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43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季爱成，男，197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季永丰，男，194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传杰，山东舜天（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侠，女，197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上诉人季爱成、季永丰因与被上诉人张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2民初3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季爱成、季永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传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侠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季爱成、季永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判令张侠依约定支付土地租金；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市中区永安乡蔡庄村民委员会2010年3月16日给被上诉人张侠下发通知停止侵权、拆除建筑物的事实不存在。蔡庄村于2016年1月11日和2019年4月4日两次就该事实出具书面材料说明没有制止建设，与被上诉人张侠没有任何接触，根本就基于该错误的事实认定张侠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双方的合同因此事实已经解除更是错上加错。涉案土地的用途是养殖或种植，用于养殖建猪舍没有改变土地用途，村委会不会制止，不仅在2010年没有制止过，至今也没有制止过。张侠提供的村委会的通知无论是不是伪证均被村委会以书面的方式断然否认，该通知不应当再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一审认定双方的合同因村委会的《通知》而解除没有任何依据。双方的合同关系未经法定程序解除之前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即便是有人制止张侠进行养殖也不影响双方的合同效力，至今双方均未提出解除合同，在合同终止之前产生的租金仍然应由张侠承担。如果张侠因当前的政策导致不能继续养殖而单方解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赔偿上诉人因此造成的损失。二、双方的合同关系为土地承包后的转包合同关系。上诉人承包蔡庄村的土地后转包给张侠用于养殖没有改变农村土地用途，不违反法律规定。承包合同及转包合同均为有效合同，并且有生效判决的确认，对各方均有约束力，应当全面履行。上诉人与蔡庄村签订的书面合同名为土地租赁，其实质是农村土地承包内容，定性为承包关系较为妥当。张侠在原一审中也认为是承包关系。双方达成协议后上诉人按照约定提供了土地，张侠认可干了几个月，周常金和徐继明也证实张侠在涉案土地上养殖的事实。上诉人向张侠按照约定提供养殖场所没有争议，双方均认可，张侠确实进行了养殖。并且，张侠建造的养殖大棚及11间瓦房仍然保持着原来张侠养殖时的状态。出入场地的钥匙也没交还给上诉人。足以说明双方的合同关系仍在持续，双方约定的租金应当计算至合同解除时止。综合以上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不当，作出了错误的判决。请二审法院依法审理，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张侠未答辩。季永丰、季爱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侠支付二原告租金96,000元（从2009年5月至实际解除合同之日）；2.判令张侠停止侵害，排除妨碍；3.本案的诉讼费由张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0月10日，原告季爱成与案外人市中区永安乡蔡庄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其中约定永安乡蔡庄村民委员会将本村光明路北土地14.3亩租赁给季爱成使用，租期三十年，自2000年10月10日至2030年10月9日止，所租土地可以用于种植和养殖，但不得种植农作物，不得搞永久性建设。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张侠于2009年6月开始租赁原告的土地进行养殖，张侠已支付一年租金12000元。张侠、季永丰口头协商，季永丰同意张侠在所租赁的房屋的南面建两排猪圈，为创造便利的养殖条件，张侠在租赁季永丰房屋搞养殖期间建造三座猪圈大棚，并打机井一口。2010年3月16日，案外人永安乡蔡庄村民委员会下达通知一份，该通知具体内容为“你占用我村集体所有的土地搞养殖，并在此土地上建设三个养殖大棚，还打有机井取水，是严重的侵权行为。另我村也没有同季永丰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请你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在接此通知后十五日内拆除所有建筑物，恢复土地原貌，否则后果自负”。关于合同的履行，被告张侠于2010年起诉至法院，（2010）市中民初字第675号民事案件，根据合同履行各自的过错及公平原则，认定季永丰对张侠的损失（建设三排大棚及机井的工程造价）承担70%的责任，张侠自行承担30%的责任，判决季永丰赔偿张侠损失121285.87元。后原告季永丰提出上诉，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4民终851号案件经审理认为，季永丰作为出租人，季爱成对季永丰的经营行为认可，认定张侠与季永丰之间的租赁合同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具有拘束力，并认定季永丰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季永丰未告知张侠所出租的土地系转租于市中区永安乡蔡庄村民委员会，亦未取得市中区永安乡蔡庄村民委员会同意而将土地转租给张侠，继而市中区永安乡蔡庄村民委员通知要求张侠拆除建筑物，恢复土地原貌。季永丰作为出租人，未按照约定提供场地和房屋存在违约行为，具有一定的过错。张侠作为承租人在租赁土地和房屋搞养殖时亦未尽到谨慎义务，其应预见到租赁风险及投资经营风险，亦具有一定的过错。对一审根据过错及公平原则认定张侠的损失的观点予以认可，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季爱成、季永丰与被告张侠之间因租赁土地行为已经该院（2010）市中民初字第675号民事案件，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4民终851号案件作出判决，判决书已经生效，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在以上判决中已经查明，张侠与季永丰的租赁合同在2010年3月16日市中区永安乡蔡庄村村民委员会向张侠下发通知时已经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合同已经解除。对张侠请求的损失，包括建设三排大棚及机井的工程造价，已经根据季永丰和张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过错以及公平原则做出认定，判决季永丰赔偿张侠损失121285.87元，此判决对张侠的利益及季永丰的利益均有考量，依据判决书明显可以看出，判决季永丰赔偿张侠121285.87元后，三排大棚及机井由季永丰自行处理，可以由季永丰占有使用，也可以自行拆除，因此，不能认定大棚没有拆除是张侠占有使用原告土地。原告起诉被告张侠要求支付租金，没有提交充足证据证明被告张侠继续占有土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原告季永丰、季爱成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季爱成、季永丰向法院提交其向蔡庄村委会缴纳租金的收据一宗及书面证言一份。张侠未提供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张侠与季永丰的租赁合同在2010年3月16日市中区永安乡蔡庄村村民委员会向张侠下发通知时已经不能继续履行，合同已经解除，双方此后也未形成继续履行合同的合意。季爱成、季永丰主张一审法院上述事实认定错误，但其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事实主张。同时，我院（2016）鲁04民终851号案件中也根据公平原则及双方的过错分担了张侠的损失，即对于双方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也已经过法院处理。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要求张侠支付租金及张侠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季爱成、季永丰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依法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季爱成、季永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上诉人季爱成、季永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兆军审判员  赵 慧审判员  朱海燕二〇二〇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张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