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云，女，1985年5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云，天津津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昊星宇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人民西路大街西段北侧金鼎商务中心3号楼603室。法定代表人：刘训宝，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祥，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郭云因与被上诉人天津昊星宇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星宇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9民初8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云、被上诉人昊星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训宝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9民初819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予以改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完全能够证明上诉人系被上诉人的员工,与被上诉人存在着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上诉人郭云于2017年1月入职被上诉人的公司后,其工资的发放情况为2017年1月至2017年5月。被上诉人是以天津骥麒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义为其发放的工资。2017年6月、7月的工资是以天津百事快运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义为其发放的工资。2017年8月的工资（实际发放日期为2017年10月31日）系从被上诉人的会计李睛账户中打到上诉人的工资卡上的（庭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能充分证明李晴系上诉人处的员工）。2017年9月至11月的工资是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刘训宝的个人账户中打入的。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的工资系被上诉人因未按期发放工资。上诉人到武清区劳动局监察科投诉被上诉人时,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刘训宝在武清区劳动局监察科将工资发放给上诉人。如果说上诉人是天津骥麒物流有限公司的员工的话，也只是到2017年的5月份。因为2017年6月份、7月份的工资是以天津百事快运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义为其发放的工资,但天津百事快运物流有限公司的注册地址并不在武清区。而从2017年6月份上诉人的工资就已经不是天津骥麒物流有限公司发放了,完全说明上诉人自2017年6月份已经不再是天津骥麒物流有限公司。并且上诉人是到刘训宝所在公司入职,并非给刘训宝个人打工。在2017年12月1日天津骥麒物流有限公司已经注销的情况下,上诉人仍然继续工作了3个月。刘训宝在2017年12月1日之后发放工资的行为一审判决仍然认定发放工资的主体是天津骥麒物流有限公司,明显没有事实依据。其次,根据法律的规定,员工在哪个公司上班就应该由哪个公司发放工资。如果按上诉人入职后工资发放情况来确认,2016年1月至2017年5月上诉人是由天津骥麒物流有限公司发放的工资,那么其应与天津骥麒物流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2017年6月-7月，上诉人在没有改变工作地点的情况下,天津百事快运物流有限公司又为其发放两个月的工资,证明在2017年6月-7月上诉人又被刘训宝安排为天津百事快运物流有限公司的员工。而从被上诉人会计李晴为其发放工资的情况及刘训宝作为被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9月-2018年2月为其发放工资的情况,完全能够证明，且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刘训宝是代表被上诉人发放的。因此上诉人是被上诉人处的员工。上诉人从2017年6月份开始与天津骥麒物流有限公司就已经不存在劳动关系了。如果在2017年6月份之后上诉人与天津骥麒物流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那么其工资也应由天津骥麒物流有限公司账户发放,而不应由天津百事快运物流有限公司发放或由李晴、刘训宝个人发放。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劳动争议若干问题解释（四）》第五条及《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指南》第六条、三十条的规定,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完全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而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完全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会计李晴的银行流水,其业务收入的绝大部分都转到刘训宝个人名下。李晴作为被上诉人的员工，其工资在2017年5月份之前与上诉人一样也是由天津骥麒物流有限公司发放,2017年8月份之后,所有在天津市武清开发区上班员工的工资的发放情况均是一样的。刘训宝作为被上诉人和天津百事快运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天津骥麒物流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虽然公司的工商注册地址不同,但实际上都在天津市武清开发区办公,人员混用，公司业务根本无法分清是哪个公司所为。上诉人自入职到离职,一直都在天津市武清开发区上班,从未变更过工作地点,而该处的地址系被上诉人在武清区的办公地址，对外做业务时就统称百世快运武清一部。2017年12月1日在天津骥麒物流有限公司已经注销的情况下,上诉人仍然继续在此处上班,并且结合刘训宝个人发放工资的情况充分证明上诉人系被上诉人处的员工,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对此事实不予认定,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三、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一直要求被上诉人提供上诉人在其上班期间的打卡记录。在被上诉人不提供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法官也未让被上诉人提供。一审法院虽然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三款的规定,但并未按规定去审理,致使该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四、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其适用法律不当。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望二审法院依法将该案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昊星宇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昊星宇公司无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不承担给付各种补贴和工资的责任，请求维持一审原判。郭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昊星宇公司给付郭云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4000元；2.判令昊星宇公司给付郭云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500元；3.判令昊星宇公司给付郭云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1日期间平日延时加班工资15750元、周末加班工资30896元，共计46646元；4.判令昊星宇公司给付郭云2017年度防暑降温费632元、2017年至2018年度取暖补贴520元。上述1-4项合计58298元。诉讼中郭云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昊星宇公司给付郭云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1000元；2.判令昊星宇公司给付郭云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500元；3.判令昊星宇公司给付郭云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1日期间平日延时加班工资7875元、周末加班工资15448元，共计23323元；4.判令昊星宇公司给付郭云2017年度防暑降温费632元、2017年至2018年度取暖补贴520元。