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3民终2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郑德强，男，197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文军，男，1984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 原审被告：四川汇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二环路西三段181号11层22号。 法定代表人：向保儒，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龙,男，系该公司法务专员。 上诉人郑德强因与被上诉人杨文军、原审被告四川汇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品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石渠县人民法院（2018）川3332民初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德强，被上诉人杨文军、原审被告汇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郑德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石渠县人民法院（2018）川3332民初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并依法进行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挖机租赁合同》第七条约定“与承租方共同办理挖机设备进场的租赁签认工作”。即租赁费的签认不是单方义务，而是承租方与出租方的共同义务。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施工日志》记载：2017年9月1日至11日，挖机进场、施工及维修情况，从12日起因被上诉人配备的操作人员离场，无人操作挖机。上诉人仅使用挖机11天，实际应支付租赁费7333.30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每月租赁费的签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2017年9月6日转给被上诉人8000.00元预付租金为单边托运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虽然《挖机租赁合同》7.2.7规定“承租方负责租赁挖机进出场费，负责运输安全，承担运输费用及保险费”，但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支付过单边托运费以及单边托运费的实际金额，收款人应当是实际承运人，并非被上诉人。3.被上诉人未及时履行配备挖机操作、维护人员的义务，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却未作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合同约定，挖机每月租赁费20,000.00元包括操作人员工资和挖机设备费用，操作人员离场后，上诉人不可能不通知被上诉人配备的操作人员；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及时通知被上诉人配备操作、维护人员的义务，根据提交的施工日志记载，被上诉人没有及时到现场处理其操作人员擅自离场的问题，该证据是对施工情况的客观反映，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法院应该采信。综上，从2017年9月1日挖机进场到同年10月25日，监理方下达工程停工令，上诉人工地的实际施工时间不足两个月，且在通知被上诉人拖走挖机设备被拒绝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挖机租赁费220,0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有违公平原则。庭后,针对上诉人请求撤销第五项判决，但在上诉状中的事实及理由部分未进行表述，合议庭再次询问上诉人，上诉人表示以上诉状为准。 被上诉人杨文军辩称，其一，根据《挖机租赁合同》约定，挖机进场移交给工地上的管理人员，挖机没有签认是事实，合同未对签认的方式进行明确约定，且挖机是包月，不是按天计算；其二，虽然合同约定由出租方配备挖机操作和维护人员，但双方之前有口头约定，由承租方配备上述人员；其三，上诉人预付的8000.00元并非租赁费，根据合同约定，挖机运输费由承租方承担；其四，上诉人至始至终未通知被上诉人撤离挖机的相关事宜，是上诉人构成违约，一切责任由上诉人承担。 原审被告汇品公司述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未涉及汇品公司，汇品公司不予答辩。 杨文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德强及汇品公司支付挖机租赁费220,000.00元；2.判令郑德强及汇品公司支付差旅费6000.00元；3.判令郑德强及汇品公司赔偿租赁物挖掘机90,000.00元的毁损价值；4.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郑德强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与杨文军之间签订的挖机租赁合同；2.判令杨文军返还设备租赁费4500.00元、设备运输车辆取车费2400.00元；3.本、反诉诉讼费由杨文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文军经中间人王某某的介绍，将其所有的小松55挖机托运到石渠，并于2017年9月1日交到郑德强位于石渠县国营牧场的工地，因郑德强未在工地，依其指示将挖机交付给工地管理人员蒲某后便离开。2017年9月3日，杨文军与郑德强在成都补签挖机租赁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5.1租赁价格，本设备按每月20,000.00元收取租赁费，以后使用时间，按三十个日历天数计算一个月租费，最后使用时间，不足整月部分按月收取租赁费。5.2.2在挖机租赁期间，因承租方原因或自然原因造成的挖机停工，也按日历天数照常计算，承租方未按合同规定期限预付租费而停机，也按日历天数照常计算挖机租赁计费时间。5.2.3挖机退租时，承租方必须向出租方发出通知，出租方接到通知并认可的退租日期为本次的计费结束时间。5.3转运时间及租费签认：挖机到达工地之日租赁计费时间开始。7.1.2出租方负责配备设备操作、维护人员，负责设备的操作，日常维护保养和故障的处理，确保挖机技术状态完好。如因故障造成单次连续停机超过三天以上，则超过的天数不收台班费。7.2.3承租方负责租赁设备的进场签认及每月租费的签认工作，负责租费的及时支付。7.2.7承租方负责租赁挖机进出场运费，负责运输安全，承担运输费用及保险费。8.2.3当租赁挖机毁损灭失至无法修理的程度时，承租方应按合同附件之规定的损失赔偿金额，赔偿出租方。2017年9月6日郑德强通过转账的方式向杨文军支付人民币8000.00元。挖机租赁期间，杨文军未按合同要求配备挖机操作、维护人员。郑德强未与杨文军进行每月租赁费的签认亦未支付挖机租赁费，杨文军以当面协商等方式找郑德强结算租赁费用，但无果。