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2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兔紫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路1098号8幢。法定代表人：汪节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长利，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国强，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珺，男，1981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艳，上海金仕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兔紫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兔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熊珺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34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兔紫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兔紫公司不支付熊珺2018年1月29日至2018年8月10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95,172.41元，不支付熊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2,792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期间，兔紫公司与熊珺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更不存在劳动关系。在此期间，兔紫公司从未以公司的名义给熊珺发过工资，也从未以公司的名义为熊珺缴纳过社保，兔紫公司也从未以公司的规章制度约束过熊珺，从未要求熊珺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2018年6月至2018年8月期间，熊珺原法定代表人汪某因新加坡“XX项目”的业务发展需要，在国内招募创业合伙人，启动“XX项目”在国内的运营和推广。由于熊珺具有一定的资源、人脉以及专业知识，熊珺受汪某委托的“XX项目”业务管理人宋某之邀请，一起加入“XX项目”创业中。汪某、宋某与熊珺口头约定熊珺担任“XX项目”的运营负责人，负责该项目的国内运营和推广，并约定熊珺的运营劳务费用和生活费用通过“XX项目”基金会负责人汪某和“XX项目”业务管理人宋某的个人账户向熊珺支付。兔紫公司和宋某为履行该口头约定，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由汪某或宋某向熊珺支付运营劳务费和生活费用为每月10,000元，2018年1月至5月期间，熊珺获得运营劳务费用和生活费用增加至每月30,000元。2018年6月至2018年8月期间，汪某考虑到“XX项目”在中国运营的团队人事风险和经营风险，指示兔紫公司与熊珺签订劳动合同，兔紫公司应“XX项目”负责人汪某、业务管理人宋某之要求，由其为熊珺发放2018年6月至2018年8月的工资，发放标准为每月5,000元作为基数，以按此基数为熊珺缴纳社保,其余的运营劳务费用和生活费用继续由“XX项目”负责人汪某或者汪某指示的其他人员向熊珺支付。兔紫公司与熊珺于2018年6月已经签订了劳动合同和《竞业禁止协议》，由于公司内部管理不善，该材料被盗，因此，兔紫公司无法提供与熊珺签订的劳动合同原件。根据兔紫公司发给案外人宋某的律师函可知，兔紫公司与熊珺于2018年6月20日签订过《竞业禁止协议》。通常情况下，《竞业禁止协议》即劳动合同附属协议，间接证明双方签订过劳动合同，劳动关系已经建立，所以2018年6月至2018年8月期间不存在未签订劳动合同需要支付双倍工资差额的情形。熊珺系其个人原因主动辞职。双方属于劳动合同法中第三十六条的协商一致解除，不属于兔紫公司违法解除之情形。熊珺任职期间，严重违反公司高管的忠诚义务，利用职务便利为自身谋取商业机会，从事与兔紫公司同类之业务，严重违反了用人单位的管理制度，给兔紫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兔紫公司可依据法律，立即与熊珺解除劳动关系，无需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被上诉人熊珺不同意上诉人兔紫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兔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兔紫公司不支付熊珺：1.2018年1月29日至2018年8月10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95,172.41元；2.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2,79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熊珺原系兔紫公司员工。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熊珺每月工资10,000元，由兔紫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汪某、CEO宋某分别通过其个人账户按月向熊珺转账支付。2018年1月起，熊珺每月工资调整为30,000元。2018年1月至5月期间，由兔紫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汪某、人事总监李某分别通过个人银行账户按月向熊珺转账支付。2018年6月至7月期间，兔紫公司公司银行转账支付熊珺工资5,000元，通过兔紫公司人事总监李某个人银行转账支付熊珺工资25,000元。熊珺最后工作至2018年8月10日。2018年8月10日，兔紫公司向熊珺出具离职证明，载明：“兹证明熊珺，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于2017年8月28日至2018年8月10日在我司担任运营总监职务。该员工于2018年8月10日因个人原因正式与我司解除劳动关系，并已办理完毕工作交接手续。该员工在我司工作期间无不良表现，与我司不存在劳动纠纷。”2019年1月28日，熊珺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兔紫公司支付2017年9月28日至2018年8月1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50,0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2,792元，该会裁决兔紫公司支付熊珺2018年1月29日至2018年8月1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95,172.41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2,792元。兔紫公司不服裁决，乃诉至法院。一审另查明，根据上海市劳动保障管理信息系统查询显示，熊珺在兔紫公司的劳动经历信息起始日期为2018年7月11日，终止日期为2018年8月1日。兔紫公司以5,000元/月的缴费基数为熊珺缴纳过一个月的社会保险费，并于2018年8月13日为熊珺办理了城保缴费统筹内人员转出手续。