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市民四终字第6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年，男，1961年12月25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兴宁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梅，女，197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兴宁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惠英，广西八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燕，广西八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青春，女，195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广西电影制片厂退休职工，住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农伟，广西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年、陈晓梅因与被上诉人鲁青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4）兴民一初字第1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鲁青春与何年系朋友关系，2012年9月，何年因购房资金不足而向鲁青春借款。鲁青春分别于2012年9月16日、2012年9月24日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户名：鲁青春，账号：43×××53）向何年的账户（户名:何年，账号：62×××99）转账了324750元及591000元，合计915750元。2012年10月27日，何年向鲁青春出具了《借条》一张，其中载明：“本人何年因购买嘉和城别墅，现向鲁青春借款人民币共计：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00元）。此笔借款共分叁次转到何年账上，第壹次2012年9月16日转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元），第贰次2012年9月21日转陆拾万元整（￥600000.00元），第叁次2012年10月26日转陆拾万元整（￥600000.00元）。借期暂定6个月时间。每月16号转30万利息：4500元，每月26日转120万利息：18000元。借款人：何年，2012年10月27日立。”对于鲁青春向何年转账的数额与《借条》中载明的数额不一致的问题，经一审法院询问，鲁青春主张除了转账的915750元，其余的款项是在2012年10月26日在中国建设银行通过现金方式存入何年的账户中，并由何年在2012年10月27日向鲁青春出具了《借条》对借款事实进行了确认，《借条》中载明的数额与实际的转账数额不一致，是因为何年均是按整数数额向鲁青春出具《借条》，以便于计算利息，何年对收到鲁青春的借款150万元并无异议，且何年也是按150万元的借款本金向鲁青春支付借款的利息。此外，《借条》中载明的“2012年9月21日”系笔误，应为“2012年9月24日”。何年则主张借款的数额应当以实际的转账金额为准，何年实际只收到鲁青春1491000元，不能以《借条》中载明的数额来推断实际的借款金额。 一审法院另查明，何年分别于2012年10月16日、2012年10月23日、2012年10月28日、2012年11月17日、2012年11月26日、2012年12月17日、2012年12月27日、2013年1月16日、2013年1月24日、2013年2月15日、2013年2月26日、2013年3月18日、2013年4月16日、2013年4月25日、2013年5月15日、2013年5月26日、2013年6月16日、2013年6月26日、2013年7月15日、2013年7月26日、2013年8月16日、2013年8月27日、2013年9月17日、2013年9月26日、2013年10月16日、2013年10月26日、2013年11月16日、2013年11月26日、2013年12月16日、2013年12月26日、2014年1月16日、2014年1月26日、2014年2月16日、2014年2月27日、2014年3月16日、2014年3月27日、2014年4月16日及2014年4月26日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户名：43×××51）向鲁青春的账户（户名：鲁青春，账号：43×××53）转账了39笔，共计409500元。何年于2013年3月27日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户名：何年，账号：62×××99）向鲁青春的账户（户名：鲁青春，账号：43×××53）转账了18000元。上述40笔转账共计427500元，何年主张均属于偿还鲁青春的利息，其中，转账中4500元是偿还300000元的利息，18000元则是偿还1200000元的利息。鲁青春对何年主张偿还的上述利息并无异议。 陈晓梅于2014年5月17日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户名：陈晓梅，账号：43×××51）向鲁青春的账户（户名：鲁青春，账号：43×××53）转账支付了300000元。鲁青春于当天向被告何年出具了《收条》一张，其中载明：“今收到何年还款叁拾万元整（￥300000），还刘萍的。”何年、陈晓梅主张上述300000元属于何年偿还鲁青春的借款本金。而鲁青春则主张何年的上述转账偿还的是何年向鲁青春所借的另外款项，并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综合帐户历史明细单、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及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等三份反驳证据，证明鲁青春于2012年5月4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户名：鲁青春，账号：62×××09）向何年的账户（户名：何年，账号：62×××99）转账了300000元，而陈晓梅则于2014年5月5日向鲁青春支付了上述300000元的利息7500元。 一审法院再查明，何年与陈晓梅于2012年3月29日登记结婚至今。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的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何年向鲁青春借款1500000元的事实，有鲁青春提交的《借条》、中国建设银行流水单及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其中，《借条》中明确载明何年向鲁青春所借的款项为1500000元，并对款项的支付时间及支付方式进行了详细的记载，虽然鲁青春向何年实际转账的数额并不完全一致，但经一审法院询问，鲁青春亦对此作出了合理的解释和说明，即为了方便计算利息，方才由何年按整数数额向鲁青春出具《借条》。