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3民初100号 原告:宣威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宣威市环城东路世纪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81767061466P。 法定代表人:崔桂花，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汉卿，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龙艳，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牟定县中峰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住所地：牟定县中清路与茅阳路交叉口东南200米。 法定代表人：施家达，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云南群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宣威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威水利水电）诉被告牟定县中峰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中峰水库管理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云23民初13号民事判决，原告宣威水利水电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云民终617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云23民初1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宣威水利水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汉卿、秦龙艳，被告中峰水库管理局的法定代表人施家达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宣威水利水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牟定县中峰水库拦河坝、溢洪道、导流输水隧洞工程、栗木冲村脚箐沟挡墙工程、李怕河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欠付工程款合计3389742.41元，并承担以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自完工之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4年9月23日起暂计至2018年4月22日，为1093191.93元）；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因其单方原因导致原告在施工中峰水库拦河坝、溢洪道、导流输水隧洞工程中工程量变更及工期延误新增费用合计3897700.61元，并承担以该费用为基数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自完工之日起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4年9月23日起暂计至2018年4月22日，为1255839.14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欠付款项总额20%的违约金1927294.82元；4、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相关的其他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当庭表示放弃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诉请，保全担保费也没有实际发生。事实和理由：原告依法经招投标程序，与被告签订《牟定县中峰水库工程施工一标段施工协议书》，后经双方协商一致，补充签订《牟定县中峰水库工程建设施工补充协议书》及《牟定县李怕河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将中峰水库拦河坝、溢洪道、导流输水隧洞工程及补充零星工程（补充协议中涉及栗木冲村脚箐沟挡墙工程、李怕河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工程结算价分别为27762381.35元、531225.94元、367935.12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完成了全部施工并经验收合格交付被告使用，但是被告仅陆续支付工程款25271800元，尚欠3389742.41元未支付。此外，因被告单方面的原因导致原告在一标段的施工过程中变更了工程量，延误了工期，致使原告多支出工程费用3897700.61元，其中：修建上游围堰新增费用120438.69元、铺填进库公路新增费用146454元、新增运距费用2688307.92元、工期延误损失942500元，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中峰水库管理局辩称：1、原告中标本案涉案工程是事实，《牟定县中峰水库工程施工一标段施工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原告完成全部工程量后进行了结算，结算又经审计部门审计，故被告认可原告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工程款欠款金额3389742.41元，但因原告未履行工程质量维修义务，故应在工程价款27762381.35元（中峰水库拦河坝、溢洪道、导流输水隧洞工程总价款）中扣除5%的质保金，即1388119.07元，扣除质保金后，原告还应支付被告工程款2001623.34元。利息也只能自审计报告完成那天开始计算，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或者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告的第二、第三项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的拦河坝、溢洪道及导流输水管工程工期延误的新增费用，在招标过程中已经明确这些工程是在总承包的单价里面来进行计算。第一，上游围堰工程是由于原告没有按计划完成工程导致实施了临时导流行为，临时导流行为所增加的费用应当由原告自己承担，不应当计算单价。第二，原告所说的铺填公路问题，在我们承包给原告的工程当中已经提供了一条公路，由于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大车碾压，导致公路受损，按照招投标文件的规定，属于原告方自己维修的义务，相应的维修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第三，关于新增运距，招投标文件中明确规定，石料的采购由原告外购，不论原告到什么地方外购所产生的运距费用都应当包含在承包单价里。