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锐翊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唐文佳，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雍厚申，男，197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上海锐翊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翊公司”)因与上诉人雍厚申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6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锐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雍厚申支付佣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5,000元(以本金45,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自2019年3月16日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事实和理由：1.锐翊公司配合帮助买卖双方履行并完成了房屋买卖的整个流程，一审法院认为锐翊公司的居间服务存在瑕疵并据此酌定居间服务费是明显过低，对锐翊公司不公平；2.一审出庭应诉的代理人并非实际提供居间服务的经办人员，代理人及法定代表人多次表述关于具体的居间服务内容以实际经办人员所述为准，一审法院不应当以锐翊公司的陈述与证人证言存在矛盾为由酌定降低居间服务费；3.因雍厚申不诚信且抢夺居间协议原件才造成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将责任加之于锐翊公司身上，是错误且不公的；4.卖方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15,000元的居间费，一审法院不顾普遍市场价格酌定居间费金额，是脱离实际的，有失公平；5.锐翊公司已经穷尽了举证义务，一审法院以无法提供原件为由要求锐翊公司完全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属于适用法律错误；6.雍厚申提供的证据均证明了锐翊公司已提供相应的居间服务，雍厚申所作的陈述不符合实际，一审法院未要求其举证证明，一审判决也未体现雍厚申举证不利的后果。雍厚申辩称，不同意锐翊公司的上诉请求。雍厚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错误认定锐翊公司为雍厚申与宋永梁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办理审税过户提供了一定劳务；雍厚申与锐翊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书面的居间合同，且锐翊公司也未向雍厚申提供过任何居间服务。2.一审法院错误判定雍厚申应支付居间服务费用，雍厚申是与上家独自完成房产交易手续的，雍厚申是基于李某提供了制作合同，向李某支付了5,000元的报酬，远远超过李某个人应得的服务价值。3.一审法院没有查证锐翊公司与上海锐丰投资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丰公司”)的法律关系，也未向雍厚申说明锐翊公司起诉雍厚申的法律依据。锐翊公司辩称，不同意雍厚申的上诉请求。锐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雍厚申支付佣金45,000元，及以45,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利率计算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13日，雍厚申及其妻子孙颖(合同买受人、乙方)与宋永梁、毕莹、宋沛琳(合同卖售人、甲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XXXXXX)一份，合同第一条：“甲乙双方通过上海锐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居间介绍(房地产执业经纪人：丁欢，经纪人执业证书号：FAXXXXXXXXX)，由乙方受让甲方自有房屋及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房地产具体状况如下：(一)甲方依法取得的房地产权证号为杨XXXXXXXXXX，(二)房地产座落密云路XXX弄XXX号室号(部位：1610，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房屋类型公寓，结构钢混，(三)房屋建筑面积54.61平方米，…”。第二条，“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上述房地产转让价款共计人民币为2,600,000元。”合同附件三约定：1.待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后当日内，乙方应直接支付甲方全额首期房价款计人民币60万元整(含已付定金)。2.双方约定于2019年3月20日前，甲、乙双方赴上海市杨浦区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产权过户(送件)，并取得收件收据。取得收件收据当日，乙方支付甲方第二期房价款人民币130万元整。…4.双方确认，房价尾款的支付条件为：甲乙双方按照本合同或另行达成的约定已完成房地产交接手续，并签署《房地产交接书》确认无误后当日内，由乙方支付甲方房价尾款人民币70万元整。5.若甲乙双方按照本附件(即付款协议)履行与正文条款约定不一致，双方同意按照本附件(即付款协议)约定履行。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底部，上海锐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盖章，雍厚申及其妻子孙颖与宋永梁、毕莹签名。2019年3月15日，锐翊公司与雍厚申及宋永梁一起前往上海市杨浦区不动产交易中心办理审税过户手续，当日因合同价格2,600,000元低于上海市杨浦区不动产交易中心对系争房屋的询价结果，故雍厚申及其妻子孙颖(合同买受人、乙方)与宋永梁、毕莹、宋沛琳(合同卖售人、甲方)于当天中午12时左右，重新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XXXXXX)一份，合同内容约定：甲乙双方通过上海锐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居间(房地产执业经纪人：丁欢，经纪人执业证书号：FAXXXXXXXXX)，由乙方受让甲方自有位于密云路XXX弄XXX号1610室房屋，房屋建筑面积54.61平方米，房地产转让价款3,570,000元。合同附件三约定：1.待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当日内，乙方应直接支付甲方全额首期房价款计人民币157万元整(含已付定金)。2.双方约定于2019年3月20日前，甲、乙双方赴上海市杨浦区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产权过户(送件)，并取得收件收据。