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琼97刑终28号原公诉机关海南省临高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东，男，1991年8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海南公安边防总队陵水支队工勤编民警，系海南省临高县人，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2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日被临高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曾琦，海南弘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维宁，男，1994年4月23日出生于海南省临高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住临高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2日到临高县公安局红华派出所投案，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2019年11月14日被取保候审。临高县人民法院审理临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维宁、陈东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琼9024刑初2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东、原审被告人王维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王维宁、陈东与被害人王某1系初中同学，在组织同学聚会过程中，王维宁、陈东与王某1曾发生了矛盾。2018年10月11日晚上，王维宁通过电话与王某1约定在多文镇见面后，便纠集了“不挪”“不弟”“不逢”等3人（均身份不明，另案处理），由陈东驾驶汽车前往多文镇寻找王某1。陈东驾车行驶至多文镇加油站附近时，王维宁等人叫一名男子（身份不明，另案处理）骑电动车送来两根钢管，陈东、王维宁等人打开后备箱将钢管存放时，发现后备箱里还有两把钩刀。随后，“不逢”驾驶该男子的电动车载王维宁到多文镇上寻找王某1，陈东及“不挪”“不弟”停车在附近等候。找到王某1后，王维宁和“不逢”将王某1带到陈东停车的附近，王维宁与王某1因同学聚会之事发生争吵，“不挪”“不弟”听见后，从车上各拿出一把钩刀，与王维宁、“不逢”一起殴打王某1，致王某1受伤倒在地上。尔后，王维宁、“不弟”“不挪”“不逢”返回陈东驾驶的汽车上，将钩刀放回后备箱，由陈东驾车载着王维宁等4人逃离现场。经鉴定，王某1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案发后，2019年6月13日王维宁、陈东的家属与王某1达成赔偿协议，赔偿王某1经王某2济损失人民币13万元，王某1对王维宁、陈东予以谅解。原判另查明，被告人王维宁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22日到临高县公安局红华派出所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王维宁、陈东于案发时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据、谅解书。证实被告人王维宁的父亲王雄、陈东的父亲陈善华与被害人王某1经王某2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赔偿协议，代王维宁、陈东赔偿王某1经王某2济损失人民币13万元，王某1对王维宁、陈东予以谅解。3.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2日凌晨0时许，其在多文镇油库附近看到几个人用拳头或手持砍刀殴打王某1。4.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其述称2018年10月12日凌晨1时许，王维宁打电话约我到多文镇见面，我就到了多文镇邮政局对面的夜宵店等候，不久王维宁带着一个人骑电动车找到我，3人就同骑电动车往多文加油站方向行走，来到多文加油站附近陈东停车处，这时王某3刚好开车过来找我，王维宁等人就从陈东车上拿出钩刀，可能王某3看到他们拿出钩刀就倒车走了，然后王维宁、陈东和其带来的三个人就用拳头和钩刀将我殴打，用钩刀背部砍到我腰部和左肩部，将我打倒在地上。经辨认，王某1辨认出王维宁、陈东。5.被告人王维宁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供称，2018年10月份的某一天21时许，我在微信群里看到王某1发一些关于我们几个组织者在收取聚会费用中会私吞掉一部分费用的消息后，很生气，就打电话给王某1，约好在多文镇见面。于是我就叫上“不挪”“不弟”“不逢”3人，并打电话给陈东，让他开车送我们去多文镇。我们开车到多文镇加油站附近时，“不逢”的朋友就骑电动车送两根钢管过来，我就和陈东将钢管放到后备箱里，同时发现后备箱有两把钩刀，然后“不逢”就骑电动车载我去找王某1，找到王某1后把王某1带到加油站附近，然后我正和王某1理论时，看到王某1叫了一辆车过来，我就喊“王某1叫人过来了”，“不挪”“不弟”就从车上各持一把刀跑过来，和我及“不逢”一起殴打王某1。殴打王某1后，我和“不逢”“不挪”“不弟”4人回到陈东的车上，并把刀放回后备箱，由陈东开车送我们回临高。经辨认，王维宁辨认出陈东。6.被告人陈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供称，2018年10月份的某一天晚上，王维宁打电话叫我开车送他去多文镇，我就开车载着王维宁和他的3个朋友下去，去多文镇的途中，王维宁与王某1通电话，我才知道王维宁因同学聚会之事去找王某1，当车行驶到多文加油站附近时，有个小男孩骑电动车送两根钢管过来，我就打开后备箱让王维宁他们将钢管放好，当时看到后备箱里还有两把钩刀，我就问王维宁是不是要打架，王维宁说用来防身，然后，王维宁和他其中一个朋友骑电动车离开，不久，王维宁和其朋友将王某1带回我停车的地方，我就听见他们吵架，王维宁另外的两个朋友就打开我的车后备箱拿走钩刀，接着，我就听见王某1喊救命，我就下车想去劝架，一会儿，王维宁和他三个朋友返回我的车上，把钩刀放到后备箱，我就开车送他们回临高。经辨认，陈东辨认出王维宁、王某1。7.海南省临高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临公司鉴（法）字[2018]08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王某1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王维宁辨认中心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临高县多文镇红华居原华丰酒店门前海榆西线公路南侧，东面是加油站。9.王某1辨认案发现场监控截图。经辨认，王某1辨认出打架现场中其和王维宁及驾车的陈东，存放刀具的陈东、王维宁。10.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实王某1被王维宁等4人殴打情况。此外，还有抓获经过，王某1的住院病历，手机户主信息及通话清单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王维宁、陈东无视国法，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王某1致轻伤二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维宁犯罪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陈东负责驾车接送王维宁等人，为王维宁等人提供帮助，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王维宁、陈东的家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依法宣告缓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维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二、被告人陈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上诉人）陈东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上诉人开车送王维宁及其朋友去多文镇是念在同学情份上才去的，虽然在客观上形成了共同犯罪，但上诉人始终没有实施殴打被害人王某1的行为，在主观上也不存在殴打王某1的故意，犯罪主观恶性较小。2.上诉人是初犯、偶犯，且认罪、悔罪，在本案中只起着次要作用，属于从犯、又对被害人积极赔偿、而且没有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情节轻微，另外，本案仅造成被害人王某1轻伤二级，伤势较轻，是伤害犯罪案件中伤势程度最轻的一种，仅仅达到犯罪程度，后果不严重，社会危害也不大。鉴于上诉人存在的上述情形，请求免予刑事处罚。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明该事实的证据与原判决一致。原审所采信的证据，均在原审庭审时进行了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陈东提交了陵水公安边防支队的《证明》以及海南省公安厅《关于表彰省公安厅海岸警察总队（筹备组）、港航公安局先进集体和先进个人的命令》共17页证明材料，拟证明其工作表现良好，在陵水公安边防支队担任驾驶员职务，曾记个人三等功一次。经审查，上述证明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东、原审被告人王维宁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为共同犯罪。上诉人陈东作为人民警察，其本应是阻止犯罪发生，维护社会安定，却知法犯法，理应受到法律惩处。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东具有从犯、坦白、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等法定、酌定从轻的量刑情节，并已对其予以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上诉人陈东及其辩护人提出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上诉人陈东、原审被告人王维宁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 灿审 判 员 马 康审 判 员 张德雄 二○二○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郑 伟书 记 员 邱桢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共印22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