上述1-4项合计499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日，以刘祖安、刘训宝为发起人和自然人股东，以天津市蓟县人民西路大街西段北侧金鼎商务中心3号楼603室为住所地，成立了昊星宇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训宝，主要经营国内货运代理、代办仓储、纸箱包装加工、物流配货、配送服务等业务。2016年7月25日，以刘训宝为自然人股东，以昊星宇公司为企业法人股东，以天津自贸实验区（空港经济区）空港国际物流园五号路1号、3号（服务楼104-1室）为住所地成立了天津百世快运物流有限公司，刘训宝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要经营代办仓储服务、国内货物运输代理、道路货物运输等业务。2016年9月23日，以刘祖安、刘训宝为自然人股东，以天津市武清区大孟庄镇廊良公路南侧综合楼5号楼102室-13（集中办公区）为住所地，成立了天津骥麒物流有限公司，主要经营道路普通货物运输、国内货运代理、仓储服务、商品包装加工、装卸搬运服务等业务，刘训宝为实际经营人。郭云2017年1月入职天津骥麒物流有限公司，从事客服工作。自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30日，由天津骥麒物流有限公司向郭云发放工资。期间，郭云曾多次向天津骥麒物流有限公司报销各种费用。2017年7月31日天津百世快运物流有限公司通过招商银行向郭云汇款3000元。2017年8月7日，天津骥麒物流有限公司与百世物流科技（中国）有限公司（即百世快运）签订《天津管区营销协议》，协议中网点名称为天津武清一部。2017年8月31日天津百世快运物流有限公司通过招商银行向郭云汇款2827元。2017年10月31日，案外人李晴通过招商银行向郭云个人转账汇款2333元。刘训宝于2017年12月17日、12月30日和2018年2月1日分别向郭云在中国民生银行的账户转账3060元、3000元、3500元。2017年12月1日，天津骥麒物流有限公司被注销。2018年4月8日，郭云以昊星宇公司拖欠2017年12月、2018年1月、2018年2月工资为由向天津市武清区劳动监察部门投诉。2018年4月27日，刘训宝向郭云支付工资，郭云出具证明，内容为：本人郭云于2018年4月27日在劳动局收到12月、1月、2月工资合计6349元，本人郭云已从百世快运武清一部离职等。2018年9月14日，郭云作为申请人，以昊星宇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天津市蓟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昊星宇公司给付郭云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60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500元、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1日加班工资46601元（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15712元、休息日加班工资30889元）、2017年度防暑降温费632元、2017年至2018年度取暖补贴520元，合计58253元。2018年10月15日，天津市蓟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津蓟劳人仲裁字〔2018〕第0206号裁决书，认为郭云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与昊星宇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郭云的仲裁请求证据不足，故裁决对郭云的各项仲裁请求不予支持。郭云对该裁决书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在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隶属关系，劳动者提供劳动的具体内容、方式、劳动时间等劳动过程均服从和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因此，劳动报酬、劳动内容、方式等服从和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是判断成立劳动关系的重要标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郭云与昊星宇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郭云未与昊星宇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2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在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工资支付凭证、社保缴纳记录、证明员工身份的证件、招用记录、考勤记录等综合判定。本案中，郭云虽提交了工资发放凭证，但发放工资的主体是天津骥麒物流有限公司而非昊星宇公司。李晴和刘训宝虽然通过个人账户向郭云支付了工资，但刘训宝是昊星宇公司和天津百世快运物流有限公司的股东，同时也是天津骥麒物流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刘训宝和李晴通过个人账户向郭云支付的工资，不能反映出是哪个公司支付的工资，对此郭云也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昊星宇公司亦不认可，无法证明是昊星宇公司支付的工资。再者，郭云以拖欠工资为由向天津市武清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后，刘训宝是以“百世快运武清一部”而非昊星宇公司的名义向其支付工资，郭云向刘训宝出具的证明亦印证了这一点。故在案证据证明天津骥麒物流有限公司向郭云支付了工资，不能证明昊星宇公司向郭云支付工资。另外，郭云多次向天津骥麒物流有限公司报销特殊区域派送费、仓储费、破损赔偿等费用，与天津骥麒物流有限公司工资表上郭云的客服身份相符。综上，郭云从天津骥麒物流有限公司领取工资和报销费用，证实郭云是天津骥麒物流有限公司员工，接受天津骥麒物流有限公司的管理，其提供的劳动是天津骥麒物流有限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故郭云与天津骥麒物流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12月1日天津骥麒物流有限公司正式注销之后，郭云虽仍在原工作地点工作，但郭云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为刘训宝、昊星宇公司还是天津百世快运物流有限公司提供劳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郭云主张其与昊星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郭云与昊星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郭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郭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郭云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郭云未与昊星宇公司签订劳动合同，郭云虽提交了工资发放凭证，但发放工资的主体是天津骥麒物流有限公司而非昊星宇公司。李晴和刘训宝虽然通过个人账户向郭云支付了工资，但刘训宝是昊星宇公司和天津百世快运物流有限公司的股东，同时也是天津骥麒物流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刘训宝和李晴通过个人账户向郭云支付的工资，不能反映出是哪个公司支付的工资，对此郭云也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昊星宇公司亦不认可，无法证明是昊星宇公司支付的工资。再者，郭云以拖欠工资为由向天津市武清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后，刘训宝是以“百世快运武清一部”而非昊星宇公司的名义向其支付工资，郭云向刘训宝出具的证明亦印证了这一点。故在案证据证明天津骥麒物流有限公司向郭云支付了工资，不能证明昊星宇公司向郭云支付工资。另外，郭云多次向天津骥麒物流有限公司报销特殊区域派送费、仓储费、破损赔偿等费用，与天津骥麒物流有限公司工资表上郭云的客服身份相符。综上，郭云从天津骥麒物流有限公司领取工资和报销费用，证实郭云是天津骥麒物流有限公司员工，接受天津骥麒物流有限公司的管理，其提供的劳动是天津骥麒物流有限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故郭云与天津骥麒物流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12月1日天津骥麒物流有限公司正式注销之后，郭云虽仍在原工作地点工作，但郭云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为刘训宝、昊星宇公司还是天津百世快运物流有限公司提供劳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郭云与昊星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郭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郭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郭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宝莉审判员  邵 丹审判员  纪曼丽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史文芳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