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9民初5755号原告：太空智造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科学城中核路1号3号楼12层。法定代表人：樊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忠，男，太空智造股份有限公司工艺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柏林，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路首钢总公司第一机械运输工程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杨波，董事长。被告：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钢构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南路（建总大院院内）。负责人：马冬豹，经理。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苏玲，北京市中盾（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太空智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空智造公司）与被告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钢公司）、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钢构分公司（以下简称钢构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太空智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忠、袁柏林，被告首钢公司、钢构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苏玲，被告钢构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冬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空智造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629948．28元。2、判令被告支付给原告迟延付款逾期利息，以3266953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3日至2017年12月2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3629948．28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3日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计算至起诉日2019年6月10日为546253元)。事实和理由：被告总承包了“门头沟区铅丝厂公共租赁住房1#楼”项目，原告参与该项目外墙保温材料（发泡水泥复合板）的供货单位投标，在原告中标后，因该项目工期紧张，原被告于2013年底签订了《供货意向协议》，双方约定原告为该项目外墙保温材料（发泡水泥复合板）的供货单位，供货面积暂估7500平方米，综合单价为每平米452元。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图纸与招标文件要求制作并施工中标项目所需的外墙保温材料7343．14平方米。原被告于2014年8月28日进行了工程量确认，并于2014年7月6日对该项目原告已完成的增加工程量进行了确认，按双方签署的《供货意向协议》的价格约定，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3629948．28元(2015年12月3日应支付90%的工程款3266953元，2017年12月2日质保期满后应支付全部工程款3629948．28元)，但被告至今未支付。被告多次与原告协商补签正式的《建设工程分包施工合同》，被告均拒绝签订合同和支付工程款。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原告诉至法院。首钢公司、钢构分公司辩称，2014年，在二被告与原告就该项目外墙板专业分包工程前期谈判期间，原告向北京市建委、建设单位及二被告承诺，其施工的外墙板保修期限为50年，如因原告材料、加工、安装等原因造成质量问题，由原告免费维修。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期间，原告进行了外墙板专业分包工程施工，主要施工内容包括：外墙板设计、采购、加工制作运输、拼缝处理、安装等。2015年12月2日，该项目竣工验收备案。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所述从2015年3月开始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应从双方办理最终工程量结算起计算，即2014年8月28日起计算，原告起诉已经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原被告未签订分包合同，是因为原告拒绝承担太空板质保责任，因质保条款未能最终确定而拒绝签订专业分包合同。本工程在2014年、2016年、2019年至少出现过三次严重墙板开裂、漏水、内墙开裂质量问题，被告在每次接到业主通知第一时间告知原告进行维修，原告均拒绝，被告因此垫付了维修费共计833658元。双方谈判期间，签订过一份新产品适用推广协议，其中第五条约定原告同意双方按照最终确认的工程量每平米给予被告80元的新产品推广费用在结算时扣除，所以最终结算金额应当扣除。另外，涉案工程综合单价不应按照原告主张的452元每平方米计算，而应按照《中标通知书》载明的375元每平方米计算，同时，项目部签署的增量也不能作为工程价款结算的依据。