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426民初1805号 原告：宿德良，男，住山东省平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璐，平原鸿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德州祥志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 法定代表人：闫俊芳，公司经理。 被告：闫俊芳，女，住山东省德州市。 被告：刘祥志，男，住山东省德州市。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亮，山东禹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宿德良与被告德州祥志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志公司）、闫俊芳、刘祥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诉讼过程中，祥志公司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鲁1426民初1805号之二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德州祥志食品有限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祥志公司提出上诉，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鲁14民辖终29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恢复审理后，于2019年12月31日和2020年1月1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宿德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璐，被告祥志公司、闫俊芳、刘祥志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德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偿还原告货款157204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等费用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三被告共同承担偿还原告货款本息的责任；利息以157204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6日至起诉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结合起诉状和庭审原告陈述）：在2017年8月24日之前，原告听朋友说被告处需要白条鸡、三黄鸡，于是原告和其兄弟找到被告公司，联系了这笔业务，当时没有签订合同，口头约定被告要原告的9.5公斤一件的三黄白条鸡，单价为每件100元，数量没确定。在2017年8月24日开始，原告向被告送货，一共送了八次，八次送货的总价款合计为637594元，被告已给付了前五次和第七次的货款共417390元（为被告刘祥志向原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转账，分别为2017年8月24日银行转账30800元和28000元的现金、2017年8月27日银行转账48600元、2017年8月28日银行转账20000元、2017年9月2日银行转账100000元、2017年9月4日银行转账28184元、2017年9月7日银行转账78890元、2017年9月12日银行转账8800元、2017年9月14日银行转账102116元）。尚欠第六、八次的供货没完全结清货款。第六、八次一共送货9.5kg的白条1151袋，8kg的590件和9.5kg的622件，合计价款为220204元，只给了63000元（为被告闫俊芳、刘祥志的儿媳妇田萌向原告银行转账，分别是2018年1月15日银行转账20000元、2018年2月11日银行转账30000元、2018年4月26日银行转账13000元），尚欠157204元未给付。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拒不偿还，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祥志公司、闫俊芳、刘祥志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亮辩称，三被告共同答辩如下：前期原告与祥志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已全部结清，祥志公司不拖欠原告的货款，闫俊芳、刘祥志与本案无关，所以请求法院驳原告对三被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宿德良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年10月17日原告去被告处要剩余货款的手机视频一段，拟证明被告欠原告货款的事实；2.被告公司账本单页拍摄相片一张、原告15305440677手机号码的电信公司发票一份，记账本来源于原告手机拍摄，该证据是原告在去被告公司要货款的时候，征得会计同意，在会计办公室拍摄下来的，账本单页上详细的记录了原告姓名、手机号、送货的时间、款项、打款时间及剩余货款，账本上的手机号系原告实名制手机号，账本单页上的姓名也是原告的姓名，以上两份证据证明该账本单页是出自被告的会计记账记录；3.原告宿德良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15页，证据来源于中国农业银行德州恩城支行，拟证明2017年8月24日—2018年4月26日期间，被告给原告银行转账共计480390元，分别为被告刘祥志2017.8.24原告银行转账30800元、2017.8.27银行转账48600元、2017.8.28银行转账20000元、2017.9.2银行转账100000元、2017.9.4银行转账28184元、2017.9.7银行转账78890元、2017.9.12银行转账8800元、2017.9.14银行转账102116元，经过原告多次索要货款，三被告通过田萌账户向原告2018.1.15银行转账20000元、2018.2.11银行转账30000元、2018.4.26银行转账13000元，以上交易明细同时也能证明原被告为供货关系。田萌系被告刘祥志、闫俊芳的儿媳妇；4.