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明祥，男，1958年1月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琴，女，1957年9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振伟，男，1984年10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婵桢，女，1984年9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晨晨，女，2014年6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烊旭，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宗绪志，上海万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九红，女，1936年8月23日生，汉族，住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强(系黄九红之子)，男，1961年2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仲器，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明祥、陈志琴、吴振伟、杨婵桢、吴晨晨(以下简称杨明祥一方)因与被上诉人黄九红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8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明祥一方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黄九红的诉讼请求，杨明祥一方愿意向黄九红支付高龄补贴20,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黄九红承担。事实及理由：1、黄九红2007年10月9日户口再次迁入本市新新街XXX号二层前楼(户口簿地址为本市新新街XXX号，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后没有实际居住。2、黄九红早在1986年就享受过其丈夫杨某某单位福利性质的分房即塘桥小船浜133号房屋(以下简称小船浜房屋),不符合公房同住人他处无房的认定条件，因此黄九红不属于涉案房屋的同住人，除20,000元特殊困难补贴外，不应当享受其他任何动迁利益。黄九红辩称：不同意杨明祥一方的上诉请求，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杨明祥一方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黄九红并非空挂户口，在涉案房屋居住一年以上。2.一审中黄九红已经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小船浜房屋并非福利分房。因此黄九红应当享有相应的动迁份额。黄九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杨明祥一方共同支付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1,446,895.7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杨某某(已故)与黄九红系夫妻，杨明祥、杨明强系两人之子。杨明祥与陈志琴系夫妻，杨婵桢系两人之女。吴振伟与杨婵桢系夫妻，吴晨晨系两人之女。涉案房屋系公房,承租人原为杨某某，1994年12月1日变更为杨明祥。杨某某、黄九红、杨明祥、杨明强原均居住于该房。1989年，杨明强户籍迁至小船浜房屋，并与杨某某、黄九红共同居住在内。后涉案房屋由杨明祥、陈志琴、杨婵桢居住。1997年，杨明祥、陈志琴、杨婵桢搬至黄家阙路房屋居住。2000年，杨明祥、陈志琴、杨婵桢搬至自购商品房居住，并将黄家阙路房屋出售，将涉案房屋出租直至征收。吴振伟、吴晨晨未曾居住过涉案房屋。2016年9月28日，涉案房屋所在地块列入征收范围。当时该房户籍在册人员为：杨明祥(于1980年3月10日由浙江岱山37826复员迁入)、陈志琴(于1984年8月20日由豆市街48弄甲1号迁入)、吴振伟(于2007年12月17日由北蔡镇御桥村北街XXX号迁入)、杨婵桢(于1984年9月24日报出生)、吴晨晨(报出生)、黄九红(于1955年9月19日由董家渡路XXX号迁入，于1986年12月15日迁往小船浜房屋，于2007年10月9日由小船浜房屋迁入)。2017年6月7日，杨明祥(乙方)与征收单位(甲方)签订征收协议，约定：涉案房屋坐落于新新街XXX号二层前楼，房屋性质公房，用途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9.8㎡，认定建筑面积15.092㎡；房屋价值补偿款为1,159,715.25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条件；装潢补贴7,546元；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松江区佘北家园士弘苑XXX号楼西单元XXX室(涉及建筑面积89.29㎡，优惠总价1,268,148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1,127,148.48元(包括签约奖励费150,000元、签约速度奖130,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2,000元、建筑面积补贴150,000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购房定向补贴一380,444.4元、购房定向补贴二80,000元、临时安置费37,500元、购房剩余补贴95,204.08元)。第十八条其他约定。结算单另有额外增加发放费用306,244.6元(包括搭建补贴68,015元、签约比例奖50,000元、搬迁奖励费80,000元、实物奖励10,000元、期房临时安置费补差17,500元、协议生效计息奖励费30,729.6元、特殊困难补贴20,000元、特殊困难补贴30,000元)。