一审还查明，根据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地域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XX社区”主办单位名称是兔紫公司。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劳动关系于2018年8月10日解除。兔紫公司对仲裁裁决的2018年1月29日至2018年8月1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金额不持异议，但认为其不应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庭审中，兔紫公司主张兔紫公司与熊珺自2018年6月起建立劳动关系，之前系项目合作关系，为此，提供员工履历表。熊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其在履历表上填写“入职时间2018.1.15”是熊珺认为兔紫公司自2018年1月15日为其补缴社保，该证据恰好说明双方自2018年6月才建立劳动关系是不成立的。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兔紫公司与熊珺自2018年6月起建立劳动关系。因兔紫公司未提供双方存在合作关系的相关证据，兔紫公司出具的《离职证明》载明2017年8月28日至2018年8月10日熊珺在兔紫公司担任运营总监职务。同时，结合熊珺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工作模式、工作内容以及获取报酬的方式均未发生变化，故兔紫公司关于2017年8月28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之主张，不予采纳。确认2017年8月28日至2018年8月10日期间兔紫公司与熊珺存在劳动关系。兔紫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6月与熊珺签订过劳动合同，但公司资料被窃致使其无法提供，该主张遭熊珺否认，因兔紫公司无法提供其与熊珺签订的劳动合同，亦未提供报警记录佐证原材料被盗之事实，故不予采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2018年1月起，熊珺每月工资标准为30,000元，2018年1月前，熊珺每月工资标准为10,000元。兔紫公司应支付熊珺2018年1月29日至2018年8月1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95,172.41元。兔紫公司主张熊珺于2018年8月10日以个人原因为由主动提出辞职，为此，提供员工离职交接表，熊珺对员工离职交接表的真实性有异议。因员工离职交接表系复印件，不具有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确认。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8月10日解除。兔紫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向熊珺出具离职证明虽载有“该员工于2018年8月10日因个人原因正式与我司解除劳动关系，并已办理完毕工作交接手续”，但该离职证明上所述内容系兔紫公司单方制作，并非双方合意，兔紫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因熊珺主动提出辞职的情形下，不予采纳。熊珺每月工资标准超过本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则兔紫公司应支付熊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2,79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兔紫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熊珺2018年1月29日至2018年8月10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95,172.41元；二、兔紫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熊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2,792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兔紫公司对原审查明事实提出一项异议，称2018年1月前熊珺每月领取的10,000元及2018年1月后熊珺每月领取的30,000元都是劳务费而不是工资。对此，熊珺不予认可。鉴于兔紫公司所提此节异议与查明事实不符，亦未提供相关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审理中，兔紫公司申请调查熊珺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期间社保费缴纳记录，鉴于兔紫公司所申请调查的内容对本案实体权利义务的处理没有影响，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另查明，一审中，原兔紫公司人事经理季某到庭作证表示熊珺于2017年入职兔紫公司。兔紫公司对此证人证言没有异议。此由原审审理笔录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兔紫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向熊珺出具离职证明载明：熊珺于2017年8月28日至2018年8月10日在兔紫公司担任运营总监职务；原审中，兔紫公司认可证人证言表示熊珺于2017年入职兔紫公司。基于上述事实，可以认定，2017年8月28日至2018年8月10日期间兔紫公司与熊珺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据此认定2018年1月前熊珺每月领取的10,000元及2018年1月后熊珺每月领取的30,000元均是工资，并无不当。兔紫公司对此节事实所提异议，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鉴于上述期间社保费缴纳的主体如何并不影响劳动关系的认定，故本院对兔紫公司申请调查熊珺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期间社保费缴纳记录，不予准许。原审法院在就兔紫公司应否支付熊珺未签订劳动合同双部工资差额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时，已经详尽地阐明了判决理由，该理由正确，据此所作的判决亦无不当。兔紫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支付熊珺上述款项，未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加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兔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兔紫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建辉审判员  徐 焰审判员  韩东红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明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