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55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九恒建筑安全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石长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红，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燕群，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庄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郅晓辉，该公司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成，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永强，男，197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成，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九恒建筑安全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万永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7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九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燕群，被上诉人中天公司、万永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成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天公司支付九恒公司租金1381498.65元（并按每日以拖欠租金的万分之二向九恒公司支付自逾期之日起至全部租费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事实与理由：一、对于中天公司提供的《停工时间确认表》主张的停工期间的租金不应扣除。1.事实上，中天公司显示为停工的天数，并非处于停工状态。中天公司自述自2017年11月13日开始，采用预付款方式进行浇筑，而在该停工表上显示“停砼”或“停工”。在停工147天中，有17天中天公司有发料或还料，足以证明这17天并非停工。因此，《停工时间确认表》系伪造。并非停工的客观记录，不能证明实际停工天数。2、政府部门文件不能证明中天公司处于停工状态。政府发文仅要求停止部分施工，未要求全面停工，中天公司也极有可能存在因施工压力而冒着行政处罚的风险继续施工。3、九恒公司主张的租赁费经中天公司指定的结算人签字，合法有效。中天公司主张的停工天数未在结算时提出，也未经双方确认，缺乏扣除的依据。4、即使中天公司确有符合扣减条件的实际停工，停工期间的租金也应由万永强承担。《保证担保函》第二条约定，如发生合同第七条（四）条约定情形（即因特定停工可不收租金），万永强同意正常计算租金。因此，相应的租金仍由万永强承担。5、一审法院以错误扣减停工租费的租金金额为基数酌定违约金数额，应按租赁合同的约定予以调整。即按每日万分之二支付违约金。中天公司、万永强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双方合同约定九恒公司不收取租金的情形。且有新乡市建业城市建设有限公司、河南海纳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监理部及项目部三方确认了2017至2019年期间政府等不可抗力因素停工共计219天。一审法院将停砼、停电等因素产生的租金予以扣减，考虑到减少双方诉累，节约司法资源而不再提出上诉。2、万永强仅是担保人，属于从合同义务。保证人应以担保的债务范围内承担责任。万永强不应承担停砼、停电期间的租金。3、一审判决支付违约金数额符合事实情况，扣除停工期间租金计算违约金合情合理。九恒公司起诉请求截止2019年8月7日违约金133498.23元，一审法院酌定13万元较为合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九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天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租费1481015.48元（暂计算至2019年8月7日，之后租费计至租赁物实际归还或实际赔偿之日止），并按每日以拖欠租费金额的万分之二向九恒公司支付自逾期之日起至全部租费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8月7日为133498.23元），以上诉讼请求暂共计1614513.71元；2.判令万永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2月1日，案外人浙**铁建筑支护技术有限公司（作为出租方、乙方）与中天公司（作为承租方、甲方）签订《钢管、扣件等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合同编号HT1702140001），其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建业比华利庄园一期工程，工程地点新乡市平原新区丹江路与恒山路交叉口（即租赁物交付使用地）。钢管，暂定数量60万元，租金单价0.006元/米/日，暂定租期360天；扣件，暂定数量35万元，租金单价0.003元/只/日，暂定租期360天；油托，暂定数量2万元，租金单价0.022元/只/日，暂定租期360天；轮扣，暂定数量5万元，租金单价0.011元/米/日，暂定租期300天；接管，暂定数量1万元，租金单价0.003元/只/日，暂定租期360天；暂定合计2008200元。上述总价或租金单价已包含租赁物钢管、扣件等脚手工具及配件进出场所需的运输费用、卸货费用、检测费用、租赁费用、与之配套使用的U托等（一般指配件）费用、维修保养费用、税费及各种含税价外费用等，以上单价为固定件；上述日租金已包含设备租赁使用期间清理费、刷油费及自然损耗的补偿。归还时，如果需要清理，则扣件清理费为0.1元/只，如果不需要清理，则不收清理费；如果需要清理，则油托清理费0.35元/只，如果不需要清理，则不收取清理费；归还时，扣件缺少螺丝补偿标准为0.5元/套，油托缺底板6元/只（含焊接费）；油托焊接费1元/只，油托损坏螺母2.5元/个，轮扣式脚手架立杆调直2元/根，缺轮盘5元/个（中间缺轮盘以取短），横杆损坏插头4元/个，轮扣立杆缺套筒5元/支。春节期间免收20天的租金。租赁期限预计自2017年2月17日起至外架拆除止，从租赁物安装合格、监管部门核准之日或承租方书面确认之日为租赁期限开始日期，以承租方书面或电话通知停止使用之日或实际已停用之日为终止日期。甲方指定章甜甜、任大联为本合同租金结算人。