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诺，上海松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萍，女，198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祎，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其然，男，198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春萍、张其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17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平安保险公司对王春萍的损失承担同等的赔偿责任；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对涉案事故的经过、责任认定以及造成王春萍损害的具体原因审查不清。首先，本起事故是四车连环追尾事故，王春萍乘坐的车辆追尾前车也是造成其身体损伤的原因之一，应根据公平原则，由王春萍乘坐的车辆和被上诉人张其然驾驶的车辆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其次，王春萍乘坐的车辆在发生系争事故后，未采取任何警示措施，导致张其然驾驶的车辆与之相撞，这也是造成系争事故及王春萍受伤的原因，故平安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王春萍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符合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其然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符合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春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其然与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22,319.89元(已经扣除住院伙食补助费、包含浙江至上海的救护车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元(20元/天×20.5天)、营养费4,200元(40元/天×105天)、护理费6,765元(1,425元＋60元/天×89天)、误工费14,880元(2,480元/月×6个月)、残疾赔偿金272,136元(68,034元/天×20年×0.2)、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辅助器具费2,000元(胸椎固定器)、交通费1,000元、衣物损500元、鉴定费2,850元、律师费5,000元，上述费用要求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保险部分，要求张其然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5日11时0分许，张其然驾驶牌号为沪BRXXXX小型汽车行驶至G15沈海高速往福建方向1381公里700米处，与前方案外人奚某某驾驶的牌号为沪C1XXXX小型汽车发生尾随相撞，造成王春萍(系沪C1XXXX车辆乘客)及奚某某受伤。后交警部门就此次追尾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王春萍、奚某某受伤，张其然负事故全部责任，奚某某、王春萍无责。另在该次撞击发生前片刻，奚某某驾驶的沪C1XXXX车追尾了其前方案外人王某某驾驶的牌号为沪N0XXXX车。交警部门对前次追尾事故亦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奚卫华负事故全部责任，王某某无责。沪BRXXXX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且包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王春萍为治疗本次伤情，产生医疗费119,319.89元(已扣除住院期间膳食费)。住院期间，王春萍产生陪护费1,425元(共16天)。另事发后，王春萍从事发地点的浙江的医院转运至上海的医院，产生救护车费用3,000元。为治疗和康复所需，王春萍购买胸腰固定器一个，金额2,000元。此外，王春萍为就医、诉讼等产生了一定金额的交通费和律师费。2019年5月7日，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就王春萍伤情出具《鉴定意见书》：1、王春萍因交通事故致T12粉碎性骨折伴椎管内骨性占位，构成XXX伤残。2、王春萍伤后可予以休息150日、营养90日、护理90日。3、需遵医嘱择期二次手术取内固定，可另予休息30日、营养15日、护理15日。赔偿时应酌情考虑该后续医疗费。王春萍支付鉴定费2,850元。一审审理中，王春萍与平安保险公司就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达成一致意见，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系数同意按照16%予以赔偿。另，王春萍系本市非农户籍。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等费用。依据公安机关的责任认定书，张其然负事故全部责任，王春萍无责，故应由平安保险公司作为涉事车辆的保险人，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保险部分，根据责任认定，由张其然承担。关于平安保险公司辩称的此次事故系四车追尾，造成王春萍受伤可能系前次撞击造成的意见。法院认为，事发后交警部门根据现场出警、查勘等，已认定张其然与奚某某驾驶车辆的撞击，与奚某某与王某某车辆撞击系两次独立的撞击，构成两起独立的交通事故，据此交警部门已经分别作出责任认定。且奚某某与王某某间追尾的该次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已经记载该次追尾事故仅造成车辆损坏，未造成人员受伤。平安保险公司对其上述辩称意见，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据此，法院认为，造成王春萍受伤系张其然与奚某某车辆追尾相撞造成。另，关于平安保险公司辩称的，奚某某在第一次撞击后未设置警示标识，奚某某亦具有过错的意见。法院认为，两份责任认定书记载的事故时间均系2018年8月25日11时0分，故可据此推断两次追尾事故虽系独立的交通事故，但间隔时间很短。故要求奚某某在如此短的间隔内，在高速公路上下车放置警示标志，缺乏可操作性，亦未免强人所难。据此，法院对平安保险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王春萍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1、医疗费122,319.89元，根据其提交的医药费发票及单据，该些费用确系事故发生后为治疗损伤而发生的合理费用，法院予以确认；平安保险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费用，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3,000元救护车费，法院考虑到系争事故发生在浙江段高速公路上，而王春萍伤情为胸椎骨折，不宜移动，其在次日从浙江医院跨省转运到上海医院产生一定金额的救护车费用，具有合理性，法院对此亦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410元、鉴定费2,850元、误工费14,880元(含二期)，平安保险公司和张其然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3、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王春萍与平安保险公司就系数16%已达成一致，法院予以确认；王春萍系本市城镇户籍，其主张按照城镇标准于法有据，据此法院确定残疾赔偿金为217,708.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4、辅助器具费2,000元，根据王春萍受伤部位，其购买腰椎固定器具有必然性和合理性，法院予以支持。5、交通费、衣物损，根据事故情况及王春萍伤情，法院酌情确定为交通费200元、衣物损100元。6、营养费、护理费，根据王春萍实际发生的费用情况、鉴定意见确定的期限，酌情支持营养费3,150元(含二期)、护理费4,985元(含二期)。7、律师费，根据案件标的及难易程度，法院支持4,000元。上述损失共计380,603.69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和限额内赔偿王春萍120,100元(平安保险公司已赔付的10,000元与之相抵扣)；再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和限额内赔偿王春萍256,503.69元；律师费4,000元，由张其然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和限额内赔偿王春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辅助器具费、交通费和衣物损，共计人民币120,100元，该款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已支付的人民币10,000元相抵扣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还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春萍支付人民币110,1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和限额内赔偿王春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人民币256,503.69元；三、张其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春萍律师费4,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王春萍的损害是否与该车辆发生的两次交通事故导致的车辆撞击均有关。一审法院依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提交的证据等认定王春萍的受伤系其乘坐的车辆被后车追尾撞击造成，与该车辆追尾前车的交通事故无关，并在此基础上依法做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事故责任认定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但其在二审中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没有提交新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与适用，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00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董娟子审判长  李伊红审判员  谢亚琳审判员  周 喆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佳依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