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2民终2597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宝珠，女，1964年1月23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唐山市路**，现住唐山市路**。 委托代理人：耿万海，河北正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齐玉仙，河北正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春生，男，1968年3月5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唐山市路**，现住唐山市路**。 委托代理人:杨建林，河北杨建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全喜，男，1956年3月17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路**。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新华东道**。 法定代表人：张文学，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巍。 委托代理人：李哲。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唐山市路南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南新道中段 法定代表人：魏长利，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陆燕艳，河北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贾鉴昌，河北三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王宝珠因与被上诉人田春生、王全喜、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唐山市路南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1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被上诉人王全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宝珠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155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公正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是：一、一审判决严重歪曲事实和主观臆断。1、认为“购买公有住房所享受的工龄优惠只是一种政策性补贴，而非财产或财产权益”没有法律依据，该认识所依据的司法解释已经于2013年废止，该观点与国家房改政策相悖。2、认定王全喜是按照市场价缴纳的房屋价款，严重与事实不符。本案中无论出售给李忠林还是王全喜，均采用的是成本价。一审判决主观认为王全喜是按照市场价缴纳购房款，其目的是为其错误判决创作条件。3、认定王全喜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并享有处分权利，没有法律依据。物权取得以登记为必要条件，无论是否王全喜购买，均需要进行所有权变更登记，完成物权变动程序，才能取得所有权。一审判决不仅在是否王全喜缴纳购房款问题上做手脚，更在所有权取得上直接认定王全喜取得了所有权。试问，王全喜是如何取得所有权的。4、认定购房资金全部由王全喜出资与客观事实不符。因李忠林在购房时已经瘫痪在床，且只有微薄的退休金，又要雇保姆，又要治疗疾病和生活，所以才委托王全喜代为购买。而购房资金是上诉人的姐姐王宝莲出资10000元现金，其余款项为王全喜垫付。一审判决没有认真审查，就主观认定所有购房资金为王全喜出资，缺乏事实根据。5、认定王全喜出资，王全喜就必然享有房屋所有权，更是主观臆断。李忠林和王全喜的关系并不是“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的关系。从李忠林所立“死后由王全喜继承”的遗嘱可知，李忠林是不认可该房屋属于王全喜购买；此后，李忠林又撤销遗嘱，采取公证和起诉的方式主张权利等行为，更加进一步证实，李忠林不认可王全喜购房。而王全喜退掉李忠林所购房屋，又以自己的名义购房的行为，也更加证实，王全喜支付购房款，是代李忠林缴纳购房款。购房资金为王全喜所出，至少存在以下可能：一是借款给李忠林；二是赠与给李忠林；三是投资购房并所有；四是作为继承该房的对价。一审法院在没有人主张也没有审理涉案房屋是李忠林所有还是王全喜所有的情况下，就主观认定，购房款为王全喜所出，房屋就属于王全喜所有，这一认定不仅主观臆断，更是严重违法。再者，王全喜并未依法履行任何物权变动手续，其是如何享有所有权并有处分权的呢？6、认定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王全喜与开滦集团恶意串通，是不顾事实的主观臆断。王全喜的退房行为以及与开滦集团签订第12883号《公房买卖契约》的行为，此后又在开滦集团开办的中介所中介下，违反五年不得转让的限制性条件，促成王全喜与田春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这一系列的实事及相关证据，足以证实是开滦集团与王全喜恶意串通损害李忠林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置这些事实与证据于不顾，又认为“李忠林购买的涉案房屋的退房手续已经办理”，人为割裂了事件与事件之间本来的联系，将所谓不能证明的责任强加给上诉人。7、认定田春生要求确认被告王全喜购买涉案房屋的12883号证书合法有效并给予支持，违反法律规定。田春生不是合同当事人，其无权主张基于合同关系而产生的购房证书合法有效。而且，王全喜是在侵害李忠林合法权益的基础上，与开滦集团恶意串通形成的12883号购房契约，该行为显然属于无效行为。8、认定田春生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并享有全部安置补偿权益，完全是强盗逻辑。一审判决歪曲事实和违法臆断的行为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就算田春生与王全喜签订《房屋买卖契约》有效，双方不需要到房屋登记部门进行所有权变更登记吗？田春生不需要缴纳相关契税和其他税金吗？田春生与王全喜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有效和田春生是否可以取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并不是“因为、所以”这么简单。一是王全喜对涉案房产并没有所有权，也就没有处分权。