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民初12094号 原告：吉喜福酒业（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亮马桥路甲40号1幢3层301内06、07室 法定代表人：约瑟夫?爱尔福瑞（JOSEPHHELFRICH），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晓岚,广东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骊龙葡萄酿酒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华侨科技园新区大道28号。 法定代表人：于志勇，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君超,上海汉盛（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玖禾拾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乡王四营村村南综合区C016。 法定代表人：白校敏。 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1幢6楼601室。 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瀛，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卫兴，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吉喜福酒业（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喜福公司）为与被告青岛骊龙葡萄酿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骊龙公司）、北京玖禾拾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禾拾酒公司）、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20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吉喜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晓岚，被告骊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君超，被告淘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玖禾拾酒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因原告吉喜福公司申请补充提交域外证据且鉴于本案案情较为复杂，本院依法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19年12月9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吉喜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晓岚，被告骊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君超，被告淘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玖禾拾酒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吉喜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骊龙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展示、使用与原告香奈（J.P.CHENET）冰爽起泡酒包装、装潢相近似的侵权商品，销毁全部带有近似包装、装潢的侵权商品库存；2.判令被告玖禾拾酒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立即停止销售、展示、使用与原告香奈（J.P.CHENET）冰爽起泡酒包装、装潢相近似的侵权商品，销毁全部带有近似包装、装潢的侵权商品库存；3.判令被告淘宝公司立即删除被告玖禾拾酒公司涉案淘宝网店上与原告香奈（J.P.CHENET）冰爽起泡酒近似包装、装潢的侵权商品的链接；4.判令被告骊龙公司赔偿原告因侵权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包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20万元，被告玖禾拾酒公司对其中2万元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吉喜福公司确认涉案淘宝店铺中的侵权链接已被删除，自愿申请撤回第3项诉请并明确针对淘宝公司已无诉请。 事实和理由：原告吉喜福公司是法国大酒窖股份有限公司（LESGRANDSCHAISDEFRANCES.A.S，以下简称“大酒窖公司”）的子公司，大酒窖公司授权原告在中国领域内处理侵犯大酒窖公司拥有的知识产权和其他合法权益的民事案件、参与民事诉讼，并可就上述事项转委托他人代理。 大酒窖公司是目前法国最大的葡萄酒和烈酒的生产者和贸易商之一，拥有香奈（J.P.CHENET）等众多知名的法国葡萄酒品牌，公司及相关品牌在全球葡萄酒行业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及影响力。大酒窖公司产品进入中国市场已超过十年，原告于2011年成立后负责大酒窖公司产品在中国的经营。2015年大酒窖公司及原告在中国推出了香奈（J.P.CHENET）冰爽系列起泡葡萄酒，得到了广大消费者的认可。冰爽系列起泡葡萄酒的包装、装潢，系由大酒窖公司自行设计，整个瓶身主体为同一颜色、色调鲜亮，瓶身上有逐渐淡化的字母作为底纹装饰，瓶颈部分有带徽章图案的锡纸包裹，以上特征及其它细节营造了独特的风格，与香奈（J.P.CHENET）商标相辅相成，高度契合。大酒窖公司及原告为了推广香奈（J.P.CHENET）冰爽系列起泡葡萄酒，以多种方式进行了大量的市场推广、宣传工作，使产品积累了充分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在同类产品市场上有很高的影响力。 