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8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江，男，197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乐笛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肖塘路255弄10号1层。法定代表人：程荣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剑，上海清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荔，上海清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江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乐笛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笛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30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维持第一、二项，改判乐笛公司支付卢江2019年3月1日至同年7月3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卢江在乐笛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根据合作经营协议书，总经理负责主持日常工作，负责营运团队的建设，未签劳动合同的原因不能归咎于公司一方。上述认定存在随意性、片面性。合作经营协议书第三大点第一条乙方的责任和权力明确规定：经股东会决议，乙方担任公司总经理职务，享有责权内的权利，负责公司运营团队的建设，各项规章制度的制定，并报董事会批准，业务员和财务由乙方招聘，监事共同确认聘用。所以总经理职务也是销售方面的主要事务并受董事长和另外股东的监管和授权才可以执行。另外，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即签订劳动合同是公司的责任，虽然卢江任职总经理，但受董事长和另外股东的监管，不能自己与自己签订劳动合同，而需要公司的授权和公司公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卢江的上诉请求。乐笛公司辩称：不同意卢江的上诉请求。卢江是公司总经理，负有管理职责，包括人力资源的管理，当然也包括未签劳动合同的人事风险防范。卢江未签订劳动合同，其自身存在过错，公司不应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卢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乐笛公司支付卢江2019年2月1日至同年5月31日期间的工资24,000元；2、乐笛公司支付卢江2019年3月1日至同年5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8,000元；3、确认卢江、乐笛公司于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7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乐笛公司于2019年2月1日成立。乐笛公司为卢江办理了起始日期为2019年2月1日的招工手续，并为卢江缴纳了2019年3月的上海市城镇职工社会保险费。2019年6月6日，卢江以诉请事项等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闵劳人仲（2019）办字第3573号裁决，确认卢江、乐笛公司于2019年2月1日至同年7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裁决乐笛公司支付卢江2019年2月1日至同年5月31日期间的工资24,000元，对卢江的其余仲裁请求未予支持。卢江对此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卢江陈述，其通过熟人介绍认识了程荣远。其与程荣远以及胡某于2019年1月1日共同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书》。《合作经营协议书》载明，经三方协商决定共同经营上海XX有限公司（名称以工商部门营业执照为准），运营“XX”品牌。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程荣远占34%，卢江占33%，胡某占33%。公司由程荣远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卢江任总经理，胡某任监事、副总经理。该协议书还载明，卢江担任公司的总经理，负责主持日常工作，负责公司营运团队的建设、各项规章制度的制定，制定公司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制定公司各部门人员编制、工资标准和奖罚机制等。2019年2月1日，乐笛公司正式成立。2019年3月7日，卢江、程荣远以及胡某又签署了《薪酬体系与绩效考核》。《薪酬体系与绩效考核》载明，总经理工资为6,000元/月，另加提成工资（1%，促销品0.5%）。卢江还陈述，其主要负责开业活动、产品的销售与设计。另，其曾代表乐笛公司招聘过一名兼职设计师，并未招聘过其他工作人员。乐笛公司对于《合作经营协议书》以及《薪酬体系与绩效考核》上程荣远的签名无异议，但认为合作经营协议书最终并未实际履行。乐笛公司也未向卢江下发过任命其为总经理的文件。乐笛公司陈述，上述合作经营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卢江也只是在乐笛公司筹建期间做了相关工作。如卢江确系总经理，总经理负有管理之责，包括人力资源的管理以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风险防范，故乐笛公司也无需支付其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卢江、乐笛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卢江提供的合作经营协议书、薪酬体系与绩效考核，并结合乐笛公司正式设立的时间，一审法院认为，程荣远、卢江与胡某就成立乐笛公司事宜于2019年1月进行了协商，之后乐笛公司于2019年2月正式设立，2019年3月，三名股东又就薪酬体系事宜做了进一步协商，故乐笛公司有关合作经营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之辩称不能成立。因合作经营协议书中载明，卢江在乐笛公司担任总经理，故卢江、乐笛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现仲裁裁决卢江、乐笛公司于2019年2月1日至同年7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乐笛公司并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对卢江要求确认其与乐笛公司于2019年2月1日至同年7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之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卢江要求乐笛公司支付工资之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因薪酬体系与绩效考核中明确约定总经理的工资为6,000元/月，现乐笛公司仅辩称其与卢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未提供任何具有证明力的证据证明其已支付过卢江工资，且乐笛公司又未不服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对卢江要求乐笛公司支付其2019年2月1日至同年5月31日期间工资24,000元之请求，亦予以支持。对于卢江要求乐笛公司支付其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之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因卢江在乐笛公司处担任总经理之职，而根据合作经营协议书，总经理负责主持日常工作，负责公司营运团队的建设，负责制定公司各部门人员编制、工资标准，还负责人员招聘等事宜。故根据总经理的职责，一审法院认为，卢江未能签订劳动合同的原因不能归咎于乐笛公司一方，故一审法院对卢江要求乐笛公司支付其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之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判决：一、卢江与上海乐笛日用品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7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上海乐笛日用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卢江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工资24,000元；三、驳回卢江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卢江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卢江补充一节事实：合作经营协议书第三大点第一条还规定：甲方（程荣远）任公司的法人代表、董事长，乙方（卢江）任总经理，丙方（胡某）任监事、副总经理。在公司经营分工上各司其职，享有授权责任范围内的权力；乙方的责任和权利第3条规定：业务员和财务由乙方招聘，监事共同确认聘用。上述约定证明卢江的工作是法定代表人、监事监督执行的，需要向他们汇报，卢江只是销售方面的总经理，所有工作都要另两人监督批准后执行，未签劳动合同不是其责任。乐笛公司对卢江补充的上述事实无异议，但不认可卢江的观点，认为卢江享有总经理的各项职权，包括人事方面，且一审时卢江承认招聘过兼职设计师。经查，合作经营协议书中确实有上述内容，故对卢江补充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卢江向本院补充提供其与法定代表人程荣远、监事胡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公司群的聊天记录，证明其平时都是向程荣远、胡某汇报工作，接受他们的安排指令及获得批准。乐笛公司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不应被采纳，公司群的真实性不确认，与程荣远、胡某的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卢江的证明目的，反而可证明合作协议的约定。鉴于上述微信聊天内容并未涉及签订劳动合同事宜，亦不足以证明未签劳动合同的责任应由何方承担，故与本案争议缺乏关联性，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未签劳动合同的责任应由何方承担。卢江、程荣远、胡某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共同投资成立乐笛公司，卢江任公司总经理，负责主持公司的日常工作、营运团队建设、各部门人员编制、工资标准及人员招聘事宜，故从协议约定来看人事工作应属卢江的职责范围之内，卢江对其自身的签订劳动合同事宜应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并有责任提醒乐笛公司与其及时签订劳动合同。但在本案中，卢江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在任职期间曾向公司法定代表人提出过签订劳动合同。因其怠于履行职责，故不应从中获利。故一审法院认定未能签订劳动合同的责任不能归咎于乐笛公司，对卢江主张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之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另，卢江二审时主张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期间及金额，部分超出了其一审诉请范围，对该超出部分本院应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卢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不包括本院不予处理部分）。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卢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郑东和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方 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