因此，虽然《房屋买卖契约》有效，但因为王全喜没有继续履行的标的，田春生并不能根据该契约取得涉案房产所有权，只能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向王全喜主张赔偿损失。二是即便是王全喜享有所有权、处分权，双方合同有效，也涉及王全喜要履行合同，配合田春生办理变更登记，履行相应程序。而一审判决不仅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更是突破了物权变动的法律规定，直接将他人合法所有的房产确认给田春生。上诉人是基于李忠林的遗嘱和2004年5月30日路南法院作出的（2004）南民初字第335号民事判决，并经唐山市房产管理局及国土资源局批准于2007年9月20日就涉案房屋分别取得“房权证路南字第××号房产所有权证”和“冀唐国用（2007）第16729号土地使用证”。上诉人为合法的所有权人，在没有经过合法程序撤销或者否定上诉人享有的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任何人包括一审法院无权将上诉人的财产剥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二条，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第五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驳回田春生的无理请求。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在审理买卖合同纠纷中，直接确认所有权归被上诉人田春生所有，混淆了债权案由与物权确认案由的区别，也就是说一审判决在没有审理买卖合同是否履行及应当如何履行，是否有履行行为等情况下，直接作出物权确认的判决是违法无效的。 田春生答辩：一、被上诉人田春生认为涉案诉争房屋拆迁后的安置补偿权益归属是基于王全喜与开滦公房的旧公房买卖契约，该买卖契约交易的标的物为旧公房，出卖方依照有关政策，以出售旧公房来获得建房投资，是典型的买卖民事法律关系，王全喜与开滦集团订立的12883号公房买卖契约是交易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其效力应依法认定，其法律后果应得到法律的保护。对此，已有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唐民四终字965号民事判决书和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冀民申字第643号民事裁定书予以证实。二、上诉人王宝珠上诉所主张的涉案房屋物权归王宝珠所有的说法不能成立，理由为现涉案房屋已经完成了合法的拆迁重建，原房屋产权登记已经被注销，对本案所涉及的房屋拆迁利益归属，根据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和被上诉人田春生所举的证据，完全可以认定被上诉人田春生对涉争房屋购买后，支付了购房价款，并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拆迁前的权利，因此，对涉案房屋拆迁后的安置补偿利益，理应属实田春生，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公正合法，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答辩：一、我公司下属的唐山社区服务中心依法行使对企业自建房屋的管理职权，无任何过错，开滦职工购买、租住房屋时，可以对购房人进行自主选择，涉案房产是开滦为了解决内部职工住房困难，修建的自有房屋，住房制度改革后，开滦职工可以对租住的房屋进行购买，可以以自身的名义买，也可以以职工父母的名义购买，职工可以根据家庭实际情况自由选择，我公司是应购房人家庭的要求，对购房人进行了变更，2002年5月王全喜找到原开滦唐山社区服务中心，要求将购房人变更为王全喜本人，同时提供了2001年9月6日经路南区公证处公证的李忠林的遗嘱，考虑到李忠林年事已高，行动不变，我单位特派两名工作人员与王全喜、李旭宝一同去李忠林住处进行了认真的核实，询问李忠林是否同意将购房人李忠林变更为王全喜，在征得李忠林同意的情况下，2002年5月20日，开滦唐山社区服务中心将购房人变更为王全喜，发放了第12883号购房证书。二、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商品房中介服务所，是集团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有合法的经营资质，其经营范围是为房屋信息咨询服务，不参与买卖活动，作为居间人，在买卖双方签订契约的过程中，严格履行应尽义务，对有关情况进行了详细核实，无任何过错。涉案房产纠纷的产生，完全是原告家庭自身原因造成的，无论是在变更房屋的购买人还是该房屋的出售，我方无任何过错。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请求。 唐山市路南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答辩：路南城建投与本案当事人签订的两份拆迁安置协议书上，均是基于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而签订，因为2010年时王宝珠执有房屋产权证，因而与其签订了补偿协议，又因人民法院判决确定了田春生是房屋产权人，就与田春生再次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至于田春生、王全喜与王宝珠之间的纠纷，与我司无关，拆迁补偿权益应归谁所有，我司遵从法院判决。 王全喜未提交答辩。 田春生一审起诉，请求：一、确认原告与被告王全喜2002年9月19日订立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有效；二、确认被告王全喜与第三人开滦（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唐山矿2002年5月20日订立的《房屋买卖契约》（购房证书号12883）合法有效；三、确认原告与第三人唐山市路南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2010年11月15日订立的涉及座落于唐山市路南区的房产拆迁安置协议书合法有效；四、确认座落于唐山市路南区产事实拆迁后产生的全部安置补偿权益归原告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0年1月6日，李忠林与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属单位开滦矿务局唐山矿签订购买座落于路南区房产的《公房买卖契约》。2002年5月20日，被告王全喜到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房管部门办理该房的退房手续，后又签订购买涉案房产的《公房买卖契约》，并取得开滦房屋改革办公室颁发的12883号购房证书。