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42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炳松，男，1961年6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芳（系曹炳松之妻），女，196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阜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卫华，男，195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军荣，江苏汇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宁县陈良镇顺桥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唐明柏，该村民委员会主任。上诉人曹炳松与上诉人刘卫华及被上诉人阜宁县陈良镇顺桥村村民委员会（下称顺桥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曹炳松、刘卫华均不服阜宁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的（2019）苏0923民初118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炳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芳，被上诉人刘卫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军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顺桥村委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炳松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返还土地的判决；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刘卫华赔偿我在一审中提出的四项赔偿请求合计19556.75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卫华、顺桥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为我享有，刘卫华自2000年占有涉案土地时，村组是明确了转包3年、每亩150元转包费用的。转包3年后，刘卫华继续占用涉案土地，应当按逐年增长的标准向我赔偿土地占用费。2.关于国家涉农补贴。在分田到户初期，我向国家交纳征购粮、农业税等较多费用。2000年我的承包地被有偿转包后，国家取消了农业税等费用，且发放涉农补贴，但被村委会错发给了刘卫华。该错发的涉农补贴应当依法追还给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刘卫华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即改判驳回曹炳松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曹炳松承担。事实和理由：1.2000年原北顺村七组村民会议讨论时，已明确涉案耕地为原承包人（包括曹炳松）弃耕的土地。涉案土地是村组将原承包人（包括曹炳松）放弃承包的土地收回后，重新发包我耕种的，不是曹炳松等人交给我耕种的，我因村组集体的发包取得了该土地承包经营权。曹炳松要求我赔偿其所谓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2.阜宁县政府虽然注销了我的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我已经对此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阜宁县政府的该注销行为，该案正在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之中。因此，本案应当中止审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顺桥村委会未提出意见。曹炳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刘卫华归还原告曹炳松土地1.079亩；2.判令被告刘卫华偿还原告13年的国家涉农补贴1538.10元；3.判令被告刘卫华偿还原告土地转包金9549.15元；4.判令被告刘卫华赔偿原告2015年至今六次诉讼实际支出费用7149.50元；5.因刘卫华行政诉讼又拖延一年土地赔偿按实际产出减去农本支出每亩1200元计算，国家涉农补贴120元。总合计19556.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9月10日，阜宁县陈良乡北顺村经济合作社（下称北顺合作社）与该村七组村民曹炳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由曹炳松承包阜宁县陈良乡北顺村（下称北顺村）所有的耕地6.12亩（包括涉案耕地1.079亩）。同日，阜宁县陈良乡经营管理指导站在上述合同书上盖章予以鉴证，阜宁县人民政府向曹炳松颁发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编号为JL195），有效期为三十年。2000年10月，经北顺村七组“群众会议”决定，曹炳松将涉案1.079亩耕地交给刘卫华耕种。2003年4月20日，顺桥村委会与刘卫华签订一份《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书》约定，顺桥村委会将耕地3.14亩（包括涉案耕地1.079亩）发包给刘卫华承包经营，承包期为1年，即自2003年1月1日起至年底。次日，阜宁县陈良镇经营管理指导站在该合同书上盖章鉴证。刘卫华领取了涉案《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编号JL3），该证书“承包土地登记表”上载明“面积3.14亩，四至89.4×23.42”。后该耕地一直由刘卫华种植。2015年8月19日，曹炳松向阜宁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刘卫华支付十五年的转承包金7500余元，退还九年的国家涉农补贴1100余元，退还曹炳松承包地1.079亩。同年9月17日，阜宁县法院开庭审理该案时，刘卫华举证其与顺桥村委会签订的一份《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书》和领取的涉案《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曹炳松予以质证。2015年11月18日，阜宁县法院作出（2015）阜良民初字第00465号民事裁定，以曹炳松与刘卫华就涉案1.079亩耕地承包经营权产生权属争议，应向行政机关申请解决，不属民事案件处理范围为由，裁定驳回曹炳松的起诉。曹炳松不服该裁定，向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曹炳松撤回了上诉。2016年8月23日，曹炳松以阜宁县人民政府为被告、刘卫华和顺桥村委会为第三人向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阜宁县人民政府颁发给刘卫华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并判令阜宁县人民政府赔偿损失23000元。后曹炳松申请撤回起诉，盐城市中级人民作出（2016）苏09行初156号行政裁定，准许曹炳松撤回起诉。其后，曹炳松向阜宁县人民政府书面申请解决其与刘卫华就涉案1.079亩耕地存在两本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而发生的权属争议。阜宁县人民政府收到曹炳松的申请材料后，由其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向曹炳松进行释明，认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权属争议不属于县政府处理范围。