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4民终10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臻，男，196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文杰，女，197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常营，男，193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继旺，女，193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文俊，男，196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王臻、史常营、胡继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文杰，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中荣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任琪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国兵，上海国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蒋金林，男，195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王臻、史文杰、史常营、胡继旺、史文俊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中荣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荣典当公司)、原审第三人蒋金林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2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史文俊、史文杰本人同时作为上诉人王臻、史常营、胡继旺代理人、被上诉人中荣典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国兵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蒋金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臻、史文杰、史常营、胡继旺、史文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中荣典当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在与本案有关联的(2019)沪0110民初10552号案件中，案外人杨晓君明确向法院表示，其与钱某某之间并无借款事实，故虽然史文杰签署过2013年6月30日的《备忘录》，但只是为了配合钱某某等向中荣典当公司借钱，《备忘录》内容为虚假伪造；2.上诉人并未实际拥有、控制和使用本案系争借款，该款项最后又回流到被上诉人(经营班子史某某、彭某某和钱某某)实际控制中，故本案借款仅是按照中荣典当公司的要求进行走账，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中荣典当公司辩称，其已向上诉人支付人民币240万元(以下币种同)本金，但还有110万元没有收到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遂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荣典当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王臻、史文杰、史常营、胡继旺共同归还中荣典当公司借款本金110万元；2.王臻、史文杰、史常营、胡继旺共同支付中荣典当公司利息670,800元(以24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自2013年6月起算至2017年4月，按照36个月算)；3.王臻、史文杰、史常营、胡继旺共同支付中荣典当公司违约金(根据还本付息承诺，以8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以970,8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自2018年6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4.王臻、史文杰、史常营、胡继旺支付中荣典当公司律师费125,000元；5.史文俊对王臻、史文杰、史常营、胡继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3年6月21日，中荣典当公司作为抵押权人(贷款方/甲方)、王臻、史文杰、史常营、胡继旺作为抵押人(借款方/乙方)、史文俊作为保证人(丙方)签订《借款抵押保证合同》，约定王臻、史文杰、史常营、胡继旺将其名下房产抵押给中荣典当公司向中荣典当公司借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240万元；贷款综合费率2.7%，免息；典当贷款期限：自2013年6月26日至2013年12月25日止；抵押房地产：1、产权人：史文杰、史常营、胡继旺，座落：惠南镇南门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2、产权人：王臻、史文杰、史常营、胡继旺，座落：惠南镇南门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史文俊自愿为王臻、史文杰、史常营、胡继旺上述借款的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案件受理费)；违约金及罚息：如乙方典当期满或典当展期届满后5日后未能如期归还当金和其他费用的，应支付延期利息每月0.4%，综合费2.7%，延期违约金按未归还贷款部分的金额每天千分之零点捌(每天0.08%)以及其他费用(包含但不限于贷款利息、综合费用、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服务费、损害赔偿金、处分抵押房地产的费用以及可能产生的甲方代垫费用和其他费用)；通知条款：所有通知事项均采用本合同首页所列地址或联系方式。如任何一方需变更地址，应立即通知对方，并在收到对方确认后，地址变更方始生效。根据上述联系方式自通知发出10日后，对方无回复的，视为对方已收悉。