述是错误的，迪拜金鹿公司是成立于2003年2月1日，智达公司成立于2005年，而佰瑞公司成立的时间是2010年7月，所以智达公司不可能成立迪拜金鹿公司，也不可能成立佰瑞公司，另外根据该备忘录表述的内容还证明一个事实，帅正祥并不是这几个公司的投资人，进而也不可能是股东。根据该备忘录的显示，帅正祥参与佰瑞公司的管理是根据帅大智和徐文兵的委托，而不是出于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管理。3、对于第三份证据佰瑞公司、帅大智认为协议书是无效协议，作为帅正祥并没有实际出资佰瑞公司也没有以帅大智的名义来出资成立佰瑞公司，所以其根本不是隐名股东身份，帅正祥不能根据该协议内容的表述来确认股东资格，至于其根据该协议获得的400万的所谓分红，佰瑞公司保留向其追回的权利。4、对于第四份证据的协议书，佰瑞公司、帅大智认为该协议是无效协议。因为在2014年2月份时候根据公司登记显示佰瑞公司的股东此时已经是孔明艳和黄月琴，而帅大智及徐文兵在没有获得他们授权的情况下，就与帅正祥签订了该协议，应属无效。其余的质证意见同2013年11月10日股东协议的质证意见一致。5、对第五份开庭笔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佰瑞公司、帅大智代理人纠正一下，关于佰瑞公司的成立的相关情况的陈述以今天的陈述为准。6、对第六份证据的责任状，该责任状是佰瑞公司的内部管理方式，与帅正祥是否具有该公司股东资格没有关系，帅正祥不能以此来要求确认自己的股东资格。7、对第7份证据帅正祥获得所谓的分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属不当得利，公司有权予以追回。该份证据不能用来证明帅正祥具备股东资格。8、对2005年授权委托书因系复印件，对其三性无法确认。对于遗嘱并没有帅正祥的签名，对于遗嘱所写的事实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帅正祥的主张。孔明艳对帅正祥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同佰瑞公司一致。徐文兵对帅正祥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1、我对帅正祥提供的过去由我本人签字的这部分的证据是属于事实，没有意见。2、迪拜金鹿公司成立的时间大约是2003年，那么智达公司成立的时间是2005年，在2003年-2005年期间，当时国内公司是以淮安市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安进出口公司），这个公司当时是公、私合营，当时是淮安对外贸易公司作为国营公司投资的一部分，当时公司有几十人一起集资了30多万元作为合营的部分，后来2004年公司改制国有股退出，其他小股东股份转让给帅大智和徐文兵两个人，后来从2005年开始，帅大智和徐文兵又重新成立了智达公司，也就是说2003年-2005年公司经营的期间是以淮安进出口公司的名义在开展业务。对我所签署的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没有异议。黄月琴对帅正祥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同徐文兵的意见一致。佰瑞公司针对其答辩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提交金鹿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金鹿公司成立时间是2003年2月1日，股权比例是帅大智25%，孔明艳是24%，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是孔明艳。2、5份验资报告复印件，证明帅大智成立佰瑞公司的资金来源于金鹿公司，进而可以证明佰瑞公司是由迪拜金鹿公司成立的，而帅大智应该是代持人的事实。3、2010年8月20日的帅正祥书写的内容由帅大智签名的授权委托书照片打印件一份，证明帅正祥没有实际投资佰瑞公司且没有股权的事实。