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0民终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祖华，男，1971年6月25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盛军，新疆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川平，男，1974年1月6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远，新疆长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静，女，1974年2月8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远，新疆长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瑾龙，男，1978年1月17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 上诉人李祖华、尹川平因与被上诉人程静、原审王瑾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人民法院（2019）新4002民初1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祖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盛军，上诉人尹川平及其与被上诉人程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远，原审被告王瑾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祖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尹川平、程静支付承包费644,749元，违约金193,424元；2.由尹川平、程静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未支持伊宁市森林雨火锅酒楼（位于伊宁市××里，以下简称四季花城店）承包费420,000元，没有依据。为了尹川平、程静在承包期间取得良好的经济效益，合伙人共同出资对两处火锅店[四季花城店和伊宁边境经济合作区尹川平森林雨火锅店（位于伊宁边境经济合作区,以下简称开发区店）]进行了装修，承包期内，两处火锅店一直正常经营，一审判决认定四季花城店不能经营没有依据；2.因一审判决未支持了四季花城店的承包费420,000元，导致少支持违约金；3.尹川平、程静应共同承担给付责任，虽然是尹川平签订餐厅承包合同，但尹川平承包后，实际上是尹川平与程静夫妻共同经营，餐厅经营账目也是由程静控制，故尹川平、程静应共同承担给付责任； 尹川平辩称，在签订承包合同时，合伙人均明知四季花城店未取得消防手续，故四季花城店关停后，不应计算承包费，李祖华主张30%的违约金没有依据。 程静辩称，两处火锅店由李祖华、尹川平、王瑾龙三人合伙经营，尹川平承包经营期间系合伙经营期间的一部分，其既不是合伙人，也不是承包人，李祖华请求判令其承担责任没有依据。 王瑾龙的陈述意见与尹川平一致。 尹川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祖华的诉讼请求；由李祖华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王瑾龙的妻子宫静向李祖华支付的160,000元系其支付的承包费，宫静是两处火锅店的出纳，该款是由开发区店账户转入宫静账户，再有宫静账户转入李祖华账户，之所以这样操作是为了节省银行转账手续费，火锅店支付供货商货款也是采用这种方式。在李祖华诉王瑾龙、宫静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李祖华未列入诉讼请求的160,000元，李祖华仍可继续主张；2.其支付开发区店租金543,240元（年租金1200,000元-190,200元-466,560元），其中支付承包期间2018年9月15日至2018年10月31日租金67,905元（543,240元÷12个月×1.5个月），依照《餐厅承包协议》的2.5条的约定，李祖华应当承担22,635元（67,905元÷3人），一审中，李祖华也同意承担，故应冲减承包费。依照《餐厅承包协议》的2.6条的约定，因消防问题发生额外开支由三方共同承担，以及2018年4月10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四季花城店保安人员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工资46,235元，李祖华应承担15,411元，2018年1月四季花城店消防管道爆裂，造成楼下奇石城商户损失，赔偿40,500元，李祖华应承担13,500元；3.一审判决其支付违约金67,424.7元没有依据，《餐厅承包协议》未约定违约金，李祖华未依照约定承担四季花城店消防支出，也未按照约定交纳租金，违约在先，《餐厅承包协议》履行伊始，四季花城店因消防问题停业，其多次通知李祖华，李祖华均不予理睬；4.