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94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安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五五路32号713室。法定代表人：范存正，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圣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凌水街道河口村附近公司。法定代表人：秦安昌，该公司总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国滨、王飘飘，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綦玉光，男，196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旅顺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萍，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华，北京善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安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安达公司）、大连圣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圣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綦玉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8）辽0202民初8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达公司、圣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綦玉光的起诉；被上诉人綦玉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应为拆迁安置补偿纠纷，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法律关系为民事法律关系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二、被上诉人主张损害赔偿所依据的关键性证据即大房执甘村字第××号房产执照涉嫌伪造，大连市公安局高新园区分局对此已立案侦查，原审法院违反“先刑后民”原则，不仅未依法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亦未准许上诉人申请向大连市公安局高新园区分局调取侦查档案，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三、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甘行初字第54号行政判决书已生效，该行政案涉的房产执照的效力处于不确定状态，原审以效力处于不确定状态的执照作为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四、即使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应为侵权纠纷，被上诉人的主张也已经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法院依法不应予以保护。五、被上诉人故意隐瞒其已向高新园区法院提起过诉讼的事实，就同一诉讼事项再次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原审法院依法不应受理本案。綦玉光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实与理由：本案不属于拆迁安置补偿纠纷，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审法院依法受理本案，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未与被上诉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前提下，强行填埋了被上诉人的房屋及所有的酒店设施，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益，违反了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并未涉嫌房屋面积的伪造，没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房产执照造假，被上诉人主张损害赔偿所依据的房产执照是房屋产权的合法依据。双方未能就拆迁房屋达成安置补偿协议的原因不是因执照上关于建筑面积记载涉嫌伪造，而是上诉人为了谋取暴利，未与我方就拆迁补偿问题进行协商的情况下，连夜强行拆除并填埋案涉酒店房屋，且不做任何赔偿所致。上诉人提供的安徽省公安厅物证检验报告是复印件，该报告不是本案中的涉案委托，委托单位是大连高新园区公安分局，涉及的案情与本案无关。高新园区公安分局向辽宁苏源律师所的复函已在调查结论中明确表述的是被上诉人只是领取人，不是涉案嫌疑人，公安机关并未查出涉案嫌疑人是谁，只是对房产执照的记载称涉嫌造假，但从复函日期是2010年4月21日，至今为止已十年之久，公安机关没有得出任何结论。物证检验报告中并未对执照上的登记记载进行任何鉴定。被上诉人持有的房产执照是真实的，客观的，合法的，所记载的681.66平方米是符合客观事实的。三、上诉人主张的房产执照处于不确定状态的观点及与法律文书相冲突的说法是错误的，2015年7月13日甘井子区法院所作出的执行裁定已经执行结案。上诉人在一审法庭调查中，承认自2004年8月19日与大连市规划和土地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又与2004年9月7日取得了房屋拆迁许可证后，因被上诉人提供的房证虚假，就多次催促有关部门予以纠正和确认，但至今未获得答复的说法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从未间断与上诉人交涉赔偿问题以及行政诉讼中我方为第三人，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一直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两起诉诉讼请求不同，依据的法律关系也不同，上诉人认为系重复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綦玉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赔偿财产损失1500万元。其中：（1）有证部分房屋损失9609174元（681.66平方米*12500元/平）。由于该部分为价值为2006年时评估价值，按照2019年房屋均价19000元，总价值为12951540元；（2）自建部分1088424元（302.34平方米*3600元/平）；（3）设施部分1900260元。三项合计15940224元；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04年8月19日，被告圣岛公司与大连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大连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作为出让人将位于甘井子区凌水镇小平岛，土地面积为1276331.1平方米的宗地出让给圣岛公司；土地使用权出让年期为公建四十年，住宅七十年，出让年限自本合同签字之日起算；受让人必须依法合理利用土地，其在受让宗地上的一切活动，不得损害或者破坏周围环境或设施，使国家或他人遭受损失的，受让人应负责赔偿。2004年9月7日，原大连市房产局向圣岛公司、安达公司下发编号为拆许字（2004）第021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拆迁实施单位为大连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查，1995年7月20日，原告綦玉光取得0101700493号房产执照，根据该房产执照显示，产权人为綦玉光，住址，建筑面积为681.66平方米，房屋层数为平层，砖混结构。该房屋在拆除前綦玉光以大连小平岛·圣岛假日酒店名义对外经营，除该建筑面积681.66平方米外，另行加建部分未有产权房屋。前述房屋位于前述拆许字（2004）第021号《房屋拆迁许可证》的拆迁范围内，于2013年左右拆除，房屋拆除时，原告綦玉光与被告圣岛公司、安达公司未签署拆迁补偿协议。又查，1995年11月，大连市甘井子区审计师事务所受大连自控仪表盘厂的委托，对平岛假日饭店的固定资产及递延资产的造价进行评估，并出具甘审事字（1995）145号《关于大连平岛假日饭店资产评估结果的报告》，根据该评估报告显示，平岛假日饭店占地面积800多平方米，建筑面积1018平方米，评估基准日为1995年11月15日。2006年，大连中连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大连震捣器厂和大连小平岛·圣岛假日酒店有限公司的委托，按照公认的资产评估方法，对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小平岛村的商务用房和住宅进行了评估工作。