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02刑初262号 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起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覃佐育，男，1961年9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博白县旺茂镇太阳村长池队015号。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百色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陆某2，广西桂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以百右检刑诉〔2019〕2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佐育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又以右检民公〔2019〕451002000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就生态损害赔偿一案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李岩、检察员许德松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农谷青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覃佐育及其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陆某2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9年10月3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后于2019年11月3日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重新计算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底，被告人覃佐育与王某1伟、梁某7二、包某军、冯某2海（均另案处理）经商量后，决定利用由梁红二家占有使用的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办事处百法村二组“六泽山”山沟土地，建造利用废旧轮胎炼油的设备，在未办理任何审批手续，未建设配套环保处理设施的情况下，雇佣工人从事废旧轮胎炼油生产活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大量废水、废气、废渣，未经处理废水直接排放到渗坑内，废气直接排放到大气中，废渣堆放在厂棚旁，造成严重污染。经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检测，从炼油厂排放的废液中检测出苯、甲苯等7类有毒害物质，以及有机污染物、悬浮物等5类物质严重超标，为污染环境和危害人体健康的有毒物质，对人体健康具有很大的毒性作用。经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评估，生态环境恢复的工程费用共计27374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覃佐育违反国家规定，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告诉称，2016年底，被告人覃佐育与王某1伟、梁某7二、包某军（均已判刑）和冯某2海（另案处理）经商量后，决定利用由梁红二家占有使用的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办事处百法村二组“六泽山”山沟土地，建造利用废旧轮胎炼油的设备，在未办理任何审批手续，未建设配套环保处理设施的情况下，雇佣工人从事废旧轮胎炼油生产活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大量废水、废气、废渣，未经处理废水直接排放到渗坑内，废气直接排放到大气中，废渣堆放在厂棚旁，造成严重污染。经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检测，从炼油厂排放的废液中检测出苯、甲苯等7类有毒害物质，以及有机污染物、悬浮物等5类物质严重超标，为污染环境和危害人体健康的有毒物质，对人体健康具有很大的毒性作用。经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评估，生态环境恢复的工程费用共计2737400元。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被告人覃佐育非法排放有毒物质，对周边土地环境造成严重污染，损害了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要求责令被告人覃佐育修复受污染的环境，如无法自行修复的，则连带承担修复费用人民币2737400元，同时，要求被告人覃佐育连带赔偿百色市环境监察支队评估费用人民币185000元。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覃佐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也无异议。辩护人的意见是：1.被告人覃佐育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2.被告人覃佐育系从犯，占有股份低，入股后也只是听从王某1伟、梁某7二、包某军安排，并没有参与任何核心工作，应依法减轻处罚；3.证人证言中提到，案发现场在炼油厂开办之前就已经有人进行污染环境的活动，应酌情减轻处罚；4.被告人覃佐育从事犯罪活动时段小，应从轻处罚；5.