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42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时双艳，男，197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平钰，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容宇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棕南正街1号阳光花园1单元601号。 负责人：徐文章，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思超，四川容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成都汉润京会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棕南正街1号。 法定代表人：严明祥，执行董事。 上诉人时双艳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容宇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容宇律所）、原审第三人成都汉润京会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润京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2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时双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平钰，被上诉人容宇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思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汉润京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时双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驳回容宇律所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时双艳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证据优势达到盖然性证明标准”为由，认定容宇律所与时双艳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时双艳提交的社会保险缴费记录、工资转账记录、薪资表、费用报销单、就餐单等证据足以证明时双艳2015年3月至2016年10月与容宇律所存在劳动关系。时双艳在一审庭审后明确告知一审法院其于2013年5月通过战友介绍进入严明祥任负责人的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以下简称中促会云南工作局）下属的出国人员培训中心工作，该单位被撤销后，由严明祥安排到容宇律所担任行政。二、一审法院以“严明祥对容宇律所具有一定财务人事方面的管控权利”为由，认定容宇律所基于与严明祥之间有特殊关系并出借银行账户给严明祥个人，并通过该账户向时双艳支出款项，属事实认定错误。2015年3月至2016年10月，容宇律所一直通过其建设银行尾号为4873的银行账户支付时双艳工资。一审中，容宇律所称该银行账户已出借给严明祥个人，由其个人通过该账户向时双艳支付工资。但容宇律所并未举证证明严明祥将其个人资金转入该账户。容宇律所2015年的部分财务会计簿数据证明，容宇律所一直在使用建行账户用于日常经营收支，并未失去该账户的使用权。除时双艳外，容宇律所的其他工作人员，包括其负责人徐文章在内的劳动报酬均由该账户支付。相关证据表明，严明祥为容宇律所的实际控制人，对容宇律所的财务具有掌控权。容宇律所作为专业律师事务所，应当知道其出借账户并通过该账户支付工资，以及通过其账户为劳动者购买社会保险的法律责任。但在一审中，容宇律所并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三、时双艳与容宇律所存在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为容宇律所掌握管理，应当由容宇律所提供。一审法院认为时双艳的工作内容及时间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时双艳出具的容宇律所的费用报销单等证据已能证明时双艳在容宇律所工作，其工作内容包括：车辆使用、管理及日常行政工作等。容宇律所于2016年10月将时双艳等人强制赶出工作场所，若容宇律所认为时双艳与其并无劳动关系，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容宇律所辩称，时双艳称其2015年入职容宇律所，从事行政工作，但至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容宇律所不存在向时双艳支付工资的事实，时双艳的工资和社保都是由严明祥借支支付，只是借用容宇律所的账户发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劳动者不能举出自己入职或者从事相关工作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时双艳认为应由容宇律所举证错误。时双艳称容宇律所2016年10月将其赶出工作场所不属实。时双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汉润京公司未陈述意见。 容宇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容宇律所不支付时双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649元；2.判令容宇律所不支付时双艳2015年10月至12月、2016年2月及2016年4月至9月工资43249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时双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汉润京公司成立时间为2014年3月28日，法定代表人严明祥。股东为严明祥、中促会云南工作局出国人员培训中心；主要人员信息时双艳、严明祥、王瑞。2014年3月25日，汉润京公司股东会决议，参加人员为严明祥、中促会云南工作局出国人员培训中心（委派人王瑞）。选举严明祥为执行董事任期三年；时双艳为公司监事，任期三年；王瑞为公司经理，任期三年。汉润京公司章程第三条载明公司住所地址为成都市武侯区。 2.中促会云南工作局出国人员培训中心为事业单位法人，法定代表人严明祥，举办单位为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2015年6月8日，中促会云南工作局作出中促云[2015]103号文，该文主要内容为撤销中促会云南工作局成都国际会议中心；同日，中促会云南工作局作出中促云[2015]105号文，该文件主要内容为注销汉润京公司。 3.2017年11月3日，严明祥作出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主要为雅安民生投资有限公司停业并撤销；中促会云南工作局出国人员培训中心、汉润京公司于2015年6月8日被撤销；案外人王瑞于2015年6月上述国际会议中心被撤销后离职到容宇律所工作。 4.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2015年9月29日，容宇律所向时双艳转账4324.9元，备注用途为发8月工资；2015年10月14日，容宇律所向时双艳转账4324.9元，备注用途为发9月工资。中国银行成都成西支行时双艳名下账户银行流水明细显示2015年7月9日、2015年8月5日、2016年2月4日、2016年4月14日，先后收到款项4304.9元、4231.79元、4324.9元、4136.68元。 5.