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3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苏，男，1961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炳锋，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煜，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建人，男，196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伟英，广东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羊城铁路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白云路28号。法定代表人：陈穗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晖，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皮棣飞，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小苏因与被上诉人宋建人及原审被告广东羊城铁路实业有限公司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22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小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宋建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鉴定公司出具的《房屋初步检查情况汇总》认定1901房存在房屋渗漏的事实系属错误。该情况汇总的图片和记录来源不明，不具有合法性，房屋初次勘查时鉴定公司根本没有拍摄到有漏水及损害事实的图片。该情况汇总所述“痕迹”没有因果关联及时间断定表述，所附照片的“现象”未经参诉各方见证和确认来源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一审诉讼期间，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2019年3月1日、2019年5月27日主持各参诉人到宋建人家中见证勘查，均未发现宋建人涉案房屋原诉的客厅天花板、墙壁等部位有任何现实漏水点及痕迹存在，也未发现王小苏家中有其他任何的漏水痕迹与部位。损害事实不存在，一审法院却判决王小苏修复漏水，完全错误。鉴定公司制定的鉴定方案完全规避现实漏水和损害不存在的事实和证据，内容偏颇、假设推论，不仅随意扩大鉴定范围，破坏性极大，而且逃避担责。王小苏向一审法院明确表示“不同意、不接受这一缺乏事实，偏离事实，有失公允的鉴定方案”，并特别申明，恳请一审法院在确认案件漏水基本事实和损害证据存在，确定王小苏家中财产和公共设施因鉴定遭受损害须有责任承担者和各参诉人确认，王小苏同意配合和参与鉴定工作。但一审法院却认定王小苏提出“在没有完整充分的漏水点情况下，不同意该鉴定方案”，并以此作为王小苏提出应该终止鉴定程序和不同意鉴定方案的观点，从根本上掩盖漏水点完全不存在的事实及否定王小苏坚持的“要有现实漏水点和损害”的依法主张。二、《鉴定方案》及鉴定程序严重违反法律规定。《鉴定方案》规避初次勘查中宋建人涉诉房屋内没有渗漏水的事实。本案原诉范围是1901房屋的客厅、厕所，但《鉴定方案》却随意扩大鉴定范围，对王小苏家庭的客厅、卧室、厨房、厕所、阳台等地面、墙体全部纳入凿开破损鉴定范围，并对有可能产生公共进、排水管道新的损害后果无修复方案和责任承担。鉴定公司给一审法院的《工作联系函（智弘函[2019]053号）》所附照片内容违背法律和诉讼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要求，诉讼范围不存在漏水的基本法律事实，该照片和描述内容来源不合法，没有经过参诉各方的实际见证与认可，不具备真实性与合法性，与王小苏没有关联性，不具有证据力。对不存在现实漏水和损害情况的鉴定，应提请司法鉴定终结。三、评估公司参与本案程序不合法，且评估结论及评估程序违背法律规定。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进入本案作评估，一审法院既不告知、也不经过王小苏确认。在首次现场勘查时，宋建人原诉部位均未发现渗漏水，但评估公司在鉴定公司尚未开展鉴定工作及完毕前就完成了所谓的“评估”工作，并在《勘验记录》写下“外观可见渗水、漏水影响”的意见，在复勘验后记载“本次现场勘察天花、墙体未见潮湿”的现场实际情况。但在随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质证意见复函》中，却再次违背事实写道“复勘现场与初次现场勘查比对，楼板未见潮湿”。勘验记录不具备参考性和合法性，两次评估勘验也就不存在比对问题。