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1刑终4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小琦，男，1980年7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兰州市城关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兴怀，甘肃为公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史小琦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8）甘0102刑初20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史小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2月20日22时许，被告人史小琦指使朱津良（另案处理）将在兰州市城关区雁兴路基业豪庭1号楼6单元门前向其索要债务的狄某赶走，后朱津良纠集张兵、邓富强、靳建云、秦文龙、胡嗣远等二十余人（另案处理）将狄某停放在兰州市城关区雁兴路基业豪庭1号楼6单元门前的白色宝马Ｘ1轿车，用棍棒、消防斧等工具将该车玻璃、车门、车身砸坏，案发后，被告人史小琦向朱津良支付“辛苦费”人民币20000元。经鉴定，车辆损失价值22402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史小琦亲属赔偿狄某经济损失50000元，向车主胡殷豪赔偿车辆损失22402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破案经过，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指认笔录，收条，谅解书，被告人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史小琦出资雇佣、指使他人驱赶讨债人员，任意毁坏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鉴于被告人亲属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史小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史小琦及其辩护人提出案发前债权人宋雨泽指派纠集狄某等人前往史小琦公司暴力讨债，晚上又在其家采取蹲守、砸门等“软暴力”方式滋扰其家人，史小琦担心妻儿受伤，无奈之下才求助朱津良让劝讨债的人离开，并未让朱津良以暴力方式驱赶，也没有要求与对方发生肢体接触，其当时在外地出差，无法得知和控制现场的具体情况，没有指使他人毁坏公私财物的主观故意，给朱津良的1万元是因朱津良事后说他的兄弟因此事受伤，所以才支付的，并没有出资雇佣行为。原判量刑畸重，未充分考虑其赔偿取得谅解、系初犯、偶犯等情节，综上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1日22时许，被告人史小琦指使朱津良（另案处理）将向其索要债务的狄某赶走，后朱津良纠集张兵、秦文龙、胡嗣远、靳建云、邓富强等二十余人（均另案处理）将狄某停放在兰州市城关区基业豪庭1号楼6单元史小琦家门前的白色宝马Ｘ1轿车，用棍棒、消防斧等砸坏。经鉴定，车辆损失价值22402元。后被告人史小琦向朱津良支付“辛苦费”20000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史小琦亲属赔偿狄某经济损失50000元，赔偿车主胡殷豪车辆损失22402元，取得二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明2017年12月22日2时许，被害人狄某向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雁园路派出所报案，称当日零时许，其与司机在兰州市城关区基业豪庭1号楼6单元史小琦家中索要工程款时，被几名陌生男子将其停放的宝马Ｘ1车辆砸坏。2018年7月26日根据被害人反映的线索，侦查人员于当日16时许在甘肃万源实业有限公司将史小琦抓获。2.被害人狄某陈述，证明因史小琦欠我们宁夏寅亿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工程款，董事长宋雨泽派我和司机王某来要账。2017年12月21日21时许，我和王某将车停在兰州市城关区基业豪庭1号楼6单元门口坐在车里等史小琦。零时许约20人来到车旁将主驾驶车门玻璃用消防斧砸碎，将副驾驶车门拉开对我说“不要再来史小琦家楼下，下次见到我把腿砍断”，他们将车右后门拉开砸了窗户玻璃和车门。王某急了开车走时，一男子跳上后座手拿斧子要砍我，我将斧子抓住并把他按在车后座抢了斧子，车开到小区门口那男子跳车了，之后我就报警了。3.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1日19时许，我开车和经理狄某到基业豪庭找人要欠我们公司的工程款，我们把车停到基业豪庭ｌ号楼6单元门口坐在车里一边玩手机一边等欠款的人。23时许，有人拉车门，我抬头看到很多人围在车周围砸车，我准备逃跑时一手拿消防斧的人从车后门跳到车上，狄某抓着他的消防斧，他往汽车前面爬来抓方向盘把车档把拉断。我们开车跑时后面有好多人在追，快开到小区门口时那个人跳车跑了，狄某就报案了。4.证人吴某证言，证明2017年12月的一天21时许，老板史小琦打电话说有人骚扰他妻子让我过去看看。我来到基业豪庭史小琦家楼下，看到有辆白色宝马车停着，车灯亮着，隐约看到里面有三四个人，我将此情况告诉了史小琦。过了一会史小琦给我打电话，说等会朱津良和我联系。23时许，朱津良打电话让我到基业豪庭小区门口，我把他和两个不认识的小伙带到史小琦家楼下指了停着的宝马车，之后就离开了。走了约十分钟到了小区的消防通道处，听到宝马车停放的地方很嘈杂，有砸东西的声音和油门声，车向外走的时候看到有十几人追着车跑，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木棒样的东西。后来接到朱津良电话，说车已赶走，让我转告史小琦，我打电话告知史小琦后回家了。5.证人柴某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1日22时许，在基业豪庭西门收费岗亭值班时，一辆尾号466的白色宝马车开过来，驾驶室的车窗玻璃破着，车里有人大声呼喊后面“杀人了，快开门”，我就快速将限高杆升起来让车开走了，停车费也没收。