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4民初16836号原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陈迪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生，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其明，上海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金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郁永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荣，上海市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叶鑑明，男，1956年2月10日出生，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佩国，上海市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建工公司)与被告上海金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工公司)、叶鑑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5日立案。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苏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其明、曹生、被告金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荣、被告叶鑑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佩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建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工公司、叶鑑明共同支付江苏建工公司工程款2,975,286.32元；2.判令金工公司、叶鑑明共同支付江苏建工公司利息损失，以2,975,286.32元为本金，自2013年10月1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江苏建工公司于2003年10月与叶鑑明洽谈，分包承接了上海市徐汇区淮海中路XXX街坊XXX号地块上海嘉华中心办公楼、商场、会所的电气安装工程，2005年6月竣工。实际结算工程款为6,189,165.32元(包括增加工程量)，已付3,213,879元，尚欠2,975,286.32元。江苏建工公司于2005年7月、2006年12月上报工程决算资料，叶鑑明等答复待与大昌贸易行工程有限公司结算完毕后支付，后江苏建工公司多次催讨未果。后经法院判决认定，涉案工程施工主体为金工庙行分公司，系叶鑑明以金工庙行分公司名义组织施工。故江苏建工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金工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是叶鑑明挂靠其公司施工的，完工已十多年，江苏建工公司与金工公司从不联系，金工公司与叶鑑明沟通中也从未提到有未尽事宜。官司打了多年，江苏建工公司也没有提出异议，现在才提起诉讼，不合常理，时效已过。叶鑑明辩称，金工公司所述属实，挂靠金工公司后叶鑑明组织了包括江苏建工公司与自己在内人员的一同施工，应支付江苏建工公司的工程款叶鑑明已全额支付，没有欠款。那么长时间内金工公司与他人打官司，江苏建工都是知情的，但从未提出异议和要求，现再起诉，也过了时效，与事实也不符。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就上海市徐汇区上海嘉华中心强弱电系统工程，2004年2月18日，大昌贸易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昌工程公司)与宏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汇公司)签订《上海嘉华中心电气系统施工合同》。其中约定：乙方(宏汇公司)须依照甲方(大昌工程公司)已提供由发包方“上海嘉汇达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于2003年2月编制及发出的机电分包工程议标文件连技术规范所述的要求和招标图纸所示，完成整个电气系统装置的供应、安装、调试、操作及维修等各项工作，合同价款约定为3000万元，属综合性包干价格；合同及付款安排为：1、乙方将合同价24,433,083元暂定为设备及材料费用。部分设备及材料会委托上海大昌行经贸有限公司进行采购。乙方同意此等款项相等于甲方支付乙方之工程款。2、乙方将合同价5,566,917元定为安装劳务费，乙方委托上海金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庙行分公司(以下简称金工庙行分公司)及江苏省建工工程有限公司(江苏建工公司原名称)与甲方分别签署3,566,917元及2,000,000元安装劳务合同。乙方要求甲方将安装劳务费的工程款直接支付到金工庙行分公司及江苏建工公司账户，乙方同意此等款项相等于甲方支付乙方之工程款。总承包工程的正式开工日期为2003年12月15日，预计完工日期2004年12月。合同另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相应约定。同日，大昌工程公司(甲方)与宏汇公司(乙方)签订《上海嘉华中心弱电系统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上海嘉华中心弱电系统施工委托给乙方执行。合同价款为1300万元，属综合性包干价格，合同及付款安排为：1、乙方将合同价960万元定为设备及材料费用。部分设备及材料会委托上海大昌行经贸有限公司进行采购。乙方同意此等款项相等于甲方支付乙方之工程款。2、乙方将合同价340万元定为安装劳务费，乙方委托金工公司与甲方签署安装劳务合同。乙方要求甲方将安装劳务费的工程款直接支付到金工公司账户，乙方同意此等款项相等于甲方支付乙方之工程款。总承包工程的正式开工日期为2003年12月15日，预计完工日期在2004年12月。后大昌工程公司(甲方)与金工庙行分公司(乙方)签订《上海嘉华中心电气系统劳务合同》，约定宏汇公司与大昌工程公司签订的前述《上海嘉华中心电气系统施工合同》中的部分安装工程由金工庙行分公司施工；合同总造价为3,566,917元，属综合性包干价格。同期，大昌工程公司(甲方)又与江苏建工公司签订《上海市嘉华中心电气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约定宏汇公司与大昌工程公司签订的前述《上海嘉华中心电气系统施工合同》中的部分安装工程由江苏建工公司施工；合同总造价为200万元，属综合性包干价格，江苏建工公司每月向大昌工程公司提交付款申请，大昌工程公司参照完成工作量百分比付款，保修金为每月累计工程款的10%直至累计保修金达到合同总价的5%为最高限额。大昌工程公司亦与金工庙行分公司签订《上海嘉华中心弱电系统劳务合同》，约定宏汇公司与大昌工程公司签订的前述《上海嘉华中心弱电系统施工合同》中的安装工程由金工庙行分公司施工；合同总造价3,014,130元，属综合性包干价格。另就上述弱电系统劳务工程，大昌工程公司还与案外人上海延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华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合同金额为385,870元。