评估公司第二次勘查时超出原诉内容，将评估范围扩大到宋建人家中的阳台、卧室、衣帽间、储物间、厨房等部位，并完全按照宋建人单方面授意和肆意指点部位评估，违反法律规定。对于勘验的部位修复面积，评估公司称是以“受损部位整幅墙面面积的总和”计算，随意性极大，毫无标准。评估结果不合法，评估部位不属涉案范围和内容，评估部位和痕迹与王小苏家庭不存在因果关系，通过基本生活常识可辨识这些部位不是因为漏水造成的，而且成因存疑，如阳台顶面石灰块缺损及储物间墙壁涂层脱落现状等，宋建人家庭自行进行过多次装修或维修，不排除自身因素导致损坏所致。四、一审法院在涉案房屋没有漏水事实的情况下启动司法鉴定程序违法，默认规避事实和逃避责任承担的《鉴定方案》违反司法鉴定的法律规定，对评估公司造假问题不作评判，对王小苏的合法权利未予支持和保护。对王小苏提交的各类证据。漏水现象是一个复杂的历史问题，涉案住宅楼的公共供水系统减压阀设备安装在王小苏家中，曾因发生漏水多次水浸王小苏家里。宋建人在本案中没有任何损失，纯属其个人为装修房屋刻意起诉，将自身装修成本及意欲获利资金转嫁给王小苏。王小苏对上述事实已提交各类证据，但一审法院不认定、不否定、不评判。王小苏始终强调同意开展鉴定工作，并配合现场勘查及一审法院问话和笔录，及时提出不同意违反法律规定的鉴定方案的意见，依法表明鉴定公司必须依法制定与破损鉴定相配套的修复方案，保障和确定新的损害责任承担者与修复保证费用的正确态度。但一审法院对王小苏的合法言行与诉求未予回应、解答和支持，在一审判决中也完全回避和不作公正表述和评判，对宋建人藐视法庭、欺骗参诉人的行为只字不提，对宋建人提交的造假材料轻描淡写。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依据，程序不合法，应予纠正，王小苏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二审期间，王小苏补充上诉意见：一、一审判决忽略了证据，王小苏于2019年2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关于不同意鉴定的意见及材料和四个声明、四个请求。二、王小苏家并没有发生漏水的情况，说明宋建人有推脱责任、恶意的嫌疑。三、12月3日宋建人又到管理处投诉，说他们家的储物间里面墙壁脱落表皮。管理处派人看了后就讲如果是漏水，宋建人要跟楼上确认漏水的事实及协商。至今为止王小苏没有听说过1901房就漏水跟王小苏协商或者讲宋建人家有漏水的情况。宋建人的储物间仅仅是墙壁上面脱落的情况，是其家使用或者是其装修不当的质量问题。四、王小苏向二审法院提交光碟，可以清楚反映房屋的漏水情况。五、王小苏自搬进来后，没有经过任何的装修。宋建人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基本清楚，宋建人仅对装修修复费用3131元不服，但是宋建人不选择上诉，希望广东羊城铁路实业有限公司、王小苏尽快修复处理好房间不要再漏水了。二、不同意王小苏的全部上诉请求，请法庭予以驳回，维持一审判决。广东羊城铁路实业有限公司述称，同意王小苏的上诉意见。宋建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东羊城铁路实业有限公司、王小苏在一个月内对广州市越秀区共和三路9号之一2001房的卫生间、客厅等漏水部位进行维修及处理，并排除妨碍，消除渗水、漏水对宋建人的影响；2、广东羊城铁路实业有限公司、王小苏共同连带对广州市越秀区共和三路9号之一1901房的卫生间、客厅、厨房等天花和墙体、家具维修或直接支付维修费用6万元；3、广东羊城铁路实业有限公司、王小苏赔偿律师费2万元给宋建人；4、广东羊城铁路实业有限公司、王小苏赔偿宋建人在2012年对1901房厨房、厕所等部位修补花费69292.53元的损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宋建人是广州市越秀区共和三路9号之一1901房的产权人，广东羊城铁路实业有限公司是广州市越秀区共和三路9号之一2001房的产权人。王小苏是广州市越秀区共和三路9号之一2001房的实际使用人。王小苏曾与广东羊城铁路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共和楼综合住宅楼出资协议书》并支付购房款。王小苏为证明广东羊城铁路实业有限公司安装在2001房中公共减压阀及供水系统的具体位置和因器件故障造成喷漏水是唯一根源，提交了：1、广东羊城铁路实业有限公司的《请修记录薄》；2、广东羊城铁路实业有限公司在2001房维修公共减压阀及供水系统的施工视频；3、照片若干张；4、室内装修人员、大楼B2101房住户、大楼物业管理处主任、物业管理保安队长的证词；5、综合管理费及水费缴纳的收据，拟证明2001房经常无人居住及用水量极少；6、2001房的平面图（注有图解），标明了房屋内部的房、厅、厕所1、厕所2的位置及公共排污排水、公共减压阀及供水系统位置。宋建人质证称：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上述证据2、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上述证据4不予确认；对上述证据5正好证实就因2001房使用频率不是太高，经常周末才有人在家，所以只要王小苏使用房间，宋建人的房屋就会遭渗漏，对上述证据6无异议，确实对房屋结构作了改变。