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22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利军，男，1982年9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蠡县。曾因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1年4月26日被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8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石伟，北京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20）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利军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利军及其辩护人石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姚利军伙同袁某（已起诉）等人，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在本市朝阳区管庄×××汽车4S店及北京市大兴区×××服务有限公司内，通过让徐某、李某贷款购车，后将车辆恶意转卖并拒不偿还贷款的方式，骗取×××有限公司人民币14万余元。后被告人姚利军被民警抓获归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利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姚利军当庭否认犯罪，辩称其并未实施诈骗行为，对袁某等人实施的诈骗行为亦不知情；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基本同被告人姚利军，另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车辆已损失,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姚利军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姚利军伙同袁某（已判决）等人，在本市朝阳区等地，通过让徐某、李某贷款购车，后将购买的车辆恶意销售并拒不偿还贷款的方式，骗取×××有限公司人民币147620.36元。后被告人姚利军被民警抓获归案。赃款已损失。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姚利军手机2部及尾号为9071的农行卡1张在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殷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有限公司高级专员。我们通过访问客户得知，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一些中介通过联系客户，向客户宣传贷款不用还，还可以获取4至6万元，利用其身份申请贷款购车后再将车抵押或者转卖，骗取买车贷款。其中在本市朝阳区管庄×××汽车4S店和本市大兴区×××服务有限公司共骗取47万余元。2.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2月，朋友邵某和我说他认识“大比”可以贷款。“大比”说给我做车贷，买车后把车卖了可以分我一半的卖车款，还说有人会帮我先还半年车贷，后面车贷就不用还了，这样我也不会上个人征信黑名单，我就信以为真了。我们到北京后，一个戴眼镜的男子还有老杨、李小龙带我去了一家宾馆。后辰哥、老杨带我去的通用4S店见到一个男子李南，老杨说我没有收入证明就没有放款，当天下午辰哥、戴眼镜男子和老杨就开车带我到另一个宾馆。后有一天老杨带着担保人周某和我去了管庄某4S店，辰哥提前给了我要背的个人基本信息，我按照信息回答了4S店业务员的问题，当天进行了面签，辰哥给我打了2万元交首付，后辰哥、戴眼镜男子开车带我去车管所拿了临牌，然后去管庄某4S店提了车。辰哥带我到亚运村汽车市场把车卖了93000元，钱转到了我的农行卡上，辰哥让我微信转给他2万元，又让一女子拿POS机从我农行卡里刷走5万元，最后又带我去银行ATM机取了2万元。第二天，我管辰哥要钱，辰哥说晚点给我，第三天，一个陌生男子和一个光头男子开车带我到一个偏僻树林给我5000元，我没敢要，因为在宾馆戴眼镜男子说“他们在北京谁都不怕，黑道白道都认识人”，后我就回老家了。经辨认，被告人姚利军就是戴眼镜的男子，该人与老杨、辰哥、徐某一起到亚运村市场卖车；杨某就是外号为老杨，带徐某办理购车贷款并带徐某到亚运村汽车市场卖车的人。3.证人李某在公安机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月初，叶某让我贷款买车再卖车，不上征信也不用还贷款。我到北京后见到4个人，一个叫小强，另一个叫刘某，还有另外两个人。小强给我弄材料，刘某和另一个男子带着我和另一个山西人开车去吉利4S店用我的名字做车贷款5万多元购买了一辆吉利博越，当时是刘某交的首付。当天分别以我和那个山西人的名义贷款一共买了两辆车。刘某和另一男子提的博越，当天刘某让我到汽车二手交易市场签了一份卖车协议，他让我讲同意以9万元把车卖给他并录了视频，实际他并没有给我钱。当时他又将车卖给了别人。另一辆车也是这样卖的，我不清楚卖了多少钱。后他们给我打了5000元我就回家了。经辨认，姚利军就是带其去办理买车手续并负责在酒店答复车贷金融公司回访电话的男子；袁某就是自称小强，负责在酒店给李某做包装身份材料的男子。另，李某辨认出了刘某。证人李某在法庭的证言证明：我是2019年1月9日去4S店买的车，具体哪个4S店我记不清了，我就记得在北京的南边。去4S店买车当天是刘某开车带着我和一个男子还有一个山西人一起去的。当天一共买了两辆车，那个男子付的购车首付款并带我签的购车合同，办理贷款手续时，他就在我旁边坐着，后那个男子开车带着我，刘某开车带着那个山西人一起去了汽车交易市场当天就将这两辆车都卖了。我们来北京后住的宾馆，他们团伙一共四个人，有小强、刘某、戴眼镜男子还有刚才说的付首付的男子。去4S店提车的时候去了俩人，去的是交首付款的这个人和刘某。小强还有另外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在宾馆。买车三天前，刘某和我说有一个贷款回访电话一会打给我，刘某说我接不了，要他们来接。当时刘某和戴眼镜男子住同一个房间，就住我在我的隔壁房间。刘某把我手机拿走后我也到了他们房间，看到刘某把我手机给了戴眼镜的男子，戴眼镜男子面前有六七部电话，后来我在他们房间坐了一会就走了，我没有注意他具体怎么接的贷款回访电话。还有就是在去4S店之前，小强通过我手机下载了一个贷款软件来申请贷款买车，我去了小强的房间，当时戴眼镜男子也在，他就躺在床上抽烟，后来我就走了，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戴眼镜男子。除此之外，我就和戴眼镜男子没有接触了。我在公安机关对戴眼镜男子和小强都进行过辨认。我在公安机关的辨认时说这个戴眼镜的男子带我去办买车手续是因为戴眼镜男子本来和我们要一起去的，结果半路上被撞了，所以最终没有和我们一起去。我没有见过徐某。4.证人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李某是姚利军给徐某找的贷款担保人，事成之后给姚利军分红5000元，姚利军分红的钱是从卖车款中出的钱，是徐某给的姚利军现金。姚利军将李某带到了徐某等人住的旅店，而且姚利军也和李某、徐某等人一起住在那里。杨某、“辣姐”、李某、徐某等人说这些办贷款买车的事情时姚利军也在场。第一次到管庄吉利4S店签单办贷款是姚利军带着徐某和李某二人去的。经辨认，袁某辨认出了姚利军。5.×××有限公司报案材料证明：（1）2018年12月24日，徐某、周某与我公司签订《汽车零售贷款合同》，申请购车贷款97440元后已失联，车辆所有权证也未按合同约定交我公司保管。