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书 （2017）云03刑初16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6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县。系被害人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女，1986年8月4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县。系被害人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卜某1，女，2012年7月3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女。 法定代理人石某，系卜某1之母。 诉讼代理人谢忠诚，重庆鼎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殷维，男，1990年12月9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曲靖市沾益区。2011年6月10日因抢劫罪被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麒麟区看守所。 辩护人付光平，云南昌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林，男，1994年4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曲靖市沾益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麒麟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毛泽梦，云南权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温绍军，男，1996年4月5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住云南省富源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麒麟区看守所。 辩护人魏成云，云南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会斌，男，1993年7月28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住陆良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麒麟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林岗，云南云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定稳，男，1984年3月13日生,汉族，文盲，住曲靖市麒麟区。2006年5月11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二年；2006年10月13日被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裁定收监执行，2007年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6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执行逮捕。现押于麒麟区看守所。 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刑诉（2016）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殷维、赵林、温绍军、潘会斌犯故意伤害罪，刘定稳犯窝藏罪于2016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20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周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及诉讼代理人谢忠诚，被告人殷维、赵林、温绍军、潘会斌及辩护人付光平、毛泽梦、魏成云、徐林岗，被告人刘定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6日晚，被告人殷维在曲靖市区“苏荷酒吧”遇到同学打招呼向同桌的卜某2等人敬酒，在殷维再次向被害人卜某2敬酒时发生争执，被保安劝拉到酒吧正门，后赵林发现卜某2在酒吧后门处即呼喊，殷维、温绍军、潘会斌等人闻讯冲到苏荷酒吧后门处共同对卜某2实施殴打，殷维、赵林用跳刀刺杀卜某2胸部数刀后逃离现场，卜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因单刃锐器刺破心脏死亡。殷维逃离现场后，联系被告人刘定稳并告知用刀杀人之事，刘定稳为其提供了400余元人民币，并将其作案时使用的跳刀带回家匿藏。案发后，殷维、赵林、温绍军、刘定稳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殷维、赵林、温绍军、潘会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定稳明知殷维犯罪而为其提供钱财，帮助其逃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应当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出被告人殷维系主犯同时又系累犯；被告人赵林、温绍军、潘会斌系从犯。