被告人覃佐育系初犯、偶犯，且到案期间表现积极，再犯可能性小，应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覃佐育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6年底，王志伟找到梁红二商量利用由梁红二家占有使用的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办事处百法村二组“六泽山”山沟土地建造废旧轮胎炼油加工厂，梁某7二同意提供场地入股，随后王某1伟召集了包某军、冯某2海及被告人覃佐育投资入股，共同建造了一个利用废旧轮胎炼油的加工厂。王某1伟负责收购废旧轮胎、销售轮胎油和财务管理，梁某7二负责加工厂的日常管理，包某军、冯某2海及覃佐育负责协助管理和销售。该加工厂在未办理任何审批手续、未建设配套环保处理设施的情况下，雇佣工人从事焚烧废旧轮胎炼油的生产活动，生产过程中产生了大量废水、废气、废渣，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到渗坑内，废气亦未经处理直接排放到大气中，废渣则堆放在厂棚旁，造成严重污染。2017年7月7日，环保部门会同公安机关查处了一辆从加工厂开出的装载有轮胎油的车辆，并依法扣押了轮胎油30740千克，随即对该加工厂进行查处。经百色市环境保护局及百色市环境监察支队委托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进行鉴定评估，从加工厂排放的废水中检测出苯、甲苯等7类有毒害物质，以及有机污染物、悬浮物等5类物质严重超标，为污染环境和危害人体健康的有毒物质，对人体健康具有很大的毒性作用。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作出鉴定评估，制定了生态环境损害恢复方案，确定对受污染区域采用微生物-植物联合修复技术进行修复，修复工程费用为2725400元，受污染区域从生态环境损害开始至恢复到基线的期间损害为12000元，共计人民币2737400元。百色市环境监察支队为此垫付检验评估费用人民币185000元。 另查明，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系环境保护部推荐的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机构。其中，鉴定人员吴某2系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高工，具有中国环境法医及损害鉴定评估资格，鉴定人员欧某系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工程师，具有中国环境法医及损害鉴定评估资格，鉴定人员王某2系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高工，具有环境保护部专业资格技术证书，鉴定人员洪某系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工程师，具有中国环境法医及损害鉴定评估资格，鉴定人员陈某3系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工程师，具有中国环境法医及损害鉴定评估资格。 又查明，被告人覃佐育于2019年3月27日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次日被执行逮捕。 再查明，加工厂经营利润的分红由同案人王某1伟负责统一发放，2017年5月12日分红当日，从王某1伟的账户转出84678元至覃佐育的账户。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百色市环保局行政处罚案件调查报告、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百色市环境保护局将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办事处百法村二组六泽山沟废旧轮胎非法炼油加工厂污染环境一案移送百色市公安局，公安机关经审查后于2018年1月31日决定立案侦查。 2.常住人员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覃佐育出生于1961年9月14日，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覃佐育于2019年3月27日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百色市环境保护局查处的30740千克轮胎油予以扣押。 5.场地租赁合同、林地认定证明，证实涉案现场即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办事处百法村二组“六泽山”山沟土地系集体土地，由梁某7二家占用使用，梁某7二提供上述场地建造加工厂。 6.银行流水账单，证实被告人覃佐育及同案人王某1伟、梁某7二、包某军、冯某2海之间的经济往来与分红情况，及收购废旧轮胎及出售轮胎油的钱款往来情况。 7.环保部门出具的证明，证实：（1）梁某7二积极配合调查，并提供田林县和右江区另外两家废旧轮胎非法炼油厂环境违法案件线索，且亲自带执法人员指认具体位置，但因未追查到相关责任人，上述两个环境违法案件未进入行政处罚程序；（2）2016年12月22日，环保部门接到群众反映乌拉方向约5公里处有一个废旧轮胎炼油作坊的电话举报，遂组织执法人员进行调查取证，确认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办事处百法村二组“六泽山”山沟处有一家废旧轮胎炼油作坊。 8.同案人家属提供的照片，证实同案人王某1伟、梁某7二的家属代其二人在涉案现场种植桉树。 9.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至7月其父亲梁某2带其一起到百色市右江区个轮胎炼油加工厂打工，轮胎炼油加工厂的老板是一个叫梁某7二的男子，梁某7二是加工厂的大股东，也是管理人员，每天都到厂里监工。还有一个“黄老板”，工人的工资是“黄老板”发放的，其做了差不多十几天，领了2000多工资。加工厂约有12名工人，其只认识梁某3、梁某4和马某1。