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9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威县运营车辆互助联合会，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威县。法定代表人：高超，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振刚，男，199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河北省邢台市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银祥，邢台县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敏敏，女，199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宣，男，199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丙芹，女，196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宪鹏，山东清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绍卫，男，1979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法定代表人：李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宸，男，1992年7月5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河北省邢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法定代表人：孙传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琪，男，199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山东省德州市。上诉人威县运营车辆互助联合会（以下简称威县互助联合会）因与被上诉人崔敏敏、韩绍卫、崔宣、张丙芹、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邢台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德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4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县互助联合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本案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山东省2019年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上诉费由崔敏敏、崔宣、张丙芹、韩绍卫、威县互助联合会、华安保险邢台公司、人保德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依据证据效力不足。一审庭审时，崔敏敏、崔宣、张丙芹所提交的村委会证明，没有述明本案死者生前地具体地址，具体工作只是含糊的进行了表述。提交的章丘辉瑞自动化有限公司的证明，没有出具单位的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复印件，用工合同，工资表等予以证实。提交的章丘辉瑞商务酒店营业执照复印件，该证据既没有公司公章，更没有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复印件，用工合同，工资表等证据予以证实。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全省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规定，对于农村人口在城镇住所地至起诉时己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可以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损害赔偿数额；对于实行城乡户口统一登记管理的地方，计算标准也可以统一适用城镇人口统计标准。本案中，死者系农村居民户籍性质，所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既没有被证实死者生前连续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也没有证实死者生前地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死者村委会作为村级政府，在没有事实证据的情况下出具含糊不清的证明，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且本案死者户籍所在地更没有被山东省列入实行城乡户口统一登记管理的地方，不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崔敏敏、崔宣、张丙芹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威县互助联合会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保德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维持。韩绍卫、华安保险邢台公司未答辩。崔敏敏、崔宣、张丙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绍卫、华安保险邢台公司、人保德州公司、威县互助联合会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866700元；2.诉讼费由韩绍卫、华安保险邢台公司、人保德州公司、威县互助联合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3月21日07时00分许，韩绍卫驾驶鲁NC5362、鲁PB551挂重型半挂车沿省道321线由西向东行驶至147公里+800米赵邢路口违反交通信号灯规定通行时，与由南向北的崔训东（男，1966年5月25日出生，系张丙芹之夫，崔敏敏、崔宣之父）驾驶隆鑫牌两轮摩托车（载崔训兰）及对向正在等待交通信号灯的焦峰驾驶的鲁AJM833轿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崔训东当场死亡，崔训兰受伤，三车损坏。本次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章丘区大队认定，韩绍卫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崔训东、崔训兰、焦峰不承担事故责任。2、崔敏敏、崔宣、张丙芹按城镇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790980元（39459元/年×20年），提交济南市章丘区枣园街道三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2份，证实崔训东生前常年在外打工；提交章丘辉瑞自动化有限公司证明1份、章丘辉瑞自动化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1份，证实崔训东生前于2016年至2017年在自动化有限公司打工，后因待遇低辞职；提交白特装饰建材商场证明1份，证实崔训东生前常年从事装修业务，经常从该商场购买装修材料；崔敏敏、崔宣、张丙芹还申请证人谢元禄、田相娥、出庭作证，两证人分别证实崔训东曾于2014年4月及2015年4月分别为其二人家中进行装修。