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刑终24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候俊启，男，37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7日被羁押，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殿国，内蒙古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艳丽，女，32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8日被羁押，同年12月14日被取保候审。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候俊启、刘艳丽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京0105刑初17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候俊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候俊启，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一、2017年8月，被告人候俊启（化名沈某）伙同被告人刘艳丽，使用伪造的身份证件及房屋权利证明，由刘艳丽冒充房主罗某，将其承租的北京市朝阳区某嘉园×号楼×室出租给被害人刘某1，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9年9月1日起），后被害人刘某1支付租金及押金共36400元。被害人刘某1发现被骗后，于11月23日搬离，被害人刘某1因此遭受经济损失人民币22013．33元。案发后，被告人刘艳丽退赔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38000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候俊启被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11月18日，刘艳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二、2016年4月，马某（另案处理）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承租王某1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十里堡东里×号楼×号的房屋；后其伙同被告人候俊启，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及房屋权利证明，由被告人候俊启冒充房东王某1，将上述房屋出租给被害人任某。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6年4月25日起），后被害人任某交付租金及押金共58500元。被害人任某发现被骗后，与房主重新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起）。被害人任某因此遭受经济损失人民币48600元。三、被告人候俊启与马某经预谋后，2016年7月18日，被告人候俊启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化名王某1承租刘某2转租的北京市朝阳区某海岸×号楼×单元×号房屋，租金6500元/月，租赁期限一年，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被告人候俊启支付了二个月房租及押金19500元。2016年9月5日，马某使用伪造的身份证件及房屋权利证明，冒充房屋所有权人朴某，将上述房屋出租给被害人郭某。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6年9月15日起），后被害人郭某交付房屋租金及押金共70200元。被害人郭某于2017年9月23日从房屋搬离，损失押金5400元。因此事，被害人刘某2遭受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四、被告人候俊启与马某经预谋后，2017年3月，由被告人候俊启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承租了北京市朝阳区双龙南里×号楼×号的房屋。5月6日，由马某使用伪造的身份证件及房屋权利证明，冒充房东李某1，将上述房屋出租给被害人洪某，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被害人洪某向对方交纳押金3900元；5月20日，马永鑫以同样的方法将房屋出租给被害人朱某，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7年5月21日起），后被害人朱某交付租金及押金共50700元。被害人朱某于6月3日发现被骗，因此遭受经济损失人民币48880元。五、2015年12月，被告人候俊启（化名王某3）伙同他人，使用伪造的身份证件及房屋权利证明，谎称帮房东李某2转租房屋，将北京市朝阳区×号院×号楼×号出租给被害人李某3。双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被害人李某3支付押金及租金共计人民币42900元，3月17日被害人李某3发现被骗后报警，被害人李某3遭受经济损失人民币34430元。六、2016年7月，被告人候俊启使用伪造的身份证件及房屋权利证明，冒充房屋所有权人刘某3，将北京市朝阳区双龙南里×号楼×号房屋出租给被害人姚某，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6年8月8日起），后被害人姚某支付租金及押金共42000元。被害人姚某发现被骗后于9月10日搬离，因此遭受经济损失人民币38370元。七、2016年10月，被告人候俊启使用伪造的身份证件及房屋权利证明，冒充房屋所有权人杨某，将北京市朝阳区甘露园×号院×号楼×号房屋出租给被害人吴某。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6年10月20日），后被害人吴某支付租金及押金共46150元。被害人吴某发现被骗后，其与房东杨某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6年11月6日起）。被害人吴某因此遭受经济损失共计44138元。八、2017年9月，被告人候俊启（化名沈某），使用伪造的身份证件及房屋权利证明，谎称其为房屋所有权人，将北京市朝阳区甘露西园×号院×号房屋出租给陶某，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7年10月1日起），后被告人陶某支付一年租金人民币48000元。被害人陶某发现被骗后于2017年9月16日搬离，遭受经济损失人民币48000元。九、2018年5月，被告人候俊启（化名沈某），使用伪造的身份证件及房屋权利证明，谎称其为房屋所有权人，将北京市朝阳区某家园×号楼×单元×房屋出租给被害人周某。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8年6月6日起），后被害人周某支付租金及押金共计62400元。被害人周某发现被骗后与房东重新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8年8月5日起），因此遭受经济损失人民币52800元。十、2017年6月，被告人候俊启（化名沈某），使用伪造的身份证件及房屋权利证明，谎称其为房屋所有权人，将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某家园×号楼×号出租给被害人孙某。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8年7月16日起），后被害人孙某支付租金及押金等共计52410元。被害人孙某发现被骗后与房东重新签订了租房合同（租赁期限自2018年9月25日起），因此遭受经济损失人民43210元。