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17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雄心(曾用名：李雄新)，男，197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英，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京京，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宝山区海尚明城幼儿园，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李萍，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叶蕾，上海市江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秉惠，上海市江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日月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王士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莉娜，上海格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慧，上海格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亭林园绿化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法定代表人：蒋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新，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雄心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宝山区海尚明城幼儿园(以下简称海尚明城幼儿园)、被上诉人上海日月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月行旅行社)、被上诉人昆山亭林园绿化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亭林园绿化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14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雄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海尚明城幼儿园、日月行旅行社、亭林园绿化公司(以下简称海尚明城幼儿园等三公司)承担李雄心总损失50%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海尚明城幼儿园设计的游戏本身有极大的不合理性和高风险性,从而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该游戏环节的要求是小朋友的手搭在家长的脖子上,脚需要夹住家长的腰胯部，家长不能用手或胳膊碰到孩子的身体,家长以这样的姿势带着孩子进行接力跑步比赛。这样的游戏姿势,即便只是站立在那里,也会有家长和孩子重心不稳而导致摔伤的风险,更何况是以这样的姿势进行跑步比赛。而且比赛活动开始后,李雄心刚跑了几步,小孩子的双手本来搭在脖子上滑落了、整个身子后仰。李雄心为了保护孩子免受摔伤下意识地用身体抱住孩子,因为人在奔跑中只有单腿支撑,抢救孩子时身体有扭动的惯性,致使大腿骨等关节当场扭伤骨折,这是导致损害发生的重要原因之一。虽说组织方不会强制要求家长参加,但是学校组织的活动,本就是鼓励家长和孩子积极参与的,也从未提示过家长和孩子可能有风险。对于此种高风险性的游戏,本应选择在草地或塑胶场地上进行,而海尚明城幼儿园和日月行旅行社选择在了砖块拼接的地面上,事实上事发场地路面确实不平整,有多处小坑洼处，导致李雄心摔倒后有如此严重的损害后果。亭林园绿化公司没有对场地选择进行制止,在管理方面是有疏忽的,具有一定的过错。海尚明城幼儿园从未对李雄心就该游戏的危险性进行任何书面或口头警示。故李雄心的损害结果与海尚明城幼儿园等三公司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上，要求依法改判。海尚明城幼儿园辩称，游戏是上海市幼儿园采用的符合教研标准的亲子互动游戏，在游戏过程中是不要求速度的，没有任何比赛和竞技性质。游戏中孩子是控制在父母的怀里，故父母随时可以决定游戏是否停止。海尚明城幼儿园在一审中已向法院提供当天活动照片，证明事发场地平整。海尚明城幼儿园活动前后都已警示家长注意安全问题，李雄心摔倒系其自行踏空造成，与海尚明城幼儿园无关，海尚明城幼儿园已尽到安全管理责任。综上，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雄心上诉，维持原判。日月行旅行社辩称，李雄心摔倒是由于其自身原因不慎导致，应由其自己承担责任。且事发时李雄心参加的活动不是旅行社策划组织安排的活动，故日月行旅行社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雄心上诉，维持原判。亭林园绿化公司辩称，根据李雄心在一审中的陈述可见，其受伤的原因是为了保护正在滑落的孩子免受伤害，抱着孩子并扭动身体所造成的，与场地状况并无关联。根据海尚明城幼儿园在一审中提供的当天照片可见，事发场地是平整的。亭林园绿化公司是于2017年年初开始受托管理昆山亭林园，故对李雄心受伤事实并不清楚，也无需承担安全保障义务。综上，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雄心上诉，维持原判。李雄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海尚明城幼儿园等三公司赔偿李雄心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3,452.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20元、营养费7,800元、护理费142,735元、误工费449,350.7元、残疾赔偿金136,0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800元、衣物损失费300元、鉴定费2,080元、律师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4日，李雄心参加海尚明城幼儿园组织、日月行旅行社承办、在亭林园绿化公司举行的毕业典礼活动，在亲子活动游戏环节中，李雄心跑了四五步的样子就突然失控朝左前方摔倒，事发后，李雄心被送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进行了左股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手术。