加工厂的地是梁某7二租下来的，露天一共造了6个火窑，每个火窑4个锅头，加工厂里面没有任何环保设施，产生的废气直接排放到空气中，废水直接排到一个在厂里面挖的土坑里，废渣堆放在厂里足够多了就拉出去卖掉。那些废气、废水、废渣有很大的臭味，所以工人做工时都是带着口罩的，接触到的树木花草都会枯死。厂里12名工人分成3组，每组3个人，另外专门安排了2个人负责打包钢丝，其负责把从火窑里面提炼废旧轮胎剩余下来的钢丝打包成捆，堆放在厂里，存够一定数量就有车拉出去卖掉。加工厂一天可以打包2吨多钢丝，每个月可以打包出60多吨钢丝。 10.证人梁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至7月老乡梁某2介绍其到百色市右江区百法村一个轮胎炼油加工厂工作，是梁某7二打电话给梁某2说废旧轮胎炼油的工作需要人手，梁某2就叫其一起去的。梁某7二是百法村废旧轮胎炼油加工厂的大股东，也是管理人员，还有一个“黄老板”负责发放工资，其做了差不多三个月，得了一万多的工资。加工厂共有12名工人，其只认识梁某2、梁某1、梁某4、马某1。加工厂的的场地是梁某7二租的，占地5、6亩左右，周边是山地，露天造了6个火窑，每个窑4个锅头，利用蒸汽把废旧轮胎的油气化，经过冷凝水冷却成液态的油，油经过输油管输送到“卡仑桶”，废水排放到附近的渗坑，废渣存储够一定数量就拉出去卖掉，加工厂每天可以提炼出6吨油左右。加工厂生产中产生的废气、废水、废渣有很大的异味，对人体是有害的，做工时工人都是带着口罩做工的。 11.证人梁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至7月，其经同村梁某5介绍到百色市右江区怀煤矿后面山里一家轮胎焚烧加工厂工作。其到加工厂做工时，看见已经有生产的痕迹了。加工厂的老板其知道的有五个，分别是梁老板、包老板、冯老板、王老板、覃老板，平时是梁老板负责管理，王老板负责发工资，其工作了三个月，得了一万八左右的工资。加工厂占地5、6亩，有6个露天窑进行焚烧，每个窑有4个大铁锅。厂里一共有12个工人，其认识的有梁某2、梁某1、马某1、黄某6、梁某3、梁某5。四个人一组负责2个窑、8个锅，主要任务就是拿轮胎的渣片放在铁锅里焚烧，每天持续烧8个小时，焚烧中产生大量的废水、废气废渣都没有进行任何处理，直接就地排放，炼制出轮胎油和钢丝，油是通过输油管输送到“卡仑桶”，再输送到大油罐，积累5、6天左右老板就派大卡车运走，销售到哪里其不知道。产生的废气、废水、废渣有很臭的异味，是否有害其不清楚。 12.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农历正月十九日到农历六月，其在百色市右江区往乌拉村方向山窝里一个车轮胎焚烧加工厂打工。加工厂其中一个老板叫梁某7二，是梁某7二打电话叫其去做工的，平时发工资的也是梁某7二，还有一个王老板。其到加工厂做工时，看见有过生产的痕迹。加工厂里有12个工人，其只记得有其儿子梁某1和同村的梁某3、何某1。平时工人把废旧轮胎放到焚烧锅炉里面，然后通过烧火蒸把油提炼出来，完后就把剩余的渣倒出来，再从渣渣里把钢丝挑出来。其是负责打包钢丝的，打包1吨钢丝得60元，一个月其收入在2600元左右。加工过程中产生的废水直接排放到锅炉旁边的坑里，废渣直接堆在旁边。排放的污水很臭，工人平时都是戴口罩的。 13.证人梁某5的证言，证实2017年农历正月十九日到农历六月，其在右江区一个山窝里的轮胎蒸油厂打工，是梁某7二打电话叫其去做工的，并叫其帮找工人，于是其就找了其老婆冯某1、何某1两夫妇、梁某1、梁某2夫妇、梁某4、梁某3两夫妇、梁某11等人。梁某7二告诉其加工厂有五个老板，除了梁某7二外，还有“老包”、“老覃”、“老红”、“老王”，平时是梁某7二在厂里管理，“老王”每个月来发工钱一次，另外三人其只见过两次。加工厂是通过焚烧废轮胎提取轮胎油和钢丝，总共有24个锅炉，炼出来的油、钢丝、轮胎渣都被老板拿去卖钱了。老板按每吨油给250元，其每个月能拿3000元左右的工钱。产生的废水经过一个大钢管排放到工厂旁边挖的大坑里，废气从烟囱直接排出去。 14.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农历正月十九日到农历六月，其在右江区往“乌拉”方向一个山沟里的废旧车轮胎提炼加工厂打工。加工厂的老板是“梁老板”，他每天都到加工厂里监工。厂里共有12个工人，其只知道梁某5、梁某2、梁某4、梁某1等人。工人把废旧车轮胎放到大锅里烧火蒸煮，提炼出钢丝和油，梁某2和梁某1父子负责打包钢丝，其和另外9人负责炼油，老板按照1吨油给250元，每卖出两车油就结算一次，其每次到手工资有1500元左右。提炼过程中产生的废气直接排放到空气中，废水直接排放到大锅旁边的大坑里，废渣直接堆放在周边土地上，排放废水的大坑是老板用钩机挖的，那些废水很臭，黑油油一片，远远就可以闻到，令人作呕。 15．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农历正月十九日到农历六月，其在右江区一个山沟里帮人烧废旧车轮胎炼油。当时是梁某5叫其去的，一起做工的有十多人，其和爱人黄某1、梁某5夫妇、梁某3夫妇、梁某2夫妇和儿子梁某1等。车轮胎加工厂的老板有百色的梁某7二、博白的包老板、覃老板、冯老板、王老板，梁某7二经常在厂里面，王老板负责发工钱，包老板、覃老板、冯老板轮流来厂里面看看。其负责蒸轮胎，就是把废旧车轮胎放到锅炉里面烧火蒸煮，12个小时左右轮胎油才全部流出来，通过输油管流到油罐里面，然后把锅炉里面的渣渣和钢丝倒出来，梁某2父子负责打包钢丝。老板按照1吨油250元结算工钱，250元由10个工人平均分，每卖出两车轮胎油就结算一次，其一次能分到800至1000元，其一个月收入得3000多元。产生的废气直接排放到空气中，废水排到旁边一个水坑里，废渣倒在旁边。 16.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农历五月至六月，其丈夫梁某2叫其到百色市右江区家车轮胎焚烧加工厂打工。工厂里有12个工人，其记得有丈夫梁某2、梁某3夫妇、梁某5夫妇、何某1、梁某1、马某1等。工人平时是把废旧车轮胎放到24个焚烧锅炉里面烧火蒸，把油提炼出来后，工人就把剩余的渣渣倒出来，从渣渣里面把钢丝跳出来，其就负责打包钢丝，工钱是其丈夫梁某2拿的，其不知道得了多少钱。老板在焚烧锅炉旁挖了一个坑，生产所产生的污水直接排到那个坑里面，废渣直接倒在旁边，那些污水非常臭，工人平时做工戴了口罩还是闻到一股很臭的味道。 