2018年3月，原告在第98届全国糖酒商品交易会（成都）上发现，被告骊龙公司在糖酒交易会上对其生产的“圣卡罗（SANCARO）”起泡葡萄酒进行展示和招商活动，被告骊龙公司的起泡葡萄酒的包装装潢与原告正在热销的香奈（J.P.CHENET）冰爽起泡酒包装、装潢高度近似。通过进一步查证，原告发现被告骊龙公司的上述产品还通过被告玖禾拾酒公司在淘宝网店进行销售，侵权网络链接为：https://item.taobao.com/item.htm?spm=a230r.1.14.11.13c94ce3ceXZhM&id=545885694852&ns=1&abbucket=4#detail，https://item.taobao.com/item.htm?id=552599758841&ns=1&abbucket=7#detail。对于被告骊龙公司在糖酒交易会上的展示、招商行为，以及被告玖禾拾酒公司在淘宝网上的销售行为，原告均已委托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 原告认为，被告骊龙公司、被告玖禾拾酒公司作为大酒窖公司及原告的同业竞争者，在其生产、销售的“圣卡罗（SANCARO）”起泡葡萄酒使用的包装、装潢与大酒窖公司“香奈（J.P.CHENET）”冰爽系列起泡葡萄酒极为近似，足以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和误认，主观上有明显的仿冒故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之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2019年7月原告再次发现，被告骊龙公司生产一款气泡酒在湖南长沙天心区家酒吧进行销售，原告申请保全公证，对两款名为“落花露浓红起泡酒”、“落花露浓白起泡酒”的两款酒进行购买公证，经对比与法国香奈酒瓶构成近似，可见被告骊龙公司侵权时间从2018年3月至2019年7月，从“圣卡罗起泡酒”到“落花露浓起泡酒”，从中可见被告骊龙公司的仿冒故意十分明显。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依据相关法律，诉至法院，请求上判。 被告骊龙公司答辩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 首先，被侵权产品必须是具有一定影响和知名度的商品，其次是擅自使用与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标识，最后必须引起他人误认或存在特定联系，必须具备上述三要件才构成不正当竞争。但本案中，骊龙公司并不符合上述要件，不构成不正当竞争。 一、“香奈起泡酒”并非知名商品，不具有知名性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的“知名商品”。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 因此，知名商品是指不为相关商品所通用，具有显著区别性特征，并通过在商品上的使用，使消费者能够将该商品与其他经营者的同类商品相区别的商品。也就是说知名商品必须符合销售时间长、销售范围广、销售数量大、宣传力度大、品牌效应强等特点。但本案中吉喜福公司的“香奈起泡酒”并不具备该些特征，不具有明显的知名性。 1、“香奈起泡酒”进入中国时间短，并未形成影响力。 首先，任何商品知名度均存在到地域限制问题，故吉喜福公司的“香奈起泡酒”商品可能在法国或者欧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但这不代表其在中国国内商品的知名度也具有知名度；吉喜福公司在第七组证据中提供的均是法国地区或日本地区的获奖情况，这也正好说明其香奈起泡酒仅仅在法国地区拥有较高影响力，但其未在国内获得奖项，在国内还未形成相应的影响力。 其次，商品知名性是需要一定时间积累才能形成的，以国内知名葡萄酒品牌“长城”及“张裕”为例，前者创始于1983年，后者则是能追溯至1892年；因此只有经过长年的消费积累才能形成认知知名度。而根据吉喜福公司所述，其公司成立于2011年，“香奈起泡酒”商品更是晚于2015年才在中国市场首次推出，距今也仅有4年左右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形成商品的消费认同及知名度。 再者，骊龙公司也是于2015年向中国市场推出圣卡罗起泡酒系列。骊龙公司在2015年已经完成了产品的定型设计及相关生产准备。故两者在中国推出类似产品的时间相似，吉喜福公司并不存在在先使用的情况。 2、“香奈起泡酒”销售范围及数量均有限，远不及骊龙公司销售情况。 根据吉喜福公司提供的补充证据第十一组“销售发票”可知，吉喜福公司的香奈起泡酒销售基本上集中在上海等个别城市中，并未在全国较大范围内形成影响力；同时2015年至2018年销售额仅为540118元，而骊龙公司在在相同时间内的销售额就达到683370.5元（详见骊龙公司证据10），远远超过吉喜福公司的销售额，更加佐证了吉喜福公司香奈起泡酒的市场接受和认可度远不及骊龙公司的“圣卡罗起泡酒”。另外，吉喜福公司的“香奈起泡酒”在淘宝网上销量仅为几单至几百单不等，最高的销量不过245单，足以说明其产品未得到消费认可，也就不可能成为知名商品；虽然香奈起泡酒在京东网上销售较高，但其官方旗舰店的店铺评价仅为8.84分，售后服务为8.47分，属于较低评分，也能说明其产品存在诸多问题而无法得到消费者认可。 3、“香奈起泡酒”商品宣传并未达成品牌认知，骊龙公司也为宣传投入大量成本。 根据吉喜福公司提供的第三、四、五、六组证据可知，吉喜福公司希望通过参加糖酒交易会、美食节、音乐节，为电影电视提供赞助及杂志、电视宣传等提高其知名度。但其所参加的上海河马生活节、北京美食节、上海夏至音乐节、上海时装周以及为电影《邪不压正》、《后来的我们》提供赞助等活动，这些活动本身就不具备知名度及影响力，因此吉喜福公司企图通过借助活动影响力来提升品牌知名度的希冀是根本无法实现的，“香奈起泡酒”也不可能成为知名商品。同时，骊龙公司为宣传“圣卡罗起泡酒”同样投入大量的宣传成本：与吉喜福公司一样，骊龙公司也自2017年起连续多年参加春季全国糖酒商品交易会及“IWSS萄酒会”等活动，希望通过相关活动获得品牌影响力。也因此说明骊龙公司根据不具有侵权的故意，如果骊龙公司希望搭吉喜福公司便车获利的，也就不会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进行商品展销及宣传。 4、“香奈起泡酒”包装、装潢属于行业通用包装、装潢，不具有知名性。 本案中骊龙公司与吉喜福公司的起泡酒产品包装、装潢均是行业内惯用的包装、装潢，吉喜福公司的产品包装非其特有。