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1002刑初805号公诉机关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耿飞，男，199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网络工程师，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暂住台州市椒江区。2019年9月11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取保候审。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台椒检一部刑诉〔2019〕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耿飞犯妨害公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微微、阮璐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耿飞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20日11时38分许，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110指挥中心接到冯某1报警，称自己前妻的现任丈夫（即被告人耿飞）非法侵入其住宅并抢走两个手机。接警后，该局接处警中心民警叶某、协警章某、张某2出警到现场处置。在台州市椒江区耿飞的出租房向耿飞开展询问调查时，耿飞拒不配合工作，态度蛮横无理，叶某传唤耿飞到白云派出所进一步核查，耿飞又拒不配合。在强制传唤过程中，耿飞用牙齿咬伤叶某手臂。经鉴定，叶某的伤势为轻微伤。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耿飞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耿飞辩解其妻子张某1居住在台州市椒江区，其进入该房间不属于非法侵入住宅且报警人也未报警其非法侵入住宅；其拿了妻子手机，不属于民警管辖范围；在民警核实身份时已报了姓名和身份证号码，家庭住址属于个人隐私，有权拒绝回答；叶某没有传唤也未说明理由，在叶某用手铐将其铐住时,其咬了叶某左手手臂一口，是本能反应，是对非法行为的制止；叶某伤情鉴定在9月10日出具，对其真实性有异议。经审理查明：冯某1与张某1原系夫妻，后双方离婚。张某1与被告人耿飞结婚，育有一子。2019年8月20日上午，被告人耿飞得知张某1在冯某1位于台州市椒江区的住处，即进入该房间带走儿子并拿走张某1的手机。11时38分许，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110指挥中心接到冯某1报警，称自己前妻的现任丈夫（即被告人耿飞）非法侵入其住宅并抢走两个手机。接警后，该局接处警中心民警叶某、协警章某、张某2出警到现场处置。张某1带出警人员至台州市椒江区耿飞的出租房，出警人员在向耿飞开展询问调查时，耿飞拒不配合工作，叶某传唤耿飞到白云派出所进一步核查，耿飞又拒不配合。在强制传唤过程中，耿飞用牙齿咬伤叶某手臂。经鉴定，叶某被咬伤致左上臂上段前侧皮肤破损，其损伤达轻微伤程度。2019年9月10日，被告人耿飞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0日中午，张某1在其前夫冯某1的永华大厦2单元603室家中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后其丈夫耿飞进入卧室将儿子抱走并将其两部手机拿走，张某1想夺回手机，被耿飞踢了一脚。后张某1用其与前夫生育的儿子冯某2的手机告知冯某1耿飞到他家里把自己的两部手机抢走。冯某1问耿飞怎么进来的,张某1跟他说是用钥匙开进来的。冯某1打电话报警说耿飞用钥匙开进去他家中将张某1的两部手机抢走。后张某1带民警到白云街道××弄出租房向耿飞要回手机，在出租房，民警问耿飞有无身份证，耿飞把身份证号码与姓名报给民警，民警问耿飞住址，耿飞让民警自己去查，民警拉着耿飞的手准备带耿飞去派出所，耿飞不愿意去，带队民警拿出手铐压住耿飞准备上手铐，耿飞挣扎，民警呼叫支援，一会又来了几个警察将耿飞压在床上，强制拷上手铐带至派出所。