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4民终9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万总，男，1975年3月28日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野，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雅静，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庞然，男，1980年1月3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淑凝，上海泽玖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梅，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攸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王奎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霄峰，上海市海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庞哲，女，1973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原审被告：上海尚九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庞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野，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雅静，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万总、庞然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攸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攸数公司)、原审被告庞哲、原审被告上海尚九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九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20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万总、庞然上诉请求：撤销(2018)沪0117民初20201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二、三、四项，改判驳回攸数公司对杨万总、庞然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第一，本案一审判决主文第一、二项金额认定错误。一审判决的事实查明部分载明经核算庞哲尚欠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563,911.35元，但判决主文第一、二项中却判定庞哲归还借款本金2,589,204.10元以及以2,589,204.10元基数计算的逾期利息，判决书前后文不一致。此外，本案借款本金应当认定为392万，而非攸数公司在原审中主张的400万，因此相应的利息以及逾期利息应据此作相应调整。第二，杨万总、庞然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为：1.杨万总、庞然分别与攸数公司签订《借款保证担保合同》，约定：保证人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约定的债权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即2016年3月31日至2018年3月30日)，攸数公司于2018年9月才起诉，早已过保证期间。2.杨万总虽然在2018年3月16日的催收通知书上签字，但该通知书中并未提及保证事宜，杨万总也并非催收对象，故不能仅凭签字认定案外人上海松江骏合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合公司)已向杨万总在保证期间主张过权利。3.庞然并未代债务人支付过利息，案涉的钱款本金是受托支付至庞然帐户，但该账户并非庞然自己控制的帐户，与攸数公司提供的证据中认为庞然代付利息的“庞然付款帐户”一致，庞然自己并未做出代付利息的意思表示或者具体的行为，不能因此做出代为履行的事实认定。同时，担保法司法解释中关于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期间和诉讼时效转换的规定非常明确，即需债权人主张，反言之，未经债权人主张则不能将除斥期间转换为诉讼时效。本案中，攸数公司并未作出任何主张行为。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庞然的保证合同诉讼时效从庞然帐户付出款项之日开始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自动履行了保证义务并被骏合公司接受，实际亦达到了骏合公司在保证期间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法律效果，故尚九公司保证的诉讼时效从之后开始重新起算”是错误的。第三，原审法院判令赔偿的律师费过高，明显不合理。1.本案并非法定必须聘请律师参与诉讼的情况。2.本案件事实明确，法律关系简单，一审律师的工作，无论是工作量还是工作难度都没有达到像攸数公司提出的需根据《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标准》的最高标准要求支付律师费用的条件。3.杨万总与尚九公司要求攸数公司提供原审庭审过程中的律师费发票以及银行流水，确认是否主张的律师费已经真实支付完毕，且未予退还或部分退还。被上诉人攸数公司辩称，不同意杨万总、庞然的上诉请求。杨万总、庞然在债务期间作为保证人向债务人履行了还款义务，可以认为已经履行了保证责任，保证期间已经转化为诉讼时效。关于一审法院认定金额的笔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确定。关于律师费金额，一审法院已作相应调整，该金额不存在过高的情况。关于庞然主张的本金金额应为392万元的问题，根据攸数公司在受让骏合公司债权时的调查，骏合公司当时向本案主债务人庞哲在内的四名主体发放贷款，该四人互为担保。就本案发放的400万元是全额发放给庞哲的，当天庞然向骏合公司归还的钱款与本案无关，是庞然归还自己作为债务人的债务，本案中不存在庞然主张的存在砍头息的情况。原审被告庞哲对上诉人杨万总、庞然的上诉请求未发表意见。原审被告尚九公司述称，登记在庞然名下的卡是由尚九公司持有并使用。攸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庞哲归还借款本金2,589,204.10元；2.判令庞哲支付逾期利息(以2,589,204.1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3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0.88%计算)；3.判令庞哲支付律师费166,023.59元；4.