第四，导致工期延误是原告自己在施工过程中管理不善造成，相应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并且根据相关规定，工期延误应该属于索赔的范畴，索赔应该在28天之内向相关部门提出，但原告并没有在此期间提出申请，已丧失索赔的权利。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被告违约，反而是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工期完成工程构成违约。 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理由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工程移交证书、质量保修书、保修责任终止证书、牟定县水利工程验收卡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这些文件应当是由建设方、监理方、承包方三方认可才能作为相应凭据，上述文件系原告单方制作，没有建设方的认可，且质量保修书中监理方工程师的签字与被告保存的材料中该工程师的签字不一致。在保修期到期后，工程并没有经建设方、监理方、承包方共同验收，原告没有完成相应的质量保修责任。本院认为，工程移交证书及保修责任终止证书系监理公司制作并下发给原告的，盖有监理公司的印章及总监理工程师章某的签名，工程移交证书上显示的移交时间为2015年2月15日，与被告经质证无异议的完工证书上的时间一致，保修责任终止证书证实监理公司已确认工程保修期于2016年1月29日届满，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约定过要以何种形式移交工程及确认保修期届满，且事实上被告确实已接收了工程并投入使用至今，被告也不能举证证明在保修期内已通知过原告工程存在缺陷并要求原告履行保修责任的事实存在，故本院对工程移交证书及保修责任终止证书予以采信。工程质量保修书虽系原告单方制作，但其中的内容与在案证据及双方认可的事实基本吻合，故本院予以采信。 2、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关于就已完工程无争议部分先行结算的请示》及监理公司在该请求上注明的答复意见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未经被告认可，属原告的单方意思表示，且原告所谓的新增工程量其实均已包含在投标价中。本院认为，该证据证实原告针对已完工程的工程款结算方式向监理公司提出请示，并已得到监理公司批准，监理公司在批示意见处加盖了公司印章，并有总监理工程师章某及监理工程师陈某的签名，本院予以采信。 3、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以下证据提出异议：①牟定县中峰水库工程工程量签证表（针对上游围堰填筑工程）、变更项目价格签证单、招标文件第112页摘录——填筑上游围堰；②牟定县中峰水库工程工程量签证表(针对进库公路石方回填工程)、牟定县中峰水库工程建设项目施工一标段工程结算表、牟定县中峰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第七期会议纪要——铺垫进库公路；③报告单、变更单价报告、招标文件第75页摘录——块石、碎石运距增加；④承包【2011】报告009号报告单——工期延误损失、监理机构关于牟定县中峰水库工程建设项目施工一标段拦河坝、溢洪道、导流输水隧洞工程结算的审核意见。认为仅对该组证据中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在所有工程完工后，双方已对所完成的工程量及同意增加的工程量全部进行了结算，并经审计部门审计，被告只认可审计确认的金额，原告提交的签证表中没有建设单位的签章，系原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能够证实上游围堰填筑工程、进库公路石方铺填工程量、碎石及块石新增运距费用经监理公司审核后认为均应予支付，部分证据中还有被告方工作人员的签名，本院均予以采信。 4、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审计决定书》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无关；对《关于宣威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回复函》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根据招标文件的约定，因运距增加的费用建设单位应予补偿，且建设单位已再三确认应予补偿；对《牟定县人民政府关于成立中峰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的通知》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审计报告》、《关于宣威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回复函》、《牟定县人民政府关于成立中峰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的通知》系政府文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并不足以反驳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故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5、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关于牟定县中峰水库工程建设项目施工一标段：拦河坝、溢洪道、导流输水隧洞合同工程结算情况的说明》三性均不认可，对证人苏应才、章某、陈某当庭所作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签证一旦形成，就形成对原有施工合同的补充，构成施工合同的组成部分，监理人试图否认自己在项目进行过程中所实施的有效监理行为，其本质是单方面要求撤销各方达成的补充合同，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本院认为，该份情况说明的制作人是监理公司法定代表人苏应才，庭审中也作为证人出庭，其不是现场直接监理人员，庭审中，证人苏应才对工程相关具体情况回答不清楚，且当庭陈述的内容与情况说明中的内容有矛盾之处，证人章某及陈某作为涉案工程的总监理工程师和监理工程师，应是在对涉案工程中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及招投标文件内容充分掌握的情况下开展监理工作，二人在2015年2月28日出具《牟定县中峰水库工程建设项目施工一标段：拦河坝、溢洪道、导流输水隧洞工程结算的审核意见》时，涉案工程已完成竣工验收和交付，二人在庭审中的证言与客观常识不符，也与他们之前出具的审核意见及由二人署名的在案相关证据相互矛盾，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庭审举证、质证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被告中峰水库管理局是牟定县人民政府于2010年9月20日设立的，系中峰小（一）型水库工程建设管理的责任主体，对工程建设的质量、进度、资金管理和生产安全负总责。 