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民初10686号 原告：石岩，女，197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被告：廖婉琴，女，1984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露，浙江根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杭州淘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闲林街道翡翠城商业中心商苑5幢二楼（5-1-201至5-1-2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067882474U。 法定代表人：徐梦霞，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翔，浙江天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石岩为与被告廖婉琴、第三人杭州淘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仔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19年6月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董文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16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岩、被告廖婉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露、第三人淘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翔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裁定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0月3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岩、被告廖婉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露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淘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石岩起诉称：石岩系学校教师，经朋友介绍认识廖婉琴，双方经磋商于2018年5月25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廖婉琴将自己持有的淘仔公司25%股权转让给石岩，石岩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分别于协议签订日支付10万元，工商登记完成之日支付剩余40万元。协议签订当日，石岩按约定支付10万元，并在廖婉琴的催促下于6月5日提前支付余下40万元。同年7月18日，石岩、廖婉琴、淘仔公司完成股东工商登记变更。之后，石岩知晓以下事实：1、廖婉琴虚构股东身份与石岩交易。廖婉琴隐瞒事实，在石岩与廖婉琴磋商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催促付完50万元案款这一期间，廖婉琴根本不是淘仔公司股东，股东工商变更登记记载廖婉琴是在2018年6月6日即从石岩处收完50万元案款的第二天从案外人郑超、王颖、唐芳榕三人处受让得到淘仔公司的股权，这一事实与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中所谓“自己持有的股权”完全不符，对该事实的隐瞒致使石岩错误作出签订协议、支付案款、受让股权的意思表示，属于民事欺诈行为。2、廖婉琴伪造石岩签名提交虚假工商变更文件。廖婉琴声称其向公司出资50万元，而实际为认缴未到账，石岩还要承担很大风险，与事实严重不符，石岩实付的50万元用以投资淘仔公司，石岩与廖婉琴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与申请工商变更时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严重不符，非石岩本人真实意思表示，非石岩本人签署，廖婉琴模仿石岩笔迹偷签文件，以欺诈方式骗取工商变更。3、廖婉琴提供的财务数据为虚假数据。廖婉琴声称淘仔公司拥有自主品牌，多年以来经营稳定、利润丰厚，石岩投资的50万元两年能回本，提供的财务报表显示2017年第三人净利润为661916.14元等，以此烘托淘仔公司发展前景非常好，但事实是淘仔公司早已亏损经营，业务基本停滞，办公场地转租，2017年税务报表显示严重亏损，廖婉琴编造盈利报表的行为严重违法。4、廖婉琴所声称的经营场地并非淘仔公司经营场地。淘仔公司声称的且带石岩实地查勘的位于翡翠城商苑的经营场地早已谈妥转让给案外人周平，而周平承租后因个人原因未立即使用场地。之后石岩对场地产生疑虑，廖婉琴竟通过篡改出租协议对石岩进行二次欺诈，声称仅将场地的空余时段出租，其余时段仍然为淘仔公司使用。直至2019年5月，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经侦大队介入调查后石岩才得知该场地早已被转租，场地全时段被出租，且廖婉琴已将所得租金侵占。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廖婉琴隐瞒事实、虚构事实，欺骗石岩，使石岩产生错误认识，将淘仔公司毫无价值的股权转让给石岩，骗取石岩50万元。