2006年10月18日，大连中连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大中评报自[2006]第01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根据该评估报告，大连小平岛·圣岛假日酒店有限公司所有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小平岛的房屋建筑物984平方米被动迁后，获得补偿同地区商务用房681.66平方米，具有使用权住宅302.34平方米，商务用房平均造价每平方米12500元，使用权住宅平均造价每平方米3600元；评估总价值为人民币9609174元。该评估报告同时记载，本次评估目的为委托方拟在大连甘井子区的房屋建筑物6167.56平方米被动迁后，在同地区获得补偿相同面积的全新框架结构的房屋建筑物提供价值参考，供委托方与动迁方谈判使用；本项目评估基准日为2006年9月30日；评估结论有效期为壹年。再查，2010年，圣岛公司、安达公司以0101700493号房产执照中记载的建筑面积有涂改为由向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起诉大连市甘井子区规划局和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高新园区分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0）甘行初字第54号行政判决，判决大连市甘井子区规划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对第三人綦玉光现持有的大房甘村字第××号房产执照的真伪作出判断，如系伪造，依法收缴。圣岛公司、安达公司不服该判决依法提起上诉，2011年6月9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大行终字第81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圣岛公司、安达公司向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5年7月13日做出（2012）甘行执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内容为，被执行人大连市甘井子区规划局没有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2015年3月6日，对被执行人做出罚款52000元的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六）项和第二百五十八条之规定，裁定终结（2010）甘行初字第54号行政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案涉房屋现值及租金损失进行评估，通过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委托大连胜华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进行司法评估，2019年3月6日，大连胜华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发出《退鉴函》，以评估标的物彻底灭失，缺少评估最基本要件；评估对象为集体土地，难以取得评估测算的案例；不能准确划分有证部分和自建部分，估价范围无法明确等为由，予以退鉴。原告重新申请委托评估后，再次通过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委托大连鼎泰昌隆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进行司法评估，2019年6月27日，大连鼎泰昌隆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发出《退鉴函》，以鉴定对象于现场勘查之日已无法看到，无依据对该项内容进行合理假设，且我司尚未收到需要补充的鉴定材料为由，将案件鉴定退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被告圣岛公司、安达公司虽然在拆除案涉房屋时已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但其在未与原告綦玉光达成拆迁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委托第三方将原告房屋予以拆除，已构成侵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被告主张本案为拆除补偿纠纷而非侵权纠纷的观点，不予采纳。根据原、被告的质证和辩论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为：一、关于案涉房屋的征收系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还是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问题；二、关于原告綦玉光房屋面积的确定问题；三、关于原告綦玉光主张的赔偿和损失标准如何确定问题。关于案涉房屋的征收性质问题。被告圣岛公司、安达公司已于2004年8月19日与大连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且于2004年9月7日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案涉房屋所占有的土地在2013年房屋被拆除时已转化为国有土地，符合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及《大连市人民政府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工程的实施意见》的规定，案涉房屋的征收应属于国有土地上房屋的征收。关于原告綦玉光房屋面积的确定问题。对于有产权证部分房屋面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的规定，本案原告綦玉光持有的0101700493号房产执照与《村镇私有房产台帐》、《领取房产执照申请书》、《村镇房产普勘仗核实证明书》记载的建筑面积均为681.66平方米，故本案原告綦玉光房屋有产权证部分建筑面积应为681.66平方米。对于被告提出房产执照上记载的面积有涂改的抗辩主张，首先，被告并不能确定该涂改所发生的具体原因以及原告是否有过错；其次，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大行终字第81号行政判决后，政府主管部门并未对原告的房屋面积进行变更或重新登记，在此情况下，仍应以房产执照记载的面积为准，故被告的该抗辩观点，不予采纳。对于原告未有产权部分房屋面积，大连市甘井子区审计师事务所1995年11月出具的甘审事字（1995）145号《关于大连平岛假日饭店资产评估结果的报告》记载平岛假日饭店建筑面积为1018平方米；扣除有产权证部分面积681.66平方米后，剩余面积为336.34平方米；大连中连资产评估有限公司2006年10月18日出具的[2006]第01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记载有使用权住宅面积为302.34平方米。根据案涉房屋确有加建面积、被告拆除原因导致无法实际测量、并结合两次评估报告的实际情况，无产权证部分房屋面积应认定为302.34平方米。关于原告綦玉光主张的赔偿和损失标准如何确定问题。案原告申请法院对房屋的价值和租金价值进行鉴定，但因房屋已灭失等原因导致无法进行评估。在此情况下，依据大连中连资产评估有限公司[2006]第01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所评估的补偿标准，并综合考虑本案侵权事实持续至今，房屋价格已上涨的实际情况，从依法保护公民合法财产不受侵害的原则出发，酌定有产权证部分房屋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4500元给予赔偿，赔偿金额为人民币9884070元；没有产权证部分房屋按每平方米3600元给予赔偿，赔偿金额为人民币1088424元，二项合计为人民币10972494元。此外，因原告主张的系财产损失赔偿，被告拆除房屋后应当及时向原告支付房屋赔偿费，但被告未能支付，此期间所产生的逾期支付利息，应属于原告的损失，被告也应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大连安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连圣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綦玉光房屋损失人民币10972494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给付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綦玉光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116800元（含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180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大连安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连圣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一份其调取的大连市公安局高新园区分局于2010年3月17日的高公刑立字[2010]046号立案告知书，拟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犯罪事实；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即使真实，也超过了刑事诉讼法规定的侦查时限，且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犯罪，亦不能证明刑事案件与本案有关联，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诉人另提交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辽0293民初1531号民事裁定书及本院（2018）辽02民终6419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曾经就本案事实起诉，法院不予受理。