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4民终43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常州泰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劳动东路758号。诉讼代表人：周国来，常州泰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太友，江苏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益强，江苏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金小莉，女，1989年1月19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上诉人常州泰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小莉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402民初5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泰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金光华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泰和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本案一、二审本诉及反诉诉讼费由金光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并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一、金光华、夏煜、金婷、金小莉四人与泰和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杨斌华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中明确金光华与泰和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备案登记只是应金光华的要求对所借款项提供的担保，名为买卖实为担保。金光华、夏煜、金婷、金小莉在形式上向泰和公司支付购房款后，泰和公司便按照金光华要求的路径，将形式上收取的购房款退回给了金光华。曹丽君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也明确了杨斌华告知其泰和公司借了金光华的钱，金光华要求用泰和公司的房产抵押，退房款是泰和公司先将款项转到员工周其峰的银行卡，再从周其峰的银行卡打给金光华指定的人。金光华以这种方式购买了20多套房子（金光华、夏煜、金婷、金小莉四人名下共计25套房）。由于时间久远，杨斌华和曹丽君的陈述中对数字有一些误差，但有一点是一致的，那就是金光华与泰和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和备案登记只是应金光华的要求对所借款项提供的担保。周其峰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中明确了，其在泰和公司任职其间，泰和公司财务负责人曹丽君用其身份证办了银行卡，银行卡自己没有拿到过，也不知道密码。何颖辉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中，也明确了泰和公司的很多款项都是走的周其峰的个人账户，都是曹丽君安排她去转账的。一审中泰和公司也提交了向金光华退款路径的相关证据，泰和公司也确实是将款项先转到周其峰的银行卡，然后再转入金光华指定的袁咪、仇阿靓等人银行卡（袁咪和仇阿靓均为金色光华烟酒店的员工，袁咪和仇阿靓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中也陈述了不知道该银行卡的存在），退款的路径跟杨斌华、曹丽君的陈述是吻合的。杨斌华等人的询问笔录和泰和公司通过周其峰银行卡将购房款退还到金光华指定人员的账户的事实相结合，完全可以认定金光华、夏煜、金婷、金小莉四人与泰和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房屋买卖关系，泰和公司与金光华、夏煜、金婷、金小莉四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备案登记只是应金光华的要求对所借款项提供的担保。二、泰和公司将购房款转出的行为是退回购房款，与本案属同一法律关系，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系其自主支配自有款项的行为，与本案所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2012年9月19日，蒋淑娟转入泰和公司账户1500万元，形式上完成了泰和之春苑12幢101号房购房款的支付，夏煜转入泰和公司账户1500万元，形式上完成了泰和之春苑12幢102号房购房款的支付。次日，泰和公司便将夏煜的1500万元退还给了金光华。而蒋淑娟的1500万元作为泰和公司向金光华的借款，泰和公司一直在向金光华支付利息。2012年10月22日，金婷转入泰和公司账户1800万元，形式上完成了泰和之春苑11幢101号房购房款的支付，金光华转入泰和公司账户3587500元，形式上完成了泰和之春苑40幢甲单元101号房购房款的支付，金小莉转入泰和公司账户1800万元，形式上完成了泰和之春苑10幢102号房购房款的支付，三人合计支付39587500元。当日，泰和公司便将该三笔购房款39587500元退给了金光华，退款金额与收款金额完全一致。退款路径为，泰和公司先将39587500元转入周其峰名义开户的银行卡，然后从周其峰银行卡将购房款转到金光华指定的金色光华烟酒店员工袁咪的银行卡。这三套房子的退款在泰和公司的记帐凭证上明确记载10.22退金光华往来（11-101)，10.22退金光华往来（10-102)，10.22退金光华往来(40-甲-101)。