被告人殷维、赵林、温绍军有自首情节。并列举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石某、卜某1诉请要求被告人殷维、赵林、温绍军、潘会斌、刘定稳赔偿死亡赔偿金5447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42905元、丧葬费5万元、精神损失费10万元，共计人民币1237685元。 被告人殷维、赵林、温绍军、潘会斌、刘定稳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殷维及辩护人提出殷维在本案中不应认定为主犯，因致死的这一刀是谁杀的不清；系主动投案有自首情节；前罪系缓刑不构成累犯；被告人赵林及辩护人提出，不是我喊大家来的。其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小；被告人温绍军及辩护人提出，在酒吧时我头被卜某2用酒瓶打着几下，被害人有过错；系作用较小的从犯，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潘会斌及辩护人提出其系作用不大的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四被告人均表示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6日晚，被告人殷维在曲靖市区“苏荷酒吧”喝酒时遇到其同学赵某，遂与赵某打招呼，并向赵某同桌的被害人卜某2等人敬酒。至凌晨24时30分许，在殷维再次向卜某2敬酒时发生争执，被酒吧保安劝开后，殷维被保安拉到酒吧正门，与殷维同在“苏荷酒吧”的被告人温绍军、赵林、潘会斌等人跟随殷维来到酒吧正门，后赵林发现卜某2在酒吧后门处即呼喊，殷维、温绍军、潘会斌等人闻讯冲到苏荷酒吧后门停车场处共同对卜某2实施殴打，在殴打过程中，殷维、赵林用跳刀刺杀卜某2胸部数刀后逃离现场，卜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被单刃锐器刺破心脏死亡。殷维逃离现场后，电话联系被告人刘定稳，并告知刘定稳自己用刀杀了人，后二人相约在酒吧一条街“楼上楼”烧烤摊见面，刘定稳得知殷维等人要逃跑还为其提供了400余元人民币，并主动将其作案时使用的跳刀带回家匿藏。案发后，殷维、赵林、温绍军、刘定稳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5月7日3时21分，麒麟区潇湘派出所接刘某报案称，2016年5月6日23时许，其与同事卜某2、赵某在潇湘时代广场苏荷慢摇吧喝酒时遇到赵某的同学殷维，卜某2与殷维在相互敬酒过程中发生口角。在慢摇吧侧门外卜某2被殷维一伙人殴打并杀伤，经抢救无效后死亡。5月7日殷维主动到马龙县公安局投案；温绍军在准备到马龙县公安局投案过程中，后被直接带到麒麟分局潇湘派出所审查。5月18日赵林主动到潇湘派出所投案；5月9日，麒麟公安分局民警在麒麟区潇湘社区威尼斯商务酒店内将潘会斌抓获；殷维、赵林、温绍军主动投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在麒麟区潇湘时代广场共同殴卜某2鑫的事实。 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6年5月7日凌晨，现场位于麒麟区潇湘时代广场苏荷酒吧北侧停车场。停车场地面有花砖，距潇湘时代广场苏荷酒吧北侧18米处有一塑钢玻璃岗亭。距岗亭南侧187cm，距苏荷酒吧北侧14.5m处地面上在100cm×70cm范围内有一片66cm×40cm的血泊状血迹。距血泊状血迹北侧70cm，距岗亭南侧100cm处地面上在20cm×6cm范围内有喷溅状血迹。距岗亭南侧140cm，血泊状血迹北侧35cm处地面有一银行卡，银行卡上染有血迹。距血泊状血迹南侧40cm，距苏荷酒吧北侧13cm处地面上在80cm×60cm范围内有破碎啤酒瓶和血迹印痕，破碎啤酒瓶上有“百威纯生”文字。距苏荷酒吧北侧12cm，距血泊状血迹南侧２m处地面上在60cm×20cm范围内有片状血迹。 尸体检验笔录及报告证实，尸表蓝白色条纹衬衣、黑色长裤上有大量血迹附着，衣服从纽扣右侧2厘米处被剪开，其余处未见刺破口。经剖验见其左胸部锁骨中线乳头平面处见一横行大小为3.5cm×1.5cm刺创口，创缘整齐光滑，创角一饨一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胸腔。此创向上4cm见一横行大小为3.5cm×1.5cm的刺创口，此创深达皮下。乳头平面创口向下1.5cm见一斜行大小为3.0cm×1.2cm的刺创口，此创深达皮下，上述两创创缘整齐光滑，创角一饨一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左胸部锁骨中线平面一创从第五、六肋间进入胸腔，心内左前侧有2.0cm×0.5cm的刺破口，剪开心包见心包内有大量疑血，量约250克。清除积血，见心脏左前侧有1.5cm×0.2cm的刺破口，此创刺入左心室。其余部位未见损伤。死卜某2鑫系单刃锐器刺破心脏失血性休克死亡。（提取尸血及胃组织备检） 提取笔录、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法庭科学DNA、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提取现场杨某琼、殷维、赵林血样，提取扣押殷维衣裤鞋各一，赵林T恤裤子各一，刘定稳处查获的黑色、迷彩花纹的折叠刀一把，赵林住处查获的黑色折叠刀一把。经检验：现场血迹、“折叠刀”刀刃、“殷维裤子”右裤管、“殷维鞋子”右鞋帮上人血的STR分型与卜某2鑫血样”的STR分型相同。“赵林T恤”前衣襟上人血的STR分型与“赵林血样”的STR分型相同。“赵林处提取折叠刀”刀刃、刀把上生物检材检出相同的混合分型，不排除该混合分型中包含有卜某2鑫血样”和“赵林血样”的STR分型。不排杨某琼卜某2鑫的生物学母亲。送检的死者血样中检出乙醇，死者肝胃组织中均未检出有机磷、有机氯、氨基甲酸酯、拟除虫菊酯类农药、鼠药类毒物。 