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民终46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中山路293号。 负责人：金李沈，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钰婷，浙江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相景，女，196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士聚，浙江金柯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国良，男，196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博盛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福全街道兴联村。 法定代表人：王兴根。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迪荡新城胜利东路富绅大厦25－1、25-2、25-4室。 负责人：马仲兴，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萍，女，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焱松，男，198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星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红阳，男，197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史相景、翁国良、绍兴博盛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盛公司）、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保险公司）、程焱松、何红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8）浙0603民初10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史相景52166.66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史相景的损失为126833.30元，其中医疗费项下33455.79元、伤残赔偿金项下93377.51元，应由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和被上诉人浙商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金额为113377.51元，其中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承担金额为56688.76元，在商业险范围内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应承担金额为6727.90元，合计63416.66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和被上诉人浙商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史相景的误工费为22500元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史相景提供的工作证明依据不足、工资证明上未有出具人员签字、该证明与流动人口居住登记证明上所登记的信息不一致，故认定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这一结果应视为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史相景提供的工作证明不认可，现被上诉人史相景年龄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还在工作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不应支持其误工费。 史相景辩称：被上诉人史相景在一审中提交的工作证明、暂住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其一直在绍兴务工，居住在城镇，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等费用。被上诉人史相景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残疾赔偿金金额有异议，除了残疾赔偿金以外的其他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计算均正确。 翁国良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浙商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的浙商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应承担的金额错误，浙商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应承担金额为6055.11元，结合交强险承担部分，浙商保险公司合计应赔付62743.87元。 博盛公司、程焱松、何红阳未发表答辩意见。 史相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六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此次交通事故所有损失198646元；2.诉讼费由六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1月23日14时02分，被告翁国良驾驶车牌号为浙Ｄ×××××中型货车，行经杨绍线柯桥区福全街道兴联村花井地方时，与被告程焱松驾驶的车牌号为浙Ｄ×××××重型货车发生碰撞，后驾驶员李春义驾驶的浙Ｄ×××××轻型普通货车（乘客史相景）又与浙Ｄ×××××重型货车相撞，造成三车受损及人员受伤的交通事故。经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翁国良、程焱松负事故同等责任，李春义、史相景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史相景即被送至绍兴第二医院二次住院治疗23天及门诊治疗，共产生医疗费31795.79元（已扣除伙食费495.50元及无关用药）。原告诉前自行委托杭州求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8月31日出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评定被鉴定人史相景2016年11月23日因交通事故致左侧髌骨粉碎性骨折、左膝半月板损伤、左膝关节积液等，经手术治疗，遗留左膝关节活动功能受限，致左下肢功能丧失达10%以上，评定其伤残等级为道路交通事故Ⅹ（拾）级伤残；建议其伤后误工时间为150日、护理期间为90日、营养时间为60日。原告史相景为此花去鉴定费1900元。诉讼中，被告人民保险公司申请对原告史相景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医疗费用药合理性进行鉴定，该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被鉴定人史相景因2016年11月23日道路交通事故致左髌骨粉碎性骨折等，现遗留左下肢丧失功能10%以上，该后遗症已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史相景于2016年11月23日至2016年12月12日在绍兴第二医院住院期间所用的硝酸甘油针、硝苯地平控释片（拜新同）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不存在因果关系；2017年6月7日至2017年6月19日住院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不存在因果关系；2017年4月14日、4月21日、4月27日、7月3日的门诊收费票据未见相关门诊记录，无法审核其合理性；2017年5月18日、6月1日、6月6日、6月7日、8月10日门诊就诊与本案交通事故外伤无因果关系；余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为此花去鉴定费2260元。原告史相景系农业家庭户，自2014年8月开始暂住于绍兴市柯桥区。同时查明：肇事浙Ｄ×××××登记车主为被告博盛公司，且已在被告浙商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肇事浙Ｄ×××××重型货车登记车主为被告何红阳，且已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所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31795.79元（含非医保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460元、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15065.51元、误工费22500元、残疾赔偿金499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126833.3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史相景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事实清楚，公安交警部门对事故作出的认定，依据充分、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公正，该院依法予以确认。结合原告诉讼请求，对其主张的各项赔偿，该院分述如下：1.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医疗费发票认定为31795.79元（含非医保费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辩称应当扣除非医保费用，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辩称该院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该院认为原告住院期间享有伙食补助，计算标准为20元/天，确定为460元（20元/天×23天）；3.营养费，该院参照鉴定结论确认营养时限为120天，标准为20元/天，确定为1200元（20元/天×60天）；4.护理费，该院参照鉴定结论确认护理时限为90天，原告主张按照2017年度浙江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但计算有误，该院予以调整为15065.51元（61099元/年÷365天/年×90天）。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辩称护理费过高，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该辩称该院不予采信；5.