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14刑终285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会涓（曾用名王学荣），女，196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均系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7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2018年8月16日被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王翠萍，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4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2018）鲁1403刑初89号刑事判决，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王某4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王某4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鲁14刑终178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8）鲁1403刑初17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4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某4，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至2017年，被告人王某4因对宅基地安置和其丈夫被打伤一事处理结果不满等原因，多次到济南市、北京市等地相关部门上访，并以上访为要挟索要财物。（一）2014年1月29日（春节前），被告人王某4来到德州市陵城区政府索要2000元过节费和油、面，并在镇政府以上访为由要挟镇政府工作人员郑某1。郑某1被迫给了王某4现金1000元、两桶油、两袋面。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陈述郑某1（义渡口镇政府工作人员）陈述，王某4一家不是帮扶对象和贫困户，过年过节多次去镇政府索要过节费及面、油，不给就闹。2014年除夕的前一天早上，王某4到义渡口镇政府找领导要过年的东西和钱。王某4找到其，在镇政府纠缠不走，还给县里的领导打电话，直到晚上下班，王某4给其要2000元钱，油和面等，说不给就去北京上访。其没办法自己给了她1000元现金，王某4还是不走，其又给她拿了两桶油、两袋面。2．书证收到条证实，2014年1月29日，王某2书写收到条一张，内容为困难补助金1000元。（二）2015年2月17日（春节前），被告人王某4到德州市陵城区政府索要2000元过节费及油、面、白酒，并在镇政府以上访为由要挟镇政府工作人员郑某1。郑某1被迫给了王某41000元、两桶食用油、两袋面、一箱白酒。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陈述郑某1陈述，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早上，王某4又来镇政府要油、面粉、白酒，还要2000元钱。她在镇政府不走，说不给就去北京上访，并给镇领导打电话。其当时说你又不是贫困户，为什么给你东西和钱，王某4不管，还是纠缠着要东西和钱，通过做工作，最后下午下班的时候，给了她1000元现金、两桶油、两袋面、一箱酒。自2013年底到2016年底，其经手给的钱、物一共5次，要是不给她就闹，不停地给领导打电话，还威胁去北京上访。2．书证收条证实，2015年2月17日，王某4收到现金1000元。（三）2015年12月份，被告人王某4及家人因宅基地问题到山东省信访局上访，王某4及家人向德州市陵城区接访的工作人员索要车票款和饭费共计500元，工作人员答应后，王某4及家人才离开济南，回来后工作人员刘某3被迫给予王某4现金5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陈述（1）刘某3陈述，其自2012年在义渡口镇信访办工作，2014年至2016年任信访助理。王某4一家人多次去区、省和北京上访。2015年12月份，王某4与儿子陶某3去省信访局上访，其和许某书记去接访时，王某4说其来回的车票和吃饭的钱怎么办，许某说上访是你自己的事，你得自己承担，王某4就说不回去了，许某问她花了多少钱，王某4说你别管花了多少钱，你得给500元钱，并说有误工费。许某说政府没有这个政策，给上访人报销费用，王某4说那个她不管，反正不给钱就不回去，许某承诺回去后再给。回来后过了一两天，王某4到镇政府找许某要钱，许某身上没带钱，就让其拿出500元钱给王某4，其让王某4打了收条，署名“王某2。”（2）许某陈述，其于1998年至2016年12月份在义渡口镇政府工作期间，辖区陶庄村王某4、陶某1一家人以超生被罚款、与陶某8学争宅基及打仗等事项，经常去区、市、省及北京上访，其多次参与接访。