取得收件收据当日，乙方支付甲方第二期房价款人民币130万元整。…4.双方确认，房价尾款的支付条件为：甲、乙双方按照本合同或另行达成的约定已完成房地产交接手续，并签署《房地产交接书》确认无误后当日内，由乙方支付甲方房价尾款人民币70万元整。5.若甲、乙双方按照本附件(即付款协议)履行与正文条款约定不一致，双方同意按照本附件(即付款协议)约定履行。2019年3月17日，上海市杨浦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受理了系争房屋的过户申请。2019年3月21日，锐翊公司员工倪某某通知雍厚申及宋永梁于第二天上午九点到交易中心办理过户手续，后未成行。2019年3月22日，雍厚申与宋永梁自行至房产交易中心办理了相关手续。同日，系争房屋经核准登记于雍厚申及其妻子孙颖名下，房地产权证号沪(2019)杨字不动产权第005620号。2019年2月27日，雍厚申妻子通过微信向锐翊公司员工李某转账5,000元。2019年2月28日，宋永梁向锐翊公司员工李某个人名下银行账户转账15,000元。此后，雍厚申未向锐翊公司付过其他款项。2019年2月27日，雍厚申妻子孙颖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尾号1418)向宋永梁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卡(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转账100,000元，3月1日雍厚申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尾号6563)向宋永梁名下同一账户转账500,000元；3月13日雍厚申妻子孙颖再次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尾号1418)向宋永梁该账户转账850,000元，同日雍厚申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尾号6563)向宋永梁该账户转账650,000元；3月17日雍厚申妻子孙颖又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尾号1418)向宋永梁该账户转账200,000元，同日雍厚申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尾号6563)向宋永梁该账号转账570,000元；4月11日雍厚申再次转账到宋永梁该账户690,000元，4月13日又向宋永梁该账户转账10,000元。锐翊公司经上海亚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核准，于2016年12月1日加入21世纪不动产体系，成为上海亚业房地产经纪顾问有限公司的加盟商，根据该公司内部规定，锐翊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居间的所有网签合同必须通过上海锐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签订。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锐翊公司诉称其为雍厚申提供了居间服务，并签订了居间服务合同和佣金确认书，但是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全部事实。根据庭审中锐翊公司、雍厚申陈述的看房经过、2019年2月27日雍厚申给付锐翊公司公司员工李某5,000元、2019年2月28日宋永梁向锐翊公司给付15,000元的付款情况、二次网签合同签订及审价过程，并结合雍厚申自2019年2月27日始陆续向宋永梁给付购房款的流水、系争房屋现已过户到雍厚申名下等事实，可以认定锐翊公司为雍厚申与宋永梁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办理审税过户提供了一定的劳务，故不能免除雍厚申支付相应居间服务费的义务。关于居间过程中，双方如何协商居间费用，以及商定的具体服务费金额问题，锐翊公司庭审中前后陈述与证人倪某某、李某证言，存在多处矛盾，且锐翊公司提供的《房地产买卖居间合同》及《佣金确认书》等材料照片打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锐翊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其材料被雍厚申抢走，故对锐翊公司诉请主张金额，法院难以悉数支持。锐翊公司作为专业的居间机构，在居间过程中提供的劳务存在瑕疵，致使本次纠纷的发生。综上，法院依据公平合理原则，对雍厚申应支付锐翊公司具体居间服务费数额予以酌情确定。关于锐翊公司诉请要求雍厚申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雍厚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海锐翊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8,000元；二、上海锐翊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锐翊公司提供上海锐翊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该分公司的营业场所是上海市杨浦区赤峰路XXX号XXX层。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锐翊公司主张其与雍厚申之间存在居间合同，雍厚申应当按约支付45,000元的佣金，对此，锐翊公司应当举证证明。锐翊公司并未提供其与雍厚申所签订的居间合同的原件，其所提供的《房地产买卖居间合同》、《佣金确认书》均为复印件，雍厚申不予认可；且雍厚申与宋永梁也非按照该复印件上的4,100,000元房价达成房产交易。故法院无法据此认定锐翊公司与雍厚申之间就居间服务及相关佣金费用的支付达成过一致意见。宋永梁向锐翊公司支付15,000元的行为，亦不足以证明雍厚申应当支付45,000元的佣金。雍厚申主张其与锐翊公司之间不存在居间合同，其已为李某提供的服务支付了相应的报酬。雍厚申自认，关于系争房屋的第一份交易价为260万元的买卖合同，是在锐翊公司营业场所签订，相应的网签合同亦是与宋永梁在锐翊公司营业场所签订；实际交易价为357万元的买卖合同，也是由李某改的。尽管雍厚申未按照交易价260万元的买卖合同与宋永梁达成房产交易，但结合整个交易过程来看，锐翊公司确为雍厚申购买系争房屋提供过媒介服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雍厚申应当支付相应的居间服务费，并无不当。对于居间服务费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合理原则，酌情确定为8,000元，数额尚属合理，本院予以认同。综上，锐翊公司、雍厚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50元，由上诉人上海锐翊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925元，由上诉人雍厚申负担人民币9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万晶审判长 王 珍审判员 邬海蓉审判员 俞 璐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项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