1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农历五月至六月，其丈夫梁某3叫其到右江区百色西高速收费口旁边一条公路进去十多公里的一个山窝里一家车轮胎焚烧加工厂打工。加工厂的老板其只知道一个是百色本地人叫梁某7二。加工厂里有12个工人，其记得有丈夫梁某3及何某1、马某1、梁某2、梁某5、梁某1、冯某1、何某2等人。加工厂是焚烧车轮胎提炼油的，焚烧完后会有很多钢丝，其和冯某1、何某2等人负责打包钢丝，其他人负责焚烧车轮胎提炼油。其的工钱是直接给到其丈夫梁某3那里，其不清楚得多少钱。老板在焚烧锅炉旁挖了一个坑，生产所产生的污水直接排到那个坑里面，废渣直接倒在旁边，那些污水非常臭，工人平时做工戴了口罩还是闻到一股很臭的味道。 18.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农历正月十九日到农历六月，其在百色西一个煤矿进去的山窝里一家废旧轮胎加工厂打工，是梁某5介绍其和丈夫何某1去的，一起做工的有十多人，其知道的有丈夫何某1及梁某5夫妇、梁某3夫妇等。这个加工厂具体是把废旧轮胎放到锅炉里面炼油，轮胎烧溶后提取轮胎油和钢丝，厂里总共有24个锅炉，除了梁某2、梁某1负责收拾钢丝外，其他人都是做烧锅炉、除轮胎渣的工，炼出来的油、轮胎渣、钢丝老板都拿去卖钱，老板在工厂旁边挖了个大坑将废水排到坑里，烧火产生的黑烟从一个大烟囱排出去。老板是按1吨油250元结算，10个工人平均分，其一个月收入3000元左右。其不清楚这个轮胎加工厂的老板是谁，其没有问过。 19.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农历五月至六月，其丈夫梁某5带其到百色市右江区家车轮胎焚烧加工厂打工。加工厂的老板其只知道其中一个是百色本地人叫梁某7二，厂里共有12个工人，其只记得有丈夫梁某5及梁某3夫妇、梁某2夫妇、何某1、梁某1、马某1。平时工人是把废旧车轮胎放到24个焚烧锅炉里面去烧火蒸，把油提炼出来完后，把剩余的渣渣倒出来，再从渣渣里面把钢丝挑出来，其和李某1、何某2等人负责打包那些钢丝，其他人负责焚烧轮胎炼油。其工钱是直接给其丈夫梁某5的，其不清楚得多少钱。老板在焚烧锅炉旁挖了一个坑，生产所产生的污水直接排到那个坑里面，废渣直接倒在旁边，那些污水非常臭，工人平时做工戴了口罩还是闻到一股很臭的味道。 2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至7月，其在百法村山窝里一家废旧车轮胎焚烧炼油加工厂打工，其负责开铲车把钢丝装到货车上以及管理发电的柴油机。加工厂一共有五个老板，分别是梁某7二、王某1伟、包老板、冯老板、“高佬”，除了梁红二是右江区百法村人外，其他四人都是玉林人。梁某7二是大股东，占30%，其他四人各占17.5%，梁某7二负责管理加工厂的工人，偶尔收点废旧车轮胎，王某1伟负责管理财物和从外地收购废旧车轮胎，包老板负责提炼出来的轮胎油和产生的钢丝。包老板、冯老板和“高佬”三人轮流来加工厂参与管理，每个人来十几天。加工厂主要是生产车轮胎有，还产生碳粉和钢丝，轮胎油卖到广东省茂名市，是包老板负责联系的，碳粉卖给田东县的贩煤老板，王某1伟负责联系，钢丝卖到湖南省邵阳市、贵州省、云南省曲靖市。平时王某1伟负责从南宁和贵州省购买废旧车轮胎，“高佬”负责从广东省和云南省购买废旧车轮胎，冯老板负责从柳州市购买废旧车轮胎。加工厂占地大概有5、6亩左右，共有24个锅炉，6个烟囱，厂里有14个工人，12个是负责炼油的，2个是负责打包钢丝的。平时工人把废旧车轮胎放到锅炉里密封，在下面烧火蒸煮，冒出来的烟经过水冷却后就形成轮胎油，加工厂每天大概焚烧20多吨轮胎，可以产12吨以上的轮胎油。这些轮胎油大部分销往广东茂名，一小部分销往湖南，每个月至少卖出去十车左右，每吨轮胎油售价2900元左右，销售轮胎油、碳粉和钢丝每个月利润大概60万元左右，然后他们就按照出资比例来分这些利润所得。加工厂在旁边挖了一个大坑，所产生的废水流到这个坑里，满了之后就任由其渗漏出去，废渣就是碳粉，可以卖钱，废气直接排放到空气中。生产中产生的黑烟和废水又黑又臭，远远都可以闻到。 21.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南宁市江南区五一路晴川桥头大型停车场内经营一家废旧轮胎回收公司，公司名称是南宁市锦轮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其是法人代表。2017年时王某1伟曾经跟其购买过100多吨废旧车轮胎，不过其跟王某1伟都是通过电话联系的，没有见过人，王某1伟都是安排一个年轻人到其公司提货的。 22.证人柯某的证言，证实其购买了三台油罐车，雇请司机专门跑运输。2017年7月份时，其安排司机徐某、钟某驾驶车牌号为粤Ｋ×××××的油罐车拉沥青去云南省，卸货返回时，其得知有一批烧火油要从广西百色拉往广东，运费是260元每吨，其就通过中介接下了这趟活，中介给了其一个百色的联系电话，其就将该号码发给徐某联系装货。第二天徐某打电话跟其说货已经装好了，但是不是烧火油而是轮胎油，其油罐车因此被环保局查扣了一个星期，其打电话要求中介赔偿损失，后来有人往其农行卡里转账了2000元。 23.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其从事司机工作，帮老板柯某开粤Ｋ×××××油罐车。2017年7月份时，其和徐某驾驶粤Ｋ×××××油罐车拉一车沥青去云南省建水市，回来时老板柯某打电话给徐某让其二人进百色去装一车油，徐某打电话联系了百色的那个老板后，其二人在一个工仔的带领下开车去到山沟里一个加工厂，工人就用水泵把油装到油罐车里，装好之后其二人开车出来准备到砖厂的时候，环保局和公安局的几十名执法人员就把其拦住了。经过磅，那车轮胎油重30.74吨。徐某联系的那个百色老板是一个60多岁、瘦瘦高高的老头，讲百色白话的，其不知道名字。 24.证人梁某6的证言，证实梁某7二是其父亲，百法村废旧车轮胎提炼加工厂使用的土地是由其父亲梁某7二开荒的，属于其家所有。加工厂的老板是一个玉林的黄老板。他们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生产的，开了多长时间其不是很清楚，只是开始刚刚生产的差不多一个月的时候，被查处了一次，停工了一段时间，后来又开工做了几个月，就被环保局查处了。 25.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办事处百法村三组小组长。