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秀兰，女，1974年9月30日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射洪县，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沛阳，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琰，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高科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福山路450号2106室。法定代表人：楚恒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晗，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卓，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利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金珠西路158号康达汽贸城院内2-23。法定代表人：刘春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沛阳，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琰，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秀兰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高科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科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利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德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22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秀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是利德公司的员工，受利德公司安排入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幢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钥匙也是利德公司交付的，上诉人与利德公司之间存在着无须支付货币租金的房屋租赁关系，上诉人以勤勉工作构成对价的支付，不能认为上诉人是无权占有；即便是无权占有，责任也不在上诉人；二、从上诉人入住系争房屋起直至2017年收到被上诉人的书面通知前，没有任何人提出过异议；三、在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将房屋的使用权能让渡给利德公司前，仅凭被上诉人为所有权人而要求上诉人返还房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上诉人认为不应当支付房屋使用费，即便要支付使用费、一审认定的使用费标准过高，且应从收到书面催告通知的时间起算。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高科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2005年起系争房屋就已经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且在（2019）沪01民终5358号生效裁定作出后，确认了被上诉人为系争房屋产权人的事实，上诉人及利德公司均无证据证明房屋使用权已经让渡给利德公司，且一审判决的使用费标准经一审法院在中介处询价，计算方式及金额均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利德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高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刘秀兰立即迁出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幢XX室房屋，将该房屋返还高科公司；2.判令刘秀兰支付高科公司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实际迁出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参考同小区类似房屋租金的市场行情，以人民币6,000元/月为标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4月20日，系争房屋权利人登记为高科公司。2018年8月2日，一审法院受理利德公司诉高科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2019年2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沪0115民初57857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利德公司要求确认系争房屋在内的二套房屋归其所有，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驳回利德公司的诉讼请求。2017年10月26日，高科公司向刘秀兰邮寄一份《关于限期搬离房屋的通知》。该通知载明，自您占用房屋至今，您与我司无任何租赁凭证且未向我司支付任何费用，现我司主张收回您现居住的系争房屋。通知如下：1、请您于收到本通知之日起10日内搬离此房屋。2、若限期内仍未搬离此房屋，我司将采取法律途径收回，由此产生的费用将由您承担。3、对您未缴纳占用费且长期占用本单位房屋的行为，本单位保留向您追究经济赔偿责任的权利。2017年10月27日，刘秀兰收到此通知。2018年2月23日，上海A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系争房屋自2014年1月1日我司接管以来一直由刘秀兰居住至今。2018年4月17日，上海A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刘秀兰从2005年10月至今在系争房屋居住。在一审中，关于房屋占用费，高科公司根据链家APP的同一小区的租房信息，主张房屋占用费为每月6,000元，刘秀兰不予认可，但其庭后又不申请司法评估，仅提供书面质证意见，认为房屋占用费为每月4,500元。根据高科公司、刘秀兰以及利德公司庭审意见，后经一审法院向附近上海B有限公司询价，中介工作人员沈某陈述，该小区房源近二三年租金变化不大，系争房屋如果是简单装修，月租金7,000元至8,000元，系争房屋如果是精装，月租金10,000元出头。所以，一审法院采信高科公司的主张，酌定房屋占用费为每月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高科公司自2005年4月20日成为系争房屋权利人的产权人。而刘秀兰抗辩其入住系争房屋的合法理由是利德公司的安排，而利德公司在不是系争房屋的产权人的情形下，亦未提供其合法占有、使用系争房屋的合法依据，故刘秀兰对系争房屋的占有系无权占有。高科公司要求刘秀兰迁出系争房屋并返还高科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现刘秀兰一直无权占有系争房屋，高科公司要求刘秀兰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实际迁出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参考同小区类似房屋租金的市场行情，以人民币6,000元/月为标准）赔偿其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中的起始时间，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时间为2017年10月1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所以，适用二年诉讼时效的截止时间为2015年10月1日，结合刘秀兰收到高科公司的《关于限期搬离房屋的通知》是2017年10月27日，高科公司可以主张的起始时间最早为2015年10月1日。一审法院判决：一、刘秀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搬离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幢XX室房屋并将其返还上海高科房地产有限公司；二、刘秀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上海高科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房屋占用费（按照每月6,000元为标准，自2015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搬离返还之日止）。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80元，减半收取计1,890元，由刘秀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浦东法院（2018）沪0115民初5785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XX路XX弄XX幢XX室、XX幢XX室自2005年4月20日至今登记的权利人均为高科公司，并判决驳回利德公司要求判令确认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花园XX幢XX室、XX幢XX室两套房屋产权归利德公司所有的诉讼请求。利德公司不服该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后利德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沪01民终53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利德公司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不同意搬离并返还系争房屋的理由能否成立，以及上诉人应否支付相应房屋使用费，如需支付、一审判决确定的使用费是否合理。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系争房屋所有权登记在高科公司名下，高科公司为所有权人，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现被上诉人作为产权人要求上诉人搬离并返还系争房屋，上诉人认为系争房屋的使用权能已经让渡给利德公司、故上诉人有权使用房屋的观点，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撑；上诉人还称应由高科公司负担对没有将使用权能让渡给利德公司的举证责任，该意见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负有搬离并返还系争房屋的义务，本院予以认同。关于房屋使用费标准，经一审法院向中介公司询价后酌定的金额尚属合理，本院亦予以确认。但就使用费的起算时间，被上诉人系直至2017年10月26日才通知上诉人要求其限期搬离，上诉人于2017年10月27日收到上述通知，而此前被上诉人并未就上诉人使用系争房屋提出过异议，故本院认为上诉人应当自收到被上诉人要求其搬离的通知即2017年10月27日开始支付使用费，一审法院就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更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秀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220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220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刘秀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上海高科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房屋占用费（按照每月6,000元为标准，自2017年10月27日起计算至搬离返还之日止）。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8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890元，由刘秀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80元，由刘秀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兵审判员 娄 永审判员 刘 佳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赵云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