2002年9月19日，经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商品房中介所介绍，原告与被告王全喜签订购买涉案房产的《房地产买卖契约》。2002年9月28日，李忠林经唐山市路南区公证处公正如通过诉讼取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则该房产由王宝珠一人继承。2003年，李忠林诉至法院，要求：“1、确认12883号的公房买卖契约及购房证书无效；2、宣告王全喜和田春生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无效”。经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03）南民初字第151号判决和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唐民一终字244号判决认定涉案房产的归李忠林所有。2004年6月12日，李忠林死亡。根据上述判决及李忠林的公某，第三人王宝珠于2007年9月20日取得涉案房产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田春生因不服上述判决，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2011年3月11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唐民再字第86号民事裁定，撤销第一、二审判决，发回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重审。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以（2012）南民再字第7号民事判决认定王全喜与田春生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有效。王宝珠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中院以（2013）唐民四终字第965号民事判决撤销（2012）南民再字第7号民事判决。2010年5月26日，王宝珠与唐山市路南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关于涉案房产的拆迁安置协议书。2010年11月15日，田春生与唐山市路南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关于涉案房产的拆迁安置协议书。 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房产系被告开滦集团自管自建的公有住房，李忠林购买涉案房产的《购买公房申请登记表》显示用李忠林工龄购买。购买公有住房所享受的工龄优惠只是一种政策性补贴，而非财产或财产权益，本院认为被告王全喜在按照市场价缴纳房屋价款后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并享有处分权利。第三人开滦集团为被告王全喜购买涉案房屋颁发的12883号购房证书，第三人王宝珠提出被告王全喜与第三人开滦集团恶意串通侵害了李忠林的合法权益，但第三人王宝珠并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且因关于李忠林购买涉案房屋的退房手续已经办理完毕且被告王全喜已经实际出资购买涉案房产故原告要求确认被告王全喜购买涉案房屋的12883号购房证书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王全喜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原告要求确认该房地产买卖契约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经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商品房中介所介绍购买涉案房产已经取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原告与第三人城建投签订的拆迁协议书合法有效和拆迁后所产生的全部安置补偿权益应由原告所有，故原告要求确认原告与第三人城建投2010年11月15日签订的房产拆迁安置协议书合法有效及全部安置补偿权益归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三十二条：“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者出卖人有权处分”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田春生与被告王全喜于2002年9月19日订立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合法有效。二、被告王全喜与第三人开滦（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唐山矿于2002年5月20日订立的《房屋买卖契约》（购房证书号12883）合法有效。三、原告与第三人唐山市路南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2010年11月15日订立的涉及座落于唐山市路南区的房产拆迁安置协议书合法有效。四**落于唐山市路**产事实拆迁后产生的全部安置补偿权益归原告田春生所有。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王全喜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根据双方的陈述，本院归纳本案的焦点为：一、王全喜与开滦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是否有效；二、田春生与王全喜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是否有效；三、田春生与路南城建投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是否有效；四、拆迁安置补偿所获得的权益是否应归田春生所有；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 就第一个焦点，上诉人王宝珠提交如下证据： 2005年7月缴纳燕承楼1楼2门6号2001年-2003年2个年度的暖气费收据两张、交款人为李忠林。证明2001年和2003年李忠林仍然在交纳涉案房屋的供暖费用，说明开滦仍视李忠林为合法的房屋占用使用人。 田春生质证意见：这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交费的时间是2005年7月14日，这个时间点李忠林已经去世了，从这份证据的内容看，是在2005年7月14日补交前期的拖欠暖气费，出现这种情形是因为（2003）南民初字第151号判决发生效力的期间，开滦房管部门收费的一种情形。 