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4民终29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盛生，男，195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显政，男，196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解放路74号4楼。负责人：龙双华，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升平，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盛生、龙显政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湘华律所）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2民初1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盛生、龙显政，被上诉人湘华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升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显政、王盛生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2民初1336号判决书的第一、二项判决；2、对上诉人已经给付被上诉人的65800元费用详细查证核实；3、对龙某、张某2018年1月出具一份支付给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陆升平9200元的证据认定为有效证据。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不清，对于上诉人所出示的与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所签合同所给付款项庭审时没有一一对账，请二审法院站在客观、公正的立场上，面对面再核实所给付的代理费用。二、一审对龙某、张某二人证明2018年1月支付给陆升平律师9200元的书面证明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其理由认为该证明是复印件，且龙某、张某也未出庭作证，但证明上有二人的签字、手膜及联系方式，我方二审会请龙某、张某二人出庭作证。三、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是专业法律工作者，理应遵纪守法。但陆律师在代理此诉讼案件过程中有很多有悖职业道德的行为，请二审法院站在客观、公正的角度进行判决。湘华律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湘华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王盛生、龙显政按合同约定支付律师服务费77000元；2、要求王盛生、龙显政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盛山、龙显政诉他人衡阳市鑫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2017）湘0406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王盛生、龙显政二人的诉讼请求，王、龙二人不服，向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11月15日王、龙二人与湘华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编号（2017）湘民字第203号］，湘华律所指派律师陆升平担任王、龙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上诉案件审理，当天湘华律所依合同约定向王、龙二人收取律师服务费1万元，陆升平另向王、龙二人收取交通差旅费5000元，陆升平还向王、龙二人出具了收条。2018年4月27日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4民终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2017）湘0406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018年5月25日王、龙二人又与湘华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湘华律所仍指派律师陆升平担任王、龙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合同对律师服务费收费方式约定为：“本案为发回重审的案件，以收到法院生效判决书中确定的金额，按该金额的百分之十计付律师费，”约定“合同有效期限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委托事项完成（包括但不仅限于以下情形：（1）本案本审次送达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或撤销诉讼、驳回起诉、执行终结裁定书；（2）双方当事人达成和解；（3）甲方解除合同、撤销委托，且甲方付清全部律师费时止。”双方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该案在雁峰区人民法院重审过程中，王、龙二人于2018年7月5日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2018年7月5日雁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406民初772号“民事裁定书”，准许王、龙二人撤回起诉。当天王、龙二人又在雁峰区人民法院对衡阳市鑫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另案提起诉讼，要求衡阳市鑫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523528元。2018年8月1日湘华律所与王、龙二人就聘请律师参与诉讼的事宜进行协商，双方同意不另行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仍按双方于2018年5月25日签订的合同内容执行。王、龙二人在原合同后面批字“本案另行起诉不再签订委托合同，以本合同为准交律师费。”2018年11月27日雁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406民初1052号“民事判决书”，再次判决驳回王、龙二人的诉讼请求。王、龙二人仍不服，再次向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律师陆升平依约继续参与诉讼。2019年4月12日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4民终3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2018）湘0406民初1052号民事判决；二、衡阳市鑫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盛生、龙显政工程款542455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王、龙二人在雁峰区人民法院领取了工程款本金及利息合计77万元。因王、龙二人未向湘华律所支付律师服务费，双方产生纠纷。在诉讼过程中，王、龙二人提出双方签订三次诉讼代理合同，每次支付给湘华律所及律师陆升平现金15000元，2018年1月份支付给陆升平9200元，并向法院提供证人龙某、张某二人出具的证明复印件，2017年支付6000元给陆升平，2017年和2018年还分别支付3000元烟钱和2600元茶钱给陆升平，合计65800元。在庭审过程中陆升平只认可2017年11月15日收取王、龙二人15000元，其中10000元交湘华律师事务所，另外5000元作交通差旅费。在本案第一次开庭之后，王盛生、龙显政又向该院提交了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湘民申2667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上反映，衡阳市鑫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4民终354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裁定：一、指定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一审法院认为，王盛生、龙显政与湘华律所双方于2017年11月15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以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而终止，双方自觉履行了该委托合同约定义务，没有发生争议，当时王盛生、龙显政二人依合同约定向湘华律所支付了10000元律师服务费，向律师陆升平支付5000元交通差旅费。2018年5月25日王盛生、龙显政与湘华律所双方再次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以雁峰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王盛生、龙显政二人撤回起诉而终止，王盛生、龙显政与湘华律所双方当时对该合同的履行也没有争议。2018年8月1日王盛生、龙显政与湘华律所双方第三次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虽然此次双方没有另行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签字确认按2018年5月25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内容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我国的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湘华律所自觉履行了该合同约定的义务，王盛生、龙显政却在支付律师服务费的金额问题上提出异议，导致本纠纷的发生。