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20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春生，男，汉族，1973年7月28日出生，住黑龙江省伊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晋毓龙，上海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东运视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黄叶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伟敏，上海市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畅，上海市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春生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东运视捷物流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11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春生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不及时向被上诉人转付货款，是因为被上诉人欠上诉人运费，事出有因，上诉人不构成违约。另外，被上诉人所称上诉人截留的货款人民币233,806元(以下币种同)中，有11万元经口头商定，作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借款，故上诉人未及时转付的货款为123,806元。即便上诉人存在违约，一审法院认定违约责任亦属过重。故一审法院认定欠款事实和违约责任均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上海东运视捷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如果上诉人将应当转交给被上诉人的货款予以扣留，属于严重违约，被上诉人有权罚没上诉人的保证金。上诉人所称的借款11万元，其实是货款，被上诉人从未同意将该款作为借款。被上诉人从未同意将运费和截留货款进行直接抵扣。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物流服务合同第八页第8.1款，合同中明确写清楚了上诉人有义务足额按时向转交代收的货款。无论任何理由，上诉人不得留置、截留、晚交、少交不交代收的货款。更不得侵吞、贪污、挪用代收的货款。代收的货款不得被用于抵扣或抵销，所以被上诉人认为双方之间没有达成抵销的合意。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上诉人李春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物流服务费358,729.4元；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保证金30万元；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以658,729.4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因被上诉人违约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10万元。被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代收货款共计233,806元；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自2019年2月2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占用代收货款的违约金(以233,806元为基数，以年化率24%为标准计算)；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195,09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3月10日签订了《物流服务合同》，约定上诉人(乙方)为被上诉人(甲方)提供物流服务，服务内容包括物流配送和代收货款。双方对术语的含义、服务范围、服务数量、服务质量、保证服务质量的设施设备和人员、服务质量的统计、与服务有关的风险、责任和赔偿、转交代收货款、服务报酬、保密、知识产权、不可抗力、权利义务转让的禁止、违约责任、合同的终止、合同的附件、期限、保函与保证金、争议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2.服务范围”第2.1款约定“根据甲方(被上诉人)的具体委托内容，乙方(上诉人)应按本合同约定条款和条件办理完成每一具体业务(合称“物流服务”或“服务”)。本合同项下乙方(上诉人)提供的物流服务按业务类别划分，包括(a)物流配送、(b)代收货款。”合同“(二)代收货款业务”第2.1款约定“本合同所述代收货款指乙方(上诉人)代表甲方(被上诉人)从顾客方面收取现金支付和MobilePos刷卡支付，也包括双方同意的顾客方面所使用的其他支付方式。”第2.3款约定“双方明确：本合同项下的甲方(被上诉人)和乙方(上诉人)”系委托人与代理人之间的关系。双方同意：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扣押、留置、拍卖、变卖、损坏、销毁该合同项下的货物或买卖文据，不得以任何理由扣留、不转交、拖延转交货款，也不得以未经双方事先书面同意的其他方式处理该合同项下的货物、货款或买卖文据。”该合同“3.