广东羊城铁路实业有限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1无异议，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宋建人为证明其自行采取补漏措施，提交了：1、2015年7月7日的收据，载明1901室补漏水、引管工程款15600元；2、2012年8月26日李辉开具的收条，载明收到1901房装修工程款45000元；3、2012年8月6日的工程结算表；4、请修派工单。广东羊城铁路实业有限公司、王小苏称上述证据均无原件，不予质证。宋建人为证明其律师费支出，提交了委托合同和律师费发票。广东羊城铁路实业有限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王小苏称发票的收费单位与宋建人代理人现属律师事务所不一致。一审诉讼过程中，宋建人确认其于1991年搬入1901房，2014年进行过装修，未对房屋内部间隔进行改动，并称1901房从2001年开始出现漏水，漏水位置在客厅的厕所、客厅靠洗手间，主人房的洗手间，厨房、杂物房、小杂物房、主人房阳台，最近厨房、橱柜顶上滴水，只要王小苏大量用水，就会产生出现滴水、漏水的状况。王小苏确认其于2001年入住2001房，入住前曾进行装修，将原来厕所的位置改成客厅的一部分，并将原衣帽间扩大改为厕所2。一审诉讼过程中，宋建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1901房天花板和墙体渗漏现状及原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经摇珠确认广东智弘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对上述申请进行鉴定。广东智弘检测鉴定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7日作出《鉴定方案》，载明：“鉴定范围：1901房南阳台西侧天花板、主卧卫生间和公共卫生间天花板以及厨房南侧杂物房东墙；2001房南阳台、主卫、公卫以及楼下两个卫生间对应区域及相关给排水系统，必要时可能会涉及相邻区域（房间、厨房等）。检测基本情况检查：1、结构基本情况检查：现场对1901房、2001房建筑布置及尺寸进行复核、测量、绘制示意图，并与委托方提供的原设计图纸进行检查对比。2、1901房阳台天花板、卫生间天花板和墙体渗漏损伤情况检查：（1）对1901房南阳台天花板和主卫、公卫及相邻区域的天花板及墙体损伤、渗水等情况进行检查，记录分布范围、形态及拍照。（需局部拆除卫生间的天花吊顶）。（2）对1901房南阳台天花板和主卫、公卫天花板及墙体存在渗漏水部位进行凿开检查（凿开饰面层至结构层），检查其结构或构件是否有开裂，并对开裂的状况进行详细记录及拍照。（需局部拆除卫生间的天花吊顶）。3、2001房使用现状和阳台、卫生间防水措施检查：（1）对2001房涉案区域及邻近区域的供水及排水管道（含下水口地漏、主排污管等）进行检查（必要时需打开局部地板及墙体饰面层），并进行详细记录及拍照。（2）对2001房临近公卫的客厅地面（对应于1901房北侧卫生间天花板）进行破面检查，检查是否存在渗漏现象，并记录、拍照。（3）对2001房主卫的防水措施进行检查（需打开局部地板及墙体饰面层），并根据相应设计图纸进行复核，若无相应设计图纸，则根据相关的国家规范标准进行复核。（4）必要时，在2001房公卫和主卫进行闭水试验，观察楼下的渗漏情况。（5）对2001房南阳台使用现状和防水措施进行检查，必要时，需在2001房南阳台进行淋水试验和打开局部地板及墙体饰面层进行检查。特别说明：检查中需凿开或打开检查的包括但不限于吊顶、抹灰层及地面饰面砖等部位，凿开后我单位不负责修复，需自行修复（例如要打开检查时难免会损伤房屋构件及给排水设备，我单位不具备修复能力，需自行修复）。4、根据现场查勘及检查、检测结果进行分析，依据现行国家有关标准出具1901房天花板和墙体渗漏现状及其原因的分析、鉴定报告。十、鉴定方声明：1、有下列情况之一的，鉴定方有权终止鉴定工作的履行：（2）如确需补充鉴定材料而当事人无法补充的。4、本方案经当事双方签名确认后生效。5、本方案请原、被告双方书面确认，确认后方可生效实施。”宋建人同意按上述鉴定方案进行鉴定。广东羊城铁路实业有限公司表示同意按鉴定公司的鉴定方案，但认为2001房实际使用人为王小苏，即使其司同意也要考虑王小苏的意见。王小苏表示：“我赞同在有漏水点的情况下同意鉴定工作，我认为鉴定程序不合法。在没有经过调查，没有经过核实、没有经过确认本案诉讼的法律事实确实存在情况下，宋建人误导法庭启动了司法鉴定。司法鉴定通则第2章第十二条规定，委托人委托鉴定的，应当向司法鉴定机构提供真实、完整的鉴定材料，并对鉴定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司法鉴定机构应当核对，并记录鉴定材料的种类、名称、数量、性状、保存状况。从本案情况看，鉴定材料就是漏水点、水源、水质，宋建人提供的证据都不具备现实的法律事实，事实上、程序上不合法。现有的鉴定方案我方不同意，需要重新制定鉴定方案。本案的鉴定方案是不能做的，鉴定方案的鉴定目的为鉴定现状和原因，已经超出了法院委托目的，即漏水原因的鉴定的依据是不足的。