2015年12月份，其和刘某3去济南接访王某4，王某4非要让其报销她上访的路费和饭费，一共500元，否则不回来，并且说“你们在这接访的费用比给我这500块钱多的多，还不如把钱给我，不给我就继续上访”，回来后过了一两天，王某4来要钱，其让刘某3垫付，让王某4打了一张收到条。2．书证收条一张证实，2015年12月3日，王某4书写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2015年11月3日济南往返车票及其他费用500元。署名王某2。（四）2016年1月26日，被告人王某4夫妇到北京上访，并称去公安部和国土资源部。德州市陵城区政府工作人员段某等人到北京接访，并劝说王某4夫妇离京。王某4夫妇索要300元的住宿费和饭费，才离开北京。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陈述（1）段某陈述，2016年1月26日，王某4、陶某1因和陶某8学两家因宅基纠纷发生斗殴，二人对陶某8学被取保候审不服，去北京上访。其和杨某、刘某3接访，直到晚上23点30分左右王某4、陶某1才同意回去，但王某4提出给她300元现金，否则不回来。其给了陶某1300元现金，后二人跟着回来了。（2）刘某3陈述，2016年1月26日，王某4、陶某1去北京上访，其和杨某、段某去北京接访王某4和陶某1，给二人做工作到22点左右，经做工作，王某4、陶某1同意跟着回来。临上车时王某4提出给她300元现金，否则不回来。段某掏出300元给了陶某1，拿到钱后王某4才回来。（3）杨某陈述，其自1997年在义渡口镇政府工作，2016年10月份任信访助理。王某4一家主要是以她家和陶某8学家的宅基地纠纷、与陶某8学、陶某8利打仗等事项，在国家重大会议等敏感时间去北京国家信访局、公安部、国土资源部等地上访，有时只用身份证登记，不反映问题。2016年1月26日，王某4、陶某1去北京上访，其和段某、刘某3去接访，经做工作，王某4、陶某1同意跟着回去，临上车时，陶某1要300元钱，不给钱不上车，段某给陶某1300元后，王某4和陶某1跟着回来了。2．证人证言陶某1证实，2016年1月26日，王某4在北京上访，接访人员周某、段某、杨某等人劝说其和王某4回来时，向段某要了300块钱作为王某4在北京上访的住宿费。（五）2016年2月7日，被告人王某4和其小儿子陶某2到德州市陵城区政府索要过节费。在镇政府以上访要挟镇政府工作人员刘某3、位龙某等人，位龙某等人被迫给了王某4现金1000元、一桶油、两袋面。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陈述（1）刘某3陈述，2016年2月7日（大年除夕）早上9点多，其和位龙某在值班时，王某4和陶某2到义渡口镇政府索要过节费1000元及油、面，其说领导没给其交代这个事，王某4二人一直纠缠到11点半左右回家，下午2点多钟又继续来要，并给领导打电话，说东西在孙某处，其从孙某屋里拿出两袋面和一桶食用油给王某4，王某4嫌少而且还要钱，说“必须今天给，不给明天就去上访”，一直到下午5点多钟，王某4情绪激动，位龙某垫付给王某41000元钱，并让王某4写了收条。（2）位龙某陈述，2016年2月7日，其和刘某3在镇政府值班，上午王某4和陶某2来镇政府找领导要东西，因领导不在，王某4打了好几个电话没人接，一直折腾到中午回去。下午2点多钟又继续来要东西，下午3点左右，刘某3在孙某屋里拿出食用油和面，王某4送回家后又和陶某2回来要1000元钱，一直纠缠不走，天快黑时，王某4说明天去上访，其看劝不住了，经和刘某3联系后，其给他们1000元钱，让陶某2打了收条，收条的日期写成了2016年2月6日。事后刘某3给了其1000元钱。（3）许某陈述，2016年2月，大年除夕，刘某3和位龙某在单位值班时，其接到刘某3电话说王某4到义渡口镇政府要过节费1000元，不给就上访。其让刘某3给她做工作，后来刘某3说给王某41000元钱。2．证人证言（1）陶某1证实，2016年春节，其一家人向义渡口镇政府要了1000块钱过节费，两袋面和一桶油。（2）陶某2证实，2016年2月7日，其母亲让其去镇政府拉过节的面和油，还给其母亲王某41000元钱，其打了收条。3.书证陶某2书写的收到条证实，2016年2月，王某4一家收到1000元钱。（六）2016年12月8日，被告人王某4夫妇到北京上访，以不离开北京为由向德州市陵城区接访的工作人员周某、孙某等人索要205.5元的费用，孙某等人给王某4205.5元后才离开北京，其丈夫留在北京打工。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陈述孙某证实，其自2007年在义渡口镇政府工作，自2015年任辛安街管区书记以来，该辖区内陶庄村上访人员王某4（又名王某2）多次在国家两会、北京“一带一路”会议、十九大等重要会议及敏感时期去北京国家信访局、公安部、国土资源部等地上访，有时不一定反映问题，只刷身份证就走。自2017年至案发时，王某4在北京被登记上访11次。其上任后去北京接访有八九次，并被迫给王某4钱款。2016年12月份，王某4到北京上访，其和时任副镇长周某去接访时，陶某1也到了国家信访局。经做工作，王某4同意回来，但让给她来北京的费用，要多少记不清了，最后其给了王某4205.5元，并写有收条。