帅正祥对佰瑞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佰瑞公司、帅大智提供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我们需要核实。对于第一份证据是阿拉伯文，我们无法确认其真实性。第二份证据佰瑞公司经过会计事务所的验资虽然里面显示的投资人是帅大智，但不能认定帅大智系佰瑞公司的唯一股东，同时，该交纳资金的来源是否是金鹿公司请求法庭依法进行核实，因为里面的汇款凭证也是外文，是否就是佰瑞公司、帅大智所认定的金鹿公司由法庭来进行认定。同时，徐文兵一审庭审确认虽然资金由金鹿公司出资，但实际是由国内的智达公司的原始利润的积累来形成的利润的对股东的回报，才由金鹿公司出资设立佰瑞公司，所以这组证据不能证明佰瑞公司的股东是帅大智和徐文兵，这组证据也不能否认帅正祥就不是佰瑞公司的股东。对第三份证据授权委托书不认可。帅大智针对其答辩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鹿公司于2003年2月1日在阿联酋迪拜设立，注册资本30万迪拉姆（折合人民币60万左右），阿联酋籍默罕默德哈吉股权为51%，帅大智股权为25%，孔明艳股权为24%。智达公司于2005年3月16日（应为2005年7月8日）由帅大智和徐文兵发起设立，帅大智出资70万元，参股比例为70%，徐文兵出资30万元，参股比例30%。2011年1月13日公司股东由帅大智、徐文兵变更为郝名珍（郝名珍系帅大智母亲）和徐文兵，同时，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郝名珍。2015年12月10日，公司股东由郝名珍、徐文兵变更为帅正祥（41.11%）、帅大智（41.11%）、徐文兵（17.66%），注册资本变更为170万元。2016年2月3日，因帅正祥减资70万元，公司股东由帅正祥、徐文兵、帅大智变更为帅大智（70%）、徐文兵（30%），注册资本变更为100万元。佰瑞公司于2010年7月21日由区政府发文同意成立外商独资企业，企业注册资本210万美元，股东为帅大智。2012年11月21日注册资本变更为260万美元。2013年12月5日，帅大智与孔明艳、黄月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佰瑞公司股权的70%，转让给孔明艳、30%转让给黄月琴。2014年1月8日，佰瑞公司股东会决议：一、变更为公司股东为孔明艳和黄月琴；二、变更公司类型为内资有限公司（自然人控股）；变更注册资本变更为1594.06万元。同时修订了公司章程。由孔明艳占出资比例70%，黄月琴占出资比例30%，2016年8月1日，孔明艳与帅大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孔明艳将享有的佰瑞公司30%股权转让给帅大智，2016年9月6日，公司股东孔明艳、黄月琴变更为孔明艳（40%）、黄月琴（30%）、帅大智（30%）。2011年2月20日帅大智与徐文兵签订《备忘录》一份，主要内容：智达公司是由帅大智与徐文兵二股东于2005年共同投资建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后又收购兼并了淮安市华润制衣有限公司，还在阿联酋迪拜投资建立了金鹿公司（为了符合当地法律规定，金鹿公司形式上以当地保人名义出资51%，帅大智出资49%，但实际上出资方为智达公司），2010年，智达公司以帅大智的阿联酋华侨身份名义独立投资在淮安市楚州区工业园区建立佰瑞公司，有关以上各公司的股东及股本等情况具体如下：一、智达公司、淮安市华润制衣有限公司、阿联酋迪拜金鹿公司的帅大智股份占70%（帅大智后己将智达公司和准安市华润制衣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郝名珍）、徐文兵股份占30%。二、因淮安市楚州区城东乡政府完成招商引资任务需要，由帅大智以阿联酋华侨身份名义投资建立佰瑞公司（该公司位于工业园区内），其股份构成仍然是帅大智股份占70%(帅大智将把其佰瑞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郝名珍)，徐文兵股份占30%，待注册资本全部到账的三个月内或经营满两年后的三个月内办理变更手续。三、智达公司、淮安市华润制衣有限公司、阿联酋迪拜金鹿公司、佰瑞公司的重大事情由股东双方共同研究协商决定，并形成文字记录。