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忠诚钢铁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杨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岗，上海汇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军伟，男，198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丽，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忠诚钢铁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乔军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3民初14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忠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岗、被上诉人乔军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忠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忠诚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乔军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忠诚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不足以证明其与乔军伟之间成立借贷法律关系，而将涉案款项认定为案外人吴某的投资款或GREENLANDZAMBIALIMITED(以下简称GREENLAND公司)采购货物之用，与忠诚公司于2017年12月18日、19日向乔军伟出借共计50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的客观事实不符。2.案外人吴某是否系GREENLAND公司的股东以及GREENLAND公司的股权比例情况，均与忠诚公司与乔军伟之间是否构成借贷关系无关，两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吴某系GREENLAND公司的股东并以此否定借贷事实，于法无据。3.忠诚公司于2017年12月18日签订买卖合同，根据交易惯例，签约前忠诚公司与乔军伟会就买卖合同的标的、价款、数量、单价等进行协商，故一审法院认定忠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锋与乔军伟在汇款前并不认识，与事实不符。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忠诚公司与乔军伟之间的法律关系及相关事实，适用法律必然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乔军伟辩称：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忠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忠诚公司向乔军伟转账50万元款项前，忠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锋与乔军伟并不认识，双方系通过案外人吴某进行联系。忠诚公司始终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杨锋与乔军伟认识，更无法证明忠诚公司与乔军伟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故涉案款项并非借款。忠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乔军伟归还忠诚公司借款本金50万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乔军伟提供的其与案外人吴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忠诚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乔军伟当庭打开手机微信并出示相关聊天记录，经一审法院核实无异，且经一审法院向吴某核实，吴某对忠诚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对其证明内容将结合案件争议焦点另行评定。2.乔军伟提供的代理进口协议书、买卖合同，忠诚公司对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上述证据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忠诚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对合同上其印章的真实性书面答复一审法院，可视为其认可印章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对其证明内容将结合案件争议焦点另行评定。3.乔军伟提供的工商登记信息认证书，忠诚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但上述证据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亦无证据证明该份证据系采用非法手段获取，故一审法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7年11月19日，乔军伟通过微信向吴某表示“但是我们出人和关系渠道，你们出钱，这个是主线，因为这边中材国际给的条件就是这样”，吴某回复“我不说过了吗，不用你全出啊，你多多少少出一点。这个现在对你影响很大吗”，乔军伟再次表示“我只能出矿山，不能出现金”，吴某向乔军伟表示“而我也是因为信任因为你的说服因为你项目的吸引才去的”“上海忠诚钢铁资源和上海前朝国际是我女儿爸爸的”。2017年11月20日，吴某通过微信向乔军伟表示“我和林东商量了，我们的意见是还是我们三个一起操作，也同意你的不注入资金以出人出资源的方案操作。唯一的要求就是你能全身心投入进来一起做事情”“我们等你消息”。2.2017年12月17日，吴某通过微信告知乔军伟“我把杨锋整过来”“咱们的(得)把事情做起来”。2017年12月18日，吴某通过微信与乔军伟沟通“以后财务支出都由出纳管理”，乔军伟回复“网上银行，随时可查”，吴某回答“绑定吧”，并表示“我们资金单位(到位)后你就得把精力放在自己的事情上了……我们上海公司名字要想好，我得回去处理成立公司和代理及托盘事情”，乔军伟陈述“AccountName：GREENLANDZAMBIALIMITED”。同日，乔军伟告知吴某“今天收了25万人民币”，吴某回复“明天还有25”。3.忠诚公司于2017年12月18日、19日分别向乔军伟转账25万元，共计50万元。4.GREENLAND公司于2017年8月24日以股份有限公司身份在赞比亚共和国注册成立。2017年12月1日，GREENLAND公司举行股东大会通过特别决议，由吴某取得4500股普通股、任命吴某为董事，吴某在股份认购人一栏处签名。2019年4月4日查询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吴某为GREENLAND公司董事/合伙人。一审审理中，忠诚公司确认，忠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锋于2019年5月受让案外人王永霞股权，成为GREENLAND公司股东。一审审理中，吴某陈述，忠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锋与乔军伟均是其朋友，忠诚公司与乔军伟在系争款项转账前互不相识。吴某意在促成忠诚公司与乔军伟签订矿产进出口合同，因乔军伟购买矿产需要大量资金，故希望忠诚公司能向其出借资金，忠诚公司出于对吴某的信任同意向乔军伟出借50万元作为履行合同的前期资金，吴某只是促成合同签订及履行的中间人。吴某述称，系乔军伟邀请其成为GREENLAND公司股东，并不需要支付股权的对价。吴某关于忠诚公司与乔军伟是借款关系之事实未提交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忠诚公司与乔军伟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忠诚公司与乔军伟之间就系争款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理由如下：1.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忠诚公司仅提供了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不足以证明忠诚公司与乔军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合意。2.吴某否认其系GREENLAND公司股东，但乔军伟提供的工商信息显示GREENLAND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任命吴某为董事，且向其分配股份4500股，吴某在股份认购人一栏处签字，且吴某实际担任GREENLAND公司董事，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上述事实显然与吴某关于其只是作为促成忠诚公司与乔军伟签订及履行矿产进出口合同的中间人之陈述相矛盾。从吴某与乔军伟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吴某显然参与了GREENLAND公司的经营及管理。3.吴某与乔军伟在初期商洽时表示同意由吴某出资金，乔军伟以出人出资源的方案操作矿产项目，随后，吴某通过微信告知乔军伟两笔25万元的款项到账时间，与忠诚公司向乔军伟转账的金额及时间完全一致，且款项用于GREENLAND公司进货及日常经营，故忠诚公司向乔军伟转账用于吴某投资项目具有可能性。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忠诚公司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乔军伟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乔军伟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乔军伟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忠诚公司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乔军伟关于系争款项系忠诚公司代吴某支付投资款的说法具有一定可能性，因此忠诚公司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忠诚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进一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忠诚公司主张其与乔军伟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难以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忠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忠诚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12月18日买卖合同并非忠诚公司与乔军伟之间签订，合同当事人系案外人中国少数民族经济文化开发总公司、GREENLAND公司与忠诚公司，合同内容亦无法反映乔军伟向忠诚公司借款之意思。除此之外，忠诚公司未能提供任何书面及口头依据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合意，甚至于在涉案款项汇出时亦未载明系借款，而仅依据转账凭证，主张其与乔军伟之间成立借贷法律关系。乔军伟则提供了其与案外人吴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GREENLAND公司任命吴某为董事且向其分配股份的工商信息以证明涉案款项系忠诚公司代吴某支付的投资款，结合忠诚公司付款金额及时间与吴某在微信中所称的款项到帐时间、金额完全吻合的情节，本院赞同一审法院关于“忠诚公司向乔军伟转账用于吴某投资项目具有可能性”之认定意见。鉴于忠诚公司未能就借贷关系的成立进一步举证证明，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忠诚公司对于其与乔军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主张无法成立，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驳回忠诚公司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上海忠诚钢铁资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李麦颀审判长 李 蔚审判员 王逸民审判员 张明良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沈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