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日成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荔城大道442号之十四。法定代表人：林智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芳，广东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粤锋，男，198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之一。上诉人广州市日成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粤锋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7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日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芳，被上诉人马粤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日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118民初75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改判确认车牌号为粤Ａ×××××的重型厢式货车为马粤锋所有；3.改判马粤锋协助日成公司将粤Ａ×××××车过户至马粤锋名下，过户费用由马粤锋承担；4.案件受理费由马粤锋负担。事实与理由：在一审庭审中，日成公司对马粤锋提交的《二手车辆转让协议书(合同)》的三性不予认可，因为马粤锋可以随意找个第三人来签这份合同，甚至他本人也可以签署伪造。即使一审判决认定它是真实的，也应该让合同相对方(张百恒)出庭作证，在调查核实的基础上予以认定，而不是在合同相对方(张百恒)无法联系的情况下就直接予以认定。况且马粤锋与案外人张百恒之间的车辆买卖关系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在一审过程中马粤锋未追加张百恒为第三人或共同被告，其与张百恒之间的关系并不能免除其对日成公司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在没有购车发票、支付凭证，张百恒没有出庭作证，日成公司也没有认可的情况下，单凭马粤锋提交的《二手车辆转让协议书(合同)》以及相关陈述，就认定涉案车辆已经转让给了张百恒，故无法将涉案车辆过户至日成公司名下，属事实认定错误。需要强调的是，因马粤锋单方违约(一审中马粤锋承认其过错)，涉案车辆现在还登记在日成公司名下，而且下落不明。一审判决已经解除双方的挂靠经营合同，在张百恒没有出庭作证证明已购买涉案车辆的情况下，应当将车辆过户至马粤锋名下。否则，合同已经解除，车辆依然登记在日成公司名下，却不受日成公司控制，日成公司不但没有收益，反而还要承担巨大的法律风险，这样有违公平公正原则。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公，损害日成公司的合法权益，应依法改判。马粤锋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一审判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日成公司的全部诉请，维持原判。日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日成公司与马粤锋于2018年7月27日签订的《挂靠经营合同》；2.判令确认车牌号为粤Ａ×××××的重型厢式货车为马粤锋所有（车估价：1000元）；3.判令马粤锋向日成公司支付2019年服务费1500元、代垫的交通违章罚款1000元以及滞纳金2500元；4.判令马粤锋向日成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元；5.判令马粤锋协助日成公司将粤Ａ×××××车过户至马粤锋名下，过户费用由马粤锋承担；6.判决马粤锋承担此次诉讼的全部费用。变更诉讼请求：撤销第三项、第四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9日，日成公司的员工夏保兵驾驶粤Ａ×××××号车因超重被惠州市交通运输局处以1000元行政处罚。2019年6月17日，日成公司缴纳上述1000元行政罚款。2018年7月27日，日成公司与马粤锋签订《广州市日成货运有限公司挂靠经营合同》，主要约定：马粤锋将自己出资购买的车牌号码为粤Ａ×××××，发动机号为01678054，车架号为LFNAFRKP89AC08471车辆挂靠在日成公司名下，以日成公司名义经营，马粤锋系该挂靠车辆的所有权人及实际支配人，日成公司仅为该车登记车主；车辆挂靠期间，马粤锋向日成公司交纳服务费1500元每年，营运证年审100元每年，直至马粤锋车辆迁出为止；服务费于每年1月10日前由马粤锋向日成公司一次性交清当年服务费，逾期由日成公司向马粤锋每日收取2%的滞纳金；涉及挂靠车辆的相关税费由日成公司代交（营业税除外），日成公司有权向马粤锋收取因代交或垫付而产生的人工、车旅、资金利息等费用；马粤锋于当年1月10日前将需要由日成公司代交的相关税费全额交给日成公司，逾期由日成公司向马粤锋每日收取2%的滞纳金并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车辆挂靠一年，从2018年7月27日起至2019年7月26日止，合同期满后如双方未续约，乙方必须在合同期满后5日内将该车迁出，迁出所需要费用由马粤锋承担（此车必须于2018年8月19日前迁出过户，否则一切以合同为准）；合同期满如双方未续约，同时马粤锋未在规定时间将该车迁出，本合同继续顺延5年，在顺延期内日成公司有权随时终止合同。涉案粤Ａ×××××号车挂靠在日成公司名下。2018年8月4日，马粤锋的弟弟马照锋与案外人张百恒签订《二手车辆转让协议书（合同）》，约定将粤Ａ×××××号车转让给张百恒，交易价格为31000元。该车的过户事宜、过户费由马粤锋的弟弟马照锋承担。马粤锋的弟弟马照锋及张百恒分别在售车方和购车方处签名捺印。涉案粤Ａ×××××号车因逾期未检验处于查封状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挂靠经营合同纠纷。日成公司与马粤锋签订《广州市日成货运有限公司挂靠经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在《广州市日成货运有限公司挂靠经营合同》中约定：“合同期满如双方未续约，同时马粤锋未在规定时间将该车迁出，本合同继续顺延5年，在顺延期内日成公司有权随时终止合同。”合同期满后，双方并未续约，并且马粤锋未依照合同的约定按期交纳服务费，现日成公司主张解除《广州市日成货运有限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符合双方的约定，亦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广州市日成货运有限公司挂靠经营合同》中明确约定马粤锋为涉案的粤Ａ×××××号车辆的所有权人及实际支配人，但由于马粤锋已将涉案的粤Ａ×××××号车辆转让给案外人张百恒，无法将涉案车辆过户至马粤锋名下，因此，对于日成公司主张将涉案粤Ａ×××××号车辆确认为马粤锋所有及将涉案粤Ａ×××××号车辆过户至马粤锋名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日成公司与马粤锋于2018年7月27日签订的《广州市日成货运有限公司挂靠经营合同》；二、驳回日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马粤锋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日成公司负担150元，由马粤锋负担50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过程中，日成公司撤回关于确认粤Ａ×××××号车为马粤锋所有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为：日成公司要求将粤Ａ×××××号车过户至马粤锋名下是否具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日成公司与马粤锋签订的挂靠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对一审判决解除挂靠经营合同并无异议。根据合同约定，虽然粤Ａ×××××号车登记在日成公司名下，但该车的实际所有人为马粤锋，日成公司与马粤锋之间只是挂靠经营关系。因此，在挂靠经营合同被解除的情况下，日成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将该车登记至马粤锋名下，并由马粤锋承担过户费用。马粤锋辩称该车已被出售给案外人张百恒，属另外的合同关系，应由双方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不能对抗日成公司在本案中的合同权利。综上所述，日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75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75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马粤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上诉人广州市日成货运有限公司将粤Ａ×××××号车过户至被上诉人马粤锋名下，过户费用由马粤锋负担。四、驳回上诉人广州市日成货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日成货运有限公司负担50元，被上诉人马粤锋负担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被上诉人马粤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超前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袁绿凡张蔚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