起泡酒大多均采用细瓶颈、粗瓶底形状；瓶颈处采用各色锡纸包装并贴有环颈标识；正面贴有带有商标标识的标签；背面贴有产品名称等相关信息的标签；瓶身采用一定的色彩或纹理装饰。因此起泡酒产品的包装、装潢，在文字布局、图案设计以及色彩的选择和组合上具有一定的相似性与通用性，而并非属于吉喜福公司的特有装潢，不具有知名性。 综上，商品能否被认定为知名商品主要取决于相关公众对于市场状况的认知情况，本案中，吉喜福公司的“香奈起泡酒”商品在国内销售时间短、销售区域小、销售额小，宣传的程度和地域范围有限，其包装、装潢属于行业通用包装，也从未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不具有知名性。 二、骊龙公司的涉案“圣卡罗起泡酒”与吉喜福公司商品包装、装潢并未构成相同或近似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实际上就是未注册商标，因为这里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均因具有标识作用而受保护，也即该规定是一种商业标识意义上的保护性规定。 商标是用来区别一个经营者的品牌或服务和其他经营者的商品或服务的标记，所以，商标作为经营者识别自己的商品的标记，本质上是其专有的，即如果某一经营者已经在某种商品上使用了一个商标，那么他人就不能在同种或类似商品上使用与之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否则就会发生混淆，这样商标的识别功能就不能发挥。也正是因此对于同类商品而言最具有明显区分度的标识就是商标，商标既能显示商品自身特征，标示了商品与商品间不同的意义、区别与归属，消费者对于商品的认同感也是体现在商标价值上；此外商标还具有显著性，即能够在第一眼就引起他人注意，使他人能够瞬间引起对商品及商品制造公司的联系与想象。 本案中，骊龙公司的商品和吉喜福公司的商品，尽管图案布局上具有一定类似性，但图案布局的主要且唯一的要素为各自的注册商标标识，骊龙公司采用的是“圣卡罗”、“SANCARO”商标；吉喜福公司采用的是“香奈”、“J.P.CHENET”商标，两者是完全不同的商标标识，具有明显不同和区别。骊龙公司在起泡酒商品正面标签处用较大的字体标注“SANCARO”；在背面标签处用较大字体标注“圣卡罗冰霜桃红起泡酒”、以及在瓶颈环标上和环瓶身底纹上都标注了“SANCARO”，其目的就是使普通消费者在看到“圣卡罗”、“SANCARO”商标时必然会注意和联系到此商品是骊龙公司公司圣卡罗起泡酒而非是吉喜福公司的香奈起泡酒。两者在包装上采用完全不同的商标标识，足够使消费者对此作出区分。另外，吉喜福公司的“圣卡罗”、“SANCARO”商标商标自2010年起就已经开始申请注册，具有专属的商标权利，并且经过多年发展已经注册了包括“圣卡罗起泡之王”、“圣卡罗龙船庄正”等在内一系列“圣卡罗”商标系列，构建了自己独特的“圣卡罗”品牌体系，并获得消费者的认可，具有较强的知名度。 三、骊龙公司所售商品与吉喜福公司所售商品具有明显区别，因此不会引起消费者的误认 引人误解、误认行为是指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信息产生误认，包括误认为与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关系等特定联系的行为。其从本质上属于欺骗性交易行为，是行为人通过带有欺骗性标志或宣传手段的认识功能和心理功能，诱使消费者误购其商品的行为。其行为主要概括为来源混淆和关联关系混淆两大类：前者是指不正当地利用其他正当经营者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致使自己经营的商品与他人享有良好声誉的商品混淆，鱼目混珠以推销自己的商品；则后者是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制造假象，诱使消费者误购。 首先，从来源混淆上说，要制造混淆引人误认的前提条件就是被侵权者具有良好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即拥有企业、商品较好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但如上文所述，吉喜福公司的商品及其包装装潢并无知名性，骊龙公司并无攀附其商誉的必要性。另外骊龙公司公司成立于1998年，是意大利传奇世家罗比诺家族企业（ROBINO&GALANDRIN）和法国波尔多拉夫德集团（LAFFORTGROUP）在中国的合作伙伴。骊龙公司在全球，拥有法国、智利、西班牙、南非原酒基地；在国内投资3亿人民币建立世界顶级灌装工厂，销售网络覆盖300余城市。骊龙公司公司已经形成了自己的企业文化与内涵及品牌附加值，因此根本不需要攀附吉喜福公司的知名度，也不会具有侵权的故意。 其次，从关联关系混淆上而言，骊龙公司自始至终采用的是“圣卡罗”、“SANCARO”商标，从未使用香奈”、“J.P.CHENET”商标，虚构假象。消费者在看到“圣卡罗”、“SANCARO”商标时必然会注意和联系到此商品是骊龙公司圣卡罗起泡酒而非是吉喜福公司的香奈起泡酒，消费者据此必然会作出区分。 四、原告吉喜福公司并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 原告吉喜福公司称其所使用的包装装潢的权利来自于法国大酒窖公司，被告骊龙公司认为原告只有使用权，但是其无诉讼权利，即便法国大酒窖公司明确授权其可以自行起诉，但原告认为这种授权行为本身就是无效的。 五、原告所列举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涉案包装装潢的最初设计、使用者，更不能力证明其使用涉案包装装潢的时间早于被告骊龙公司 原告主张其使用涉案包装装潢的权利来源于其母公司法国大酒窖公司的授权，但原告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原告或者法国大酒窖公司是涉案包装装潢最初设计者、使用者。另外，原告原告所列举的发票类等证据只能证明其有销售香奈起泡酒的行为，但其所销售的香奈起泡酒是否使用其所主张的涉案包装装潢，原告并未有直接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不能据此认定原告使用涉案包装装潢的时间早于被告。 综上，吉喜福公司商品不具有知名性，骊龙公司并未擅自使用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不可能引起他人误认。吉喜福公司所提诉讼请求于情无理，于法无据，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吉喜福公司对骊龙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玖禾拾酒公司、被告淘宝公司均未作答辩，亦未举证。 