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2刑初35号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陶宏贤，男，195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芜湖市供电公司退休职工，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住芜湖市镜湖区张家山领秀城7幢1单元1904室。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9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经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施俊，安徽兴皖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以芜市检刑诉〔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宏贤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朱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之女陶某、被告人陶宏贤及其辩护人施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陶宏贤与被害人朱某2系夫妻关系。2016年5月5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陶宏贤在芜湖市镜湖区张家山领秀城7幢1单元1904室家中书房内，用毛巾裹着槌棒清理屋顶灰尘。为准备外出旅游及用费等琐事，与正在书房电脑桌前的被害人朱某2进行商讨，过程中因意见不合发生言语争吵并越发激烈，加上平时对朱某2的反感，被告人陶宏贤恼羞成怒，挥舞手中的槌棒，不停地击打被害人朱某2的头部，直至朱某2倒地身亡。随后，被告人陶宏贤清理了被害人头部和手上的血迹，为其更换上干净的衣服，将尸体拖拽至卧室床南侧与墙体的夹道中。之后，陶宏贤清理了书房的血迹，将槌棒上的血迹清洗后藏匿于卫生间墙外的空调外机与墙壁的夹缝中。次日，陶宏贤将血衣、被害人的手机等物品分别扔至芜湖市镜湖区九莲塘垃圾中转站附近的垃圾桶内及九莲塘内，又购买了两瓶医用酒精在家中书房内喷洒擦拭以去除血腥味。期间，为了掩盖犯罪事实，陶宏贤对家人谎称被害人朱某2与他人外出旅游未归。2016年5月7日，被告人陶宏贤为了毁尸灭迹，分别购买了一把斧头、一把砍刀、一把屠宰刀以及编织袋十只，准备肢解尸体、抛洒尸块。2016年5月8日晚22时许，因亲属的怀疑并最终在被控制的情况下，被告人陶宏贤被迫打开张家山领秀城7幢1单元1904室房门及卧室门。随即，亲属发现被害人尸体并拨打110电话报警，后被告人陶宏贤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朱某2系被他人持钝器击打头部等处致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槌棒、编织袋、斧头、砍刀、屠宰刀、酒精等物证；2、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被害人的户籍信息、110接警记录单等书证；3、证人冯某、陶某、王某、朱某3、盛某、李某、吴某1、朱某4、费某、吴某2、倪某、刘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陶宏贤的供述与辩解；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法医病理鉴定书等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及复勘笔录、人身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7、110接警录音、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陶宏贤因生活琐事与被害人朱某2发生矛盾，持槌棒多次打击被害人头部致其死亡，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陶宏贤对公诉机关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一、本案是一起典型的因家庭琐事引发的激情杀人案件。二、陶宏贤在明知家人已经报警的情况下，仍在原地等待警察来抓捕，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属于自首。三、认罪悔罪。请求在有期徒刑内予以量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陶宏贤与被害人朱某2系夫妻关系,两人居住在芜湖市镜湖区张家山领秀城7幢1单元1904室。2016年5月5日下午15时许，被害人朱某2坐在家中书房内电脑桌前玩游戏，被告人陶宏贤发现书房内有蜘蛛网，就用毛巾裹着槌棒清理。两人在商讨外出旅游事宜时因旅游费用的提取等琐事引发矛盾，陶宏贤遂用手中的槌棒多次击打朱某2的头部，致朱某2倒地身亡。随后，陶宏贤清理了书房地上以及朱某2身上的血迹，为朱某2更换了衣服，又将尸体拖至卧室床南侧与墙体的夹道中，将槌棒上的血迹清洗后藏匿于卫生间墙外的空调外机与墙壁的夹缝中。2016年5月6日，陶宏贤为了去除房间内的血腥味，购买了医用酒精喷洒地板并擦拭，又用家中的花露水喷洒地板并擦拭。2016年5月7日，陶宏贤分别购买了一把斧头、一把砍刀、一把屠宰刀以及编织袋十只，准备肢解并抛洒被害人尸体，但其没有实施。被害人朱某2的亲属怀疑无法联系朱某2与被告人陶宏贤有关，于2016年5月8日晚逼迫陶宏贤回家了解情况。