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43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俊庚，男，198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莉华，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伟，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郴州市郴润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升平路31号升平大楼1幢219号，现办公地郴州市苏仙区书香茗园东岭路6号。法定代表人：侯友礼，系该公司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赞友，男，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生，湖南展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海霞，女，195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原审第三人：陈晓林，男，195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上诉人刘俊庚因与被上诉人郴州市郴润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郴润金城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张海霞、陈晓林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3民初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俊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郴润金城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郴润金城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程序违法，导致判决不公，应依法纠正。1.郴润金城公司在庭审辩论终结后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于2019年7月8日开庭审理时，郴润金城公司并未提出变更诉讼请求，故其“关于诉讼请求的说明”系庭审结束后补交给法院，刘俊庚对此毫不知情；2.郴润金城公司变更诉讼请求未给予刘俊庚举证期及答辩期；3.变更诉讼请求未通知刘俊庚，违法剥夺了刘俊庚的辩论权利；4.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刘俊庚提出的追加第三人的申请，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导致本案关键事实未查清。二、郴润金城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依法应予驳回。依据《商品房预售管理办法》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备案登记是政府对房地产市场进行管理的一种措施，应当是行政管理的范围。三、郴润金城公司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不予支持。自诉争房屋网签至起诉时止，已经超过三年半的时间，郴润金城公司均未主张过权利，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系债权，非物权，应当适用《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四、一审判决刘俊庚协助解除网签备案登记手续于法无据，将导致刘俊庚履行不能。案涉房屋登记在陈晓林、张海霞名下，刘俊庚并非该两套房屋的网签权利人即购房人，无权解除网签，也无法协助，事实上履行不能。五、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俊庚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郴润金城公司仅依据两套房屋的网签信息不足以证明刘俊庚存在股东侵权情形，无法证实诉请的房屋网签至陈晓林、张海霞名下系刘俊庚的个人行为及该两套房屋现为刘俊庚所占有、使用。1.案涉房屋的网签时间是2015年1月6日，郴润金城公司的股东为金仁坚和刘俊庚，代表公司100%的表决权，全体股东同意即代表公司意志，金仁坚与刘俊庚对此均无异议，且办理网签手续需要加盖公司印章，故案涉房屋网签至张海霞及陈晓林名下是经过公司同意的，并非刘俊庚个人行为；2.2015年3月26日，刘俊庚、郴润金城公司与金仁坚、何健签订项目股权转让协议时，郴润金城公司与金仁坚、何健并未主张该两套房屋的权利，应视为同意和默认该房屋的权利状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郴润金城公司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1、郴润金城公司在一审没有变更诉讼请求。诉请刘俊庚解除案涉两套房屋的网签手续与请求刘俊庚与两第三人协助解除只是方法和手段问题，郴润金城公司并未变更诉讼请求；一审不存在违法剥夺刘俊庚辩论权利的问题；刘俊庚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与金仁坚有关，故本案不存在追加金仁坚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2、本案属于民事诉讼的范围。本案刘俊庚与两第三人对郴润金城公司构成侵权行为，郴润金城公司有权要求侵权者排除妨害，恢复原状；本案具体从公司法的角度看是刘俊庚损害了公司的利益，公司也有权要求恢复原状即恢复至公司对该两套房屋能正常销售、网签的状态；3、郴润金城公司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诉争两套房屋的网签时间分别是2016年7月7日、2018年3月12日，而郴润金城公司起诉的时间是2019年1月16日，没有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案涉的网签是处于持续状态。《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的，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4、刘俊庚与两第三人完全能够履行判决。刘俊庚对其所实施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5、本案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刘俊庚损害了公司利益。