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49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县桑墟新欣木业制品厂，住所地沭阳县桑墟镇大兴村四组（桑万路西侧、桑墟街转盘南侧500米处）。负责人：张道树。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道树，男，1953年8月9日出生，住沭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光玖，男，1984年12月29日出生，住沭阳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仲伟，江苏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戚鑫鑫，江苏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云，男，1977年2月20日出生，住沭阳县。上诉人沭阳县桑墟新欣木业制品厂、张道树、张光玖因与被上诉人祁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1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沭阳县新欣木业制品厂、张道树、张光玖上诉请求，请求驳回祁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张光玖于2018年4月7日出具涉案5万元条据后至2018年11月30日，张光玖及其妻子王丽向祁云支付货款达50次，祁云声称从未主张过涉案5万元货款，与常理不符。2.张光玖支付的7笔货款中有两笔合计5万元，是支付涉案5万元条据上的货款。3.从双方交易记录来看，上诉人均及时向祁云支付了货款，上诉人信誉极好，没有必要拖欠涉案5万元款项。4.上诉人提供的两份录音可以认定，张光玖妻子王丽多次确认欠款数额，祁云均未提及涉案5万元货款的事实，如果尚欠祁云涉案5万元货款，祁云不可能不提及。5.祁云于2019年1月17日持有涉案5万元条据及另外2万元条据向上诉人索要货款，上诉人在涉案5万元条据上书写已付字样，而未在2万元条据上书写已付字样，证明上诉人确实认可欠款数额为2万元。6.结合报警录像祁云的表现，亦能够认定祁云主张上诉人欠付其涉案5万元货款不存在。祁云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双方自2017年12月产生交易开始，均是按照先由祁云送货，然后上诉人收货结算并出具欠据，祁云凭欠据索要货款，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先收回欠据后打款，不存在先打款后收回欠据的情况。涉案5万元条据出具后至2019年1月17日，张光玖及其妻子王丽仍多次向祁云支付货款，如果涉案5万元已经支付，上诉人不可能不向祁云主张收回涉案5万元欠据。2.上诉人沭阳县新欣木业制品厂是家庭共同经营，张光玖及其妻子王丽均向祁云支付货款，银行流水显示款项整数居多，单笔支付2万元和3万元的数量很多，不能将张光玖与其妻子王丽对外支付的货款进行区分，更不能在涉案欠据出具后选择其中2笔总和为5万元的货款即认定为归还涉案5万元欠款。3.涉案5万元货款之所以未索要，是因为上诉人要求该款作为祁云供应板皮的保证金，故在双方交易不再进行时，祁云才去索要该5万元货款。另外，上诉人提供录音中提及的5万元并非涉案5万元，祁云亦未认可只有5万元一笔欠款。4.上诉人在一审中作虚假陈述，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中，其否认祁云主张的另外2万元欠款的存在，并在2万元欠条的原件上自己书写已付字样。祁云申请调取报警录像后，上诉人才承认2万元货款未支付。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祁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沭阳县新欣木业制品厂、张道树、张光玖给付祁云货款70000元及利息（以70000元为基数，分别从2018年4月7日、2018年11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祁云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间多次向沭阳县新欣木业制品厂供应板皮。2018年4月7日，张光玖向祁云出具欠据，载明欠款金额为50000元。2018年11月30日，张道树向祁云出具欠据，载明欠款数额为20000元。2019年1月17日，祁云持有该两张欠据到沭阳县新欣木业制品厂索要货款，张光玖在2018年4月7日的欠据上写上“已付”。祁云并于当日报警处理。另查明，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间，张光玖及案外人王丽通过银行向祁云支付货款1500000余元，汇款次数达60余次。一审法院认为，祁云与沭阳县新欣木业制品厂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祁云主张沭阳县新欣木业制品厂尚欠货款为70000元，张光玖认可其中的20000元未付，针对另50000元货款，辩称该50000元已付，祁云不予认可。经审查，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间，沭阳县新欣木业制品厂通过银行支付给祁云货款金额达1500000余元，汇款次数多达60余次，已付款项中有多笔30000元、20000元汇款，且按双方的交易习惯来看，沭阳县新欣木业制品厂付款后，条据原件均被沭阳县新欣木业制品厂收回。其次，张光玖于2019年1月17日在该50000元欠据上写“已付”，但其在当天并未付款。