原告吉喜福公司、被告骊龙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抗辩理由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玖禾拾酒公司未到庭，视为放弃到庭质证的权利，本院组织到庭双方进行了质证。对原告吉喜福公司提交的证据2，吉喜福公司确认本案中主张权利的香奈冰爽起泡酒的包装、装潢在国外完成，而域外形成的证据应依法履行相应的公证认证手续，故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6、27、28、29、30，系域外形成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4【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共计律师费发票】，被告骊龙公司及淘宝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至于该费用是否合理，本院将结合案件难易程度、律师工作量大小等因素予以酌定；证据35中【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出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四张】，其中金额均为2400元的三张发票的备注处均写明三个公证书编号，涉及到本案的公证书编号各占其一，故该些证据所示公证费应予以分摊；证据36中的【设计服务及打印照片费用】，本院确认其真实性，但该证据是否为本案支出无法查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证据40【（2019）湘长麓证民字第5049号公证书】，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至于该公证书所载购买的实物“落花露浓起泡酒”是否系被告骊龙公司生产并销售，将在本院认为一节予以阐述；证据42、46【法国驻华大使馆的信函】，与本案争议事项无关，本院不予确认；证据45，系另案裁判文书，与本案争议事项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吉喜福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本院经审查后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被告骊龙公司提交的证据3至证据8，系骊龙公司商标注册情况，因该些商标与本案争议事项无关，本院不予确认；证据9【圣卡罗起泡酒包装设计图稿】及证据26【设计合同书】、证据27【包装、装潢电脑样稿】，证据9与证据27实为同一组证据，被告骊龙公司所提交的设计合同书并未附设计底稿，该两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用以证明骊龙公司的待证事实，故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0-证据19，系被告骊龙公司提交的其公司自2016年至2019年相关酒类的销售发票及参展合同书等，该些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骊龙公司自2016年起就开始生产、销售、宣传涉案“圣卡罗起泡酒”，故本院对骊龙公司该组证据不予确认，但结合原告吉喜福公司提交的公证取证证据，本院对骊龙公司至迟在2017年生产、销售及宣传涉案“圣卡罗起泡酒”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20【山东省著名商标】、证据21【国家检测连续达标产品】、证据22【全国食品行业知名葡萄酒品牌】，该组证据与本案所涉的圣卡罗起泡酒商品无关，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4【骊龙公司官网宣传网页】，网页所示商品系“圣卡罗”系列其他酒品，截屏页面中并未显示有涉案“圣卡罗起泡酒”的相关宣传，故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5【百度搜索页面截图】，系随机搜索页面截屏，该搜索结果并不具备唯一性和参考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8【2015年春季成都“IWSS葡酒汇香格里拉”参展合同书】，本院确认其真实性，但该证据不能体现骊龙公司参展的酒品即为涉案圣卡罗起泡酒，故该证据与本案缺少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被告骊龙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原被告双方的主体情况 原告吉喜福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22日，法定代表人为约瑟夫·爱尔福瑞（JOSEPHHELFRICH），经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销售；酒具的批发；货物进出口等，唯一股东为法国吉喜福酿酒集团。 被告骊龙公司成立于1998年7月17日，法定代表人为于志勇，经营范围为饮料（果汁及蔬菜汁类）、葡萄酒及果酒原酒、其他酒加工、灌装、销售（依据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核发的《食品生产许可证》开展经营活动）等。 被告玖禾拾酒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14日，法定代表人为白校敏，经营范围包括销售日用品；预包装食品销售（不含冷藏冷冻食品）等。 被告淘宝公司成立于2003年9月4日，经营范围包括利用信息网络进行网络游戏虚拟货币交易、增值电信业务服务（具体业务范围详见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等，现任法定代表人为蒋凡。 二、原告吉喜福公司本案中主张的相关权利情况 吉喜福公司在本案中主张“香奈冰爽半干型桃红起泡葡萄酒”、“香奈冰爽半干型起泡葡萄酒”两款商品的包装、装潢权利。第一，涉案二款商品的包装：瓶口至瓶颈处使用锡纸，瓶颈与瓶身连接处使用黑色为主体、金色与银色装饰的环状锡纸，瓶身部分使用塑料收缩膜，瓶身正面塑料收缩膜上贴有纸质矩形酒标、瓶身背面贴有纸质矩形标签。