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56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自来水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法定代表人：孙依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锋，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市自来水总公司直属工程队，住所地郑州市燕庄村。负责人：陈洪帆，该工程队队长。上诉人郑州自来水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来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自来水总公司直属工程队（以下简称直属工程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16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自来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存在工程合同关系，认定事实错误。（一）编制说明及李章栓、孙曼迪、张天全的签署意见均是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不应作为定案证据。（二）编制说明是关于工程造价的计算说明，不能证明工程合同关系。（三）以下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工程与自来水公司无关。1、根据工程队提供的《给水设计图》复印件，《设计说明》页明确记载：工程投资采用沿线用户集资方式解决。可以证明，涉案工程的款项来自于沿线用户集资。2、1989年1月9日工程队的《企业章程》中，第三条显示:我队是面向外单位用户安装维修的单位，决心用户第一，信誉至上，以信求发展，以信求生在，以信求竞争。《企业章程》第一条显示：我队实行队长负责制每月如期上交投资额利息，每年按规定上交承包金。根据该《企业章程》，原告独立经营，主要业务是为外单位进行安装维修，本案所涉工程同样是工程队涉外承包的工程，自来水公司不是发包方。3、在本案庭审时，陈洪帆明确说，该工程分为东西两段，其中一段是由沿途用户集资支付工程款，但后期，由于不让集资，陈洪帆才开始向自来水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但自来水公司不是发包方，没有义务支付工程款。二、关于工程验收问题，自来水公司将涉案管道接入城市供水管网，不能由此确定自来水公司应该支付工程款。三、工程队诉求已经超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决算时间没有任何证据。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决算日为2006年4月19日，没有任何证据，认定错误。而且，即使从2006年起算，到2018年工程队提起诉讼，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陈洪帆于2016年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起诉，但因为原告不是工程队，并不产生时效中断、中止的法律后果。四、工程队已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更无权利起诉主管单位自来水公司。直属工程队辩称：原件全部交公司了，具体时间现在记不清了。当时没有合同这一说，但活也确实干了。一审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直属工程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限期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705949.5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郑州市自来水公司直属青年工程队成立于1989年2月13日，为集体经济性质，负责人为陈洪帆，1995年1月15日，企业名称变更为郑州市自来水总公司直属工程队。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原告由郑州市自来水总公司下属单位郑州市自来水公司劳动服务公司申请成立。2、2009年11月12日，郑州市自来水总公司变更为郑州市自来水投资控股有限公司，郑州市自来水总公司为原告的主管部门。3、在（2015）金民祭初字第885号卷宗中被告提交盖有郑州市城市建设档案馆复印章的郑州市工程管线建设许可证申请书显示：申请单位名称是郑州市自来水公司直属工程青年队，负责人陈洪帆，设计单位为市规划设计院，施工单位为市自来水直属青年工程队，工程项目名称为金水东路燕庄街省高级法院、省公安厅被装科仓库给水段线。4、在（2015）金民祭初字第885号卷宗中被告提交盖有郑州市城市建设档案馆复印章的编号为（1991）郑城规工管（许）字第（0244）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显示：1991年11月19日，郑州市规划管理局出具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核准建设位于金水区金水东路东环路至燕庄及燕庄至省高法的DN300给水管道工程，领证人为陈洪帆。5、施工完成后，被告对该工程进行了验收并交付使用。6、2006年4月19日，原告与郑州自来水工程公司进行了决算，原告提交的编制说明显示：依据设计图与竣工图最后审核总价为土方218083.03元、安装487866.47元，合计705949.50元。审核人郝豫华，并加盖郑州自来水工程公司印章。2006年5月12日，曾任被告副总经理的李章栓在编制说明上注明“经调查了解落实、审核情况属实、请张总审批”。原一审庭审中，被告认可原告提交的编制说明上盖章的郑州自来水工程公司是被告的下属单位。7、原告称多次向被告反映涉案工程款事宜，曾任被告副总经理的孙曼迪于2006年2月20日在原告的请示报告上签署意见：该项管道工程原是按用户管经营安排，后因资金未落实兼于管道并入公司资产，投入使用的情况，当时我表态同意列入管网改造计划解决工程费，但因当年计划项目较多，在进行项目筛选时扣除，致使投资经我手没有落实，特此说明。8、2006年3月27日，曾任被告公司副总经理的李章栓在请示报告上签署意见：请落实情况，提出解决处理意见。9、2013年9月3日，曾任被告公司党委书记、总经理的张天全在请示报告上签署意见：该遗留问题，请公司核实。10、2015年7月1日，陈洪帆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自来水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705949.5元。该院作出（2015）金民祭初字第885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涉案工程的申请施工、核准文件中的主体为直属工程队，陈洪帆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陈洪帆不服该裁定上诉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郑州中院认为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系本案原告，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2016）豫01民终10541号民事裁定，维持原裁定。11、2019年1月3日，原告起诉，该院做出判决后被告不服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将该案发回我院重审。12、原告于庭审中称，之前建设给水管道都是集资解决费用，河南省高级法院东边和西边都是原告领着干的工程，从河南省高级法院东边开始郑州市规定不允许集资解决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就涉案工程已经完成施工，经被告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根据原告提交的编制说明以及时任被告公司负责人的李章栓、孙曼迪、张天全的签署意见，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该工程经决算工程款为705949.5元，故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因已有生效裁定对主体予以了确定，被告该辩称，该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因涉案工程未签订书面合同，无法确定工程付款内容、付款时间等的具体约定，同时鉴于原、被告的隶属关系，本案将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定为双方决算日期即2006年4月19日，对被告该答辩意见，该院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郑州自来水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郑州市自来水总公司直属工程队工程款705949.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59元，由被告郑州自来水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直属工程队对涉案工程已经完成施工，经自来水公司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其提交的编制说明以及李章栓、孙曼迪、张天全的签署意见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一审法院认定直属工程队与自来水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判决自来水公司向直属工程队支付工程款705949.5元，并无不当。自来水公司上诉称，直属工程队主体不适格，因已有生效裁定认定涉案工程的申请施工、核准文件中的主体为直属工程队，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自来水公司上诉称，直属工程队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期间是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陈洪帆以自己为原告起诉要求自来水公司支付工程款，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金民祭初字第88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陈洪帆的起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2016）豫01民终10541号民事裁定，维持原裁定。陈洪帆于2018年10月19日以直属工程队为原告提起诉讼，未超诉讼时效。综上所述，郑州自来水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59元，由上诉人郑州自来水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金审判员 扈孝勇审判员 张晶晶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景慧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