2016年11月2日，曹炳松又以阜宁县人民政府为被告、刘卫华和顺桥村委会为第三人向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阜宁县人民政府颁发给刘卫华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并判令阜宁县人民政府赔偿其损失23700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曹炳松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即“撤销阜宁县人民政府颁发给刘卫华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2017年5月22日，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9行初189号行政判决，驳回曹炳松要求阜宁县人民政府赔偿损失费23700元的诉讼请求。曹炳松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苏行终359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6月26日，阜宁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注销编号为JL3的3.14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公告》，并于同年7月13日张贴于顺桥村委会公示栏。2018年10月30日，刘卫华以阜宁县人民政府为被告、顺桥村委会为第三人向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阜宁县人民政府注销编号为JL3的3.14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具体行政行为。2019年4月29日，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9行初269号行政裁定，驳回刘卫华的起诉。一审法院还查明，2001年北顺村变更为顺桥村。刘卫华在顺桥村另有承包耕地7.49亩。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曹炳松要求刘卫华归还涉案1.079亩土地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规定，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二十三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二十四条规定，国家对耕地、林地和草地等实行统一登记，登记机构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中，曹炳松提供的其与阜宁县陈良乡北顺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以及由阜宁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明其已取得涉案1.079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其依法对该土地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现曹炳松要求刘卫华返还该1.079亩土地，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刘卫华抗辩其取得涉案土地是经村组开会、民主讨论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其与曹炳松之间不存在侵权关系或土地流转关系，曹炳松要求其归还涉案土地的诉求不能成立，刘卫华与顺桥村委会签订的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书约定的1年承包期限已经届满，阜宁县人民政府颁发给其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已被注销，因此，刘卫华的该辩解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曹炳松要求刘卫华偿还其2006年至2019年期间14年的国家涉农补贴1658.10元的诉讼请求，农业补贴发放等属于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职责范围，曹炳松要求获得农业补贴的实际耕种经营者刘卫华返还农业补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曹炳松应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3.关于曹炳松要求刘卫华偿还土地转包金10749.15元的诉讼请求，曹炳松未能举证其将涉案1.079亩土地交给刘卫华耕种期间的权利义务如何约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要求刘卫华偿还涉案土地转包金10749.1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4.关于曹炳松要求刘卫华承担2015年至今六次诉讼实际支出费用7149.50元的诉讼请求，曹炳松的该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刘卫华返还原告曹炳松位于阜宁县亩土地，限于判决生效时该土地上当季农作物收割后5日内交付完毕；二、驳回原告曹炳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6元，减半收取168元，由原告曹炳松负担128元，被告刘卫华负担40元。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双方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致调解未成。本院认为，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1.曹炳松在1998年农村土地二轮承包中取得涉案1.079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属实。2000年10月涉案土地被交给刘卫华耕种后，顺桥村委会虽曾与刘卫华签订过承包期限为一年的涉案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且刘卫华也曾领取过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但顺桥村委会与刘卫华签订的涉案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早已到期，阜宁县政府已经注销颁发给刘卫华的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一审认定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仍归曹炳松享有并判决支持其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2.关于曹炳松要求刘卫华承担转包等费用损失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对于发包方收回承包方弃耕、撂荒的承包地另行发包给第三人产生的纠纷，承包方以发包方和第三人为共同被告请求赔偿损失的，不予支持。本案中，诉争的1.079亩土地系曹炳松在2000年弃耕、被村组收回重新发包的土地；刘卫华占有该土地期间应交的承包金（每亩每年150元），系约定交给村组用于“挑河”等集体性支出的；刘卫华与曹炳松之间不存在转包关系。故曹炳松要求刘卫华承担转包等费用损失，依法不予支持。3.关于曹炳松主张的农业补贴问题。因农业补贴属于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职责范围，曹炳松要求涉案土地的实际耕种人刘卫华返还获取的农业补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应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因此，一审判决对曹炳松的该项诉讼请求未予理涉也是正确的。综上，曹炳松、刘卫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曹炳松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36元，由曹炳松负担。上诉人刘卫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36元，由刘卫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浩审判员 周 和审判员 时 云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栾雪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