2.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0日11时，其前妻张某1打电话说她自己的手机被丈夫耿飞抢走，冯某1赶回家用手机打110报警，说前妻现在老公用钥匙偷偷进入其家中,将两部手机抢走。民警赶至现场跟着张某1到耿飞租住的地方，后张某1跑回来跟冯某1说民警和耿飞吵起来，冯某1跑到门口看见民警把耿飞的一只手铐了起来,耿飞一直反抗,不配合民警的工作。过了会又来五六个民警,把耿飞带上车。3.证人冯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8月20日中午，其母张某1到家中看望冯某2，后冯某2听见有人敲门，打开大门，一名戴眼镜的青年男子直接闯入，发现张某1在卧室后进入，接着卧室里面传出来吵架扭打的声音,后那名男子与张某1下楼，张某1回来后让冯某2用其手机联系其父冯某1说她的手机被那名男子抢走，冯某1回来后就打电话报警。4.证人张某2、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0日中午，接到110指令后，民警叶某、辅警张某2、章某出警，冯某1、张某1称耿飞用钥匙侵入冯某1住宅，抢走张某1手机。到耿飞住处找耿飞核实情况时，耿飞不配合调查，不提供身份信息，要求其到派出所接受调查，耿飞反抗，控制过程中耿飞咬伤民警叶某。三人执法过程中均穿制服，佩戴执法记录仪。5.被害人叶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8月20日11时许，叶某接到指令，报警人称其前妻的现任丈夫侵入其住处并抢走了两部手机，叶某与辅警章某、张某2出警至现场。报警人冯某1说他前妻张某1早上在他家中,张某1现任的老公耿飞用钥匙开门进入他家,抢走了张某1的手机。报警人冯某1想要把钥匙拿回来。张某1补充说耿飞在抢手机的过程中还殴打了她,要求去耿飞家把手机拿回来。于是三人在张某1的带领下到耿飞住的地方去找耿飞了解情况。耿飞打开门后,叶某让耿飞把钥匙还给报警人,耿飞说他没拿,张某1插话进来向耿飞要手机,耿飞说手机是他买的,不还给张某1。两个人因为这个事情发生了激烈的争吵,考虑到这是夫妻间的家庭矛盾,叶某出于好意帮忙调解下,劝说耿飞把手机还给妻子,耿飞不还,叶某说要不你就把手机卡还给你老婆好了。耿飞态度依旧很强硬,说手机卡让张某1自己补。叶某让耿飞讲点道理。耿飞来了一句说,不还,都是我的,你让她自己去补,我懒得弄。叶某看耿飞蛮横不讲道理,就想先调查核实一下他的身份情况。但是耿飞拒不配合身份核查。在多次劝说无效的情况下,叶某对耿飞说让他去派出所进行进一步调查。但是耿飞态度强硬,说我就不跟你们走,叶某让他配合一下工作,他说我就不配合。于是叶某、章某想将耿飞传唤到派出所,耿飞奋力反抗,在传唤无效的情况下,只好强制传唤他,打算用手铐将其铐住时,耿飞反抗更加强烈,三人都控制不住他,耿飞还咬了叶某的左手手臂一口。被咬之后,叶某用对讲机呼叫指挥中心请求支援。后白云派出所的支援力量到来合力将耿飞控制,然后将其传唤到白云派出所接受调查。6.接警单详情及报警录音证实，冯某1拨打110报警称：前妻在我这里，她老公把我的钥匙拿走，把门打开，把两个手机抢走。7.执法记录仪视频：当时在耿飞的出租房有耿飞及其儿子在场，民警要求耿飞归还钥匙。民警询问，耿飞称没拿（钥匙），（门）不是我开的，（门谁开的）不知道。张某1要求归还手机，耿飞、张某1均称手机是自己买的。民警要求归还张某1的手机，耿飞拒绝。民警多次要求归还手机卡，耿飞亦拒绝。民警要求查看耿飞的身份证，耿飞称没有；协警要求耿飞去派出所，耿飞拒绝；民警询问有无暂住证，耿飞称没有；民警表示要查身份证，耿飞称可以报，并要求出示“搜查令、调查令”；民警表示没有，耿飞称“那你出的什么警”；民警表示去派出所查，耿飞称“我干嘛跟你去派出所，我什么都没有，我就不走”，后称可以报身份证号码；协警记录身份证号码、姓名后询问电话号码，耿飞称没有；协警询问住址，耿飞再次称“你自己查”；民警问“你能配合一下吗？”耿飞回“不能”；协警欲抓住耿飞的手带离房间，耿飞反抗；民警再次询问“你能配合一下吗？”