给完钱后，王某4才回来。2．书证收条内容显示，2016年12月8日，陶某1、王某4收到孙某饭费、路费其他费用205.5元。（七）2016年12月19日，被告人王某4及家人到北京上访，直到12月29日，被告人王某4向德州市陵城区接访的工作人员周某等人索要1800元的上访费用，后其丈夫留在北京打工，其小儿子陶某2返回天津，在北京火车站准备上车时，王某4提出要买麻花，被周某拒绝，王某4离开车站拒绝回家，周某等人被迫又给王某4买了6根麻花，王某4才离开北京。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陈述（1）周某陈述，其自2013年10月份至今历任义渡口镇副镇长、副书记。王某4及家人因宅基地纠纷、与陶某8利、陶某8学打仗之事没有解决等问题多次上访，仅2017年在北京登记上访11次，并以上访不回来为由多次向其和镇政府工作人员索要钱财。2016年12月19日，王某4、陶某1、陶某2三人去北京上访，其和杨某接访时，王某4等三人索要车票、住宿等1800元，又分别给陶某1、陶某2几十元车票钱。在北京火车站，王某4又提出买麻花，其没同意，王某4就说不回德州还要去上访，其无奈又花48元给王某4购买6根麻花。2016年12月30日给了王某41800元钱，王某4打有收条。（2）杨某陈述，2016年12月20日，其和周某去北京接访王某4，2016年12月29日晚上，王某4同意见面，吃饭时王某4给周某要住宿、吃饭和车票钱2000元钱，还拿出几张住宿收据和车票有800元左右，王某4说就是要2000元，少一分也不回去。第二天，其给周某要了1800元给王某4，王某4打了收条。在北京南站，王某4又让周某给她买麻花，不买就哭闹，最后还到楼下想上公交车，说连个麻花都不给买，不回去了。周某无奈又给她买了麻花。2.证人证言陶某2证实，2017年元旦，王某4和其去北京上访，其收到杨某1800元钱。3.书证（1）收条证实，王某4于2016年12月30日收到1800元钱。（2）车票照片，证实2016年12月30日，周某为王某4、陶某2购买返程车票的事实。（3）住宿费单据，证实住宿费情况。（八）2017年1月13日，被告人王某4到北京上访，并让其丈夫到其所在的宾馆。1月23日，被告人王某4一家向接访的工作人员马某等人索要火车票、住宿费、饭费共计现金1000元，才离开北京。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陈述马某陈述，其自2000年至2017年2月在义渡派出所工作期间，王某4、陶某2一家以反映宅基地问题、和陶某8学一家打仗问题等三十多个事项到区、市、省及北京上访。2017年初（春节之前），王某4、陶某2去北京上访反映宅基地问题及和陶某8学打仗的问题，其和杨某去接访，找到王某4后一直给她做工作，在宾馆管吃管住，后来王某3、许树蜂一起给她做工作，王某4提出要吃住及误工费用1000元，不给钱就不回去。当时在北京待了有差不多十天，其被迫答应给她钱，想给五百元，王某4不同意，说必须给一千，其给她1000元钱才答应回来。2.证人证言（1）徐某证实，自2014年6月份以来，王某4一家人每年来北京上访至少十次，且多次以不回去为由向镇政府接访人员施加压力，借机索要钱款。王某4给马某要过1000元钱。（2）陶某2证实，2017年1月13日，其母亲王某4去北京上访，后其从天津赶到北京。过了两天，马某和杨某到北京接访，谈到最后，马某给王某41000元，好像是报销上访的吃住和车票钱，当时其、其父亲、王某4、马某、徐某、王某3在场。（九）2017年3月15日，正值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王某4到北京上访，以不离开北京为由向德州市陵城区接访工作人员周某等人索要过节的油、面和上访费用，周某等人被迫答应，并由孙某出钱让位龙某买了3袋面、3桶油。从北京回来后，王某4到义渡口镇政府要油和面，后陶某1拉走3袋面和3桶油。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陈述（1）孙某陈述，王某4家和同村陶广学打仗的事公安机关已经处理，举报计划生育超生问题，计生委已经作出答复，其他反映的问题都按照相关政策和规定办理，王某4以此为借口，在全国两会等时期给政府施压，达到自己目的。2017年3月15日，王某4去北京上访，其和周某接访时要过节的油面，其又花费480元购买油、面等物品。（2）周某陈述，2016年大年三十，王某4及家人去信访局上访，其和孙某接访时，王某4就以去北京上访要挟，提出要过节费，300元折抵油、面，另外要1000元过节费。后来才知道杨某已给了陶某21300元钱。2017年3月15日，两会闭幕当天王某4进京上访，其和孙某去接访时又提出要油、面。后孙某拿钱让位龙某买三袋面、三桶油共花费480元。后王某4又以两会期间没到北京，而是闭幕了才来北京为由及吃饭费用向其要钱，不然不回去。2.证人证言（1）位龙某证实：2017年3月，王某4在北京上访时以不给买油、面就不回来相要挟，周某书记让其购买油、面，共花费400多元，并拍照片发送给周某，后来孙某把钱给其。（2）刘某2证实，2017年3月中旬左右，王某4因和邻居争宅基地以及打架一事去北京上访，被镇政府工作人员接回后，又向镇政府索要油、面等。其还听说王某4每到过年都要来镇政府索要过节费、油和面等。