《餐厅承包协议》是合伙经营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故本案应与合伙协议纠纷案件合并审理。 李祖华辩称，1.宫静支付的160,000元，已在李祖华诉王瑾龙、宫静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确认为王瑾龙、宫静二人偿还的借款；2.其应当承担的房屋租金其愿意承担；3.尹川平未提供证据证明四季花城店因消防问题被关停，保安工资由三方共同承担，显然不合理，奇石城被淹不属于消防问题，是因尹川平未交纳暖气，停暖后，水管被冻裂造成的；4.《餐厅承包协议》约定的违约金为承包费的两倍，其按照30%主张，一审判决对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是正确的；5.《餐厅承包协议》是独立与合伙合同的合同，诉求也不相同，无需与合伙纠纷合并审理，也没有合并审理的基础。 程静对尹川平的上诉无异议。 王瑾龙对尹川平的上诉无异议。 李祖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尹川平、程静向其支付承包费644,749元；2.尹川平、程静向其支付违约金193,424元；3.尹川平、程静按清单交还两处火锅店资产物品；4.由尹川平、程静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7月30日，李祖华、尹川平、王瑾龙作为合伙人共同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三人共同出资成立四季花城店和开发区店两家店，经营项目为特色火锅，范围包括火锅。尹川平、王瑾龙双方对2013年5月投资的四季花城店投入进行核算后（尹川平投入现金240万元，王瑾龙投入现金240万元），经李祖华同意，估值溢价600万元，在原有基础上另行投资300万元（李祖华投入现金300万元），用于开发区店的经营。李祖华占比33.3％，尹川平占比33.3％，王瑾龙占比33.3％。合作期限为九年，自2014年7月30日起至2023年6月30日止。各合伙人的出资已全部交齐，由合伙人负责人尹川平统一保管使用，其他合伙人有监督和核查权。合伙期间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全体合伙人决定，委托尹川平为企业法人及经营管理负责人，其权限为：对外开展业务，订立合同；对合伙项目进行全面日常经营管理和人事管理；订立经营价格、购进常用货物；支付合伙债务；重大事宜虚经其他合伙人商定解决。合伙事务的决定权、监督权和具体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共同决定，无论出资多少，每个人都有表决权，重大事项应由占出资比例三分之二以上的合伙人同意方可执行；合伙人的义务：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维护合伙财产的统一；分担合伙的经营损失的债务；为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约定了其他事项。 二、2017年11月1日，李祖华、尹川平、王瑾龙签订《餐厅承包协议》，约定：1．将位于伊宁市四季花城东门与伊宁市开发区江南春晓商业楼的两处森林雨火锅店，共计经营面积为3400平方米由尹川平经营。尹川平对以上两处酒楼享有自主经营权；2．承包经营权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为止，有效期为壹年。自承包经营开始日前，两家餐厅的债权债务由三方共同承担；3．两处餐厅物品经清点（按清单三方签名）后交付尹川平使用。若终止合同后，尹川平应将上述物品交还，如有遗失、损坏，尹川平负责赔偿（自然损耗除外）；4．承包期内，餐厅内的设施、用具维修及修改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尹川平自行承担；5．承包期内，尹川平负责交纳税款、水电费、卫生费、燃气费及其它所有费用。房租费用由三方共同出资汇总交付；6．尹川平对餐厅负全部责任，卫生、消防等必须符合规定的标准，因违反有关部门的管理办法而遭到处罚，一切责任由尹川平承担。由此造成的餐厅损失，尹川平负责赔偿。四季花城店由于历史原因，在承包期经营期内，因消防问题若发生额外开支，则三方共同承担；7．承包费为每月210,000元，其中尹川平每月分得70,000元，王瑾龙每月分得70,000元，李祖华每月分得70,000元。承包费每月底由尹川平向自己、王瑾龙、李祖华指定账户汇入。8．尹川平在承包经营期内以自己的股份作为质押，若连续三个月未能按时将承包费用汇入王瑾龙、李祖华的指定账户，则尹川平将自己股份按照承包期内应交承包费用的2倍，即140,000元×12个月×2倍﹦3,360,000元，将自己所持股份赔偿王瑾龙、李祖华；9．连续三月，尹川平未能按时汇入承包费用，则该合约自动终止，后续经营事宜，三方商议解决。10．尹川平承包经营期内，对餐厅设备及经营场所有自主经营权，但不得出售任何资产。若遇重大事宜，需三方共同商议，并给出处理意见；11．