第二，涉案二款商品的装潢：“香奈冰爽半干型起泡葡萄酒”包装整体为白色系，瓶口至瓶颈处为以“ICE”字母为底纹的白色哑光锡纸；瓶颈与瓶身连接处系黑色、金色、银色三色带状上下排列拼接的环状锡纸，其中正面为圆形图文结合徽章（徽章内JP.CHENET上环绕居中图案），背面正中央亦为圆形徽章；瓶身覆以亮光白色塑料收缩膜，该塑料收缩膜以由下至上逐渐淡化的“J.P.CHENET”英文字母作为底纹装饰，瓶身正面矩形酒标自上到下由白色、金色、黑色三色矩形长条组合而成，其中白色矩形显著部分印有大写黑色“J.P.CHENET”标识。瓶身背面标签载明“原产国：法国，生产商：大酒窖公司，进口商：吉喜福公司”等字样。“香奈冰爽半干型桃红起泡葡萄酒”包装、装潢除整体为桃红色系外，其余装潢元素与“香奈冰爽半干型起泡葡萄酒”均一致（该二款商品包装、装潢详见附图1）。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商标局（下称“国家商标局”）于2011年2月7日向大酒窖公司核发了第7934375号“J.P.CHAENET”商标，有效期自2011年2月7日至2021年2月6日，核定使用在第33类商品上，包括酒（利口酒）、酒（饮料）、葡萄酒、汽酒等。 国家商标局于2014年1月7日向法国大酒库股份公司（LESGRANDSCHAISDEFRANCES.A.S）（因翻译不同，实为大酒窖公司）核发了第5858440号“香奈”商标，有效期自2014年1月7日至2024年1月6日，核定使用在第33类商品上，包括葡萄酒、起泡葡萄酒、烈性酒、酒（利口酒）（截止）。 国家商标局于2016年5月7日向大酒窖公司核发了第16249405号“香奈冰爽”商标，有效期自2016年5月7日至2026年5月6日，核定使用在第33类商品上，包括酒精饮料（啤酒除外）、汽酒（截止）。 大酒窖公司系成立于1979年6月7日的一家法国公司，董事会主席为约瑟夫·爱尔福瑞，自1979年2月15日起的业务为直接或间接地在任何国家销售指定原产地的白兰地，包括干邑白兰地、邮购销售，白兰地和天然葡萄酒的蒸馏，烈性酒的生产、加工和装瓶，特别是干邑白兰地和葡萄酒的交易；自2016年12月8日起的业务为天然葡萄酒、起泡酒、葡萄酒饮料、烈性酒和酒精饮料的生产、酿造、加工、装瓶、营销和行销等。大酒窖公司出具《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授权吉喜福公司系前述第5958440号、第7934375号注册商标的普通许可使用人，授权期限自本合同生效日起至许可商标到期日止。 2019年9月26日，大酒窖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吉喜福公司系大酒窖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大酒窖公司独家授权吉喜福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实施/使用大酒窖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依法享有的所有知识产权及相关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注册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有一定影响商品的包装、装潢权利、企业名称权等，并有权在中国大陆地区对使用以上知识产权及相关权利的商品进行销售和市场宣传等活动，包括授权其他经销商进行线上、线下形式的分销、市场宣传。吉喜福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在中国大陆地区发生的侵害大酒窖公司依法享有的所有知识产权及相关权利的案件提起民事诉讼、提出刑事控告或行政举报。本授权关系自2014年1月1日起已生效，于大酒窖公司另行书面通知终止前始终有效。 吉喜福公司至迟自2015年起原装进口香奈冰爽半干型桃红起泡葡萄酒、香奈冰爽半干型起泡葡萄酒，在案证据显示自2015年起，吉喜福公司通过参展成都“ICPD葡金汇”、“成都全国糖酒商品交易会”、北京美食节、上海“河马生活节”、上海“夏至音乐节”等展销、宣传涉案“香奈冰爽半干型桃红起泡葡萄酒”、“香奈冰爽半干型起泡葡萄酒”及其他香奈品牌酒品。吉喜福公司还通过付费广告公司、通过纸质媒介如杂志及网络媒体等宣传、通过付费在电视剧植入广告、赞助上海时装周、赞助电影《邪不压正》、《后来的我们》北京首映典礼等宣传推广涉案两款起泡葡萄酒及其他香奈品牌酒品。 涉案香奈品牌起泡酒等酒品采用线上、线下双重销售模式，线上渠道涉及淘宝网、天猫商城、京东商城等具有影响力的电商平台。吉喜福公司通过授权不同案外人于2017年分别在天猫商城及京东商城开设旗舰店，销售涉案香奈冰爽半干型起泡葡萄酒（白色瓶装、桃红色瓶装）两款商品及香奈品牌其他酒品。 三、原告吉喜福公司指控的各被告的侵权情况 （一）会员名为“酒和食”、店名为“酒和食”的淘宝店铺的侵权情况 2018年10月11日，吉喜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树深向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当日，杨树深使用公证处已经进行清洁处理的电脑登陆会员名为“酒和食”、店铺名称为“酒和食”的淘宝店铺，查看该店铺的工商亮照，显示为玖禾拾酒公司的营业执照信息，在该店铺内购买商品名称为“意大利品牌国内灌装sancaro圣卡罗传统工艺天然桃红起泡葡萄酒”的商品二件，付款56元，形成编号为232329101717593508的订单。商品详情页面显示淘宝价28元，累计评论31条，交易成功30件。商品展示详情页面显示产品品牌：圣卡罗、厂名：骊龙公司等。 2018年10月15日，杨树深同该公证处公证人员一同在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40号丰兴广场C座15楼签收运单号为70362725722632的百世快递包裹一件，杨树深拆开上述包裹查验内装物品，包裹内有发件人为“酒和食”的发货单一份，“圣卡罗传统工艺天然桃红起泡葡萄酒”二瓶。随后，公证员对该包裹进行拍照并充分封存后交由杨树深保管。 2018年10月16日，杨树深在公证处使用该处电脑登陆淘宝网，查验编号为232329101717593508的订单的物流信息，显示物流公司：百世快递，运单号：70362725722632，卖家昵称：酒和食等。该公证处为上述过程分别出具（2018）粤广南粤第7970、7973、7976号公证书。吉喜福公司为此支付公证费2400元。 