（3）杨某证实，2017年3月份两会之前，其到北京接访陶某2时，陶某2要了1300元钱，其中包含过节油、面300元。3月11日，其接访陶某1回来后，王某4在镇政府给其要油、面，其没同意。过了两天王某4又到北京上访，周某接访回来后在政府里给王某4油、面，其看到后说过年的油、面钱已经给陶某2了，并拿出陶某2打的条，王某4还坚持要，但当时没拿走，听说到了晚上把周某和孙某买的油、面拿走。（4）陶某1证实，2017年，其拉回家三袋面和三桶油。3.书证（1）周某提交的油、面照片证实，2017年3月份，王某4到北京上访索要油、面时，位龙某发给在北京接访的周某的油、面照片。（十）2017年5月份，正值全国召开“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层论坛会议”，被告人王某4借此敏感时期前往北京上访，向德州市陵城区接访的工作人员杨某等人索要3000元的上访花销费用，才离开北京。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陈述（1）杨某陈述，2017年5月，北京“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会议之前，王某4进京上访，诉求是和陶某8学之间的宅基地纠纷、和陶某8学、陶某8利打仗的问题。其赶到北京接访，5月10日见到王某4。后来其和许树蜂、张某2给王某4做工作，王某4说回去行，给3000元钱，还说少一分也不行，说她在北京吃饭、住宿的费用，还耽误家里的事，要3000元不多，要不就不回去。其没有办法给她3000元钱，让王某4写了收到条。（2）周某陈述，2017年5月初，北京“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会议之前，王某4进京上访，其和杨某、张某2、孙某前后去北京和王某4沟通，王某4在电话中给郑书记说让她回去行，但是得给她钱，郑书记不同意，王某4把电话挂断了。张某2和杨某和王某4谈，王某4要3000元钱，要不就不回去，迫于压力，杨某给了王某43000元现金，时间是5月12日。2.证人证言陶某3证实，2017年5月，其和母亲王某4进京上访，其回来后，其母亲向接访人员杨某要了3000元钱，写了收条。这些钱是以误工费、来回花销吃住的名义要的。3.书证收条证实，2017年5月12日，王某4收到3000元钱。（十一）2017年3月份，德州市陵城区马颊河两岸进行清理改造，根据相关文件应补偿王某4家的九十多棵树木补偿款共计812.5元。在验收过程中，工作人员将河道两岸遗留树苗全部清理掉。后被告人王某4到北京上访，并以其二十多棵树苗被砍伐为由向德州市陵城区接访的工作人员周某索要3000元的树苗赔偿款和1500元的上访费用，周某被迫于9月5日给王某4的小儿子陶某2通过微信转账4500元，王某4才离开北京。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陈述周某陈述，2016年底，马颊河两岸清淤要求清理河岸树木，王某4家共90棵杨树，应补偿812.5元，王某4家把部分树卖了，留下一些小树苗，最后村委会统一进行了全部清理。2017年8月31日，王某4以马颊河岸清淤伐树第二次清理树木没有补偿为由进京上访，不给钱就不回来。其于2017年9月5日将45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王某4的儿子陶某2。其中有3000元的树苗款，1500元去北京上访的费用。2.证人证言（1）陶某3证实，2017年8月份，因其家在马颊河林带种植的树木被乡镇人员砍伐，其和王某4先后到乡镇、区信访局等地上访。9月初，镇政府工作人员给其家4500元的树钱，王某4写的收到条。（2）陶某2证实，因马颊河清理河道，其家在河南岸种的树被清理，事先没有通知。其母亲向乡政府要补偿款，2017年7、8月份，其收到周某转来的河道沿岸树木清理赔偿款4500元。（3）陶某4证实，2017年马颊河清淤，经清点，王某4家种在河南坡的树共计90棵左右，已经上报，当时只伐了60多棵，还剩下比较细的20多棵没伐，清淤验收时一起伐了，王某4就找镇上要赔偿。（4）陶某5证实，2017年4月份，因马颊河清淤，王某4家马颊河岸的90棵树已经全部统计并已补偿。其联系张某1负责给陶庄村伐树，伐了王某4河岸上的60棵树，给了陶某1950元钱。后来镇上将王某4家河岸原来剩下的20多棵较细的树统一清理。当时张某1伐树时，多伐了王某4的一块地大约30多棵树，陶某1让伐树的赔偿了550元钱。（5）候某、陶某6证实，2017年3月份马颊河清淤对沿岸的树木统一清理时，镇政府均已赔偿。2017年8月份，镇政府组织人员对马颊河两岸不成材的小树苗和树墩上冒出来的枝条进行二次清理时，都没给补偿款。（6）张某1证实，2017年正月，马颊河两岸清淤，两岸树木需要清理。陶庄村主任陶某5联系其伐陶庄村三四户在马颊河南岸的树，其清点后和每户谈好价格，给了常去北京上访的50多岁两口子中的男的900元钱，伐了他家的六七十棵树，有20多棵小树因太细没采伐。后其继续往西伐了三十多棵树，那两口子说伐错了，让其赔偿，拦着不让走并报了警，其赔偿那家五六百元钱。（7）陶某7证实，2017年3月份镇政府和村委会进行河道清淤，河岸上所有的树都一次性进行了统计，将树木统一清理并给了补偿款。