误工费，该院参照鉴定结论确认误工期限为150天，原告主张按照2017年度浙江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该院认为原告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且根据原告自行提交的工作工资证明仅为4700元/月，故该院认定原告尚需工作的事实，但对于误工费标准该院酌情确定为150元/天，即误工费确定为22500元（150元/天×150天）。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辩称误工期过长，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该辩称该院不予采信；6.残疾赔偿金，该院根据鉴定意见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确认原告的伤残等级系数为10%，被告浙商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均辩称应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计算，该院认为原告史相景系农村户籍，其提交的工作工资证明未有出具人员签名，且与流动人口居住登记证明上所登记的信息不一致，故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两被告的辩称该院予以采信，按照2017年度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确定为49912元（24956元/年×20年×10%）；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史相景所遭受的精神痛苦，应当给予一定的抚慰和赔偿，具体赔偿数额，该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损害的结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酌定考虑确认为3000元；8.交通费，该院酌情确定为1000元；9.鉴定费，根据票据确定为1900元。原告有权请求赔偿义务人即被告翁国良、程焱松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原告的损失由被告浙商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故经折算，被告浙商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均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史相景56688.755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46688.755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23455.79元，根据事故责任认定，由被告翁国良、程焱松分别承担50%赔偿责任即11727.895元。根据保险合同，分别由被告浙商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理赔。被告浙商保险公司辩称肇事车辆浙Ｄ×××××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且肇事车辆负事故同等责任应当扣除10%的免赔率。符合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即被告浙商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史相景10555.105元（11727.895元×90%），被告翁国良赔偿原告1172.79元，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史相景11727.895元。肇事车辆浙Ｄ×××××靠在被告博盛公司名下，故原告主张被告博盛公司对原告史相景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被告翁国良、博盛公司、程焱松、何红阳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该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对本案作出处理。综上，该院对原告诉求中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对其他不合理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史相景各项损失合计67243.86元，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翁国良应赔偿原告史相景各项损失合计1172.79元，被告绍兴博盛化工有限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款均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史相景各项损失合计68416.65元，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史相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73元，由原告史相景负担2948元，由被告翁国良、绍兴博盛化工有限公司负担663元，由被告程焱松、何红阳负担662元，被告负担的案件受理费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鉴定费26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负担。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围绕上诉请求和理由审查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史相景的误工费问题，被上诉人史相景在事故发生时未达60岁，仍具备劳动能力，现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收入减少，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误工费22500元并无不当。关于各方赔偿责任的金额问题，被上诉人史相景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31795.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元、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15065.51元、误工费22500元、残疾赔偿金499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126833.30元，该损失首先应由翁国良驾驶的浙Ｄ×××××号车辆交强险承保公司浙商保险公司、程焱松驾驶的浙Ｄ×××××号车辆交强险承保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分别承担56688.75元、56688.75元，超出部分13455.80元由翁国良一方、程焱松一方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6727.90元。因翁国良、程焱松为两辆肇事车辆分别在浙商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险，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分别由浙商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理赔。因翁国良驾驶车辆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且负事故同等责任，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应当扣除10%的免赔率，故浙商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史相景6055.11元（6727.90元×90%），翁国良赔偿史相景672.79元。人民保险公司则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史相景6727.90元。肇事浙Ｄ×××××号车辆挂靠在博盛公司名下，故博盛公司对翁国良承担的损失672.79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浙商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合计赔偿史相景62743.86元，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合计赔偿史相景63416.65元。因一审法院对各方赔偿金额计算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8）浙0603民初1045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变更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8）浙0603民初104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史相景各项损失62743.86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变更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8）浙0603民初104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翁国良应赔偿史相景各项损失672.79元，绍兴博盛化工有限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款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变更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8）浙0603民初104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史相景各项损失63416.65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五、驳回史相景的其他一审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73元，由史相景负担1545元，翁国良、绍兴博盛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364元，程焱松、何红阳负担1364元。鉴定费2260元，由史相景负担16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负担20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负担143元，由史相景负担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方 艳 审判员 李丹丹 审判员 谢檬杰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戚立晶 书记员蒋娅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