庭审中，经查验7973号公证书所附实物，内有750ml“圣卡罗传统工艺天然桃红起泡葡萄酒”一瓶（详见附图2），整体呈深桃红色系，瓶口至瓶颈处采用亮光光面玫瑰金色锡纸包装，正面从下往上印有大写黑色“SANCARO”标识；瓶颈处为镶有金色双线的黑色缎带环绕，正面为盾牌形徽章，盾牌徽章两侧的黑色缎带上印有大写“SANCARO”字样，背面为圆形徽章；瓶身为底色为深桃红色、以从下往上逐渐淡化的“SANCARO”字母为底纹的塑料纸包装，正面贴有矩形标签，标签上显著位置印有大写红色字体的“SANCARO”标识，背面也贴有标签，上书“圣卡罗传统工艺天然桃红起泡葡萄酒、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QS370215020257，授权商：意大利罗比诺S.P.A公司，生产商：骊龙公司”等字样。该瓶酒水瓶颈处喷码显示“20171229”。 2018年10月25日，吉喜福公司委托代理人张蕾向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当日，张蕾使用公证处已经进行清洁处理的电脑登陆会员名为“酒和食”、店铺名称为“酒和食”的淘宝店铺，点击查看该店铺内商品名称为“国内罐装sancaro圣卡罗冰爽甜白起泡葡萄酒”的商品页面，显示价格38元，累计评论1条，交易成功0件，已售0件，宝贝详情处显示厂名：骊龙公司、品牌：圣卡罗等。商品详情页面展示了商品细节信息，显示该商品为375ml的瓶装酒品（详见附图3）。瓶身上细下粗，外包装整体为白色系，瓶口至瓶颈处为白色哑光锡纸，瓶颈与瓶身连接处为黑色环状装饰，正面为圆形徽章（徽章内有金色图案及字母装饰），瓶身为白色亮光塑料纸包装，塑料纸以由下之上逐渐淡化的“SANCARO”字母为底纹装饰，瓶身正面贴有矩形标签，上书黑色“SANCARO”大写英文字母，第二排为金色英文字母。2018年10月29日，该公证处为上述过程出具（2018）粤广南粤第8444号公证书。吉喜福公司为此支付公证费1200元。 （二）吉喜福公司指控的线下侵权情形 第一，第98届全国糖酒商品交易会侵权情形。 2018年3月21日，吉喜福公司委托代理人肖宇向四川省成都市成都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当日，肖宇同两名公证人员一同来到成都市凯宾斯基饭店，在该酒店问询处取得《凯宾斯基精品葡萄酒及国际烈酒展观展指南》一张，上面标识“三楼（K区）K02起泡之王—圣卡罗”等信息。随后三人来到该酒店三楼的K02号展厅，该展厅门口张贴有“起泡之王—圣卡罗”等字样广告，该展厅货架上展览有标记“SANCARO”、“圣卡罗”、“GRANDSANCARO”等字样的产品，上述展品包含有前述的750ml的“圣卡罗传统工艺天然桃红起泡葡萄酒”、375ml及750ml的“圣卡罗冰爽甜白起泡葡萄酒”。从该展厅的工作人员处取得骊龙公司宣传册一本及“张正”名片一张。该宣传册中包含“圣卡罗冰爽桃红起泡酒”及“圣卡罗冰爽甜白起泡酒”，该两种酒水包装、装潢同前述查验的同款酒水一致。2018年8月8日，该公证处为上述过程出具（2018）川成证经字第19476号公证书，吉喜福公司为此支付公证费3060元。 第二，线下酒吧购买侵权商品情况。 2019年7月23日，吉喜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树深向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当日，公证人员同杨树深一起来到位于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标有“SchoolBar&Danceclub全球进口酒水买手店”字样的酒吧，杨树深在该酒吧内通过扫描桌面贴有的二维码购买显示有“落花露浓红起泡酒”及“落花露浓无醇白起泡酒”各二瓶，每瓶单价100元，共付款400元，并将酒吧周围及酒吧内现状、手机点单页面进行拍照。杨树深将购买的酒品交由公证员收持。同年7月24日，公证员携带上述四瓶酒水同另外一名公证员及杨树深在公证处办公室，对该四瓶酒水进行拍照，并对其中的二瓶（白色瓶装的“落花露浓无醇白起泡酒”及深桃红色“落花露浓无醇红起泡葡萄酒”各一瓶）进行封存交由杨树深收持。公证处为上述过程出具（2019）湘长麓证民字第5049号公证书，吉喜福公司为此支付公证费2300元。 庭审中，对上述公证书所附实物进行拆封查看，内有白色“落花露浓无醇白起泡酒”及深桃红色“落花露浓无醇红起泡葡萄酒”各一瓶（详见附图4）。其中“落花露浓无醇白起泡酒”整体呈白色系，瓶口至瓶颈处使用印有菱形暗纹的白色锡纸包装，瓶颈与瓶身连接处采用黑色与金色长条组合的环带，正面及背面带有圆形徽章，瓶身采用带有自下而上逐渐淡化的“SANCARO”字母暗纹的白色塑料纸包装，瓶身正面粘有矩形标签，标签上显著位置印有黑色大写“LAFARLUNA”标识，该标识下方印有金色大写“CLASSIC”标识，瓶身背面粘有矩形标签，标签上记载“落花露浓无醇白起泡酒，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SC11537028301702，产地：山东省青岛市，总代理：上海费伊酒业有限公司，授权商：意大利罗比诺S.P.A公司，生产商：骊龙公司”等字样。其中“落花露浓无醇红起泡葡萄酒”除瓶口至瓶颈处为白色光面锡纸包装、瓶身处包装底色为深桃红色外，其他包装、装潢与落花露浓无醇白起泡酒”一致。经查明，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SC11537028301702为骊龙公司所有，食品类别为酒类饮料，发证日期为2019年3月14日。 四、其他事实 2010年1月14日，骊龙公司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取得第6209521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在33类商品上，包括葡萄酒、白兰地等，有效期自2010年1月14日至2020年1月13日。 2015年6月28日，骊龙公司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取得第14742682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在第33类商品上，包括葡萄酒、果酒（含酒精）等，有效期自2015年6月28日至2025年6月27日。 2020年1月14日，案外人长沙乐赋洋酒贸易有限公司经受让取得第15422631号“”及第15006689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在第33类商品上，包括葡萄酒等。