有一部建筑防水工程现场检测技术规范，里面规定了鉴定方案必须有鉴定人员列明，本鉴定方案不知道指派谁，有否资质，其中第三检测程序315条，如果对于检测工作有凿开不进行修复，这必须明确修复责任后才能凿开，不然有损我方自身权益。法律规定由鉴定人或者鉴定委托人承担修复责任。如果没有完整充分的漏水点，应该终止鉴定程序。对于我方向法院提交的意见及笔录的态度我是没有改变的。当前漏水事实不存在的情况下、程序不合法的情况下，应该终止鉴定程序，以事实为依据维护我方合法权益。”2019年3月6日，广东智弘检测鉴定有限公司作出工作联系函，内容为：“我司于2019年3月1日到现场进行检测鉴定，但由于现场2001房业主不同意我司的方案，导致我司现场技术人员无法开展检测鉴定工作，在各方沟通协调无果后，我司工作人员退场；现对检测鉴定情况作以下说明：1、根据现场初勘，1901房现状存在渗漏痕迹和现象，对房屋天花板、墙体渗漏损伤的描述详见‘房屋初步检查情况汇总’。2、由于没有按方案对原、被告双方的房屋进行检查（如进行必要的开凿检查和闭水试验等），我司无法对1901房天花板和墙体渗漏原因给出鉴定意见。”《房屋初步检查情况汇总》载明：“（1）杂物房东墙北侧墙体有潮湿痕迹及装饰面层脱落现象。（2）公共卫生间处管道与天花板接合处有修补和渗漏痕迹。（3）公共卫生间处天花板底中部有修补痕迹和渗漏现象。（4）公共卫生间天花板底西侧北段有开裂渗漏现象，渗漏处有白色钙化物。（5）主卧卫生间天花板底北侧排污管处有修补和渗水痕迹，天花板底局部有修补痕迹。（6）南阳台西侧天花板底装饰面层有受潮脱落现象。（7）厨房西侧天花板与管道接合处有渗漏现象。备注：上述仅为初步检查情况。”后附照片和1901房的平面附图（标明渗漏损伤部位）。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向王小苏释明鉴定公司已对1901房的渗水情况出具了上述鉴定情况汇总情况下是否仍然坚持原来意见，王小苏表示：“鉴定机构在没有确认事实确实存在，即漏水损害事实并不存在的情况下，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关于记录鉴定材料的名称、种类、数量、性状的规定，主观制作了所谓的鉴定方案。同时未经过合法程序提供了来路不明的不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相关书面材料。第一次勘察现场的时候就没有看到漏水，在第二次到现场鉴定工作还没有进行，没有确认过。在第一次现场勘察过程中，突然冒出一家评估公司，且罔顾事实超前进入鉴定状态，这家鉴定公司是经过摇珠的，那家评估公司如何出来的我在现场才知道的，这家公司是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当时鉴定公司还没有开始鉴定，评估公司的人员就进行了定损，还写出了外观可见渗水、漏水的结论。我方和被告广东羊城铁路实业有限公司代理人在现场签署了不确认的意见。我也有书面向法庭报告。”鉴定公司回应称：其鉴定方案以外，没有其他检查方法，并认为破损和闭水试验是必要的鉴定程序。2019年6月14日，广东智弘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终止鉴定函》，载明：“一、关于现场无法进行鉴定的说明：我单位根据初步查勘后出具《共和三路9号之一1901房天花板和墙体渗漏现状及其原因检测鉴定方案》，并于2019年3月1日派出鉴定技术人员到达现场准备对涉案房屋进行检测鉴定等工作时，由于被告方不同意按照我单位出具的《鉴定方案》进行鉴定，不配合现场鉴定工作，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受法院传唤，我单位于2019年4月11日委派一名鉴定人员出庭作证，被告再次明确不同意按照我单位出具的《鉴定方案》进行鉴定，但无充分依据要求对鉴定方案中鉴定方法、步骤等进行更改，按《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令第132号）第二十九条第（3）点‘…、被鉴定人拒不配合…，致使鉴定无法继续进行的’规定，我单位现终止鉴定，并将案件材料全部退回。”该次鉴定费用为7250元，宋建人已预付。宋建人认为是广东羊城铁路实业有限公司、王小苏的原因导致无法鉴定。广东羊城铁路实业有限公司对该函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认为终止鉴定并非其司原因导致，鉴定费用不应由其司承担。王小苏提出意见如下：“一、关于对鉴定公司《终止鉴定函》的异议，《终止鉴定函》所述内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将不能出具《鉴定方案》的责任推脱到被告身上，属于免除自身责任，加重和侵犯王小苏责任的行为，系属违法。（一）鉴定公司始终背离客观现实制定《鉴定方案》，没有事实依据。在2018年12月3日法院首次主持对现场勘查时，鉴定公司对现场诉请部位进行了拍照和记录，两被告也即时对现场部位拍照取证，鉴定公司及被告均未发现宋建人诉请的漏水损害部位有任何出水点、漏水点及水渍、水。但是，鉴定公司此后完全规避勘查事实，在现场诉请部位没有现实漏水损害的情况下，一是对现场部位制造诸多假设，二是对被告王小苏住宅内墙体、地面多处制造极大的破坏性，三是任意扩大诉请范围，制定了严重背离案件事实、违背法律规定的所谓《鉴定方案》，对此被告提交了书面材料和现场拍摄照片进行说明解释。