2017年年中，百岗二组的梁红二家在百法村百岗屯二组和三组之间山界交界处的山窝里拿废旧的车轮胎焚烧炼油，其曾路过那里五六次，看到是直接露天焚烧车轮胎，没有排污处理，污水直接流在地上，地上一片片黑黑的污水垢，空气中有很刺鼻的味道，让人觉得很恶心和反胃，后来听说被环保局查处了。 26.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办事处百法村二组小组长。2013年左右开始，梁某7二父子就在集体土地上（“六隆山”）焚烧车轮胎，他们建了一个加工厂，简单的搭了几个铁片棚，设备简陋，大概有10多个工人，随意排放污水，花草都枯死了，留下黑黑的污垢，气味令人作呕，直到2017年7、8月份的时候，环保部门介入做了处置，他们才停止焚烧车轮胎。但是焚烧产生恶臭的黑油垢直接排在地面上，污染了土地，现在那里已经无法进行农业生产了。 27.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办事处百法村党支部书记。2017年年中时，在百法村百岗屯二组和三组之间山界交界处的山窝里（“六弄山”），有人焚烧废旧车轮胎来炼油，污染了空气，周边都能闻到一股臭味，后来被环保局查处了。 28.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百色市环境监察支队科长。2017年7月7日，环境监察支队的执法人员根据群众举报，会同公安民警对一家位于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办事处百法村二组六泽山沟内的废旧轮胎非法炼油加工厂进行了联合执法检查，其参加了当日的联合执法检查。执法人员到达现场后发现该加工厂正在生产，厂区内的工人都是戴口罩作业，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恶臭，加工厂未取得相关的环保手续，也没有其他相关的证照，执法人员在现场发现该加工厂没有厂房，设备都是露天生产，没有处理废气、废油、废渣的环保设施，生产中所产生的废气直接排放到空气中，废油直接排放进无“三防”功能的渗坑，废渣露天堆放，加工厂遍地油污，臭气熏天，因此执法人员要求该加工厂立即停止生产并将厂内的工人带回调查。当天，执法人员在半途中截获一辆从该加工厂外运的油罐车，该油罐车装运了30吨油，执法人员对截获的油及加工厂的生产设备进行了查封。 29.证人陆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百色市环境监察支队办公室主任。2017年7月7日，其接到通知前往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办事处百法村二组六泽山沟内现场支援废旧轮胎非法炼油加工场案件的调查处理工作。其到达现场时，看到厂区内设备露天放置，厂区大门附近有两个油桶，桶内存有部分废油，油桶下方有一个30立方米的无“三防”的渗坑，用来手机油罐下层水和油渣，厂区内有一堆露天堆放的废旧轮胎，厂区中间是工厂的核心区域，一共安装有三组土法炼油窑、二十四个干蒸馏锅和几个烟囱，烟囱口都被熏成焦黑色。后来，其带部分执法人员负责对轮胎油罐车司机进行调查取证，随后又回到环境监察支队对带回的加工厂工人进行调查。 30.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百色市右江区环境监察大队大队长。2017年7月7日，右江区环境监察大队应市环境监察支队的要求，会同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民警对一家处于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办事处百法村二组六泽山沟内的废旧轮胎非法炼油加工场进行联合检查，其参与了当日的联合检查。执法人员到达现场后，发现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恶臭让人不能呼吸，厂区内的工人都是带着口罩工作，并且加工厂内的人员均不能提供相关的环保手续和其它证照。现场大概有10个工人，生产时释放出大量的废油和浓烟，没有厂房，设备都是露天场地，进入厂区大门附近有两个埋在地下的油桶，加工的“成品油”流到油桶里，外面来车拉走。油桶下方有一个30立方米的无“三防”的渗坑，用来收集油罐下层水和油渣，油桶旁边几米处是一堆露天堆放的废旧轮胎，厂区中间是工厂的核心区域，建有三组土法炼油窑共二十四个干蒸馏锅和六个两米多高的烟囱，烟囱口熏成焦黑。 3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百色市右江区环境监察大队干部。2017年7月7日，右江区环境监察大队应市环境监察支队的要求，会同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民警对一家处于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办事处百法村二组六泽山沟内的废旧轮胎非法炼油加工场进行联合检查，其参加了当日的联合执法检查。执法人员到达现场后发现该加工厂正在生产，厂区内的工人都是戴口罩作业，四处散发着恶臭，执法人员进行现场检查时未发现加工厂有相关的环保手续和其他相关证照，现场大概有6至8个工人，加工厂在生产时释放出大量的有毒物质及气体，没有厂房，设备都是露天放置的，进入厂区大门附近有两个埋在地下的油桶，加工的“成品油”流到油桶里，外面来车拉走。油桶下方有一个30立方米的无“三防”的渗坑，用来收集油罐下层水和油渣，油桶旁边几米处是一堆露天堆放的废旧轮胎，厂区中间是工厂的核心区域，建有三组土法炼油窑共二十四个干蒸馏锅和六个两米多高的烟囱，生产过程中产生了大量有害的气体、废油、废渣，都没有经过任何环保设施处理，废气直接排放，废渣露天堆放，废油直接排入渗坑中，地上四处都有黑色废渣，散发着刺鼻的恶臭。 3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百色市右江区环境监察大队干部。2017年7月7日，右江区环境监察大队应市环境监察支队的要求，会同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民警对一家处于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办事处百法村二组六泽山沟内的废旧轮胎非法炼油加工场进行联合执法检查，其参与了当日的联合执法检查。