2012年10月23日，金小莉转入泰和公司5560500元，形式上完成了泰和之春42幢乙单元101号房购房款的支付，金婷转入泰和公司账户5029500万元，形式上完成了泰和之春苑42幢乙单元102号房购房款的支付，夏煜转入泰和公司账户3587500万元，形式上完成了泰和之春苑40幢甲单元101号房购房款的支付，以上三套房的购房款合计为14177500元。2012年10月24日，泰和公司便将该三笔购房款14177500元退给了金光华，退款金额与收款金额完全一致。退款路径为，泰和公司先将14177500万元转入周其峰名义开户的银行卡，然后从周其峰银行卡将购房款存到金光华指定的金色光华烟酒店员工袁咪的银行卡。这三套房子的退款在泰和公司的记账凭让上明确记载10.24退金光华往来（42-乙-101金小莉），10.24退金光华往来(40-乙-101夏煜），10.24退金光华往来(42-乙-102金婷）。2013年3月27日，金光华、金婷、夏煜、金小莉四人合计转入泰和公司账户58684428元。其中金光华分二笔转入泰和公司账户14634240元，一笔7443660元对应泰和之春苑43幢乙单元102号房，一笔7190580元对应泰和之春苑43幢乙单元1702号，形式上完成了该两套房购款的支付。金婷分二笔转入泰和公司账户14247126元，一笔7471928元对应泰和之春苑43幢甲单元101号房，一笔6775198元对应43幢单元1702号房，形式上完成了该两套房购房款的支付。夏煜分四笔转入泰和公司账户14798324元，一笔3642528元对应泰和之春苑43幢甲单元202号房，一笔3523558元对应泰和之春苑40幢乙单元1102号房，一笔3807326元对应泰和之春苑40幢乙单元1101号房，一笔3824912元对应泰和之春苑43幢甲单元201号房，形式上完成了该四套房购房款的支付。金小莉分二笔转入泰和公司账户15004738元，一笔6775198元对应泰和之春苑43幢乙单元1701号房，一笔8229540元对应泰和之春苑43幢乙单元101号房，形式上完成了该两套房购房款的支付。当日，泰和公司便将该十笔购房款58684428元退给了金光华，退款金额与收款金额完全一致。退款路径为，泰和公司先将58684428元购房款转入周其峰名义开户的银行卡，然后从周其峰银行卡将购房款取现，分三笔存到金光华指定的金色光华烟酒店员工仇阿靓的银行卡。同日，仇阿靓又将58684428元全部转到了蒋淑娟的银行账户。需要说明的是，该58684428元购房款因进入泰和公司当日便退回给了金光华，所以在泰和公司并未在账务账上进行记载。金光华与夏煜是夫妻关系，金婷是金光华与夏煜的女儿，金小莉是蒋淑娟的女儿，蒋淑娟与金光华是商业合作伙伴并且是亲戚。金光华、金婷、夏煜、金小莉四人的购房款是混同在一起支付到泰和公司的，并没有严格区分。金婷、夏煜、金小莉名下的房屋的备案价格与他们转入泰和公司的款项并不一致。备案在夏煜名下的房子为12套，备案价为58292271元，而以夏煜名义付的购房款为29798324元。备案在金婷名下的房子为2套，备案价为23028500元，而以金婷名义付的购房款为37276626元。备案在金小莉名下的房子为2套，备案价为23560500元，而以金小莉名义付的购房款为38565238元。因此，不能将泰和公司与该四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行为孤立开来看。该四人与泰和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都是基于一个目的，就是将涉案的房屋备案到该四人名下，使泰和公司无法出售，为泰和公司向金光华的借款提供担保。四人共计支付购房款142449428元，泰和公司退回购房款127449428元，蒋淑娟支付的1500万元转为借款。至此，四人形式上支付的购房款已全部退还。一审判决认为泰和公司将购房款转出的行为系其自主支配自有款项的行为，但自主支配自有款项总得有原因，泰和公司不可能无原无故的将购房款转出给金光华。金光华代理人在一审声称这是泰和公司在还其借款，一审中泰和公司也向法庭提交了金光华与泰和公司的所有往来账目。泰和公司共计向金光华借款1.6亿元，己偿还本金117050000元，偿还利息61271403元。泰和公司在退还金光华的购房款后，泰和公司账目上结欠的本金并没有减少，泰和公司仍在还本付息，截止到2015年7月20日一审法院受理泰和公司破产之日，泰和公司还结欠本金42950000元。上述事实足以认定泰和公司退还金光华购房款与金光华的借款无关。三、金光华、夏煜、金婷、金小莉与泰和公司签订有内容为回购协议的购房说明。泰和公司与金光华、夏煜、金婷、金小莉四人于2013年3月23日签订有一份购房说明，购房说明的甲方为金光华、金夏煜、金婷、金小莉，乙方为泰和公司，协议内容为金光华、金夏煜、金婷、金小莉四人购买了泰和之春十套房屋，并列了十套房的清单，单价、总价，十套房屋的总价为58684428元。乙方（即泰和公司）在2014年3月23日支付甲方（即金光华、夏煜、金婷、金小莉）叁仟万元回购以上十套房屋，甲方无条件办理退房手续（这是典型的让与担保），并由泰和公司盖章，金光华、夏煜、金婷、金小莉四人签字。该份购房说明没有将甲方的四个人区别开来，回购款也没有在甲方区分份额，说明甲方的四个人的购房款是混同的。如果甲方是正常的买房并支付了58684428元的购房款，不可能让泰和公司以3000万元的价格回购。实际情况是，在签订这十套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后，金光华于2013年3月26日和27日共计出借给泰和公司3000万元，上述十套房屋就是为这笔3000万元的借款提供的担保。四、泰和公司与金光华的借款和利息的支付都是直接支付给金光华本人。泰和公司向金光华支付本金和利息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直接支付给金光华，而与本案相关的购房款的退款却都是按照金光华指定的路径先由泰和公司将购房款转到泰和公司员工的银行卡，然后再存到金色光华烟酒店员工的银行卡上（根据袁咪、仇阿靓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她们并不知道银行卡的存在，所以她们的银行卡应当为金光华实际所控制）。如果真如金光华所说的是向其偿还借款本金，完全可以按照正常的支付路径直接支付到其本人账号。其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隐瞒泰和公司向其退还购房款的事实，为泰和公司的取证设置障碍。综上，金光华、金小莉等人形式上支付给泰和公司的142449428元购房款，其中127449428元退回给了金光华，还有1500万元转为了借款。