原告在德州华商冷藏物流有限公司冷冻货物代储合同、证明、手机拍摄视频两段、出库单各一份，证据来源于德州华商冷藏物流有限公司，原告2017年5月16日与德州华商冷藏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冷冻货物代储合同，由于工作人员笔误，将原告姓名误写为宿德亮，故当时签合同的工作人员又给出具了证实笔误的证明一份，在开具证明时该公司员工也录制了视频来证明笔误一事，这三份证据拟证明原告的部分货物在这个公司储存，每次出货时都有记载着出货数量及出货时间的出货单，在2017年8月24日—2017年10月期间原告向被告处所送的货，有一部分是在这个公司储存的。证据三、证据四和证据二账本记录是相呼应的，证据三中的被告刘祥志的银行转账和证据四中的出库单中的部分出货数量及出货时间都能在证据二被告的账本记录中体现，更进一步能证明原告给被告供货的事实及每次送货打款的记录和尚欠货款的数额；5.三位证人出庭作证证言。（1）证人宿宏楚出庭作证，拟证明原被告存在买卖关系。宿宏楚证言内容如下：“我与原告是叔侄关系，原告是我亲大伯，三被告不全认识，只认识刘祥志，与刘祥志不存在利害关系。我和我大伯一起在2017年8月份、9月份去禹城市祥志食品有限公司送了两次货。我和原告向祥志公司送的是冻鸡，是送了两车6.8米长的厢式货车的冻鸡。”（2）证人宿德全出庭作证，拟证明被告欠原告货款的事实。宿德全证言内容如下：“我与原告是亲兄弟关系，原告是我哥哥。我认识刘祥志，不认识闫俊芳，与三被告不存在利害关系。我在2017年8月份、9月份为禹城市祥志公司送过白条鸡，在2018年10月份我和原告一块到禹城市祥志公司要过账，要账的时候因纠纷惊动了110，那一次没要来钱，具体欠多少钱不清楚。在2018年10月17日，我与原告去祥志公司要账的时候，还有还有原告的妻子任秀红，还有我三哥宿德材和三嫂（名字不清楚）一块去的。那次去要账，是连续第三天去的，2018年10月15日、16日、17日连续去祥志公司要账。那三天去要账时去找的祥志公司董事长刘祥志，与刘祥志见上面了，刘祥志说送的白条鸡煮了扒鸡之后有坏的，不同意还钱。我不知道欠钱的具体数额。”（3）证人梁成印出庭作证，拟证明原告提交的证据2手机拍摄的账本单页是证人与原告一起去祥志公司要货款时，看着原告在被告会计处拍摄的。梁成印证言内容如下：“我与原告是同村庄乡关系，我不认识三被告。2017年10月份，具体哪一天记不清了，那天早上原告找我，让我一起出趟门，我就应了。在路上，原告告诉我往禹城送货，欠原告钱，准备去禹城拍拍账本，让我当个证明人。六点出发的，到那还不到八点，到了禹城祥志公司的一楼会计室，等了一会，一个女会计来上班了。原告在拍账本的时候，我在门口守着看着，拍完了之后我们就出来了，就回来了。原告拍的照片是用手机拍的，一开始拍的什么照片我也不知道。原告拍摄相片的内容，在回来的车上让我看了看。我见过这个相片（原告证据2中的手机拍摄的账本单页相片），就是这个照片，具体数字看不清。那是2017年10月份去的，当时看到祥志公司是一个两层的小黄楼，进去门往右拐第一个屋就是会计室，会计在东头的桌子上，会计是一个中年妇女，戴眼镜。原告与会计交流的具体情景不清楚了，时间太久了。没去其他办公室。”原告认为三证人出庭证言，更一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及被告方欠原告货款的事实；6.申请法院调取的禹城市城关派出所于2017年10月17日对刘闫、原告宿德良、任秀红的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在2018年10月17日原告及其妻子任秀红、证人宿德全去被告处要剩余货款，发生口角，拨打110，其中对刘祥志之子刘闫的询问笔录中第二页最后“他们冲着安监局的领导说‘我们是来要账的，祥志食品不还钱’，我和王会计说‘咱们去屋里坐一会，等领导走了咱们再谈这个事’”，由此可见，被告是认可欠款的；另外此证据对宿德良、任秀红的询问笔录中都提到了是来被告公司要账的，与我方证人2的证人证言一致，由此可见被告公司拖欠原告货款是事实。 祥志公司、闫俊芳、刘祥志对宿德良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刘祥志与闫俊芳是夫妻关系，田萌是二人的儿媳妇，我方予以认可。证据1与本案无关，是原告自认祥志公司拖欠其货款，如果录像是真实的，祥志公司和其他两被告也没有认可拖欠原告的货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对证据3，我们现在无法确定，因为公司的账目在税务机关查账，五日内日提交付款明细。对证据4，不用看证据了，与我们无关，我们也不知情。对证据5，三证人均与原告存在亲属、庄乡利害关系，最后一个证人我们没有见过，不认识，而且三证人证词模糊，不能证明被告拖欠原告货款的事实。对证据6，首先刘闫不是本案当事人，不了解本案的情况，当时安监局有关领导在单位视察，所以刘闫劝说原告方等领导走后再协商解决纠纷，但不等同于刘闫可以代表祥志公司认可拖欠原告货款。宿德良、任秀红是本案当事人，其询问材料不能作为本案证明。 祥志公司、闫俊芳、刘祥志为证明其诉讼中主张，依法提交自2017年8月24日至2018年4月26日祥志公司向原告支出款项的明细表一份，后附部分支出款项的凭证，拟证明被告已支付给原告货款626488元，这是双方全部的业务往来。宿德良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其中明细表中2017年9月15日次白条差价5900元、刘总现金支出30000元、2017年11月20日刘总现金支出82198元，对上述三笔款项有异议，因为我方至今没有收到这三笔款，所以对于被告提交的支出款项不予认可，对于被该证据系被告自己打印出来的，我方要求被告提供我方拍摄的被告手写的账单原件。 庭审中，关于涉案账簿单页的由来，经法庭主动询问，原告陈述如下：“我提交的证据2中的手机相片，来源于祥志公司的于会计，在2018年10月17日去要账时已经不在那干了。后来我和她通话，她说就在那干了三四个月，后来就离开了。于会计电话是13853415622。当时她干着会计，就是她记得这个账目。当时她很同情我。”三被告先后陈述如下：“不是（被告祥志公司的账目），没见过”，“我们不敢确认原告提交的账单照片是我公司制作并保存在我公司，如果有相关账册，我们会向法院提交的”，“祥志公司没有原告说的账单，所以无法提交”。 原告对于账单中记载的供货内容，还当庭陈述为：账单中的第20、46条两笔供货没有付清货款。第34条中从盛大进白条是我从别处给被告捎带的货，被告给我付的运费(8800元)。