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琳娜，女，197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山东舜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芬，山东舜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鲁地，男，197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唐琳娜因与被上诉人王鲁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2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琳娜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请求判令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鲁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双方合伙的目的并无实现的可能，因此对王鲁地要求解除合作代理协议、并返还王鲁地支付的合作款50万元的诉求予以支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本案中，虽然山东杯莫停经贸有限公司与泸州中州酒类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中有买卖关系的字样，但是并不能仅仅就依据此协议来认定唐琳娜未取得“泸州老窖晶彩版特曲”济南区域总代理的资格，以此来认定合伙的目的无法实现。泸州老窖作为国企，它采用的经销模式是在各地配置平台配送商，以代理商销售为主的模式。而对代理商是否能够取得代理权，最终的决定权由泸州老窖派往各地的区域经理即项目负责人决定。因此，在山东杯莫停经贸有限公司与唐琳娜（即济南堃町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泸州老窖晶彩版特曲经销协议》中，泸州老窖晶彩版特曲济南地区项目负责人刘大永代表泸州老窖在甲方落款处予以签字确认，确认唐琳娜取得泸州老窖晶彩版特曲济南地区总代理资格。而且事实上，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期间，济南地区就泸州老窖晶彩版特曲这一款酒，只有唐琳娜这一个代理商，如果再有其他人想要代理这款酒，只能从唐琳娜处拿货。因此，通过泸州老窖晶彩版特曲济南地区项目负责人刘大永的认可，唐琳娜已经实际取得了济南地区总代理资格。唐琳娜与王鲁地合伙的目的也已经实现。（二）王鲁地事实上也认可了双方合伙的目的已经实现，即已经取得了济南地区的总代理权。2018年1月19日，王鲁地即以泸州老窖晶彩版特曲济南地区总代理的身份，在皇家花园举办了一场客户联谊、订货会，王鲁地以济南地区总代理的身份，对客户进行了邀约。在该活动现场，泸州老窖山东片区的何英杰莅临现场并主持会议，这也足以证明王鲁地实际上已经认可了与唐琳娜的合伙目的已经实现。（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不仅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还应当对合伙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一起进行清算。本案中，根据唐琳娜与王鲁地之间签订的《合作代理协议》约定，双方为了取得泸州老窖晶彩版特曲济南地区总代理，已经将合伙投入的100万元全部转给了山东杯莫停经贸有限公司，这其中包括王鲁地向山东杯莫停经贸有限公司转的13万元，所以，双方合伙期间投入的100万元现金已经全部转换成了价值一百万的酒水。另外，2018年1月19日举办的客户联谊、订货会，总共花费了20多万，退一步讲，即使王鲁地要退伙，也应当在退伙前双方进行清算。而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合伙未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判决唐琳娜返还王鲁地50万元，不仅事实认定不清，而且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唐琳娜的合法权益。王鲁地辩称，合同约定唐琳娜违约应当赔偿10万元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合法，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鲁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王鲁地与唐琳娜签订的《合作代理协议》；2.请求判令唐琳娜返还王鲁地支付的合作款50万元；3.请求判令唐琳娜向王鲁地支付违约金10万元；4.请求判令唐琳娜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及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9日，唐琳娜成立济南堃町商贸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2017年8月1日，山东杯莫停经贸有限公司与济南堃町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泸州老窖晶彩版特曲经销协议》，指定济南堃町商贸有限公司作为济南区域代理，销售本协议约定产品。并对具体销售商品名称、销售目标、结算方式、送货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7年12月1日，泸州中州酒类销售有限公司（甲方）与山东杯莫停经贸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经销合同》。约定双方是买卖关系，乙方向甲方购买货物，自行销售，自负盈亏，自担风险。乙方的经销区域仅限于济南市行政区范围。2018年1月15日，王鲁地、唐琳娜签订《合作代理协议》。约定“泸州老窖晶彩版特曲”济南区域总代理资格共需出资100万，双方各出资50万，如需保证金由唐琳娜承担。以济南堃町商贸有限公司名义获取“泸州老窖晶彩版特曲”济南区域总代理资格，签订《泸州老窖晶彩版特曲经销协议》，享受相关价格政策。另就出资款的支付时间、方式、金额进行了约定。并约定唐琳娜于2018年1月19日前，按照《泸州老窖晶彩版特曲经销协议》要求，支付至指定账户。因唐琳娜未依约付款导致无法获取“泸州老窖晶彩版特曲”济南区域总代理资格的，唐琳娜应在3日内退还王鲁地已支付款项，并按合同总额的20%向王鲁地支付违约金。