服务数量”第3.3款约定“乙方(上诉人)应按双方约定的时间向甲方(被上诉人)转交代收货款、移交买卖文据、报送乙方(上诉人)填制的准确反映已完成甲方(被上诉人)委托业务情况的月度统计报表。上诉人月度统计报表的格式应征得被上诉人的事先同意。双方应互相配合核对报表，有疑问时乙方(上诉人)还有义务提供与货物交接或货款支付有关的乙方(上诉人)文件或文据以供甲方核对和复制。双方明确，及时并准确的报表是双方结算上一个阶段服务报酬的重要依据。”该合同“7.与服务有关的风险、责任和赔偿”第7.3款约定“乙方(上诉人)应及时足额把货款转交给甲方(被上诉人)。乙方(上诉人)有义务保障货款的安全。乙方(上诉人)不能以少收、漏收、看错数字、收到假币或虚假支付凭证、遗失、被偷、被抢、被侵吞、被贪污、被挪用或其他任何理由不服、少付或迟延支付货款。”第7.4款约定“乙方(上诉人)有义务依甲方(被上诉人)委托及时把买卖文据转交给恰当方面，其中，顾客签收货物文据应定期统一全部转交给甲方(被上诉人)。乙方(上诉人)对少交、漏交或错交买卖文据负责，且不能对缺少顾客签收货物文据的具体业务主张相应的服务费。如果发生买卖文据灭失、污损、损坏等事故的，乙方(上诉人)应当立即报告甲方(被上诉人)并马上采取补救措施(如可行)。补救的费用由乙方(上诉人)承担。如果不能补救或虽经补救仍不能避免损失的(包括但不限于无法补得顾客签收货物文据而无法证明甲方已委托乙方(上诉人)向顾客交了货等)，乙方(上诉人)应向甲方(被上诉人)按照货物实际销售价格全额赔偿。”第7.5款约定“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乙方(上诉人)的行为(包括不作为)导致顾客或第三方人身、财产权益受损的，由此产生顾客或第三方的一切损失由乙方(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包括顾客或第三方直接向乙方(上诉人)索赔或损失情况，也包括顾客或第三方向甲方(被上诉人)索赔、投诉或诉讼情况。若甲方(被上诉人)先行向第三方赔偿的，乙方(上诉人)应主动足额向甲方(被上诉人)补偿。乙方(上诉人)不主动足额补偿的，甲方(被上诉人)有权向乙方(上诉人)追偿。乙方(上诉人)同意，如果乙方(上诉人)不主动足额补偿，甲方(被上诉人)可从应支付给乙方(上诉人)的服务费中直接扣除，不足部分甲方(被上诉人)可要求乙方(上诉人)另行支付。对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乙方(上诉人)的行为(包括不作为)给甲方(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乙方(上诉人)应向甲方(被上诉人)足额赔偿。”该合同“8.转交代收货款”第8.1款约定“乙方(上诉人)有义务足额按时向甲方(被上诉人)转交代收的货款。无论任何理由，乙方(上诉人)不得留置、截留、晚交、少交、不交代收的货款，更不得侵吞、贪污、挪用代收的货款。代收的货款不得被用于抵扣或抵销”第8.3款约定“乙方(上诉人)进行代收款业务时，从甲方(被上诉人)指定收货人处收取的商品货款(含COD现金支付和MobilePos机结算的所有代收货款)，乙方(上诉人)应于收款当日核对并支付到甲方(被上诉人)指定账户上，即每天结算当天产生的代收货款，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同样当日支付。乙方(上诉人)在向甲方(被上诉人)转交代收货款金额时，不得扣除任何费用”。第8.4款约定“如乙方(上诉人)未在转交日足额向甲方(被上诉人)转交所代收的货款，则除逾期的第一天为宽限期外，乙方(上诉人)应当从逾期的第二日起向甲方(被上诉人)支付占用代收货款违约金。占用代收扣货款违约金按天累计计算，每天的占用代收货款违约金的金额相当于未及时转交部分货款金额的百分之一，直至交清为止。除此之外，甲方(被上诉人)还有权随时停止委托业务并中止履行本方义务。乙方(上诉人)未足额向甲方(被上诉人)转交所代收的货款超过15天的，为严重违约，除乙方(上诉人)应当按日累计向甲方(被上诉人)支付占用代收货款违约金外，甲方(被上诉人)还有权提前终止本合同，并有权全额扣除乙方(上诉人)支付的诚信保证金及运费，同时追究乙方(上诉人)的经济及法律责任。”该合同“9.服务报酬”第9.3款约定“在计算每一时段的服务费时应考虑该时段中月度统计报表反映的服务质量和该报表的准确性、移交买卖文据情况、乙方(上诉人)在该时段的服务质量和有无减少乙方(上诉人)服务报酬的其他情况。如有乙方(上诉人)应当向甲方赔偿或补偿的情况，乙方(上诉人)应先足额赔偿或补偿；如乙方(上诉人)未赔偿或补偿的，甲方(被上诉人)也可从服务费中扣除。”合同第9.4款约定“服务费的支付：双方每月结算一次。乙方(上诉人)在每月最初的五个工作日之内向甲方(被上诉人)提交上月服务费用清单及相关单据(包括但不限于买卖文据)，经双方核对核算无误后，由乙方(上诉人)向甲方(被上诉人)开具适当的发票。甲方(被上诉人)应于收到恰当发票后的10个工作日内通过银行支付上月服务费给乙方(上诉人)。”合同第9.5款约定“如果甲方(被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晚付服务费给乙方(上诉人)的，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逾期支付服务费违约金给乙方(上诉人)。”合同“14.违约责任”第14.2款约定“在一方严重违约的情况下，除该方应当按本合同先给对方支付违约金或赔偿金外，另一方可以根据本合同规定以书面通知的方式提前终止合同。以下情况为严重违约：……(b)乙方(上诉人)未及时足额向甲方(被上诉人)转交所代收的货款的……”合同“18.保函与保证金”第18.2款约定“未确保乙方(上诉人)依约履行本合同规定的各项义务，当乙方(上诉人)依本合同负有向甲方(被上诉人)给付货币义务(包括但不限于需向甲方(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或支付损失赔偿金或转交代收货款的)的，但逾期24小时未主动给付时，经甲方(被上诉人)电话、短信或邮件催讨仍然未支付的，该信用保证金全部归甲方(被上诉人)所有不予退回且不冲抵任何费用和货款，同时乙方(上诉人)仍需全额支付甲方(被上诉人)货款，补足足额的信用保证金。