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芮战，男，1962年5月1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海，北京安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北京浩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玉芳，女，1970年5月3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北京市中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市长阳农场有限公司（原第三人北京市长阳工业公司已注销，本院通知其上级单位北京市长阳农场有限公司参加诉讼），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稻田南里11号院。法定代表人：张贺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卞政武，男，北京市长阳农场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芮战因与被上诉人傅玉芳及原审第三人北京市长阳农场有限公司用益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芮战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傅玉芳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北京市房山区×××排2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是北京市长阳工业公司（以下简称长阳工业公司）的房屋，我与傅玉芳无权对该房屋进行处分，离婚时我们双方约定的是另外承租的房屋。傅玉芳离婚后从未在涉案房屋居住，其户口系因历史原因落在了涉案房屋内，且傅玉芳拥有两套拆迁获得的产权房屋，其无权居住使用涉案房屋。该房屋承租权系在我与傅玉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但随着我与傅玉芳婚姻关系的解除，傅玉芳失去了共居人的身份，涉案房屋的产权单位亦不同意傅玉芳居住使用涉案房屋，且我作为承租人，有权对涉案房屋管理使用，故一审法院判决涉案房屋归傅玉芳居住使用缺乏依据。另，我并非该房屋产权人，故我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法院也无权在长阳工业公司的房屋上设定用益物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的上诉请求。傅玉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芮战的上诉请求。北京市长阳农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阳农场公司）述称，我公司意见与一审意见一致，涉案房屋是自管公房，出租给芮战使用的，承租人不可能变更。傅玉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决北京市房山区×××排2号住房二间归傅玉芳居住使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月5日，芮战、傅玉芳二人登记结婚。2001年1月1日，国营北京市长阳农场（甲方）与芮战签订《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约定芮战承租位于北京市房山区×××4号平房1.5间。合同另约定：租赁期限内，乙方外迁或死亡，乙方同一户籍共同居住两年以上又无其他住房的家庭成员愿意继续履行原合同，其他家庭成员又无异议的，可以办理更名手续。乙方擅自将承租的房屋转租、转让、转借、私自交换使用、出卖或变相出卖使用权的，甲方有权中止合同，收回房屋。另查，长阳工业公司作为长阳农场有限公司下属单位，具体负责家属区日常物业管理。2002年，因芮战一家人员安置需要，国营北京市×××4号平房1.5间调换为广阳里一区十一排2号平房2间。2003年3月20日，傅玉芳与芮战离婚，双方约定：住房二间、电视、空调归女方。男方衣物归男方，无债权、债务，已执行。离婚后，男方租房住。离婚后，涉案房屋的租赁费一直缴纳。长阳工业公司认可现在的承租人仍为芮战。一审法院审理中，傅玉芳提交：1.离婚证、离婚登记申请表。证明离婚时房屋二间归傅玉芳使用。2．五张票据，房租水电暖气票据，证明傅玉芳一直在交费使用中。芮战质证称：离婚证真实性认可，住房两间并没指代涉案房屋；对离婚登记申请表不认可。五张票据真实性待长阳工业公司核实，是后补的，不是当时交的，都是2018年的，我认为是为了诉讼做准备的，离婚后傅玉芳也没交过，票据名字是芮战名下的房屋，交房租是芮战的母亲给傅玉芳钱让傅玉芳交的。因为离婚后芮战母亲和傅玉芳关系没断，所以芮战母亲当时说把钱给傅玉芳让傅玉芳代替去交的，达不到证明傅玉芳诉求的要求。长阳工业公司质证称：是本单位出具的票据，开具票据是针对的房屋原始承租人芮战，具体谁交钱我们不涉及，向这种代缴的情况比较普遍，原则上是以原始承租人为准。分配芮战房屋的时候，是因为芮战是单位员工才分房，跟有没有结婚没关系。涉案房屋是职工宿舍，分配房屋是因为芮战是单位员工。对离婚证及离婚登记申请表与芮战意见一致。芮战提供：1.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证明涉案房屋11排4号，起诉的是11排2号，不是涉案房屋。租期是2000年1月1日到2000年12月31日，时间不对；离婚时对房屋有无处分权不确定，按照合同约定我方没有处分权，不能对外处置房屋。2.芮战缴纳租金和水电费的票据，证明房屋一直是芮战在承租。3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东羊庄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芮战在东羊庄租住农机站，离婚期间芮战租住了农机站的事实。