（二）鉴定公司出具《鉴定方案》始终违反法律规定，于法无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行政审判及执行中对外委托鉴定鉴定工作实施细则（试行，2018年9月17日）》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对存在损耗的鉴定委托，应在受理通知书中明确说明，并提出合理解决办法。’但鉴定公司不仅严重违反这一规定，肆无忌惮在方案中写明‘不负责修复’、‘我单位不具备修复能力’等内容，且在2019年4月11日法庭质证证据时，还公然当庭强调‘我公司不具备现场修复资质’。（三）鉴定公司始终侵害我的合法权益。制定严重背离案件事实、违反法律规定的所谓《鉴定方案》，在本质上就是侵害了对我的合法权益，而且，在我已书面向法院呈交书面材料、已经法院进行问话笔录表明同意在符合案件事实、符合法律规定、符合现场程序前提下，同意进行鉴定工作（详见2019年2月18日提交法院的书面材料和问话笔录）；而鉴定公司于2019年3月1日到达宋建人涉诉房屋后，违反法院原定查找现场诉请部位漏水点的工作程序（详见2019年3月1日我向法院提交的书面材料），突然在现场要求我在《鉴定方案》上签名认可，严重侵害我的合法权利被当场拒绝后，其自行离场。鉴定公司通过2次现场勘查，已发现诉请中的现实漏水和损害情况并不存在，本应依据《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工作暂存规定》（法发【2001】23号）第二十三条规定，对宋建人提请的司法鉴定提请予以终结，但在此次《终止鉴定函》中，鉴定公司却要把终止鉴定理由，说成是被告人不配合，从而获得法院认可并要求报酬，本质上是违法的。炮制一个始终背离案件事实、违反法律规定的《鉴定方案》，扮演一个始终侵害我权益、不完全具备法定资质和资格的非公证鉴定角色，在法律的天平上，注定是站不住脚跟的。”一审诉讼过程中，宋建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1901房的天花、墙面等渗水、损害的损失进行评估。一审法院经摇珠确定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上述申请进行评估。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评估结论书》，其中标的概况载明：“根据复勘现场与初次现场勘查对比，楼板未见潮湿，但因曾发生过漏水情况，天花骨架有锈食情况，部分墙面和天花有水渍或开裂，标的出现的渗水漏水情况原因未作完损性鉴定，因此，本次装修修复评估不包含防水处理。”价格评估结论载明：“广州市越秀区共和三路9号之一1901房装修损失修复费用为3131元。”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关于质证意见的函复》，内容为：“一、关于宋建人提出的异议：1、本公司接受委托后，由价格鉴证师牵头组成了评估作业小组，在组织现场勘查时，评估作业小组派出两名评估员进行现场勘查，而现场勘查是评估的一个环节，按照行业操作规范和《资产评估法》并没有要求估价师一定要到现场。因此不存在违反相关规定。2、宋建人提出修复费用偏低。经复核，修复价格是以《广东省房屋建筑与装饰工程综合定额（2018）》和《关于2018年12月份广州市建设工程价格信息及有关计价办法的通知》作为计算依据计算所得。3、关于修复面积和方法问题。评估人员依法于2018年12月3日对现场进行了勘察，并于2019年5月27日进行了复勘。现场勘察时对受损部位进行量度及现场说明，通过量度数据进行计算受损修复面积，本报告各项修复面积为各受损部位面积的总和。这样的计算是客观合理的。二、关于被告广东羊城铁路实业有限公司和被告王小苏提出的异议：1、关于委托事项问题不属于本公司评估范围。2、我公司是根据法院委托事项对标的进行现场勘察，并出具评估报告，是符合相关规定。3、评估报告中‘复勘现场与初次现场勘查对比，楼板未见潮湿’是指初次勘察时楼板位置潮湿明显，而复勘时楼板未见潮湿现象。评估报告是根据初勘现场情况和复勘现场情况的对比，判断曾经发生过的漏水情况，而非异议人所说存在假设性前提，我们将后附照片。4、对装修费用谁承担，本公司不予答复。”评估费用3450元，宋建人已预付。宋建人对上述报告及函复质证称：“不同意该复函的内容，评估人员评估过程违法，评估费用明显偏低，以这样的价格在市场上根本无法请到专业的维修人员进行维修。由于相邻纠纷造成家居受损，故评估结论书关于修复面积和方法的答复不科学，不客观，实际受损的面积分布多处，以该评估结论书的方法进行修复，整个房屋就会到处斑驳。坚持我方对评估报告的质证意见。按照目前的物价无法聘请专业的工人进行修复。”广东羊城铁路实业有限公司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相关装修修复费用应由实际使用人或损失造成人承担。”王小苏质证称：“评估公司在参与本案诉讼以及在评估勘察过程中程序严重违法，评估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所作出的《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采用。