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9民再59号上诉人(再审申请人)：花某1，男，1953年1月27日生，汉族，居民，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农、刘江，盐城市盐都区张庄法律服务所工作者。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花某2，男，1982年3月24日生，汉族，居民，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焦某，女，户籍地在苏州市姑苏区，现住盐城市盐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达连，江苏王达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花某1因与被上诉人花某2、焦某离婚纠纷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6)苏0903民再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花某1上诉请求：撤销（2016)苏0903民再4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书认定上诉人在花传父宅基地申请为花某2、花全建造楼房属于错误认定，从审批书、许可证等可证明上诉人申请建房与花某2没有任何关系。二、原审判决书认定按照当地风俗父母都有为儿子购买婚房或建房的风俗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首先根据法律规定进行适用。三、原审判决书认定花某2、焦某出资建房，除了花某2的声明书之外，并无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四、花某2、焦某的离婚诉讼完全是虚假诉讼。1、花某2、焦某离婚后长达八年时间仍然共居一室，并无离婚的实际事实。2、花某2、焦某在上诉人房屋建成后回家乡，以暂住为由不到半年即以调解方式离婚，将上诉人的房屋恶意处分。3、花某2声明出资10万元建房完全是谎言。4、离婚案件当日申请、当日立案、当日调解、当日结案，明显存在虚假诉讼的嫌疑。被上诉人花某2对上诉人花某1的陈述无异议。被上诉人焦某辩称，首先，两被上诉人结婚、成家都是在盐都区大冈镇本地，而不是在外地。同时，建房时被上诉人出资10万元得到花某2的书面确认。其次，关于花某2与焦某离婚案件，该案不管是在程序上还是实体上都合法，不存在虚假诉讼。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花某1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称：2008年7月3日，花健、焦某夫妻在离婚诉讼过程中，对坐落在盐都区大冈镇胜利三巷91号登记在我名下的房屋无权处置给焦某，法院在没有事实根据以及花健、焦某未提供房产信息的情况下，违法确认给了焦某。花健、焦某虽是我的儿子、儿媳，但他们从2008年离婚，我是全然不知。且他们离婚后一直同居在一起生活，直到2014年春，花健才告诉我，他们早就离婚了，且房子已经给了焦某。2015年9月18日焦某回到大冈，我就向她要房子，发生纠纷后报警。焦某拿出法院的民事调解书，我才知道事情的真相。对此，我申请法院依法撤销（2008）都民一初字第2028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全部内容。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01年3月，花健、焦某通过网络相识并确定恋爱关系，××××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一女孩花澜今（现在被告处）。婚姻基础尚可，婚后夫妻感情一般。近年来，双方因家庭生活琐事发生矛盾，致夫妻感情不睦。为此，花健诉至本院要求与焦某离婚。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于2008年7月3日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花健与焦美铃离婚。二、婚生女孩花澜今随焦美铃生活。从2008年7月1日起，花健每月负担花澜今生活费300元，于每季度结束前一次性履行完毕，至花澜今能独立生活止。花澜今的医疗、教育等费用，待实际发生后由花健、焦美铃各半负担，至花澜今能独立生活止。三、婚后共同财产：位于盐城市盐都区大冈镇胜利居委会3组的房产（楼房2层，计5间），归焦美铃所有。四、各自经手的债权、债务，由各自负责收取、偿还。五、各自衣物归各自所有。六、双方其他无瓜葛。案件受理费180元，减半收取90元，由花健负担。一审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再审申请人花某1系原审原告花健的父亲，原审被告焦某与原审原告花健于2001年3月相识，××××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一女孩花澜今。2008年7月，花健起诉至盐都区人民法院大冈法庭，要求与焦某离婚。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一、花健与焦某离婚。二、婚生女孩花澜今随焦某生活，从2008年7月1日起，花健每月负担花澜今生活费300元，于每季度结束前一次性履行完毕，至花澜今独立生活为止。