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5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经济开发区北山工业园光武路88号。法定代表人：吕永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云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学曾，江苏恒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亿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澄阳路88号。法定代表人：邹建刚,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海新，江苏和合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爱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卯云。上诉人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溧阳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云男、中亿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亿丰集团公司）、姚卯云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505民初6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溧阳集团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溧阳集团公司不承担涉案工程款的清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云男、中亿丰集团公司、姚卯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于溧阳集团公司的工程分包范围认定错误。中亿丰集团公司与发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含有装饰项目。溧阳集团公司与中亿丰集团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的分包工程范围不包括装饰工程。王云男主张的涂料工程属于装饰项目，不在溧阳集团公司分包的工程范围内。二、一审混淆了两个合同之间的关系，对于涂料工程分包合同的主体认定错误。1.溧阳集团公司与中亿丰集团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已终止。该合同约定姚卯云为项目经理，姚卯云在溧阳集团公司落款处签字，姚卯云与溧阳集团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但溧阳集团公司与姚卯云已结算完毕，相应的工程款在扣除管理费后也已支付给姚卯云，挂靠关系已终止。2.溧阳集团公司并非涉案涂料分包合同当事人，相关事实认定以及责任承担应以涂料工程分包合同为依据。王云男未能提供书面分包合同，应以实际施工人以及实际付款人来判定合同主体。涂料工程由姚卯云分包给王云男，工程款也由姚卯云支付。姚卯云是中亿丰第一分公司的项目经理，姚卯云、中亿丰第一分公司与王云男进行工程量结算时，加盖了中亿丰第一分公司的项目章，与王云男形成涂料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的是中亿丰第一分公司。三、一审判决溧阳集团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1.姚卯云系涂料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应支付王云男剩余工程款，中亿丰第一分公司与王云男进行了工程量的结算，应对姚卯云的行为负责，承担工程款清偿责任。根据《公司法》的规定，中亿丰集团公司应当承担中亿丰第一分公司欠付王云男的工程款的清偿责任。2.溧阳集团公司不应当对王云男负连带清偿责任。涂料工程不在溧阳集团公司承包范围内，溧阳集团公司并不是名义承包人。中亿丰集团公司已向溧阳集团公司支付因《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产生的工程款，该分包合同已履行完毕，双方之间约定姚卯云为项目经理的条款也已失效。王云男辩称，服从一审判决。1.溧阳集团公司未证明除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外，由中亿丰集团公司另行组织了所谓的装饰工程施工。溧阳集团公司只能基于中亿丰集团公司和发包人签订的合同介入工程项目。2.姚卯云挂靠溧阳集团公司，且实际进行了工程施工管理，合同中也约定姚卯云是项目经理，姚卯云代表溧阳集团公司签字。即使溧阳集团公司与姚卯云的挂靠关系终止，也不等于可以免除溧阳集团公司在姚卯云挂靠期间的责任和义务。3.一审已就挂靠的形成以及挂靠的法律属性进行了明确认定，于法有据，二审应予维持。中亿丰集团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溧阳集团公司上诉所称的工程范围不包括装饰项目与事实不符，涉案涂料工程涉及土建部分，溧阳集团公司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卯云二审未答辩。王云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亿丰集团公司支付其拖欠的工程款项23122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亿丰集团公司承担。诉讼中，王云男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溧阳集团公司、姚卯云支付其拖欠的工程款项131224元。2.判令中亿丰集团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溧阳集团公司、姚卯云、中亿丰集团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亿丰集团公司原名称为苏州二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二建公司），于2013年10月8日变更为现名称，并在工商部门进行备案。2010年12月28日，苏州二建公司作为承包人与作为发包人的纵横电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苏州赛格电子市场交易服务区及研发办公三期工程，工程地点苏州高新区滨河路与竹园路交叉口；工程内容：框架结构，地下一层建筑面积约8762平方米，地上裙房二层、主楼十三层建筑面积约26189平方米，共计建筑面积约3.5万平方米；承包范围：桩基（含基坑围护）、土建、安装、消防、室外市政、装饰等项目总承包；合同价款暂定6500万元。苏州二建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后，于2011年3月7日和溧阳集团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以6175万元（暂定）的价格将上述工程转包给溧阳集团公司施工，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溧阳集团公司的项目经理为姚卯云，姚卯云亦在合同落款处的溧阳集团公司盖章处签字。