8月份将原先留下的较细的树和树墩进行二次伐木清理，补偿款一次清理和二次清理都包括在内。（8）孟某证实，2017年8月份，王某4的儿子举报自己家的树在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被采伐，经调查，王某4的树系张某1在未办理采伐证的情况下砍伐，德州市陵城区林业局森林行政执法大队对张某1进行了处罚，并对王某4被砍树木进行了现场勘察，张某1一共砍伐过两次，第一次是2017年春天，成材树被砍63棵，幼树被砍21棵，其中20颗树是属于王某4地邻的。第二次是2017年8月份成材树被砍9棵，幼树被砍17棵，砍伐树是因为马颊河清淤治理，镇政府组织对马颊河河岸上的树砍伐。3．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辨认笔录二份证实，张某1指认出2017年正月马颊河清淤工程中，其对陶庄村段两岸树木进行采伐时，要求赔偿并截其三轮车的夫妇系陶某1、王某4。4.书证（1）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2017年接上级要求马颊河清淤，镇政府通知有树群众清除涉及范围内的树木，村里组织树木清点作为补偿证据。（2）2017年义渡口镇马颊河清淤占地去树明细表、补偿款发放账户表、活期存款账户明细等证实，2017年义渡口镇马颊河清淤工程，陶庄陶某1（账户尾号5621）占地去树90棵，赔偿812.5元，2017年10月16日存入陶某1尾号5621账户中。（3）德州市陵城区森林公安局卷宗材料一宗（内附立案登记表、告知书、处罚决定书、勘验笔录、询问笔录、证人笔录等）证实，2017年，张某1通过陶家村主任陶某5以900元的价格买了王某4家的马颊河南岸的树，后因错伐树木，经派出所调解，张某1给王某4家错伐的树木款550元。（4）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证明证实，2017年度，相关部门对马颊河两岸进行清淤改造时，河两岸树木被清理，王某4一家被砍伐树木现场无法确认，无法进行现场勘验。（5）周某提供的微信截图证实，2017年8月21日，周某通过微信给陶某2转账4500元。（十二）2017年9月份，被告人王某4及家人以种在德州市陵城区路边的萝卜苗被破坏为由去德州市陵城区信访局上访，义渡口镇政府以村街道两侧种植萝卜苗不受保护作出答复，王某4不满并多次到区信访局、镇政府上访，要求对其萝卜苗赔偿，不赔偿就去北京上访。因正值十九大召开前期，维稳任务重，义渡口镇政府工作人员周某等人前往王某4家中做工作，被告人王某4以10月17日之前不去北京上访为由向工作人员索要3500元的赔偿，迫于压力，周某让王某1于9月26日给王某4的小儿子陶某2通过微信转账汇款35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陈述周某陈述，2017年9月份左右，王某4以其家门前的萝卜苗被破坏到派出所、区信访局反映情况，镇政府以村街道两侧种植萝卜苗不受保护作出答复，王某4不认可，因此多次到镇政府、区信访局滋事，要求对其进行赔偿，并称不给赔偿就去北京上访。迫于十九大维稳压力，其安排张某2给王某4及其家人沟通，王某4及家人提出要3000元钱就保证在10月9日之前不去北京，后来谈好3500元保证在2017年10月17日（18日开幕）之前不去北京上访，其给王某1借的钱，由王某1通过微信转账给陶某2，时间是9月26日。后来其把钱还给王某1。2.证人证言（1）王某1证实：2017年9月下旬，王某4因为在村中公路路肩上种的萝卜苗被拔之事扬言去北京上访，周某和张某2和王某4谈，9月26日，王某4答应10月17日之前不去北京上访，但是要3500元钱。周某让其通过微信转给王某4的儿子陶某2。王某4打了收条。（2）陶某3证实，2017年9月份，其家房东边宅基地上的萝卜苗被拔，因此其和家人先后到义渡口派出所、镇政府、区信访局反映要求赔偿。后经王某4与乡镇工作人员谈，赔偿青苗损毁款3500元钱。（3）陶某2证实，2017年9月26日，其收到王某1转账3500元。3.书证（1）“王某4种在村大街两侧，称被毁坏的萝卜苗”照片，证实王某4种植的萝卜苗现场情况。（2）微信截图、收到条证实，2017年9月26日，王某4通过微信转账收到3500元；王某4书写收到青苗损毁款3500元的收到条一张，署名王某2。（十三）2017年10月10日，被告人王某4及其家人在党的十九大在北京召开之际前往德州市陵城区信访局上访，并扬言不解决问题就去北京上访。次日，德州市陵城区工作人员刘某1等人到王某4家劝其近期不要到北京上访，被告人王某4向刘某1索要每天2000元的“误工费”，迫于维稳压力，刘某1自10月12日至17日按每日1500元先后给王某4现金共计9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陈述刘某1陈述，其自2016年底任义渡口镇镇长。2017年十九大召开之前，镇党委书记郑某2安排其和管区书记孙某、派出所长张某2等人到王某4（又名王某2）家中做稳控工作时，王某4和她丈夫陶某1提出要镇政府解决她提出的宅基地纠纷、陶某1耳朵被咬伤等34件上访事项，虽然相关部门已经对宅基地和陶某1耳朵被咬伤之事作出答复，但王某4对结果不满意，并称如果十九大期间不让她和丈夫陶某1及儿子陶某3、陶某2等一家四口去北京上访，必须每天支付2000元误工费。