该合同金额与金工庙行分公司劳务合同涉及金额3,014,130元的总和即为弱电系统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劳务分包款340万元。大昌工程公司已向延华公司全额支付385,870元。2005年1月21日，大昌工程公司(甲方)与金工庙行分公司(乙方)签订《上海嘉华中心工程合同》，约定由金工庙行分公司承包上海嘉华中心供应及安装门禁控制系统工程，乙方属一次性包干，即包括供应、安装以上施工内容，协调及配合工地其他专业，调试人工、验收资料、利润、税金等；工程价款为130万元。2004年1月至2005年6月期间，金工公司及叶鑑明共支付江苏建工公司5,603,879元，其中现金为291万元(注：江苏建工称现金中的239万元为叶鑑明支付给其的代购材料款项，非工程款，叶鑑明对此不予认可)，其中1,893,879元(支票)为大昌工程公司支付的前述合同价款200万元的一部分，合同价剩余106,121元为金工公司垫付。另有一笔24万元的工程款，因叶鑑明无法提供收据原件，江苏建工公司不予确认。2005年8月至2006年8月期间，大昌工程公司还与江苏建工公司就上海嘉华中心强、弱电系统签订了5份施工劳务合同，金额总计272,415元。该5份合同系江苏建工公司直接与大昌工程公司签订并结算的，已结算完毕。2006年12月15日，系争工程保修期届满。2007年5月17日，金工庙行分公司注销。金工公司于2007年12月12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2007)沪一中民二(民)初字第174号民事诉讼，要求大昌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审理中，2008年2月22日，宏汇公司出具《说明》，载明：“我司系宏汇工程有限公司，在嘉华中心项目建设中，上海金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我公司系友好合作单位，实际为同一利益体，合同也一直由金工公司履行。2005年8月8日，我司曾应大昌贸易行工程有限公司要求，声明我司在嘉华中心项目有关权益均由金工公司承继。在建交委协调会上，双方也再次明确，嘉华中心项目中，所有强弱电工程未结款项均由金工公司办理。现再次说明，我司在嘉华中心项目的有关权益均由上海金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继，有关权利也由该公司主张。”2010年4月2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一审判决。大昌工程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1年4月26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该案执行中，金工公司与大昌工程公司达成和解，大昌工程公司支付金工公司830万元了结了纠纷。2011年7月，宏汇公司诉至本院，要求本院确认前案判令支付给金工公司的工程款中的7,855,434.14元实际归其所有，由金工公司支付给其。本院审理后认为宏汇公司借用金工公司名义、资质、施工力量履行施工合同，遂于2013年4月判决金工公司应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从大昌工程公司取得的工程款中的7,672,738.64元给付给宏汇公司。上诉后，二审法院认为实际施工主体为金工公司，遂于2013年10月判决驳回了宏汇公司的诉讼请求。其后，宏汇公司又向市高院申请再审，市高院于2014年10月裁定驳回再审申请。2015年7月，市检察院向市高院就该案提起抗诉，市高院指定一中院再审。一中院再审后于2016年5月维持了原二审判决。上述案件中，宏汇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均为胡其明律师，也即本案江苏建工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江苏建工公司为证明催讨工程欠款的事实，提供了2006年12月30日、2010年5月的函件(注：江苏建工公司称均当面交给了叶鑑明)，以及2011年5月向宏汇公司主张欠款的函件及宏汇公司回函。叶鑑明否认收到了前两份函件，金工公司与叶鑑明并对2011年5月的函件及宏汇公司回函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胡其明一直系宏汇公司的代理人，现又系江苏建工公司代理人，制作函件及回函皆举手之劳，有作假的嫌疑。审理中，江苏建工公司称工程款总额为6,189,165.32元，均系劳务费用，其中200万元为大昌工程公司与江苏建工公司签订的合同价款，其余均为增加的工程款。江苏建工公司与叶鑑明均确认，增加的工程是双方口头约定的，无书面协议，也无签证单。但叶鑑明表示，口头约定增加的由江苏建工施工的项目，由于事隔十多年，具体已记不清了，但确实已全部结清，叶鑑明支付了580多万元工程款。另查明，2014年11月17日，江苏建工公司向宝山法院起诉金工公司、叶鑑明，后宝山法院将该案移送本院，由于市检察院于2015年7月就前案施工主体问题提起抗诉，故江苏建工公司于2016年3月撤回了该案诉讼。2016年5月，江苏建工公司再次提起了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江苏建工公司主张增加的工程价款为418万余元，但施工前及施工中却未与发包方签订任何合同、签证单以固定其具体施工项目和内容，江苏建工公司在本案中也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具体施工项目和内容，工程竣工至今也已过十多年，客观上也难以再还原当时具体施工项目和内容的事实，金工公司与叶鑑明亦否认江苏建工公司主张的施工项目及工程价款，由此带来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江苏建工公司自负。况且，工程竣工后，长期以来江苏建工并未催讨近300万元的巨额工程款，实有违常理，江苏建工公司以金工公司与大昌工程公司的诉讼及其后宏汇公司与金工公司的诉讼作为其可以暂不主张欠款及诉讼时效中断的理由，但江苏建工公司系受叶鑑明委托进行的增加施工，无论当时叶鑑明代表宏汇公司还是金工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江苏建工公司均能独立主张权利，不依附于金工公司与大昌工程公司之间的诉讼，故江苏建工公司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至江苏建工公司首次主张权利时已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江苏建工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均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42元，由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叶鑑明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其余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重洲人民陪审员  郑誉华人民陪审员  王兰芳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 蕴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