之后先后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五医院、金惠康复医院等医院进行恢复治疗，因此事故李雄心支付医疗费83,452.26元。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据李雄心申请，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李雄心的伤情及三期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被鉴定人左下肢外伤，后遗左下肢功能障碍，评定为XXX伤残。伤后一期治疗休息660日，护理240-270日，营养180日；今后若行二期治疗，则休息30日，护理15日，营养15日。”李雄心为此支付鉴定费用人民币2,08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事发当日天气晴朗，地面干燥，事发地为砖块拼接成的平面场地，表面宽敞平坦，为亭林园绿化公司内部开放性场地。一审法院认为，安全保障义务是侵权责任法层面的法定义务，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导致他人损害的，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李雄心认为海尚明城幼儿园等三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李雄心受到伤害应当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即海尚明城幼儿园等三公司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李雄心的受伤是否有过错。海尚明城幼儿园等三公司负有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在两方面予以体现，第一，是对物之方面的保障义务，对提供给李雄心的场地的安全负有保障义务，庭审中，事发场地的照片证明地面平整，无高低不平之情况，表明其尽到了物之方面的安全保障义务；第二，是对人之方面的安全保障义务，体现在提示、通知等安全保障方面，海尚明城幼儿园与旅行社签订了正规的旅游合同，落实相应的安全措施。事发时为游戏活动时间，为成年家长与其子女的亲子互动游戏，苛求幼儿园在其中保障所有家长及学生的安全显然不合情理。且幼儿园提供的活动方案等证据足以表明其尽到了人之方面的安全保障义务，已尽到了一定安全宣传告知，李雄心的受伤其亦自认是在游戏跑动过程中自行踏空摔倒，故法院认为海尚明城幼儿园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无需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对于日月行旅行社，其系受海尚明城幼儿园的委托，协助其到亭林园绿化公司举行幼儿园毕业典礼，日月行旅行社主要负责预定场地、购买门票、提供大巴车等，庭审中，李雄心及海尚明城幼儿园均确认事发当天上午的活动系由海尚明城幼儿园予以策划，日月行旅行社并未参与其中，故李雄心要求日月行旅行社尽安全保障义务显然超出其合理可控及可预见范围，法院认为日月行旅行社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无需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对于亭林园绿化公司，本次事故发生地地面宽敞平坦，并无高低不平之情况，其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因此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亦无过错，无需承担责任。故李雄心要求海尚明城幼儿园等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李雄心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李雄心提供三张照片，旨在证明事发地面有多处不平整的情况。海尚明城幼儿园、日月行旅行社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照片中圈画出来的位置并非李雄心摔倒的位置，且也不存在高低不平的状况。亭林园绿化公司认为该照片并非新证据，且海尚明城幼儿园在一审中提供的事发照片已经证实事发场地是平整的。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雄心认为其受伤系海尚明城幼儿园等三公司均未履行安全保障义务所致，但对此主张李雄心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且李雄心亦自认其在游戏跑动过程中自行踏空摔倒，本院认为安全保障义务应当界定在善良管理人的合理限度范围内。李雄心作为成年人，其应当在亲子活动中负有保护自己和孩子、谨慎跑动的一般注意义务，故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系其自行踏空所致，其自身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应负有责任。鉴于原审判决对李雄心要求海尚明城幼儿园等三公司承担赔偿不予支持的理由已经作出了详尽、合理的阐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另，李雄心不服原审法院判决，提出上诉，其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与原审法院审理中陈述的一致。鉴于李雄心在上诉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上诉主张，故本院对李雄心的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李雄心之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571元，由上诉人李雄心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许力婷审判长  谢亚琳审判员  姚 敏审判员  周 喆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倪卓婴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