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8刑初327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行伟，曾用名行楠楠，男，199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孟州市。2014年7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9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若贝，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滨检公诉刑诉〔2019〕4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行伟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9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蓝颖及陈雨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行伟及其辩护人李若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至2017年期间，华某多次在本区向袁某1借款。因华某未及时还款，袁某1遂于2017年8月起雇佣被告人行伟向华某讨债。被告人行伟于2017年8月至12月期间，采取跟踪贴靠等软暴力手段向被害人华某讨债。2017年9月下旬至10月上旬期间，被告人行伟还指使唐洋洋、苗某（另案处理）非法侵入被害人华某、俞某家，长期强行住宿，并由被害人俞某提供饮食。 2019年4月4日10时许，被告人行伟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所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银行账户明细、收据、支付宝数据光盘、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抓获及破案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行伟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行伟辩称，其未指使他人强行入住被害人华某家讨债。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行伟自愿认罪，且是为讨要合法债务，要求对被告人行伟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7年期间，华某多次在本区长河街道中南国际大厦的浙江鼎有投资有限公司内向袁某1借款。因华某未及时还款，袁某1遂于2017年8月起雇用被告人行伟向华某讨债。2017年8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行伟采取跟踪贴靠等软暴力手段向被害人华某讨债。同时，为向被害人华某施压，被告人行伟指使唐洋洋、苗某（另案处理）于2017年9月下旬至10月上旬期间，非法侵入被害人华某、俞某位于本市拱墅区大浒街99号远洋公馆6幢901室内长期强行住宿，并由俞某提供饮食。 2019年4月4日10时许，被告人行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华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6年初开始多次向袁某1借钱。至2017年初，其还清了所有借款本金，尚欠袁某13、4个月利息。因其提出不再向袁某1借钱，袁某1就要其支付2000000元利息。并且扣下了最后一笔3000000元借款的借条。其认为最多只有几十万元利息。因其还不出2000000元利息，袁某1指使行伟跟其讨债，行伟跟着并开车接送其。为了不让行伟到其家中要债，其多次支付行伟好处费，直到2017年7、8月分，其将2000000元“利息”还清。后袁某1、行伟让其再支付2000000元“违约金”，威胁其如不付，要上门追讨。此后行伟仍跟着其讨债，同年9、10月份，行伟安排两个人住在其远洋公馆的家中，24小时看守。三个星期后，其被迫归还大部分“违约金”，行伟才让两人离开其家。同年12月，其将2000000元“违约金”付清。期间，行伟以掌握其还款进度为由，让其给行伟好处费共计230000元左右。2017年9、10月，因其无钱归还，行伟还让其用珠宝首饰抵债，其交给行伟一个卡地亚手镯，一条蒂芙尼项链，一块浪琴手表，共计价值80000余元。讨债这件事其生意合作伙伴赵某知道。 2.被害人俞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华某系男女朋友，2016年开始与华某住在杭州市远洋公馆。2017年9月23日，有两个人跟着“阿某”和华某一起到远洋公馆家里，24小时住在家里要债，华某说是袁某1叫来向他逼债的。那两个人吃饭是其点的外卖，钱都是其支付的。住了半个多月，后来“阿某”来叫走的。“阿某”是不论华某去哪里都跟着，大约有一、二个月。有一次华某没钱，“阿某”一定要华某还钱，后将其的一只卡地亚手镯抵给“阿某”，价值40000元左右。其听华某说私下给“阿某”200000多元。其朋友袁某2叫其国庆长假出去玩，其没法去，并告诉袁某2家里有两个高利贷讨债的人，还偷拍了照片发给袁某2。经辨认，俞某辨认出行伟就是“阿某”，住在其家中的两男子是唐洋洋和苗某。 3.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年底2016年年初，华某多次到浙江鼎有投资有限公司向其借款，都己归还。2016年年中，华某借了一笔2000000元，一笔3500000元，当时约定利息5分左右。2017年年中，从华某处要回3000000、4000000元的本金加利息。同年8、9月份，华某不接其电话，其雇用行伟帮其向华某讨债,行伟就每天跟着华某，有一次行伟还赖在华某父母家不走，让华某父母帮华某还钱。其认可从华某处讨回的钱款给行伟260000、270000元。 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夏天，其听华某说有人跟着华某，向华某讨债。 5.证人袁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俞某的朋友。2017年国庆期间，其约俞某出去玩，俞某告诉其家里有两名催讨高利贷的男子，还拍了照片给其。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华某的朋友。2017年国庆节，其邀华某去其老家玩，华某告诉其因向滨江借钱，有人每天跟着他，家里还有人住着讨债，所以不能一起去玩。 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袁某1借其银行卡使用，袁某1和华某之间的债权债务情况其不清楚。 8.收据，证明2015年8月20日，华某在杭州大厦购买卡地亚手镯一只，价格为45800元。 9.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浙江鼎有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22日，法定代表人为袁某1，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现法定代表人为袁某3。 10.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行伟2017年的通话记录，结合被害人陈述的时间，将与被告人行伟通话频繁的人员交被害人俞某辨认，被害人俞某确认唐洋洋、苗某为居住在被害人家中讨债的男子。 11.支付宝数据（光盘），证明被告人行伟、俞某等人的资金往来情况。 12.银行流水统计表和情况说明，证明华某与袁某1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 13.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被害人华某、俞某、被告人行伟、证人王某、袁某1、徐某等人的银行卡的流水情况。 14.审计报告，证明被告人行伟收到关资金及资金去向的相关情况。 15.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行伟的前科情况。 1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行伟的身份情况。 17.抓获及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行伟被抓获及破案情况。 18.被告人行伟的供述，证明其帮袁某1向华某讨过债，现华某欠袁某1的2000000、3000000元借款己全部还清。华某给过其40000、50000元的好处费，袁某1也给过其30000元的好处费。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行伟辩称未指使他人强行入住被害人华某家讨债的辩解，经查，被害人华某、俞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人王某、袁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行伟安排唐洋洋和苗某在华某家强住半个多月进行逼债，足以认定被告人行伟指使他人非法侵入住宅实施犯罪的事实。故对于被告人行伟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行伟采取跟踪贴靠、指使他人非法侵入住宅等软暴力手段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己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行伟虽供述了其采用跟踪贴靠的方式逼债，但未如实供述其指使他人非法侵入住宅进行逼债的犯罪事实，且被告人行伟并非合法的债权人，故对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行伟自愿认罪、且为讨要合法债务，要求对被告人行伟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行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4日至2021年12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 敏 人民陪审员  余贤儿 人民陪审员  王建国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方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