四、股东双方同意全权委托帅正祥处理以上所有人、财、物、产、供销的一切事务，此项权力直到帅正祥个人主动放弃时为止。五、以上所有股份不得转让和赠予，但有继承权。六、本备忘录作为双方投资入股的依据，由双方当事人书面签字确认。双方凭此办理工商及相关部门的股本及股权的变更备案手续。2013年11月10日，帅正祥与帅大智、徐文兵签订《股东协议》一份，内容：2013年11月10日，智达公司，佰瑞公司，迪拜金鹿公司的董事长帅正祥召集股东帅大智和徐文兵召开公司股东会议，并由公司常聘律师陈学文主任见证，经大家共同协商。就以上公司股东内部一些重大决策和事项，达成以下协议:一、智达公司的出资和股份构成为:帅正祥股份30%，帅方智股份40%，徐文兵股份30%，三方以此股本构成办理国家工商及相关部门的股权变更备案手续，其中帅正祥的30%股份当其主动放弃或在其丧失自然人权利以后的唯一继承人是帅大智或者帅大智子女。佰瑞公司按照帅大智股份70%，徐文兵股份30%股本构成在国家工商及相关部门办理股权变更备案手续，但是佰瑞公司的实际出资和股份构成为：帅正祥股份30%，帅大智股份40%，徐文兵股份30%，其中帅正祥为隐名股东，其30%股份当帅正祥主动放弃或在其丧失自然人权利以后的唯一继承人是帅大智或者帅大智子女。迪拜金鹿公司出资和股份构成为：帅大智股份70%，徐文兵股份30%,双方以此股本构成在三年内到阿联酋国家工商及相关部门办理股权变更备案手续。二、各股东在公司运作过程中应执行国家《公司法》的有关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以及公司的制度规定，团结协作，任何一方不得损害公司利益。三、股东选举帅正祥为董事长，其权力直到其主动放弃为止，帅大智为执行董事主持全部工作，徐文兵为公司董事，行使各公司工厂的监管职能，协助帅大智管理公司和工厂工作。有关交接工作顺利完成以后，帅正祥董事长不再过问公司和工厂的具体事情，只负责以下四个方面的工作：1、超过20万元以上的公司大额投资方案2、核心管理人员的调整（包括厂级干部和智达公司人员）3、审核各公司和工厂每月和每年的财务报表及资金平衡表4、对帅大智和徐文兵二人的工作予以考核。四、财务管理方面的规定：有关交接工作完成以后，公司和工厂所有的个人借款，财务发票报销及对外货款支付货款的履行手续必须由经手人，部门分管人，财务负责人分别签字后再由徐文兵监管和复核，帅大智予以批核。五、关于公司分红方面的规定：帅正祥以股东分红方式按比例在两年内从公司分得400万元人民币。即2013年底前帅正祥分得128.8万元徐文兵分得55.2万元，2014年底前帅正祥分得271.2万元，(按照每个季度一次分四次平均提取分得)，2015年内徐文兵分116.23万元，从2016年开始，公司年底在经营有利润的情况下，原则上拿出当年利润数额的25%左右进行分红，利润分红数额的比例由帅大智享有60%，帅正祥享有10%，徐文兵享有30%，对于帅正祥董事长在智达公司所拥有的原始股70万元及借款34万元共才104万元，在每年年底公司统一付息时，其中40万元的利息由帅大智拥有，64万元的利息由帅正祥拥有。公司现拥有的苏Ｈ×××××汽车配备专职驾驶司机，所有权为公司所有，使用权由帅正祥董事长优先支配和使用。六、本协议一式四份，其中三股东各一份，见证律师陈学文一自各方共同签字之日起生效，三股东之间过去所签定的协议内容如果有与本协议内容相违背的地方一律以本协议规定为准。2014年1月1日，帅正祥与帅大智、徐文兵签订《责任状》一份，董事长帅正祥授权帅大智主持公司、工厂日常工作，徐文兵协助帅大智工作，两人向董事长签订2014年工作责任状。2015年12月3日，帅正祥与帅大智、徐文兵经协商，形成“关于帅正祥同志退出佰瑞公司、智达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内容为：2015年12月1日，佰瑞公司、智达公司董事长帅正祥召集股东帅大智和徐文兵召开股东会议，厂长郝思军列席旁听见证，并由公司常聘律师陈学文主任见证，帅正祥董事长提出退出佰瑞公司、智达公司股东会管理层。经大家共同协商，就以上公司股东内部一些重大决策和事项，达成以下协议：一、经股东一致同意，帅正祥减持智达公司的股权，帅大智增持智达公司的70%股权，徐文兵的智达公司30%股权不变。二、经股东一致同意，帅正祥减持佰瑞公司30%股权，帅大智增持佰瑞公司的30%股权，帅大智总持有佰瑞公司70%的股权，徐文兵的佰瑞公司30%股权不变。