（一）评估公司参与本案程序不合法。我是本案首次开庭后被追加的被告二。经法院通知我于2018年9月10日下午到法庭阅看首次开庭记录，并明确告知我，宋建人对诉请范围渗漏水原因申请鉴定，由法院依法摇珠产生鉴定机构，并于事前通过电话短信告知了鉴定公司的具体名称。但在2018年12月3日法院首次主持对涉案房屋现场进行勘查，我到达现场后，才突然发现多出来一个不知名的评估公司。因此，该评估公司参与本案，我并不知情（详见2018年12月4日我向法院递交的书面材料），有悖法律规定。（二）评估公司的评估行为和意见背离法律事实。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下午首次主持对涉案房屋现场进行勘查时，在鉴定公司尚未进行鉴定及完毕前，该评估公司的工作人员就‘完成’了其所谓的‘评估’工作，并在其《勘验记录》上草率写下‘外观可见渗水、漏水影响’的意见，因当时在宋建人诉请部位均未发现任何出水点、漏水点及水渍、水痕，我和本案第一被告代理人有当场拍照为证，对于该评估公司工作人员当面造假行为，我和本案第一被告代理人不予认可，当即质疑，要求纠正，但其工作人员表示不便修改、无法落实，同意我和本案第一被告代理人在其勘验笔录上作了文字签注说明。2019年5月27日评估公司参与进行对宋建人涉案房屋进行勘验后，在勘验笔录上记载了‘本次现场勘察天花、墙体未见潮湿’的现场实际情况。但在此次《质证意见复函》中，又违背事实写道‘复勘现场与初次现场勘查比对，楼板未见潮湿是指初次勘察时楼板位置潮湿明显，而复勘时楼板未见潮湿现象。评估报告是根据初勘现场情况和复勘现场情况的比对，判断曾经发生过的漏水情况……’。评估机构首次勘验的行为和结果，均严重背离案件事实，我和本案第一被告代理人在首次评估勘验笔录上作的文字签注说明，以及我于2018年12月4日向法院提交的书面材料、照片光碟等证据已充分佐证。因此，评估公司首次的勘验记录既不具备参考性，更不具备合法性。事实证明，两次评估勘验不存在比对问题，本案是否存在漏水点、出水点的案件事实，是客观存在的，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若有，掩盖不了；若没有，再找再等，也是枉费心机。（三）评估公司的行为违法。评估公司第二次进行勘查的阳台、卧室、衣帽间、储物间、厨房等部位，均不是本案的诉请范围，对这些部位的勘验，也完全是按宋建人单方面在涉案房屋内的随意授意、指点而对相关部位进行勘验评估的。所有这些，违反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委托评估、拍卖工作的若干规定》（粤高法发[2004]21号）第六条关于‘接受人民法院委托办理评估、拍卖事项的机构，必须依法办理委托事项，遵守上级法院和委托法院关于规范评估、拍卖工作的有关规定和制度’的规定，行为违法。而且，对于修复面积按所谓‘受损部位面积的总和’计算，毫无标准，随意性极大。（四）评估公司提供的照片不可作为本案的证据。首先，评估公司此次附随的照片不具有真实性，基本是宋建人涉案房屋的阳台和储物间的顶面和墙面，其状况：一是仍然不存在任何现实漏水情况；二是阳台顶面和储物间墙面表皮脱落的成因存疑（我在前一份提交法院的异议书中已有陈述）；三是这些照片的状况与我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唯一的因果关系；其次，评估公司在此次《质证意见复函》中附件首次勘察图片，并没有在开庭中进行提交并经过原被告质证，在本次提交违反程序，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因此，评估公司提供的照片不具有客观性和合法性，不可作为本案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涉案1901房与2001房是上下相邻的房屋，广东羊城铁路实业有限公司和王小苏分别作为2001房的产权人和实际使用人，与作为1901房的产权人宋建人是不动产的相邻方。根据鉴定公司出具的《房屋初步检查情况汇总》已明确载明1901房的：（1）杂物房东墙北侧墙体有潮湿痕迹及装饰面层脱落现象。（2）公共卫生间处管道与天花板接合处有修补和渗漏痕迹。（3）公共卫生间处天花板底中部有修补痕迹和渗漏现象。（4）公共卫生间天花板底西侧北段有开裂渗漏现象，渗漏处有白色钙化物。（5）主卧卫生间天花板底北侧排污管处有修补和渗水痕迹，天花板底局部有修补痕迹。（6）南阳台西侧天花板底装饰面层有受潮脱落现象。（7）厨房西侧天花板与管道接合处有渗漏现象。可见1901房确有渗漏导致的损害结果发生。广东羊城铁路实业有限公司、王小苏是否应当对该损害结果承担责任是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本案中，鉴定公司现场查勘后出具了《鉴定方案》，并要求宋建人和广东羊城铁路实业有限公司、王小苏双方需签名确认该方案后才能采取鉴定措施。王小苏提出异议称在没有完整充分的漏水点的情况下，不同意该鉴定方案。