韩绍卫、人保德州公司、威县互助联合会提出异议，认为崔敏敏、崔宣、张丙芹的书面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也不足以证实死者生前在章丘辉瑞自动化有限公司工作，其还应当提交劳动合同等证据，韩绍卫、人保德州公司、威县互助联合会对两证人陈述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实崔训东长期收入来源为装修业。一审法院认为，济南市章丘区枣园街道三田村民委员会作为一级基层组织，对其居民的基本生产生活状态应有充分了解，其作出的证明应予采信。崔敏敏、崔宣、张丙芹提交的其他证据及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崔训东生前常年在外打工，其不以务农为主要收入来源，因此崔敏敏、崔宣、张丙芹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原告死亡赔偿金为790980元（39459元/年×20年）。3、崔敏敏、崔宣、张丙芹主张丧葬费44,799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崔敏敏、崔宣、张丙芹主张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1620元（108元／天×5人×3天），韩绍卫、人保德州公司、威县互助联合会提出异议，认可5人3天，但主张标准应按每天50元。经审查，崔敏敏、崔宣、张丙芹所依据标准系山东省上统计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确定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为1625元（108元／天×5人×3天）。5、崔敏敏、崔宣、张丙芹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韩绍卫、人保德州公司、威县互助联合会有异议，不予认可。经审查，本次事故造成三崔敏敏、崔宣、张丙芹近亲属死亡，必然带来巨大的精神损害。综合考虑事故认定情况及侵权人、实际车主均为个人，一审法院确认崔敏敏、崔宣、张丙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6、鲁NC5362、鲁PB551挂重型半挂车实际车主为韩绍卫，其中鲁NC5362登记车主为夏津县旭通运输有限公司，鲁PB551挂登记车主为高唐县宏通运输有限公司；鲁NC5362主车系韩绍卫自石立强处购得，原车号为冀EL0519，在华安保险邢台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威县互助联合会投保第三者互助保险100万元。韩绍卫购买该主车后又新购置鲁PB551挂车，在人保德州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韩绍卫与崔训东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崔训东死亡，崔训兰受伤，事实清楚。济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章丘区大队依据当事人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及过错，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确定韩绍卫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鲁NC5362主车在华安保险邢台公司投保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该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崔敏敏、崔宣、张丙芹损失。关于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的赔偿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当主车与挂车连接使用时应视为一体且挂车处于从属地位，本次事故系韩绍卫驾车违反交通信号灯通行，并非挂车原因发生的交通事故，因此主挂车应就超出交强险部分按投保商业险比例予以分担，威县互助联合会主张主车与挂车各承担超出部分50%的赔偿数额的主张不能成立，经计算，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与商业险之间赔偿比例威县互助联合会为95.238%、人保德州公司4.762%。威县互助联合会已向事故主车原车主告知诉讼费不予承担的互助协议条款，韩绍卫系购买原车主车辆，保险跟车批转后，应视为已告知韩绍卫，诉讼费应由韩绍卫承担。本次事故另一伤者崔训兰明确表示交强险限额由本案优先使用，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现崔敏敏、崔宣、张丙芹要求赔偿相应损失，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按一审法院确定的比例、项目和数额赔偿。经审理，一审法院确认崔敏敏、崔宣、张丙芹的各项损失如下：丧葬费44799元、死亡赔偿金79098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6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计847404元，崔敏敏、崔宣、张丙芹主张本次事故无责车保险公司已无责赔付11000元，因此，本案损失为836404元。华安保险邢台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相应法律后果应自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内赔偿崔敏敏、崔宣、张丙芹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内赔偿崔敏敏、崔宣、张丙芹死亡赔偿金100000元；三、威县运营车辆互助联合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互助协议书合同范围内赔偿崔敏敏、崔宣、张丙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共计691812.64元［（836404元-110000元）×95.238%］；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范围内赔偿崔敏敏、崔宣、张丙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共计34591.35元［（836404元-110000元）×4.762%］。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67元，由韩绍卫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死亡赔偿金应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一审期间，崔敏敏、崔宣、张丙芹提交的济南市章丘区枣园街道三田村民委员会、章丘辉瑞自动化有限公司、白特装饰建材商场出具的证明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崔训东生前常年在外打工，其不以务农为主要收入来源，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威县互助联合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9元，由上诉人威县运营车辆互助联合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武绍山审 判 员 王立强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 锐书 记 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