双方未签订专业分包合同，未明确约定原告可主张利息，故对原告主张的利息不应支持。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太空智造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太空板业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10月16日，钢构分公司向太空智造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主要记载：钢构分公司选定太空智造公司为门头沟区铅丝厂公共租赁住房项目外墙太空板制作项目的中标单位。本工程材料太空智造公司自采，制作综合单价为375元/㎡。本工程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包干形式承包，固定综合单价包含外墙保温材料（发泡水泥复合板）设计（结合现场工程实际尺寸进行排板）、采购、加工制作（含预埋管）、运输费（贵公司工厂至本工程施工现场指定位置）及安装、指导，太空板按施工要求无材料损耗，工程量核定按照2001年北京市建设工程预算定额的计算规则执行，钢构分公司材料验收前的成品保护、赶工措施、检验试验费（包括材料复试及现场所需试件）、竣工图纸及交工资料的编制及归档、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管理费及利润、规费、税金、风险（包括履约期间人工、运输价格上涨的风险）及一切政策性文件规定收费等为完成本工程所需的各项费用。本工程无预付款。进度款支付按照安装完成十层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50%，全部安装完成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0%；待工程验收合格、提供完整的交验资料达到竣工验收并交付后支付至总价的90%；支付至双方确认的结算额扣除质量保证金后的金额，质保金以北京市保障性住房（建设）投资中心实际留置建设方北京军洋鑫业房地产有限公司质保金比例，或者建设方北京军洋鑫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实际留置总承包方首钢公司的质保金比例，两者以高限为准。质保期为终身。本工程工期预计2013年11月1日进场开始施工安装，具体工期执行招标人项目部要求。请太空智造公司接到中标通知书后，进行备料生产，并与项目部联系，洽谈合同签订事宜，确保生产进度满足要求。2013年10月28日，太空智造公司出具《中标通知书回复》，主要记载，太空智造公司在接到中标通知书之前已经将原材料准备完毕，现在正进行本建筑楼体一单元的一至三层外墙板的加工制作与试装准备，本公司对中标通知书中如下内容存有疑问：1、因为在前期洽谈中钢构分公司承诺太空板免费使用总包塔吊安装，所以本项目太空板综合单价375元/㎡，不包含机械费。如实际安装需要其他机械的，贵方应根据实际发生费结算。2、中标通知书中的质保期为终身，请解释终身质保的构成与内容，以便达成共识。我方因太空板产品或安装原因出现质量问题，在质保期内我公司将免费予以维修。3、我方前期报价中太空板总面积含板内有预留门窗洞口面积，即洞口面积计入板总面积，因板内开洞成本高于不开洞的成本。洞口是由太空板拼装构成，洞口面积不算板面积，由此方法计算的合同总价不能更改。以上问题望进一步洽谈并在合同中予以修订。审理中，二被告提交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28日的显示由钢构分公司（甲方）与太空智造公司（乙方）签订的《新产品试用推广协议》复印件，载明：“甲乙双方充分发挥各自的行业和专业优势，准备开展紧密合作，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同意将乙方生产的钢框发泡水泥墙板（太空板）应用于甲方施工总承包北京市门头沟区铅丝厂公共租赁住房1号楼外墙1-20层，试用范围见施工图纸。因该产品首次应用于高层民用住宅外墙，乙方同意承担因产品质量、性能及施工原因引起的责任并负责免费保修，工程竣工后需要另行签订保修协议，质保期50年。乙方同意，双方签订该1号楼外墙工程分包协议后，乙方为答谢甲方对其新产品推广所起的积极推动作用，按照双方最终确认的工程量，每平方米给予甲方80元的新产品使用推广费用，在结算时扣除。”经质证，太空智造公司不予认可。审理中，太空智造公司提交《招标文件》，显示，日期2013年12月10日，第一章：投标人须知：招标单位为钢构分公司门头沟公租房项目部，工程名称：门头沟铅丝厂1#楼公共租赁住房工程，承包方式：施工所需一切人工、材料、机械(垂直运输费用甲方负责)，工期要求：2013年12月30日至2014年2月30日，发标安排：2013年12月10日，开标会：2013年12月18日，9．1投标文件内容报价遗漏项目，视为其报价已包括在其他项目中，在合同履行中不予增补，9．3投标人所报综合单价一经评审确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得做任何调整，20．1在招标人规定的投标有效期截止前，招标人将用书面通知中标人中标，该中标通知书应注明中标合同总价或单价，中标通知书将是合同的组成部分，22．2质量保证金为合同结算价的5%,在支付工程进度款和结算款时预留，待工程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时原值返还。第二章：合同主要条款：1、合同文件的优先次序，如果在文件中出现含糊或歧义时，文件的优先次序如下：1）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3)合同条款，4)招标文件，6)投标文件，8)最新签署的文件超越上述文件内容，以新签署的文件为准；2．1工程内容采用综合固定单价施工分包，未包含的工作内容及设计变更首先执行合同条款约定的综合单价，没有的项目执行约定的类似项目综合单价，再次执行相应定额及费率，特殊措施费（包括人员、机械进出场费等）、一般措施费、联动试车费等其他项目费一次包死；4．5本工程被告按合同预扣5%质量保证金制度，质量保证金主要用于交工后保修期内因分包人的原因引起的返修处理和损害赔偿；4．