成都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显示时双艳自2015年7月至2016年9月期间，缴费单位为容宇律所。 6.2014年12月，时双艳与案外人王瑞、袁志强作为费用报销人申请报销办公费用，严明祥在负责人处签署同意支付。相关附件收据加盖汉润京公司财务章。 7.2015年8月26日，时双艳作为费用报销人申请报销油费、停车费用650元，容宇律所主任徐文章在负责人处签署同意。严明祥在审核处签字。 8.2015年5月31日，容宇律所工作人员五月就餐次数列表中载明时双艳就餐26次。 9.2015年4月、5月薪资表载明时双艳职务副处、案外人王瑞正科，批准人严明祥。2015年6月至9月容宇律所薪资表载明，时双艳职务副主任、批准人严明祥。其中，自2015年5月起，薪资表中有徐文章薪资列项。 10.一审庭审中，容宇律所陈述严明祥提供其办公场所免费由律所使用至2016年5月。因容宇律所与严明祥个人关系密切，故容宇律所向其出借账户供其使用，律所审计报告中不涉及该账户。 11.一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时双艳自述其不认识严明祥，也不知晓汉润京公司，通过严明祥儿子听说过中促会。2015年4月，其经人介绍（不记得介绍人）至容宇律所工作，工作的内容由所主任徐文章安排，杂事具体记不清楚。工资的发放方式有现金与转账两种方式，通过财务人员贾苏发放。在容宇律所之前并未与王瑞共事，王瑞先其至容宇律所工作。 12.2017年3月30日，时双艳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1.解除与容宇律所之间劳动关系，容宇律所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8649.8元；2.容宇律所向时双艳支付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94541.22元；3.容宇律所向时双艳支付拖欠工资2015年10月至2015年12月、2016年2月、2016年4月至正常发放工资之日每月4323.9元计算工资。2017年7月5日，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1.容宇律所支付时双艳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8649.8元；2.容宇律所支付时双艳2015年10月至2015年12月、2016年2月、2016年4月至9月工资43249元；3.驳回时双艳其他仲裁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时双艳是否与容宇律所存在劳动关系。时双艳主张其2015年3月起在容宇律所工作至2016年10月，提交了上述就餐单、转账记录、社会保险缴费记录、薪资表、费用报销单等证据予以证明。容宇律所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自述基于与严明祥之间特殊关系，出借银行账户给严明祥个人，相关账户向时双艳支出款项容宇律所并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时双艳庭审中自述其不认识严明祥，不知晓汉润京公司与中促会云南工作局，也未与案外人王瑞在容宇律所工作之前相识，其陈述与在案2014年12月费用报销单、汉润京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薪资表上职务记载、中促会云南工作局宣传信息等证据存在相互矛盾之处。且经一审法院询问时双艳对其入职过程、工作内容、无法清晰表述。容宇律所称出借账户供严明祥使用，对进出款项不知情，该事实缺乏证据予以证实，但结合薪资表、费用报销单、就餐单以及办公场所使用情况，可以证明严明祥对容宇律所具有一定财务人事方面管控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案时双艳举示证据可以证明容宇律所将其纳入其财务管理体系向其转账部分工资、代缴社会保险费用以及支付个别月份餐费，但鉴于薪资表、费用审批表、办公场所共用等证据同时显示严明祥与容宇律所之间存在特殊关系，容宇律所抗辩容宇律所之所以向时双艳支付款项系基于与严明祥之间的关系存在一定合理性。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之间核心的要件系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而合意的基础在用人单位对劳动者提供劳动存在需求，时双艳不能清楚的陈述其主要的工作内容，在其主张的工作期间除有费用申请报销单而无其他证据印证，加之其自述内容与在案查明事实多有失实之处。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时双艳主张与容宇律所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提交相关证据不能形成证据优势达到盖然性证明标准，故对容宇律所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容宇律所不支付时双艳经济补偿金8649元；二、容宇律所不支付时双艳2015年10月至12月以及2016年2月、4月至9月工资43249元；三、容宇律所不支付时双艳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94541.22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时双艳负担。 二审审理中，时双艳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5年1月-2016年12月时双艳银行账户流水，拟证明容宇律所是用尾号4873的建行账户向时双艳支付工资，此外容宇律所还向时双艳支付了办公费用、代律师缴纳党费费用，说明时双艳实际在容宇律所工作。2.2015年8月31日容宇律所的记账凭证和电子回单，拟证明容宇律所用建行4873的卡收取代理案件律师服务费，因此该卡并未借给他人使用。3.2015年12月时双艳和容宇律所的胡远辉律师的短信记录，拟证明时双艳是容宇律所的行政人员，在向该律师催缴党费。4.2018年4月12日、7月4日五路一桥管理处给时双艳发的短信记录，拟证明时双艳负责车辆管理，因此容宇律所的车辆信息登记的也是时双艳的电话号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容宇律所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时双艳入职的事实，不能达到时双艳的证明目的。证据2真实性存疑，不能达到时双艳的证明目的。证据3真实性存疑，是应时双艳的要求挂在容宇律所，交党费并不属于行政工作范畴，不能达到时双艳的证明目的。证据4真实性存疑，严明祥除让容宇律所代发工资、进行党员管理外，车辆也是挂在容宇律所，不能达到时双艳的证明目的。汉润京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结合本案的相关证据及事实予以认定。 容宇律所提交了以下证据：1.时双艳与严明祥2015年5月在云南省普洱一个项目视察的材料，拟证明时双艳的陈述不属实。2.容宇律所财务凭证（2015年6-10月）、严明祥向容宇律所出具的借款收据8张，拟证明容宇律所发放的工资、报销费用、社保都是严明祥及其负责的公司从其他地方借入资金来支付的。3.2015年5月考勤表，拟证明考勤表上的人员都是中促会云南工作局的人员，与容宇律所无关，时双艳一直在作虚假陈述。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时双艳质证认为，证据1时双艳最早是由严明祥的儿子介绍进入严明祥任负责人的中促会云南工作局工作，主要工作地点是其下属的出国人员培训中心，该单位被撤销以后，就由严明祥安排时双艳到容宇律所担任行政工作。2015年3月左右严明祥就把人员异动至容宇律所，该公司和容宇律所都是由严明祥实际控制，时双艳提供了劳动，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2015年3月汉润京公司就没有再实际经营，公司没有注销，所有人员也没有变动。证据2只标明为借款，并不能证明用于支付时双艳的工资，且金额也不能一一对应，容宇律所的资金来源与其是否与时双艳存在劳动关系无关。