其中第15422631号注册商标核定有效期自2015年11月7日至2025年11月6日，第15006689号注册商标核定有效期自2015年8月7日至2025年8月6日。 另认定，吉喜福公司为维权支付购物款、进行公证证据保全、委托律师出庭并支付等费用。 本院认为，吉喜福公司指控骊龙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之规定，在其生产的涉案圣卡罗起泡酒（白色瓶装、深桃红色瓶装）、落花露浓起泡酒（白色瓶装、深桃红色瓶装）上分别使用了与吉喜福公司的香奈冰爽半干型起泡葡萄酒（白色瓶装、桃红色瓶装）相近似的包装、装潢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玖禾拾酒公司销售涉案圣卡罗起泡酒（白色瓶装、深桃红色瓶装）的行为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到庭被告骊龙公司辩称，吉喜福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涉案香奈冰爽半干型起泡葡萄酒（白色瓶装、桃红色瓶装）并不构成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其包装、装潢亦不具有特有性。骊龙公司生产并销售的圣卡罗起泡酒包装、装潢启用时间早于涉案权利商品，且圣卡罗起泡酒的包装、装潢与涉案权利商品的包装、装潢具有明显区别，不会导致混淆误认，吉喜福公司主张侵权的落花露浓起泡酒并非骊龙公司生产并销售。据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吉喜福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二、涉案落花露浓起泡酒（白色瓶装、深桃红色瓶装）是否系骊龙公司生产；三、吉喜福公司对香奈冰爽半干型起泡酒（白色瓶装、桃红色瓶装）是否享有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权；如吉喜福公司的权利成立，骊龙公司、玖禾拾酒公司是否构成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四、如前述侵权成立，各被告的责任认定。 关于焦点一。吉喜福公司经大酒窖公司独家授权取得大酒窖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依法享有的所有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注册商标专用权、有一定影响商品的包装、装潢权利等，有权在中国大陆地区对使用以上知识产权及相关权利的商品进行销售和市场宣传等活动，包括授权其他经销商进行线上、线下形式的分销及宣传，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涉案香奈冰爽半干型起泡酒（白色瓶装、桃红色瓶装）由大酒窖公司生产，并由吉喜福公司原装进口至国内销售，故吉喜福公司经大酒窖公司授权有权在中国大陆地区主张涉案香奈冰爽半干型起泡酒（白色瓶装、深桃红色瓶装）的包装、装潢权利。综上，吉喜福公司的合法权利应受法律保护，系本案适格原告。骊龙公司关于吉喜福公司无权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非本案适格原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经第一次庭审查验，落花露浓起泡葡萄酒（白色瓶装、深桃红色瓶装）瓶身背面标签上均注明生产商为骊龙公司，所记载的生产许可证编号经查询亦为骊龙公司所有，且瓶身塑料收缩膜以“SANCARO”为底纹。骊龙公司虽以“落花露浓”、“LaFarluna”两项注册商标均为案外人所有等理由抗辩落花露浓起泡葡萄酒（白色瓶装、深桃红色瓶装）并非由其生产，但骊龙公司并未对商品包装、装潢及标签所示内容给出合理解释，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吉喜福公司指控该酒水系由骊龙公司生产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三。本案中，吉喜福公司公证取证的被控侵权行为最晚时间为2019年7月23日，本案应适用2019年4月23日修订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该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认定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原告应当对其商品具有一定影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吉喜福公司在案证据显示，涉案香奈冰爽半干型起泡葡萄酒（白色瓶装、桃红色瓶装）至迟自2015年由吉喜福公司原装进口至国内，并至迟自2015年起连续四年参加春季成都全国糖酒商品交易会、连续两年参加上海河马生活节、参加2017年上海夏至音乐节，通过赞助2017年上海时装周、赞助电影首映礼，通过电视剧植入广告及通过广告公司进行广告宣传等途径展销及宣传。吉喜福公司通过线下销售及授权他人开设天猫店铺、京东店铺等线上销售涉案香奈冰爽半干型起泡葡萄酒（白色瓶装、桃红色瓶装）。以上证据可以证明香奈冰爽半干型起泡葡萄酒（白色瓶装、桃红色瓶装）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可以认定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 大酒窖公司至迟自2015年起在香奈冰爽半干型起泡葡萄酒（白色瓶装、桃红色瓶装）启用涉案包装、装潢并由吉喜福公司原装进口至国内，在案并无任何证据显示该外观属现有设计、或该时段有使用相同或类似包装装潢的他人产品在市场流通，故可认定香奈冰爽半干型起泡葡萄酒（白色瓶装、桃红色瓶装）的包装、装潢为大酒窖公司特有并授权给吉喜福公司使用及维权。香奈冰爽半干型起泡葡萄酒（白色瓶装、桃红色瓶装）经由吉喜福公司对该包装装潢的持续性宣传及使用，该产品包装装潢在大量销售活动中被相关公众所熟知并将其与吉喜福公司进口并销售的涉案二款香奈冰爽半干型起泡葡萄酒产品相关联，起到了区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具有显著性和高度的无形商业价值，属于有一定影响的商品的包装、装潢。 经比对，（一）香奈冰爽半干型起泡酒（白色瓶装、桃红色瓶装）与圣卡罗起泡葡萄酒（白色瓶装、深桃红色瓶装）：第一，规格方面：前者采用750ml、200ml瓶装规格，后者采用750ml、375ml瓶装规格；第二，设计要点：二者均采用整体桃红色系和整体白色系包装、装潢，且设计元素、装潢材质、要素布局基本一致。