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4民初9755号 原告（反诉被告）：李爱冬，女，197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锋，浙江驼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国如，浙江驼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金华市灵崎厨房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东城街道五洲路。 法定代表人：姜家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茂忠，浙江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统称原告）李爱冬与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统称被告）金华市灵崎厨房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被告灵崎公司于2019年12月23日提出反诉，本院决定合并审理，于2020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诉讼代理人宋伟锋，被告诉讼代理人汪茂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爱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涉案锅具买卖合同；2.判令被告立即退还原告预付货款60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初，原告与被告代表人就厨房锅具买卖达成口头协议。双方口头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普通锅具2000只，单价125元/只，包装盒上印制原告指定的单位名称；同时双方约定，被告收到原告预付款后即按预付款金额发货。2018年9月17日，原告向被告购买约定型号的锅具102只，并付清了货款。2018年11月8日，原告向被告支付购买锅具预付款60000元，但被告一直不给原告发货。之后，经原告屡次催促被告发货均无结果。因被告不发货，致使原告商机丧失，原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后原告又多次要求被告退还预付货款，也遭到被告拒绝。 被告灵崎公司答辩称，原告关于被告收到预付款后即按预付款金额发货的陈述与约定不符。双方约定先付款后发货。被告供应原告的2000只锅具已经生产完毕，但原告未履行付款义务，所以被告未发货。据被告了解，原告向被告定制的2000只锅具是供给浙江妮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已于2019年初申请注销。 被告灵崎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继续履行定作协议支付剩余货款190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赔偿损失及场地租金损失暂计26000元；2.反诉费用由原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初，原告李爱冬向被告购买锅102只，后又向被告定作锅具2000只，单价125元/只，要求包装盒上印制原告指定的单位名称，并转售给该公司，于2018年11月8日支付预付款60000元，被告按照原告约定完成生产后，被告多次催促原告支付剩余货款发货，后了解到因浙江妮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已停止经营，于2019年3月申请注销，原告一直未支付货款发货。在被告等待原告进一步付款之际，原告恶意提起诉讼。事实上，原告的违约行为给被告带来巨大损失，造成被告190000资金的闲置，生产并包装好的2000只锅存放在被告的仓库，占用约100平方米场地，按照市场租金为每平方米260元计算，存放一年的场地租金损失26000元，且损失仍在扩大。 原告李爱冬针对被告灵崎公司的反诉，答辩称，1、涉案双方锅具交易系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定作合同关系。第一，2018年9月15日双方交易的锅具是涉案锅具买卖合同的一部分，被告在反诉状中认可2018年9月15日的交易是买卖合同关系，在庭审中也承认库存的锅与原告当庭提交的锅及包装一样，因此，第一次交易是买卖关系，之后的也仍是买卖合同关系；第二，从涉案锅具本身看，该锅具上印制的商标是“三人铁匠”，没有原告的任何标记，而该型号的“三人铁匠”锅具，在网上淘宝店铺随时可以购买，该炒锅完全属种类物，而非特种物；第三，被告2018年9月15日交付给原告的锅具，合格证上的生产日期为2018年5月15日，系双方口头达成涉案锅具买卖合同之前生产，这也完全可以证实被告并非为涉案合同而定制涉案合同标的物；第四，经庭审查明事实，涉案锅具并不是被告生产，而是被告从他人公司购买后换了包装盒而转卖给原告，被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系向他人定制了涉案锅具，因此，涉案锅具完全是普通锅具买卖合同关系，绝非是定作合同关系；第五，被告提供的证据完全不能证明涉案锅具为定作合同，充其量只能说明定制了锅具包装盒而已，并不能证明定制了锅具。涉案合同的标的物是锅具而非锅具的包装，因此，被告提供锅具的包装盒照片，完全不能证明双方买卖标的物的锅具为定制物。2、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第一，涉案合同应当依法解除。一是双方于2018年9月初达成口头锅具买卖合同时约定，被告收到原告预付款后即按预付金额发货。后原告于2018年9月15日支付被告货款12750元，购得102只涉案锅具。2018年11月8日，原告又支付被告货款60000元，并要求被告发货。但被告以锅具是定制物，应当付清全部2000只锅具货款后才能发货为由，一直拒不发货，经原告多次催其发货无结果，致使原告销售涉案锅具的商机丧失，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二是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庭审证据表明，涉案炒锅并非定做的特制物；另外，双方并没有约定付清全部2000只锅的货款后才予以发货，而按照商业习惯，被告应当按照收到原告支付的货款金额予以送货，何况双方之前已有交易先例，因此，被告在收到原告6000元货款后而拒不发送锅具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三是根据我国《合同法》第94条第（三）、（四）项的规定，原告有权解除涉案双方口头达成的锅具买卖合同。第二，被告应当退还原告全部预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 原告李爱冬围绕其本诉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本案原被告的身份情况。 2、网上银行转账凭证两份：（1）2018年9月17日原告向被告股东姚方圆转账12750元；（2）2018年11月8日原告向被告股东姜家婉转账60000元。 被告灵崎公司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对其中（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9月17日所支付的12750元货款不是履行2000只锅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与本案无关；对（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支付预付款后被告发货的事实。 