另查明，姚卯云和溧阳集团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姚卯云为挂靠人，溧阳集团公司为被挂靠人。溧阳集团公司承包的上述工程实际由姚卯云施工建设。姚卯云在组织施工过程中将其中的涂料工程分包给王云男进行施工，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分包合同。王云男施工完毕后，双方于2012年12月24日进行结算，确认工程总价款为1251224元。后姚卯云分多次共计支付王云男工程款1145000元，余款106224元至今未付。再查明，纵横电子公司在2017年5月5日前即已向中亿丰集团公司付清全部工程款。截至目前，中亿丰集团公司也已经向溧阳集团公司付清全部工程款。庭审中，王云男陈述：关于本案诉讼费用，如果需要溧阳集团公司、姚卯云、中亿丰集团公司承担，那么溧阳集团公司、姚卯云、中亿丰集团公司承担部分同意由败诉方向胜诉方直接支付。以上事实，有工程量确认单、纵横电子公司出具的证明、进账单、《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承诺书、转账凭证、收条、结算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人许某的证言笔录，以及一审法院听证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姚卯云作为涉案工程实际承包人，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王云男进行施工，双方之间的分包合同应为无效。作为工程发包人的纵横电子公司已与总包人即中亿丰集团公司结清工程款项，可合理推断涉案工程质量已取得纵横电子公司的认可，在王云男和姚卯云于2012年12月24日已就王云男的施工量结算完毕的情况下，姚卯云理应支付结欠王云男的工程款项，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姚卯云尚应支付王云男工程余款106224元。关于中亿丰集团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亿丰集团公司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转包给溧阳集团公司，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双方签订的转包协议应为无效，但因其已经向溧阳集团公司结清工程款项，故其无需就上述姚卯云结欠王云男的工程款负连带责任。关于溧阳集团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姚卯云作为挂靠人以被挂靠人溧阳集团公司的名义承包了涉案工程，该行为属于借用资质的违法行为，溧阳集团公司作为名义承包人应对涉案工程实际承包人姚卯云的行为负责，故其应对姚卯云结欠王云男的工程款106224元负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中亿丰集团公司辩称的王云男对工程款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王云男和姚卯云并未签订书面的分包合同，而工程量确认单中也未载明付款期限，故现并无证据证明王云男和姚卯云约定了明确的付款时间，即使按照王云男自述的姚卯云应于业主付清工程款后一个月内向其结清工程款的意见，因其陈述业主系在2017年5月5日向中亿丰集团公司结清了工程款，故诉讼时效仍未届满，一审法院对中亿丰集团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姚卯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云男工程款106224元，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王云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王云男指定的账户；或汇入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案件标的款专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新区支行商业街支行，开户账号62×××63。案件受理费2924元，公告费600元，合计3524元，由王云男负担671元，由姚卯云和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853元。姚卯云和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的上述诉讼费用直接支付给王云男，一审法院向王云男预收的案件受理费不再退还。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纵横电子公司与苏州二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暂定6500万元，而苏州二建公司于2011年3月7日和溧阳集团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分包合同价款暂定为6175万元，溧阳集团公司需按照工程决算审定价支付5%的管理费。苏州二建公司在承接涉案工程后转包给了溧阳集团公司，涉案《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无效。该《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姚卯云为分包项目经理，姚卯云也代表溧阳集团公司在该合同上签字。姚卯云借用溧阳集团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双方系工程挂靠关系。姚卯云将涉案涂料工程分包给王云男施工，相关款项也均由姚卯云支付。因王云男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双方之间的涂料分包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完毕，王云男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依据其与姚卯云之间的结算金额向姚卯云主张剩余工程款，溧阳集团公司应对姚卯云结欠王云男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涉案《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无效，但中亿丰集团公司已向溧阳集团公司结清工程款，中亿丰集团公司无需向王云男承担涉案工程款的支付义务。本院对溧阳集团公司关于王云男施工内容不包括在其转包范围内，溧阳集团公司无需对王云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4元，由上诉人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斌审 判 员  郭 锐审 判 员  孙楚楚二〇二〇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姚冰馨书 记 员  严苏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