郑德强也从未向杨文军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另查明，郑德强与杨文军签订的挖机租赁合同，无法认定承租方为汇品公司，庭审中郑德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自认郑德强是个人行为而非代表汇品公司的职务行为。杨文军亦是在合同履行期间认为郑德强是汇品公司在石渠县起坞乡国营牧场支路八工地的负责人。又查明，杨文军与郑德强所签订的挖机租赁合同中并未约定租赁期限，双方在庭审中也明确表示未约定过租赁期限。 一审法院认为，杨文军、郑德强均系民法上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双方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双方于2017年9月3日在成都签订的挖机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达，未违反相关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要求履行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签订挖机租赁合同是郑德强的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二、杨文军与郑德强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三、2017年9月6日郑德强向杨文军账户转账8000.00元系支付单边托运费还是预付租金；四、双方当事人的差旅费等损失是否应由对方承担；五、挖机租赁合同是否应当解除。 （一）关于签订挖机租赁合同是郑德强的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郑德强在与杨文军洽谈挖机租赁事项时未表示其系汇品公司委托代理人，签订合同时亦未向杨文军出示授权委托书或者其他能够证明其系汇品公司代理人的证件，更没有以汇品公司名义签订租赁合同，故该合同系郑德强与杨文军之间形成，仅约束杨文军和郑德强，对汇品公司无约束力，郑德强签订合同系个人行为，非职务行为。 （二）关于杨文军与郑德强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杨文军未按合同约定配备挖机操作、维护人员，其在庭审时提出与郑德强有口头协议，约定由郑德强自己配备相关人员，仅提供了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认定应由杨文军在合同履行期间向郑德强配备挖机操作、维护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的；（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郑德强在合理期限内要求杨文军履行配备挖机操作、维护人员的义务，故不能认定杨文军构成违约。合同履行期间，郑德强未按合同约定与杨文军进行每月租费的签认，也未向杨文军支付挖机租赁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郑德强应承担违约责任，且应当向杨文军支付挖机租赁费。 （三）关于2017年9月6日郑德强向杨文军账户转账8000.00元系支付单边托运费还是预付租金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挖机租赁合同7.2.7“承租方负责租赁挖机进出场运费，负责运输安全，承担运输费用及保险费”的约定，结合庭审中郑德强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该笔款项系预付租金的事实，故认定该款为支付的单边托运费。 （四）关于双方当事人的差旅费等损失是否应由对方承担的问题。杨文军主张的差旅费6000.00元，因其既未提供证据证明郑德强负有承担差旅费用的义务，也未提供实际产生差旅费用的票据，故对此项诉请不予支持；杨文军主张的挖机损失90,000.00元，根据合同的约定“租赁挖机毁损灭失至无法修理的程度时，承租方应按合同附件之规定的损失赔偿金额，赔偿出租方”，但杨文军未能提供相应鉴定机构出具的涉案挖机毁损灭失的结论，亦未提供合同附件，故对此项诉请不予支持。对于郑德强反诉请求杨文军返还设备租赁费4500.00元、设备运输车辆取车费2400.00元，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杨文军负有承担以上费用的义务，也未提供支付了以上费用的票据，故对此项诉请不予支持；郑德强反诉请求杨文军赔偿其律师费、交通费、住宿费等损失20,000.00元，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杨文军负有承担以上费用的义务，也未提供实际支付交通费、住宿费的票据，对实际支付律师费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此项诉请不予支持。 （五）关于挖机租赁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本案中，杨文军与郑德强于2017年9月3日在成都签订的挖机租赁合同系不定期租赁，双方均依法享有随时解除合同的权利，郑德强在本案中提出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系以诉讼方式行使解除权，符合法律规定，对此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本案中郑德强与杨文军签订挖机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受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杨文军将租赁物挖机交付给郑德强使用、受益，郑德强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杨文军与郑德强在挖机租赁合同中没有约定租赁期限，亦未达成补充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视为不定期租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杨文军对被告四川汇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被告郑德强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文军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7月27日期间的挖机租赁费220,000.00元；三、驳回原告杨文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四、解除反诉原告郑德强与反诉被告杨文军所签订的挖机租赁合同；五、驳回反诉原告郑德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基本一致。 另查明，《挖机租赁合同》第4.1条中载明：“本设备的租赁由出租方配备操作人员，负责设备的操作和维修保养工作。”；第5.4条载明：挖机的进退场费,挖机的进出场运输由出租方负责办理，承租方协助装卸车；第6.1条、6.2条中均载明：“设备运到位后，承租方须先预付给出租方运输费，挖机租赁费第一个月结束开始预付租金。 本案的争议焦点：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220,000.00元租赁费；3.