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黑民申9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黑龙江省庆丰农场。法定代表人：赵洪升，该农场场长。委托代理人：安增兴，黑龙江铁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铁忠，黑龙江周铁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晓东。委托代理人：宋传东，黑龙江昂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中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跃，该公司董事长。一审第三人：黑龙江中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牡丹江市西安区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有强，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黑龙江省庆丰农场（以下简称庆丰农场）因与被申请人李晓东及一审第三人中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跃集团）、黑龙江中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牡丹江市西安区公司（以下简称中跃集团西安区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10民终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庆丰农场申请再审称，（一）程序违法，在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中审理本应由建设施工合同所确定的内容。存在纠纷且未最后确认的债权，不能作为合法债权支持并判决转让。本案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审理的内容应为债权转让合同及申请人的异议情况。债权转让是否能够全部或部分成立，其前提是债权转让人在申请人处必须存在合法债权，且申请人对第三人的抗辩权要优于第三人转让给申请人的债权。只有在第三人在申请人处确实存在无争议并由申请人与第三人共同认可债权存在的前提下，才可以进行转让。而本案恰恰是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工程未交纳的159万元税款不应从6330727元中扣除错误。其一，第三人中跃集团作为工程施工单位，必须对其建设的工程进行纳税，这是法定义务。故在其未交纳税款的情况下，在应支付其工程总造价款中预先扣留税款是业内通行做法，且已经取得实际施工方第三人中跃集团西安区公司的认可，并有郭有强的书面签字为证。此种情况下，建设工程发包方与承包方达成一致，一审不支持没有道理。其二，早在2011年，申请人就与虎林市地税局签订《委托代征税款协议书》，代征范围为"与庆丰农场签订施工合同的施工单位"，代征税款是庆丰农场的法定义务。一审法院仅以没有法律确定，就在债权转让协议纠纷案件中判决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应当确定的内容，这是越权的。其三，在对账明细表中首先明确可以扣下的款项即为税款，一审判决也给予了确认，一审法院却仍然认定双方未在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认定事实错误。履行合同中的各种协议、补充协议均应当认定为合同的组成部分，双方在对账明细中的约定一审应予认定。（二）涉案工程第三人还未施工完毕，双方未最后验收。测绘公司实际测量面积比施工图纸面积少了254平方米，这是客观事实。根据每平方米2500元的约定，此部分工程款为66万元，应扣除，二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三）第三人在申请人处根本不存在数额达300万元的合法债权。扣除税金159万元、工程减少面积66万元，以及工程决算中的验收后扣款和第三人应当承担的其他相关费用后，第三人在申请人处不存在数额达300万元的合法债权，最终债权数额应当在双方决算后才能最终确定。（四）对同一份书证的认定前后不一，对于李晓东有利就认定，对于李晓东不利就不认定，存在判决认定事实适用双重标准的问题。本案的核心内容是认定《对账明细》有效，并由此推断出应当保护李晓东300万元债权。双方已经在《对账明细》中明确约定抵顶三座楼194万元，一审法院却判决不应认定并要求当事人另行主张权利。如此双重标准，缺少事实依据。（五）在本案工程未进行最终结算的情况下，一、二审法院确定第三人存在债权4448774.50元，不仅无事实依据，且属于外行审理建筑工程案件，其结果已经严重侵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其一，第三人在法庭中都承认"因竣工图尚未形成，完成后才能合算最终价格"；其二，《对账明细》只是概算，双方在此后又发生多笔付款业务，而且建筑工程验收时，还要进行工程面积实测和造价审计。一审认定第三人存在债权4448774.50元，是由法院单方计算得出的数字，这一数额已因一审法院擅自将应留存的159万元税金扣除，致使欠款数额发生变化，这一认定是失实的。（六）申请人有新的证据证明李晓东与中跃集团西安区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有强私刻印章，本案涉嫌虚假诉讼。郭有强被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公安局以"伪造公章"立案侦查，并已被网上追逃。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公安局对中跃集团法定代表人唐跃所作询问笔录证实，该公司没有向申请人提交"债权转让通知"，"债权转让通知"上的印章是作废的印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三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债权转让是指债权人将其债权移转于受让人的民事法律行为。其发生的条件是：（1）债权必须是有效存在的债权；（2）债权人与受让人必须就债权让与达成合意；（3）让与债权必须有可让与性；（4）债权让与通知债务人即发生效力。本案中，债权转让是否能够成立，前提是债权转让人中跃集团西安区公司在庆丰农场处必须存在合法债权。庆丰农场与中跃集团西安区公司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中跃集团西安区公司于2015年6月5日向庆丰农场递交了一份申请报告，内容为"我方自2012年9月中旬进场开工，按合同约定应建一万平方米左右，因动迁和多方因素影响，我方现已完成并达到竣工验收条件的共22栋（32户），按照图纸面积约为7535.62平方米。总产值为壹仟捌佰捌拾叁万玖仟零伍拾元整（18839050.00元）。按合同约定应付95%的工程款为壹仟柒佰捌拾玖万柒仟零玖拾元五角整（17897097.50元）。我方现已累计收到甲方预付工程款总和为捌佰叁拾柒万元整（8370000元）。按照合同约定贵方现应再支付我方玖佰伍拾贰万柒仟零玖拾柒元五角整（9527097.50元）。恳请领导批示。"该申请报告上盖有中跃集团西安区公司及庆丰农场建设科的公章，有庆丰农场建设科科长张道宽书写的"属实，请领导批示"、庆丰农场部长张勇书写的"同意张道宽意见，请场长批示"、庆丰农场财务负责人吴金龙书写的"请财务在管局回款中支付贰佰万元正"，并由上述三人签字确认。2016年1月28日，中跃集团西安区公司与庆丰农场进行了对账，并出具了对账明细，该明细分为两部分，上半部分是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明细："一、工程总造价2500元×7523平方米=1880万，已支付1250万元（包括现金837万元、抵顶三座楼194万元，法院执行161+58=219万元），余630万元。二、应留存工程费用：253万元。1、税金：159万元；2、质保金：94万元。三、法院查封、冻结款项：355万元。1、牡丹江西安区法院：200万元；2、农垦法院：155万元。剩余22万元。注明：应缴纳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农民工保障金94万元，未缴纳。"下半部分是中跃集团西安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有强书写的情况说明："牡丹江西安法院执行219万元，我方中跃集团西安区公司不同意支付，我方出面与西安法院协商解决，如须贵场出具证据，请贵场配合。因各项工种拖欠工人工资，农垦法院冻结155万元，我方与农垦法院协商解决。除法院两笔之外，其他情况属实，我方认可。"截止2015年6月5日，庆丰农场给付中跃集团西安区公司工程款8370000元。庆丰农场于2015年6月8日以楼抵工程款1938160元。因此，可以认定中跃集团西安区公司在庆丰农场处存在合法债权，扣除质保金、农民工保障金等外，中跃集团西安区公司在庆丰农场处债权数额大于其债权转让数额。关于庆丰农场主张代扣税款159万元的问题。根据原判决查明的事实，庆丰农场未向税务机关缴纳该159万元税款，庆丰农场非税款的法定代收代缴义务人，故原判决未在本案工程款中扣除该笔款项。关于庆丰农场主张减少房屋面积工程款66万元的问题。因庆丰农场提交的房屋面积测量报告系扫描件，既无法确定报告的真实性，又系其单方委托测绘公司作出，且中跃集团及中跃集团西安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原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庆丰农场举示的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复印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原判决程序合法，庆丰农场的再审事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黑龙江省庆丰农场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刘东兴审判员  白 捷审判员  赵洪波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董国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