判令庞然、杨万总、尚九公司对庞哲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1日，骏合公司作为甲方、庞哲作为乙方签订编号为JH-XDJK201512-17的《借款合同》，约定庞哲因业务经营需要向骏合公司借款，借款用途为企业流动资金周转，借款金额为4,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3月30日(以实际放款日为准)，骏合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将借款金额全部划入庞哲账户；借款年利率17.4%，按月结息，每次结息日为每月20日，借款计息以每年360天为基数，从提款日起按照实际提款金额和占用天数计收；庞哲应按约定按期支付利息，并于2016年3月30日前一次性偿还全部借款金额；借款的担保为庞然、杨万总、尚九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合同编号为JH-XDBZ201512-17A、JH-XDBZ201512-17B、JH-XDBZ201512-17C；庞哲不按约定还款期限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自逾期之日起，骏合公司对逾期贷款按照在本合同项下相应借款借据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百分之二十的罚息；因庞哲违约致使骏合公司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庞哲应当承担骏合公司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等等。同日，庞哲向骏合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确认委托骏合公司将借款合同项下4,000,000元汇至庞然光大银行上海分行营业部尾号0923账户内。骏合公司亦按约于当日将上述4,000,000元汇至指定账号。骏合公司另与庞然、杨万总、尚九公司分别签订编号为JH-XDBZ201512-17A、JH-XDBZ201512-17B、JH-XDBZ201512-17C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庞然、杨万总、尚九公司自愿为庞哲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16年3月30日止期间内为债务人办理约定的各项贷款业务所实际形成的债权本金不超过4,000,000元的最高债权限额的所有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因上述费用增加而实际超出最高债权限额的部分，庞然、杨万总、尚九公司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等等。合同签订后，庞哲共归还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3,111,519.99元，支付期内利息174,000元，其中庞然于2016年3月至同年4月代庞哲转账支付部分款项，尚九公司及其股东之一上海尚九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3日前代庞哲陆续转账支付部分利息及本金。2018年3月16日，骏合公司向庞哲发出《催收通知书》，载明根据编号为JH-XDJK201512-17的借款合同，该合同项下借款已经逾期，截至2018年3月16日，应归还借款本金4,000,000元及对应利息374,400元，要求庞哲尽快偿还上述借款本息。通知书尾部有尚九公司加盖的公章及杨万总、庞哲的签字。2018年7月18日，攸数公司和骏合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编号为JH-XDJK201512-17的《借款合同》项下骏合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攸数公司，转让的标的债权包括借款合同项下已发放但未获清偿的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等)及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合同项下的其他权利和利益、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和其他相关协议下的权利和利益)，转让基准日为2018年7月18日。之后，骏合公司向尚九公司住所地、庞哲的户籍地和杨万总、庞然位于上海市虹口区东大名路XXX号XXX-XXX层的联系地址通过挂号信方式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但上述信件均未能签收并退还骏合公司处。原审另查明：2015年间，庞然、杨万总、尚九公司向骏合公司出具《关于借款债权事宜的承诺》，确认骏合公司如将编号为JH-XDJK201512-17的《借款合同》项下债权与附属权利转让给他人，担保人同意并承诺该转让不影响债权受让人要求其履行本合同项下包括连带保证责任在内的所有义务。原审再查明：为本案诉讼需要，攸数公司和上海市海锐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经双方协商同意，按照《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标准》，律师费为166,023.59元。2019年4月22日，上海市海锐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上述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同年4月30日，攸数公司支付律师费166,023.59元。原审又查明：尚九公司原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上海尚九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3月11日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新增股东为上海紫承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上海紫玖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一审法院认为，骏合公司与庞哲签订的《借款合同》、与庞然、杨万总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债权转让是否已经对庞哲、庞然、杨万总、尚九公司发生效力？二、庞哲应当归还的借款本金和支付的逾期利息金额？三、攸数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是否有合理依据？四、庞然、杨万总的保证期间是否已经超过？五、尚九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法律规定，骏合公司转让债权的，理应通知庞哲、庞然、杨万总、尚九公司。虽然攸数公司提供的挂号信显示，攸数公司向庞哲、庞然、杨万总、尚九公司的相应地址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均未能签收，但攸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庞哲归还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律师费，要求庞然、杨万总、尚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通过邮寄送达和公告送达方式送达了诉状副本，应视为相应的债权转让事宜已通知该些主体，故该债权转让对庞哲、庞然、杨万总、尚九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骏合公司按约发放4,000,000元贷款，庞哲作为借款人理应按期还款，现攸数公司和尚九公司、杨万总对于已经归还的借款本金和支付的逾期利息总金额并无异议，但对逾期利息是以360天为基数计算还是按照365天为基数计算存在争议，对此，因系争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计息的基础是以360天为基数从提款日起按照占用天数计收，故攸数公司称按照365天计算逾期利息缺乏相应的合同依据。