迫于当时的信访维稳工作压力，经讨价还价后，最终确定其自己拿钱给王某4一家每天1500元，保证2017年10月31日之前不去北京上访。自2017年10月12日至10月17日，共给王某4一家9000元整，并有收条。其因无法承受而报案。2.证人证言（1）陶某1证实，2017年10月10日，为了劝说其和妻子王某2及两个儿子等一家四口在十九大期间不去北京上访，负责信访的义渡口镇镇长刘某1自12日至16日每天给其一家人误工费1500元钱，并由王某2打收条。其在2017年9月到10月份回家过秋后，因十九大召开等原因其在北京打工的工地停工，其无法回北京打工，陶某2、陶某3打工的地方在十九大召开前后没有停工。（2）陶某3证实，2017年10月12日，因保证其一家四口在十九大期间不去北京上访，每天收到刘副书记给的1500元钱，2017年10月12日的收条是其书写并签名。其自10月13日回单位上班，不清楚具体给了多少钱。（3）陶某2证实，2017年10月13日前后，母亲王某4打电话说不让其在十九大期间乱跑，镇政府每天给其家四口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1500块钱。（4）郑某2证实，王某4一家人因为宅基地、马颊河清淤伐树等问题经常上访，镇政府迫于信访压力，才给王某4一家人过节费、油、面等财物，不给就到镇政府纠缠、闹。2017年10月份十九大召开前期，为了稳控王某4一家，负责维稳的镇长刘某1个人每天给王某4、陶某1一家1500元钱，6天共计9000元。（5）张某2证实，王某4一家人因计划生育超生被处罚不满、王某4大儿子陶某3因故意伤害造成他人轻伤被拘留等问题多次去北京上访。其和周某、孙某等人去接访时，王某4以不回来为由索要赔偿款，王某4一家人以去北京上访相要挟向镇长刘某1要9000元误工费。（6）周某陈述，2017年10月10日党的十九大召开之前，王某4去陵城区信访局上访并称要去北京上访，2017年10月11日，刘某1给王某4一家做工作，王某4提出如果不去北京必须给她钱，最后王某4的条件是每天早上去给她送到家里1500元钱，见到钱就不去北京。刘某1因此事向其借款5000元。（7）孙某陈述，自2015年12月份至2017年10月份，王某4多次到北京上访，其和段某、李某、周某等人去接访时，都曾给王某4钱款、财物。2017年10月11日，王某4以其及家人在十九大期间不去北京上访为由，向刘某1索要其一家人每天1500元误工费，刘某1共给她家9000元钱并有收到条。3.书证收到条证实，2017年10月12日至17日，王某2（王某4）每天收到现金1500元，共计9000元。另查明，被告人王某4于2017年10月17日被抓获归案，本案被害人均表示对被告人予以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不再要求退还财物。本案综合证据如下：1.书证（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等证据证实，2017年10月17日下午15时许，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刑警大队接被害人刘某1报警后，于当日对该案立案侦查。同日，被告人王某4被抓获归案。（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某4的出生日期、家庭住址等基本情况，其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3）德州市陵城区信访局出具的“来访信访件详细信息”证实，王某4及其丈夫、儿子等一家人分别到陵城区信访局、山东省信访局、国家信访局等部门上访的时间、地点、内容等情况。（4）王某4、陶某1、陶某3提供的2016年3月10日《控告材料》（附监控截图复印件）内容显示，陶某1、陶某3以“义渡口乡派出所、陵城分局治安大队办案民警涉嫌玩忽职守和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故意包庇罪、陶某8学故意伤害罪以及故意杀人未遂罪”等事由书写《控告材料》的情况。（5）德州市陵城区信访局提供的《协议书》、《保证书》等材料证实，2012年6月8日，王某4（王学荣）、陶某1与陵县义渡口乡政府签订《协议书》，陵县义渡口乡人民政府为了给王某4解决相关事宜，每月照顾王某4生活补助200元。但同时约定，如果王某4其及家人再上访，生活补助终止。并书写保证书保证息诉罢访。（6）陵县人口和计生局、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德州市陵城区信访局、陵县义渡口乡人民政府分别提供的《控告材料》、《答复意见书》、《协议书》、《证明》等证据一宗证实，陵县人口和计生局、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德州市陵城区信访局、陵县义渡口乡人民政府等相关部门分别给王某4（王某2）、陶某3等信访人员的信访事件作出答复，但王某4及家人就同一事项上访，并在《答复意见书》上写“拒签”或者没有签字。（7）陵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自2013年4月份以来，因王某4用手机经常打电话或发送信息干扰他人正常生活，2014年4月16日被行政拘留八日。