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证据3银行卡交易明细，因和被告提交的证据相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宿德良提供的四份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要账发生争执的事实，但不能证明被告承认欠原告货款；对证据2手机拍摄的账簿单页相片和宿德良手机缴费发票，原告主张相关账簿在被告祥志公司处，且有其提供的梁成印出庭证言相印证，被告祥志公司必须有账簿但本院责令其限期提供却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根据书证提出义务规则，本院认定该账簿单页的真实性，并采信原告就此提出的主张；对证据4即冷储公司的系列证据，出库单部分内容能和证据2账簿单页记载内容相印证，本院均予以采信；对证据五中3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予以采信，但不能明确证明涉案白条鸡的买卖价款；对证据6中三份询问笔录，只能证明原告曾去祥志公司要过账，其中对原告夫妻的询问笔录，性质为当事人陈述，需和其他证据相结合，证明力不高。其中对刘闫询问笔录，不能证明刘闫认可欠账和欠款数额。2．对于被告提供的向原告支付款项的明细表和支付凭证，对其中原告认可的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不认可的因被告没有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宿德良自2017年8月起向被告德州祥志食品有限公司提供三黄鸡等白条鸡，双方存在白条鸡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宿德良在2017年8月至2017年10月共向祥志公司供货白条鸡7批，每批数量不等，双方约定各批次白条鸡买卖价款分别为58800元、68600元、128184元、78890元、102116元、112798元、107406元，白条鸡价款共计656794元。期间，宿德良曾有一次从盛大公司给被告祥志公司捎货，被告公司通过刘祥志银行转账向其支付相关运费8800元，但该批次买卖不计入本案买卖合同。货款支付方式基本是“先交货、后付款，”在2017年8月24日—2018年4月26日期间，就上述7批白条鸡买卖，被告祥志公司先后向原告支付货款共计459590元，分别为公司通过公司股东刘祥志于2017年8月24日向原告银行转账30800元、直接给付现金28000元，于2017年8月27日银行转账48600元，于2017年8月28日银行转账20000元，于2017年9月2日银行转账100000元，于2017年9月4日银行转账28184元，于2017年9月7日银行转账78890元，于2017年9月14日银行转账102116元，公司还通过田萌账户于2018年1月15向原告银行转账20000元、于2018年2月11日银行转账30000元、于2018年4月26日银行转账13000元。总之，被告对于原告的前5批供货已经付清货款，对于后两批货款（价款分别为112798元、107406元，共计220204元）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了是公司通过田萌银行账户给原告的三次银行转账共63000元，故截止到2018年4月26日，被告祥志公司尚欠原告宿德良白条鸡买卖款157204元未支付。后在向祥志公司索要剩余货款过程中，宿德良用手机在祥志公司会计室拍摄了该公司会计记录的宿德良和祥志公司相关供货账目的账单1页，并在诉讼过程中作为证据提交。在要账过程中，宿德良方曾于2018年10月17日和祥志公司工作人员刘闫发生争执并惊动当地派出所。经多次索要不成，宿德良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被告德州祥志食品有限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为闫俊芳，监事为刘祥志。公司大股东为闫俊芳，另有股东刘祥志，二人为夫妻，案外人田萌为二人的儿媳妇。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被告在答辩中并没有对原告和祥志公司之间存在白条鸡买卖关系提出异议，再考虑到原告提交的应由被告祥志公司控制的账簿单页相片，故尽管原告和祥志公司之间不存在白条鸡的书面买卖合同，但本院认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宿德良已经向祥志公司交付白条鸡，祥志公司应依约定向宿德良支付相应价款。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宿德良向祥志公司交付白条鸡的总价款是多少，即祥志公司的应付价款是多少；二是祥志公司已向宿德良支付多少价款。 关于宿德良向祥志公司交付白条鸡的总价款是多少问题，本院认为，除祥志公司账簿单页手机拍摄相片证据外，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如要账当天争执视频，冷储公司及工作人员出具合同、书面证明、视频、出库单，证人宿宏楚、宿德全出庭证言，派出所刘闫笔录等，均是间接证据，因此对原告提供的祥志公司账簿单页手机拍摄相片证据是本院认定事实的关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的“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申请理由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因提交书证所产生的费用，由申请人负担。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申请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的规定，持有、控制相关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该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并且，本院认为在对方申请或法院要求控制本单位账簿、记账原始凭证的单位当事人提交该账簿、记账原始凭证时，该单位应当提交。本案中，原告提供梁成印出庭证言初步证明原告提交手机拍摄相片的相关祥志公司账簿单页在被告祥志公司处，但在本院责令提交该账簿单页的限定时间内，祥志公司以该公司没有该账单、无法提交为由拒不提交，故本院依法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1即账簿单页为祥志公司账簿内容，具有真实性，且该账单上记载内容可以和原告提交的银行卡转账记录金额、冷储公司部分出库单白条鸡数量相互印证，应予采信。根据该账单上账目记载和庭审原告陈述，本院认定原告在2017年8月至2017年10月共向祥志公司供货白条鸡7批（因原告当庭陈述：涉案账簿单页中第34条中“从盛大进白条”是其从别处给被告捎带的货，被告给其付的运费（8800元），故该批次买卖不归入本案买卖合同），价款分别为58800元、68600元、128184元、78890元、102116元、112798元、107406元共计白条鸡价款656794元，这也是祥志公司向宿德良应付的白条鸡总货款。