而何年实际向鲁青春支付的利息亦是按《借条》的约定，以1500000元的借款本金进行计算的，即在每月16日左右支付300000元借款的利息4500元，在每月26日左右支付1200000元借款的利息18000元。结合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查明的双方关系、鲁青春的资金来源、支付能力、支付方式以及何年的借款用途等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借条》、中国建设银行流水单及转账凭证等证据原件具有证明力，并对其反映的客观内容予以确认，即认定何年向鲁青春借款1500000元的事实。何年虽主张本案的借款本金只有1491000元，但未能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进行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对何年的此项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何年主张在向鲁青春借款后偿还了相应的款项，一审法院对此的分析意见如下：1、对何年于2012年10月16日至2014年4月26日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向鲁青春所转账的40笔款项共计427500元，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系何年偿还鲁青春的借款利息，而双方在《借条》中约定的每月15‰的利率标准亦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2、至于陈晓梅于2014年5月17日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向鲁青春所转账的300000元，由于鲁青春已经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综合帐户历史明细单、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及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等三份反驳证据，证实鲁青春与何年存在其它的借贷关系，而陈晓梅所转账的上述300000元属于偿还另外的借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采纳鲁青春的抗辩主张，并认定陈晓梅向鲁青春所转账的上述300000元不属于本案的还款。现鲁青春要求何年向其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1500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鲁青春与何年在《借条》中约定：“每月16号转30万利息：4500元，每月26日转120万利息：18000元。”经折算，双方所约定的月利率为15‰，并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的利率标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鲁青春有权主张何年按照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向其支付逾期利息。现双方均确认何年已经将本案借款的利息按双方所约定的利率标准实际支付至2014年4月26日，而鲁青春主张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4年5月8日开始计算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利息的具体计算方式为：以本金15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8日至被告何年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每月15‰的利率标准计付。 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案债务发生在何年、陈晓梅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现鲁青春要求陈晓梅与何年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条第一项，判决：一、何年应向鲁青春偿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二、何年应向鲁青春支付借款利息（利息的具体计算：以15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8日至被告何年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每月15‰的利率标准计付）；三、陈晓梅对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应当与何年向鲁青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21946元、保全费5000元，由何年、陈晓梅负担。 上诉人何年、陈晓梅不服一审判决，共同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依法应发回重审。何年在一审时提交了鲁青春于2014年5月17日出具的《收条》及陈晓梅转款给鲁青春的银行转款凭条，以证实向鲁青春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的事实。鲁青春则主张此笔还款系还他人一一刘萍的，一审法院没有追加刘萍为第三人，查清该笔款项的性质，就直接认定此笔还款不属于本案的还款，明显遗漏了本案当事人，致使本案事实无法查清，依法就将本案发回重审。 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为150万元，显属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给予纠正。鲁青春诉称其借款本金总额为150万元，但仅提供了转账凭证915750元。鲁青春主张余款584250元系其于2012年10月26日存入何年的账户中，这是鲁青春对于将借款交付给何年的陈述，那么鲁青春就应当持有其将款项存入何年银行帐户的存款凭条，但在一审时鲁青春既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这584250元的来源，即支取凭证，也没有提供其将现金存入向何年的银行账户的存款凭条来证实其己将借款足额交付给何年。此外，何年出具的《借条》载明的也是分三次转到何年账上，即何年出具的《借条》仅认可的是鲁青春转账交付借款，而鲁青春提交的转账凭证仅有915750元，余款并未转账到何年账上。本案中，借款双方对借款交付方式的陈述存在巨大差距，同时民间借贷也经常存在出借人交付借款时己预先扣除利息的情况，比如借条载明的第二笔借款60万元，转账凭证上仅有591000元，差额9000元按月息1．5％计算正好是一个月的利息。鲁青春提交的证据根本无法证实其已向何年交付了150万借款，在此情况下，应以何年自认收到的借款1491000元为准。 三、一审判决认定何年归还的30万元属于偿还另外的借款，不属于本案的还款，超出了本案的诉讼请求，且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首先，何年提交的证据鲁青春出具的《收条》和陈晓梅转款给鲁青春的银行转账凭条已足以证实何年已向鲁青春偿还了借款30万元。