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8000.00元是设备租赁费还是设备运费。 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上诉人认为，首先，被上诉人违反《挖机租赁合同》的相关约定，未与上诉人共同办理挖机设备租赁签认工作，导致现场只有11天的签认记录。其次，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未配备挖机操作人员及维护人员，导致挖机在工地长时间停留无人驾驶。三是，上诉人在2017年10月25日接到监理的停工令，工地在10月底就全面停工，工程停工后上诉人通知其将挖机拖走，实际操作时间不会超过54天。本院认为，其一，按照《挖机租赁合同》4.1条、7.1.2条约定的租赁方式以及出租方的义务，被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其抗辩双方在签订书面合同之前进行了口头约定，挖机操作人员由上诉人配备，但在书面合同中将挖机的操作和维修保养人员配备约定由被上诉人负责，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其二，根据《挖机租赁合同》7.2.3条的约定，负责签认工作以及租赁费及时支付是上诉人的义务，按照此合同5.3条的约定：“运转时间及租费有签证，挖机到达工地之日租赁费时间开始”，也就是被上诉人将挖机运到工地交上诉人，上诉人接收有签认记录租赁费就开始计算，上诉人举证《施工日志》证实该案涉挖机于2017年9月1日已到工地开始工作，双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其后的签认工作根据合同7.1.4、7.2.3均对签认工作进行明确约定，由双方当事人共同完成。被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陈述挖机操作人员的配备是上诉人的职责，也就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派员完成挖机进场签证和每月租费的签证工作构成违约，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其三，按照《挖机租赁合同》5.2.3条“挖机退租时，承租方必须向出租方发出通知，出租方接到通知并认可的退租日期为本次的计费结束时间。”的约定，上诉人以电话告知方式进行抗辩，但该项约定不仅要向对方发出通知，还要对方接到通知并认可的退租日起为本次计费结束时间，就该事实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责任。其主张己方不存在违约的事实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 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220,000.00元租赁费的问题。就本案的具体租赁时间而言，被上诉人未能提供挖机的具体租赁时间。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以及挖机的租赁时间，第一个月结束时上诉人就应支付相应租金，但上诉人并未履行支付义务，被上诉人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在合同约定期间内已积极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事实。因双方均怠于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从而导致案涉挖机在长达一年的时间内失去控制，导致双方当事人损失的扩大。对此所造成的损失，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租赁时间三个月，期间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配备操作人员就已构成违约，但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解除权，在诉讼期间未举证证明向被上诉人发出退租的通知以及退租是否得到对方认可的证据，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被上诉人明知合同租赁的时间为三个月，合同期满双方当事人未对合同是否继续履行进行协商的情况下，未按照合同第5.4条的约定办理挖机的退场，从而导致挖机长时间停在工地无人看管，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在案证据，本院认定案涉挖机租赁时间为三个月。上诉人抗辩案涉工程于2017年10月底全面停工，但其未能出具相关证据证明其就停工这一事实已向被上诉人进行过告知。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期间应向上诉人配备挖机操作、维修人员正确，但对是否已履行未进行审查，并就认定被上诉人构成违约存在矛盾，根据在案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案涉租赁时间为三个月，产生租赁费为60,000.00元。上诉人的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8000.00元是设备租赁费还是设备运费的问题。在案证据显示2017年9月6日郑德强向杨文军账户转账8000.00元，上诉人认为此款为租金预付款而非运输费。结合在案《挖机租赁合同》第6.1条、第6.2条约定，设备运到位后，承租方须先预付给出租方运输费，挖机租赁费第一个月结束开始预付租金，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此款为运输费并无不当。上诉人的此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石渠县人民法院（2018）川3332民初74号判决第一项，即“驳回原告杨文军对被告四川汇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项，即“驳回原告杨文军的其他诉讼请；”第四项，即“解除反诉原告郑德强与反诉被告杨文军所签订的挖机租赁合同；”第五项，即“驳回反诉原告郑德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石渠县人民法院（2018）川3332民初74号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郑德强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杨文军挖机租赁费60,000元（陆万圆整）”。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0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共计6065元，由杨文军负担4938元，郑德强负担11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郑德强负担854元，被上诉人杨文军负担37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段 内 惠 审判员 吴   杰 审判员 林 杉 杉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地的施姑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