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殷维、赵林、温绍军、潘会斌在麒麟区潇湘时代广场苏荷慢摇吧侧门外停车场故意伤卜某2鑫的犯罪现场进行了辨认。被告人殷维辨认出杀卜某2鑫的刀，赵林辨认出当晚参与殴卜某2鑫的殷维和其殴打受害人时握在手中的刀，潘会斌辨认出当晚参与殴卜某2鑫的殷维、赵林、温绍军，刘定稳辨认出当晚其邀约殷维、温绍军、潘会斌到苏荷酒吧喝酒。证赵某冉辨认出殷维、温绍军是参与当晚殴卜某2鑫的人。证刘某辰辨认出殷维是当晚参与殴卜某2鑫的人，赵林是用刀杀卜某2鑫的人。证周某1燕辨认出殷维、赵林是当晚参与殴卜某2鑫的人。 证刘某辰证言证实，2016年5月6日晚上，她卜某2鑫赵某冉在苏荷酒吧喝酒赵某冉遇到了她的同学殷维，殷维就向她们敬酒，在敬酒过程中卜某2鑫和殷维就抱在一起说话，殷维的一位朋友就过来准备卜某2鑫，保安就叫她们三人走后门出去，在后门遇到了她们公司里的周总，还没过一分钟，就有十多人冲过来围卜某2鑫打，其中一名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刀，她想拉住这名男子但没拉住，几分钟后，这些人就散开了，她赵某冉当时看见地上有一滩血就被吓坏了，她们就赶紧卜某2鑫送到医院抢救。这名拿刀的男子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体型较瘦。证赵某冉周某1燕证言证实的内容刘某辰所证实内容一致。 证赵某冉证言证实，当晚上，在苏荷酒吧喝酒时，殷维向她们敬酒，卜某2鑫和殷维就抱在一起说话，感觉他俩都喝多了卜某2鑫从桌子上拿起个啤酒瓶，我感觉不对就拉他走，殷维那边就过来个男的，气氛更不对，我们就强行把他从走后门拉出去，后就有一群人冲过来围卜某2鑫拳打脚踢，我想拦但拦不住，他们就走了，就看卜某2鑫左胸口在流血，我也捂不住，她们就赶紧把人送医院抢救。 证周某1燕证言证实，我进去见卜某2鑫和两个男的在吵架，我感觉情况不对，我就抱着把他从走后门拉出去，后就有6个人冲过来卜某2鑫拳打脚踢，一个男的持刀杀伐了他左胸三刀。 证林某1勇证言证实，我是酒吧服务员，是不同的两桌人，见到小桌这边男的搂着过来的另一男的说什么不清楚，过来那个男的一把把他推开，我见脸色不对，小桌这边两个女的在劝架，我就通知保安，保安把他们劝走，后面的事就不知道了。 被告人殷维供述，2016年5月6日晚上10点半左右，刘定稳约他和温绍军、潘会斌到苏荷酒吧去喝酒，喝到11点的时候，他遇到了他的同学赵某，他就过去向赵某及赵某的两个朋友敬酒，在敬酒的过程中，赵某的朋友卜某2就勒着他的脖子并吼着他。他的朋友温绍军就冲过来骂了卜某2，卜某2做出了要打他们的动作，意思是叫他们出去解决。他和温绍军就到了苏荷酒吧的前门等着，等了很长时间卜某2也没有出来，他就叫温绍军进去看看，几分钟后，温绍军出来说其被卜某2用酒瓶打了，他就一个人进去找卜某2，在酒吧内没有找到，他就出来到酒吧侧门看到卜某2，他就从右边裤包里面拿出折叠刀，打开刀后就冲上去朝卜某2的肚子杀了一刀，卜某2就被杀了倒在车边，赵某就拉着他的衣服，这时赵林就冲上去踢了卜某2几脚，赵某就和另外一个女的就上前拦着他们，他就把赵某和那个女的推开后，绕过去又朝着卜某2杀了一刀，好像是杀着肚子上面，具体杀着什么部位他就不清楚了。赵某和另外一个女的喊报警，他就喊着温绍军朝帝尊方向跑了。在路上，他打电话给刘定稳告诉其出事了，要出去躲几天，叫刘定稳送几百块钱给他跑路。他和温绍军来到酒吧街的楼上楼烧烤时，刘定稳拿了400块钱给他，他把刀拿给刘定稳保管。接着他和温绍军就来到了马龙他朋友马某周的住处住了一晚，第二天他告诉了马某周某3昨晚在苏荷酒吧杀人的事情，马某周就劝他们去自首，他们也同意了，马林周就带着他和温绍军到马龙县公安局投案自首了。他用来杀卜某2的刀是一把迷彩花纹的折叠刀，是他带着防身的。他朋友赵林是他在酒吧喝酒时遇到的。他杀着卜某2时是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一条蓝色的牛仔裤，一双黑色白底的胶鞋。 被告人赵林供述，2016年5月6日22时，他在苏荷酒吧喝酒时遇到他的朋友殷维，他和殷维都互相敬酒。23时左右，他看到殷维和一名男子发生争吵，他就过去帮忙，后来被保安拉开了，殷维和温绍军被保安拉到酒吧外面，他就出去找殷维，他在外面没找到殷维后来到酒吧门口，在酒吧侧门他看到了卜某2，卜某2也看到他，卜某2过来要打他，他就叫来了殷维和温绍军。他从他左边裤包的刀子拿出来打卜某2，在打的过程中他踢了卜某2几脚，就有人喊警察来了，他就和殷维、温绍军从帝尊旁边的巷道走了，走到南关的时候殷维就告诉他们卜某2被其杀了三刀，他也告诉殷维人也被他杀着，后来他们就分开走了。他来到来兴小区买了两瓶水把衣服上的血洗掉，当晚他到了昆明一个朋友的住处，他把刀也藏在了这位朋友的住处。他告诉他朋友在苏荷酒吧杀人的事情，他朋友就劝他去自首，他想了几天就来自首了。 被告人温绍军供述，他和刘定稳、殷维、潘会斌在苏荷酒吧喝酒，殷维在酒吧遇到他的同学赵某，殷维在敬酒过程中和赵某的朋友卜某2发生争吵，他就过去帮殷维，殷维后被保安劝开拉到酒吧门外，他就叫卜某2出去说，卜某2就用酒瓶砸了四五下他头部，他就出去叫殷维进来，殷维、赵林、潘会斌进来后发现卜某2没在，后有人说卜某2在苏荷后门那边，他们四人冲上去就对卜某2拳打脚踢，殷维、赵林是用手朝卜某2的胸部打，他和潘会斌用脚踢，打了一两分钟，他们朝官房酒店方向跑，跑到361酒店旁边的巷子里休息，殷维就说自己用刀杀着卜某2胸部三四刀，赵林说自己杀着四五刀，他看见殷维的一只手上有血，手上还拿着一把折叠刀，刀上也有血，赵林的衬衣上也有血迹。他和殷维打了一辆出租车到楼上楼烧烤店等刘定稳，大约半小时刘定稳才来，刘定稳拿了几百元钱给殷维，然后又把殷维的刀要了装着，他和殷维就到了马龙县城的“马哥”家住了一晚，第二天“马哥”就叫他们去自首，他们就到马龙公安局自首了。 