经营期间，双方不得擅自中断合同，单方无正当理由提出解除合约，需经双方协商后提前十五天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12．除不可抗力事件外，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不协商而中断合同的有效进行；13．由于王瑾龙、李祖华原因造成尹川平未能按合同要求承包经营，而造成尹川平经济损失，由王瑾龙、李祖华负责赔偿。并约定了其他事项。 三、2017年12月15日，尹川平、王瑾龙参加股东会决议，就四季花城店停业、对外转让和解除对尹川平2017年11月签订的承包协议的事宜进行表决，李祖华未参加该次会议，尹川平、王瑾龙同意解除2017年11月签订的承包协议，重新协商开发区店承包费；在该股东会决议书上表述“李祖华缺席（电话通知过）”、“李祖华拒绝签字”等。2018年4月10日，尹川平、王瑾龙召开股东会决议，就四季花城店保安工资及水淹奇石城商户赔偿事宜作出决议:同意2018年1月开始四季花城店保安人员工资由开发区垫付，股东共同承担；对被淹商户赔偿事宜，赔偿资金由开发区店垫付，股东共同承担。在该股东会决议书上表述“李祖华电话通知人未到”、“李祖华拒绝签字”。2018年7月31日，尹川平、王瑾龙参加股东会决议，就四季花城店内物品处理和开发区店房租作出决议，四季花城店处置资产分三等份，各股东在9月30日前分别处理好，房屋交还房东。开发区店房租分期由尹川平垫付。在该股东会决议书上表述“李祖华拒绝签字”。2019年1月22日，尹川平、王瑾龙参加股东会决议，就四季花城店内物品处理和房租以及赔偿事项决议，同意法院调解费用122,500元，由李祖华承担（由于李祖华拒绝出面处理，费用先由店内分期垫付）。同意40,000元处理四季花城店内物品，40,000元作为共同收入。在该股东会决议书上表述“李祖华拒绝签字”。2019年1月22日，尹川平通过开发区店向伊宁市风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房租60,000元，2019年2月28日，尹川平通过开发区店向伊宁市风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房租50,000元。尹川平向四季花城店保安支付工资，向四季花城奇石城受水淹商户赔偿了损失。自2018年3月起，尹川平通过向李祖华发送短信或微信的方式表达关于承包合同相关事宜的处理意见。 四、2018年5月29日，尹川平通过开发区店向李祖华支付70,000元；2018年8月31日，尹川平通过开发区店向李祖华支付5000元。李祖华、尹川平和王瑾龙均确认，李祖华应承担合伙期间费用120,251元，李祖华亦确认从承包费用中折抵。截至2018年11月1日，尹川平对开发区店进行经营。 五、2018年1月3日，王瑾龙的妻子宫静通过网上银行向李祖华支付20,000元，2018年2月1日，宫静通过网上银行向李祖华支付款项70,000元；2018年3月7日，宫静通过网上银行向李祖华支付70,000元。李祖华与王瑾龙、宫静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霍尔果斯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2018)新4004民初28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王瑾龙、宫静向李祖华偿还借款本金840,000元。 六、李祖华与尹川平、王瑾龙已就合伙协议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已立案受理。 一审法院认为，李祖华与尹川平、王瑾龙签订的《餐厅承包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争议焦点一、尹川平是否应向李祖华交纳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期间两处火锅店的承包费，根据协议的约定，在尹川平连续三个月未按时向李祖华和王瑾龙汇承包费用时合同终止，但在之后的违约责任部分，却又约定了除不可抗力事件外，各方不得擅自中断和解除合同，这就表明了合同各方当事人对严格遵守和履行合同的必要性的期待和考量，各方理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之后虽然尹川平和王瑾龙就合同解除达成了合意，但未与李祖华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意见，说明各方签订的餐厅承包协议并未解除，但各方在签订承包协议时就四季花城店可能存在的经营风险，并对此进行约定了共同承担，在该店不能经营的情况下，说明各方协议约定的情形出现，再行要求尹川平支付该处的承包费显为不妥，只能说明该部分合同不能履行，其他部分仍应履行，各方合同应当继续按协议内容履行其他合同条款约定的义务，鉴于该两处火锅店的面积大体相同，故应在原承包费基础上按50％即每月支付35,000元承包费，故尹川平应当向李祖华支付协议约定期间的承包费420,000元。