因此，泰和公司退购房款的行为并不是一审认定的自主支配自有款项的行为，退款行为与本案所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属于同一法律关系。金小莉与泰和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商品方买卖关系，泰和公司也没有实际收取金小莉的购房款，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金小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金小莉对泰和公司享有违约金债权863492.3元（详见清单，已经交付的计算逾期办证的违约金，是按照实际的房价计算的）；2、本案诉讼费用由泰和公司承担。泰和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泰和公司与金小莉签订的泰和之春苑10-102室、42幢乙单元101室共计2套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2、判令金小莉立即注销泰和之春苑10-102室、42幢乙单元101室共计2套房屋的网上合同备案；3、判令金小莉返还泰和公司泰和之春苑10-102室、42幢乙单元101室共计2套房屋；4、判令本案反诉诉讼费用由金小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21日，金小莉与泰和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金小莉购买泰和公司坐落于本市泰和之春苑10-102室（合同编号），房屋总价1800万元。次日，金小莉向泰和公司转账1800万元，泰和公司后向金小莉开具了收据。但在金小莉向泰和公司转账上述购房款的当日，泰和公司将1800万元转入以该公司员工周其峰名义开户的银行卡，后被取现，存入袁咪（金光华认可袁曾是其开办的金色光华烟酒店的员工）银行卡，后再被袁咪取现，存入金小莉银行卡。上述房屋于2014年6月20日交付。金小莉交付了维修基金30593元，物业管理费等51347.6元。同日，金小莉与泰和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金小莉购买泰和公司坐落于本市泰和之春苑42幢乙单元101号房（合同编号），房屋总价5560500元。同年10月23日，金小莉向泰和公司转账5560500元，泰和公司后向金小莉开具了收据。但在金小莉向泰和公司转账上述购房款的次日，泰和公司将5560500元转入以该公司员工周其峰名义开户的银行卡，后被取现，存入袁咪（金光华认可袁曾是其开办的金色光华烟酒店的员工）银行卡，后再被袁咪取现，存入李加贵（金光华认可袁曾是其开办的金色光华烟酒店的员工）银行卡。上述房屋于2014年6月20日交付。金小莉交付了维修基金16351元，物业管理费等26341.7元。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均约定出卖人（泰和公司）应在2013年10月22日前将合同项下商品房交付买受人（金小莉）使用，出卖人未如期交付的，逾期不超过90日，自合同约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1.5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逾期超过90日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解除合同的，出卖人应当自买受人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90天内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按买受人累计已付款的0.5%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合同约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1.5的违约金。该房屋应当在交付后90日内具备买受人办理房地产权属证书的条件。因出卖人的责任，买受人不能在房屋交付后90日内办理房地产权属证书的，双方同意买受人不解除合同，出卖人按房屋价款总金额的0.05%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一审庭审中，金小莉认可据以计算违约金的逾期交房天数按240天计算。一审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20日裁定受理江苏科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泰和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6年4月15日宣告泰和公司破产。一审还查明，2017年9月7日，泰和公司破产管理人向金小莉出具债权不予确认通知书，对其申报的本案诉请的违约金债权863492.3元不予确认，理由是虽然其在形式上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提供了收据等，但实质上泰和公司并没有收到相应购房款，因此，泰和公司与其之间并没有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一审庭审中，泰和公司提供杨斌华、曹丽君、周其峰、何颖辉的询问笔录，证明杨、曹均说到金小莉与泰和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购房合同关系，也未实际收到过购房款，签订购房合同并办理备案登记均是为了向金光华贷款提供担保，为了做得真实一点，金光华说形式上通过银行转账向泰和公司付款，然后杨安排曹按照金光华的要求将款项从其他人账户上退还到金光华指定的人员卡上。