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合高新民一初字第02566号 原告：薛尚彬，男，1988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原告：张黎芳，女，196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福，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所地安徽省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芙蓉路678号，组织机构代码76903185-0。 法定代表人：鲁超，院长。 委托代理人：郝淑红，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薛亮与被告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以下简称安医二附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薛亮因病去世，其妻子张黎芳、儿子薛尚彬作为原告薛亮的继承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7年3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张黎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福（同时为原告薛尚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安医二附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淑红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薛尚彬、张黎芳共同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安医二附院一次性赔偿原告医疗费270366.4元、护理费221358.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900元、营养费2907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09536.98元、丧葬费27569.5元、死亡赔偿金583120元、鉴定费9750元共计1351371.24元中的30%，即405411.37元，扣除原告需缴医疗费133146.48元，计为272264.89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和鉴定费。事实与理由：2014年5月29日,薛亮因头晕、耳鸣、恶心、呕吐伴步态不稳至安医二附院急诊科就诊，急诊科建议至耳鼻喉科就诊，耳鼻喉科行电测听检查提示右耳听力下降，拟诊“突发性耳聋”收住院治疗。既往高血压病史16年，糖尿病史1年。5月30日，安医二附院安排薛亮做内听道磁共振检查，未见异常。6月1日早晨薛亮再次出现呕吐症状，家属告知主治医生后答复属正常现象。6月2日薛亮同样出现呕吐，但医院仍然未行特殊检查和处理。至6月3日薛亮接连出现呕吐、无力，言语不清、行走不稳症状，家属积极与医院沟通，在家属的一再要求下，6月4日医院神经内科前来会诊并进行颅脑磁共振检查。6月5日凌晨5时，薛亮出现频繁呕吐、四肢抽搐、意识丧失，经抢救后送入重症监护室治疗。此时，医院才将磁共振结果取来，结合头颅MRI示双侧小脑、脑干、枕叶、丘脑、左侧胼胝体急性脑梗死，诊断为：基底动脉尖综合症。经治疗，薛亮呈闭锁综合征，自主呼吸、心率、血压存在，生命体征基本平稳，气管切开状态，转入安医二附院神经内科治疗，后一直处于无意识状态，不能言语，全身瘫痪，呈植物人状态，已形成治疗依赖，后薛亮一直在二附院处住院治疗。2017年1月25日，薛亮在诉讼过程中因病救治无效死亡。由于安医二附院违反诊疗规范，对有高血压病史多年的老年病人，出现头晕、呕吐时不进行鉴别诊断，不行头颅CT或磁共振检查，也不请神经内科会诊，诊断错误，未能早期发现脑栓塞，致使薛亮错过了最佳的溶栓时机，延误治疗长达五天，使薛亮病情加重呈“植物人”状态，并最终死亡的严重后果。安医二附院的一系列过错严重侵犯了原告的生命权、健康权，同时给薛亮及其家人造成巨大的精神伤害并延长了薛亮住院时间，增加了治疗费的支出。依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双方多次协商未果，原告方遂诉至法院。 安医二附院辩称：一、被告只应在鉴定机构确定的、被告医疗损害后果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按25%计算赔偿责任对原被告双方都比较公平。经鉴定薛亮的自身疾病，以基底动脉尖综合症为表现的脑梗死，是其出现醒状昏迷等不良后果的主要因素，被告医院在对薛亮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在一定程度上导致其脑梗死诊治的延误，增加了其发生醒状昏迷等不良后果的可能性，经治医院的医疗过错与薛亮的不良后果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医疗过错行为属次要因素）参与程度拟为20%—30%。因此被告只应在鉴定机构确定的被告在医疗损害后果中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被告都没有法定的按照最低或最高程度计算的事由，按最高程度计算一般是除了医疗过错造成损害后果外，医院还存在如告知不全、病历记载不规范等不是导致损害后果的过错。按最低程度计算一般是患者的原因如不配合治疗等情况存在。因此按25%计算赔偿责任对原、被告双方都比较公平。二、原告主张的损害赔偿有些数额明显过高，有些赔偿标准没有依据。1、关于医疗费。扣除医保报销，薛亮在被告处的医疗费用为273066.4元，原告仅支付了58000元，其余医疗费用由被告垫付。薛亮住院医疗费乘以原告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减去原告已支付的58000元，余下的就是原告还应承担的应支付给被告的医疗费用，在计算出被告应承担的全部赔偿费用后应扣除此笔费用，医疗费273066.40元原告承担75%即273066.40元×75%－58000元﹦146799.8元。2、关于护理费。通过病历可以看出，薛亮2014年5月29日入院时属于疾病诊断排查阶段，其身体状况可以完全自理，也无医嘱需要陪护，6月5日晨薛亮突发意识不清，经会诊后考虑基底动脉尖综合症遂转入ICU行溶栓治疗，ICU期间的护理由医护人员承担，6月23日薛亮从ICU转入神经内科治疗直至2017年1月25日死亡，因此原告主张的护理期间应当从2014年6月23日开始计算至2017年1月25日共计947天。护理费为41690元∕年÷365天×947天×2人﹦216331.12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司法解释，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目前合肥市公务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是30元∕天。与护理期相同，薛亮刚住院时属于疾病排查诊断阶段，医院并不存在过错，6月5日晨薛亮突发意识不清后转入ICU治疗，在ICU期间并不需要家属准备特殊的伙食，因此住院伙食补助的期间与护理期相同应为947天，即947天×30元∕天﹦28410元。4、营养费，营养费应当与鉴定机构认定的180天计算，营养费的标准也是30元/天。5、关于交通费，根据司法解释，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吻合。