祥志公司仅提供自己制作的支出款项明细表主张本案白条鸡买卖总价款为626488元，与涉案账簿单页记载不符，原告又没提交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祥志公司已向宿德良支付多少价款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买卖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尽管本案中原告提供自己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已收到部分涉案买卖货款数额，被告祥志公司也提交向原告支出款项明细表和全部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已付款数额，但本院认定已付货款数额仍应由被告祥志公司承担证明责任，举证不能要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对于涉案7批白条鸡买卖价款，被告祥志公司主张已经全部结清，但原告主张没有收到被告明细表中记载的2017年9月15日次白条差价5900元及当日刘总现金支出30000元、2017年11月20日刘总现金支出82198元，被告祥志公司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相佐证，故祥志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自认收到祥志公司10笔涉案白条鸡买卖的转账货款（包括由公司股东刘祥志经办的7笔银行转账款（不包括原、被告均提出的并非本案买卖关系的2017年9月12日银行转账款8800元），分别为30800元、48600元、20000元、100000元、28184元、78890元、102116元，和由祥志公司两股东儿媳妇田萌经办的3笔银行转账款，分别为20000元、30000元、13000元）和1笔现金货款28000元（由公司股东刘祥志经办），共计459590元，因该金额还可以和原告银行卡明细和被告提供的支出凭证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至于被告祥志公司主张的已给付的2017年9月15日次白条差价5900元，尽管在本院已采信的原告提供的涉案账簿单页上有记载，本院认为，该账簿为被告祥志公司方记录和控制，其记录的对自己不利、对原告有利的内容本院可以直接采信，但其记录的“220204-590×10=”是对自己有利、对原告不利的事实，因原告不认可收到该现金，被告祥志公司仍应对此给付现金承担证明责任。 综合上述两个争议焦点，涉案白条鸡买卖价款共计656794元，被告祥志公司截止到2018年4月26日已向原告宿德良支付价款459590元，尚欠157204元没有支付，被告祥志公司应依约向宿德良继续支付。因双方对支付剩余货款的时间没有约定，被告应当在收到标的物的同时支付，现原告起诉要求支付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货款15720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剩余货款利息,因被告逾期付款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继续履行给付货款责任之外的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祥志公司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考虑到被告应当在收到全部白条鸡的2017年10月就应当同时支付全部价款但直到2018年4月26日还尚欠157204元没有支付，被告逾期付款应承担赔偿利息损失责任，而原告、被告祥志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曾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故现原告主张以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起诉之日止计算利息亦在法律所允许的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故剩余157204元货款的利息从2018年4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原告要求闫俊芳、刘祥志和祥志公司共同承担偿还原告剩余货款本息的责任，因本案白条鸡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原告和被告祥志公司，闫俊芳、刘祥志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刘祥志在本案中的银行转账行为可视为为公司利益的职务行为，故原告要求闫俊芳、刘祥志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要求被告祥志公司给付剩余货款157204元及相应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要求闫俊芳、刘祥志承担共同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已付清全部货款的主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德州祥志食品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宿德良所欠剩余白条鸡买卖款157204元及其利息(利息以为157204元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8年4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宿德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2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306元，管辖权异议申请费100元（被告德州祥志食品有限公司已预交），共计3128元，由被告德州祥志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 林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