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易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陈世和，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世和，男，198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妍，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赫祥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童维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萍，上海剑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梦多龙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谢明强，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上海易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旭公司”)、上诉人陈世和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赫祥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赫祥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梦多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多龙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8民初13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易旭公司、上诉人陈世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妍，被上诉人赫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梦多龙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旭公司、陈世和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赫祥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梦多龙公司未将合同权利转让给易旭公司。2015年9月22日，梦多龙公司与易旭公司就《铝板定制加工合同》达成合意，由梦多龙公司定作铝板，并按实际供货数量与易旭公司结算价款。易旭公司向梦多龙公司支付定金3万元后，梦多龙公司委派赫祥公司供货，易旭公司根据梦多龙公司的指示直接将价款支付给赫祥公司。本案定作合同的主体为梦多龙公司和易旭公司，赫祥公司系根据梦多龙公司的指示向易旭公司供货并收取价款，并非合同主体。合同履行过程中，梦多龙公司从未以书面方式通知易旭公司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更未征得易旭公司的同意，故本案中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不发生法律效力，赫祥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2.易旭公司并无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根据《铝板定制加工合同》约定，梦多龙公司提供铝板的厚度应为3.0mm，但梦多龙公司指示赫祥公司提供的所有铝板厚度仅达到2.5mm，并且易旭公司在2015年11月还存在部分退货。易旭公司多次要求重新对账，并向梦多龙公司发送了对账单，但梦多龙公司和赫祥公司一直拖延，故梦多龙公司存在提供铝板不合格的违约行为，易旭公司并未违约，不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3.涉案鉴定意见书中并未对铝板厚度进行鉴定，按照厚度为3.0mm计算价款存在错误。赫祥公司实际提供的铝板厚度仅为2.5mm，应相应调整单价。并且鉴定意见书中根据两种口径计算出的金额大小不同，应以更小金额作为判决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赫祥公司辩称：不同意易旭公司的上诉意见。1.梦多龙公司与易旭公司达成合同合意后，已将合同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赫祥公司。合同履行过程中，易旭公司认可供货系直接联系赫祥公司，送货单上也明确载明了赫祥公司的名称。供货完毕后，赫祥公司还自行制作了结算单与易旭公司结算，双方认可最终以18万元整进行结算，易旭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分两次向赫祥公司及其指定的案外人开具了金额分别为8万元和10万元的支票两张。以上事实均可表明易旭公司明知并同意涉案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2.合同履行过程中，易旭公司确认的图纸和送货单上均载明铝板厚度2.5mm，易旭公司在接收定作物直至本案诉讼前从未提出过异议，现依铝板厚度要求减少价款明显有悖常理。易旭公司提出的部分退货问题，赫祥公司已经在结算中予以了扣除。易旭公司先后开具了两张“空头支票”，明显存在不按时付款的主观恶意。3.易旭公司在一审质证时对赫祥公司主张的结算单价并无异议，鉴定意见书中针对现场安装数量进行核算确认，实际低于赫祥公司的供货量，一审判决按口径一计算金额确定价款符合双方约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梦多龙公司未到庭，亦未陈述意见。赫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易旭公司、陈世和支付材料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49,560元；2、判令易旭公司、陈世和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8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6年1月5日起计算至2017年3月28日，金额为23,893.33元；以149,56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7年3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易旭公司、陈世和承担本案鉴定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2日，梦多龙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给陈世和铝单板通用合同一份。该合同的承揽方为梦多龙公司，定做方空白，并载明定做方采用承揽方生产的工程铝板，其中平板单价225元/㎡、数量500㎡；异形板单价235元/㎡、数量100㎡，总价136,000元；单件板用料展开宽度＞1300mm时、宽度每增加100mm，单价上调10元/㎡，普通异形板加价10元/㎡，拼焊板焊缝加价10元/㎡，特殊异形板另议；数量如有增补，总价按照实际加工数量结算；本合同定金3万元。每批货到结清，后一批货款扣除定金；定做方采用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梦多龙公司开户银行账户，现金汇入谢明强银行账户；定做方如不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则每迟延一天交货应向承揽方另行支付相当于迟交货物价款0.5%的违约金，但因承揽方的原因导致迟付货款的除外。之后，易旭公司支付了3万元预付款。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期间，易旭公司将其收到的铝单板用于其承包的工程。易旭公司曾自己或委托他人开具了金额为8万元(记载的出票日期2015年12月30日)以及10万元(记载的出票日期2017年3月29日)的支票，该两张支票均退票，其中金额为8万的支票在2016年1月5日退票。