原告未提供交通费等票据，其主张的交通费不应支持。6、误工费，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薛亮原本有固定工作，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薛亮住院前所从事的行业，也未提供薛亮工资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其工资实际减少，因此原告误工费的主张不应支持，而且误工时间只应当计算至定残的前一天。7、丧葬费，对原告主张的丧葬费标准没有异议。8、死亡赔偿金，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标准没有异议。9、鉴定费，应当由原被告根据责任程度比例承担。原告支付医疗过错鉴定费用6450元，伤残及三期和护理依赖鉴定费用3300元，被告也支付了医疗过错鉴定费用6450元，本案鉴定费用共计16200元，应当计算出被告应承担的赔偿费用后减去被告已承担的鉴定费用。10、精神损害抚慰金，经鉴定薛亮的自身疾病，以基底动脉尖综合症为表现的脑梗死，是其出现醒状昏迷等不良后果的主要因素，因此原告主张8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明显太高。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26条，按前条的规定确定精神抚慰金的数额后，根据《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受害人自身有过错的，应按其过错程度减少精神抚慰金数额。虽然在医疗纠纷中不能严格地说受害人有过错，但是受害人的自身病情和医疗行为共同导致了损害后果，即多因一果，本案中患者的自身疾病是造成其不良后果的主要因素，根据过失相抵原则，请求法院根据被告的过错参与程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三、本案的诉讼费用也应当按责任比例承担。综上，被告只应在鉴定机构确定的被告在医疗损害后果中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损害赔偿有些数额明显过高，法院应依照法律规定予以判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29日，患者薛亮因头晕、耳鸣、闷堵感4-5天至安医二附院耳鼻喉科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侧突发性耳聋；高血压；2型糖尿病。给予抗病毒、激素冲击及营养神经等处理。2014年6月4日，薛亮出现乏力、淡漠，当日神经内科会诊后行头颅MRI检查，次日薛亮出现意识不清，伴呕吐等，经诊断为基底动脉尖综合症，并于当日行溶栓治疗，入ICU病房作进一步治疗。2014年6月23日，薛亮自ICU病房转出入普通病房继续住院治疗。薛亮治疗过程中，其认为安医二附院对其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薛亮与安医二附院均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安医二附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如存在过错该医疗过错行为与薛亮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以及如存在因果关系，医疗过失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参与度进行鉴定。经双方协商一致，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上述鉴定。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6月10日作出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1149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安医二附院在对薛亮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其不良后果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医疗过错属次要因素，参与程度拟为20%-30%。原、被告双方为上述鉴定均支出鉴定费用6450元。上述鉴定意见书送达后，原、被告双方均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书面异议，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8月2日回函我院，针对双方提出的异议均作了答复。后，薛亮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对其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及所需护理人数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上述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皖新莱司鉴【2016】法临鉴字第1175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一）被鉴定人薛亮目前已留四肢瘫（三肢以上肌力3级以下）的后遗症，评定为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一级伤残；（二）评定被鉴定人薛亮误工期为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营养期为180天，需长期设置陪护（终身护理）；（三）被鉴定人薛亮目前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四）被鉴定人薛亮的护理人数为1至2人。薛亮为此支出鉴定费3300元。 另查明：薛亮自2014年6月23日转出ICU病房转入普通病房后，一直在安医二附院住院治疗。2017年1月25日，薛亮在该院医治无效死亡，其妻子张黎芳、儿子薛尚彬作为原告薛亮的继承人参加诉讼。薛亮生前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其与妻子张黎芳育有一子薛尚彬，薛亮的父母亲已经去世。薛亮住院前从事保安工作。2016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156元。2015年度安徽省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5139元。2015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的年平均工资标准为41690元。2011年1月1日起实行的《安徽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规定，出差人员的伙食补助费省内为每人每天30元。 又查明：薛亮共住院972天，花去医药费用1095718.65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822652.25元，薛亮个人支付58000元，尚欠215066.4元。 