金小莉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上述事实有金小莉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付款凭证、泰和公司出具的购房款收据、商品房结算清单、结算差价、物业费、水电费等的收款收据、交付验收单，泰和公司提供的询问笔录、银行转账记录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金小莉与泰和公司签订了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金小莉向泰和公司转账支付了相应的购房款，泰和公司向金小莉开具了收据，至此金小莉的支付购房款义务就已经履行完毕，泰和公司应当按约如期交付房屋。虽然泰和公司口头辩称，双方之间并没有真实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合同备案均是为金光华出借给泰和公司的借款提供的担保，但该公司提供的杨斌华等人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仅是杨斌华等人单方陈述，未得到金光华等人的认可，泰和公司仅凭该陈述不能推翻上述有书面证据证实的金小莉已经支付购房款的事实，也不能充分证明该签订合同行为以及泰和公司随后的将购房款转出的行为系泰和公司与金光华达成合意，为金光华出借给泰和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在未有证据证明金小莉事先知情或者其与泰和公司达成合意在其支付购房款后泰和公司就将购房款转出的情况下，泰和公司随后将购房款转出的行为系其自主支配自有款项的行为，该行为与本案所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法院不予理涉。综上，金小莉的本诉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按合同约定，逾期交付天数为240天，违约金为18000000*（240*0.00015+0.0005）=648000+9000=657000元，5560500*（240*0.00015+0.0005）=200178+2780.25=202958.25元，合计859958.25元。泰和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金小莉对常州泰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享有违约金债权859958.25元。二、驳回金小莉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三、驳回常州泰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2435元，由金小莉负担51元，由常州泰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238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元，由常州泰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审理查明，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马杭派出所就杨斌华因资金周转问题向金光华借款，金光华通过肆意垒高债务、虚假流水、虚假诉讼等“套路贷”的方式骗取杨斌华作为法人代表的泰和公司位于泰和之春小区的房产，并在泰和公司破产后以泰和之春小区房产为其购买为由实际占有至今的案情，于2019年10月18日向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呈请立案。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于同日作出武公（马）立字[2019]7052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泰和公司被诈骗案立案侦查。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人民法院已立案审理的经济纠纷案件，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认为有经济犯罪嫌疑，并说明理由附有关材料函告受理该案的人民法院的，有关人民法院应当认真审查。经过审查，认为确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并书面通知当事人，退还案件受理费；如认为确属经济纠纷案件的，应当依法继续审理，并将结果函告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就本案而言，根据二审中审理查明的事实，金小莉与泰和公司之间破产债权确认纠纷（包括金小莉提起的一审本诉和泰和公司提起的一审反诉）所涉及的款项往来等事实，与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的泰和公司被诈骗案所涉及的事实属于同一事实，故本案应驳回金小莉的一审本诉和泰和公司的一审反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402民初533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金小莉的起诉；三、驳回常州泰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反诉。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435元，退还金小莉。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0元，退还常州泰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诉人常州泰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485.52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韵琪审判员  王 星审判员  郑 仪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陈晓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