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5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远鹏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沈梅路99弄1号9楼。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远鹏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保税区红柳道1号A座。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霞，北京德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上诉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虞志敏,男,1974年3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炜，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远鹏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远鹏上海分公司）、深圳远鹏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虞志敏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3民初5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远鹏上海分公司、远鹏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案件受理费由虞志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虞志敏提供的证据远鹏昆山九里别墅及会所结算汇总表存在重大瑕疵，该汇总表没有经办人签字和办理日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一审法院将该汇总表与虞志敏提供的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相结合，认定远鹏上海分公司欠虞志敏工程款1592145.78元没有法律逻辑和法律依据。该承诺书说明金山工程是由案外人中航公司承包给虞志敏，与远鹏上海分公司无法律关系。承诺书落款时间是2011年11月15日，而该承诺书提及的金山工程据我方了解是于2012年2月左右才开始招标。三、虞志敏提供的欠条只是证明远鹏上海分公司的新章、旧章都有使用，但该欠条中并没有一审法院认定的载明欠付工程款等内容。四、远鹏上海分公司提供的证据昆山及金山外墙石材结算清单有双方签字盖章确认。昆山工程项目工程总价为2706338.82元，2012年4月底以前，远鹏上海分公司支付给虞志敏2457000元，2012年6月支付给虞志敏200000元。远鹏上海分公司就昆山工程已支付2657000元，仅拖欠虞志敏工程余款49338.82元。该材料中虽提及金山工程，但只是提及工程总价为1542806.96元，金山工程并不是远鹏上海分公司的工程，没有义务为案外人付款。五、退一步讲，即便如虞志敏所说1542806.96元是金山工程的支付款，远鹏上海分公司也另外累计支付735000元，不存在拖欠虞志敏工程款1592145.78元的事实。 虞志敏辩称：服从原审判决。 虞志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远鹏上海分公司、远鹏公司支付货款、工程款项1592145.78元及利息（自2014年11月21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2、诉讼费由远鹏上海分公司、远鹏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6日，远鹏上海分公司与虞志敏签订工程安装合同，约定将其承建的华润置地（昆山）有限公司昆山冠军地块项目一期工程启动区中的会所、1号、2号、3号楼干挂石材安装发包给虞志敏；安装单价详见单价表；单价内容包含安装所需人工费、材料费、现场材料转运费、住宿费等；结算方式按照约定单价据实结算；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之后，虞志敏进行了项目施工。2014年11月21日，远鹏上海分公司与虞志敏就上述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总价为2706338.82元。 虞志敏提供了一份无经办人、日期的“远鹏昆玉九里别墅及会所结算汇总表”即涉案工程，载明合计支付款项为1114193.04元，结余工程款1592145.78元。该汇总表加盖公章名称为“深圳远鹏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 2011年11月15日，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我司承诺由虞志敏承包的合生金山新城E25地块商务中心石材干挂工程，工程结束验收合格，不拖欠该项目的工程款。” 2014年11月21日，远鹏上海分公司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付虞志敏工程款等内容，该欠条加盖公章为“深圳远鹏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 上述事实有工程安装合同、施工安全协议书、各项费用汇总表、“远鹏昆玉九里别墅及会所结算汇总表”、承诺书、欠条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远鹏上海分公司以工程安装合同的形式将“昆山冠军地块项目一期工程启动区中的会所、1号、2号、3号楼干挂石材安装工程”分包给无建筑施工资质的虞志敏，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无效。虞志敏施工后，双方已于2014年11月21日进行了结算，远鹏上海分公司对工程质量也未提出异议，故远鹏上海分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 虞志敏提供的“远鹏昆玉九里别墅及会所结算汇总表”明确载明远鹏上海分公司欠付涉案工程款1592145.78元，该汇总表虽无经办人及办理日期，形式上存有瑕疵，但与“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可以相印证。再者，远鹏上海分公司抗辩该汇总表加盖的“深圳远鹏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已于2013年不再使用，而虞志敏提供的欠条载明日期为2014年11月21日，亦加盖了同一枚印章，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远鹏上海分公司的抗辩无证据证明，不足以否定虞志敏的举证，其对公章的管理是否存有疏漏的不利后果应自行负但，故一审法院对“远鹏昆玉九里别墅及会所结算汇总表”予以采信，并据以确定远鹏上海分公司欠付涉案工程款金额为1592145.78元。关于利息损失，双方对于起算点2014年11月21日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远鹏上海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远鹏公司作为总公司应当承担补充责任。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远鹏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虞志敏工程款1592145.78元及利息损失（以1592145.78元为本金，从2014年11月21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利率计算至该款实际支付之日）。二、深圳远鹏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对深圳远鹏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补充责任。案件受理费19130元，由深圳远鹏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深圳远鹏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该款虞志敏已预交，深圳远鹏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深圳远鹏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该款支付给虞志敏。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二审另查明，一审中远鹏上海分公司提交了2014年11月21日昆山及金山外墙石材结算清单复印件一份，该结算清单上加盖了远鹏上海分公司的公章并有经办人签字，虞志敏亦在结算清单上签字，结算清单载明昆山项目金额为2706338.82元，金山项目金额为1542806.96元，2012年4月底以前支付2457000元，2012年6月分别支付150000元、50000元，合计已支付款项2657000元，结余工程款1592145.78元。虞志敏对远鹏上海分公司提交的该结算清单复印件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该结算清单可以证明远鹏上海分公司的欠款数额。 二审中，远鹏上海分公司、远鹏公司明确其在2014年11月21日之后没有再支付过款项给虞志敏。虞志敏陈述金山工程的款项已经履行完毕。 本院认为，远鹏上海分公司将干挂石材安装工程分包给无施工质证的虞志敏，双方之间的施工合同无效，但虞志敏已按约完成了施工，远鹏上海分公司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虞志敏工程款。一审中，远鹏上海分公司提交的昆山及金山外墙石材结算清单复印件，虞志敏对该结算清单复印件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结算清单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该结算清单可知远鹏上海分公司与虞志敏确认昆山项目金额为2706338.82元，金山项目金额为1542806.96元，远鹏上海分公司在2014年11月21日前已支付工程款2657000元，尚余工程款1592145.78元，远鹏上海分公司应支付该款项给虞志敏。远鹏上海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远鹏公司作为总公司应当承担补充责任。远鹏上海分公司认为金山项目与其无关，但远鹏上海分公司在结算清单上签字盖章，而该结算清单中包含了金山项目的款项，表明远鹏上海分公司认可金山项目的结算与其有关，故本院对远鹏上海分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远鹏上海分公司、远鹏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130元，由上诉人深圳远鹏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深圳远鹏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斌 审判员 顾 平 审判员 杨 兵 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韩泽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