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0民终44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华丽，女，1977年7月9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忠勇（何华丽之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庆华，男，1965年2月26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生，宜章县岩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何华丽因与被上诉人谭庆华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2民初1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调查询问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华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忠勇，被上诉人谭庆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生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华丽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何华丽的诉讼请求；二、判令谭庆华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双方签订《宜楠学堂测评学股东合作协议书》后，何华丽按约交付了全部出资款4.5万元，谭庆华却分文未出资，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因谭庆华没有依约履行出资义务而没有履行的合同，依法应当解除；二、谭庆华为按照《宜楠学堂测评学股东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享受各项收益，应认定为协议外的个人行为。该协议约定禁止任何合伙人私自以合伙人个人名义进行业务活动、禁止在合伙期间参与经营与本合伙相同、相似或有竞争的业务，而谭庆华在合伙经营期间均以个人名义招收宜楠评学项目学生，又招收一对一辅导学生，并将学生的辅导费用不入账或者少入账，其行为已导致双方无法继续履行《宜楠学堂测评学股东合作协议书》，应依法解除。 谭庆华辩称，双方就合伙经营项目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了《宜楠学堂测评学股东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何华丽入伙前对谭庆华选项品牌平台搭建费用投入作价150,000元是认可的，故何华丽上诉称谭庆华未履行出资义务不是事实；谭庆华进行双方合伙项目之外的一对一的辅导业务是谭庆华多年从事教学工作积累进行的辅导业务，不是合伙项目经营范围，谭庆华没有违背双方签订的《宜楠学堂测评学股东合作协议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 何华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何华丽与谭庆华2018年12月26日签订的《宜楠学堂测评学股东合作协议书》；二、依法判决谭庆华返还何华丽的出资款4.5万元；三、依法判决谭庆华返还何华丽房屋租金6000元、工商活动费900元，以及支付何华丽合伙期间的分红收益1800元，共计53,700元；四、依法判令谭庆华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华丽与谭庆华的妻子黄桂英于2012年在宜章县一六镇教书期间相识。谭庆华于2017年2月27日成立了《宜章县宜楠教育文化信息咨询服务中心》，该服务中心组织类型为个体工商户。谭庆华的妻子黄桂英2018年听说何华丽想开辅导班后，商讨合作事宜。2018年12月份，何华丽与谭庆华就合伙经营宜楠测评学项目达成了一致意见，并于2018年12月16日签订了《宜楠学堂测评学股东合作协议书》。《宜楠学堂测评学股东合作协议书》估计宜楠测评学项目总费用约150,000元，何华丽出资45,000元，谭庆华负责前期平台搭建的所有费用（包括品牌引进、机房建设、广告宣传）。合伙盈亏比为3：7，何华丽盈亏均为30%的比例，谭庆华盈亏均为70%的比例。合伙经营项目为人工智能测评学，范围包括小学、初中、高中的智能教育。双方还就合伙期限、合伙财产、新合伙人的加入、合伙人的除名、合伙人的禁止行为、合伙的终止和清算等事宜达成了一致意见。签订《宜楠学堂测评学股东合作协议书》之前，何华丽已经支付前期合伙费用15,000元，签订合作协议当日，何华丽又向谭庆华支付了30,000元入伙股金，至此何华丽履行了全部出资义务。2019年1月1日何华丽支付了合伙租金应承担的份额6000元及其他费用900元。签订《宜楠学堂测评学股东合作协议书》之后，谭庆华进行了宜楠测评学项目前期平台的搭建工作。引进了测评学品牌，准备了机房、电脑、桌椅等教学设施，进行了招生宣传，使宜楠测学项目具备了招生条件。宜楠测评学项目2019年1月1日开始正式招生，从2019年1月1日起至起诉时止，共招收11名学生，总收入为28,686元，总支出为7300元，何华丽分得利润5018元。2019年3月，何华丽发现谭庆华虚报加盟费用10万元后，对谭庆华的欺骗行为不满，再加上谭庆华招生中存在抢生源情形，影响合伙收入情况，遂向谭庆华提出解除合作、收回入股支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个人合伙纠纷，而非追偿权纠纷。