被告灵崎公司围绕其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产品包装外盒图形照片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是原告向被告定制锅具。 2、照片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货已经做好，存放于被告仓库。 3、2018年12月24日被告业务员与梁承劲（梁承劲是原告丈夫）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用以证明因为原告原因没有提货。 4、浙江妮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定制的货物供给该公司，该公司已于2019年3月26日申请注销。 原告李爱冬质证意见：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是定制锅。对证据2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仅凭照片也无法反映具体的货物数量。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聊天双方不是本案当事人，内容无法核对，即便真实，可以证明交易是从9月份开始。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 原告李爱冬围绕其对反诉部分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A、正派家居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单）原件一份，用以证明：（1）口头协议达成后，双方交易第一批涉案协议标的物的相关事实；（2）涉案锅具非被告单位生产。 B、锅具包装照片打印件，用以证明在双方第一次交易时包装盒上即印制了原告指定单位的相关信息，与后面购买的锅具包装盒完全一样，进而证明：（1）第一批交易是双方达成口头买卖协议后履行协议的一部分；（2）涉案锅具在2018年5月份之前就已经制造的事实。 C、锅具及锅具照片打印件，用以证明涉案买卖标的物的相关事实，包括生产时间、锅具印制的商标等情况。 D、淘宝视频资料、微信通话语音资料一份，用以证明涉案锅具（同型号同规格）被告在淘宝网店销售的事实，进而证明涉案锅具并非定制货物，涉案锅具在2018年5月份之前制造。 被告灵崎公司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A，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出库单中交付的货物对应被告付款12750元，是涉案2000只锅之外的交易。证据B，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第一笔交易不包括在2000只锅交易之内，供应原告的锅具是定制的，2018年5月的生产合格证是用了之前的合格证，不属实。证据C、D，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锅与包装都是原告定制的。 本院认证意见（对双方的质证意见不再重复）： 1、被告提供的证据2照片，系打印件，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 2、被告提供的证据3聊天记录，聊天双方微信号昵称“梁承劲-凯荣印花”，被告庭审中说明“梁承劲”是原告方联系人，系原告丈夫，“凯荣印花”为被告业务员。原告质证称不能确认聊天双方人员身份和聊天内容。但在原告提交的证据A正派家居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单）显示签收人为“梁承劲”，本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聊天记录中，“凯荣印花”微信号询问“梁总您好。还有一个月，快过年了，郑总问那个锅子什么时候可以安排出货啊？之前答应说年前要搞掉的。”而在原告提交的出库单显示购货单位“郑总—灵崎公司”，签收人“梁承劲”，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上述出库单为原、被告双方就102只锅的交易，也即，原、被告达成交易后，被告方的“郑总”从正派家居有限公司购得锅具，并由正派家居有限公司将货直接交给原告，原告方由“梁承劲”签收。因此，聊天记录中的“郑总”、“梁总”、“梁承劲”能与原告提交的证据A正派家居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单）相印证。综上，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予以认定，并据此认定被告曾于2018年12月24日询问原告方联系人何时交货，原告方未予以明确交货时间的事实。 3、被告提供的证据4,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4、原告提交的证据B，被告称生产合格证虽属真实，但是用的是先前的，不能表明锅真实的生产日期，锅是在2018年9月份生产。对此，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被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对证据B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据此认定原告于2018年9月15日交付给原告的炒锅中存在2018年5月生产的产品，对证明力将综合认定。 5、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A、C、D；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进行综合认证。 本案争议焦点一，原、被告双方就锅具达成的合同是属于买卖合同还是定作合同？原告主张是买卖合同，被告主张是承揽合同中的定作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标的物为锅，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对涉案锅具有特定要求；且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B，被告所供锅具在原告2018年9月份下单之前即已生产；证据D，被告在淘宝网线上销售相同型号规格锅具；以及被告庭审中确认其库存锅与向原告交付的第一批锅相同等事实，本院对被告关于供应原告的锅具系按照原告要求生产的定制锅的主张不予采信。本案涉案合同，被告将涉案锅的所有权移转给原告，原告支付价款，属于买卖合同，而非承揽合同。双方约定锅具包装上印刷原告指定的单位名称，该约定系属于买卖合同中的包装条款。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B、D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本案争议焦点二，原、被告之间的第一笔交易，即被告于2018年9月15日交付的102只锅，原告于2018年9月17日支付相应货款12750元，是否属于涉案2000只锅买卖合同的一部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2，原告向被告转账60000元预付款的时间为2018年11月8日，晚于双方的第一笔交易时间2018年9月份，并且在转账中明确载明交易用途为“2000只锅的预付款”。