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6民终2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鑫，女，197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安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杰，河北祁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佰民，男，197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安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国市鸿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安国市华兴小区光明东后街东侧15号。法定代表人：焦占清，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安国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河北省安国市药都南大街231号。法定代表人：程树辉，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永刚，该单位职工。上诉人李鑫因与被上诉人杨佰民、被上诉人安国市鸿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达开发公司）、被上诉人安国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安国市规划局）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安国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3民初1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杰、被上诉人安国市规划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永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第二合同。事实和理由：一、我和杨佰民于2014年8月份同居生活，2015年2月12日补办了结婚登记手续。2015年2月14日购买段佳贝一套二手房（安国市盛景华庭小区G5号楼一单元15层1603室单元楼，以下简称1603号单元楼），房款42万元（我父母投资31万元我和杨佰民共同投资11万元），《房屋转让合同》写的购房人是我和杨佰民（实际上是家庭购买）。2016年1月29日，杨佰民在我及家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向鸿达开发公司焦占清行贿6,000元，杨佰民和焦占清恶意串通，将原始的段佳贝于2011年11月26日购买鸿达开发公司1603号单元楼《（SJHT-696）商品房预（销）售合同》（以下简称第一个合同）擅自伪造成杨佰民2012年4月15日购买鸿达开发公司的《（SJHT-696）商品房预（销）售合同》（以下简称第二个合同），将段佳贝缴费的原始票据也伪造成杨佰民缴费的票据。2018年9月11日杨佰民在我及家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用伪造的第二个合同和缴费票据到安国市土地局谎称和前妻离婚后和我结婚前购买的1603号单元楼，骗取了1603号单元楼《不动产权证书》冀（2018）安国市不动产002734号，该《不动产权证书》登载的内容是盛景华庭小区G5号楼一单元15层1603室单元楼，被上诉人杨佰民单独所有。2018年10月6号我发现杨佰民骗取的1603号单元楼的《不动产权证书》后，我拿了《不动产权证书》，然后多次找安国市土地局并书面申请撤销该《不动产权证书》，遭到拒绝。2019年2月份杨佰民瞒着我及家人到儒房地产中介所，要求该所寻找买家卖掉1603号单元楼。儒房地产中介所到1603号单元楼内录像后寻找到了买家，买家要求看《不动产权证书》，杨佰民手中没有了《不动产权证书》，买卖未成。杨佰民以《不动产权证书》丢失为由向安国市土地局申请补办《不动产权证书》，我书面申请要求安国市土地局驳回杨佰民补办申请，又遭到拒绝。安国市土地局两次拒绝我的理由是杨佰民申办《不动产权证书》提交的资料齐全完整，符合法律规定，《不动产权证书》丢失了有权补办新证。安国市土地局后来已经知道了杨佰民是骗取的《不动产权证书》，拒不撤销该证是完全错误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以上事实充分证明了杨佰民和鸿达开发公司恶意串通侵害了我李鑫及家人的合法权益。2019年5月5日我向安国市法院起诉，要求与杨佰民离婚并分割1603号单元楼，法院以“夫妻关系没有破裂”为由驳回我的诉讼请求。2019年8月5日我又起诉要求将第二个合同及相关交费手续撤销或者宣布无效，又被一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2016年1月29日杨佰民与鸿达开发公司经理焦占清恶意串通，人为地将共同财产伪造成杨佰民一个人的财产，这纯属杨佰民和鸿达开发公司恶意串通，侵害了我李鑫（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此案是侵权案件，一审判决却错误地认定为合同效力纠纷案件。2.一审判决混淆了两个购房合同。第一个合同是段佳贝2011年11月26日购买1603号单元楼时与鸿达开发公司签订的《（SJHT-696）商品房预（销）售合同》。第二个合同是杨佰民和鸿达开发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伪造的“杨佰民2012年4月15日购买的1603号单元楼的《（SJHT-696）商品房预（销）售合同》”，我要求将第二个合同撤销或宣布无效，返还（或恢复）第一个合同。一审判决在“法院认为”一段中表述成我李鑫“要求对商品房预销售合同（合同编号SJHT-696）予以撤销”、“原告要求撤销商品房预销售合同（合同编号为SJHT—696）”，一审判决这种表述让人误解成我要求撤销第一个合同或者对第一个合同和第二个合同全部撤销。3.我在诉状中明确要求将伪造的第二个合同撤销或者宣布无效两个要求，一审判决后半部分只表述我要求撤销购房合同，没有表述我要求对第二个合同宣布无效的内容。4.鸿达开发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书面承认杨佰民自己单独于2016年1月29日到鸿达开发公司将段佳贝于2011年11月26日购买鸿达开发公司1603号单元楼的购房合同（第一个合同）变更成杨佰民2012年4月15日购买鸿达开发公司1603号单元楼的购房合同（第二个合同）。这种变更行为侵犯我的合法权益，是违法行为。一审判决对这种变更行为竟然没有作出任何评价，更没有撤销或宣布无效。