（8）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及告知书、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训诫书》证实，王某4、陶某1因2013年至2016年到北京市、济南市、德州市等非接访地点及德州市陵城区上访过程中，违反了国务院《信访条例》有关规定，被给予训诫。（9）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王某4因多次进行非访、缠访、越级上访，于2016年1月27日被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行政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10）德州市陵城区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陵城区民政局、义渡口镇人民政府分别出具的证明证实，王某4、陶某1两人不属于建档立卡贫困人口，两人不享受低保待遇，王某4一家不属于贫困户。（11）2018年4月7日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证明”证实，陶某9拒绝在询问笔录及承包合同上签字、捺手印；卷中陶光学、陶某8学为同一人，陶某1、陶某10、陶某11为同一人；王兆中证言没有取得等情况。（12）2017年11月王某4在德州市看守所书写的“保证书”内容显示：王某4认识到自己和全家人的上访行为是由于固执、任性造成的，保证全家人不再上访，并保证将政府及刘书记、张所长、孙某等人给的钱全部退回。（13）被害人刘某1、周某、郑某1等人提交的谅解书九份（附九份身份证）证实：李某、刘某3、刘某1、马某、郑某1、杨某、周某、孙某、许某均不再要求王某4退还钱款，且对王某4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法院从轻处罚。2.证人证言（1）陶某1证实，其和王某2（王某4）一家因为村里宅基地与陶某8学打架、陶某3胳膊被打伤、王某2被送到精神病院等事项多次到区、市、省及北京等相关部门上访。2015年11月7日，其去北京中南海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6年1月14日，其因上访被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训诫。其家不是贫困户和帮扶对象。（2）陶某3证实，其和父母陶某1、王某4一家人因为村里宅基地、与陶某8利、陶某8学打架等事项，多次到区、市、省及北京等相关部门上访。2017年1月27日，其和王某4去义渡口镇政府索要过节费和面、油。（3）陶某4证实，王某4一家人因为和陶某8学宅基地纠纷、马颊河二次清淤验收时她家被砍的树苗未赔偿、在村集体土地上种的萝卜苗被拔以及其他问题等事项上访。王某4一家不属于贫困户和帮扶对象。（4）李某证实，其自2000年在义渡派出所工作，王某4以其超生双重罚款、因宅基地及和陶某8学打仗等问题去北京上访，并以上访为要挟或者上访不回来为借口，给镇政府工作人员要钱。（5）杨某证实，其自1997年在义渡口镇政府工作，2016年10月份任信访助理。王某4一家主要是以她家和陶某8学家的宅基地纠纷、与陶某8学、陶某8利打仗等事项，在国家重大会议等敏感时间去北京国家信访局、公安部、国土资源部等地上访，有时只用身份证登记，不反映问题。自2016年春节至今，王某4及家人多次去区信访局、北京上访，其和马某、周某、孙某等人接访时，都曾给王某4钱款。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王某4供述，其自2013年因和陶某8学家的宅基地、土地纠纷问题、和陶某8学、陶某8利二人打仗之事、其丈夫陶某1的右耳朵被陶某8学咬掉一块等事情多次到陵城区信访局、省及北京等相关部门上访。自2014年至2016年，其每年都去镇政府索要过节费1000元及油、面。2017年1月27日，其和陶某2、陶某12一起去陵县信访局要每年的生活补助费和精神损失费。2017年3月初，陶某2去北京上访，向杨某要1300块钱过节费。2017年3月份北京两会期间，因和陶某8学家因为宅基地的事情，其去北京信访局和公安部上访。2017年5月份，其去北京国家信访局和公安部上访，义渡口镇政府杨某、派出所张某2来北京接访，杨某给其现金3000元。2017年8月份，因其在河堤上的树被砍去北京上访，周某赔偿其4500元。2017年，因其家门前的萝卜苗被拔问题去上访，张某2给其赔偿3500元。2017年10月11日，以保证其一家人在十九大期间不去北京上访为由，收取刘某1每天1500元，共计9000元，并写了收到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4违反信访规定，在其信访事项已经由相关部门作出处理或者答复的情况下，借故生非，趁重大节日、重要会议等敏感时期多次到市非正常上访，扰乱社会秩序，经公安机关教育、训诫后仍不思悔改，并以不给钱就到北京上访或在非法上访期间不给钱就不回家为手段要挟接访工作人员，意图给当地党委政府和相关人员施加压力，以满足其无理要求，影响了当地政府正常工作秩序。