同年6月24日，上海市杨浦公证处就上述《借款抵押保证合同》出具了(2013)沪杨证经字第2541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同年6月26日，双方当事人就上述抵押房产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同年6月27日，中荣典当公司出具了号码为XXXXXXXXXXX的当票，金额为240万元，王臻、史文杰、史常营、胡继旺在当户签章栏签字。当日，中荣典当公司向王臻名下账户转账240万元。2、2017年3月27日，史文俊在《关于史文俊借款60万元和王臻等人借款240万元尚欠本息清偿事宜确认书》上作为承诺人签字。该确认书主要内容为：“根据中荣典当原经营管理班子就史文俊借款60万元尚欠利息、王臻等人借款240万元尚欠本息清偿事宜经多次沟通、交流，现达成共识。史文俊并代表王臻等借款人作出如下确认和承诺：……二、王臻等人240万元借款尚欠本息1、应归还借款本金240万元。承诺在2017/3/31前除购房者需办理购房贷款后支付80万元外，应归还借款本金160万元。2、应支付尚欠利息72.72万元，扣除史文俊借款60万元项目应少计的利息5.64万元，确认应付利息67.08万元。上述两项相加，承诺在2017/3/31前归还借款本金及应付利息合计227.08万元。待公司收到227.08万元后，公司在三天内注销惠南镇南门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XXX室抵押。……”审理中，史文俊对此份确认书上本人签名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中涉及王臻等人借款240万元相关内容不予认可。3、2017年5月31日，史文杰在《还本付息承诺》上作为承诺人签名。该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本借款人(王臻、史文杰、史常营、胡继旺)为归还借款240万元及尚欠息费合计307.08万元(大写金额：叁佰零柒万零捌佰元)，特向上海中荣典当有限公司(下称：中荣典当)作出如下还本付息承诺：第一笔还款130万元确定在2017年6月15日之前。中荣典当收到此款后即与本借款人同去房地产交易中心注销抵押权……第二次还款80万元确定在2017年11月30日之前归还；第三笔余额97.08万元确定在2018年5月30日之前还清。若本借款人逾期还款，愿意承担违约责任：按未还金额每逾期一天支付给中荣典当违约金千分之0.5。”4、2017年6月19日，史常营通过银行本票向中荣典当公司归还借款130万元。5、2017年6月22日，涉案的抵押房产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南门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XXX室上的抵押登记被注销。6、2019年1月21日，上海市杨浦公证处对中荣典当公司申请出具其与王臻、史文杰、史常营、胡继旺、史文俊2013年6月21日签订并经公证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借款抵押保证合同》[公证书编号：(2013)沪杨证经字第2541号]的执行证书，经审查作出《不予出具执行证书决定书》。7、2019年1月11日，中荣典当公司与上海国瑜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聘请该所代理中荣典当公司诉王臻、史文杰、史常营、胡继旺、史文俊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约定律师代理费用125,000元。2019年2月27日，上海国瑜律师事务所向中荣典当公司开具两张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合计金额125,000元。8、2019年6月3日，史文俊以不当得利纠纷起诉蒋金林，要求返还不当得利3,072,266元及利息损失，案号为(2019)沪0110民初10552号。经审理，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史文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另查明：1、2013年6月27日，史文俊通过银行转账3,072,266元至原审第三人蒋金林名下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2、审理中，原审第三人蒋金林提供2013年6月30日由史文俊及案外人史某某、彭某某、钱某某共同签署的《备忘录》。该《备忘录》第十一条载明“2013年6月26日和2013年6月27日史文俊(代杨晓君)先后归还公司(蒋金林工行户)320万元、300万元及利息72,266元”。史文俊对该《备忘录》不予认可。同时，在本案及(2019)沪0110民初10552号案件2019年8月21日审理时，史文俊对该《备忘录》拒绝发表质证意见，要求对第一页、第二页与第三页的形成时间是否一致进行鉴定，但对其本人签字的真实性不要求鉴定。3、原审第三人蒋金林在(2019)沪0110民初10552号案件中另提供2013年6月27日由史文俊及案外人史某某、彭某某、钱某某共同签署的《备忘录》，用于证明史文俊于2013年6月27日转账至蒋金林银行账户内的3,072,266元系用于归还案外人杨晓君剩余部分借款。对该《备忘录》史文俊在该案审理中申请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对其本人签字的真实性亦不要求鉴定。一审法院认为：1、中荣典当公司与王臻、史文杰、史常营、胡继旺、史文俊签订《借款抵押保证合同》，并就此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且在对抵押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后将240万元转入王臻账户，应视为中荣典当公司已按约履行了借款义务。2、王臻、史文杰、史常营、胡继旺、史文俊称借款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为配合中荣典当公司走账需要，240万元当天已通过史文俊、原审第三人蒋金林账户归还中荣典当公司。对此，结合史文俊出具的《关于史文俊借款60万元和王臻等人借款240万元尚欠本息清偿事宜确认书》、史文杰出具的《还本付息承诺》以及史常营2017年6月19日向中荣典当公司归还借款130万元的事实来看，该项辩称无事实依据。史文杰称其出具《还本付息承诺》及史常营支付130万元系因受到中荣典当公司胁迫，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对此辩称意见无法采信。