原告宣威水利水电中标牟定县中峰水库工程建设项目施工一标段工程（拦河坝、溢洪道、导流输水隧洞工程）后，2010年12月16日，双方签订《牟定县中峰水库工程建设项目施工一标段施工合同协议书》（合同编号MD-ZF-SG-01），约定签约合同价为25196796元。2011年2月24日，宣威水利水电进场，2011年4月16日开工。 2011年12月20日，宣威水利水电与中峰水库管理局签订《牟定县中峰水库工程施工一标段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MD-ZF-SG-01-BC04）,约定：牟定县中峰水库大坝填筑前急需对右岸坝壳料场施工道路进行土石方开挖，由一标段施工，工程价款为单价承包，按实际发生工程量结算，工程项目单价以牟定县中峰水库一标段投标单价为结算单价，如主合同单价发生变更，以变更单价为准。工程结算随同主合同同时进行结算和拨付。付款办法仍按主合同之规定，即于工程建设完毕验收合格后付款至80%，通过整体工程验收后付款至95%，其余款项待保修期满（一年）一次性付清。 2014年6月20日，宣威水利水电与中峰水库管理局签订《牟定县中峰水库工程建设项目施工一标段施工补充协议书》（合同编号MD-ZF-SG-01-BU），由宣威水利水电实施栗木冲村脚箐沟治理工程，约定：1、本补充协议与《牟定县中峰水库工程建设项目施工一标段（拦河坝、溢洪道、导流输水隧洞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具有同等效力；2、本补充协议为单价承包合同，工程量由发包方、监理方、施工方三方根据设计图纸和现场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共同认定签证，单价根据现场施工条件和施工工艺、合同约定的原则确定；3、工期为90天。2016年7月10日，经结算，该工程价款为531225.94元。中峰水库管理局至今未支付。2015年2月15日，牟定县中峰水库拦河坝、溢洪道、导流输水隧洞工程通过验收，并颁发完工证书，工程正式移交给中峰水库管理局。 2016年1月13日，宣威水利水电与中峰水库管理局签订《牟定县中峰水库工程施工一标段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合同编号MD-ZF-SG-01-BC01）,约定：牟定县中峰水库水土保持工程（弃土场挡土墙工程、栗木冲村脚箐沟处理工程及工程后续零星水土保持工程）由牟定县中峰水库一标段施工，工程项目均为单价承包，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单价以牟定县中峰水库一标段投标单价为结算单价，如主合同单价发生变更，以变更单价为准。工程结算随同主合同同时进行结算和拨付。同日，宣威水利水电与中峰水库管理局还同时签订了合同编号为MD-ZF-SG-01-BC02的另外一份《牟定县中峰水库工程施工一标段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牟定县中峰水库输电线路工程（变压器至管理局、竖井输电线路安装）由一标段施工，工程项目为总价承包，承包总价11321.17元，工程所需施工材料由承包人进行购置，单价以材料购置清单为准，安装费为材料购置费的20.21%，工程施工完成同时进行结算和拨付。 2016年7月10日，经结算，牟定县中峰水库建设工程施工项目一标段（拦河坝、溢洪道、导流输水隧洞工程）的工程价款为27762381.35元，中峰水库管理局已经支付25051800元，剩余2710581.35元未支付。 2011年9月10日，宣威水利水电与中峰水库管理局签订《牟定县李怕河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工程项目均为单价承包，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工程进度款每月按业主、施工单位认可的工程量进行计量支付，支付金额为95%，工程完工经业主验收后，剩余工程款一次性付清。2012年5月12日，经结算，该工程价款为367935.12元，中峰水库管理局已经支付220000元，剩余147935.12元未支付。 上述工程合计工程价款为28661542.41元，中峰水库管理局已经支付25271800元，剩余3389742.41元未支付。 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宣威水利水电第一项诉请的欠付工程款3389742.41元中应否扣除工程价款27762381.35元的5%作为质保金？2、中峰水库管理局应否向宣威水利水电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及支付标准、起算时间？3、中峰水库管理局应否向宣威水利水电支付上游围堰、铺填进库公路、新增运距所产生的费用、工期延误损失及相应利息？4、中峰水库管理局应否向宣威水利水电支付违约金？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宣威水利水电与中峰水库管理局签订的《牟定县中峰水库工程建设项目施工一标段施工合同协议书》及合同编号为MD-ZF-SG-01-BC04、MD-ZF-SG-01-BU、MD-ZF-SG-01-BC01、MD-ZF-SG-01-BC02的补充协议以及《牟定县李怕河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宣威水利水电主张的尚欠工程款金额3389742.41元，中峰水库管理局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焦点一，宣威水利水电第一项诉请的欠付工程款3389742.41元中应否扣除工程价款27762381.35元的5%作为质保金。本院认为，双方约定的工程质保期为一年，宣威水利水电已提交证据证实涉案工程的质保期已于2016年1月29日届满，中峰水库管理局也不能举证证明其在质保期内已就工程存在的质量缺陷要求宣威水利水电进行维修且宣威水利水电未履行质保义务的事实存在，故对中峰水库管理局主张应在欠付工程款中扣除工程价款27762381.35元的5%作为质保金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中峰水库管理局应向宣威水利水电支付尚欠工程价款3389742.41元。 针对焦点二，中峰水库管理局应否向宣威水利水电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及支付标准、起算时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在工程完工验收后剩余工程款一次性付清，涉案工程虽已于2015年2月15日全部完成验收，但双方于2016年7月10日才完成对拦河坝、溢洪道、导流输水隧洞合同工程的结算，在此情况下才确定了相应工程价款，对于已确定的工程价款中峰水库管理局应依合同约定及时支付，但至今尚未付清，故中峰水库管理局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存在，应自2016年7月11日起向宣威水利水电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虽然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但庭审中中峰水库管理局自述对尚欠工程款项愿意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认定中峰水库管理局应自2016年7月1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向宣威水利水电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 针对焦点三，中峰水库管理局应否向宣威水利水电支付上游围堰、铺填进库公路、新增运距所产生的费用、工期延误损失及相应利息。