但在鉴定公司此后出具了《房屋初步检查情况汇总》明确1901房确实存在渗漏现象和渗漏痕迹，鉴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亦明确除了其鉴定方案以外，没有其他检查方法，并认为破损和闭水试验是必要的鉴定程序，在一审法院已进行释明和告知法律后果的情况下，王小苏仍坚持不同意鉴定公司出具的鉴定方案，导致渗漏原因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的精神，应由王小苏承担不利后果。结合1901房主要渗水受损部位与2001房卫生间上下相对的事实（经比对鉴定公司出具的1901房渗漏损伤部位平面图及王小苏提交的2001房平面图），推定宋建人主张的渗水损害为2001房造成的因果关系成立。广东羊城铁路实业有限公司和王小苏分别作为2001房的产权人和实际使用人，理应承担排除妨害和赔偿损失的责任，一审法院对宋建人要求广东羊城铁路实业有限公司、王小苏对2001房的卫生间、客厅等漏水部位进行维修及处理以及广东羊城铁路实业有限公司、王小苏共同对1901房因渗漏造成的损失维修费用进行赔偿予以支持。对于1901房的损失数额，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此出具《评估结论书》评定装修损失修复费用为3131元，双方虽对该《价格评估结论书》提出异议，但并无充分反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评估结果予以采信，故广东羊城铁路实业有限公司、王小苏应支付的损失赔偿费用为3131元。关于宋建人主张的律师费。因宋建人委托律师所产生的费用并非诉讼的必要费用，且双方没有对该费用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对宋建人要求广东羊城铁路实业有限公司、王小苏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宋建人要求广东羊城铁路实业有限公司、王小苏赔偿宋建人在2012年对1901房厨房、厕所等部位修补花费69292.53元的损失。宋建人提供的工程结算表、请修派工单及收据未经双方确认或诉讼程序确认，不能证明其在2012年维修所产生的费用是因2001房漏水导致，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宋建人在2012年的修复费用损失在本案提起诉讼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且没有证据显示宋建人起诉前存在引致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综据前理，一审法院对宋建人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广东羊城铁路实业有限公司、王小苏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对广州市越秀区共和三路9号之一2001房的卫生间、客厅等部位进行维修及处理，做好防水工程，排除渗漏；二、广东羊城铁路实业有限公司、王小苏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宋建人支付装修损失修复费用3131元；三、驳回宋建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鉴定费7250元，评估费3450元，由广东羊城铁路实业有限公司、王小苏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小苏提交以下证据：1、羊和园管理处于2019年7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及所附来访记录表（复印件），拟证明宋建人家中漏水损害楼下住户却推脱说因王小苏家漏水的恶意事实；2、羊和园《12月份处理住户来访来电及投诉记录表》（2019年12月3日）（复印件），拟证明宋建人又恶意投诉不按管理处意见与王小苏确认漏水事实和规避王小苏不协商的事实；3、摄于2019年12月16日的羊和园B1801号住户屋内漏水事实反映照片及光碟，拟证明漏水事实及表象反映的事实、宋建人自家漏水损害楼下住户的事实、宋建人借故转移目标、早有恶意诉讼嫌疑的事实（B1801号房遭楼上住户漏水现状）；4、宋建人于2017年5月贴于王小苏家门上的文字（复印件），拟证明宋建人对漏水事实是否存在全凭其意图说有就有、说无就无的荒谬事实。宋建人对上述证据的意见：不认可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不确认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是漏水长达十年存在。广东羊城铁路实业有限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经审查，上述证据形成于一审期间或者一审诉讼前，王小苏对其在一审期间不提交上述证据没有合理的理由，故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上述证据1、3涉及宋建人与案外人的事实与本案无关，上述证据2、4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故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对以下上诉争议问题进行审查：关于宋建人所有的涉案1901房是否存在渗漏水及受损事实的上诉争议问题。