被告人潘会斌供述，案发当晚他和刘定稳、温绍军、殷维在苏荷酒吧喝酒时，他看到殷维和卜某2互相推搡，卜某2拿起酒瓶要打殷维，保安就把殷维拉到正门口，他也跟着出去，刘定稳拉着殷维不让殷维去打架，接着他看见温绍军从酒吧走出来，温绍军说自己的头被卜某2用啤酒瓶砸了三下，后来有人告诉人在后门，他们就朝苏荷酒吧后门的停车场跑去，他看见殷维、温绍军和一个不认识的人跟卜某2打起来，卜某2也拿着啤酒瓶也在打他们三人，他就跑过去用脚踢了卜某2两脚，后来殷维喊走了，他就朝苏荷酒吧的正门走，在正门遇到刘定稳，他和刘定稳走到唐会酒吧门口他就回宾馆睡觉了，刘定稳告诉他自己要过去看看，就朝帝尊方向走了。 被告人刘定稳供述，案发当晚，他约殷维、温绍军、潘会斌在苏荷酒吧喝酒，他喝多了就没和同桌的人打招呼出来到苏荷大门那里，几分钟后殷维出来跟他说有人要打自己，他看见殷维朝酒吧的后门方向跑过去，几分钟后他听保安说有人打架了,他就走到酒吧的后门那里看到有个男的睡在地上，有个穿红衣服的女的坐在那个男的旁边的地上哭。他返回到酒吧大门那里遇到潘会斌，他和潘会斌两人走到大门停车场那里就各自走开了。后来殷维打电话给他说自己杀着人了，叫他到楼上楼烧烤摊找其，到楼上楼烧烤摊找到殷维后，他就把殷维的刀抢了自己拿着，他就回出租房睡觉，刀子被他放在潇湘商业街出租房里，直到5月7日他才来到派出所说明情况。 前科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殷维、刘定稳曾因抢劫罪、敲诈勒索罪被麒麟区人民法院判处的事实。 被告人潘会斌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自愿达成赔偿3万元的调解协议并出具谅解书，同意对被告人潘会斌适用缓刑。 现场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殷维、赵林、温绍军、潘会斌指认作案地点与现场勘验笔录一致。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身份情况。被告人对出示的刑事照片无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殷维、赵林、温绍军、潘会斌，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定稳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钱财，帮助其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殷维实施打杀行为，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赵林、温绍军、潘会斌参与打杀被害人，属从犯，其中被告人赵林系持刀参与打杀被害人，属起重要作用的从犯；被告人温绍军、潘会斌未持刀伤害被害人，应认定属起辅助作用的从犯。对于从犯可予从轻、减轻处罚。缓刑因未被执行过刑罚，也就不存在刑罚执行完毕之情形，被告人殷维前罪系缓刑，故依法不构成累犯。被告人殷维、赵林、温绍军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有自首情节，可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潘会斌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确有悔罪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殷维不是主犯的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提出殷维不属累犯，赵林、温绍军有自首情节，潘会斌有坦白情节并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理由成立，应予采纳。被告人殷维、赵林、温绍军、潘会斌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对潘会斌与杨某达成的调解谅解协议，因违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予认可。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请，将根据本案的情节、后果，结合被告人的赔偿能力，认罪悔罪表现，确定判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殷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赵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三、被告人温绍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四、被告人潘会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五、被告人刘定稳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赵林刑期自2016年5月18日起至2031年5月17日止；温绍军刑期自2016年5月7日起至2020年5月6日止。潘会斌刑期自2016年5月9日起至2019年5月8日止。刘定稳刑期自2016年5月7日起至2017年5月6日止。） 六、由被告人被告人殷维、赵林、温绍军、潘会斌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石某、卜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不含潘会斌已付的3万元，民事赔偿款限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鲍涣泽 审 判 员  徐 钟 人民陪审员  张雪芹 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宋红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