原告主张双方之前即2018年9月达成的交易是涉案2000只锅买卖合同的一部分，不符合常理，且其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亦不予认可，本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涉案2000只锅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在上述交易之后订立，不包括双方2018年9月份的交易。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李爱冬与被告灵崎公司口头达成协议，约定，李爱冬向灵崎公司购买2000只锅，每只锅单价125元，要求包装盒印制原告指定单位名称。2018年11月8日，李爱冬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预付款60000元。2018年12月24日，被告通过手机微信聊天方式询问原告何时交货，原告未明确交货时间。李爱冬至今未支付余款190000元，灵崎公司至今未发货。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三，涉案锅具的交付地点。庭审中被告主张是原告上门自提，双方第一批交易就是原告上门自提；原告主张送货上门，2018年9月份第一批交易上门提货是因为原告刚好在被告所在地。对此，应视为双方对交付地点的约定不明。涉案合同中亦未涉及运输事宜和涉案锅具地点，对此，应视为涉案锅具不需要运输，订立合同时不知道涉案锅具在某一地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交付地点约定不明确的，标的物不需要运输、订立合同时不知道标的物在某一地点的，应当在出卖人，即本案被告的营业地交付标的物。 本案争议焦点四，本案涉案锅具的交付期限以及货款的支付时间。庭审中，原告主张是支付预付款后被告即按预付款金额发货，理由有三：一系双方达成口头锅具买卖合同时所约定，二系商业习惯；三系双方在之前2018年9月份的交易中已有先例。本院认为，原告关于按预付款金额发货系双方约定和商业习惯的主张，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而原告称系双方之前交易先例的主张，则与事实不符：原、被告2018年9月份的交易中，被告2018年9月15日交付货物在前，原告2018年9月17日支付货款在后，并非如原告所述被告按原告支付货款金额予以发货。综上，原告关于支付预付款后被告即按预付款金额发货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主张是原告支付全部货款后发货的主张，由于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双方对标的物的交付期限和支付价款的时间应视为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标的物的交付期限约定不明确的，被告可以随时履行，原告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对价款支付时间约定不明确，原告应当在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 综上，原告李爱冬与被告灵崎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原告至今未支付余款190000元，被告至今未发货的事实清楚。双方在本案中就涉案2000只锅具的交付地点、交付期限、价款支付时间约定不明，不能达成共识，按照法律相关规定，就交付期限，被告可以随时履行，原告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该给被告必要的准备时间；就交付地点，为被告营业地；就价款支付时间，为原告在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货款。原告诉请要求解除涉案锅具买卖合同，并要求被告立即退还预付货款60000元和赔偿利息损失，理由是原告要求被告发货，被告拒不发货致使原告商机丧失，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本院认为，双方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庭审中，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要求被告履行而被告迟延履行的事实，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商机丧失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事实。相反，根据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表明，被告曾询问原告有关涉案锅具交付事宜，但原告未明确答复。结合原告要求涉案锅具包装盒上打印指定单位名称，而该单位已经注销的情节。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要求继续履行涉案锅具合同的主张合法有据，原告拒不履行，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关于要求原告支付剩余货款190000元和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关于要求原告赔偿场地租金损失的反诉请求，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该笔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货物的交付，考虑诉讼经济原则，本案中应予一并解决。故被告在收到货款后应及时交付2000只符合合同约定质量的锅具给原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李爱冬的诉讼请求； 二、原告（反诉被告）李爱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金华市灵崎厨房用品有限公司货款19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从2019年12月2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被告（反诉原告）金华市灵崎厨房用品有限公司于收到上述款项后三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李爱冬交付符合涉案合同质量标准的锅具2000只；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金华市灵崎厨房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原告（反诉被告）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65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反诉被告）李爱冬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27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反诉被告）李爱冬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飞峰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王红兰 代书记员 高谷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