6.证人桓某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2日，我在基业豪庭小区1号楼6单元门口搞卫生时见到车窗玻璃碎渣。7.物证照片，证明作案工具及车辆被损情况。8.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鉴定被损坏的白色宝马牌BMWXI型轿车，损毁价值为人民币22402元。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史小琦经混杂辨认，辨认出吴某、朱津良；狄某经混杂辨认，分别辨认出吴某、朱津良；吴某经混杂辨认，分别辨认出史小琦、朱津良；王某经混杂辨认，分别辨认出吴某、朱津良；朱津良经混杂辨认，分别辨认出史小琦、吴某；秦文龙、胡嗣远、张兵、靳建云等对同案犯分别进行了混杂辨认。10.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史小琦、朱津良、秦文龙、胡嗣远、靳建云等均指认兰州市城关区基业豪庭1号楼6单元门口系作案现场。11.通话记录详单，证明案发当天上诉人史小琦、吴某、朱津良之间有多次通话。12.同案犯朱津良供述，2017年12月19日12时许，史小琦打电话说有人整天在他公司要账闹事，还在他家楼下堵他，查看史小琦办公室视频后，看到对方我认识叫葛强。2017年12月20日15时许，通过俞斌约葛强见面，我们商量晚上他们再去时我们过去说一下再不要骚扰人家家人。当日18时许，史小琦打电话说对方在他家楼下守着，让我叫几个人过去把人赶走，完了给些辛苦费。后我带公司的内务及秦文龙叫来的一帮小伙携带消防斧到基业豪庭,将对方的宝马车砸了。史小琦为此事先后支付了2万元车马费,我给了秦文龙1万元让他给叫来的小伙。13.同案犯秦文龙供述，2017年12月一天晚上，朱津良说他朋友的家人被十几个男子天天骚扰，叫我们带上自卫的东西陪他过去看看。靳建云拿块布包了几个消防斧和木棍放到公司车上。我和朱津良、祝帅、胡嗣远、张兵、靳建云等人到基业豪庭，朱津良把消防斧和木棍发给我们后找到一辆白色宝马车和一辆蓝色别克商务车，让我们围上去，宝马车上的人见我们拿着斧子和木棍就开车跑了，一小伙砸了白色宝马车。14.同案犯张兵供述，朱津良让我们把木棍和斧子拿上跟他出去一趟，靳建云将木棍和斧子放在公司的车上，后我与朱津良、秦文龙、靳建云、胡嗣远等人到基业豪庭门口，等祝帅叫来的人来后，朱津良说他朋友欠别人钱，讨债的人开车在他朋友家门口，让我们把讨债的人控制住。我们二十多人跟着朱津良到小区一辆白色轿车前把车围住，车上的人开车跑，我们拿着木棍、斧子追在车后面打，我拿木棍打在车油箱部位，讨债的人开车跑了。15.同案犯胡嗣远供述，朱津良给秦文龙安排让内务准备好，再叫十几个社会上的小伙，秦文龙让我给祝帅打电话带十几个人过来。后我和朱津良、秦文龙到楼下,盛世豪门的内务抱着洋镐把和消防斧放到邓富强开的车上，祝帅和他叫来的小伙等也在。我们二十人左右到基业豪庭,朱津良让大家把洋镐把和消防斧分掉,并安排分成两组,让秦文龙带一组人把白色宝马车围住,其他人跟他把商务车围住。朱津良骂对方赶紧滚,不滚就把车砸掉，我听见砸车玻璃的声音,见白色宝马车往前开，秦文龙他们拿洋镐把、消防斧追车,有人拿砖头扔着砸车。16.同案犯靳建云供述，朱津良和秦文龙说去雁滩基业豪庭办个事把消防斧拿上，我就拿出四把消防斧和张兵、邓富强、梁子俊跟着朱津良、秦文龙下楼见门口站着十几个人，胡嗣远、祝帅在一辆车上坐着。我们到基业豪庭后朱津良让把消防斧分掉，他让我们把一辆别克车和一辆宝马车围住。宝马车见有人围车就开车跑，朱津良、秦文龙、胡嗣远等人在后面追，我听见砸车的声音，见胡嗣远拿消防斧砸了一下宝马车。17.上诉人史小琦在侦查机关供述，2017年8、9月，我通过朋友认识了朱津良，听朱津良接电话和对方谈论的内容，我感觉他很有势力，手下有很多人。12月因我与宋雨泽有债务纠纷，有人一直到公司要账，期间办公室主任吴某也打电话报过警，但警察得知是经济纠纷便让我们协商解决。2018年12月20日我当时在外地出差，我妻子打电话说有人到家里敲门要债。23时许，她说要债的还没走，我就给吴某打电话，本想让他将要债的人赶走，考虑到他性格比较懦弱，便让他先去现场看看情况。后吴某打电话说我家楼下单元门旁边停着两辆车，没有熄火。挂了电话我就给朱津良打电话，让他去我家将要账的人驱散，并让吴某将朱津良等人带到我家门口。后朱津良告诉我，他带着十几个人过去，将对方赶走了，具体怎么赶的我不知道，事后才知道他带人将对方的车砸了，为了表示感谢给了朱津良1万元辛苦费。上述证据，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均已当庭出示并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史小琦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关于所提系因债权人骚扰史小琦妻儿，无奈之下才求助朱津良劝讨债的人离开，并没有指使他人损坏公私财物的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狄某接受公司指派向史小琦索要欠款，将车辆停放在史小琦家楼下等待的行为并未现实的构成对他人权利的侵害。上诉人史小琦为驱赶讨债人员，将此事告知朱津良，要求帮助将对方赶走，后朱津良纠集多人持械等将车辆砸毁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明。史小琦在侦查阶段供述“感觉朱津良比较有势力，手底下人多”，因此在被他人索债时向该朱寻求帮助，史小琦虽未明示以何种方式将对方赶走，但其所实施的行为能够反映出其对朱津良所采取的驱逐手段主观上持默许的态度，且事后为了表示感谢支付相应费用，综上史小琦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综合考虑史小琦亲属赔偿损失并取得谅解的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判处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丁婕审判员邴健锋审判员马岩二〇二〇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金凤书记员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