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质证意见：同意田春生方的质证意见。 唐山市路南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认可，不发表其它意见。 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交如下证据：燕承楼1楼2门6号住宅卡片复印件2张，2001年9月6日李忠林公某复印件3页，李旭宝、田亚川、乔跃军书面证明材料复印件3页。住宅卡片证明涉案房屋当时分配人口及购房前人口的居住情况，最终该房屋的承租人为王全喜，王全喜在变更过程前提交了李忠林的遗嘱三页。证明李忠林同意王全喜变更，同时证明购房款是王全喜交纳的。在变更涉案房产时，我单位工作人员的工作日志，证明王全喜变更购买人时李忠林是同意的，知情的。 王宝珠质证意见：1981年6月11日住宅卡片显示承租人是李忠玉，而到1998年11月2日承租人变成了王全喜，但变更依据开滦没有提供。另外，在2000年1月6日，签订旧公房买卖契约时，开滦公司是同意李忠林作为承租人购买涉案公房的。对遗嘱公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遗嘱所陈述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在该遗嘱中李忠林称王全喜为养子，并非事实。购房资金全由王全喜所出也不是事实。同时，遗嘱没有代书人签字，该遗嘱即便有效，也表明了是李忠林去世后，该房产由王全喜一人继承，在李忠林没有去世前，该遗嘱也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对于三份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也有异议，三名证人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而他们三人均表示受站长张继顺分配，而王全喜购房及李忠林购房均是张继顺签批的意见。而且在发生纠纷后，王全喜和张继顺、李旭宝等人曾经发生过争执，并且王全喜声称如果不让他得到房子，他就把张继顺、李旭宝他们的事给兜出去，这个证据曾经提供过。还有该三人均是被告工作人员，也与张继顺是上下级关系，与本案存在重大利害关系，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 唐山市路南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 田春生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两张住宅卡片、书证、证人证言及公某均同意开滦的证明目的，同时，我方强调根据《继承法》，遗嘱是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那么在该遗嘱中包含两方面内容，其一，为购房资金支出的事实，其二是继承权归属的内容。也就是说对于购房资金由王全喜交纳这一事实，李忠林是认可的，并且该认可的证明效力是受法律保护的。虽然遗嘱之后李忠林又撤销了遗嘱中王全喜的继承权，也只能对继承权的变更予以确认，但对购房资金支付李忠林是不能再反言的。 就第二个焦点问题，王宝珠提交如下证据：151号案件中被告提交的证据2002年9月19日的一份材料，证明田春生在买房时明知房不是王全喜的，是李忠林的，他与王全喜恶意串通，损害李忠林的权益。 田春生质证意见：这份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一方的证明目的，该文字内容仅反映出李忠林曾居住在涉案房屋，与是否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没有必然联系，因为李忠林与王全喜之间有非常亲近的亲属关系。 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质证意见：同意田春生代理人的质证意见。 唐山市路南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 就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焦点，各方均未提交证据。 对证据的分析认定：对上诉人王宝珠提交的2005年7月缴纳燕承楼1楼2门6号2001年-2003年2个年度的暖气费收据两张、151号案件中的证据2002年9月19日的一份材料，被上诉人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燕承楼1楼2门6号住宅卡片复印件2张，2001年9月6日李忠林公某复印件3页，其他各方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李旭宝、田亚川、乔跃军书面证明材料复印件3页，因证人未出庭，且上诉人提出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二审认定的事实：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王宝珠主张被上诉人王全喜与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恶意串通，损害李忠林的合法权益，但是，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故该主张不能成立。在本院已生效的（2013）唐民四终字第965号民事判决中，王宝珠要求确认田春生与王全喜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的诉讼请求已经被驳回；同时，王宝珠在本案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实田春生与王全喜的协议属于无效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田春生与王全喜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合法有效并无不当。田春生基于与王全喜的协议，与唐山市路南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该协议亦合法有效。涉案房屋因拆迁已经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拆迁后的安置补偿权益归田春生所有，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王宝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公告费200元，由上诉人王宝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文 审 判 员 赵 阳 代理审判员 李 健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丽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