陶宏贤在回家途中两次试图逃离，均被朱某2的亲属追到，并被朱某2亲属控制。朱某2的亲属打开卧室门后发现了朱某2的尸体，陶某遂拨打了110电话报警，陶宏贤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朱某2系被他人持钝器击打头部等处致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被害人朱某2与被告人陶宏贤的女儿陶某当庭对被告人陶宏贤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芜湖市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接警录音及视听资料制作说明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情况说明、受案回执、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的报案、受案、立案以及被告人陶宏贤到案的情况。2、被害人的户籍证明资料、被告人陶宏贤基本情况表以及户籍证明资料，证明被害人以及被告人的身份情况。3、芜湖市公安局芜公（刑）勘[2016]050034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及同步录音录像，芜湖市公安局芜公（刑）勘[2016]050034号（复勘）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及同步录音录像，芜湖市公安局芜公（刑）勘[2016]050034号（第二次复勘）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及同步录音录像，证明公安机关在案发后对案发现场芜湖市镜湖区张家山领秀城7幢1单元1904室进行了初步勘验、复勘以及第二次复勘的情况，并提取了部分物证备检。4、物证：木质棒槌一个，斧头、砍刀、屠宰刀各一把，编织袋十只，酒精、花露水各一瓶，证明现场提取的木质棒槌系被告人陶宏贤杀害被害人朱某2的凶器，其他物证系被告人事后买来去除屋内血腥气以及准备用来分尸、抛尸的工具。5、人身检查笔录、人身检查照片及同步录音录像，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陶宏贤进行了人身检查，并提取了相关痕迹物证。6、提取笔录、照片及同步录音录像，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被害人与被告人女儿陶某的血样被检。7、张家山领秀城7幢1单元大厅监控录像、截图、视频时间记录表、时间校正图及监控录像截图制作说明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视听资料制作说明书、录音录像制作说明书、情况说明，证明陶宏贤在案发后进出住处的情况及相关行为。8、陶宏贤公积金账户、公积金支取情况，陶宏贤中行181234277293账号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中行账号17×××85的开户信息及相关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陶宏贤的公积金账户资金转到朱某2名下的情况。9、被告人陶宏贤的辨认现场笔录、照片及同步录音录像，证明被告人陶宏贤辨认出其实施犯罪的具体相关地点；抛撒血衣、擦拭血迹用的毛巾、被害人手机等物品的地点；购买酒精、斧头、砍刀、屠宰刀、编织袋的相关地点。10、芜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芜公物鉴（病理）字[2016]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经尸表检验，死者朱某2额部可见4.4cmx1.3cm挫裂创，深达颅骨，创缘呈皮革样化改变；左眉弓外可见2.6cmx0.7cm挫裂创；头顶部可见3.0cmx1.5cm范围皮下出血，左颞部经枕部至右颞部24.0cmx14.0cm范围多处挫裂创伴囊腔形成，创缘不规则，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创周可见挫伤。余未见明显外伤征象。鉴定意见：死者朱某2系被他人持钝器击打头部等处致颅脑损伤死亡。11、芜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芜公物鉴（法物）字[2016]42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在张家山领秀城7幢1单元1904室的书房及卧室墙面、地板，覆盖尸体的男士衬衫、黄色方巾以及棒槌槌头发现并提取的检材均检出了被害人朱某2的DNA。12、芜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芜公物鉴（法物）字[2016]120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鉴定机构对第二次复勘提取的书房地板和南卧室南侧地板两处检材检出人血反应，且基因分型与“朱某2肋骨”的基因分型在15个基因座上分型结果相同。13、安徽皖医司法鉴定中心[2016]病鉴字51号法医病理鉴定书,证明安徽皖医司法鉴定中心接受芜湖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物质鉴定中心委托对朱某2的脑等相关组织进行法医病理学检验，法医病理学诊断为：（1）局灶性脑实质出血伴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淤血，脑水肿；（2）急性心肌纤维断裂；心肌间质陈旧性纤维瘫痕形成；心室壁脂肪浸润；肺水肿；（3）脑、心、肺、肝、脾、肾多脏器急性淤血。