《郴州市商品房期现房交易及预售资金监管系统》显示案涉的两套房的网签（预告登记）的办理人是“刘俊庚”，刘俊庚在其上诉状中认为涉案房屋网签至两第三人名下系经过了郴润金城公司同意没有事实依据。另外刘俊庚认为答辩人、何健同意或默认了案涉房屋的权利状态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张海霞、陈晓林没有发表陈述意见。郴润金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俊庚解除书香名园项目2栋602室及7栋501室已被其网签在其岳父母名下的网签状态，使其恢复至郴润金城公司对该两套房屋能正常销售、网签的状态。2、判令刘俊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郴润金城公司成立于2006年10月24日，注册资本800万元，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销售等，公司股东变更前为刘俊庚、金仁坚，公司股东经多次变更，现公司股东为刘俊庚（监事）、何赞友，其中刘俊庚持股20%，何赞友持股80%。公司成立后通过挂牌取得郴州市青年大道南侧土地一宗，并进行房地产开发，开发的房屋主要为郴州市教育局职工团购房。郴州市商品房期现房交易及预售资金监管系统显示，项目名称书香名园，开发公司名称郴州市郴润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座落描述郴州市青年大道南侧书香名园2#栋，预售证号2013-0022，购房人姓名张海霞，证件类型身份证，证件号码43280119581018006，合同编号20130022602，室号602，在业务办理进度栏显示，业务宗号KF1607070025，业务类型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办理阶段认购，办理人编号08290，办理人名称刘俊庚，办理时间2016/7/710:23:05，业务状态在办；该监管系统还显示，项目名称书香名园，开发公司名称郴州市郴润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座落描述郴州市青年大道南侧书香名园7#栋，预售证号2013-0027，购房人姓名陈晓林，证件类型身份证，证件号码432801195603051056，合同编号20130027501，室号501，在业务办理进度栏显示，业务宗号KF1708010001，业务类型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办理阶段认购，办理人编号08290，办理人名称刘俊庚，办理时间2018/3/1213:09:37，业务状态在办。本案诉讼中，郴润金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说明，将原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解除书香名园项目2栋602室及7栋501室已被网签在两第三人名下状态”明确为“判令解除书香名园项目2栋602室及7栋501室网签备案手续，被告刘俊庚，第三人张海霞、陈晓林予以协助”。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法人是指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公司法第四条“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出资者（股东）向公司出资后其已不能直接支配已作投资的资产，其权利仅为从公司经营该资产的成果中获得收益、参与公司作出重大决策以及选择公司具体经营管理者等。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由全部股东组成，对公司经营管理和各种涉及公司及股东利益的事项拥有最高决策权的机构。本案，郴润金城公司对项目地块投入资金进行房地产开发，所开发的房产在销售及转移登记前其所有权属公司，案涉两套房屋2栋602、7栋501在商品房期现房交易及预售资金监管系统显示处于网签备案状态，商品房网签登记是政府部门依托其建立的商品房网上签约备案平台，规范房地产、房屋中介公司等相关主体进行商品房预售管理的网上备案登记行为，是政府机关对于商品房买卖合同进行管理的一项措施，其并不直接产生不动产物权设立或变动的效力。商品房网签备案后，开发商再行销售受到了限制，以此防止一房二卖，规范房地产销售市场。本案中，案涉书香名园2栋602、7栋501房以认购方式被网签备案，经办人为刘俊庚。一般认为民事法律行为发生的原因为约定或法定，诉讼中刘俊庚并未提交两套房屋网签备案的认购协议或商品房买卖合同，亦未有郴润金城公司股东会决议，其在无约定或法定缘由下将案涉房屋网签在张海霞、陈晓林名下，损害了郴润金城公司法人财产权。刘俊庚作为郴润金城公司股东、监事，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其执行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对郴润金城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俊庚认为将案涉两套房屋网签至他人名下，是因与公司原股东金仁坚在股份转让时债权债务所达成的协议，因此房屋网签有事实依据，其并未损害公司利益的辩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刘俊庚基于此辩称并未提交其与金仁坚就两套房屋网签的相应股东会决议，其个人网签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刘俊庚与金仁坚或何健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可另寻法律途径予以救济。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作出如下判决：“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解除书香名园项目2栋602室及7栋501室的网签备案登记手续，被告刘俊庚、第三人张海霞、陈晓林予以协助。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刘俊庚承担。”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在本院二审组织的听证调查问话中，郴润金城公司陈述：案审两套房屋是2013年就已交付的现房，只采取认购合同的方式交易，购房者与公司谈好价格、公司财务收购房款后再去网签。公司并未与张海霞、陈晓林商议认购案涉网签房屋的有关事项，也未按照公司认购房屋的程序收缴购房款项，更未签订房屋买卖认购合同，现已存在的两个合同号是刘俊庚在办理网签手续时在网签系统里点击了认购项而自动生成了的合同号；公司对案涉的两套房未授权刘俊庚处理或签订其他的抵债协议。公司的财务公章由刘俊庚持有。刘俊庚对上述陈述意见没有发表反驳意见，仅陈述对于张海霞、陈晓林与郴润金城公司有无房屋买卖债权债务关系不清楚。张海霞、陈晓林因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参加本院组织的调查听证诉讼活动，没有发表陈述意见。