参照利息清单并经核算，庞哲尚欠借款本金2,563,911.35元，攸数公司有权要求庞哲归还上述借款本金，并有权自2018年4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年利率20.88%的标准主张逾期利息。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首先，尚九公司、杨万总称攸数公司无权主张律师费，但骏合公司和攸数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转让债权的标的包括了借款合同项下的其他权利和利益，而借款合同亦明确约定如庞哲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律师费等，故攸数公司向庞哲主张律师费并无不当。其次，关于律师费的计算标准，本案并不存在必须聘请律师参与诉讼的情况，攸数公司根据《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标准》的最高标准要求庞哲赔偿律师费损失显属过高，综合考虑攸数公司损失及庞哲的违约情况，酌定攸数公司有权要求庞哲赔偿律师费损失80,000元。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首先，系争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中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即2018年3月30日，但杨万总在2018年3月16日的催收通知书下部签字确认，虽然该通知书中未明确提及保证事宜，但杨万总明知其为庞哲相关借款的保证人，仍在该通知书下部签字，应视为其对骏合公司催款事宜已知悉，实际已经达到了骏合公司在保证期间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法律效果，故杨万总保证的诉讼时效重新起算，杨万总应当对被告庞哲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次，庞然虽然未在2018年3月16日的催收通知书上签字，但攸数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庞然在2016年4月代庞哲向骏合公司支付过利息，其自动履行了保证义务并为骏合公司接受，实际亦达到了骏合公司在保证期间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法律效果，故庞然的诉讼时效从之后开始重新起算，攸数公司亦有权向庞然主张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根据公司法有关规定，尚九公司如为庞哲提供担保，应当按照公司章程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但攸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尚九公司为庞哲提供担保的程序不符合公司法规定。尚九公司和骏合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对尚九公司不发生效力，攸数公司无权要求尚九公司对庞哲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尚九公司确实代庞哲归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和利息，但存在庞哲委托其代为付款或者尚九公司自愿代庞哲履行的可能，不能以此反推尚九公司的保证责任成立。故攸数公司要求尚九公司对庞哲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难以支持。庞哲、庞然未到庭参加诉讼，且未发表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相应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庞哲、庞然自行承担。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庞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攸数公司借款本金2,589,204.10元；二、庞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攸数公司逾期利息(以2,589,204.1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4日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0.88%计算)；三、庞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攸数公司律师费损失80,000元；四、庞然、杨万总对庞哲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庞然、杨万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庞哲追偿；五、驳回攸数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84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34,402元，由攸数公司负担1,074元，由庞哲、庞然、杨万总负担33,328元。二审期间，庞然提交了其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银行卡流水对账单，用于证明：第一，实际使用、持有和控制该银行卡的为尚九公司，该银行卡向骏合公司的转账行为系公司行为，而非庞然意思表示和个人行为。第二，2015年12月31日庞然该名下账户向骏合公司转账8万元，该笔款项应作为砍头息在本案攸数公司主张的债权本金金额中予以扣减。杨万总以及尚九公司认可庞然提交的该证据以及证明目的。攸数公司质证认为，不认为庞然提交的证据为二审新证据，且不认可庞然的证明目的。第一，关于庞然主张的8万元，因庞然本人亦与骏合公司存在借贷关系，庞然向骏和公司支付该8万元的时间亦在其债务履行期间内，故属于庞然个人还款而非骏合公司对本案庞哲所借款项的砍头息。第二，关于庞然主张该卡是由尚九公司控制并实际使用的主张不认可，该银行卡的流水对账单中于2017年10月18日曾出现过多次境外取现，应当是庞然的个人消费行为。因攸数公司对庞然提交的银行卡流水对账单的真实性未持异议，且该份证据与本案争议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作为本案二审新证据予以采纳，至于能否证明庞然的上诉主张，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余事实一并予以认定。其余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庞哲应当归还的借款本金以及逾期利息的金额如何确定；二、杨万总、庞然是否应对庞哲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攸数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是否过高，是否应予调整。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庞然主张骏合公司发放本案4,000,000元贷款当日，庞然名下账户随即向骏合公司转账8万元，故该8万元应当作为砍头息在本金中扣除，利息以及逾期利息亦应以392万元作为基数计算。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债务人为庞哲，虽然其所借款项由骏合公司受托支付至庞然名下，但该放款方式并不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属有效，骏合公司以全额履行了放款义务。