保证金为原保证金数额的两倍，以此类推，甲方(被上诉人)也有权在乙方(上诉人)的配送费用中扣除。”“未经甲方(被上诉人)同意乙方(上诉人)擅自违背合同，提前解约的，该保证金全部归甲方(被上诉人)所有，乙方(上诉人)需把全部货款以及所有未配送完成的货物交回甲方(被上诉人)，同时甲方(被上诉人)向乙方(上诉人)追究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具体赔偿标准为，每单货物按10元赔偿计算期限为90天所有属于乙方(上诉人)配送区域的货物总单数，或按照前6个月日均货物单数，每单按照10元赔偿计算期限为90天的全部单数，此费用由乙方(上诉人)另行支付，如有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按每天5%利息，违约天数按实际违约天数计算。”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3月10日签订《承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包括：根据双方签订的《物流服务合同》，在双方平等、互利的基础上，经友好协商，达成以下补充条款，兹供双方遵照执行。双方对双方责任、考核制度、货款支付、商品的信息的反馈、运费结算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协议“一、双方责任”第1.2款约定“甲方(被上诉人)负责将货物送达乙方(上诉人)门店，乙方(上诉人)按照甲方(被上诉人)要求将货物送达收货人处，并于当日将所收款项及时汇入甲方(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账号中”。协议“三、货款支付”第3.1款约定“乙方(上诉人)在完成当日商品的配送之后，当日所有货款应及时通过银行直接支付，甲方(被上诉人)如未收到货款，可停止次日的发货指示，直至货款到账。同时乙方(上诉人)所付保证金全部归甲方(被上诉人)所有不予退回，如双方继续进行合作，乙方(上诉人)需要重新双倍缴纳保证金，如乙方(上诉人)仍存在迟延支付货款行为，视为乙方(上诉人)严重违约，乙方(上诉人)所交的保证金将作为违约金全部归甲方(被上诉人)所有，同时甲方(被上诉人)有权终止合同，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上诉人)另行赔偿。乙方(上诉人)如有意合同延续需再次缴纳双倍保证金，以此类推；”三、2016年3月9日，上诉人委托其妻子关迎霞向被上诉人支付保证金300,000元。四、截止2019年1月30日，上诉人欠被上诉人代收货款233,806元。五、被上诉人应付上诉人2018年11月运费为125,024元，2018年12月运费为125,971元，2019年1月应付运费107,734.4元，三项合计358,729.4元。六、2019年1月2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开具2018年11月服务费发票2张，总金额125,024元。一审庭审后，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确认收到上述增值税发票，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在发生上诉人未交付代收货款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有权中止本方义务的履行，包括支付运费。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涉案《物流服务合同》、《承包协议》均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各自义务。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运费358,729.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应付上诉人2018年11月运费为125,024元，2018年12月运费为125,971元，2019年1月应付运费107,734.4元，三项合计358,729.4元，鉴于双方合同已到期，被上诉人应当及时支付运费。根据庭审中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11月运费发票，该发票开具于2019年1月20日，被上诉人应于2019年2月1日向上诉人支付运费，但由于截止2019年1月30日，上诉人尚未支付被上诉人代收货款233,806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有权随时停止委托业务并中止履行本方义务，故被上诉人行为不构成违约，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逾期支付运费的违约责任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保证金30万元，并支付占用保证金期间的利息损失，根据《物流服务合同》的约定，无论任何理由，上诉人不得留置、截留、晚交、少交、不交代收的货款，上诉人未及时足额向东运公司转交所代收的货款超过15天为严重违约，上诉人除应按日累计向被上诉人支付占用代收货款违约金外，被上诉人还有权提前终止本合同，并有权全额扣除上诉人交付的诚信保证金及运费。在实际履行系争合同的过程中，上诉人未及时将代为收取的货款233,806元支付给被上诉人，其行为显属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考虑到300,000元保证金系履约保证金的性质，结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间及具体的履行情况，酌情认定被上诉人应予返还保证金的金额为200,000元。