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3刑终20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国庭，男，1962年7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住尉氏县，现住曲靖市沾益区，未受过刑事处罚。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5月31日被曲靖市公安局沾益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经曲靖市公安局沾益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并于当日释放。2019年8月5日经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居家中。辩护人聂泽平，云南文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嘉华，男，1971年8月9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工人，户籍所在地曲靖市沾益区，住沾益区，未受过刑事处罚。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5月31日被曲靖市公安局沾益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经曲靖市公安局沾益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并于当日释放。2019年8月5日经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居家中。辩护人陈石林，云南培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振，男，199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住尉氏县。未受过刑事处罚。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6月1日被曲靖市公安局沾益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经曲靖市公安局沾益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并于当日释放。2019年8月5日经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居家中。辩护人沈峻峰，云南培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军，男，1971年6月13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工人，户籍所在地曲靖市沾益区，住沾益区。未受过刑事处罚。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5月31日被曲靖市公安局沾益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经曲靖市公安局沾益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并于当日释放。2019年8月5日经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居家中。辩护人徐会平，云南培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审理沾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国庭、杨嘉华、张振、王军犯串通投标罪，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作出(2019)云0328刑初184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被告人何国庭、杨嘉华、张振、王军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并讯问了上诉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5月云南曲煤焦化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针对所需处理的废旧催化剂拟采取招标方式处置。被告人何国庭代表的尉氏县瑞德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被告人杨嘉华代表的内蒙古熙泰再生资源处理有限公司及黄某1代表的尉氏县宏升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等七家公司参与投标。2019年5月23日被告人张振受邀协助何国庭帮助杨嘉华参与投标，当晚被告人何国庭安排被告人张振和常某组织秦某、陈某、赵建设等人商谈围标事项，并安排被告人杨嘉华事先准备车和人将不同意围标的公司代表控制起来让其错过招投标时间。5月24日上午被告人何国庭再次安排张振组织商议围标之事，最终确定压低中标价格，由中标公司给参与围标公司每家3万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张振得知尉氏县宏升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代表黄某1不同意围标并将该情况告知被告人何国庭，何国庭安排杨嘉华准备好车辆及人员等候通知。13时40分许，被告人何国庭、张振在云南省曲煤焦化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门口处遇到黄某1，张振随即电话告知被告人杨嘉华，杨嘉华带领被告人王军及汤某驾驶豫Ａ×××××号车赶到该公司门口强行将黄某1拉上车控制致黄某1错过投标时间。后被告人杨嘉华代表的内蒙古熙泰再生资源处理有限公司以综合报价280.4350万元的总价中标。2018年6月21日黄某1出具谅解书谅解被告人何国庭等四人。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陈述、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发还清单、情况说明、鉴定意见及告知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何国庭、杨嘉华、张振、王军在投标过程中，采取串通压低标价、以非法手段控制投标人致投标人不能参加投标，损害招标人或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四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何国庭、杨嘉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振、王军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何国庭、杨嘉华、张振、王军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均取得被害人黄某1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性质、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国庭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杨嘉华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张振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王军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已缴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国庭提起上诉，认为犯罪情节轻微，没有给发标单位造成损失，错过投标的黄某1也出具了谅解书，过去因和黄某1有些矛盾，所以才想起来整他一下，不是故意阻止他参加投标。坦白认罪，情节不严重，请求单处罚金。一审认定的280.435万中标价因最终没有成为项目中标价，所以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辩护人认为本案危害性小，没有给发标单位造成损失，一审量刑过重。本案没有发出中标通知书，所以认定的中标价格不是真实存在的。恳请二审单处罚金。被告人杨嘉华上诉认为本案最终没有中标，因此一审认定的中标价格与实际不相符；杨嘉华在犯罪中一直是听何国庭和张振安排，给他们打工，作用较轻，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事实，没有对黄某1造成严重后果，并取得谅解，是初犯偶犯，一审判重了，希望免予刑事处罚或单处罚金。辩护人认为杨嘉华参与的投标没有实际中标，因此280.435万中标价不是实际发生数额，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没有给招标单位造成损失，也没有任何社会危害。综合杨嘉华多项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二审改判单处罚金。被告人张振上诉认为中标价格的认定有误，未给招标单位造成损失或不利后果，在犯罪中作用较轻，认罪，被阻止投标的黄某1也未受到任何损伤，属于初犯偶犯，请求免予刑事处罚，或单处罚金。辩护人认为280.435万中标价不是实际发生数额，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没有给招标单位造成损失，也没有任何社会危害。张振作用较轻，是从犯，建议二审免除主刑，单处罚金。被告人王军上诉中标价格的认定有误，该中标行为未实际完成。在犯罪中属于次要辅助作用的从犯，喝了酒被杨嘉华喊着去，法律意识淡薄，不知道触犯刑法，事后非常后悔。鉴于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取得谅解，属于初犯偶犯，请求免予刑事处罚，或单处罚金。辩护人认为280.435万中标价不是实际发生数额，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没有给招标单位造成损失，也没有任何社会危害，王军在案件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建议二审改判单处罚金。经审查查明，2018年5月云南曲煤焦化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针对所需处理的废旧催化剂拟采取招标方式处置。原审被告人何国庭代表的尉氏县瑞德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杨嘉华代表的内蒙古熙泰再生资源处理有限公司及黄某1代表的尉氏县宏升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等七家公司参与投标。2019年5月23日何国庭安排原审被告人张振和常某组织秦某、陈某、赵建设等人商谈围标事项，安排杨嘉华事先准备车和人将不同意围标的公司代表控制起来让其错过招投标时间。陈某等人并不同意围标。5月24日上午何国庭再次安排张振组织商议围标之事，最终确定压低中标价格，由中标公司给参与围标公司每家3万元。在此过程中张振得知尉氏县宏升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代表黄某1不同意围标并将该情况告知何国庭，何国庭安排杨嘉华准备好车辆及人员，13时40分许，遇黄某1军后张振电话告知杨嘉华，杨嘉华带领原审被告人王军汤某昆驾豫Ａ×××××8号车赶到该公司门口强行黄某1军拉上车控制黄某1军错过投标时间。后在招标现场，杨嘉华代表的内蒙古熙泰再生资源处理有限公司以综合报价280.4350万元的总价中标，因本案涉嫌犯罪，故本次招投标未能实际履行。2018年6月21黄某1军出具谅解书谅解被告人何国庭等四人。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国庭、杨嘉华、张振、王军在投标过程中，采取串通压低标价、以非法手段控制投标人致投标人不能参加投标，损害招标人或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在共同犯罪中何国庭、杨嘉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振、王军在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串通投标罪客观方面表现为串通投标的行为，不以最后的中标价作犯罪构成，因此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一审认定的中标价格有误，不是本案涉及标的最终中标价格的意见，与本案并无实际关联，不予采纳。认为没有给招标单位造成损失仅是四上诉人的主观推断，不予采纳。一审已对本案进行主从犯罪划分，针对四上诉人坦白、被谅解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做出处罚，二审不再重复评价。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柏 桦审判员 邵 娅审判员 熊华东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宋红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