如遇不可抗拒、意外事件的原因造成停工（即不能使用租赁物时），乙方不收取租赁费用；如遇政府等相关部门要求暂停施工、冬季停止施工、春节等节假日停工时，乙方不收取租赁费用（具体时间由甲乙双方协商确认，未能协商确认的以甲方实际停工时间为准）；因建设单位原因要求暂停施工的，乙方按一定标准计收停滞费（不另行计收租赁费用），待暂停施工事由结束后恢复计收租赁费用。甲方逾期支付租金的，根据迟延支付货款额按每日万分之二支付乙方违约金，甲方承担违约金责任后，不再承担迟延支付租金的利息责任等。2017年2月1日，万永强（作为保证人）出具《保证担保函》，其主要内容为：致浙**铁建筑支护技术有限公司，鉴于中天公司与贵司签订关于中天建设比华利庄园一期工程项目的《钢管、扣件等周转材料租赁合同》，本保证人万永强作为该项目的项目经理自愿就“中天公司”因该项目钢管、扣件等周转材料租赁而对贵司所负全部债务及义务，向贵司提供如下保证和承诺，一、主合同中的日租金不包含设备租赁使用期间的自然损耗的补偿及归还时的清理费。归还时扣件缺少螺丝补偿标准为0.5元/套，扣件清理费为0.1元/只，油托缺底板6元/只（含焊接费），油托焊接费1元/只，油托损坏螺母2.5元/个，油托清理费0.35元/只，轮扣式脚手架立杆调直2元/根，轮盘5元/个（中间缺轮盘以长取短），横杆损坏插头4元/个，轮扣立杆缺套筒5元/支。二、实际租赁期限自租赁物送至承租方场地之日为租赁期限开始日期，承租方归还至出租方仓库之日终止计算租期，租期不得少于三个月，少于三个月的按三个月计算，春节免收租金20天，如发生主合同第七（四）条约定情形，本保证人同意正常计算租金。本保证人承诺，愿意为“中天公司”因主合同发生的全部债务以及本协议第一至第七条约定的全部义务履行向贵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本保证人确认，因本保证承诺函约定的内容产生超出主合同约定的费用，且“中天公司”不承担的，则由本保证人向贵司承担并支付。保证期限为主合同约定建设项目外架拆除之日起两年。2017年9月1日，案外人浙**铁建筑支护技术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中天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补充协议》，其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就建业比华利庄园一期项目钢管、扣件等周转材料的租赁事宜于2017年2月1日，签订编号为HT1702140001的《钢管、扣件等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租赁钢管、扣件等租赁材料。现甲方经与乙方协商并经乙方同意后，决定自2017年9月份对账时起，将原租金结算人章甜甜变更为赵新磊。自2017年9月份对账开始，原租金结算人章甜甜签字无效，章甜甜所签字确认的2017年9月份以前的租金结算单继续有效。2019年3月13日，案外人浙**铁建筑支护技术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九恒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同权利转让协议书》，其主要内容为：甲方与中天公司于2017年2月1日就建业比华利庄园一期项目签订编号为HT1702140001的《钢管、扣件等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原合同约定，中天公司向甲方承租钢管、扣件等租赁材料，并且甲方已经按约定履行了合同项下义务，现甲方欲将原合同中的权利全部转移于乙方，为使原合同权利主体依法变更，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后，签订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本协议生效之日将原合同中其所享有的权利全部转移于乙方，乙方同意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受让原合同中甲方的全部权利。二、经确认，截止至2019年3月13日，中天公司共计产生租杂费2298901.85元，陆续支付了550000元，并有钢管209557.7米、扣件94654只、套管283只、油托721只未归还；现甲方将上述债权、材料的所有权、后续材料租金的追索权以及向承租人中天公司追索违约金等权利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2019年3月13日，案外人浙**铁建筑支护技术有限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并将该通知书邮寄给中天公司，其主要内容为：中天公司，感谢贵司一直以来对我们公司的支持，贵我双方于2017年2月1日就建业比华利庄园一期项目签订编号为HT1702140001的《钢管、扣件等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我司忠实履行了原合同约定的义务，因贵司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我司特告知如下，截止至2019年3月13日，中天公司共计产生租杂费2298901.85元，陆续支付了550000元，并有钢管209557.7米、扣件94654只、套管283只、油托721只未归还。现我公司已将享有的上述债权、租赁材料的所有权、后续材料租金的追索权以及对贵司违约金的追索权等权利转让于受让人，权利转让后，租费、杂费、租赁物占有使用费、违约金及其他费用仍按原合同约定的标准向债权受让方支付。由贵司将应付款项及应归还的租赁物直接向债权的受让人履行。庭审中九恒公司称，截至2019年3月13日，中天公司尚未归还钢管209557.7米，扣件94654只，套管283只，油托721只。后浙**铁建筑支护技术有限公司将该合同权利一并转让给九恒公司，现中天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租费。后来中天公司陆续归还周转材料，截至庭审之日，共计产生租费2381498.65元，中天公司已支付租费100万元，尚欠1381498.65元，尚有扣件352只未归还，其余周转材料归还完毕。中天公司、万永强称，事实没有异议，但是租费应当扣除因环保影响的停工期间219天的租金729972.5元，截至庭审之日，共计产生租费2381498.65元，应扣除政府环保停工期间租金和我方已支付的100万元租金。中天公司称，钢管按0.006元/米/日，扣件按0.003元/只/日，油托按0.022元/只/日，套管按0.003元/只/日计算租金。停砼63天，停电9天，停工147天，共计219天。停工期间219天的租金为729972.5元。九恒公司称，单就计算方法与计算结果我们是认可的，但不应当扣除。中天公司称，停电九天相对应的租金共计17401元。其中2017年9月1日停电租金为4605元；2018年5月1日停电租金为4168元；2018年10月20日、21日停电租金为5589元；2019年2月27日、28日停电租金为635元；2019年3月1日停电租金为953元；2019年4月13日、14日停电租金为1451元。停砼是指封土行动，政府不让混凝土供应工地。