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刑终6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宗城，化名蔡志参，男，1976年7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翁源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广东省翁源县。2002年9月2日因犯抢夺罪被原广州市东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03年7月2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辩护人黄璇、赵思华，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记军，男，1966年3月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住广州市越秀区（身份情况系自报）。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蓝维池，男，198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翁源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广东省翁源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2020年1月1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业聪，男，199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翁源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广东省翁源县。2009年8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2012年7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2013年4月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2020年1月11日被取保候审。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宗城犯诈骗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李记军、蓝维池、刘业聪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粤0115刑初3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宗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一、诈骗事实（一）2018年9月间，被告人蔡宗城、李记军、刘业聪、蓝维池伙同同案人周青花，采取周青花在路边搭讪被害人，并带至由蔡宗城事先租用、刘业聪事先布置好的出租屋。在周青花与被害人脱衣服进行按摩时，蔡宗城持手铐、李记军身着警服与蓝维池冒充警察抓嫖、抓毒并以对被害人处以罚款为由，先后两次在南沙区实施诈骗行为，共骗取他人财物879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9月20日上午，被告人蔡宗城、李记军、刘业聪、蓝维池及同案人周青花，通过上述方式将被害人卢某1骗至南沙区大岗镇灵山金灵南路3号202房，骗得卢某1现金43000元。后四名被告人与周青花将诈骗所得予以分赃，每人各分得8000元。2、同月26日中午，被告人蔡宗城、李记军、刘业聪、蓝维池以及同案人周青花，通过上述方式将被害人陈某1骗至南沙区裕兴花园202房，骗得陈某1现金44900元。后四名被告人与周青花将诈骗所得予以分赃，每人各分得8000元。2018年10月12日，公安机关在南沙区抓获被告人蔡宗城、李记军、蓝维池、刘业聪。（二）2011年12月30日至2012年1月9日间，被告人蔡宗城与同案人余某2、林某2、黄某1、陈某3、徐某、余某3等人密谋后，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横琴工地，冒充中国十七冶集团在珠海市香洲区横琴工地项目采购人员，并以徐某的名义在该工地租赁集装箱设立虚假办公场所，虚构需要采购大量柴油的事实，由蔡宗城以“万杰”的化名冒充十七冶集团一工区珠海横琴BT项目工程物资部经理，向被害人余某1、程某1、程某2赊账购买柴油，先期支付给被害人货款50000元，骗取被害人四车柴油共计56500升（经鉴定，价值共计406800元）后运送到广州增城新塘镇销赃给他人。被告人蔡宗城与同案人共同分赃后逃匿。2012年3月至7月，同案人林某2、余某2等人退还赃款共计117000元，已发还三被害人。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2011年10月至2012年1月期间，同案人蔡某、陈某4会、黄某2驾车到浙江省义乌市、台州市、金华市婺城区等地，趁无人看管之际，用随身携带的手套、剪刀等作案工具，采用撬剪方式盗窃汽车后视镜玻璃共189对。事后，三人将盗得的其中102对奔驰车后视镜玻璃（经鉴定，价值合计363215元）到广州市白云区由黄某2交给被告人蔡宗城进行销赃，蔡宗城将所变卖的部分赃款70000余元交给蔡某、陈某4会及黄某2三人。原审法院以受案、立案材料，抓获经过，户籍材料，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现场勘验笔录、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出租屋照片，警服、警察证、手铐、询问笔录、车辆出入证、镰刀等物品照片，房地产租赁合同，辨认笔录、签认材料，价格鉴定结论书、统计表格，证人郭某、冯某、冒文会、何某、林某1、秦某、吴某1能的证言，被害人卢某1、陈某1、余某1、程某1、程某2的陈述，同案人林某2、黄某1、余某2、陈某4会、蔡某的供述，被告人蔡宗城、李记军、刘业聪、蓝维池的供述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被告人蔡宗城、李记军、刘业聪、蓝维池在原审法院庭审过程中均对诈骗事实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蔡宗城、李记军、蓝维池、刘业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蔡宗城诈骗数额巨大，李记军、蓝维池、刘业聪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蔡宗城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代为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蔡宗城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蔡宗城归案后如实供述其诈骗罪行；李记军、蓝维池、刘业聪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诈骗被害人卢某1、陈某1的共同犯罪中，蔡宗城、李记军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蓝维池、刘业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蔡宗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总和刑为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二、被告人李记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蓝维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刘业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追缴被告人蔡宗城、李记军、蓝维池、刘业聪伙同同案人的违法所得87900元，分别发还给被害人卢某143000元、被害人陈某144900元；追缴被告人蔡宗城伙同同案人的违法所得239800元，发还给被害人余某1、程某1、程某2。追缴不足以清偿前述被害人损失的，责令各被告人及同案人退赔，退赔数额以前述追缴数额为限。六、扣押于公安机关的警察制服、手铐、警察证、询问笔录、印泥、笔记薄、白色粉末物品、车辆出入证、镰刀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诉人蔡宗城及辩护人黄璇、赵思华提出如下意见：1.陈某4会、蔡某对赃物转移地点、时间的供述不一致，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赃物转移的具体人员，也不能证实其参与接赃、销赃的情况，原审法院认定蔡宗城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蔡宗城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陈某4会、蔡某仅表示将90多对奔驰车后视镜放在其车尾箱，但原审法院却将涉案的102对奔驰车后视镜的金额均认定为蔡宗城犯罪数额，即使认定蔡宗城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但亦属于认定错误、量刑过重。3.原审法院对蔡宗城判处的总和刑为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决定执行的刑期明显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蔡宗城及指定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认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是指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或者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行为。对于共同犯罪人是否明知他人实施犯罪的认定，应以一般公众的认识能力和认识水平为标准，并结合被告人的认知能力、既往经历、行为次数和手段、与他人关系、获利情况、是否故意规避调查等主客观因素进行综合分析认定。本案中，1.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作出的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蔡某、陈某4会伙同黄某2于2011年10月至2012年1月间在浙江义乌等地盗窃他人奔驰、宝马车后视镜玻璃共189对、共价值人民币684708元，其中黄某2负责联系、变卖。2.蔡宗城归案后供认：别人称其“狗叔”、“参叔”，其与黄某2是小学同学。3.同案人陈某4会、蔡某在2012年、2019年的多次供述证实：其二人伙同黄某2盗窃汽车后视镜，经分类、集中，奔驰车后视镜玻璃一箱共90多对，宝马车后视镜玻璃两箱共90多对，其中奔驰车后视镜玻璃交由“狗参”、“参叔”变卖。陈某4会辨认出“狗参”就是蔡宗城，蔡某辨认出“参叔”就是蔡宗城。4.原审法院根据各被害人的报案陈述、价格鉴定结论书、同案人的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蔡宗城负责销售陈某4会、蔡某盗窃的102对奔驰车后视镜玻璃（共价值363215元），并无不当。5.原审法院根据蔡宗城、李记军、蓝维池、刘业聪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认罪悔罪态度，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分别予以处罚，蔡宗城一人犯数罪，原审法院依法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量刑并无不当。综上，蔡宗城及辩护人所提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蔡宗城与原审被告人李记军、蓝维池、刘业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共同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蔡宗城参与骗取的数额巨大，李记军、蓝维池、刘业聪参与骗取的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蔡宗城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代为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春竹审判员  平文林审判员  幸 福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婷婷叶俊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