傅玉芳质证称：对于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写的广阳里地区11排4号，手写的无盖章，无法确定是后期手写，无法确定。如果是真实的，之前的离婚协议中约定房屋归女方，男方另行租房，如果芮战是将之前的房屋调换到4号，我们亦有承租居住的权利。其次，傅玉芳享有居住使用的权利，并不是芮战转租转接交换使用而来，是芮战将其居住权让与傅玉芳而得来的。关于租金条，基于之前的房屋水电费都是由傅玉芳交付的，芮战交条的原因是上次在法院调解时，傅玉芳拿出相关收据，其前往公司告知后不让我们交，而且基于公租房的性质，傅玉芳只能以芮战的名义交纳，故而并不能因为抬头写的芮战的名字而证明相应的费用是芮战的交纳，正因为我们居住于此，故而我们才会向公司交纳相应的费用。对于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未出庭作证，也未留有相应人员签字和电话，亦不能证明芮战的请求。长阳工业公司质证称：合同是真实的，但过了1年有效期，门牌号需要庭下确认。票从单位角度，我们只针对承租人芮战，具体谁交钱我们不干涉。对证明，我们没有意见。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涉案房屋系国有自管公房，承租人并不享有相应所有权，仅享有承租权，在承租期间享有房屋的居住使用权。芮战、傅玉芳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该公房的承租权，傅玉芳作为家庭成员之一，在婚姻存续期间享有居住使用的权利。根据现有证据，芮战、傅玉芳离婚协议中约定的住房两间，应该指代的是涉案公房，芮战主张系其他房屋，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芮战、傅玉芳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承租的公房由傅玉芳居住使用，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芮战、傅玉芳具有约束力，现涉案房屋的租金一直交纳，且长阳工业公司亦认可承租人仍为芮战，公房承租的关系继续存在，故涉案房屋在公房承租关系存续期内应归傅玉芳居住使用。但需要指出的是，芮战、傅玉芳离婚协议约定的效力并不及于第三人或案外人长阳农场有限公司，涉案房屋的产权人有权依据相应规定予以处理；傅玉芳请求确认用益物权，请求涉案的二间房归傅玉芳居住使用，亦不产生变更承租人的效力；国有自管公房的承租人变更并非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是否变更承租人，相关权利人应通过其他途径解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广阳里一区十一排2号平房归傅玉芳居住使用。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判决后，原审第三人北京市长阳工业公司申请注销登记，北京市房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2月12日出具《注销核准通知书》准予注销。根据其上级单位北京首农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作出的《关于同意注销北京市房山永兴果林试验厂等四企业的批复》，北京市长阳工业公司资产、人员、债权、债务由长阳农场公司承接。长阳农场公司系北京市长阳工业公司唯一股东，持股比例为100%，且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故本院依法通知长阳农场公司参加诉讼。上诉人芮战及被上诉人傅玉芳均对此不持异议。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系长阳农场公司的自管公房，芮战作为承租人在与傅玉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该房屋承租权。2003年芮战与傅玉芳协议离婚并约定“住房两间、电视、空调归女方”。芮战主张离婚协议中约定的住房两间并非涉案房屋，但并未就此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对芮战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芮战另主张双方对涉案房屋的处分未征得房屋所有权人长阳农场公司的同意，系无权处分，应属无效，傅玉芳无权居住使用涉案房屋。应当指出，芮战与傅玉芳在离婚协议中对涉案房屋如何居住的约定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系基于解除婚姻关系为前提对双方享有的财产权利进行分配之约定，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导致协议无效的情形，芮战主张上述协议无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但该协议系芮战与傅玉芳之间的约定，对长阳农场公司并不发生法律效力，长阳农场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按相关法律法规行使所有权人之权利。芮战系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其仅有权在承租人享有的权利范围内处分自身权利，故双方之约定亦不产生变更承租人之法律后果。傅玉芳现主张对涉案房屋享有居住使用的权利，应予支持。但本案仅处理傅玉芳对涉案房屋的居住使用问题，各方之间其他问题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芮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芮战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雨菡审 判 员 刘丽杰审 判 员 王 佳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辛明厚书 记 员 杨 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