执法人员到达现场后，发现加工厂浓烟滚滚，空气中充满了恶臭味，有一辆广东车牌的油罐车刚从厂区内装油出来。经检查，加工厂内的人员均不能提供相关的环保手续和其它证照。现场大概有7至8个工人，加工厂在生产时释放出大量黑色气体，没有厂房，所有设备都是露天放置的，进入厂区大门附近有两个埋在地下的油桶，加工的“成品油”流到油桶里，外面来车拉走。加工后留下的废渣部分用来做燃料，部分用来外销。油桶下方有一个30立方米的无“三防”的渗坑，用来收集油罐下层水和油渣，油桶旁边几米处是一堆露天堆放的废旧轮胎，厂区中间是工厂的核心区域，建有三组土法炼油窑共二十四个干蒸馏锅和六个两米多高的烟囱，生产过程中产生了大量黑色气体、废油、废渣，都没有经过任何环保设施处理，废气直接排放，废渣露天堆放，废油直接排入渗坑中，地上四处都有黑色废渣。 33.同案人王某1伟的供述，证实2017年年初时，其与梁某7二、包某军、覃佐育、冯某2海共同出资在梁某7二位于百法村二组“六隆山”的山窝里开炼油加工厂，用汽车的废旧轮胎来提炼油，2月份时共建成3组窑共24个锅，当月底开始试运行炼油，3月份正式投产，直到7月7日被百色市环境监察支队查封停产。该炼油加工厂是由其提议成立的，共有五个股东，分别是其本人、包某军、覃佐育、冯某2海、梁某7二，其和包某军、覃佐育、冯某2海共出资43万元占股70%,人均出资10.75万元，各自占股17.5%，梁某7二出资5万元和场地入股占股30%。五人达成口头协议，由其本人负责加工厂的财务管理和日常管理，包某军负责销售炼出的油及钢丝，覃佐育和冯某2海负责协助销售、装运等，梁某7二负责指挥工人打包炼油后剩下的钢丝。加工厂生产所用的废旧轮胎90%以上是其在南宁市延长线黄某2经营的一个大型废旧轮胎回收点购买的，剩下的废旧轮胎是梁某7二联系购买的。加工厂没有办理过任何工商、环保等经营手续，加工产生的废气直接排放，废水则排到挖的土坑里。加工炼出的油每存储够一满罐油就由包某军负责联系买家销售，每次的销售量是以油罐车过磅单的数字为准，价格大约是每吨油2000多元，每次油罐车从厂里拉油出去，厂里都有人跟着货车司机一起到百色西高速公路出口附近的城西停车场过磅，之后买家会按照价格把款打到其农业银行的账户上，其收到款后才让油罐车离开。加工厂一个月大概可以提炼出150吨的轮胎油，销售额每个月30万元左右。加工厂共有12名工人，其中有10名工人负责炼油，2名负责打包钢丝。加工厂被环保局查处以后，梁某7二自作主张把加工厂里的设备变卖、平整土地，并在原厂址上种了桉树。从加工厂建成投产到被查封时，其和包某军、覃佐育、冯某2海大概每人分红得7万元左右，梁某7二分红得12万元左右。加工厂购买废旧轮胎、销售成品油及股东分红都是通过其本人名下的农业银行卡或者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收转账的，在银行流水中除了上述分红外，其余钱款都是用来购买废旧轮胎或者材料的款项。 34.同案人梁某7二的供述，证实2016年12月，其以自家占用使用的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办事处百法村二组“六泽山”山沟土地及5万元作为出资，与被告人王某1伟、包某军及覃佐育、冯某2海等人共同建造利用废旧轮胎炼油的加工厂，建成2组窑共8个锅开始炼油，随后边生产边建窑，到3月份共建成3组窑共24个锅和6个烟囱。炼油加工厂共有五个股东，除了其本人，还有“黄老板”、“包老板”、“肥仔”和“高佬”，其出资5万元和以场地入股，其和“黄老板”各占股23.75%，“包老板”、“肥仔”和“高佬”各占股17.5%。“包老板”负责加工厂建造施工和提炼轮胎油的技术，“黄老板”负责管理财务和销售，“高佬”、“肥仔”轮流过来过来管理加工厂，其负责收购一些废旧轮胎，有时帮工人买菜，和工人一起打包钢丝。平时生产是工人把废旧轮胎放进窑里用火烧，产生的油气通过一根铁管输送，经过一个水池进行冷却凝成油，最后流出管道并储存在油罐里。加工厂每天大约产油5吨，每星期能卖一车油，每车约30吨，油的销售是“黄老板”几人负责的，其不清楚。用于生产的废旧轮胎有100多吨是其从右江区多家轮胎店收购来的，其它废旧轮胎是“黄老板”购买的。炼油产生的烟未经处理直接排放到空气中，废水排到渗坑里，废渣就地堆放，钢丝由“黄老板”拉走销售。2017年7月7日，加工厂被百色市环境监察支队和公安局联合查处后，其自己花了2万多元请人平整了土地，并买了桉树苗种下去。其于2017年5月12日获得38000元的分红，6月12日其提前预支了20000元的分红款，6月18日获得75000元的分红，其收购废旧轮胎大概赚了3万元的差价，其在加工厂负责开铲车，每月收入1万多元左右，上述所得款项均由“黄老板”转账到其妻子农彩凤的农业银行卡里。 35．同案人包某军的供述，证实2017年2月份时，其与王志伟、梁红二、冯远海、覃佐育一起在百色市右江区百法村梁某7二的山沟里投资建设了一个非法提炼轮胎油的加工厂。总投资是50万元，其出资了5万元，王某1伟又帮其出了一点钱，其占股17.5%，其他人其不清楚。其和冯某2海、覃佐育平时都是在玉林老家，三人轮流来百色参与加工厂管理，每次来几天、十几天不等，具体工作由王某1伟安排。其平时在加工厂的时候，主要负责在百色西高速路口接送拉轮胎的货车到厂里，卖轮胎油的时候负责打电话调车装货。平时主要是王某1伟负责销售轮胎油，王某1伟忙的时候其也帮联系收货的老板，加工厂炼出的轮胎油主要是卖往广东茂名。加工厂生产中产生的废气、废水没有经过什么处置，废气是直接排放，废水是通过水管排到旁边的水坑里。2017年7月7日，加工厂被环境局查处，而其大概分红得一万多元。 36.被告人覃佐育的供述，证实2017年二月的一天，王某1伟打电话给其说，右江区百法村有一处废旧轮胎加工厂，邀约其一起合股做，其答应后拿了五万元现金给王某1伟，王某1伟说其占股17.5%。其只知道其和包某军、冯某2海每人出资5万元，每人占股17.5%，王某1伟和梁某7二投了多少钱、占多少股份其不知道。平时王某1伟负责管理财务，支付工人工钱、收购废旧轮胎等，梁某7二负责在厂里监督工人做工、采购伙食等，其和包某军、冯某2海负责引导拉废旧轮胎的车子进去轮胎加工厂卸货、以及引导拉油的车进去装油，其和包某军、冯某2海每人负责10天，每月轮流循环。王某1伟一共分红了两次给其，一次给了10000元，一次给了8000元，两次分红都是通过现金支付的。其几人合伙经营的这个加工厂没有办理任何手续和证照，生产排出的废渣、废气、废水都是直接就地排放，油垢黑漆漆的一片，气味很呛人，有恶臭味。 