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帅，女，1989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珊，男，193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春明，山东圣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云，女，1974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承岭，山东尚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孝金，山东尚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闫帅、李珊因与被上诉人李秀云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9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帅、李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裁决山东满百商贸有限公司与李秀云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李秀云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8日李秀云与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签订《临时人员劳务协议》，为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提供临时促销工作，李秀云与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因原山东满百商贸有限公司是该厂家的产品经销商，山东满百商贸有限公司协助为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临时促销人员引厂入店进行临时品牌推广促销工作，根据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和银座商城的要求出具了《引厂入店人员派驻申请单(一)》，该申请单不能成为确认与山东满百商贸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李秀云在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蓝月亮的世界”微信公众号平台上申请自愿签订了临时人员劳务协议，李秀云与蓝月亮公司双方之间的劳务关系客观真实。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提供了中国银行广州开发区东区支行2018年3月份临时人员报酬汇款明细表，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将李秀云的2018年3月份临时人员劳务报酬款339.85元支付给李秀云，该款汇入李秀云在建设银行开立的6217002270008604598账户中，该账户是根据《临时劳务协议》3.2条由李秀云向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如实提供。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判决李秀云与山东满百商贸有限公司自2018年3月8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明显错误，一审判决证据明显不足、事实认定明显错误，与客观事实完全不符。李秀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闫帅、李珊的上诉，维持原判。闫帅、李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秀云与山东满百商贸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李秀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8日，李秀云在济南市缤纷五洲银座超市工作，负责促销“蓝月亮”商品。山东满百商贸有限公司向银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引厂入店人员派驻申请单（一）》，记载：“因工作需要，根据购销或租赁合同等相关协议，我公司现派驻下列人员到贵单位商场专柜从事商品订货、销售等业务工作，其劳动关系归属我公司，工资、福利待遇、计生管理及工作期间的一切事项均由我公司负责管理”，引厂入店人员派驻名单只李秀云一人。2018年11月9日，李秀云以山东满百商贸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历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李秀云与被申请人山东满百商贸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3月8日至今）。该委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济历下劳人仲案[2018]1439号裁决书，裁决：“被申请人山东满百商贸有限公司与申请人李秀云自2018年3月8日起存在劳动关系”。山东满百商贸有限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山东满百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28日，公司股东为闫帅、李珊两人。2018年12月19日，山东满百商贸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注销公司，且决议公司办理注销后，如出现新的债权债务由公司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责任。同日，济南市历下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山东满百商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山东满百商贸有限公司与李秀云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根据山东满百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引厂入店人员派驻申请单（一）》记载，认可李秀云与其存在劳动关系，李秀云亦自始至终认为与山东满百商贸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认为，李秀云与山东满百商贸有限公司自2018年3月8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虽闫帅、李珊提交证据证明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认可与李秀云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但李秀云本人并不认可。因劳务关系成立系建立在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前提下，而李秀云不认可与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存在劳务关系，故一审法院也不宜认定李秀云与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另，因山东满百商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注销，其债权债务由闫帅、李珊享有和承担。故，闫帅、李珊主张李秀云与山东满百商贸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秀云与山东满百商贸有限公司自2018年3月8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闫帅、李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闫帅、李珊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期间，闫帅、李珊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李秀云，2018年3月8日与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签订《临时人员劳务协议》，双方建立劳务关系。山东满百商贸有限公司协助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2018年3月8日办理李秀云促销人员进驻银座购物广场济洛路店的手续。李秀云与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临时人员劳务关系。特此说明。落款处有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签章，时间为2018年12月3日。证据二、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与李秀云签订的《临时人员劳务协议》（打印件）。证据三、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2018年3月临时人员报酬中国银行汇款明细表，载明：金额339.85；收款行中国建设银行山东省分行；收款账号6217002270008604598；收款人李秀云；附言报酬。证据四、购销合同书（复印件）一份，载明：供应商名称为山东满百商贸有限公司，品牌及代码为2080蓝月亮、29918卫诺；甲方山东银座配送有限公司，乙方山东满百商贸有限公司；乙方供应的商品由双方共同商定，并签订《新商品基本信息建档表》作为文本合同附件；人员与现场管理1.为提高商品的销售，如乙方认为需派驻工作人员至甲方门店为销售提供有关的服务，甲方原则性同意乙方派驻，但乙方派驻甲方的前述销售工作人员应经甲方面试并认可，并接受甲方统一培训；2.乙方承诺派驻甲方的促销人员用工完全符合劳动法等法律规范的相关规定，乙方派驻促销人员进入甲方工作前，应向甲方提供双方（乙方与促销人员）劳动合同原件；违反承诺的，乙方自行承担由此而生的全部责任；本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落款处加盖甲方山东银座配送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山东满百商贸有限公司印章。证据五、经销合同（复印件）一份，载明：甲方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乙方山东满百商贸有限公司；甲方确认乙方为经销商；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10日；甲方责任推广支持：甲方根据实际情况对乙方市场的销售活动提供必要的人员及其它支持；乙方责任保障甲方提供资源（人力、赠品）的专用，不得转为其它用途；落款处加盖甲方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山东满百商贸有限公司印章。李秀云质证称，对证据一有异议，该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应出庭作证才具有法律效力，该说明未经公司负责人签字，不具有证据形式效力，该说明出具于本案仲裁阶段，但未在仲裁阶段提交，单位与员工之间的关系是由法律予以认定，不是由单位来进行相关说明予以认定，该说明内容不具有相应法律效力。证据二系打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于证据三，李秀云确实收到过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的该笔款项，但该款项的性质从证据中无法确认，更不能进一步确认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对于证据四、五，应持有关原件，对其提交的复印件李秀云不同意质证。一审期间，李秀云提交了《引厂入店人员派驻申请单（一）》一份，载明：因工作需要，根据购销或租赁合同等相关协议，我公司现派驻下列人员到贵单位商场专柜从事商品订货、销售等业务工作，其劳动关系归属我公司，工资、福利待遇、计生管理及工作时间一切事项均由我公司负责管理。根据行业惯例，为维护贵单位形象，派驻人员均按贵单位要求统一办理到场手续，并保证在贵单位商场工作期间，遵守各项规章制度。引厂入店人员派驻名单：李秀云女到场日期2018年3月8号派驻人员签字姜竹娟；落款处有山东满百商贸有限公司签章。闫帅、李珊质证称，对该《引厂入店人员派驻申请单（一）》公司盖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李秀云主张的存在劳动关系没有关联性，该申请单是由山东满百商贸有限公司交给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由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安排相应人员进驻银座商城进行品牌促销使用的，不是直接针对李秀云所出具的。对上述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对于证据一、二、三，由于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未到庭，均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临时人员劳务协议》内容没有李秀云签字确认，无法认定双方建立了劳务关系，因此对该三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四、五，均系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引厂入店人员派驻申请单（一）》，闫帅、李珊对其盖章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山东满百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引厂入店人员派驻申请单（一）》中明确载明李秀云的劳动关系归属山东满百商贸有限公司，该申请单经李秀云填写并加盖山东满百商贸有限公司公章，应当视为系双方经协商一致作出的意思表示。闫帅、李珊主张李秀云与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但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李秀云虽认可收到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转账的339.85元，但仅凭该笔款款项无法认定其与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因此，一审判决李秀云与山东满百商贸有限公司自2018年3月8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闫帅、李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闫帅、李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梅审判员 许海涛审判员 曹 强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孙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