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06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子夕，女，汉族，1980年3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红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廉立国，广东九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古国东，男，汉族，1980年4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五华县。上诉人向子夕与上诉人古国东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7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子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古国东偿还上诉人借款91568元以及利息（以91568万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从2018年1月1日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计16个月）；2、古国东支付上诉人律师费8000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古国东承担。其事实与理由为：上诉人是有证据证明古国东共计向上诉人借款11万元并签署了还款协议，只不过其采取了欺骗的手段，提供给上诉人的身份证是查无此人的。《还款协议》的签名也不知道古国东是找谁代签的。但是古国东在微信中承认借款数额为11万元，也承认自己签了《还款协议》。古国东的陈述虚假、出尔反尔，存在虚假陈述和欺骗上诉人的故意，其陈述不可信。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求。古国东未发表答辩意见。古国东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古国东偿还向子夕借款41480元；2、诉讼费用由向子夕承担。其事实与理由为：一、上诉人已还款28520元，该款应予扣除，故还应还款41480元。二、向子夕提交的还款协议，并非上诉人签字，该还款协议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不应当认定为合法证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向子夕辩称，一、对于古国东所称的已还款28520元，一审起诉时已将该款项扣除。二、还款协议是2018年9月27日签订的，古国东的还款都发生在此之前，故不存在扣除已还款项的问题。向子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借款91568元及利息（以9516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8年1月1日计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8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主张被告以购买车辆为由向原告借款，原告于2014年至2017年期间通过微信、支付宝、现金方式等方式支付被告11万元。被告借款后仅归还23000元，尚欠87000元未归还。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7万元转账付款凭证及还款协议予以证明。被告辩称其与原告不存在借贷关系，双方系男、女朋友关系，故双方存在转账记录。被告确认收到原告7万元，但称该7万元中的3万元是因购车时，车行不收取现金，故其用3万元现金交予原告换取原告3万元转款；其余4万元为被告委托原告在网站投资平台所得的收益。对于还款协议，被告否认该协议的真实性，对签名不予认可。原告庭审时亦表示无法确认为被告本人签字。另，原告委托广东九麟律师事务所提起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8000元，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依法受法律保护。原告仅依据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原告仅提供7万元付款凭证，被告确认收到，但辩称该款项不属于民间借贷，但除其单方陈述外，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该7万元属于被告向原告的借款，被告应予返还。原告主张欠款本金为87000元，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日期及利息，故利息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18日按年利率6%计算。关于律师费，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双方曾就该费用的承担作出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古国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向子夕借款70000元及利息（以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6月18日起计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若被告古国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39元、保全费1164元，由被告古国东负担1989元，原告向子夕负担614元。本院二审期间，向子夕提交如下证据：一、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向子夕2014年9月30日向古国东转账1000元借款。二、向子夕和“古仔”的微信聊天记录（已出示原始信息载体），内容为：向子夕于2018年8月28日向古仔催要还款并要求对方把身份证正反面拍照发过来，古仔遂发送姓名为“古国东”的身份证照片，向子夕向古仔发送对账清单，内容显示总借款11万元，已还款23000元，尚欠87000元，并称“老大，这个月要还我钱了”，古仔答“我现在实在没钱，每个月的开支搞到头大，我尽量想办法”，向子夕称“那把借条到时候寄给你，你签字按上手印给我”，并向对方发送《还款协议》，内容同向子夕一审提交的还款协议，主要为古国东欠向子夕借款本金87000元以及利息4568元，承诺从2018年10月1日开始分8期偿还，每期还款10000元，最后一期还款7000元。古仔收到还款协议后问“怎么要利息了？”向子夕答“标准的协议，都要写上利息”、“我可以不收利息，但要这么写”。此后，向子夕在微信中要求古仔在还款协议上签字按手印寄回，对方答“好”。该证据证明古国东确认双方借款总额为11万元，但其提供了虚假的身份证，上诉人向古国东出示了《还款协议》并已经寄出。古国东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二不予确认，表示未签订过《还款协议》，但确认该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古仔”头像是其本人微信头像。古国东向本院提交微信转账记录，最后一笔发生在2018年7月16日，证明其一共偿还向子夕借款本金28520元。向子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其起诉时已经扣除已还部分，故起诉金额并未包含该款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的借款本金是否正确。向子夕主张与古国东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实际出借11万元（包含转账7万元及现金4万元），扣除古国东已经归还的23000元，尚欠借款本金87000元，为此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转账凭证为证，并向法庭出示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古国东虽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但其确认“古仔”微信头像是其本人微信头像，结合微信记录中“古仔”应向子夕要求发送其本人即“古国东”的身份证照片以及双方对于借款事宜的交谈内容，本院确认“古仔”即古国东，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足资采信。根据双方交谈内容，向子夕向古国东发送的对账清单显示其尚欠借款本金87000元，古国东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并表示“尽量想办法”，此后，古国东在收到《还款协议》后也未对借款本金提出异议，只是问“怎么要利息了”，在得到对方承诺不收利息后答应在还款协议上签字盖手印寄回，前述内容足以证实双方对古国东尚欠向子夕借款本金87000元达成口头合意，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向子夕主张古国东应偿还借款87000元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2018年1月起至起诉前的利息以及律师费8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古国东关于应扣除已偿还的28520元，还应归还41480元的主张，与其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确认的内容不符，且其未举证证实双方对账后存在新的还款，故其前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70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70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古国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向子夕借款87000元及利息（以87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6月1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向子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39元，保全费1164元，由上诉人古国东负担2413元，上诉人向子夕负担1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84.74元，由上诉人古国东负担880元，由上诉人向子夕负担904.74元，该款两上诉人已预缴，本院均不予退回，上诉人古国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上诉人向子夕3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李  东  慧审判员 陈  俊  松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赖汉贞（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