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民终37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枫叶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开发区吉山大道6号（江宁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杨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勇，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凉达冷暖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秀龙村蔡前队21号。法定代表人：钱志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林，北京安博（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勇，北京安博（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枫叶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枫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凉达冷暖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凉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句容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3民初3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枫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句容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3民初362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凉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凉达公司在施工现场使用的水电费应当在应付工程款中扣减；二、凉达公司带民工闹事，给枫叶公司造成不良影响，应当支付罚金。凉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凉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枫叶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30579.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30579.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枫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枫叶公司曾用名江苏枫叶能源技术有限公司。2012年11月28日，江苏枫叶能源技术有限公司（甲方）与凉达公司（乙方）签订《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将其承包的位于句容市会所地源热泵空调工程发包给凉达公司，第一条（1.3条）约定：承包方式为固定总价（总包方式，包工包料），按施工图纸包干（竖井总有效长度13825米，单孔有效深度79米，共175口井），通过竞标方式得出综合单价为85元/米（按竖井长度）；（1.4条）约定合同的固定综合单价中包括的风险范围：施工期间的政策性调整及市场价格、人工单价等浮动的风险。第三条工程造价约定：合同总价为大写陆拾伍万肆仟玖佰元整，人民币¥654900元（含税价，提供发票及完税凭证）。本项目合同总价以外的任何增项，必须经甲方项目经理书面确认，且加盖甲方公司合同章或公章后有效，否则，一律不予认可。合同第六条约定甲方代表姓名徐道熔，甲方代表根据授权，行使本合同约定的权利，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乙方代表姓名杭鹤龄，乙方代表全权代表乙方，行使本合同约定的权利，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乙方代表派代表常驻现场，所有事务只需现场代表签字即表示乙方认可。合同第十四条（14.4条）约定乙方对其承包的所有工程内容负责成品保护，并不得损坏其它施工方所承担的施工内容。这种保护可能是多次的，成品保护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如因乙方原因发生损坏，乙方负责赔偿并承担修复费用。第十五条约定乙方须对工程履行保修义务，保修金按工程造价的5%计取，保修期为自工程竣工验收通过之日后两个制冷、采暖周期。完成两个采暖周期后的1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5%的保修金（无息）。第十九条结算与付款方式约定：乙方进场施工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10%的预付工程款；工程完工并经本合同甲方验收合格（按国家相关规定）后，15个工作日内再支付进度款至70%；本工程完工并经建设方、监理方竣工验收合格（有书面文件）后再支付进度款至85%；乙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甲方根据乙方送审报告、工程变更签证、代垫税费等，30日内出具工程审核（审计）报告，按程序签署付款意见书，支付到审核（审计）金额的95%，余款5%为工程质量保证金。甲方在结算完一个月内支付至审计价的95%，保留审计价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19.2条）约定如果乙方原因，造成民工与乙方的经济纠纷应由乙方自行解决并承担由此造成的各项损失和费用，禁止乙方由于工资发放的问题产生纠纷后，再带领民工以“讨要民工工资”为由到甲方办公室等场所聚众闹事，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对此甲方将给予乙方合同总价3%（每次）的处罚，直接在工程进度款中扣除。合同第二十五条附则约定：（25.3.3条）约定施工时发生的水、电费由乙方承担，乙方进行施工前首先将现场的临时水、电管路等设施安装完毕，同时安装水表及电表，以便工程完工时双方结算费用。（25.3.5条）约定施工中发现影响施工的地下障碍物时，乙方应于8小时内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同时提出处置方案，甲方、监理和业主收到处置方案后24小时内予以认可或提出修正方案。乙方应结合考察工程现场、工程地质勘察资料并结合自身以往的经验，在投标报价时充分予以考虑将费用列于工程措施费中，实施过程中乙方承担由此发生的费用。此外，该合同亦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出详细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凉达公司依约进行了施工。2017年11月3日，涉案工程竣工并经验收合格，枫叶公司至今已支付凉达公司工程款485972元。