6保修期规定按2001年1月30日国务院发布的《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执行，返修和损害赔偿按《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承包人与分包人签订《工程质量保修协议》；5．1本合同价是指中标价与招标人提供的工程量（结算工程量以施工图为准）总价及其他费用，除按规定可调部分外，本工程合同价为376万元，其中，建筑安装工程费为376万元，措施费（含人员、机械进出场及一般措施费等）0元，该部分费用由分包人包干使用，项目结算时将不作调整；7．1本工程无预付款；7．2工程全部施工完毕验收合格，资料齐全并完成竣工结算后，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0%，尾款，按不低于合同总价的10%控制，待工程审计结束后，按审计结果再扣除5%质保金后支付。经质证，二被告表示：“三性无法判断，但认可工程经过招投标程序。”审理中，太空智造公司提交《专业分包合同评审记录》，显示：发包单位：首钢公司，工程内容：外墙保温材料（发泡水泥复合板）设计、采购、加工制作（含预埋管）运输、外墙板拼缝处理、安装、直到按图纸要求完工，工程造价：339万元，工期90天，分包单位：太空智造公司，财务、机动、经营、生产等部门的会签意见为同意，公司领导审批意见为同意，公司领导同意日期为2014年1月13日。经质证，二被告表示：“真实性认可，当时对双方将要签订的合同进行评审，但太空智造公司拒绝作出质保承诺，太空智造公司拒绝签订，该评审记录已作废。”钢构分公司门头沟公租房项目部（甲方）与太空智造公司(乙方)签订《供货意向协议》，约定：按甲方及工程设计选材要求，门头沟区铅丝厂公共租赁住房项目1#楼项目外墙保温材料（发泡水泥复合板）产品，为使乙方提前做好准备，确保及时供货，协议条款如下：一、乙方所提供的产品符合相关图纸标明的技术要求、招投标文件要求；二、本项目保温材料（发泡水泥复合板）暂估面积约7500㎡，综合单价为每平米452元，其中板材及运输费用单价暂按每平米425元计算；三、本项目保温材料（发泡水泥符合板）供货及结算面积为图纸设计面积。本协议仅为双方定向供货的意向性协议，正式履约的价款、工期等主要条款按照双方另行签订的正式合同为准，正式合同签订后，此协议自动生效。此协议未显示签订时间。太空智造公司表示：“本案工程系三边工程，不规范，是先形成的中标通知书，后形成的招投标文件。《招标文件》《专业分包合同记录》包含了分包合同的全部内容。涉案工程属民用住宅项目，合同标的200万元以上，必须招标，双方应按招标文件涉及的合同文本内容履行各自义务。”双方未签订正式施工合同，太空智造公司进行了施工。2014年7月6日，太空智造公司与钢构分公司门头沟公租房项目部签订外墙太空板安装工程增加工程量结算单，载明：太空智造公司施工的门头沟铅丝厂公租房1#楼外墙太空板安装工程的额外增加工程量已按要求施工完毕，现将增加的相关费用呈报钢构分公司，明细中包括增设膨胀螺栓(2429元)、预埋件错位增设钢板(39750元)、楼层净高不够改墙板挂件(3690元)、搭设软防护(6000元)、空调板下口钢梁保温(6080元)、25吨吊车(155400元)、75吊吊车(97500元)等7项共计310849元。上述增加工程量结算表后附《门头沟公租房1#楼外墙挂板施工费用明细》记载：该工程于2013年11月29日进入施工现场开始施工，于2014年5月4日基本施工结束。2014年8月28日，太空智造公司与钢构分公司门头沟公租房项目部签订外墙太空板工程量确认单，确认门头沟铅丝厂公共租赁住房项目1#楼太空板工程量7343．14㎡，部位：1-20层，备注：不含门窗洞口。关于涉案工程交付时间，经询问，太空智造公司表示涉案工程于2014年8月交付二被告。二被告表示涉案工程于2014年5月4日交付。门头沟区铅丝厂公共租赁住房1#楼项目于2015年11月24日竣工，于2015年12月2日办理竣工备案。后二被告尚未支付工程款。2018年9月12日，太空智造公司职工孟宪忠与钢构分公司负责人马冬豹谈话催要工程款，马冬豹表示：我们这什么也没有(指合同文件等)、我们干这个活的时候集团都不知道、没钱了到集团借钱集团才知道、你们想一分不差地结回去不太可能、也别报这希望、直接损失你们肯定得承担、咱们合作还可以、我也经手过一部分、都不管你们也没法弄、只能和集团那边商量商量、你把你们有用的文件扫描一下给我、我把我们经营的人员弄一块、看看怎么弄、企业也不是我们家的、只要能过得去、尽量往前走。2018年9月28日，孟宪忠将中标通知书、中标通知书回复等文件电子版通过电子邮箱发送给马冬豹。2019年6月10日，太空智造公司将二被告诉至本院。审理中，二被告2019年11月13日开庭时表示：“经核实该工程没有进行过招投标。”后二被告表示：“涉案工程属于邀请招标，双方均认可经过招投标程序，本案应适用招标投标法。”经询问，二被告表示仅有中标通知书扫描版，没有其他有关招标投标的文件。经本院向二被告说明如不能提供有关招投标的文件、本案中标可能会被认定无效，二被告仍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审理中，对于单价，二被告在2019年11月13日开庭时认可452元每平方米的单价，后二被告对此不再认可，表示应按中标通知书载明的375元每平方米计算单价。审理中，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被告提供了劳务分包合同、结算单、发票、照片等证据，但不申请进行鉴定。经询问，二被告表示，太空智造公司施工的太空板的结构二被告没有修过，二被告修的是太空板里面和外面的结构。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根据查明的事实，钢构分公司向太空智造公司发送了《中标通知书》，钢构分公司门头沟公租房项目部与太空智造公司签订了《供货意向协议》，太空智造公司对涉案工程实际进行了施工，后钢构分公司门头沟公租房项目部与太空智造公司签订了外墙太空板安装工程增加工程量结算单、外墙太空板工程量确认单，据此，本院确认钢构分公司与太空智造公司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履行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首钢公司承担。