争议焦点二、尹川平已付承包费数额及欠付承包费数额的问题，据庭审查明，尹川平已付承包费75,000元，且各方均确认李祖华应承担费用120,251元作为冲抵尹川平已付李祖华的承包费；至于尹川平辩称另行支付160,000元承包费的意见，由于该所涉160,000元尹川平不是通过开发区店的银行账号向李祖华支付，且该款项已在霍尔果斯市人民法院审理的李祖华与王瑾龙、宫静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确认是王瑾龙、宫静向李祖华偿还的部分借款，因此该160,000元不应再行计入尹川平支付的承包费数额，故尹川平合计已向李祖华给付的承包费为195,251元，尹川平应付承包费420,000元，则尹川平尚欠李祖华承包费224,749元；至于尹川平辩称火锅店支出的其他款项，应在李祖华诉尹川平、王瑾龙合伙协议纠纷中予以处理。争议焦点三、尹川平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193,424元，由于尹川平未按约定的期限向李祖华支付承包费，显然已构成违约，李祖华主张违约金193,424元（以尹川平欠付承包费的30％计算所得），由于李祖华未考虑四季花城店的不能经营的实际情况，故应以尹川平应付承包费余额作为计付违约金的基数，经计算违约金数额为67,424.7元，尹川平应予支付。争议焦点四、李祖华要求尹川平返还两处火锅酒楼资产物品的问题，由于李祖华已经另案提起合伙协议纠纷之诉，故有关返还物品的问题应在该合伙协议中一并处理。争议焦点五，程静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本案所涉协议的当事人为李祖华、尹川平和王瑾龙，而程静不是本案所涉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故程静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尹川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祖华支付剩余的承包费224,749元；二、尹川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祖华支付违约金67,424.7元；三、驳回李祖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82元，减半收取即6091元，由李祖华负担3993元，尹川平负担209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尹川平向本院提供：1.开发区火锅店向宫静2019年1月3日转账支付20,000元的交易明细一份，业务摘要为李祖，2019年3月7日转账支付70,000元的交易明细一份，业务摘要为分红，2.宫静银行交易明细；3.证人宫静的陈述，证人宫静陈述，其支付给李祖华的160,000元是尹川平安排其支付的承包费。尹川平提供上述证据拟证明宫静向李祖华支付的160,000元为其支付的承包费。 李祖华对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对证据3不予认可。 本院另查明，2018年8月12日李祖华诉王瑾龙及其妻子宫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李祖华起诉书中陈述的事实为2016年1月1日，王瑾龙、宫静向其借款1,000,000元，宫静分三次向其偿还160,000元。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宫静向李李祖华支付了160,000元，而王瑾龙、宫静夫妇对李祖华也负有债务，宫静向李祖华支付完该笔款项前后并未向李祖华表明该款为尹川平支付的承包费，在李祖华起诉王瑾龙、宫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李祖华起诉书中陈述的事实为2016年1月1日，王瑾龙、宫静向其借款1,000,000元，宫静分三次向其偿还160,000元，请求判令王瑾龙、宫静偿还借款本金840,000元，王瑾龙、宫静在该案诉讼过程中，仍未表明该160,000元是李祖华支付的承包费，同时，也未否认李祖华的陈述，实际上是默认自己偿还了160,000元借款，该案经人民法院主持调解，由王瑾龙、宫静偿还借款本金840,000元，据此，该160,000元已作为王瑾龙、宫静偿还的个人借款，故不应再作为李祖华支付的承包费，故该160000元不属于尹川平支付的承包费。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7年12月15日，由尹川平、王瑾龙参加的股东会决议第一项为：“同意四季花城店停业（无法办理消防合格证）”。2018年5月28日，尹川平微信通知李祖华及王瑾龙的解除餐厅承包协议，通知中表述的四季花城店2017年12月底关闭的原因为“客源少，接受手后亏本严重致无法经营”。尹川平支付的四季花城店2018年9月15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租金，李祖华同意冲减22,635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四季花城店承包费问题；2.违约金问题；3.尹川平、程静夫妻共同债务问题；4.