（注：帅正祥原来是佰瑞公司隐形股东）。三、经股东一致同意，帅正祥同志退出公司管理层。今后帮助协调智达、佰瑞公司股东之间问题、在智达、佰瑞大事情上建议协调、智达公司人事处理事情建议协调，为公司的名誉董事长。四、经股东一致同意，帅大智为佰瑞公司、智达公司法人代表、执董、股东召集人，主待公司全面工作。五、经股东一致同意，对2013年11月10日签订的股东分红尾款一次到账。该协议签署后，表示股东分红款全部完结到位。六、经股东一致同意，佰瑞公司、智达公司管理合并，徐文兵为佰瑞公司、智达公司总经理，公司股东，分管行政、业务、财务监核。七、经股东一致同意，帅正祥同志退休工资为每月1万元人民币，直到丧失自然人为止，无继承权。八、经股东一致同意，帅正祥同志2016年起每年年底红利为15万整。由股东帅大智在股东分红中单一承担，直到丧失自然人为止，无继承权。九、经股东一致同意，帅正祥同志在智达公司原拥有的原始股40万元整，公司年底统一付息承担4.8万元整，当公司注销的情况，退还帅正祥原始股40万元。丧失自然人后，原始股归帅大智所有。无继承权。原借款34万元己经本息退还。十、经股东一致同意，公司一旦清算注销，所有净资产的10%折算给帅正祥本人。徐文兵30%不变。十一、经股东一致同意。公司苏Ｈ×××××轿车为公司财产，由帅正祥优先支配和使用。公司负责车辆的保护费、年审费、油费、维修费用。车辆丢失、超出保险范围的赔偿由帅正祥负责。公司用于长途出差或者客户接待可以使用该车，在公司使用该车辆时候，车辆丢失、超出保险范围的赔偿由公司负责。帅正祥的通迅费用公司承担。十二、经股东一致同意，签署后，立即办理股权变更、法人变更、公司章程变更手续。十三、如果帅大智不能履行该协议第七、八、九、十、十一条。该协议终止。将恢复2013年11月10日签订的协议，当帅正祥丧失自然人权利后，该协议终止，无继承权。十四、本协议一式五份，自各方共同签字之日起生效，帅正祥、徐文兵、帅大智之间过去签订的协议内容如果有与本协议内容相违背的地方一律以本协议规定为准。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帅正祥是否为佰瑞公司股东并享有30%的股权；如果享有30%的股权，佰瑞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是否有协助变更义务。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佰瑞公司成立于2010年7月21日，登记股东为帅大智，帅正祥及帅大智及徐文兵于2013年11月10日签订的《股东协议》虽具真实性，但2013年12月5日帅大智已将股权转让给孔明艳、黄月琴，并于2014年1月8日修订了公司章程，2014年1月15日办理了变更登记。在此之前佰瑞公司、帅大智并未为帅正祥、徐文兵办理任何股东身份登记。因此，2013年11月10日签订的《股东协议》并未得到履行。其次，2015年12月3日帅正祥与帅大智、徐文兵经协商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因三方均不是佰瑞公司的登记股东，因此该决议对公司不产生效力。综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公司股权的取得应当通过出资或者认缴出资及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本案帅正祥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未对佰瑞公司进行过实际出资，也无受让、继受公司股权情形，同时佰瑞公司的章程中亦无帅正祥出资记载和股东身份的记载，故帅正祥不具有股东出资的实质要件，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帅正祥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200元（帅正祥已预交412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帅正祥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帅正祥为证明佰瑞公司注册资金系其与徐文兵、帅大智多年来共同经营积累所得，二审庭审中，申请时任现金会计、总账会计瞿萍，财务科长张淑芹，财务工作人员刘崇辉到庭作证。