征收补偿款项总计2,600,654.33元，扣除安置房款1,268,148元后，余款为1,332,506.6元。同年7月19日，杨明祥获取补偿款1,332,517.7元，较结算单多出的11.1元系利息。一审法院再查明，1997年10月，杨明祥获单位增配的黄家阙路房屋(面积10.9㎡)，调配原因为“4㎡以下困难户，单位增配”，配房人口为杨明祥一人，原住房为涉案房屋，原住房人员情况为杨明祥、陈志琴、杨婵桢。一审法院又查明，1986年8月29日，案外人陈某某(甲方)、杨某某(乙方)签订协议书：“立协议人陈某某，经介绍自愿将自建私房出卖给杨某某名下，双方自愿协议如下：一、房屋坐落浦东塘桥小船浜133号，坐北朝南，简易砖木结构，二层楼上下各一间(建筑面积40平方公尺)。二、房屋售价由塘桥房管所确定，一次付清。三、房屋出售后乙方有权自行处理，甲方不得提出任何异议或回赎。四、本协议自签订日起后，并经房管部门估价付款(另立收据)起生效。”经估价，该房卖价为2,358.32元。同年11月21日，杨某某向市南市区房产局申请房产移转，买房原因为“住房拥挤，生活困难”。小船浜房屋系陈某某于1982年修建，修建内容：竹结构平方翻建升高。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7月9日，案外人上海光乾塑胶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杨某某，男，身份证号略，是我单位退休职工(2011年12月死亡)。我单位未发现杨某某享受过福利分房记录。特此说明”。同年8月9日，该工会委员会出具补充说明：“我单位系原上塑二厂退管会，上塑二厂已破产倒闭。经查，杨某某(男，身份证号略)是原上塑二厂退休职工(2011年12月已死亡)。因单位搬迁，年代较远等原因，经查找，我单位未找到杨某某是否享受过福利分房记录的相关资料。特此说明”。一审法院审理中，双方确认吴振伟享受过农民产权房拆迁。关于小船浜房屋，黄九红代理人第一次庭审中称该房系1986年杨某某单位照顾性质分配的私房，由杨明强出资1,700元，杨某某单位未出资；1999年该房动迁，被安置人为杨某某、黄九红及杨明强一家三口，安置款190,000元，用于杨某某看病，未用该款购置高科西路房屋；第二次庭审中改称该房非福利分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涉案房屋承租人原系黄九红的配偶杨某某，后变更为杨明祥。该房居住面积为9.8㎡，黄九红在1986年户籍迁入小船浜房屋前在内居住多年，2007年迁回户籍时该房已由杨明祥、陈志琴出租。小船浜房屋系私房，杨明祥一方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房系福利分房。因此，黄九红属于涉案房屋同住人。陈志琴因结婚迁入户籍，且实际居住一年以上。杨婵桢在该房报出生，且实际居住一年以上。吴振伟因结婚迁入户籍，吴晨晨在该房报出生，因该房面积较小，且已出租，两人未居住，故两人亦属于同住人。双方确认特殊困难补贴20,000元归黄九红所有。除特殊困难补贴20,000元和30,000元外，余款由法院根据公平原则，考虑涉案房屋来源、实际居住情况等综合因素进行分割，酌情确定黄九红应得418,000元。综上，黄九红共计应得438,000元。因杨明祥系承租人，其未举证征收补偿款在其一方五人间的分配情况，故该款由杨明祥一方共同支付。据此，判决：一、杨明祥、陈志琴、吴振伟、杨婵桢、吴晨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黄九红本市新新街XXX号二层前楼(户口簿地址为本市新新街XXX号)征收补偿安置款438,000元；二、驳回黄九红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黄九红提交了一份邻居吕如德的证人证言，证明黄九红在涉案房屋居住满31年以上，从未看到吴振伟、吴晨晨在涉案房屋居住。杨明祥一方认为证人未出庭作证，只是一份机打证明，无记录人或调查人签名，且吕如德出生于1955年签名却非常流畅，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也不属于新证据。二审中，杨明祥一方提交一份调查令申请书，申请调取案外人陈某某分配的公房上海市招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资料以证明小船浜房屋系具有福利性质的公房，因小船浜房屋系杨某某通过买卖取得，陈某某分得公房与杨某某无涉，杨明祥一方申请调取的资料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调取。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明祥一方上诉提出黄九红户口迁回涉案房屋后未实际居住，系空挂户口，小船浜房屋系黄九红丈夫杨某某单位福利性质的分房，黄九红不属于同住人。经查，黄九红2007年户口迁回后涉案房屋已经出租，黄九红无法居住，且此前黄九红在涉案房屋居住多年，杨明祥一方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小船浜房屋系福利分房，杨某某单位上海光乾塑胶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亦出具两份说明，载明未发现杨某某享受过福利分房记录，故现有证据下，本院对杨明祥一方提出的小船浜房屋系福利分房的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在分割征收补偿利益时，综合分析涉案房屋的来源、各方当事人实际居住情况等因素的前提下，遵循公平合理原则，确定黄九红享有涉案房屋的相应征收补偿利益正确。综上所述，杨明祥一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故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822.06元，由上诉人杨明祥、陈志琴、吴振伟、杨婵桢、吴晨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徐琛审判长  刘建颖审判员  杨 俊审判员  范勇刚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陆 乐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