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冀11民终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多风云，女，196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阜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金生，河北中衡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立祥，男，197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阜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宝明，阜城县六月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海，男，196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阜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惠来，北京市开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多风云因与被上诉人曹立祥、李金海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阜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8民初116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多风云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裁定；二、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或者二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并支持多风云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裁定驳回多风云的起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多风云具有独立的诉权，有权提起民事诉讼以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多风云和曹立祥是夫妻关系，双方虽然于2015年1月8日在阜城县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但是没有实质离婚，夫妻共同财产没有实际分割。2015年5月29日，曹立祥、李金海等7位股东共同设立河北宝晟新型材料有限公司，该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其中曹立祥以夫妻共同财产出资500万元，占该公司10%的股份。这些资金分别是多风云于2015年6月16日汇入公司200万元；2015年12月23日汇入公司150万元；2016年1月20日汇入公司100万元；2016年4月1日汇入公司50万元。公司为了记账方便，要求将股金记载在曹立祥名下。2016年5月24日公司将500万元汇入多风云账户，多风云将500万元汇至曹立祥账户。同日，曹立祥将500万元汇入公司账户。多风云与曹立祥于2017年7月18日借给公司100万元（通过张红梅账户汇入）；于2017年1月19日借给公司100万元（通过曹立祥账户汇入公司）。曹立祥和李金海系朋友关系，于2018年6月29日签订《关于曹立祥个人股权转让予债务关系的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关于曹立祥个人股权转让与债务关系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曹立祥擅自将以其名义持有的作为多风云与曹立祥夫妻共同财产的宝晟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李金海，多风云当时对该转让行为不知情。2019年4月，李金海向河北省黄骅市法院起诉曹立祥，请求判令曹立祥立即履行《协议》并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至此，多风云才知道曹立祥、李金海恶意串通转让股权的事实。所以，曹立祥、李金海的行为侵害了多风云的合法权益。2、多风云举出的证据充分证实两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补充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应确认无效。一审中，对案件事实进行了全面审理，但一审法院没有依法作出实体判决，驳回起诉，造成诉累。3、多风云具有选择权利，没有必要一定参加（2019）冀1128民初1164号案件的诉讼。虽然（2019）冀1128民初1164号案件在本案受理前已由河北省黄骅市法院受理，但是在多风云提起本案诉讼并立案后，该案才移送一审法院受理。一审法院经审查作出（2019）冀1128民初1163号裁定书，中止该案的审理。本案已经开庭审理，并且查明了案件事实，应作出实体判决，一审法院驳回起诉，违反《民诉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故请求二审秉公执法，公正裁判，支持多风云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曹立祥辩称，一审以裁定的方式处理本案错误。曹立祥将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宝晟公司股权，擅自与李金海签订《协议》及《补充协议》，将股权转让给李金海，协议双方当事人共同行为侵害了多风云的合法权益，协议并非曹立祥的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曹立祥是在李金海隐瞒公司经营向重大利好转变这一事实，受欺骗并在其催促偿还原借款等受逼迫、欺骗多重因素交织下而向李金海作出的错误的意思表示。订立协议和补充协议既有曹立祥被欺骗胁迫的成分又有曹立祥与李金海隐瞒多风云的故意，一审中曹立祥曾提出不同意转让股权，但同意偿还原借款及利息。现再次申明曹立祥请求解除协议或不予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同意偿还李金海的借款。一审法院已对案件进行了全面审理，应当作出判决，请求二审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进行实体审理或二审进行实体审理并作出裁判。被上诉人李金海辩称，多风云主张基于婚姻关系产生的夫妻共同财产受到侵害提起本案诉讼，其主体不适格。因多风云在上诉状当中已经承认双方于2015年1月8日离婚，宝晟公司设立时曹立祥是单身，其所持有的股份为个人持有，而且法律规定自1994年2月1日起不承认事实婚姻，故多风云主体不适格。李金海与曹立祥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也特别注明个人股份的转让，这说明曹立祥在签订协议时明知是个人持有股份而非夫妻共同持有。宝晟公司公司章程第八条明确规定股东之间可以全部或部分转让股份。该转让协议签订后，李金海已经全部支付转让款700万元。多风云在上诉状中称不知道转让事实，与事实不符。因为转让款700万元的一部分就是打到多风云银行卡上的。本案是另一个案件在审理过程中需查明的事实是正确的，多风云在上诉状中提到浪费司法资源是错误的。《协议》及《补充协议》不存在合同法第52条的情形，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多风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曹立祥与李金海于2018年6月29日签订的《协议》、《补充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2日李金海在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以股权转让为由提起诉讼，诉求曹立祥立即履行2018年6月29日签订的《协议》，立即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9年6月6日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983民初2811号民事裁定书，将案件移送河北省阜城县人民法院，阜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案号为（2019）冀1128民初1264号。多风云于2019年7月3日以确认合同效力为由向阜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求确认曹立祥与李金海于2018年6月29日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协议》的效力问题，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同时也是（2019）冀1128民初1264号案件需要先查明认定的问题，且（2019）冀1128民初1264号案件在本案受理前已由其他法院受理并移送本院。多风云在已经知道李金海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如认为诉讼标的与多风云有利害关系，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提出其主张或者诉求，不应另行起诉，故应驳回多风云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多风云的起诉。本院二审查明：多风云与曹立祥于2015年1月8日办理离婚登记、2015年12月9日办理结婚登记，曹立祥于2016年5月24日向河北宝晟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出资500万元，持股比例10%。其他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本案中，多风云是否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各方当事人对于其他的起诉条件均不持异议。多风云与曹立祥于2015年1月8日办理离婚登记、2015年12月9日办理结婚登记，曹立祥于2016年5月24日向河北宝晟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出资500万元，持股比例10%。虽然河北宝晟新型材料有限公司设立时（2015年5月29日），多风云与曹立祥处于离婚状态，但是，根据该公司章程的规定，股东认缴出资的时间为登记之日起一年内。曹立祥出资时为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曹立祥认可该500万元为夫妻共同财产，李金海亦未能举证证明该500万元为曹立祥个人财产。股权属于一种财产权利，包括在生产、经营收益中，所以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股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并且，《协议》及《补充协议》中涉及的对该公司享有的200万元债权，也是多风云与曹立祥的共同债权。多风云以《协议》及《补充协议》侵犯其知情权、处分权为由提起诉讼，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符合起诉条件。另外，多风云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可以参加阜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8民初1264号案件的诉讼，亦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并且，本案的立案时间早于阜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8民初1264号案件的立案时间。原审法院以多风云应当申请参加阜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8民初1264号案件的诉讼、不应另行起诉为由，驳回其起诉，适用法律不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北省阜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8民初1163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阜城县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高树峰审判员  刘万斌审判员  关春富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王洁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