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构成重复诉讼。本院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因无其他证据佐证其证明的事实，故对上诉人拟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定。另查明，大连市甘井子区法院（2010）甘行初字第54号行政判决认定的事实为：1995年7月20日，原大连市城乡规划局甘井子分局作出0101700493号村镇私有房产权属登记。产权所有人姓名，綦玉光；住址门牌号，小平岛东街；建筑面积，81.66平方米；层数，平层；结构，砖混；间数，4。后登记档案中的建筑面积数被涂改成了681.66平方米，即在原81.66平方米之前添了一个“6”。綦玉光现持有的房证上记载的建筑面积即为681.66平方米。2004年9月7日安达公司和圣岛公司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綦玉光属于被拆迁人范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其他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上诉人在未与被上诉人达成拆迁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委托第三方将被上诉人的房屋予以拆除，一审认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上诉人认为本案为拆迁安置补偿纠纷，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原审认定本案法律关系为侵权民事法律关系错误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主张损害赔偿所依据大房执甘村字第××号房产执照涉嫌伪造，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一审程序违反法律规定，致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虽然公安机关认为案涉房产执照涉嫌造假，但根据生效的行政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本案涉房产执照登记的档案材料中，是在原先的81.66平方米之前添加了一个“6”，现无证据原先的81.66平方米涉嫌伪造，故可认定该81.66平方米的真实性，且公安机关于2010年3月17日立案，至今未侦查结束，且即使被上诉人涉嫌犯罪，并不影响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主张赔偿的权利，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已生效的行政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相冲突，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生效大连市甘井子区法院（2010）甘行初字第54号行政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在无其他证据证明有错误的情况下，应当予以认定，且因该判决由行政机关对案涉房产执照的真伪作出判断，在行政机关未作出判断的情况下，一审认定案涉有证房屋建筑面积为681.66平方米，证据不足。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成立；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主张已过法定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因上诉人所提起的行政诉讼中要求对被上诉人持有的房产执照真伪进行确认，并对行政判决申请执行，至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5年7月13日作出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上诉人应当明知其实施了侵权行为，只是因赔偿事宜未能协商达成一致，需要行政机关确认房产执照的真伪，以确定赔偿数额，至2018年7月9日被上诉人起诉，未超过法定时效，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隐瞒其已就本案相同事实曾经提起过诉讼，现就同一诉讼事项再次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起诉的上诉理由，经查，2018年7月9日被上诉人向大连高新园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二上诉人赔偿拆迁安置费及附属物补偿费共1236988元，与本案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且该案经裁定不予受理结案，未经实体审理，现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不构成重复诉讼，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安达公司、圣岛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的总面积984平方米及对一审判决酌定的计算标准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现有证据不足认定被上诉人有产权证部分的面积为681.66平方米，一审对该事实认定不清，予以纠正；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本院暂以81.66平方米为有证面积计算相应的赔偿数额，其余部分按无产权证的标准计算，待行政机关对被上诉人所持有的大房甘村字第××号房产执照的真伪作出判断后，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经计算，二上诉人暂应赔偿被上诉人的数额为4432494元（81.66平方米×14500元/平方米＋902.34平方米×3600元/平方米）。因二上诉人拆除被上诉人房屋后未及时给予赔偿，故对被上诉人要求支付相关利息的诉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8）辽0202民初873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大连安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连圣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被上诉人綦玉光房屋损失人民币4432494元及相应利息（以4432494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綦玉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大连安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连圣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800元（含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180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被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大连安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连圣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4514元，由被上诉人綦玉光负担822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被上诉人綦玉光78763元，由二上诉人负担330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姝丽审判员  缪 明审判员  张 颖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罗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