本院二审查明，张海霞、陈晓林与郴润金城公司没有签订案涉两套房屋的认购或买卖合同，没有交付房屋认购或买卖房屋的款项。郴润金城公司与刘俊庚之间没有就案涉的两套房屋处理形成任何协议。刘俊庚与张海霞、陈晓林系姻亲关系。案涉两套房屋网签期间，郴润金城公司的财务公章由刘俊庚持有。在本案一审开庭前的2019年7月5日，郴润金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关于诉讼请求的说明》，该说明内容：“该诉讼请求第一项的意思是指：请求法院判令解除书香名园项目2栋602室及7栋501室的网签备案手续，刘俊庚、张海霞、陈晓林予以协助。”查明的其他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争议的焦点为：一、刘俊庚对案涉两套房屋进行网签的行为是否有效，是否构成对公司利益的损害？一审判决刘俊庚、张海霞、陈晓林予以协助解除网签备案手续是否妥当？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正当。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一）刘俊庚对案涉两套房屋进行网签的行为是滥用职权的不正当无效民事行为，故网签备案手续状态应解除。审理查明的事实表明，案涉两套房屋属于郴润金城公司待销售的现房，刘俊庚虽然是公司的股东及高级管理人员，对于公司商品房的买卖只能依据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处理，在公司与张海霞、陈晓林没有发生房屋买卖交易事实或引起房屋产权变动到张海霞、陈晓林名下的法律事实不存在的情况下，滥用职权将案涉的两套房屋径行网签，该网签行为当然属于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因该行为导致公司对该两套房屋无法实现正常的商品房买卖交易，无疑属于一种不正当的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四条规定：营利法人的控股出资人、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法人的利益。利用关联关系给法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利益，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故刘俊庚对不正当的网签行为导致的后果，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至于刘俊庚上诉中关于网签行为不是其个人所为的主张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没有证据证实，依法应不予支持；同时，刘俊庚并没有提供公司股东变更前或变更后关于该两套房屋的处置决议以支持其网签行为的正当性主张，至于其与金仁坚或何健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综上，刘俊庚关于其不构成损害公司利益的上诉主张不成立，一审认定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一审判决刘俊庚、张海霞、陈晓林协助郴润金城公司解除案涉的网签手续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针对刘俊庚的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郴润金城公司本可以依法请求赔偿损失，其诉请协助解除案涉两套房屋的网签状态，恢复到正常销售、网签的状态，是一种要求侵权人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状的请求范畴，而该请求就本案而言，其请求承担责任的方式轻于赔偿损失的责任承担方式，依法予以支持。鉴于解除网签的行为是属于双务行为，必须是郴润金城公司、网签上显示的名义购买人张海霞、陈晓林共同完成，而张海霞、陈晓林的网签行为实际上是刘俊庚所为的情况，一审法院支持郴润金城公司的诉请并判决刘俊庚、张海霞、陈晓林协助郴润金城公司解除案涉的网签手续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协助解除作为一种行为属于明确具体的可执行的内容；刘俊庚关于该判决履行不能的上诉主张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一）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正当。如前所述，本案为损害公司利益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可以受理的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一审法院受理本案正确。郴润金城公司在本案开庭前向法院提交的《关于诉讼请求的说明》内容，与起诉状中表述的内容基本一致，是对其起诉的目的阐述补充说明，均属于要求侵权者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状的民事责任范畴，并不是新的诉讼请求，也不构成对原诉请的变更，一审法院认定为郴润金城公司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不当，应予纠正，但刘俊庚据此认为一审程序违法，也与事实和法律的规定不符，依法不予采信。（二）郴润金城公司的起诉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因为刘俊庚的不正当网签行为致使案涉两套房屋上市交易的障碍一直处于持续状态，属于侵权性质的民事纠纷，《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的，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已过的情形。刘俊庚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信。（三）因刘俊庚主张其与金仁坚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依法不须要追加金仁坚为本案第三人，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俊庚申请追加金仁坚为第三人并无不妥。刘俊庚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刘俊庚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刘俊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燕青审判员  刘 军审判员  林海波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赖春媚书记员杨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