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贾苏、周心一是容宇律所的财务人员。汉润京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容宇律所提交的上述证据结合本案的相关证据及事实予以认定。 二审另查明，时双艳在容宇律所从事行政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容宇律所为时双艳缴纳了2015年7月至2016年9月的社会保险，申报的社保缴费工资为4397.6元。容宇律所的薪资表载明：时双艳应发工资加单位承担医疗、养老、工伤、生育、失业、工会经费部分2015年4月合计5366.69元，实发3905.59元；5月合计5301.51元，实发3912.34元；6月合计4715.4元，实发4304.9元；7月合计4715.4元，实发4231.79元；8月合计4715.4元，实发4324.90元；9月合计4715.4元，实发4324.9元；2016年2月4日转账4324.9元、4月14日转账4138.680元。容宇律所未向时双艳发放2015年10月、11月、12月、2016年2月工资、2016年4月-9月工资。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时双艳与容宇律所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时双艳要求容宇律所支付经济补偿金及欠付工资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一）《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参照上述规定，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对时双艳、容宇律所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认定如下：首先，从双方主体资格上看，容宇律所、时双艳均符合用人单位及劳动者的主体资格；其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容宇律所向时双艳支付工资，并为时双艳缴纳社会保险，同时结合容宇律所的考勤表、费用报销单，以及二审中时双艳所提交的证据所反映出的容宇律所向时双艳收取党费、时双艳向容宇律所的其他人员催收党费，以及登记在容宇律所名下的车辆信息登记的是时双艳电话号码的事实，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时双艳为容宇律所提供劳动，接受容宇律所的管理，容宇律所向时双艳支付劳动报酬，本院对时双艳关于其在容宇律所从事车辆管理等行政工作的陈述予以采信。容宇律所称向时双艳支付工资的账户系出借给严明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案中，容宇律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合本案的证据及已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时双艳与容宇律所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容宇律所关于与时双艳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时双艳主张容宇律所应支付其欠付工资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容宇律所为时双艳缴纳社会保险至2016年9月，容宇律所未支付时双艳2015年10月、11月、12月、2016年2月、2016年4月至2016年9月共计10个月的工资，本案中，容宇律所未提交时双艳的工资标准，但根据容宇律所向时双艳支付工资的薪资表，时双艳的应发工资金额超过仲裁委确认的4324.9元/月的标准，但因仲裁委按照该标准计算容宇律所应支付时双艳上述期间的工资后，时双艳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容宇律所应支付时双艳上述期间欠付工资43249元（4324.9元×10个月）。 （三）关于容宇律所应否支付时双艳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用人单位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以及第四十六条“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规定，由于容宇律所确存在未及时支付时双艳工资的情况，时双艳依据上述规定要求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容宇律所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容宇律所应当支付时双艳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1年支付1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6个月以上不满1年的，按1年计算；不满6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容宇律所为时双艳缴纳社会保险至2016年9月，可以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9月后解除，根据容宇律所开始为时双艳支付工资的时间，容宇律所应向时双艳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649.8元（4324.9元×2）。 综上所述，时双艳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因本案二审中出现新的证据，致一审判决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201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四川容宇律师事务所不支付时双艳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94541.22元。” 二、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20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四川容宇律师事务所不支付时双艳经济补偿金8649元；”“四川容宇律师事务所不支付时双艳2015年10月至12月以及2016年2月、4月至9月工资43249元；” 三、四川容宇律师事务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时双艳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8649.8元； 四、四川容宇律师事务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时双艳2015年10月至2015年12月、2016年2月、2016年4月至9月工资43249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四川容宇律师事务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四川容宇律师事务所负担（时双艳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四川容宇律师事务所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时双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文 审判员 滕 洁 审判员 崔俊安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