十一、2018年6月，被告人候俊启（化名沈某），使用伪造的身份证明，谎称其与房主罗某1为夫妻关系，将北京市朝阳区甘露园西里×号院×号楼×号房屋出租给陈某1，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8年7月1日起），后陈某1支付租金及押金共计50000元。陈某1发现被骗后重新与房东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8年10月25日起），因此遭受经济损失人民币34800元。十二、2018年5月，被告人候俊启（化名王某1），使用虚假身份证明从刘某4处转租北京市朝阳区十里堡×号院×楼×单元×号，双方签订了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8年5月21日至2019年5月20日），被告人候俊启支付二个月房租及押金共计18000元。2018年6月，被告人候俊启（化名沈某），使用伪造的身份证件及房屋权利证明，谎称其与房主张某1为夫妻关系，将上述房屋出租给被害人王某，双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8年6月26日起），被害人王某支付租金及押金共67590元。2018年8月，被害人刘某4发现联系不上“王某1”，被害人刘某4因此损失房租及押金共计人民18000元，被害人王某损失押金人民币5190元。十三、2018年7月15日，被告人候俊启（化名沈某），使用伪造的身份证件及房屋权利证明，谎称其为房屋所有权人，将北京市朝阳区甘露园西里×号院×单元×号房屋出租给被害人田某。双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8年7月16日起），被害人田某支付房租及押金等共计50000元。被害人田某发现被骗，于2018年9月11日搬离，因此遭受经济损失人民币42780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候俊启、刘艳丽的供述，被害人刘某1、任某、郭某、刘某2、朱某、洪某、李某3、姚某、吴某、陶某、周某、孙某、陈某1、王某、刘某4、田某的陈述，证人罗某1、康某、李某1、李某2、刘某3、杨某、魏某、刘某5、陈某2、张某2、张某1、张某3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害人及证人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租房协议、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押金条、收条、谅解书，身份证及不动产权利证书照片，居民身份证检验报告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材料等。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候俊启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伪造的身份证件及房屋权利证明，冒用他人名义与被害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刘艳丽伙同被告人候俊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名义与被害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刑法，构成合同诈骗罪。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候俊启、刘艳丽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刘艳丽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且其主动退赔被害人刘某1的经济损失，取得对方的谅解，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候俊启当庭对大部分指控犯罪事实予以认可，对其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候俊启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责令其退赔。故依法判决：被告人候俊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刘艳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责令被告人候俊启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上诉人候俊启的上诉理由：其没有参与一审判决认定的第四起犯罪事实，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其支付房东的租金应当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候俊启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审判决认定候俊启骗取洪某、朱某钱款的证据不足，上诉人候俊启支付给房东的租金应当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列举确认的各项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且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据内容具有客观性，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候俊启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亦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候俊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被害人朱某、洪某的陈述能够证实，二人从马永鑫处承租李某1所有的房屋；证人李某1、陈某2等人的证言以及公安机关起获的伪造的“刘某3”身份证能够证实，候俊启以“刘某3”名义从李某1等人处租赁房屋；账户交易明细能够证实，朱某、洪某向沈某银行账户转账，候俊启曾多次使用该账户收取被害人钱款；且候俊启曾伙同马永鑫以同样手段骗取他人钱款，故能够认定候俊启参与骗取朱某、洪某的钱款。另查，候俊启从涉案房屋所有权人或房屋承租人处租赁涉案房屋，后冒用房主身份将房屋租赁给被害人，其租赁房屋行为系犯罪手段，故其为租赁房屋支付的租金不应当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候俊启的犯罪数额、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其具备的从轻量刑情节，对其所处刑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候俊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候俊启伙同原审被告人刘艳丽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候俊启数额特别巨大，刘艳丽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候俊启、原审被告人刘艳丽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候俊启之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媛审 判 员 马新健审 判 员 王海广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元元法官助理 孔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