同色系的权利商品与被控侵权商品相比，瓶口至瓶颈处均采用同色系锡纸、瓶颈处均使用黑色为主色的长条环绕，长条正面及背面正中央均有圆形或椭圆形徽章、瓶身均采用同色系塑料收缩膜，收缩膜上以自下向上逐渐淡化的英文大写字母为底纹装饰。瓶身正面均使用同色系矩形酒标，酒标中央显著位置均印有同底纹装饰字母一致的英文标识。（二）香奈冰爽半干型起泡酒（白色瓶装、桃红色瓶装）与落花露浓起泡葡萄酒（白色瓶装、深桃红色瓶装）：二者包装、装潢整体均分别呈现白色系和桃红色系。同色系瓶装均采用了三部分组合的包装、装潢，即瓶口至瓶颈处为锡纸；瓶颈处为黑色为主色、辅以金色的长条环绕，长条正面及背面正中央均带有圆形徽章；瓶身覆以以自下向上逐渐淡化的大写英文字母为底纹装饰的塑料收缩膜，瓶身正面贴有矩形同色系酒标，酒标中央显著部分带有大写黑色英文标识。综上，涉案权利商品与被控侵权二款商品的包装装潢色系相同，且整体上均采用瓶口至瓶颈、瓶颈、瓶身三部分组合的装饰风格，颜色组合及设计元素基本相同，从普通消费者的一般注意力来看，两者在视觉特征上的相同点大于不同点，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或认为骊龙公司与吉喜福公司存在特定联系，应当认定为近似包装、装潢。 被告骊龙公司作为同业竞争主体，理应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对吉喜福公司主张权利的一定影响的商品的包装、装潢进行合理地避让。骊龙公司抗辩被控侵权圣卡罗起泡葡萄酒的包装、装潢启用时间早于香奈冰爽半干型起泡酒（白色瓶装、桃红色瓶装），但其并未举证证明，故其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现被控侵权的圣卡罗起泡葡萄酒与落花露浓起泡葡萄酒均使用了与吉喜福公司主张权利的香奈冰爽半干型起泡酒（白色瓶装、桃红色瓶装）相近似的包装、装潢，骊龙公司主观上不失有攀附有一定影响的香奈冰爽半干型起泡酒（白色瓶装、桃红色瓶装）包装、装潢的故意，客观上极易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综上，骊龙公司擅自使用与吉喜福公司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近似的包装装潢，损害了吉喜福公司的商业利益，依法构成不正当竞争。玖禾拾酒公司销售涉案圣卡罗起泡酒的行为，亦构成不正当竞争。 关于焦点四。骊龙公司生产涉案圣卡罗起泡葡萄酒、落花露浓起泡葡萄酒的行为，被告玖禾拾酒公司销售涉案圣卡罗起泡葡萄酒的行为，均构成对吉喜福公司的不正当竞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及第十七条之规定，被告骊龙公司、玖禾拾酒公司均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因依现有证据，吉喜福公司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及骊龙公司、玖禾拾酒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且吉喜福公司明确主张法定赔偿，综合考虑涉案香奈冰爽半干型起泡酒（白色瓶装、桃红色瓶装）的知名度、各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吉喜福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同时，本院注意到如下事实：1.涉案淘宝店铺中，圣卡罗起泡葡萄酒（750ml深桃红色瓶装）的售价28元，累计评论31条、交易成功30件；涉案375ml圣卡罗起泡葡萄酒（白色瓶装）售价38元，累计评论1条；在酒吧购买的涉案落花露浓起泡葡萄酒单价100元；2.吉喜福公司为维权支出公证费、购物费、翻译费、差旅费、律师费若干；3.骊龙公司系圣卡罗起泡葡萄酒及落花露浓起泡葡萄酒的生产商、玖禾拾酒公司系圣卡罗起泡葡萄酒的销售商；4.吉喜福公司确认追究骊龙公司的生产者责任及于其生产的全部侵权商品。本院酌定骊龙公司赔偿原告吉喜福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00000元，酌定被告玖禾拾酒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7000元。 关于淘宝公司的责任。原告吉喜福公司已放弃对淘宝公司的全部诉请，故对淘宝公司的责任，本院不再予以评判。 综上，依照自2018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青岛骊龙葡萄酿酒有限公司立即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并销毁所有库存侵权产品； 二、被告北京玖禾拾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立即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并销毁所有库存侵权产品； 三、被告青岛骊龙葡萄酿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吉喜福酒业（北京）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00000元； 四、被告北京玖禾拾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吉喜福酒业（北京）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7000元； 五、驳回原告吉喜福酒业（北京）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300元，其中999元由原告吉喜福酒业（北京）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51元由被告青岛骊龙葡萄酿酒有限公司负担，剩余1150元由被告北京玖禾拾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淑贤 人民陪审员  林金英 人民陪审员  徐 云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周 鑫 附图1： 附图2： 附图 附 附图3： 附图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