庞然账户收到上述款项当日虽亦有向骏合公司转账8万元的记录，但鉴于庞然本人亦与骏合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对该笔款项支付的性质，难以认定系骏合公司向债务人庞哲收取的砍头息，对庞然的该项主张，本院无法予以支持。关于庞哲所欠借款本金以及逾期利息的金额，一审法院结合各方当事人的主张，参照利息清单并经核算后查明庞哲尚欠借款本金2,563,911.35元，认定攸数公司有权要求庞哲归还上述借款本金，并有权自2018年4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年利率20.88%的标准主张逾期利息，对此本院亦予确认，并对一审法院在判决主文中错误记载的金额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该条中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既包括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动催收或提示债权，也包括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内向债权人作出承担保证责任的承诺或者行为。对于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履行了部分债务的，应视为除斥期间终止，自保证人履行债务时起开始起算诉讼时效。具体到本案中，就杨万总的保证责任而言，因杨万总于保证期间内在骏合公司的催收通知书下部签字确认，虽然该通知书中未明确提及保证事宜，但杨万总明知其为庞哲相关借款的保证人，仍在该通知书下部签字，应视为其对骏合公司催款事宜已知悉，实际已经达到了骏合公司在保证期间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法律效果，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杨万总保证的诉讼时效起算，杨万总应当对被告庞哲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就庞然的保证责任而言，本案中，攸数公司已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庞然于2016年4月代庞哲向原债权人骏合公司支付过利息，庞然上述履行还款义务的行为亦被骏合公司接受，应视骏合公司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庞然承担保证责任，故庞然保证的诉讼时效从之后开始起算，攸数公司有权向庞然主张连带清偿责任。庞然辩称，其并不实际持有和使用其名下银行卡，该银行卡实际由尚九公司使用，因此相关的还款行为并非庞然本人作出，不应视为其履行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或者行为，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庞然提交的银行卡流水对账单，虽然部分款项支付的性质属于公司经营所需，但也有多次境内ATM机取现和境外取现的记录，鉴于庞然系尚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即便存在其使用个人名下银行卡用于公司经营所需的采购等情况，亦不能据此得出该银行卡完全由尚九公司持有并使用的结论，故对庞然的该项抗辩主张，本院难以采信。因该银行卡系开立于庞然名下，庞然作为持卡人应对其账户内资金往来承担相应的后果，其既作为本案债务的保证人，通过名下账户向攸数公司转款，应视为其履行相关合同义务，即对作为主债务人的庞哲未归还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行为性质，故对庞然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涉案《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如因债务人违约致使债权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债务人应当承担债权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现庞哲发生违约情形，应当依约向攸数公司赔偿其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关于律师费的金额，攸数公司已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为本案实际支付律师费166,023.59元，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本案的诉讼标的额、案件难易程度及律师工作量，酌定庞哲向攸数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8万元，并无不当，且酌定后金额亦不过高。杨万总以及庞然另提出攸数公司已支付的律师费可能存在部分被返还的可能性，但对此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杨万总、庞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主文认定庞哲应归还借款本金金额以及逾期利息的计息基数有误，应予纠正。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2020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202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三、原审被告庞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被上诉人上海攸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2,563,911.35元；四、原审被告庞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被上诉人上海攸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逾期利息(以2,563,911.35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4日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0.88%计算)；五、上诉人庞然、杨万总对原审被告庞哲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庞然、杨万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原审被告庞哲追偿；六、驳回被上诉人上海攸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84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34,402元，由被上诉人上海攸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165.27元，由原审被告庞哲、上诉人庞然、上诉人杨万总共同负担33,236.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153.63元，由上诉人庞然、上诉人杨万总共同负担27,886.85元，由被上诉人上海攸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66.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竹莺审判员  童 蕾审判员  张文婷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桂文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