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因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返还代收货款233,806元及赔偿占用代收货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在上诉人处的代收货款金额为233,806元，而上诉人未及时足额返还被上诉人代收货款已属违约，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返还代收货款233,806元并要求上诉人赔偿占用代收货款的违约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物流服务合同》约定，占用代收货款违约金按天累计计算，每天的占用代收货款违约金的金额相当于未及时转交部分货款金额的百分之一，一审审理中，被上诉人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主动调整为以年化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赔偿经济损失195,096元，虽然《物流服务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有权基于上诉人违约主张按每单10元计算90天内全部单数的方式赔偿经济损失，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针对同一违约事实，守约方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或赔偿经济损失的总额应限于其因违约所造成的可预期利益损失范围，本案中，被上诉人已主张没收300,000元保证金及逾期还款违约金，且得到一审法院部分支持，根据民事赔偿补偿性原则，综合考虑上诉人实际的违约情况，一审法院难以支持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195,096元的请求。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东运视捷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春生运费358,729.4元；二、上海东运视捷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春生保证金200,000元；三、李春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东运视捷物流有限公司代收货款233,806元；四、李春生支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东运视捷物流有限公司违约金(以233,806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化利率24%计算)；五、对李春生、上海东运视捷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给付金钱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10,500元，李春生已预缴，由上海东运视捷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987元，李春生负担2,513元；一审反诉受理费7,733元，上海东运视捷物流有限公司已预缴，由李春生负担3,407元，上海东运视捷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326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一份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曾达成一致意见，将部分货款作为借款。被上诉人表示，真实无异议，但是该聊天记录无法得出双方存在11万元借款关系的结论。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物流服务合同》《承包协议》系双方真实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己方合同义务。根据约定，上诉人代收的货款应当及时转交被上诉人，不得被用于抵扣或抵销。由此可知，上诉人在代被上诉人收取货款后，不得仅以双方之间存在未结运费为由，擅自对货款予以截留。而上诉人直至本案诉讼中仍以运费未结清为由拒不转交货款，显属违约，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合同和案件事实，判令上诉人归还代收之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至于违约责任的轻重，一审法院酌情判令被上诉人在扣除10万元后返回剩余保证金，并由上诉人支付逾期违约金，尚属合理。至于上诉人所称的11万元借款问题，根据一、二审证据，尚难以看出双方达成借款的合议，故本院对上诉人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由上诉人李春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中伟审判员  庄龙平审判员  李非易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杜自强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