截止到2018年1月16日，王鲁地已按合同约定向唐琳娜支付了50万元的出资款。2018年1月16日，山东杯莫停经贸有限公司出具由刘大永签字、公司盖章的收款凭据。内容为“仅收到贵公司济南堃町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05万元，其中精彩特曲货款100万元，物流保证金5万元”。2019年2月15日、20日，王鲁地向唐琳娜邮寄了《合作代理协议催告函》。明确若唐琳娜不履行义务，王鲁地有权解除合同。2019年2月16日，山东杯莫停经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我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出具的收到济南堃町商贸有限公司100万元的收款证明，系我公司公章保管不善所致。时间和内容均是虚假陈述，况且刘大永不是我公司员工，另一经办人吴亚敏不知详情，系冒名被使用”。2019年7月9日，山东杯莫停经贸有限公司出具加盖公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张俊俊签字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我公司并非泸州老窖精彩版特曲的山东省代理，无权向济南堃町商贸有限公司出具泸州老窖精彩版特曲济南区域的代理授权。我公司与堃町公司签订的泸州老窖精彩版特曲经销协议中的刘大永，不是本公司员工，其签字未经我公司授权，我公司对该合同不认可。协议中的盖章系因我公司公章保管不善所致，我公司不予认可，堃町公司不具备济南区域代理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山东杯莫停经贸有限公司与泸州中州酒类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可知，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山东杯莫停经贸有限公司的经销区域仅限于济南市行政区范围。山东杯莫停经贸有限公司并无泸州老窖精彩版特曲的代理权，更无转授权的权利。关于王鲁地、唐琳娜于2018年1月15日签订的《合作代理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成立合伙关系。王鲁地也已按合同约定向唐琳娜支付了50万元合作款。但由于合作所欲达到的合同目的为自山东杯莫停经贸有限公司处取得泸州老窖精彩版特曲的济南区域的代理权。而因山东杯莫停经贸有限公司并无泸州老窖精彩版特曲的代理权，因此王鲁地、唐琳娜合伙的目的并无实现的可能。由于王鲁地、唐琳娜合伙的目的并无实现的可能，故对于王鲁地要求解除合作代理协议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协议解除后，因合同获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故唐琳娜应向王鲁地返还已支付的合作款50万元。关于王鲁地要求唐琳娜支付违约金10万元的主张，因该违约条款系针对因唐琳娜未付款导致无法取得代理权方予适用。而本案中未取得代理权与是否付款无关。故该违约条款不适用于本案中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于王鲁地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解除王鲁地与唐琳娜于2018年1月15日签订的《合作代理协议》；二、唐琳娜返还王鲁地出资款5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王鲁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王鲁地负担2300元，唐琳娜负担1150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由王鲁地负担620元，唐琳娜负担2900元。二审期间，唐琳娜申请证人刘大永出庭作证，刘大永称其是山东济南区域泸州老窖晶彩版特曲的负责人，负责区域内招商；山东杯莫停经贸有限公司是平台商，负责配送；济南堃町商贸有限公司是济南唯一的代理商。经审理认定，刘大永无泸州老窖区域负责人的书面授权，亦无山东杯莫停经贸有限公司的授权手续，也不是山东杯莫停经贸有限公司的员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唐琳娜与王鲁地签订的《合作代理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成立合同关系。根据协议约定，双方一致同意以济南堃町商贸有限公司名义获取“泸州老窖晶彩版特曲”济南区域总代理资格，并签订《泸州老窖晶彩版特曲经销协议》。协议第四条约定，唐琳娜于2018年1月19日前，按照《泸州老窖晶彩版特曲经销协议》要求，支付至指定账户。因唐琳娜未依约付款导致无法获取“泸州老窖晶彩版特曲”济南区域总代理资格的，唐琳娜应在3日内退还王鲁地已支付款项，并按合同总额的20%向王鲁地支付违约金。根据泸州中州酒类销售有限公司与山东杯莫停经贸有限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合同约定双方是买卖关系，唐琳娜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山东杯莫停经贸有限公司处取得泸州老窖晶彩版特曲的济南区域的代理权，故唐琳娜与王鲁地的合伙目的无法实现，王鲁地要求解除合作代理协议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审期间，唐琳娜申请证人刘大永出庭作证，拟证明山东杯莫停经贸有限公司取得了泸州老窖晶彩版特曲的济南区域的代理权，但根据刘大永的证人证言，刘大永并无证据证明其是泸州老窖的区域负责人，亦无山东杯莫停经贸有限公司的授权，也不是山东杯莫停经贸有限公司的员工，因此，刘大永的证人证言无法达到唐琳娜的证明目的，对唐琳娜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合作代理协议解除后，王鲁地向唐琳娜支付的50万元合作款应予返还，一审判决唐琳娜向王鲁地返还出资款50万元，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唐琳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唐琳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希贵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柳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