14、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马公物检（理）字[2016]247号毒物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朱某2的部分肝脏、胃及胃内容物内均未检见艾司哇仑、巴比妥、毒鼠强、甲胺磷。15、芜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芜公物鉴（法物）字[2016]71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陶宏贤、朱某2为陶某的生物学父母。16、情况说明、补充说明、更正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对部分证据情况进行了相应的说明及补正。17、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将相关鉴定意见依法告知本案被告人和被害人家属。18、证人冯某（朱某2的妹妹）的证言证实：其最后一次联系朱某2是2016年5月5日上午，之后朱某2电话关机一致联系不上，陶宏贤跟他家人说朱某2跟她的老年大学同学出去旅游去了。5月8日晚上大家在其哥哥朱某3家吃饭，后商量要把陶宏贤叫着一起回家把门打开看看到底怎么回事，陶宏贤不同意，经过大家坚持，陶宏贤同意她女儿陶某和其一道到陶宏贤家，其哥哥、爱人、王某偷偷跟在了后面。走到徽商春天对面的时候，陶宏贤趁我们不注意就开始跑了，王某、陆某、朱某3把他追到了，我们觉得非常反常，就逼着他到他家去看看。我们走了一会，陶宏贤又逃跑了，还是给他们三个男的抓住了，其哥哥就把陶宏贤的皮带下了下来，将陶宏贤的手拴住，另一头由王某拽着，到他家楼下陶宏贤讲朱某2在家，人已经死掉了。到了1904室后，其哥哥打开了里面房门，发现其姐姐躺在地下，头用一件衣服盖着，肚子老大的，陶宏贤讲是他搞的。19、证人陆某(冯某的丈夫)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8日晚上家庭聚餐，其侄女儿陶某一直问其姐夫陶宏贤她母亲的情况，之后大家商量到姐夫家中看看到底什么情况，在快到姐夫家门口的时候，姐夫就准备逃跑，大家就把他抓回来了，之后姐夫就说姐姐朱某2已经不在了，意思就是已经被他杀了。到姐夫家发现朱某2躺在房间地上，肚子已经大了，当时死亡有段时间了。20、证人陶某(被害人与被告人的女儿)的证言证实：证明2016年5月6日，其联系不上其母亲，而且手机关机，其打电话给其父亲陶宏贤了解情况，其父亲当时回答是其母亲临时决定和老年大学的同学一起出去旅游了，是临时决定的，所以没有跟其讲，其母亲比较节俭，怕手机漫游费用贵，所以关机。5月8日晚，其和爱人王某、父亲三人到舅舅朱某3家吃饭，后到冯某家喝茶。大家就和其父亲讲要回家看看，他开始不同意，始终讲明天再去，我们不同意，最后他就同意其和其姨娘两个人和他一起回家。其、其姨娘、其父亲走在前面，王某、朱某3、陆某悄悄跟在后面。当走到徽商春天对面的时候，其父亲趁我们不注意就开始跑了，其和其姨娘追不上他，王某、陆某、朱某3把他追到了。当我们走了一会，其父亲又逃跑了，又被三个男的抓住了。后朱某3将其父亲的皮带下了下来，将他的手拴住，另外一头由王某拽着到他家在楼下，在楼下其父亲说母亲人已经去世了。到家中后其舅舅打开卧室门就哭了，说其母亲死了，其没有进去。其父亲说是他打死的，其用其139××××1857的手机拨打了110报警。21、证人王某（被害人的女婿，陶某的丈夫）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8日晚在其爱人舅舅朱某3家中聚会，聚会后大家要求陶宏贤到家里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陶宏贤被逼得没有办法就跟着去了。当时是陶宏贤、陶某、冯某走在前面，陶宏贤不同意我们三个男的去，我们没办法就偷偷的跟在后面，当走到徽商春天对面的时候陶宏贤突然跑了，其发现后就追了上去，把他按到了地上。随后我们就继续往领秀城走，当走到领秀城门口其要求报警时他第二次跑了。不一会就被其和朱某3抓住了。抓住他以后朱某3就将陶宏贤的皮带下了下来，其将皮带的一端绑到陶宏贤的右手腕处，另一端其抓着，就这样进了领秀城小区。到了单元门口，陶宏贤说朱某2已经去世了。随后就进了领秀城7幢1单元1904室，陶宏贤告诉朱某3说卧室的钥匙在阳台柜子附近。卧室门打开之后，其发现了岳母朱某2的双脚，上身用衣服盖着头，肚子肿的很大。22、证人朱某3（朱某2的弟弟）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8日晚，陶宏贤等人在其家聚会，大家要求到他家看看，陶宏贤被逼同意陶某和冯某一道去，中途两次逃跑被王某等人抓到，其后来讲陶宏贤皮带下了下来捆住陶宏贤的双手，由王某抓住皮带一头。到达陶宏贤家，其打开陶宏贤家卧室门后发现被害人朱某2已经死亡。23、证人盛某（芜湖宏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物业人员）的证言证实：张家山领秀城7幢1单元有两部电梯的监控录像、单元大厅监控录像、1单元门口路面的监控录像，保存在物业的监控室电脑主机硬盘中，都很完备。其负责所有监控设备的维护、保养、调取等。24、证人李某（张家山领秀城7幢1单元1904室楼上的住户）的证言证实：在2016年5月4日或者5日15时到16时之间，其在家里听音乐，听到有吵闹声，就把音乐关了仔细听了一下，听到女人的哭喊声、男人和女人的吵骂声、摔砸东西的声音、还有东西倒在地上的声音。这些声音持续了大概有十五到二十分钟。25、证人吴某1（黄山路九莲塘旁边垃圾中转站的负责人）的证言证实：证明该垃圾中转站负责清运垃圾的情况。26、证人朱某4（五金店经营者）的证言证实：其所卖的砍刀、屠宰刀、砍刀情况。