根据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广东智弘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和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房屋初步检查情况汇总》和《评估结论书》，涉案1901房存在天花板和墙体渗漏水并造成损害的情形。该两鉴定机构具备相应的鉴定资格，由一审法院依法选定，上述渗漏水及受损事实系该两鉴定机构现场勘查所得，王小苏虽对该事实提出异议，但无提供充分证据足以推翻，故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正确。王小苏上诉仍否认该事实存在，但亦无充分证据支持其主张，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1901房渗漏水原因及其受损结果与广东羊城铁路实业有限公司所有、王小苏实际使用的涉案2001房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上诉争议问题。房屋渗漏水原因属于专门性问题，双方当事人对此有争议，一审法院根据宋建人提出的鉴定申请，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机构广东智弘检测鉴定有限公司作出《鉴定方案》后，王小苏不予同意，导致鉴定机构无法开展检测鉴定工作，仅能对涉案1901房的渗漏水现状进行勘查，无法对渗漏水原因给出鉴定意见。在鉴定机构明确涉案1901房确实存在渗漏水情形，除了上述《鉴定方案》外没有其他检查方法，并认为破损和闭水试验是必要鉴定程序，以及一审法院亦就鉴定工作向王小苏释明和告知法律后果的情况下，王小苏仍坚持不同意上述《鉴定方案》，导致涉案1901房渗漏水原因无法通过鉴定作出认定。王小苏不同意上述《鉴定方案》的意见中，其所称的渗漏水事实及漏水点正是需要通过鉴定查明的事实，其所称的因检查造成房屋破损的修复责任可在确定渗漏水原因后由责任人承担，其所称的上述《鉴定方案》随意扩大鉴定范围与事实不符，鉴定机构确定的鉴定范围即是宋建人申请的对涉案1901房天花板和墙体渗漏现状及原因进行鉴定的范围，故王小苏不同意上述《鉴定方案》的意见不能成立。因此，王小苏对涉案1901房渗漏水原因无法通过鉴定作出认定的后果负有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应由王小苏承担涉案1901房渗漏水原因无法认定的不利后果，并结合涉案1901房主要渗水受损部位与涉案2001房卫生间上下相对的事实，推定宋建人主张的渗水损害为涉案2001房造成的因果关系成立，并无不当。王小苏仍以其一审中的意见对一审法院的判定提出上诉，本院不予采纳。至于王小苏提出渗漏水原因系安装在涉案2001房的公共供水系统减压阀设备漏水造成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涉案1901房渗漏水原因系涉案2001房所致，涉案1901房因渗漏水造成的损害与涉案2001房存在因果关系的事实亦予以认定。关于对涉案1901房渗漏水造成的损害赔偿的上诉争议问题。如上所述，因涉案2001房的原因造成涉案1901房渗漏水而受到损害，故王小苏作为涉案2001房的实际使用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双方当事人对损害赔偿数额有争议，一审法院根据宋建人的评估申请，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机构进行评估鉴定，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机构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结论，王小苏在一审中虽提出异议，但鉴定机构已作出答复，而王小苏并无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评估结论予以采信正确。王小苏上诉主张评估结论不合法，其所称的评估程序不合法的意见不能成立，其所称的不存在渗漏水事实、评估范围超出宋建人的诉讼内容及对受损部位修复面积的计算随意和毫无标准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且鉴定机构在一审中对其意见作出的答复并无不当，故本院对王小苏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对上述评估结论予以采信。综上所述，王小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小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江亭利林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