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703民申2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案外人）：高云，男，汉族，1981年12月25日出生，住扬州市邗江区。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菏泽宏鑫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菏商路西侧交警队北100米。 法定代表人：姚洪艳。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济宁天意户外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兖州区铁北西街南。 法定代表人：黄志刚，该公司经理。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黄志刚，男，汉族，1979年7月4日出生，住济宁市兖州区。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菏泽市天意休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市成武县东外环。 法定代表人：李爱芝，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爱芝，女，汉族，1981年3月25日出生，住山东省邹城县。 本院在审理再审申请人（原审案外人）高云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菏泽宏鑫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菏泽宏鑫公司）、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济宁天意户外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宁天意公司）、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黄志刚、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菏泽市天意休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菏泽天意公司）、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爱芝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的（2015）定商初字第85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强制执行。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菏泽宏鑫公司提出执行异议，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2日作出（2017）鲁1727执异8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黄志刚、李爱芝、高云为本案被执行人。本院另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7）鲁1727执721号之一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济宁天意户外家具有限公司、菏泽市天意休闲用品有限公司、李爱芝、高云的银行存款230万元或扣留、提取其收入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财产。再审申请人高云不服，认为原判决书错误，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再审申请人高云申请再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申请再审依法撤销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2015）定商初字第85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再审改判，驳回再审被申请人菏泽宏鑫公司要求再审被申请人菏泽天意公司对再审被申请人济宁天意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再审被申请人菏泽宏鑫公司诉再审被申请人济宁天意公司、黄志刚、菏泽天意公司、李爱芝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11月23日诉至定陶区法院，由审判员王光远独任审判，于2015年12月25日庭审，2015年12月30日作出一审判决。菏泽宏鑫公司诉称，2014年10-12月其与济宁天意公司签订《订购合同》二份，后履行了合同内容。2015年5月23日经双方结算济宁天意公司尚欠菏泽宏鑫公司加工费180万元，有同日黄志刚签名的180万元欠条为证。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济宁天意公司立即偿还18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并且由其余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院庭审认为：济宁天意公司于2015年5-6月份通过菏泽天意公司账户已经偿还30万元，济宁天意公司系黄志刚一人出资的独资公司，黄志刚之妻李爱芝占济宁天意公司70%的股份，济宁天意公司与菏泽天意公司财务混同，是法律意义上的关联公司。判令：济宁天意公司支付菏泽宏鑫公司加工费150万元及利息，菏泽天意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详见民事判决书。该案程序违法，定陶区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被申诉人菏泽宏鑫公司与济宁天意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了合同纠纷通过“仲裁”解决，被告的所在地在济宁市兖州区，合同履行地为济宁市兖州区，根据我国《民诉法》第二十三条：“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所在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就本案双方的约定诉权、管辖权，定陶区人民法院根本就没有管辖权，定陶县人民法院在该案中存在程序违法，因此，定陶县人民法院（2015）定商初字第858号民事判决书无效。该案认定菏泽天意公司承担责任，系认定错误，因此定陶县人民法院（2015）定商初字第858号民事判决书应当撤销。原被告之间关系巧妙，涉嫌虚假诉讼，其目的是被申请人骗取申请人财产，应当依法移交公安机关侦查。1、本案中菏泽宏鑫公司提起诉讼的依据是：2014年10月28日和2014年11月23日菏泽宏鑫公司与济宁天意公司签订的二份合同，在第一份合同没有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情况下，又签订了第二份合同，他们之间存在着虚假合同之嫌。2、原审法院认定菏泽天意公司的董事长和济宁天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是错误的，从菏泽天意公司的工商登记可以看出，济宁天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志刚并未有任何登记，一审法院单凭名片、相片等物来确定一个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是错误的，应当以菏泽天意公司的工商登记为准。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被告济宁天意公司黄志刚之妻李爱芝占济宁天意公司70%的股份，因此本院认为两公司组织机构混同”，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同时查明被告济宁天意公司。类型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与“被告济宁天意公司黄志刚之妻李爱芝占济宁天意公司70%的股份，”相互矛盾，且在判决书中出现法定代表人错误的现象，可见该判决的错误性，其目的是将菏泽天意公司列入偿还金钱义务后，将无辜的申诉人列为被执行人。