停砼63天相对应的租金为199787元。2017年11月停砼12天，租金为58224元；2018年3月停砼11天，租金为51646元；2018年11月停砼18天，租金为46760元；2018年12月停砼18天，租金为38319元；2019年4月停砼4天，租金为4838元。以上事实有九恒公司提交的HT1702140001号《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租费单、《保证担保函》、合同权利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快递面单（打印件）；中天公司提交的汇总表、转账明细复印件、三方确认的扬尘治理停工时间表、环保文件以及停工记录表（政府网站打印件）及开庭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浙**铁建筑支护技术有限公司与中天公司签订的《钢管、扣件等周转材料租赁合同》，案外人浙**铁建筑支护技术有限公司与九恒公司的签订《合同权利转让协议书》，均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案外人浙**铁建筑支护技术有限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并将该通知书邮寄给中天公司，中天公司未提出异议，该债权转让发生法律效力，九恒公司取得相应债权。《租赁合同》约定，如遇不可抗拒、意外事件的原因造成停工（即不能使用租赁物时），乙方不收取租赁费用；如遇政府等相关部门要求暂停施工、冬季停止施工、春节等节假日停工时，乙方不收取租赁费用（具体时间由甲乙双方协商确认，未能协商确认的以甲方实际停工时间为准）。庭审中九恒公司称，截至庭审之日，共计产生租费2381498.65元，中天公司已支付租费100万元，尚欠1381498.65元，尚有扣件352只未归还，其余周转材料归还完毕。中天公司称，事实没有异议，但是租费应当扣除因环保影响的停工期间219天的租金729972.5元，截至庭审之日，共计产生租费2381498.65元，应扣除政府环保停工期间租金和我方已支付的100万元租金。该院认为，九恒公司所称的停工属于上述合同约定事项，停砼、停电不属于上述合同约定事项，结合九恒公司、中天公司庭审陈述，停工、停电、停砼期间相对应的租金共计729972.5元，扣除停电九天相对应的租金17401元、停砼63天相对应的租金199787元，停工期间相对应的租金为512784.5元。总租金2381498.65元，中天公司已支付的100万元，尚余1381498.65元，扣除上述512784.5尚余868714.15元，中天公司应当支付。《租赁合同》约定，中天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的，根据迟延支付货款额按每日万分之二支付违约金，中天公司承担违约金责任后，不再承担迟延支付租金的利息责任。综合审查中天公司的违约情形、违约程度，结合九恒公司已将租金计算至庭审之日等具体情形，该院酌定中天公司支付违约金13万元，并自2019年11月6日起以868714.15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支付违约金至实际付款之日（以13万元为限，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保证担保函》约定，本保证人承诺，愿意为“中天公司”因主合同发生的全部债务以及本协议第一至第七条约定的全部义务履行向贵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主合同约定建设项目外架拆除之日起两年。综合审查保证方式、保证范围、保证期限，万永强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浙江九恒建筑安全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租金868714.15元、违约金13万元，并自2019年11月6日起以868714.15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支付违约金至实际付款之日（2019年11月6日之后的违约金以13万元为限，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二、万永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65元（已减半收取），由浙江九恒建筑安全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771元，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万永强负担689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法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九恒公司、中天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双方明确约定了九恒公司不收取租赁费用的相应情形，并对双方未能协商确认的费用约定以中天公司实际停工时间为准。虽九恒公司提交双方结算确认的《租费单》，但不涉及停工期间扣减租赁费的内容，且九恒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中天公司明确放弃该权利，故中天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提交政府相关停工文件及由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签章的《扬尘治理停工时间确认表》，可以证明中天公司的实际停工时间。九恒公司上诉称《扬尘治理停工时间确认表》系伪造、不客观，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扣除中天公司因停工产生的租金，判决中天公司支付九恒公司租金868714.15元并无不妥。因保证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基于担保从属性的必然要求，保证责任的范围不能大于主债务的范围。故九恒公司上诉称万永强应承担的担保责任还应包括停工期间租金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结合中天公司违约情形、九恒公司请求的数额，酌定中天公司支付违约金13万元，亦无不妥。综上所述，九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31元，由浙江九恒建筑安全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玉章审判员  秦 宇审判员  李 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曹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