三证人当庭陈述：关于成立智达公司、佰瑞公司的资金来源，具体要看公司账册记载；瞿萍、刘崇辉认为虽然智达公司、佰瑞公司股东写的均是帅大智，但实际出资人为帅正祥。被上诉人帅大智对三证人当庭证言不予认可。诉讼中，帅正祥主张佰瑞公司的注册资金各登记股东及上诉人均未出资，该资金来源于多年来的共同经营利润的积累，并陈述了佰瑞公司的演变过程：“帅正祥在担任淮安市（现为淮安区）经贸委主任和书记期间，于1998年成立淮安进出口公司，帅正祥任董事长，徐文兵任总经理，经营范围：代理进出口业务，后与他人合伙在迪拜销售自行车，2003年2月其委托帅大智在迪拜成立金鹿公司（注册资本系借的，公司成立后已归还他人），从国内购自行车配件在迪拜组装后销售，资金汇入淮安进出口公司。2004年底帅正祥辞职，于2005年初筹备成立智达公司，帅正祥、帅大智与徐文兵单独经营自行车销售业务，约定帅正祥占智达公司70%股权，徐文兵占30%，注册资本100万。考虑到帅正祥刚从外经贸一把手职位上离职，决定由帅大智占智达公司70%股权，徐文兵占30%。之后金鹿公司在迪拜的销售货款直接汇入智达公司。2008年帅正祥、帅大智与徐文兵决定自行生产自行车，并在浙江租用了他人场地做生产车间。2010年7月在淮安市淮安区成立佰瑞公司，注册资金260万美元，该资金均来源于之前自行车销售所积累的资金。”上诉人帅正祥经查阅佰瑞公司财务账册后，向本院提供：1、2005年7月1日淮安进出口公司两张现金支票，金额分别为38万元、37万元，共计75万元，汇入智达公司账户，用途为投资款，另提供会计瞿萍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智达公司的注册资金100万，75万系从淮安进出口公司汇入，余25万元为现金支付；2、智达公司大量资金均系金鹿公司汇入。以上证据旨在证明智达公司、佰瑞公司的注册资金均来源于设在迪拜金鹿公司销售的自行车货款。被上诉人帅大智质证意见：两张75万元现金支票只能证明在该时间取了钱，但不能证明是智达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对瞿萍的陈述不予认可；智达公司也不是由淮安进出口公司演变而来。金鹿公司与智达公司存在贸易往来，货款汇入智达公司也很正常，并出示江苏金陵、淮安三淮联合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旨在证明佰瑞公司的注册资金来源于其在迪拜设立的金鹿公司，而金鹿公司的股东系帅大智和孔明艳。上诉人质证意见：对验资报告真实性不持异议，因注册成立佰瑞公司，故注册资金只能汇入佰瑞公司，但该款并不是帅大智个人的，而是大家多年来的共同积累。第三人徐文兵、黄月琴在二审中向本院递交一份情况说明，对佰瑞公司的演变情况以及淮安市进出口公司、金鹿公司、智达公司之间的关系与上诉人陈述基本一致，同意帅正祥在佰瑞公司享有30%股权，并在工商部门登记为显明股东。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帅正祥要求确认其在佰瑞公司享有30%股权，并在工商部门予以登记，理由是否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帅正祥主张佰瑞公司在设立时，各股东、隐名股东均未出资，260万美元的注册资金系其与徐文兵、帅大智多年经营自行车的销售款；被上诉人帅大智、孔明艳予以否认。本院根据当事人诉辩主张及所举证据，认定上诉主张的事实成立。理由如下：第一，帅正祥陈述从1998年成立淮安进出口公司到2010年成立佰瑞公司，其业务从代理进出口业务、合伙销售自行车、自行生产销售自行车，各公司之间关系演变过程，得到佰瑞公司另一股东的认可。且得到佰瑞公司财务账册印证。即2003年2月成立金鹿公司时，注册资金系借款（账册无反映），2005年7月8日注册成立智达公司时，淮安进出口公司出资75万元，2010年7月，注册成立佰瑞公司时，注册资金均来源于金鹿公司汇款。金鹿公司在迪拜设立时，帅大智虽为登记股东，但不能说明注册资金的合理来源，对上诉人所举证据，也无证据予以否定。第二，佰瑞公司在设立时，注册资金均系金鹿公司汇入，股东为帅大智。