原审法院引用《公司法》第二十条是错误的，本案中济宁天意公司借用菏泽天意公司的账户向菏泽宏鑫公司汇款，菏泽天意公司与菏泽宏鑫公司不存在债务关系，菏泽天意公司并没有滥用法人职权、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由，只是利用其账户替济宁天意公司还款，一审法院认定“财务混同”是错误的。 综上，一审法院混肴了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的基本概念，在没有管辖权的情况下，生拉硬扯的将菏泽天意公司拉入偿还债务。判决书生效后，因济宁天意公司、菏泽天意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菏泽宏鑫公司申请执行，2018年1月12日定陶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书》【案号：（2017）鲁1727执异81号】，以未认缴出资为由，追加黄志刚、李爱芝、高云为被执行人。2019年11月7日定陶法院作出（2016）鲁1727执72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查封、冻结济宁天意公司、菏泽天意公司、李爱芝、高云230万元银行存款或扣留、提取其他收入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财产。据此，定陶法院查封了高云位于扬州市邗江区文汇西路300号保集半岛4幢901室房地产。由于定陶法院错误认定公司混同，导致菏泽天意公司另一股东高云（即再审被申请人）受到无辜牵连，合法财产权遭受侵犯，被错误执行。具体表现在： 1、认定济宁天意公司与菏泽天意公司人员混同不能成立。 首先，成立时间、注册地址、公司类型、投资主体不同。济宁天意公司于2014年9月9日成立，注册地址为济宁市兖州区铁北西街南，类型为自然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志刚，注册资本伍佰万元整。菏泽天意公司于2015年4月21日成立，注册地址为菏泽市成武县东外环，法定代表人李爱芝，于2015年8月26日类型变更为自然人合资公司，股东变更为二人，即李爱芝与高云，注册资金变更为捌佰万元，（李爱芝认缴出资560万元，占70%、高云认缴出资240万元，占30%）。 其次，黄志刚不是实际管控菏泽天意公司的董事长。庭审中菏泽天意公司提供黄志刚是实际管控菏泽天意公司的董事长。但这些证据不能反映出具体的时间，不能反映出是发生在2015年8月26日菏泽天意公司股东变更之后，因为黄志刚担任菏泽天意公司的董事长是要通过二个股东选举任命，并办理工商登记。即使菏泽天意公司在股东变更前李爱芝让黄志刚代行管理权，但不等于股东变更后，二个股东仍让黄志刚行使有效的管理权。 菏泽天意公司在股东变更后，仅凭两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夫妻关系，黄志刚的妻子在菏泽天意公司有70%股份，就认定组织机构代码混同、人员混同，显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哪个法律条款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的配偶，只要在其他合资公司里参股或参大股，两个公司就是组织机构混同企业？按原审法院如此推理，任何人与黄志刚之妻李爱芝合资成立的公司都是组织机构混同企业，都要为黄志刚以及济宁天意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显失公平公理！于法于情于理不符。 2、济宁天意公司与菏泽天意公司经营范围不完全相同，不存在业务混同。首先，济宁天意公司经营范围：铝、铁、藤、木制户外家具、太阳伞、帐篷、秋干和沙滩椅的销售；家具组装；货物和技术的进出口业务。菏泽天意公司经营范围：户外家具生产、销售、家具设计和进出口业务；煤炭购销。虽然二者都有“户外家具销售”经营项目，但其他经营大部分项目都不同。原审法院由此推导出“两公司的经营范围大致混同”，认定公司业务混同，故意混肴经营范围相近与业务混同概念，纯属偷换概念。经营范围相近不等于业务混同，并不是认定公司混同的必要条件。 其次，菏泽宏鑫公司与济宁天意公司于2014年10-12月签订《订购合同》二份，约定履行送货义务的时间是2015年1月底前。交货时点是济宁天意公司仓库。上述二份订购合同中菏泽宏鑫公司只是与济宁天意公司一家发生业务，并未同时与菏泽天意公司交叉发生业务，因为此时菏泽天意公司还未设立，更谈不上有任何联系。无论从时间还是业务的关联性上看，都不能证明股东变更后的菏泽天意公司与济宁天意公司存在上述业务上存在混同！ 3、济宁天意公司与菏泽天意公司财务各自独立核算、各自经营，不存在财务混同。菏泽宏鑫公司与济宁天意公司于2014年10-12月签订《订购合同》二份，约定履行送货义务的时间是2015年1月底前。这都发生在菏泽天意公司设立之前。菏泽天意公司于2015年5-6月通过银行账户为济宁天意公司代付菏泽宏鑫公司加工费计30万元。这只是代为付款行为，属两企业之间的资金拆借行为，这是现实经济活动中是很常见的。而且付款时间是发生在菏泽天意公司股东变更之前，不是在菏泽天意公司股东变更后发生的行为。原审法院却由此推导出“菏泽天意公司出借账户，为济宁天意公司偿还原告加工费，证明二被告财务混同”，将简单的资金拆借行为或代付款行为，夸大为证明财务混同，明显牵强附会。也没有严格区分这种付款行为是李爱芝独资时的菏泽天意公司行为，还是李爱芝与高云合资后的菏泽天意公司行为。法院在菏泽天意公司股东变更（高云参股）后，菏泽天意公司没有代付款行为，仍推断二个公司财务是混同的，最终让高云为参股前济宁天意公司的经营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明显认定事实不清、使用法律错误，显失公平。 《公司法》并没有对公司混同规定具体的认定标准，在司法实践中认定公司混同必须具备三个条件，即：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而每个要求都有严格的界定： 1、人员混同，指法人之间在组织机构和人员上存在严重的交叉、重叠，如公司之间董事相互兼任、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交叉任职，甚至雇员也相同，最典型的情形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 2、业务混同，指受同一控制股东或同一董事会指挥、支配的不同法人之间从事内容相同，且在经营过程中不分彼此，第三人无法分清其实际是与哪家公司进行交易等。 3、财务混同，指法人之间账簿、账户、资金混同，或者两者之间不当冲账等。 据此分析，在菏泽天意公司股东变更（高云参股）后，菏泽天意公司与济宁天意公司人员、财务、业务等不存在混同，定陶法院却仍以菏泽天意公司股东变更前的一些情况或证据，推断菏泽天意公司股东变更（高云参股）后与济宁天意公司混同，并判令股东变更（高云参股）后的菏泽天意公司为济宁天意公司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最终造成让高云为参股前的济宁天意公司、黄志刚与李爱芝夫妻的相关债务买单的不公平结果。原审法院所作的（2015）定商初字第85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重审撤销改判。 李爱芝将菏泽市天意公司30%股权转让给高云后，导致再审申请人高云深陷济宁天意公司、以及菏泽天意公司多起债务纠纷执行案中。严重侵害了高云合法权益。申请人高云现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423条、第424条、第425条有关案外人申请再审的相关规定，向法院申请再审，法院应依法予以立案审查。 本院经审查认为：高云作为案外人，对本院（2015）定商初字第858号民事判决案件申请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该规定，案外人申请再审以执行异议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为前提，案外人高云申请再审，并不具备该前提条件，故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案外人高云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崔 巍 审判员 徐桂云 审判员 李学龙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李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