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民终55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十堰市闽德汽车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五堰街办华荣巷6号2幢1-6-3。 法定代表人：陈永章，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哲，福建诚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聪捷，男，195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泉灿，男，196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上诉人十堰市闽德汽车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俞聪捷、高泉灿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4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闽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哲，被上诉人俞聪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高泉灿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闽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477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闽德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认定闽德公司未依法履行法定义务，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闽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1.闽德公司作为车辆挂靠单位，只对被挂靠的车辆负有监督和管理的义务。驾驶员陶开林不是闽德公司的雇员，闽德公司不负有监督和管理的义务，不负有赔偿责任。2.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泉行终字第26号行政判决书认定闽德公司是鄂Ｃ×××××-鄂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其实际车主是俞聪捷、高泉灿，闽德公司与陶开林不存在雇佣关系，因此，一审法院以闽德公司负有为陶开林办理和交工伤保险费的法定义务是错误的，并以此判决闽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3.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泉行终字第26号行政判决书认定陶开林为工伤，并不是以闽德公司与陶开林存在雇佣关系认定的，而是以“陶开林虽然是事故车辆实际车主聘用的人员，但仍应认定其间接从事闽德公司安排的劳动，应视为与闽德公司形成事实的劳动关系”认定工伤。《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和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以下称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本条例规定参加工伤保险，为本单位全部职工或者雇工（以下称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虽然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泉行终字第26号行政判决书认定闽德公司与陶开林应视为形成事实的劳动关系，认定工伤，但同时认定陶开林是实际车主俞聪捷、高泉灿雇佣的，不是闽德公司雇佣的，不是闽德公司的职工或者雇工。一审适用《工伤保险条例》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闽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明显违法。闽德公司与俞聪捷、高泉灿之间的《车辆挂靠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根据《车辆挂靠协议书》第十条约定“乙方（俞聪捷、高泉灿）对其雇佣的司乘人员发生事故的，由乙方自己承担赔偿责任，与甲方（闽德公司）无关；”闽德公司与俞聪捷、高泉灿已就雇佣的司乘人员发生事故的责任进行约定，该约定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没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和保护，一审判决闽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明显违法。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五）项的规定“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待遇后，有权向相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该规定明确约定个人挂靠单位对外经营的，被挂靠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有权向相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根据该规定，闽德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后，向俞聪捷、高泉灿追偿于法有据，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认定闽德公司未依法履行法定义务，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闽德公司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错误判决，改判支持闽德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 俞聪捷辩称，2009年10月20日其与高泉灿分股后，其与闽德公司就不存在挂靠关系，每月均由高泉灿向闽德公司缴纳挂靠费，闽德公司对高泉灿履行相应义务已经接受，可说明闽德公司与高泉灿之间的车辆挂靠合同已经成立，且已经实际收到并同意分股协议，闽德公司收取挂靠费，理应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 高泉灿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也没有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状，视为其放弃答辩权利。 闽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俞聪捷、高泉灿立即支付代垫款10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俞聪捷、高泉灿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2日，闽德公司与俞聪捷签订一份《车辆挂靠协议书》，就涉案车辆挂靠经营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俞聪捷将车牌号为鄂Ｃ×××××-鄂Ｃ×××××号的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挂靠在闽德公司名下，经营货物运输；俞聪捷对其所挂靠车辆享有所有权及经营受益权；俞聪捷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聘司乘人员、自担风险责任，并由其为该车经营管理人享有运行支配权；闽德公司只提供给俞聪捷车辆挂靠方便，不承担任何民事经济责任；挂靠期限自2009年6月2日至挂靠车辆报废日期止；俞聪捷对其雇佣的司乘人员发生事故的，由其自己承担赔偿责任，与闽德公司无关；俞聪捷在上述协议期限内转让转籍车辆给他人经营，应向闽德公司提交车辆买卖合同书存档，理清债权、债务后方可转让，转籍费用由俞聪捷自己承担。 2011年9月28日，俞聪捷、高泉灿雇佣的驾驶员陶开林驾驶上述车辆在沈海高速公路往上海方向1654公里+800米处路段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驾驶员陶开林死亡。驾驶员陶开林的亲属陶学贵等人向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2年6月16日作出泉人社工认晋字[2012]152号工伤认定决定，予以认定工伤。闽德公司对上述工伤认定决定不服，向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撤销上述工伤认定决定。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日作出（2012）丰行初字第148号行政判决书，驳回闽德公司的诉求。闽德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6日作出（2013）泉行终字第2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认定了“陶开林驾驶的鄂Ｃ×××××-鄂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登记车主是上诉人十堰市闽德汽车货运有限公司，其实际车主系高泉灿，俞聪捷”以及陶开林系事故车辆实际车主聘用的人员的事实，同时认定陶开林虽然是事故车辆实际车主聘用的人员，但仍应认定其间接从事闽德公司安排的劳动，视为与闽德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其行为也系受用人单位指派从事的劳动等事实。 