两案合并审理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2017年12月15日，尹川平与王瑾龙召开股东会（实为合伙人会议），会议记录李祖华缺席(电话通知过)，会议决议四季花城店停业事项及对外转让和解除承包事宜，记载因四季花城店无法办理消防合格证，二人同意该店停业，因会议召开时间为尹川平承包经营期间，两处火锅店的经营权为尹川平享有，而承包关系的解除须经发包人之一李祖华同意，在李祖华未同意四季花城店停业及解除合伙关系的情况下，会议决议对李祖华不具有法律效力，双方之间的承包关系仍然存续，尹川平仍应支付承包费，同时，在李祖华未确认的该股东会决议内容的情况下，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四季花城店因消防手续问题停业；尹川平于2018年5月28日通知李祖华及王瑾龙的《解除餐厅承包协议》的通知中，载明四季花城店2017年12月底关闭的原因为“客源少，接受手后亏本严重致无法经营”，据此，认定四季花城店因消防问题停业的证据不足。尹川平为合伙人之一，在承包时，对四季花城店的状况是清楚的，在不具备消防手续的情况下，自愿承包，故即使存在因消防手续问题不能经营的情况，风险也应由尹川平自行承担。综上，尹川平应向李祖华支付四季花城店的承包费。尹川平支付的四季花城店保安人员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工资，跨越了承包期，承包期间内的保安人员工资及该店消防管道爆裂给楼下奇石城商户造成的损失，因《餐厅承包协议》未解除，依照该协议的约定保安人员工资及奇石城商户的损失应由尹川平承担，如前所述，2018年4月10日，由尹川平、王瑾龙参见的股东会会议，决定四季花城店保安工资及奇石城被淹商户赔偿由股东共同承担，因李祖华未参加该次会议，未同意承担承包期内保安人员工资及奇石城商户的损失，故该次会议决议对李祖华不具有法律效力，尹川平关于承包期内保安人员工资及奇石城商户的损失应由李祖华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承包期外保安人员工资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审理。尹川平应向李祖华支付承包费622,114元(840,000元-75,000元-120,251元-22635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据此，违约金以协议双方约定为前提，本案中，双方并未约定尹川平迟延支付承包费的违约金，餐厅承包协议第二条第8款约定以尹川平的股份（出资）作为质押，并约定以应交承包费的两倍折算，该条款属担保条款及尹川平违约的情况下对其出资折算办法，李祖华主张违约金没有依据，尹川平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尹川平承包经营案涉两处火锅店，尹川平与其妻程静之间并不存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据此，尹川平承包经营所得为其夫妻共有财产，同理，尹川平承包经营所负债务也是其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尹川平、程静夫妻共同偿还，李祖华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案涉两处火锅店由李祖华、尹川平、王瑾龙三人共同投资，合伙经营，三人共同构成一个合伙组织。合伙期间，由三名合伙人共同将合伙体案涉两处火锅店承包给尹川平经营，承包费由三名合伙人平均分配。合伙法律关系的主体为李祖华、尹川平、王瑾龙三人，而承包法律关系的主体为两方，即发包方合伙组织和承包方尹川平，承包合同法律关系虽然发生在合伙期间，但与三人间的合伙法律关系是相对独立的，二者主体不同，事实不同，法律关系不同，两案无需合并审理，尹川平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李祖华、尹川平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人民法院（2019）新4002民初1200号民事判决； 二、尹川平、程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祖华支付剩余的承包费622,114元； 三、驳回李祖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091元，李祖华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9260元，尹川平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682元，共计21,033元，由李祖华负担5421.76元，尹川平、程静负担15,611.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芦海龙 审判员  何学涛 审判员  张瑀歆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韦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