婚生女孩花澜今的医疗、教育等费用，待实际发生后由花健、焦某各半负担，至婚生女孩花澜今独立生活止。三、婚后共同财产位于盐城市盐都区大冈镇胜利居委会三组的房产归焦某所有。四、各自经手的债权、债务，由各自负责收取、偿还。五、各自衣物归各自所有。六、双方无其他瓜葛。一审法院再审另查明：再审申请人花某1有两个儿子，分别叫花健和花全。2007年1月17日，花某1领取了江苏省村镇工程建设许可证【冈建字025号】、江苏省村镇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在大冈镇胜利居委会三组建设住宅楼。2007年3月13日，盐城市国土资源局向花某1颁发了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盐都集用（2007）字第015100016号】，房产证正在盐城市盐都区大冈镇建设管理服务所办理之中。房屋建好后，按当地风俗习惯，楼房东边楼上下由花健夫妇单独居住使用，西边由花全夫妇单独居住使用，但没有分家书。目前，案涉房屋空置。另花健于2015年1月5日出具声明书1份，载明：“位于盐城市盐都区解放村胜利居委会3巷91号的房屋—即与樱之雪健康护肤门市连接在一起从南向北的2层楼房屋（樱之雪健康护肤门市、客厅、卫生间、楼道、厨房、2楼的南面大卧室、背面小卧室、阳台），是花健与焦某结婚后，花健和焦某一起向焦某的父母要来拾万元修建的。花健出轨，深知对不起女儿（花澜今）、妻子（焦某），花健自愿将婚后共同财产：位于盐城市盐都区大冈镇解放村胜利居委会3巷91号处房产，归焦某所有。上述声明完全真实，如有虚假，愿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案涉房屋相关建房手续虽由申请再审人花某1办理，但这不反映真实的不动产物权关系，并不能推定案涉房屋就归其所有。按当地风俗习惯，儿子结婚成家时，父母都有为儿子购买婚房或建房的风俗。本案案涉房屋是2007年花健、焦某婚后建设，且建房时花健证实其与焦某也投入建房资金，房屋建好后，案涉房屋就由花健夫妇居住使用。花某1投入的建房资金可视为对花健夫妇的赠与行为，案涉房屋可视为花健与焦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花健、焦某对案涉房屋有权处分。2008年花健、焦某离婚时，花健自知有过错，在离婚时将案涉房屋处分给焦某所有并无不当。花某1称花健、焦某离婚后其于2014年才知情，有违常理，不予支持。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维持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08）都民一初字第2028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2008）都民一初字第2028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所确定的内容是否合法有效、是否侵害上诉人花满楼的合法权益。对该争议焦点的认定，主要在于案涉房产所有权归属的确定。上诉人主张该房屋为其所有的主要书面证据为土地使用权证、审批书、许可证等。对此本院认为，审批书、许可证等仅能证明该房建造是以上诉人名义所建，并不能就据此认定该房所有权为上诉人所有，如果权利人有证据能够证明该房实质所有权为其所有，则人民法院应根据实际事实确定该房的所有权。关于土地使用权证登记为上诉人问题。《物权法》第十六条规定的“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依据”仅是指物权的推定，也即如果当事人就登记簿上记载的物权归属发生争议，登记簿上记载的权利人被推定为真实权利人，无需另行举证证明。但如果其他当事人通过举证能够证明真实权利状态，则人民法院可以推翻登记簿上的权利记载，根据当事人的证据确定物权归属。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首先，案涉房屋对称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被上诉人居住使用，一部分为上诉人另一儿子花全居住使用，明显有案涉房屋为该两人所有的形式意义。其次，从居住使用情况看，案涉房屋从建成之后即为被上诉人占有使用，多年来未见上诉人对此提出任何异议。再次，作为上诉人儿子的花某2，在与焦某离婚多年后的2015年，因案涉房屋所有权纠纷诉讼至法院仍然出具情况说明陈述其与焦某婚姻期间出资建房的事实，该说明从情理上来说较为可信。另外，关于法律与风俗习惯的适用问题。法律都是来源于生活，是人们生活习惯的经验总结。虽然并非所有的生活习惯都会上升为法律规则，但良好的生活习惯能有效地弥补法律规定的不足。当法律规定不完善或不明确的时候，根据当地的善良风俗进行裁判，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当地的风俗习惯，参酌其他证据认定案件事实，并非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花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花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卫权审判员  李 梅审判员  李志忠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范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