3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西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办事处百法村二组六泽山山沟。同案人王某1伟、梁某7二对上述现场进行了指认。 38.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关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非法处置废气轮胎环境污染事件有毒有害物质特性鉴别报告”，证实废旧轮胎炼油厂排放的废液中COD最大超标145倍，BOD5超标93倍，挥发酚超标0.086倍，石油类超标2.2倍，硫化物超标9.8倍，甲苯超标1.78倍，并有毒性物质苯乙烯和异丙苯检出；下游废水中总氮最大超标11.2倍，COD超标5.85倍，石油类超标21.4倍，BOD5超标10.25倍，氨氮超标5.03倍，并有苯、甲苯、乙苯、对二甲苯、邻二甲苯检出。2.废旧轮胎炼油厂对环境排放的有毒害物质有苯、甲苯、乙苯、对二甲苯、邻二甲苯、苯乙烯和异丙苯共7类危险化学品认定为“有毒物质”，废旧轮胎炼油厂对环境排放的有机污染物、悬浮物、硫化物、石油类污染物、挥发酚共5类物质严重超标，为污染环境和危害人体健康的有毒物质，对人体健康具有很大的毒性作用。 39．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关于百色市非法处置废旧轮胎环境污染事件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证实废旧轮胎炼油厂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气、废水、废渣未经任何处理直接外排到环境中，对厂区及周边的地表水和土壤造成了污染，受污染的面积约为3000㎡，对污染区域采用微生物-植物联合修复技术进行修复，费用为2725400元，受污染区域从生态环境损害开始至恢复到基线的期间损害为12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737400元。 40.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信息，证实：（1）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系环境保护部推荐的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机构；（2）鉴定人员吴某2系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高工，具有中国环境法医及损害鉴定评估资格，鉴定人员欧某系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工程师，具有中国环境法医及损害鉴定评估资格，鉴定人员王某2系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高工，具有环境保护部专业资格技术证书，鉴定人员洪某系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工程师，具有中国环境法医及损害鉴定评估资格，鉴定人员陈某3系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工程师，具有中国环境法医及损害鉴定评估资格。 41.技术服务合同、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百色市环境保护局与百色市环境监察支队共同委托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进行检验、评估，百色市环境监察支队支付费用人民币185000元。 42.辨认笔录，证实：（1）同案人包某军辨认出王某1伟、冯某2海、覃佐育、梁某7二就是与其共同出资经营加工厂的股东；（2）同案人王某1伟辨认出梁某7二、覃佐育、冯某2海、包某军就是与其共同出资经营加工厂的股东；（3）同案人梁某7二辨认出王某1伟就是“黄老板”，包某军就是“包老板”，冯某2海就是“肥仔”，覃佐育就是“高佬”；（4）证人李某2辨认出包某军就是“包老板”，冯某2海就是“冯老板”，覃佐育就是“高佬”；（5）证人梁某2辨认出梁某7二就是老板之一；（6）证人梁某4辨认出覃佐育就是“覃老板”，冯某2海就是“冯老板”，包某军就是“包老板”，王某1伟就是“王老板”，梁某7二就是“梁老板”；（7）证人梁某1辨认出梁某7二就是老板之一；（8）证人梁某3辨认出梁某7二就是老板之一；（9）梁某5辨认出王某1伟就是老板“老王”，覃佐育就是老板“老覃”，梁某7二就是老板之一，冯某2海就是老板“老冯”，包某军就是老板“老包”；（10）证人马某1辨认出梁某7二就是“梁老板”；（11）证人何某1辨认出包某军就是“包老板”，冯某2海就是“冯老板”，覃佐育就是“覃老板”，王某1伟就是“王老板”，梁某7二就是老板之一；（12）证人李某1辨认出梁某7二就是老板之一；（13）证人冯某1辨认出梁某7二就是老板之一；（14）证人何某2辨认出梁某7二就是老板之一；（15）被告人覃佐育辨认出王某1伟、包某军、梁某7二就是与其共同出资经营加工厂的股东。 关于辩护人所提证人证言中提到案发现场在炼油厂开办之前就已经有人进行污染环境的活动，应对被告人酌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2016年12月22日，百色市右江区环境监察大队接到群众反映乌拉方向约5公里处有一个废旧轮胎炼油作坊的电话举报，遂组织执法人员进行调查取证，确认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办事处百法村二组“六泽山”山沟处有一家废旧轮胎炼油作坊，2017年7月百色市右江区环境监察大队配合百色市环境监察支队对该废旧轮胎炼油加工厂进行查处。同时，同案人梁红二供述其几人合伙于2016年12月开始在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办事处百法村二组“六泽山”山沟处建厂并同时生产试业，该地系自家占有使用了30年的林地，在此之前没有做过炼油加工厂；证人梁某6证实该加工厂刚刚开始差不多一个月的时候，就被查处过一次，停工了一段时间，又开工做了几个月，就被环保局查处了；证人梁某4、梁某2等人证实2017年元宵节过后来到加工厂做工，当时已经有生产痕迹。