5.一审判决认定杨佰民口头承认1603号单元楼是夫妻共有财产，但1603号《不动产权证书》登记的是“杨佰民单独所有”。口头承认夫妻共同财产否定不了《不动产权证书》上的单独所有，口头承认夫妻共同财产是欺骗人的一种方式，一审判决也认定了杨佰民的口头承认。事实上1603号单元楼是家庭共同财产，不是夫妻共同财产，更不是杨佰民一人单独所有的财产。6.杨佰民当庭辩称是我让其到鸿达开发公司去更名的，这是杨佰民编造的谎言。杨佰民去伪造第二个合同，我根本不知情。一审判决对此是对是错采纳与否，应当有所评价，但没有任何表述，等于了默认。退一步讲，要更名也得添加我的名字呀，我不会将我的财产改成他人的名字。7.鸿达开发公司当庭辩称是按照退房后又重新卖给杨佰民的。原第一次房主段佳贝从来没有申请退房，是办不成退房手续的。该公司还辩称是我同意将我们家庭共同财产更名为杨佰民一人单独财产。这纯属一派胡言，除非我是傻子。一审判决对此是对是错采纳与否应当有所评价，但没有任何表述，等于了默认。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错误引用了《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该条法律是对合同双方当事人（杨佰民与鸿达开发公司）的规定不能约束第三人。我李鑫是第三人（不是合同当事人），要求将杨佰民和鸿达开发公司伪造的1603号单元楼的购房合同（第二个合同）撤销或宣布无效。一审判决引用该条法律规定是文不对题。一审判决依照该条法律驳回我的诉讼请求是完全错误的。此案是我起诉要求将杨佰民与鸿达开发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的伪造的1603号单元楼购房合同（第二个合同）撤销或宣布无效，停止侵权，恢复原状。此案应当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九条，《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等侵权方面的法律规定。四、一审判决客观上起到了不良社会效果、法律效果。杨佰民与鸿达开发公司伪造的第二个合同侵害了我李鑫（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对第二合同不予撤销也未宣布无效，客观上支持了恶意串通、搞阴谋诡计的人的违法行为。如果把伪造合同的事实发布到网络上，人人都会主张撤销伪造的合同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是完全错误的判决，应当依法撤销。杨佰民书面辩称，一、上诉人说我们房产为家庭购买，我不同意原告的说法，她父母没有给我们拿31万，是我借她父母20万，而且给打了欠条。二、上诉人说我和鸿达开发公司恶意串通并不属实，是上诉人找的她姨家姐姐（娜争）托的熟人改的合同，6，000元也是上诉人拿的，而且我在改合同现场当着鸿达开发公司人的面也给上诉人打电话了，上诉人说你自己办吧。三、不动产权证书是我一个人的名字也不影响是我们夫妻共同财产。四、是上诉人把我们夫妻共同财产大众牌轿车一辆（价值15万）以8万元超低价格卖出，用我挂失的身份证卖的。综上所述，我服从一审判决，房子是我们夫妻共同财产，和她父母没有任何关系，且没有恶意串通。五、上诉人没有告诉法院我真实电话号码，我没有接到法院的传票，不是我缺席开庭。安国市规划局辩称，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要求我单位撤销杨佰民单独所有的不动产权证书遭到拒绝，我方认为上诉人单方面要求我单位撤销第一被上诉人所持有的不动产权证书，无任何法律依据。l.根据《不动产登记操作规范（试行）》第九章第三节第三条之规定，“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提交的材料包括：1、不动产登记申请书，2、申请人身份证明，4、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转移的材料，包括：（1）买卖的，提交买卖合同……；7、依法需要补交土地出让价款、缴纳税费的，应当提交土地出让价款缴纳凭证、税费缴纳凭证”。杨佰民按规定向我单位提交了已备案的商品房预（销）售合同原件（合同编号：SJHT—696），税收完税证明原件（165冀地证00602824），购房发票原件（02647957），及杨佰民身份证复印件、离婚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等相关手续，经我单位工作人员审核，杨佰民提交的申请材料符合登记条件，故我单位按规定受理了杨佰民的登记申请。2.根据《不动产登记操作规范（试行）》第一章第八节第一条之规定，“申请材料应当齐全，符合要求，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并做出书面承诺”。申请人杨佰民在我单位工作人员面前书面承诺，表示提供的材料真实、有效，杨佰民本人及我单位工作人员均在询问笔录上签字，且杨佰民在我单位进行了身份信息及个人影像录入。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上诉人书面申请要求我单位驳回第一被上诉人的补办申请遭到拒绝，经我单位调查核实，事实与上诉人所述严重不符。2019年3月18日，杨佰民持登记有关于杨佰民不动产证书【冀（2018）安国市不动产002734号】丢失声明的《保定日报》到我单位申请办理丢失补证手续，经我单位工作人员审核资料后，发出了《不动产登记遗失补发公告》，并在不动产所在小区的显著位置进行张贴。公告期满后（条例规定公告期为15个工作日），我单位于2019年4月13日受理了杨佰民的补证申请。（补证办理时限10个工作日）。2019年4月25日，上诉人李鑫向我单位对该不动产提出异议登记申请，我单位工作人员审核资料后，受理了上诉人李鑫的异议登记申请。第一被上诉人杨佰民的补证登记暂停办理。三、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我单位知道第一被上诉人杨佰民是骗取的不动产权证书，拒不撤销是错误的，要求我单位承担法律责任。我方认为上诉人的此项要求无理无据，第一被上诉人提交的登记资料符合不动产登记要求，我方对销售合同、完税证明、不动产销售发票不做进一步审查，我方按不动产登记相关要求受理第一被上诉人的登记申请，无任何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请求。鸿达开发公司未到庭答辩。李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SJHT-696）商品房预（销）售合同，并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鑫与被告杨佰民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5年2月12日在安国市民政局登记结婚。2015年2月14日，原告李鑫、被告杨佰民与段佳贝签订房屋转让合同，段佳贝将其所有的位于安国市万元的价款出售给原告李鑫与被告杨佰民。