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8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绿丰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高新区舜华路2000号舜泰广场8号楼l-2604E。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5681321377。法定代表人：徐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茂庆，江西赣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大伟，男，198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1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大伟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大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案由实为车辆所有权确认纠纷案，一审判决将本案定为合同纠纷案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陈大伟在起诉时提出的诉讼请是确认争议车辆所有权归其所有，并要求绿丰公司为其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在立案和开庭审理时也认定本案为所有权确认纠纷案件，但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却变为合同纠纷。绿丰公司在诉讼中一直主张鲁A0AR01车辆所有权应认定属于我公司所有，陈大伟当时在绿丰公司任经理职务，故绿丰公司决定该车辆归他使用。而陈大伟在一审开庭时也是举证《协议书》、《正邦养殖公司2016年度岗位责任合同书》等证据试图证明争议车辆是绿丰公司奖励给他的，车辆所有权应当归其所有。因此本案的案由实为车辆所有权确认之诉，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将案由更改定为合同纠纷属对案件定性错误。二、一审判决在车辆所有权存在争议的情形下，不对车辆所有权进行确认就直接判决绿丰公司承担将争诉车辆过户至陈大伟名下，故该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陈大伟的诉讼请求是：请求确认争诉车辆归其所有并要求绿丰公司协助办理过户手续。针对陈大伟的诉讼请求，绿丰公司在庭审中根据《购车发票》、《车辆登记证书》、《车辆行驶证》等证据，主张车辆所有权为绿丰公司所有。对陈大伟在庭审中举证证明车辆为绿丰公司奖励给陈大伟、车辆所有权归陈大伟所有的《协议书》、《岗位责任合同书》、《奖励公示》等证据发表了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的质证意见。直到庭审结束，陈大伟都没有提出撤回其“请求确认争诉车辆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而是在庭审结束之后，在其“确认所有权”的请求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再撤回该诉讼请求，按照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其撤回确认所有权的诉请之后，本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因其第二项诉求是建立的该诉讼请求成立之上的)。但一审法院在判决时确将案由变为合同纠纷，并依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都有问题的《协议书》判决绿丰公司承担协助陈大伟办理诉争车辆过户的义务。显然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陈大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绿丰公司的上诉请求。陈大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鲁A0AR01宝马越野车(欧规版2016款X5)归陈大伟所有；2．判令绿丰公司协助陈大伟办理上述车辆的变更登记手续，产生的相关过户费用由绿丰公司承担；3．诉讼费用由绿丰公司承担。诉讼中，陈大伟自愿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8日，陈大伟(乙方)与原山东正邦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第一条：甲方购买宝马越野车(欧规版2016款X5)一辆，购车款、车辆购置税、保险费、产权转让过户费等费用均由甲方支付，所购车辆相关的证件等资料买车后交由乙方保管；第二条：甲方所购置的该车所有权归甲方所有，甲方享有该车的所有权及处置权，乙方享有该车的使用权；第三条：甲方签订协议生效一年后，将车辆无偿转让给乙方，由于车辆过户产生的费用均由甲方承担，乙方无须支付任何费用；第四条：在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前，因乙方在车辆使用过程中发生的查罚及交通事故等均由乙方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如因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负责赔偿甲方损失；第五条：本协议一式二份，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各一份，签字盖章后生效。原山东正邦公司在该协议书甲方处加盖了公章，陈大伟在乙方处签字。另查明，2017年2月14日，原山东正邦公司购买黑色宝马X5小型越野客车一辆，价款为668000元。2017年2月28日，该车辆登记在原山东正邦公司名下，车牌号为鲁A0AR01。该车辆至今仍为陈大伟使用，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发票均在陈大伟处。再查明，原山东正邦公司于2019年4月10曰将名称变更为济南正邦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将名称变更为济南绿丰公司。加美(北京)育种科技有限公司原系济南绿丰公司的独资股东；江西正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系加美(北京)育种科技有限公司的独资股东；江西正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系江西正邦养殖有限公司的股东。诉讼中，陈大伟称其于2011年入职原山东正邦公司，2017年11月离职。陈大伟主张，其于2016年1月29日与江西正邦养殖有限公司的股东陈罗平签订《正邦养殖公司2016年度岗位责任合同书》一份，载明：陈大伟负责山东片区的全面生产经营管理工作，年度考核片区实际利润超过1个亿，另外赠送一辆宝马X5车；2016年11月l7日，养殖公司2016年度单项奖励公示中载明：山东片区陈大伟，片区利润超过1亿元，奖励宝马X5。陈大伟提交考勤表、《正邦养殖公司2016年度岗位责任合同书》、养殖公司2016年度单项奖励公示及对其邮箱材料的公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另，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受理了陈大伟与原山东正邦公司、江西正邦养殖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现该案正在二审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陈大伟与济南绿丰公司的前身即原山东正邦公司于2017年1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与陈大伟提交的考勤表、正邦养殖公司2016年度岗位责任合同书、正邦养殖公司2016年度单项奖励公示及(2018)冀邢柏证经字第4号公证书等其他证据能够相互佐证，且济南绿丰公司与江西正邦养殖有限公司存在关联关系，结合案涉车辆及相应证件均在陈大伟处的事实，能够确定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济南绿丰公司虽对陈大伟提交的《协议书》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协议书》约定，协议生效一年即2018年1月7日后，济南绿丰公司应将鲁A0AR0l黑色宝马X5小型越野客车无偿转让给陈大伟，且由济南绿丰公司承担车辆过户费用，但济南绿丰公司至今尚未履行该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故陈大伟要求济南绿丰公司协助其办理车辆过户变更登记手续，产生的相关过户费用由济南绿丰公司承担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诉讼中，陈大伟自愿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系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绿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陈大伟办理鲁A0AR01黑色宝马X5小型越野客车过户变更登记手续，产生的相关过户费用由绿丰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绿丰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绿丰公司主张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确权之诉，而非合同纠纷。陈大伟一审时提出两项诉讼请求，第一项为确认之诉，第二项为给付之诉，后陈大伟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第二项给付之诉进行审理，并无不当。陈大伟基于与绿丰公司之间的协议书，而享有给付请求权，要求绿丰公司履行合同所确定的义务。绿丰公司对该协议不予认可，并认为是陈大伟自行加盖的公章，但除口头陈述外，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绿丰公司履行过户义务，并不无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济南绿丰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潇审判员  张伟审判员  高静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