3、在本案及(2019)沪0110民初10552号案件审理中，史文俊拒绝对其与案外人史某某、彭某某、钱某某于2013年6月27日以及2013年6月30日共同签署的两份《备忘录》发表质证意见，表示对于伪造的材料无法确认签名真实性，但未就签名的真伪申请鉴定，且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对此，史文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确认此两份《备忘录》的真实性。对于王臻、史文杰、史常营、胡继旺、史文俊称史文俊于2013年6月27日转账至原审第三人蒋金林银行账户内的3,072,266元系包含归还本案中240万元，不予采信。对于该等当事人提出鉴定材料形成时间的申请，因与本案待证事实无明显关联，故不予准许。4、因双方当事人在《借款抵押保证合同》中对王臻、史文杰、史常营、胡继旺、史文俊的联系地址及通知方式进行明确约定，且王臻、史文杰、史常营、胡继旺、史文俊认可在史常营2017年6月19日向中荣典当公司归还借款130万元后多次收到中荣典当公司方寄送的《催款函》，故对于其提出借款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5、中荣典当公司要求王臻、史文杰、史常营、胡继旺、史文俊支付逾期还款的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为按未归还贷款部分的金额每天千分之零点捌(每天0.08%)，现中荣典当公司以月利率1.5%主张，予以准许。但2017年5月31日的《还本付息承诺》中的307.08万元中包含67.08万元的利息，中荣典当公司对此笔利息计收违约金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己方义务。现王臻、史文杰、史常营、胡继旺未能按约偿付本息，显属违约，故中荣典当公司要求其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偿付尚欠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律师费并要求史文俊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臻、史文杰、史常营、胡继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中荣典当公司借款本金1,100,000元；二、王臻、史文杰、史常营、胡继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荣典当公司利息670,800元；三、王臻、史文杰、史常营、胡继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荣典当公司违约金(以8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自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四、王臻、史文杰、史常营、胡继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荣典当公司律师费125,000元；五、史文俊对王臻、史文杰、史常营、胡继旺上述一至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中荣典当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23,064元，由中荣典当公司负担685元，由王臻、史文杰、史常营、胡继旺、史文俊共同负担22,379元。二审中王臻、史文杰、史常营、胡继旺、史文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中荣典当公司彭某某威胁史文杰的短信记录，证明史文杰因受胁迫而出具《还本付息承诺》；2.中荣典当公司风险控制审批表，证明与杨晓君建立借款关系的为中荣典当公司。中荣典当公司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认证意见将结合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2019)沪0110民初1055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杨晓君曾在法院表示：其与钱某某之间没有借款法律关系，其并未签署《借款协议》以及《新增借款协议》，也不知晓中荣典当公司，对于史文俊有无帮其归还款项并不清楚。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中荣典当公司与王臻、史文杰、史常营、胡继旺之间存在借款法律关系并无异议，双方争议在于史文俊于2013年6月27日将3,072,266元转账至原审第三人蒋金林账户的行为可否视为已归还系争240万元借款。对此，史文俊应举证证明蒋金林账户实际系为中荣典当公司账户或该账户为中荣典当公司实际控制。但根据蒋金林陈述，其涉案账户为中荣典当公司“当时的主要经营班子成员(原董事长史某某、财务经理史文俊、总经理彭某某、财务总监钱某某以及彭易木)合作团队业务走账使用”，而中荣典当公司亦否认该涉案账户系公司账户。此外，根据史文俊陈述，本案借款是为了配合中荣典当公司“三个核心人物向公司借钱”，据此钱款流向应为实际借款人，而非回流至中荣典当公司，故根据目前证据，史文俊称其已通过蒋金林账户向中荣典当公司归还借款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即使史文俊借款已通过蒋金林账户归还至中荣典当公司，根据史文俊于2013年6月27日签署的《备忘录》，其性质亦为代杨晓君归还公司借款，此亦与史文俊主张的中荣典当公司与杨晓君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相符合，故上诉人称已归还借款缺乏依据。至于杨晓君与钱某某之间《借款协议》、《新增借款协议》以及2013年6月27日《备忘录》是否真实，以及史文杰出具《还本付息承诺》的原因，仅为认定上诉人是否已归还借款的佐证，并非确定案件结果的唯一因素，故本院不再评述，对于上诉人要求对《借款协议》、《新增借款协议》等材料进行鉴定的申请亦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379元，由上诉人王臻、史文杰、史常营、胡继旺、史文俊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婕审判员 朱 瑞审判员 周 欣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段佳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