何华丽与谭庆华就合伙经营宜楠测评学项目达成了一致意见，签订的《宜楠学堂测评学股东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规定，应得到双方的共同遵守。谭庆华在签订协议时未就非实物出资情况向何华丽作详细说明，在招收学员时未就既招收宜楠测评学项目学生又招收一对一辅导学生向何华丽进行解释，存在有不妥之处，造成矛盾的发生。但谭庆华履行了负责前期平台搭建的所有费用（包括品牌引进、机房建设、广告宣传）的合作义务，且宜楠测评学项目已正式运营，并产生了收益、按比例分相配了利润，不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形。本案中，何华丽又不存在可以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故何华丽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双方未就合伙事务进行结算，形成债权债务，何华丽要求谭庆华返还合伙入股资金，没有法律依据。故何华丽要求谭庆华返还其的出资款4.5万元、房屋租金6000元、工商活动费900元、分红收益1800元，亦不予支持。案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何华丽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1.5元（已减半），财产保全费580元，由原告何华丽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何华丽提供一份录音资料（U盘）及文字翻译，拟证明品牌引进费谭庆华根本没有出资。 谭庆华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有异议，这是谭庆华与何华丽谈话的声音，但是这不是一个完整的谈话内容，这份录音是编辑过的；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份录音与本案无关联，签订合同的时候就对原来的平台信息建设双方认可作价了15万元。 谭庆华提供七张照片，拟证明何华丽在合伙期间利用谭庆华的“宜楠学堂”平台，招收原合伙学生，违反约定私自开办“艾宾浩斯智能教育”，侵犯谭庆华的合法权益的事实。 何华丽质证意见：对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份证据不能证明何华丽开办了“艾宾浩斯智能教育”，何华丽没有开“艾宾浩斯智能教育”，即便开了“艾宾浩斯智能教育”，也与本案无关联。 本院认证意见：何华丽提供的录音文字整理资料不全，且录音内容也不能证实品牌引进费谭庆华没有出资，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谭庆华提交的七张照片无法证实何华丽在双方合伙期间私自开办“艾宾浩斯智能教育”，并利用“宜楠学堂”平台，招收原合伙学生，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存在解除合同的情形；二、如存在解除合同的情形，双方合伙账目应如何清算。何华丽对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提出异议，认为：本案不是合伙纠纷，在一审起诉时的案由是追偿权纠纷，上诉也是追偿权纠纷；何华丽与谭庆华不存在合伙的事实，更不存在需要合伙结算；何华丽与谭庆华没有合伙，合同是在对方欺骗的情况下签订的，也是无效的。对此，本院对何华丽再三进行释明：根据何华丽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解除何华丽与谭庆华2018年12月26日签订的《宜楠学堂测评学股东合作协议书》”，何华丽诉讼的目的就是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一审法院根据何华丽的诉讼请求，将本案定性为合伙纠纷是正确的；无论何华丽与谭庆华签订的《宜楠学堂测评学股东合作协议书》是否有效，均应对协议的效力、是否符合解除条件、双方合伙期间的账目等进行处理，再确定双方是否解除合同、出资款如何返还、合伙盈利或者亏损如何分配；何华丽与谭庆华之间并不存在追偿权的法律关系。何华丽仍然坚持本案为追偿权纠纷。因何华丽坚持本案是追偿权纠纷，而何华丽与谭庆华之间并不存在追偿权的法律关系，故何华丽以追偿权纠纷提起本案诉讼，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根据双方签订的《宜楠学堂测评学股东合作协议书》第六条第二款约定：“合伙期间，合伙人在符合条件的情况下可以退伙。”一审法院以谭庆华不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形及可以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判决驳回何华丽的诉讼请求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何华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3元，由上诉人何华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志刚 审 判 员 李惠铭 审 判 员 杨爱华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邝玲娟 书 记 员 何淑琪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