（2）李某所购车型为博越，经销店为北京×××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放款日期为2019年1月10日，贷款本金64400元，已还本息为0元。（3）×××有限公司贷款前电话核实的内容主要有：借款人个人信息、工作信息、购买车辆信息及贷款申请信息等。6.北京×××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李某于2019年1月10日在该公司购买吉利汽车1辆，车价人民币128800元，首付款人民币70502元，贷款金额人民币58298元，该公司已于2019年1月10日收到×××有限公司发放个人车贷人民币58298元。7.汇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证明：（1）2019年1月21日，×××有限公司向北京×××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汇款人民币89322.36元。（2）2019年1月10日，北京×××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其中一笔收入款项为人民币58298元。8.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8月28日，公安机关在本市大兴区将被告人姚利军抓获归案。9.起赃经过、扣押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姚利军处扣押手机2部及尾号为9071的农行卡1张在案。10.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袁某因诈骗罪于2020年1月1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11.被告人姚利军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2018年10月底，杨某电话联系我借钱说给我高息，1个月后，我随杨某到北京一个酒店住了十七八天，在此期间，杨某跟我借了三次钱，这三次借钱都是买车用。第一次借了27000元，借了4天给了我1100元利息，他让我带着他和一个30多岁的男子去开车；第二次借了3万多元，借了4天给了我3200元利息，杨某给我一个买车人的身份信息，说让我接个金融车贷回访电话，然后多给我钱，金融车贷问了我买车人的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号、工作、买的什么车等等，我就按杨某给的信息读；第三次借了5万多元，借了两天半给了我4500元利息。我只见过第三次买车的客户，是一个30多岁的南方人，第三次买的是红色的吉利SUV，前两次买的车和客户我都没见过。我和杨某通过现金、微信、支付宝还有我尾号为9071的农行卡进行结账。我除了借钱给杨某，还有做过一次金融贷款公司的电话回访，剩下就是负责给杨某开车，杨某让我带他去哪我就带他去哪，但我没有去过汽车市场。被告人姚利军的当庭供述证明：我没有去过4S店，没有去车管所拿过临牌，也没有参与过或者商量过买车卖车的事情，我只知道袁某他们是去买车，不知道他们卖车的事，更没有去卖过车。我接过两次回访电话，他们说给我利息高一点。第一次是2018年12月，贷款公司打电话核实徐某的个人贷款信息，我接的贷款回访电话；中间隔了7或8天，贷款公司又打电话核实李某的个人贷款信息，也是我接的贷款回访电话，回访电话的主要内容有他们是哪里人、工作单位、年龄等事项。我在公安机关供述中说见到的买车客户应该是徐某，李某买车的时候没有借给过杨某钱。公安机关扣押的两部手机中，我用白色的OPPO手机与杨某联系过借钱的事，但没有联系过买车卖车的事，另一部华为手机是我后来买的，我没有用这两部手机接过回访电话，接回访电话都是用的袁某他们提供的手机。尾号9072的农行卡是我的，2016年和2017年杨某和我借过钱，那时用这张卡结过账，但是后来杨某找我借钱买车还有还钱都是给的现金，没有通过这张卡进行过结算。我没有拿到过袁某所说的5000元分红。12.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姚利军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均予以核实，对于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另，法庭调取了被告人姚利军的前科材料，证明被告人姚利军曾因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1年4月26日被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上述证据，经庭外征求控辩双方意见，控辩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姚利军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共同骗取被害单位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姚利军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姚利军的无罪辩解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有如下证据证明姚利军参与了袁某等人的共同诈骗行为：第一，证人徐某、李某、袁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姚利军与同案袁某等人在作案期间长时间在一起；第二，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其和李某、徐某等人说办贷款买车时姚利军也在场；第三，证人徐某、袁某的证言均能证明姚利军曾带着徐某去4S店提车或者办理购车贷款手续，证人李某的证言亦能证明姚利军曾带其去4S店购车但因发生事故而未果；第四，证人徐某、李某所购车辆均为购车以后随即出售给他人；第五，徐某辨认姚利军参与一起卖车且证人袁某的证言亦证明姚利军得到卖车的分赃款5000元；第六，姚利军供称其曾接过徐某及李某的贷款回访电话，且其负责按照杨某的指示开车。综上，可以认定姚利军对于袁某等人实施诈骗的行为是主观明知的且积极参与其中，故被告人姚利军的无罪辩解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现有证据不能车辆已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被害单位出具的报案材料及证人殷某、徐某、李某、袁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涉案车辆已被出售且购车人未偿还购车贷款由此造成被害单位大量经济损失，故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因犯罪行为给被害单位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责令退赔。在案之物品一并处理。综上，根据被告人姚利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利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22年10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姚利军退赔人民币十四万七千六百二十元三角六分，发还被害单位×××有限公司。【与（2020）京0105刑初12号判决主文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三、扣押在案手机二部之变价款，用于执行本判决第二项；在案尾号为9071的农行卡一张，退回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宋 磊审判员 何宝明审判员 张小旭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邢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