《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2000年4月4日国务院批准，2000年5月1日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发布）第三条规定：“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公用事业项目的范围包括：……（五）商品住宅，包括经济适用住房；（六）其他公用事业项目。”第七条规定：“本规定第二条至第六条规定范围内的各类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达到下列标准之一的，必须进行招标：（一）施工单项合同估算价在20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涉案工程属于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同时，根据本案证据，相应中标通知书系在招标文件形成前形成，且二被告经本院释明亦未能提供涉案工程实际进行了招投标的证据，故本院确认钢构分公司未经招投标程序直接向太空智造公司出具中标通知书，钢构分公司与太空智造公司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无效。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二被告主张太空智造公司所完成施工内容不合格，但其所提供证据不能证实因太空智造公司原因产生质量问题，且二被告亦陈述其自行修复的部位不包括太空智造公司施工的部位，故本院参照双方《供货意向协议》、外墙太空板安装工程增加工程量结算单、外墙太空板工程量确认单的约定确定二被告应支付太空智造公司工程款3629948．28元。对二被告所提应当按《中标通知书》载明的单价计算工程款的主张，《中标通知书》仅显示制作综合单价为375元每平方米，未包括安装等费用，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对二被告所提应按照《新产品试用推广协议》在结算单价中扣除每平方米80元的新产品使用推广费用的答辩意见，因二被告仅能提供该协议的复印件，太空智造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该项答辩意见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对涉案工程在保修期内发生的应由太空智造公司维修的问题，二被告可另行主张。对于太空智造公司主张的利息，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钢构分公司与太空智造公司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无效，双方就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付标准和起算时间没有约定，太空智造公司施工工程所在楼宇已于2015年12月2日竣工备案，且根据双方陈述，涉案工程在上述楼宇整体竣工备案前即已交付，太空智造公司主张的计息标准及起算时间不违反上述规定，本院确认，二被告应以工程款3266953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3日起至2017年12月2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太空智造公司利息，以3629948．28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太空智造公司利息，经核算，太空智造公司主张的2015年12月3日至起诉日2019年6月10日的利息546253元未超出按上述计算方式所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对2019年6月11日之后的利息，本院确认二被告应支付太空智造公司2019年6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利息的30282．72元，并以3629948．2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太空智造公司利息。对二被告所提时效抗辩，因钢构分公司负责人马冬豹在与太空智造公司人员谈话时表示同意履行义务，二被告在本案中所提时效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钢构分公司与太空智造股份有限公司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无效；二、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钢构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太空智造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3629948．28元；三、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钢构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太空智造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12月3日至2019年8月19日欠付工程款利息共计576535．72元，并以工程款3629948．2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太空智造公司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三万五千八百四十元，由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钢构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源人民陪审员  邓宏娟人民陪审员  左金连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书 记 员  董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