综上，可以认定被告人覃佐育及同案人王志伟、梁红二、包崇军等人在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办事处百法村二组“六泽山”山沟处经营废旧轮胎炼油加工厂系从2016年12月开始，除了证人黄某5所述的梁某7二于2013年已开始在该地利用废旧轮胎炼油，无其它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覃佐育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本案按照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定罪量刑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理由如下：被告人覃佐育及同案人王某1伟、梁某7二、包某军、冯某2海合伙非法排放有毒物质的犯罪行为发生于2016年年底至2017年7月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对于新的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已有相关司法解释，依照行为时的司法解释办理，但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利的，适用新的司法解释”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3]15号）已废止，不予适用。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29号）虽将造成生态环境损害作为定罪量刑的标准之一，但未就“严重污染环境”和“后果特别严重”两种情形的生态环境损害具体数额作出具体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生态环境部《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有关问题座谈会纪要》中提到，我国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制度尚在试行阶段，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可以结合本地实际情况，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对认定“严重污染环境”和“后果特别严重”两种情形的具体数额作出规定。鉴于广西目前尚未出台具体规定，参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环境污染刑事案件的审理指南(一)》之规定：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生态环境修复期间服务功能的损失和生态环境功能永久性损害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必要合理费用总额超过200万元的，可认定为“生态环境严重损害”，上述费用总额超过1000万元的，可认定为“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据此，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的后果符合“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覃佐育接受王某1伟的邀约而参与投资、协助经营，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故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覃佐育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覃佐育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覃佐育非法获利的认定，被告人及同案人均供述加工厂经营利润的分红由王某1伟负责统一发放。经查，2017年5月12日当天，从王某1伟的账户分别转出38000元、50000元、84678元、43300元至梁某7二、包某军、覃佐育、冯某2海的账户，故认定覃佐育当日所得84678元系利润分红，对覃佐育自认共获得分红18000元不予采纳，确认覃佐育的非法获利为84678元。 根据被告人覃佐育犯罪的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等，本院依法对被告人覃佐育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六)项、第二款，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覃佐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20年8月2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二、非法所得人民币84678元，依法予以追缴； 三、被告人覃佐育在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按照生态环境损害修复方案对受损土地进行修复，若逾期未履行修复义务，则应连带承担修复费用人民币2737400元； 四、被告人覃佐育连带承担检验评估费用人民币18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罗凌方 人民陪审员  陆敬帮 人民陪审员  黄金山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日 法官 助理  张如意 书 记 员  隆振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