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7民初5168号原告王某1，男，194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代理人朱秀利，上海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娜，上海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2(曾用名王巧女)，女，193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告王某3，男，195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友胜、高圳南，上海劲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4，男，195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告王某5，女，195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友胜、金叶，上海劲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某1诉被告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1的委托代理人朱秀利，被告王某2、王某3的委托代理人高圳南，被告王某4、王某5的委托代理人金叶及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友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1诉称：母亲王某6育有五个子女，即原、被告五人。王某6于2001年4月17日立有公证遗嘱，将其名下上海市中山北路中兴村XXX号全幢私房(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产权留给原告。被继承人王某6于2008年4月5日去世。系争房屋于2015年12月已被拆迁。根据遗嘱，系争房屋相应的动迁款应归原告所有，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上海市中山北路中兴村XXX号全幢私房的动迁款全部归原告王某1所有。被告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共同辩称，被继承人王某6与王某7系夫妻关系，属于事实婚姻，在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系争房屋，虽产权登记为王某6一人，但属于王某6夫妇的夫妻共同财产。系争房屋中属于王某6的产权份额同意按照其遗嘱继承，遗嘱中处分王某7的房屋权利部分应属无效，应当由王某7的继承人按照法定继承。现系争房屋已动迁，相应的权利转化为动迁安置款，故动迁安置款中的一半应当属于王某7所有，由其继承人法定继承。另，系争房屋自王某6去世至动迁为止，一直由原告出租，每年租金人民币1万元，现被告要求继承房屋租金的十分之一。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王某6与配偶分别于1934年、1941年生育两个子女，即原告与被告王某2。王某6与王某7分别于1952、1953、1954年生育三个子女，即被告王某3、王某4和王某5。根据50年代的户口登记信息显示，王某6配偶一栏记载为丧偶。王某7于2001年1月18日因死亡注销户口，户籍登记其配偶为汤某某。王某6于2008年4月5日报死亡，其父母均先于其死亡。另查，1989年7月5日王某6作为申请人申请上海市私有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中记载系争房屋于1956年购买他人。1990年5月7日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在王某6一人名下。又查，被继承人王某6于2001年4月17日留有公证遗嘱一份，内容为：“……我，王某6是坐落在上海市中山北路中兴村XXX号全幢私房产权的所有人，现我年事已高，今立遗嘱如下：我去世后，上述房产遗留给儿子王某1继承。”被告对遗嘱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再查，2015年系争房屋已被征收，2015年12月3日上海市普陀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对于上海市中山北路中兴村XXX号全幢私房的安置协议中的实际房屋被征收人及动迁款归属，将最终依据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调解书中确认的上海市中山北路中兴村XXX号全幢私房的产权人进行确认，在上述法律文书下达前代为保管上述动迁款。2016年8月3日，本院前往汤某某居住地上海市车站新村XXX号XXX室进行调查，汤某某陈述其是童养媳，解放前与王某7就是夫妻关系，因无法生育，王某7便与王某6共同生活并生育三个子女。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常住人口信息、户籍信息摘录、王某6档案摘录、户口簿、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公证书、上海市普陀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被告提供的上海市公安局户籍证明、摘抄笔录、上海市私有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案双方当事人主要存在争议为被继承人王某6和王某7是否系夫妻关系。原告主张，根据王某6的档案及户籍登记信息，王某7配偶一直为汤某某；王某6是被王某7霸占后生育的子女，两人没有共同生活过。因王某6有时遭到王某7的殴打，1954年王某6所在单位出面调解，王某4和王某3由王某7抚养，王某5由王某6抚养，该事实从被告提交的王某7户籍信息中可以印证；系争房屋购买后，王某6、原告及王某5共同生活，王某7的户籍从未在系争房屋中。王某7与王某6之间没有关系，不属于事实婚姻，生育子女不代表就是夫妻；汤某某现与被告共同生活，与被告有利害关系，对汤某某的陈述不予认可。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徐某某、曹大余的证人证言，并申请证人徐某某出庭作证，证明王某6独自生活，从未与王某7共同居住生活。被告认为证人曹大余未出庭作证，对其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人徐某某的身份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被告主张，由于历史遗留问题，王某7存在两段婚姻，汤某某为王某7的童养媳，因其无法生育，王某7于上世纪四十年代与王某6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生育子女，两人属于事实婚姻，系夫妻关系，不能因其中一段事实婚姻而抵消另一段事实婚姻。汤某某与原、被告均无利害关系，其陈述与被告的主张相互印证。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葛氏家谱及汪某某、葛某2、葛某3、葛某1、滕某某、尹某某、赵某某、潘某某、刘某某的证人证言，并申请证人葛某1、葛某2、葛某3、汪某某、尹某某、刘某某出庭作证。证人葛某1、葛某2、葛某3、汪某某陈述王某6原名葛文干，解放前嫁王某7后改名为王某6。证人尹某某陈述王某6与王某7共同居住在中兴村并共同养育子女。证人刘某某陈述王某6、王某7及子女一家早期居住在东新村，后搬至中兴村。原告对被告方证人的身份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被继承人王某6生前立有公证遗嘱，现原、被告均同意按照该遗嘱处理王某6的遗产，本院应予准许。根据户籍登记信息，王某6属丧偶，王某7配偶为汤某某。虽然原、被告就各自的主张进行阐述并提供证人证言，但各自的证据均属于间接证据，缺乏排他性，本院均无法采纳。新中国成立后，我国实行一夫一妻制度，从查明的事实分析，王某6与王某7的子女均出生在1952年之后，在王某7与汤某某未离婚、一方未去世的前提下，王某6与王某7不符合结婚的实质条件，不属于事实婚姻，两人的关系不受法律保护。1956年王某6从他人处购得系争房屋，1990年产权登记在王某6一人名下，若对房屋权利存在争议的话，王某7生前应当予以主张，如其不主张，应视为放弃财产权利，其继承人不能再予主张，因此系争房屋属王某6个人财产。按照王某6遗嘱系争房屋应当由原告继承，现房屋已被征收，王某6在该房中的征收补偿利益作为遗产应当归原告所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继承人王某6在上海市中山北路中兴村XXX号全幢房屋中的征收补偿利益归原告王某1所有。本案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原告王某1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 敏人民陪审员 浦 艳人民陪审员 周婵娟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朱慧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条实行婚姻自由、一夫一妻、男女平等的婚姻制度。保护妇女、儿童和老人的合法权益。实行计划生育。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离婚的，应当区别对待：（一）１９９４年２月１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二）１９９４年２月１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后，男女双方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在案件受理前补办结婚登记；未补办结婚登记的，按解除同居关系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