本案王盛生、龙显政与湘华律所双方争议的问题主要在以下二个方面：一、王盛生、龙显政与是否应当向湘华律所支付77000元律师服务费的问题。王盛生、龙显政与湘华律所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律师服务费收取方式为“……以收到法院生效判决中所确定的金额，按该金额的百分之十计付律师费”，合同有效期为：本案本审次收到法院判决书即本合同委托事项完成。王盛生、龙显政在一审中诉请衡阳市鑫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款金额为3523528元，没有要求支付利息。本案在一审中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了王盛生、龙显政二人的诉讼请求，王盛生、龙显政二人不服，提起上诉，在二审诉讼中继续委托陆升平为诉讼代理人，说明双方于2018年8月1日签订的委托合同包括二审当中的诉讼活动。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二审终审判决书中确定衡阳市鑫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二被告的工程款金额为542455元，并另行判决支付利息。在诉讼中，王盛生、龙显政认为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4民终354号“民事判决书”已被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案件再审，原判决也中止执行，说明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4民终354号判决未生效，湘华律所不能按该案标的计算律师服务费，而应以再审案中确定的标的款金额计算律师服务费。湘华律所认为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4民终354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并执行，湘华律所所接受的委托事项已完成，虽然该案由于衡阳市鑫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再审申请而被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但湘华律所接受王盛生、龙显政的委托事项不包括再审案件。该院认为，案件再审属审判监督程序，是因衡阳市鑫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认为有错误而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而启动的，应认定王盛生、龙显政与湘华律所双方于2018年8月1日签订的“委托诉讼代理合同”约定湘华律所应履行的义务不包含参与再审诉讼活动，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案件再审中是否支持原来的判决或者改判，均不影响湘华律所向二被告主张法律服务费的权利，故王盛生、龙显政的上述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湘华律所接受的委托事项完成后，王盛生、龙显政应当支付律师服务费，原生效判决确定的工程款金额为542455元，因利息不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之内，不应列入律师服务费的计算范围内。雁峰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执行了标的款共计770000元，其中工程款本金为542455元，另227545元为利息等费用。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即：一方面王盛生、龙显政与衡阳市鑫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案件已由湖南省高院指定衡阳市中院再审，王盛生、龙显政现在未实际取得工程款，如按判决书确定的标的款金额的10%计算律师服务费比例较高。另一方面，湘华律所指派律师参与诉讼确定付出了较多的劳动，应当得到报酬。该院认为参照《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以542455元为基数，按比例（10万以下计3000元，10万-50万元部分按6%计算，50万元以上按4%计算）分段累计计算收费28698.2元比较公平合理。二、王盛生、龙显政称已支付给湘华律所及律师陆升平各种费用共计65800元，是否应认定并冲减律师服务费的问题。该院认为，第一、王盛生、龙显政除向法庭提供了2017年11月15日向湘华律所支付服务费10000元，向律师陆升平支付了5000元交通差旅费的证据之外，未能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向湘华律所及律师陆升平支付了另外50800元，他人龙某、张某二人证明2018年1月份支付给律师陆升平9200元，该证据也是复印件，且龙某、张某也未出庭作证，该证据该院不予认定。由于缺乏证据导致该院无法查明二被告支付这50800元费用的真实性。第二、本案王盛生、龙显政与湘华律所双方只是就第三次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履行问题发生纠纷，第三次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的时间是2018年8月1日，在此时间之前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均是履行以前双方之间签订的二份“委托代理合同”所产生的费用，这些经济往来均与本案没有关系。诉讼过程中王盛生、龙显政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在2018年8月1日之后还支付了费用给湘华律所及律师陆升平，应认定王盛生、龙显政未履行双方第三次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支付服务费。综上王盛生、龙显政要求冲减65800元理由不充分，证据也不足，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由王盛生、龙显政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给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服务费28698.2元；二、驳回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17元，减半收取259元，诉讼保全费306元，合计565元，由王盛生、龙显政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申请证人龙某、张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上诉人于2018年1月支付给陆升平律师9200元。被上诉人向本院依法提交了四份证据：证据一、合同书，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时是二个案件代理；证据二、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7）湘0408民1420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三、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4民终824号民事裁定书；证据四、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8）湘0408民初2044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二至证据四拟证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所做的法律工作。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出具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人龙某、张某出具的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对其作证的事实予以佐证，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四份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信。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分别于2017年11月15日、2018年5月25日、2018年8月1日签订的三份《委托代理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法律服务，上诉人应当依约支付相应的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事实是上诉人是否按照双方于2018年8月1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支付了律师代理费。上诉人主张其基于上述三份《委托代理合同》已经给付被上诉人费用共计65800元，其中包含2018年1月于向陆升平律师支付的9200元律师费，已无需再另行向被上诉人支付费用。本院认为，上诉人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上述事实，亦未能证明其支付款项系用于支付2018年8月1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或于2018年8月1日后另行支付了相应代理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盛生、龙显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7元，由王盛生、龙显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齐国安审 判 员 罗 源审 判 员 陈 慧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邓 薇书 记 员 肖玉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