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9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朝彻文化发展(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马发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豆艳顷，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巍伟，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强，男，1982年6月11日出生，羌族，户籍地四川省。原审被告：马晓燕，女，198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豆艳顷，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巍伟，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洋，男，197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豆艳顷，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巍伟，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朝彻文化发展(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强、原审被告马晓燕、原审被告杨洋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2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朝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不支付王强2018年8月工资人民币4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事实和理由：一、朝彻公司与王强不存在劳动关系。王强系朝彻公司股东，由案外人江某代持股份。王强在朝彻公司未担任任何职务，王强无需每天按时上下班，不受考勤制度约束，与朝彻公司未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沈钰蓉非朝彻公司员工，相关证据证明其系上海元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朝彻旅游发展(上海)有限公司员工。通过沈钰蓉个人账户向王强发放的款项不能认定为朝彻公司支付王强的工资报酬。一审法院认定朝彻公司支付王强40,000元系工资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王强从朝彻公司辞职没有任何依据。《协议书》仅为股东之间签订的协议，并未加盖朝彻公司公章，不代表朝彻公司的意思，朝彻公司无支付王强工资的义务。综上，请求改判支持朝彻公司的上诉要求。王强未作答辩。马晓燕、杨洋的述称意见与朝彻公司意见一致。王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朝彻公司支付王强2018年8月工资40,000元；2.朝彻公司、马晓燕、杨洋共同支付王强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52,000元；3.朝彻公司、马晓燕、杨洋共同支付王强律师费5,000元；4.马晓燕、杨洋对朝彻公司的付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朝彻公司于2017年2月10日依法成立，登记股东为马晓燕、案外人宋某、周某某及江某。王强在朝彻公司负责公司内务管理，马晓燕为法定代表人，杨洋为朝彻公司的总经理，马晓燕、杨洋为夫妻。嗣后周磊转让股份。2018年9月13日王强(丙方)与宋某(甲方)、杨洋(乙方)、江某(丁方)、马晓燕(戊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其中记载：“本协议签订之日终止五方合作关系，丙方辞去朝彻文化等所有关联公司的所有职务；甲乙一致同意照常支付丙方2018年8月的40,000元工作报酬，于2018年10月10日前支付(第三条)；甲乙双方不得撤销或终止对丁方的股权回购，否则仍将视作为甲乙双方向丙丁双方清偿，如未按时支付款项，甲乙双方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且丙丁方为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由甲方、乙方承担，戊方对本合同项下的乙方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七条)。”2018年10月14日宋某(甲方)与马晓燕(丙方)、杨洋(乙方)签订《合作终止协议书》一份，其中记载：“由乙方、丙方回购甲方所持的朝彻公司全部股份，9月13日签署协议书所涉及的甲方和乙方之间的连带责任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该协议书所涉及的责任。”因王强至今未收到协议中约定的工作报酬，遂于2019年1月14日向上海市虹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朝彻公司支付2018年8月1日至8月31日的工资40,000元；2、马晓燕、杨洋对上述工资报酬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1月15日仲裁委决定不予受理。王强不服该委决定，诉至一审法院。二、朝彻公司为王强办理了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招、退工手续，并缴纳了上述期间的社会保险费。一审法院审理中，王强诉称自2017年8月起由朝彻公司发放工资，月工资为20,000元，2017年9月工资调整为30,000元，2018年1月调整至40,000元，均由朝彻公司财务沈钰蓉转账至王强账户内。王强在朝彻公司最后工作至2018年9月13日。王强对此提供了银行交易记录，交易记录显示：2017年9月沈钰蓉转账支付王强20,000元，同年10月至2018年1月每月转账30,000元，2018年2月至8月每月转账40,000元，其中部分月份注明转账款项为工资。一审法院为此调取了以下材料：1、沈钰蓉银行交易记录，显示2017年11月起马晓燕每月有大笔资金转入沈钰蓉内，然后由沈钰蓉发放给王强上述款项；2、沈钰蓉缴费记录与招退工记录，显示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10月13日期间用人单位为上海元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7年10月16日起用人单位为朝彻旅游发展(上海)有限公司，两家公司分别为沈钰蓉缴纳了上述期间的社会保险费。朝彻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工资支付方为沈钰蓉，沈钰蓉并非朝彻公司财务，朝彻公司从未发放王强工资。马晓燕、杨洋同意朝彻公司的意见，并认为所有转账均为沈钰蓉个人所为，马晓燕并不知情，且其该银行账户流水涉及三至四家公司，无法证明哪家公司支付给王强工作报酬，款项为补贴并非工资。一审法院审理中，王强又变更诉讼请求，要求：1.朝彻公司支付王强2018年8月工资40,000元，马晓燕、杨洋承担连带责任；2.朝彻公司支付王强2017年2月至同年12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99,255元，马晓燕、杨洋承担连带责任；3.朝彻公司支付王强律师费5,000元，马虹燕、杨洋承担连带责任；4.朝彻公司、马晓燕、杨洋共同承担本案受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和法人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王强系朝彻公司的隐名股东，2018年9月13日股东签订的《协议书》中载明王强同时负责公司业务技术工作，朝彻公司法定代表人即马晓燕每月通过沈钰蓉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王强工资，朝彻公司同时为王强办理招退工手续并缴纳社会保险费，据此一审法院认为王强与朝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王强2018年8月后辞职，朝彻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王强8月工资40,000元。对于王强诉称根据《协议书》中第三条、第七条约定，要求马晓燕、杨洋对于2018年8月工资承担连带责任，朝彻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马晓燕、杨洋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涉及股权纠纷协议，不属于劳动争议处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王强要求朝彻公司支付2017年2月至同年12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99,255元，马晓燕、杨洋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未经仲裁裁决本案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朝彻文化发展(上海)有限公司支付王强2018年8月工资4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朝彻文化发展(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朝彻公司称王强系该公司隐名股东，双方之间不是劳动关系，然法律未禁止股东成为劳动者，即使股东亦可以具有劳动者身份，两者之者并不矛盾。朝彻公司称王强无需按时上班，不受考勤管理等，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因王强并非普通员工，上述行为仅表现为公司对其管理的宽松，判断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主要依据是朝彻公司是否向王强支付劳动报酬，王强付出的劳动是否为朝彻公司业务组成部分，公司是否认可其职工身份等。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朝彻公司为王强办理了招、退工手续，并为其缴纳了社会保险费，王强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反映转账款项为工资。沈钰蓉虽非朝彻公司员工，但根据马晓燕转账情况，可以证明沈钰蓉转账行为得到马晓燕的确认。另根据王强与马晓燕、杨洋、宋某签订的《协议书》亦明确支付王强2018年8月工作报酬40,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妥。王强与马晓燕、杨洋等签订《协议书》时，马晓燕系朝彻公司股东，也是朝彻公司法定代表人，虽之后朝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马发华，然基于马发华与马晓燕系父女关系，双方之间存有利害关系，朝彻公司以《协议书》未加盖公章作为不同意支付王强工资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朝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朝彻文化发展(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莫敏磊审判长  乔蓓华审判员  陈 樱审判员  姜 婷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蔡剑燕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