本院认为，（一）宣威水利水电就修建上游围堰、铺填进库公路、新增运距费用等工程项目，提交了《牟定县中峰水库工程工程量签证表》、《牟定县中峰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会议纪要》、《报告单》、《牟定县中峰水库工程建设项目施工一标段：拦河坝、溢洪道、导流输水隧洞工程结算的审核意见》等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的监理机构对于宣威水利水电主张的修建上游围堰、铺填进库公路、新增运距施工的必要性及工程量予以了确认。虽然中峰水库管理局对于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但陈某作为涉案工程的监理工程师，章某作为涉案工程的总监理工程师，二人在工程签证单或报告单上的签字是对涉案工程现场施工情况的真实反映。虽然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7月10日就涉案工程已结算完毕，但宣威水利水电提交的《关于就已完工程无争议部分先行结算的请示》能够证明其曾提出就已完工程无争议部分先行结算，有争议部分另行协商解决的结算方式，该方式经向监理公司请示已得到监理公司的批准，中峰水库管理局未能举证证明宣威水利水电在与其结算时已明确放弃主张新增工程量，故宣威水利水电有权主张新增工程量。（二）关于修建上游围堰、铺填进库公路、新增运距费用的具体计算方法，本院认为，宣威水利水电提交的《牟定县中峰水库工程工程量签证表》、《变更项目价格签证单》、《牟定县中峰水库工程建设项目施工一标段（拦河坝、溢洪道、导流输水隧洞合同工程）工程结算表》等证据能够证明宣威水利水电完成的上游围堰填筑、进库公路石方回填工程量及工程单价。宣威水利水电提交的《变更单价报告》、《变更项目价格报审表》能够证明其已于2012年7月13日向监理公司及中峰水库管理局申报过新增运距的工程量及单价，监理公司当时的审核意见为“以监理另行审核为准”，中峰水库管理局也未举证证明监理公司之后有过其他审核结果，故应以现有在案证据认定新增块石、碎石运距距离、工程量及单价。宣威水利水电针对该三项费用的主张有证据证实，本院按其主张的金额2955200.61元予以支持。（三）关于工期延误损失。本院认为，宣威水利水电提交的“承包【2011】报告009报告单”证明其已于2011年8月25日向监理机构及发包人中峰水库管理局上报过因征地及设计图纸等原因导致其未能正常施工的事实，报告单中载明了相应机械设备损失及人工损失，并提出“为避免工程停工造成更大的经济损失，请建设单位和监理单位尽快落实大坝施工图纸，对竖井施工范围土地进行征收，给予满足工程施工要求”，监理人员及中峰水库管理局工作人员均已在该报告单上签字，中峰水库管理局工作人员还签署了“正在沟通落实”的意见，中峰水库管理局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对宣威水利水电提出的该损失金额提出过异议或者有其他证据能够推翻该损失金额，故对宣威水利水电提出工期延误损失为9425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利息问题。本院认为，上游围堰、铺填进库公路、新增运距的费用属于工程价款，宣威水利水电针对此部分工程价款所主张的利息应予支持，相应利息的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应比照上述争议焦点二所述予以计算。宣威水利水电针对工期延误损失所主张的利息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四，中峰水库管理局应否向宣威水利水电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如果存在违约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虽然在案证据能够证明中峰水库管理局的确存在因征地等原因导致宣威水利水电前期未能正常施工，但并不能证明是其主观故意所致，且宣威水利水电已对欠付工程款利息及工期延误损失提出相应请求，本院已予以支持，故宣威水利水电再行主张中峰水库管理局按欠付款总额20%支付违约金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牟定县中峰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宣威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389742.41元，并以3389742.41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向宣威水利水电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款交本院； 二、由被告牟定县中峰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宣威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修筑上游围堰、铺填进库公路、新增运距所产生的费用2955200.61元，并以2955200.61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向宣威水利水电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款交本院； 三、由被告牟定县中峰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宣威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工期延误损失942500元，款交本院； 四、驳回原告宣威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1183元，由原告宣威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3720元（已付），由被告牟定县中峰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负担57463元(未付，与上述第一、二、三项一并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邱德英 审判员  蒋文娟 审判员  蔡建华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曾琳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