故沭阳县新欣木业制品厂关于2018年4月24日汇款20000元、2018年5月2日汇款30000元系支付涉案50000元货款的抗辩意见，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亦不能对抗祁云持有的欠据原件，对沭阳县新欣木业制品厂、张道树、张光玖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祁云要求沭阳县新欣木业制品厂给付货款7000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祁云还要求从欠据的出具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该利息实质为逾期付款损失，故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沭阳县新欣木业制品厂系张道树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据此，张道树对沭阳县新欣木业制品厂不足清偿部分的债务应承担清偿责任。祁云主张张道树、张光玖系共同经营，沭阳县新欣木业制品厂、张道树、张光玖认可，故张光玖对沭阳县新欣木业制品厂不足清偿部分的债务应承担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沭阳县新欣木业制品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祁云货款70000元及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张道树、张光玖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就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对沭阳县新欣木业制品厂不能清偿部分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祁云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祁云已预交775元，由沭阳县新欣木业制品厂、张道树、张光玖负担。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2018年4月7日欠据项下的5万元货款沭阳县新欣木业制品厂是否已经支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具体到本案，可以认定沭阳县新欣木业制品厂未向祁云支付2018年4月7日欠据项下的5万元货款。理由是：1.涉案形成于2018年4月7日的5万元欠据原件为出卖人祁云持有，该欠据作为债权凭证，在无其他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应当认定祁云享有该5万元债权。虽然该欠据上有“已付”字样，但从查明的事实来看，该“已付”字样为上诉方添加，且因添加该“已付”字样双方产生争议并报警处理，之后该欠据原件仍由祁云持有。故仅凭欠据上有“已付”字样，尚不能认定欠据项下的5万元欠款已经支付。另外，上诉人一审向法庭提供的2018年11月30日2万元欠据原件上亦载有“已付”字样，但一审第二次庭审中，上诉人变更陈述该“已付”字样亦为上诉人单方添加，该2万元货款尚未支付。以上可以看出上诉人的陈述存在前后不一致的情况，亦能够认定仅凭欠据上有“已付”字样，不能得出已经付款的结论。2.庭审过程中，祁云关于涉案5万元欠据的形成及用途的陈述一致，祁云陈述该5万元作为后续供货的保证金，该陈述能够印证上诉人方多次支付涉案5万元欠据出具之后交易货款时，祁云未主张该5万元的原因，故祁云关于未及时主张该5万元货款的解释具有合理性。3.对于上诉人提供的王丽与祁云的电话录音，在该录音中祁云并未明确认可涉案5万元欠款已经支付，王丽在录音中提及的5万元与涉案的5万元并非同一笔款项，祁云未在电话录音中主张涉案的5万元欠款，并不能必然得出涉案的5万元欠款不存在。再结合祁云关于该5万元作为后续供货的保证金的陈述，能够认定祁云未在录音中主张涉案5万元具有合理性。4.按双方的交易习惯来看，上诉人付款后，条据原件均被上诉人收回，但涉案5万元欠据原件仍持有在祁云手中。虽然上诉人主张其曾要求祁云将涉案欠据返还，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付款后其他条据原件均被上诉人收回，只有涉案5万元欠据未收回，有违常理。另外，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2万元欠据由另一张5万元欠据转化而来，按照上诉人主张涉案5万元由上诉人分别于2018年4月24日、5月2日分两笔支付完毕，但却未如另一笔5万元那样在支付一部分款项后做换条处理，与其习惯不符。而且，上诉人通过银行支付给祁云货款金额达1500000余元，汇款次数多达60余次，已付款项中有多笔30000元、20000元汇款，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上诉人主张的2018年4月24日、5月2日付款系支付涉案50000元欠款。综上，沭阳县新欣木业制品厂、张道树、张光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沭阳县新欣木业制品厂、张道树、张光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振亚审判员  仲召虎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潘为芳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