2016年1月29日被告杨佰民到被告安国市鸿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进行更名，将2011年11月26日段佳贝与安国市鸿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预（销）售合同（合同编号为SJHT-696）变更为被告杨佰民与安国市鸿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预（销）售合同（合同编号为SJHT-696，合同落款日期写为2012年4月15日），并将段佳贝的房款收据、房本费收据、维修基金收据变更为被告杨佰民，日期分别变更为：2012年4月15日、2012年8月1日（后两个收据）。2018年，被告杨佰民向第三人安国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交已备案的商品房预（销）售合同、完税证明、购房发票、与前妻离婚证及结婚证等相关手续申请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不动产权证号为冀2018安国市不动产权第0002734号），该不动产权证书中载明：盛景华庭小区G5号楼1单元16层1603室为被告杨佰民单独所有，但被告杨佰民认可该房屋系与原告李鑫的共同财产。现原告李鑫认为被告杨佰民与被告安国市鸿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恶意串通、伪造购房材料，严重侵犯了其合法权益，要求撤销商品房预（销）售合同（合同编号为SJHT-696）。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鑫与被告杨佰民对盛景华庭小区G5号楼1单元16层1603室系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房屋这一事实均无异议，被告杨佰民也认可系与李鑫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认为被告杨佰民单独与被告安国市鸿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预（销）售合同（合同编号为SJHT-696）并将上述房屋登记为杨佰民个人单独所有的行为存在恶意串通、欺诈、伪造购房资料及损害原告利益的情形，要求对商品房预（销）售合同（合同编号为SJHT-696）予以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中，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事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被告杨佰民与被告安国市鸿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预（销）售合同时不符合上述撤销事由，虽然商品房预（销）售合同中仅写了被告杨佰民一人的名字，但被告杨佰民认可系夫妻共同财产，李鑫的权利并未受到实质损害，且依据该规定行使撤销权的主体为合同相对方，原告李鑫不是合同的当事人，故对原告要求撤销商品房预（销）售合同（合同编号为SJHT-696）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鑫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李鑫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2015年2月14日，上诉人李鑫、被上诉人杨佰民与段佳贝签订房屋转让合同。2016年1月29日，被上诉人杨佰民到被上诉人安国鸿达开发公司处，将2011年11月26日段佳贝与该公司签订的商品房预（销）售合同的购买人变更为杨佰民，并将合同落款日期变更为2012年4月15日。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虽然该合同变更的签订日期与事实不符，但该瑕疵并不影响当事人的实体权利。上诉人李鑫主张被上诉人杨佰民与被上诉人安国鸿达开发公司恶意串通伪造购房资料损害其合法权益，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李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SJHT-696）商品房预（销）售合同，但其诉状最后又主张伪造的购房资料应当依法撤销或宣布无效。因主张合同撤销与合同无效所依据的法律事实和法律规定不同，两者不能同时主张。一审法院在开庭时依法要求上诉人李鑫明确诉讼请求是依法撤销还是宣布无效，上诉人李鑫明确其诉讼请求为依法撤销，故一审判决仅对其撤销合同的请求予以评价，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合同应予撤销的情形，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上诉人李鑫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上诉人李鑫诉请撤销合同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承担侵权责任的八种方式之一，故其主张本案为侵权之诉，其诉讼请求亦不能得到支持。案涉盛景华庭小区G5号楼1单元16层1603室系上诉人李鑫与被上诉人杨佰民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对此事实双方均无异议。虽然被上诉人杨佰民办理的不动产权证书登记为其“单独所有”，但并不能以此认定该房屋为其个人财产。产权登记是行政机关对不动产当时权属关系的认可和证明，其并不创设具体的权利义务关系，当事人是否对不动产享有权利，仍取决于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实体法律关系。上诉人李鑫主张该房屋属于其与父母家庭共同财产，被上诉人杨佰民主张该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该争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评判，当事人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李鑫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李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鹏壮审判员  张 力审判员  张峰先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沈士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