又查明，凉达公司就紫金7号综合楼地源热泵空调系统地源热泵室外水平管沟槽风化岩开挖工程向枫叶公司出具三份工程签证，均载明“根据地源热泵设计图纸及施工规定，在完成竖埋换热井施工后将进行水平管沟槽开挖及水平管连接工作，因工程处于山麓地带，地质情况复杂，地下风化岩需用炮头挖机破碎后方可施工，此工程量超出合同范围，现将该工程量报予甲方单位审核。”2013年12月19日，枫叶公司工地代表徐道熔在上述签证单上签字。此外，凉达公司就紫金7号综合楼地源热泵空调系统室外埋管维修向枫叶公司出具工程签证单，并载明“紫金7号综合楼地源热泵空调系统室外埋管部分由于甲方原因被排水施工单位挖坏5处，挖坏部位位于1#分集水井1#管沟与2#管沟，2#分集水井1#管沟。管道目前有8处损坏严重，修复共需人民币7554元。请贵公司审核予以批准。”2013年12月19日，徐道熔在该签证单上签字注明“根据公司相关规定，项目部仅对此次维修工程量给予审核，相关维修费用请公司相关部门核定。”再查明，2013年1月29日，凉达公司工人到枫叶公司处索要工资时，损坏枫叶公司的电脑和打印机，凉达公司工地负责人杭鹤龄出具书面材料，载明“承诺承担损坏枫叶能源打印机和电脑的修理费”。枫叶公司工作人员在书面材料下备注经电话联系杭鹤龄在付款签报中实付给凉达公司的工程款内扣除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凉达公司与枫叶公司签订的《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中明确约定采用固定总价合同形式，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对风险范围有预估，且合同价款中已包含合同履行的风险费用，故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再因约定的风险范围内的因素发生变动而调整合同总价。凉达公司在进行水平管沟槽开挖及水平管连接工作时用炮头挖机破碎地下风化岩系实现合同目的的必要施工措施和必经程序，不应视为合同外的增量工程。在未发生合同修改或设计变更的情况下，凉达公司以此主张该部分工程为增量工程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涉案合同系固定总价合同，在无证据证实存在增减工程量的前提下，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工程量无需另行结算。现涉案工程于2017年11月3日验收合格，工程款支付条件已经成就。合同中对“乙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甲方根据乙方送审报告、工程变更签证、代垫税费等30日内出具工程审核（审计）报告，按程序签署付款意见书，支付到审核（审计）金额的95%……”的约定，系枫叶公司不正当地阻止付款条件成就，一审法院对枫叶公司以该约定为由不付工程款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电脑及打印机的赔偿费用问题。杭鹤龄作为凉达公司工地代表，其书写的“承诺承担损坏枫叶能源打印机和电脑的修理费”书面材料应视为凉达公司对损失费用的认可。根据枫叶公司工作人员在书面材料下方备注经电话联系杭鹤龄在付款签报中实付给凉达公司的工程款内扣除4000元的内容，一审法院对电脑及打印机的赔偿费用确认为4000元，该费用在枫叶公司应付工程款内予以扣减。关于室外埋管维修费7554元的问题。凉达公司认可管道挖坏系由枫叶公司其他单位在施工过程中造成，因实际损害人并非枫叶公司，凉达公司向枫叶公司主张该费用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枫叶公司要求在应付工程款中扣减水、电费4415.16的问题。凉达公司未按约定在施工现场安装水、电表，其所使用的水、电量一审法院无法精确核实，现双方对用水、电的数额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且枫叶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客观反映凉达公司的用水、用电情况，一审法院对此暂不做处理，枫叶公司可待取得有效证据后另行主张。关于凉达公司工人讨要工资应否支付罚款的问题。本案证据显示只发生过一次凉达公司工人讨要工资的事实，在无证据证明该事件对枫叶公司造成不良影响等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枫叶公司要求从应付凉达公司工程款内扣减合同总价6%的处罚款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为654900元，扣减已付工程款485972元、质保金32745元（付款期限未至）、电脑和打印机损失费4000元，枫叶公司尚应向凉达公司支付工程款132183元。因双方对欠付工程款利息没有约定，枫叶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相应的利息，一审法院对自工程竣工验收之日2017年11月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枫叶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凉达公司支付工程款132183元及利息（以132183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凉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凉达公司是否需要支付罚金；二、水电费应当如何处理。关于罚金的问题，涉案合同约定“如果凉达公司原因，造成民工与凉达公司的经济纠纷应由凉达公司自行解决并承担由此造成的各项损失和费用，禁止凉达公司由于工资发放的问题产生纠纷后，再带领民工以‘讨要民工工资’为由到枫叶公司办公地等场所聚众闹事，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对此枫叶公司将给予凉达公司合同总价3%（每次）的处罚，直接在工程进度款中扣除”。根据该条款，枫叶公司欲扣减合同总价3%需符合上述条款中的数个条件。而双方对“闹事”原因各执己见，依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排除“闹事”可能存在其他原因，包括枫叶公司的原因。同时，枫叶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件对其造成了何种不良社会影响，以及影响的程度。故枫叶公司依据上述合同约定要求扣减合同总价3%，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水电费，凉达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确实产生了相应水电费，按照涉案合同约定，该水电费应当按照水、电表（分表）据实由凉达公司承担。但水、电分表并未安装，导致无法确定凉达公司使用的水电费金额。作为权利主张方的枫叶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水电费数额及使用情况。因枫叶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暂未处理，并无不当，枫叶公司可另行处理。综上，枫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3元，由枫叶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政兴审判员  张 剑审判员  田 原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