，耿飞“不能”，民警“不能那跟我去派出所吧”，耿飞“没事啊，我不跟你走，我就不跟你走”；民警、协警控制耿飞，戴手铐，耿飞反抗；耿飞“我要去法院起诉……我记下你牌子了……反正有执法记录仪，我不怕……”；协警“你现在配合我”，耿飞“我就不配合”；……民警欲继续戴手铐，耿飞反抗……民警“咬人是吧？”，耿飞“你拉我手了”，民警“你不配合我没办法”，耿飞“我哪里不配合了”……民警“你还要咬是吧？”，耿飞“你胳膊伸过来了，你捏我手我不能咬你啊，那你要怎么样，我没打你就是了”……民警寻找对讲机呼叫支援……耿飞“你别后悔，警号我给你记住了”……支援民警到达后，告知要传唤，耿飞仍称不配合不去……被强制戴上手铐……民警表示要带回派出所做笔录，调查清楚，后强行把耿飞押上警车。民警到派出所后立即对被咬部位拍照固定。8.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照片证实、台州市立医院门急诊病历、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叶某被咬伤致左上臂上段前侧皮肤破损，其损伤达轻微伤程度。9.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8月20日，民警接到支援指令后到现场将耿飞强制传唤至白云派出所；2019年9月10日，对耿飞立案后电话通知，耿飞自行到白云派出所。10.被告人耿飞的供述，2019年8月20日，耿飞来到妻子张某1的前夫家，让张某1和孩子回家,张某1不愿意,耿飞就说孩子由他来带,给张某1买的手机也还给他，张某1将孩子抱给耿飞并将手机交给耿飞,耿飞在气头上,踹了张某1一脚,张某1被踹之后,想夺回手机,耿飞不给带着孩子和手机回家。一会功夫,听见有人敲门,耿飞开门,发现是警察,警察一来就让耿飞把妻子前夫家钥匙还给她,耿飞说没拿钥匙,警察说有人指认耿飞拿钥匙开进去的,耿飞说没开,警察质问耿飞是谁开的,耿飞说不知道,这时,张某1让耿飞把手机还给她,并伸手过来夺手机,耿飞不给她说这是我的手机,张某1说是她买的,然后两人发生争执,警察介入,让耿飞把手机还给张某1,耿飞坚持说手机是他买的,警察劝说耿飞好歹把手机卡还给张某1,耿飞也不愿意,警察让耿飞讲点理,耿飞当时在气头上,就是不愿给,接着,警察就开始核查耿飞的身份,问手机号码,耿飞说没有,问哪里人,耿飞说你们自已查,警察让耿飞好好配合工作,耿飞没有理会,警察有点生气了,让耿飞跟他们去派出所一趟,耿飞不愿意,警察就动手拉耿飞,耿飞反抗,警察就准备给耿飞上手铐,耿飞拼命挣扎,警察就扳耿飞大拇指,耿飞被扳疼了,下意识的用嘴去要警察的手,咬在其中一个警察的手臂上,警察被咬之后就呼叫支援,没一会功夫,又来了一批警察,警察将耿飞摁到床上,给耿飞带上手铐,将耿飞带到白云派出所接受调查。本院认为，被告人耿飞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耿飞辩解其咬伤民警的行为是对非法行为的制止，审理认为，根据报案人报案陈述耿飞存在非法侵入住宅的嫌疑，公安机关应当进行调查并核实身份。耿飞明知民警正在执行公务拒不配合，在民警强制传唤时，耿飞用牙齿咬伤民警的手臂，主观上有妨碍执法的故意，客观上具有妨害公务的行为，其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耿飞关于非法行为的制止的辩解不予采信。被告人耿飞对叶某伤情鉴定的真实性有异议，审理认为，根据执法记录仪视频的记录叶某到派出所后立即对被咬部位拍照固定，且当天至台州市立医院就诊，相关证据均能证实叶某的伤情，故对被告人耿飞关于叶某伤情鉴定异议的辩解不予采信。为了维护公共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耿飞犯妨害公务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罚金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陶厘聂人民陪审员  洪文飞人民陪审员  阮晓晔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书 记 员  杨丹瑞附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暴力袭击正在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