陶开林亲属陶学贵等人于2012年9月27日向晋江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就陶开林工伤死亡待遇争议申请仲裁，上述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5月6日作出晋劳仲案[2012]622-626号裁决书，各方当事人不服该裁决书，向晋江市人民法院提起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之诉，晋江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9日作出（2013）晋民初字第52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闽德公司支付陶开林的近亲属陶学贵等人丧葬补助金17951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36200元，合计454151元，并按月按标准相应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双方当事人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5日作出（2014）泉民终字第16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均认定陶开林生前与闽德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判决生效后，陶开林的亲属陶学贵等人向晋江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闽德公司已向晋江市人民法院交付执行标的款10万元。另查明，闽德公司已收取了挂靠费。 一审法院认为：高泉灿未到庭参加诉讼，又未书面提出异议并提交证据，应视为其自愿放弃答辩、质证等相关诉讼权利。闽德公司与俞聪捷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本案闽德公司诉求追偿的是工伤保险待遇赔偿款，而非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虽然双方在上述协议书中约定了俞聪捷对其所雇佣的司乘人员发生事故的，由其自己承担赔偿责任，与闽德公司无关，但该约定过于笼统，对由俞聪捷自行承担赔偿责任的款项性质未作明确约定，且上述挂靠协议中闽德公司不承担任何风险和民事经济责任的相关条款，也有违公平原则与权利和义务对等原则。业已生效的行政判决书和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陶开林生前和闽德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并对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是俞聪捷和高泉灿以及驾驶员陶开林系受实际车主雇佣的事实也作出了认定。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和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以下称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条例规定参加工伤保险，为本单位全部职工或者雇工（以下称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的职工和个体工商户的雇工，均有依照本条例的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的规定，闽德公司作为用人单位，负有为陶开林办理和缴交工伤保险费的法定义务，闽德公司未依法履行该项义务，明显存在过错；俞聪捷、高泉灿作为实际车主，是陶开林的实际雇主，负责对陶开林的直接管理，在陶开林工伤保险的办理问题上，也负有敦促所挂靠企业为陶开林办理工伤保险、协助向陶开林收取办理工伤保险所需资料等义务，但俞聪捷、高泉灿均未履行上述义务，鉴于闽德公司和俞聪捷、高泉灿在未为陶开林办理工伤保险和缴交费用上均存在过错，且双方分别从收取挂靠费用和车辆挂靠经营中获取了收益，故双方应当共担风险，均应为陶开林亲属的工伤保险待遇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双方负担比例为各50%，因此，闽德公司诉求俞聪捷、高泉灿偿付垫付款10万元，应予部分支持，俞聪捷、高泉灿应当向闽德公司偿付的金额应当确定为10万元×50%=5万元。俞聪捷辩称涉案车辆是其与高泉灿合伙购买，且其已于涉案事故发生前退伙，约定涉案车辆由高泉灿所有和经营，由高泉灿一人自负盈亏，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相关告知义务，使得闽德公司知悉和认可其所主张的上述事实，亦未能对其关于陶开林是受高泉灿雇佣的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当为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便俞聪捷主张的合伙购车和退伙情况属实，涉案车辆转由高泉灿所有和经营，俞聪捷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依照挂靠协议第十三条的约定，履行向闽德公司提交买卖合同存档、理清债权、债务关系等合同义务，故上述行为对闽德公司不发生效力，而仅属于俞聪捷、高泉灿的合伙内部纠纷，俞聪捷不得以此对抗闽德公司，仍应依约履行其与闽德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因此，俞聪捷的相关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高泉灿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俞聪捷、高泉灿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十堰市闽德汽车货运有限公司支付垫付款5万元；二、驳回十堰市闽德汽车货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00元，由十堰市闽德汽车货运有限公司负担1150元；由俞聪捷、高泉灿负担115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不持异议。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闽德公司是否有权追偿的问题。本案中，业已生效的判决书，已经确认如下事实：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为俞聪捷、高泉灿，涉案车辆挂靠在闽德公司处，陶开林受雇于实际车主驾驶肇事车辆，陶开林生前与闽德公司系事实劳动关系，陶开林的死亡经认定为工伤，闽德公司承担本案的工伤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五）项“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前款第（四）、（五）项明确的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从工商保险基金支付工伤待遇后，有权向相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的规定，闽德公司作为承担赔偿责任的单位，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俞聪捷、高泉灿追偿。俞聪捷主张其与高泉灿、许运龙分股后通过邮寄方式给闽德公司的许辉耀提供分股协议、赁贷证明书，以此主张其已履行相关告知义务，无需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闽德公司已签收相关材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关于闽德公司是否应为本案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因违反我国法律强制性规范的规定，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车辆挂靠协议》成立有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一条“申请从事货运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与其经营业务相适应并检测合格的车辆；（二）有符合本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条件的驾驶人员；（三）有健全的生产管理制度”、第二十二条“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第二十八条“客运经营者、货运经营者应当加强对从业人员的安全教育、职业道德教育，确保道路运输安全”的规定，闽德公司既然让鄂Ｃ×××××-鄂Ｃ×××××号车辆以公司名义运营，则负有安全管理的义务，而本案事故形成的原因系“陶开林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在高速公路上未确保安全行驶，遇情况时采取转向和制动措施不当。陶开林的过错行为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可见闽德公司未尽到相应的安全管理的义务。因此，闽德公司认为其作为车辆挂靠单位，只对被挂靠的车辆负有监督和管理的义务，驾驶员陶开林不是闽德公司的雇员，闽德公司不负有监督和管理的义务，不负有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由于闽德公司与俞聪捷、高泉灿均未按相关规定为陶开林办理工伤保险和缴交费用，且双方分别从收取挂靠费用和车辆经营中获取了相关收益，双方应当共担风险，均应为本案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闽德公司与俞聪捷、高泉灿在本案中均存在过错，均应当为本案承担责任，一审法院酌定本案赔偿责任双方负担比例为各50%，判决俞聪捷、高泉灿应当向闽德公司偿付5万元并无不当，可予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车辆挂靠协议》有效不当、未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闽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十堰市闽德汽车货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丽阳 代理审判员  尹立新 代理审判员  郭燕珍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林秋韵 速 录 员  李光炜 附： 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五）项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 前款第（四）、（五）项明确的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从工商保险基金支付工伤待遇后，有权向相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 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