现支票原件由赫祥公司持有。易旭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陈世和。上海中世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委托鉴定事项为苏州雅戈尔工程中易旭公司安装的门头使用铝板数量。鉴定计价方式：口径一单价参照赫祥公司提交结算单单价执行，平板235元/㎡、异形板240元/㎡；口径二单价参照易旭公司提供非盖章邮件第三方邮件合同，平板225元/㎡、异形板235元/㎡。鉴定意见：本项目(口径一)造价为179,560元，口径二造价为173,303元。口径一、口径二单价均为综合单价，不另行计算工程费率。赫祥公司已支付鉴定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梦多龙公司向易旭公司发出了合同，应视为向其发出了要约。虽然双方未在合同上签名盖章，但易旭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其系按该合同执行。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易旭公司实际接收了合同约定的铝板，按约定支付了预付款，并认可合同约定的单价。易旭公司以其实际行为对梦多龙公司的要约作出了承诺，故双方之间的合同成立并产生拘束力，双方均应按该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现梦多龙公司表示其已将该合同的权利转让与赫祥公司，易旭公司亦确认梦多龙公司在2015年年底已要求其向赫祥公司付款，应可视为梦多龙公司已通知易旭公司其将合同权利转让与赫祥公司，该转让行为对易旭公司产生效力，赫祥公司可向其主张相关权利。根据赫祥公司的申请，对于相应的铝板价款进行了审价。易旭公司认为应以鉴定报告中口径二价款为准。鉴定报告中口径一价款系按赫祥公司制作的结算单中的单价为依据，易旭公司对该结算单中单价无异议，且结算单形成于合同之后，应为根据实际履行情况确定的价格，易旭公司确认结算单单价亦可表明其已作出了变更合同价格的意思表示，故相应价款应以鉴定报告中的口径一价款确定。扣除易旭公司已支付的3万元预付款，易旭公司还应支付赫祥公司价款149,560元。根据合同约定，每批货到结清，定做方如不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则每迟延一天交货应向承揽方另行支付相当于迟交货物价款0.5%的违约金。易旭公司迟延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赫祥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利率为年利率24%，于法无悖，予以准许。易旭公司开具了金额为8万元的支票在2016年1月5日遭退票，应可认定易旭公司确认在该日前已届付款期限，故对于赫祥公司要求自2016年1月5日起开始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予以支持。易旭公司在2016年1月已收到全部铝板，按每批货到结清的约定，全部价款均已届付款期限，现赫祥公司要求剩余价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7年3月29日起算的主张，于法无悖，予以支持。故易旭公司应支付赫祥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6年1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69,5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7年3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赫祥公司支付的鉴定费6,000元系因易旭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的额外的诉讼成本，易旭公司应予承担。易旭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陈世和作为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资产，并自认其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存在一定混同的情况，故陈世和对易旭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易旭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赫祥公司承揽价款149,560元；二、易旭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赫祥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6年1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69,5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7年3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易旭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赫祥公司鉴定费6,000元；四、陈世和对易旭公司的上述第一、第二、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89.07元，由易旭公司、陈世和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定作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如何确定；2.易旭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3.一审判决确定的结算金额是否正确。关于合同主体问题。易旭公司与梦多龙公司就铝板定作达成合意，但就合同履行过程来看，定作物的图纸设计、定作物的交付、定作价款支付等各个环节均由易旭公司与赫祥公司直接联系，易旭公司对此亦予以确认。现梦多龙公司明确表示涉案合同权利义务已全部转让给赫祥公司，易旭公司直接与赫祥公司进行结算、开具支票等行为亦表明其对此予以接受，故赫祥公司有权向易旭公司主张价款。易旭公司主张赫祥公司非本案适格主体的意见，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逾期付款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涉案定作合同约定每批货到结清，易旭公司未能按约付款，且此后易旭公司开具的支票亦遭退票，本院审理过程中易旭公司解释因未收到案外人张某某的款项故未对支票进行兑付。本院认为，易旭公司未按约付款，亦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判决易旭公司依约承担支付价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结算金额问题。涉案定作合同的设计图纸和送货单均载明铝板厚度为2.5mm，易旭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对铝板厚度规格提出过异议；在一审审理期间，陈世和对赫祥公司主张的常规板单价235元/㎡、异形板单价240元/㎡均明确表示无异议。现易旭公司要求降低价款，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书中的相应口径确定结算金额，亦无不当。综上，易旭公司、陈世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9.7元，由上诉人上海易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陈世和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孙洁审判长  邵美琳审判员  王逸民审判员  张明良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沈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