上述事实，有身份证、户口簿、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病历材料、医药费发票、工作证明、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补充说明、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死亡医学证明、死亡小结、医疗费用结算统计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证实。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权、健康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薛亮因病至安医二附院就诊，由此双方建立了医疗法律关系。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安医二附院在对薛亮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其不良后果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医疗过错参与程度拟为20%-30%，故安医二附院应当按照其医疗过错的参与度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对原告张黎芳、薛尚彬主张的各项费用损失中的合理部分本院确认如下： 一、医疗费，薛亮治疗过程中共产生医药费用1095718.65元，经医保统筹支付了822652.25元，张黎芳、薛尚彬医疗费损失为58000元，尚欠医疗费215066.4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薛亮共计住院972天，张黎芳、薛亮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969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参照安徽省公务人员出差补助标准30元/天的标准，本项计为29070元（30元/天×969天）； 三、营养费，经鉴定薛亮因病治疗期间所需营养期为180天，参照安徽省公务人员出差补助标准30元/天的标准计算本项计为5400元（30元/天×180天）； 四、护理费，薛亮共计住院972天，薛亮自2014年5月29日入院至2014年6月23日从ICU病房转出进入普通病房计25天，该阶段根据其病情及诊断治疗情况，应当仅需一人护理，参照2015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标准41690元/年计算，该阶段护理费计为2855.48元（41690元/年÷365天×25天），自2014年6月23日至2017年1月25日共计947天住院期间薛亮需二人护理，护理费参照41690元/年的标准计算，有鉴定结论为据，安医二附院亦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期间护理费为216331.12元（41690元/年÷365天×947天×2人），故护理费损失计为219186.6元（2855.48元+216331.12元）； 五、误工费，薛亮共计住院972天，根据其并病情薛亮自住院至死亡一直处于持续误工状态，张黎芳、薛尚彬现主张误工费自薛亮住院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共计959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薛亮生前从事保安工作，故误工费可参照2015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标准41690元/年计算，计为109536.19元（41690元/年÷365天×959天）； 六、死亡赔偿金，薛亮系非农业家庭户籍，故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二十年，合计为583120元（29156元/年×20年）； 七、丧葬费，2016年度安徽省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5139元，此项应为27569.5元（55139元/年÷12个月×6个月）； 八、交通费，张黎芳、薛尚彬主张本项损失为1000元，本院予以认定。 上述损失合计为1032882.29元。因安医二附院在对薛亮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医疗过失，但该过失行为并不是造成患者薛亮死亡的直接原因，所以安医二附院仅应就其过失行为向原告方承担适当的民事赔偿责任，本院根据安医二附院的过错情形，确定由其赔偿各原告主张中合理部分的25%，即赔偿各原告258220.57元（1032882.29元×25%）。原告方的上述损失中，医疗费已经支付部分仅为58000元，故欠付的医疗费应当从安医二附院的赔偿款项中予以扣除，故安医二附院应当赔偿原告方的损失为96920.7元【258220.5元-（215066.4元×75%）】。 关于各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安医二附院在对患者薛亮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失，结合发生患者薛亮死亡的结果，必然会给患者家属带来一定的心理打击和精神痛苦，但原告方诉请要求安医二附院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的金额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综合考虑安医二附院的过失程度，本院酌定由安医二附院赔偿原告方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安医二附院辩称其先期交纳的鉴定费用6450元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认为鉴定费用是为确定各方过错程度而产生的必然、合理费用，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且鉴定费用应当按照已经确定的各方在诊疗过程中的过错比例予以承担。结合本案各方的责任比例，鉴定费用合计16200元，应当由安医二附院医院承担其中的4050元（16200元×25%），对安医二附院先期多支付的2400元（6450元-4050元），按照诉讼经济原则，应当从原告方应得的赔偿款项中扣除。 综上，原告张黎芳、薛尚彬在本案中应得的赔偿款项为124520.7元（96920.7元＋30000元-24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黎芳、薛尚彬各项损失合计124520.7元； 二、驳回原告张黎芳、薛尚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本案赔偿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584元，减半收取计3292元，由原告张黎芳、薛尚彬共同负担1787元，由被告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负担150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文静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严 欣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 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