其次，鲁青春主张30万元是另一借款，超出了本案的诉讼请求。同时，何年亦有新证据足以证实鲁青春主张的2012年5月4日的借款30万元，何年已于2012年11月分两次转入鲁青春的银行帐号，早已还清，与本案借款没有关系。 四、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的借款本金，导致利息计算错误，二审法院依法应改判。如上所述，鲁青春借给何年的款项仅有1491000元，则利息的计算应以其为本金，计算至2014年5月17日。此后，何年向鲁青春偿还了借款30万元，则应以1191000元为本金，另行计算。那么何年之前多支付的利息也应以1491000元为本金，重新进行计算。 五、鲁青春未通知何年偿还借款就径行起诉，导致的诉讼费用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判决要求何年承担一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也是不合理的，依法应改判。何年与鲁青春约定的借款期限为暂定六个月，六个月后，双方亦没有再重新约定借款期限，何年也一直向鲁青春支付利息直至鲁青春起诉的当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就属于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合同，鲁青春作为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即鲁青春应通知何年偿还借款，并给予何年必要的准备时间。但纵观本案证据，鲁青春既没有通知何年偿还借款，也没有给予何年必要的准备时间，就径行起诉，造成的案件受理费损失及保全费损失系鲁青春的行为所导致的，依法应由鲁青春承担。 综上，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存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 被上诉人鲁青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二、本案实际借款本金是多少？三、本案尚欠本金及利息如何确定？四、一审判决关于诉讼费的负担是否合理？ 双方当事人除依据一审提交的证据陈述各自诉辩主张之外，无新证据提交。 除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之外，本院二审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一、除本案借款之外，何年还于2010年11月3日、2010年9月3日、2010年12月24日、2011年6月28日分别向鲁青春出具了15万元、40万元、10万元、25万元的借条，鲁青春已就上述借条提起了诉讼，目前一审法院也已判决何年向鲁青春返还上述借款；二、何年、陈晓梅2014年2月20日共同向鲁青春借款30万元的债务也已为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程序问题。本案借条载明的借款人是何年，出借人是鲁青春，双方借贷主体明确，借贷合意清晰。至于借贷资金实际来源何人、何处，并不影响双方相互间已确立的借贷关系，依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何年作为借款人应向合同相对人即出借人鲁青春履行还款义务，鲁青春与资金来源人之间则属另一法律关系，可另案处理。因此，本案除借贷双方当事人之外，不存在其他必须共同参加诉讼之当事人，何年以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为由主张程序违法，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实体认定问题，则另作评判。 关于出借本金的认定。本案中，何年向鲁青春借款150万元的事实，有何年出具给鲁青春的《借条》确认为据，且借条内容对每笔借款具体交付的时间、金额及交付方式均作了详细、明确的记载，加之鲁青春亦提供了相应的银行交易流水及转帐凭证印证了款项的交付并作了合理说明，而何年实际也是按照借条确认的本金150万元支付每月利息，故可以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150万元。至于何年主张实际只收到1491000元，余下9000元是预先扣除的利息，但只有其本人陈述而无其他证据佐证，该事后陈述显然不足以推翻此前的书面确认以及实际履约的事实行为，而根据鲁青春的出借能力以及双方交易习惯判断，9000元采取现金交付亦未超出常理，故对何年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15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尚欠本金及利息的确定。二审已补充查明，除本案借款之外，何年此前还在2010年11月3日、2010年9月3日、2010年12月24日、2011年6月28日分别向鲁青春出具了15万元、40万元、10万元、25万元的借条，鲁青春也已就上述借条提起了诉讼，一审法院也已判决何年向鲁青春返还上述借款，另何年、陈晓梅2014年2月20日共同向鲁青春借款30万元的债务也已为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上述事实印证了何年还另欠有鲁青春其他借款债务未偿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借款人的还款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出借人所负数笔借款全部债务的，在双方未就清偿顺序作出约定的情况下，该还款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何年主张2014年5月17日的还款30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但无证据证实双方已对此作出约定或确认。相反，鲁青春出具给何年收执的收条上注明是还案外人的款项，何年收执收条时也未对此提出异议，另如前所述，何年也还有先前已到期的借款债务未清偿。因此，何年主张上述30万系偿还本案借款，事实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何年、陈晓梅向鲁青春返还本案借款本金150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诉讼费的负担。何年逾期未向鲁青春返还借款，鲁青春提起诉讼要求何年清偿到期债务，属于正当行使法律所赋予的诉讼权利，应予保护。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判决结果确定诉讼费由清偿义务人何年、陈晓梅负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946元（上诉人何年、陈晓梅已预交），由上诉人何年、陈晓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文强 审 判 员  覃若鹏 代理审判员  罗棋升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吴 湘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