27、证人费某（永胜五金店经营者）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初的一天，有一个60岁的男子到店里买了一把斧子，当天该男子来到店中，问其切割机怎么卖，其讲200元，他觉得贵了。其问他买切割机干什么用，他讲是割猪腿，然后他就在其店内找到了一把斧子，后以15元成交。并辨认出来买斧子的人就是被告人陶宏贤。28、证人吴某2（东郊路路边摊经营者）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初的一天中午大约11点左右，一个60岁左右的男子来其摊位买了十只大约80cm宽、60cm高的编织袋，颜色是红白蓝相间的。并辨认出来买编织袋的人就是被告人陶宏贤。29、证人倪某（九华山路老百姓大药房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该店中出售的酒精是皖东牌95%医用酒精，瓶子是塑料的，蓝色色瓶身，深蓝色盖子，500ml，售价5元8角。30、证人钟某（元初药房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该店中出售的酒精是白色塑料瓶，欧洁牌消毒酒精，75%，500ml，售价9元5角，从来没有销售过皖东牌酒精。31、证人刘某（中国银行芜湖分行营业部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办理转账业务的情况。32、被告人陶宏贤的供述证实：2016年5月5日下午大约15时许，其老婆朱某2在书房的电脑上玩空档接龙，其正好看见书房进门右手边的墙上有点蜘蛛网，就拿了锤棒和毛巾，把毛巾裹在锤棒上，到书房把蜘蛛网擦了。期间其和朱某2说旅游的事情，其要把之前单位发的16000元钱取出来，她不同意取，其就不高兴了，说在家就像孙子一样，一点地位都没有。然后其想到之前她私自把其22万公积金的银行卡名字改成她名字了，双方就这个事情之前也争执过，其就说了这个事情，她也就不高兴了，就说存谁的名字不都样的吗，其就不高兴了，就右手拿着锤棒朝她的头打去。她当时是坐在电脑桌的凳子上的，其是站在她后面，右手拿的锤棒，打了她的头部，具体头部什么部位不记得了，具体打了几下也不记得了，但其记得都打在了头上。打过后，她就倒在地上不动了，其看见她头上流了好多血，把锤棒上的毛巾拿了下来擦地上的血，擦了就到北边阳台上的水池洗，然后再去擦，再去洗，来回擦洗了好多次。然后其又到卫生间窗台上拿了一条毛巾，把朱某2的脸上擦擦，看她身上的衣服都沾满了血，其就到她的卧室拿了衣服把她的衣服换了。其发现她头发上还有血，就到厨房拿了一个红色的塑料袋套在她头上，然后再穿上衣的。其想把被害人放在书房里面也不是办法，就拽着她的两只脚，拖到了她的房间里面，拖到她的卧室的时候，床头转弯的地方档住了，就把她调了个头，把她头朝里面，拉到床边上放着，她是面朝上的，其拿了一件自己的黑灰色衬衣盖在了她脸上。其把槌棒上面的血迹冲洗过之后放在卫生间墙外的空调外机与墙的夹层里。当其搞结束的时候，天好像都快亮了。之后其打了朱某2的手机，找到她的手机，把她的手机关了，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就出去到九莲塘把手机扔了。其在九莲塘转了一会，就回家了。家里一股血腥味，就想到了把她的尸体肢解然后运走，其就到了中江桥过去，不到利民路转盘的一家店，花了15元买了把斧子。回家后，其想斧子好像不行，就又到中山桥下面的一家店购买了一把菜刀和一把砍刀。其想砍了之后没有的装，就又出来到东郊路里面的一家店买了10个编织袋，红条纹的，带拉链的，六、七十公分长，四、五十公分宽。在九华山路上面农行对面的老百姓大药房买的酒精，是塑料瓶子的，瓶子带一点蓝蓝的。回家把酒精撒在地上，其在家里找了一块旧的小毛巾在地上擦，擦了后感觉还有血腥味，就在家里找了一瓶花露水撒在地上，又擦。其看看朱某2，实在下不了手。8号晚上，其女儿陶某、陆某、冯某、朱冬生、王某五个人到其家，发现了其老婆的尸体。其把朱某2杀死后，其女儿、陆某、冯某、朱冬生、王某、陶伟这些家里的亲戚都在找她，也都问过其，其都说去旅游了。其在到家之前跑了两次都给女婿抓住了，就是不想回家，想第二天和女儿谈这个事情，但是他们非要到其家去，朱某2的尸体就在家里，其看瞒不住了就要他们报警了。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陶宏贤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持棒槌多次打击他人头部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陶宏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但陶宏贤系在被他人控制无法逃脱的情况下知悉他人报警，其没有主动投案，辩护人提出其有自首的情节于法无据，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发，陶宏贤获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陶宏贤故意杀人的行为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辩护人请求对陶宏贤判处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与其罪行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为依法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陶宏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吴建平审判员  吴金华审判员  李广磊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江 群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