如金鹿公司确系帅大智出资设立，在徐文兵未出资情况下，其不应享有佰瑞公司30%股权，对此，帅大智也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第三，从帅正祥、帅大智、徐文兵签订的多份书面协议看，均能反映帅正祥、帅大智、徐文兵共同经营金鹿公司、智达公司和佰瑞公司，各人在佰瑞公司均享有一定的股权。如2011年2月20日，帅大智与徐文兵签订的备忘录中，记载“……2005年共同投资设立智达公司、金鹿公司…”、2013年11月10日，帅正祥、帅大智、徐文兵签订的股东协议中，载明：“智达公司、金鹿公司、佰瑞公司董事长帅正祥召集股东召开公司股东会议，股东会议确定佰瑞公司股份构成为帅正祥30%，其中帅正祥为隐名股东…”。据此，本院认定，佰瑞公司注册资金的来源系帅正祥、帅大智、徐文兵多年经营自行车生产销售所得，并非帅大智夫妻独自出资，上诉人帅正祥已履行了出资义务，且实际参与了公司的经营和分红，行使了股东权利，应认定为佰瑞公司隐名股东。依据2013年11月10日的股东协议，帅正祥享有佰瑞公司30%股权。现帅正祥根据2015年12月3日股东会决议（只履行1年），以帅大智未履行该协议中的7-11条义务，要求恢复其股东身份，符合股东会决议决定。另外，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12月3日帅正祥、帅大智和徐文兵协商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因三方均不是佰瑞公司的登记股东，故该决议对公司不产生效力。对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经查，帅正祥与帅大智系父子关系，形成《股东会决议》时佰瑞公司登记股东虽是孔明艳和黄月琴，但该股权属帅大智、徐文兵夫妻共同财产，且帅大智、徐文兵又是佰瑞公司实际控制人，作为帅正祥完全有理由相信，其在佰瑞公司应享受的相关待遇，孔明艳和黄月琴是知晓并同意的，故该《股东会决议》对佰瑞公司和帅大智具有约束力。根据我国公司法相关规定：隐名股东请求公司变更股东，记载于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需获得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诉讼中，徐文兵、黄月琴对上诉人的诉请明确表示同意，故对上诉人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证据，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所作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帅正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3民初501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帅正祥为淮安佰瑞车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并享有该公司30%股权；三、淮安佰瑞车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当地工商部门办理帅正祥股东身份及其享有30%股权的变更登记，上诉人帅大智、原审第三人孔明艳、黄月琴履行必要的协助义务；四、驳回帅正祥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2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帅正祥预交），由淮安佰瑞车业有限公司、帅大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1200元（帅正祥预交），由淮安佰瑞车业有限公司、帅大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勇审 判 员  刘 弘审 判 员  吴志伟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任本成书 记 员  朱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