其多次要挟、逼迫劝返工作人员给其钱财，属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第8、12、15、1819、21起事实和第6起中索要周某600元的事实，在案证据尚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该几项指控证据不足，暂不予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第2、7、9起事实，在案证据能证实被告人因分地、其子陶某3受伤等问题上访、缠访的事实，但证明其强拿硬要财物的证据尚不充分，该几项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暂不予认定。鉴于被告人王某4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王某4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原审法院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4不服，以“其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王某4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客观上没有随意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只是因为反映问题没有得到合理的答复而上访，也没有违法上访，本案的钱款均是政府工作人员为达到截访的目的主动给的，不是王某4主动要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能证实上诉人王某4因其上访发生秩序严重混乱，上诉人王某4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犯罪的构成要件，不符合司法解释中规定的四种情形。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仅有被害人陈述，其他证人证言均为传来证据，具有推测性，不具有证明力，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某4提交了一份录音光盘，欲证实其与政府工作人员的通话情况。经查，其提交的录音文件名多为20200113******，从文件名称看系案发后新近时间的录音文件，从录音内容看，是王某4向本案证人求证时所作的电话录音，不能作为证实案件发生时的证据。另，上诉人王某4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系其对在案证据的分析评判及对本案的诉求，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关于上诉人王某4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结合本案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上诉人王某4所涉及的信访事项均已经得到了相关部门的多次答复，相关部门对上诉人王某4所提的信访事项已经作出了处理意见。上诉人王某4因对答复意见不满，伙同家人多次有意选择在国家重大节日、重要会议期间、敏感时期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并向接访人员索要钱财，多次以进京上访为要挟，向政府工作人员索要过节费、油、面等物资，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本案事实均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予以证实，且部分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予以佐证，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王某4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4以信访为要挟，多次向他人索要钱财，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鉴于本案多名被害人对上诉人王某4的行为表示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某4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进生审判员  郭伟伟审判员  李朝辉二〇二〇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吴恩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