为维护合法权益，石岩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撤销石岩、廖婉琴于2018年5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廖婉琴返还石岩款项50万元；三、廖婉琴承担本案诉讼费。审理过程中，石岩增加诉讼请求：廖婉琴支付石岩违约金15万元（按股权转让款50万元的30%计算）。 原告石岩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股权转让协议》一份； 2.《股权代持协议》一份。 证据1、2共同用以证明廖婉琴隐瞒并非自己持有股份的事实，其偷盖淘仔公司公章签订协议，目的是拖延时间用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事实。 3.与《股权代持协议》有关的微信截图一份，用以证明《股权代持协议》的生效日期是2018年6月3日的事实。 4.转账凭证一组； 5.收条一份。 证据4、5共同用以证明石岩向廖婉琴交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的事实。 6.2018年6月6日淘仔公司变更登记申请材料一组； 7.2019年6月23日淘仔公司原股东唐芳榕向石岩发送的手机短信截图一组； 8.淘仔公司原股东郑超、王颖与廖婉琴股权转让纠纷民事裁定书一份。 证据6-8共同用以证明：（1）股东工商变更登记记载廖婉琴是在2018年6月6日即从石岩处收完50万元案款的第二天从案外人郑超、王颖、唐芳榕三人处受让得到淘仔公司股权的事实；（2）廖婉琴从案外人郑超、王颖、唐芳榕三人处受让淘仔公司股权的交易时间是在石岩听信廖婉琴谎言，以为其是真实股东身份与其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并付完全款之后的事实；（3）案外人郑超、王颖、唐芳榕三人与廖婉琴的关系并非廖婉琴所言好友代持股关系，而是股权买卖交易关系并存在纠纷的事实。 9.2018年7月18日淘仔公司变更登记申请材料一组； 10.2018年7月18日淘仔公司为石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一份； 11.淘仔公司章程条款截图一份（系打印件）。 证据9-11共同用以证明：（1）廖婉琴提供给工商登记机关的《股权转让协议》并非石岩与廖婉琴签订的真实协议的事实；（2）《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石岩签名非本人亲笔签名的事实；（3）廖婉琴虚构事实，隐瞒双方真实协议，篡改股权转让价款以侵害石岩利益的事实。 12.淘仔公司一半场地被转租前后对比照片一组（系打印件），用以证明淘仔公司场地被转租，廖婉琴与股东沈鑫良职务侵占的事实。 13.淘仔公司税务报表一组，用以证明淘仔公司早已亏损经营，廖婉琴予以隐瞒的事实。 14.淘仔公司股东包晶晶发出的《股权转让通知函》一份，用以证明股东包晶晶将其名下12.5%股权拟转让价格为总额5万元，淘仔公司股权毫无价值的事实。 15.2018年7月13日淘仔公司原股东吴晓丽约石岩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组； 16.2018年7月31日淘仔公司原股东吴晓丽约见石岩、石岩就此事与廖婉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组； 17.2018年10月18日石岩与股东包晶晶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组。 证据12-17共同用以证明廖婉琴以各种理由甚至威胁其他股东的方式阻挠石岩与其他股东接触，不让石岩有机会了解淘仔公司真实情况的事实。 18.石岩与廖婉琴关于股权转让事宜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组； 19.石岩与廖婉琴关于股权转让事宜的微信截图说明一组。 证据18、19共同用以证明廖婉琴隐瞒、虚构真相的事实。 20.录音光盘一份（包含沈鑫良三段对话、王颖三段对话、唐芳榕两段对话、2019年5月7日股东会对话的录音）、文字整理材料一份，用以证明廖婉琴隐瞒、虚构真相的事实。 21.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财务季度报表一份，用以证明公司经营状况很差的事实。 22.关于2019年3月13日庭审中审判长发问回答事项明细一份（系复印件），用以证明廖婉琴关于公司业绩陈述虚假的事实。 23.利润表一份（系复印件），用以证明廖婉琴在陈昕诉廖婉琴、沈鑫良案件中廖婉琴向法院提交淘仔公司2017年12月利润情况，但该利润表虚假的事实。 24.2018年7月6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系打印件），用以证明为办理工商变更需要，石岩本人已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且原件已被廖婉琴拿走，但廖婉琴未使用石岩签名的协议办理工商登记，而是使用其伪造石岩签名的协议的事实。 25.2018年7月6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属性一份（系打印件），用以证明2018年7月6日《股权转让协议》系2018年7月6日签署的事实。 26.淘仔公司8月份工资单一份（系打印件），用以证明股东沈鑫良将8月份工资单发在股东群里，廖婉琴提供虚假材料的事实。 27.中心运营不利退费通知一份（系打印件），用以证明淘仔公司经营状况的事实。 28.清算统计一份（系打印件），用以证明清算统计显示石岩要承担支出14.8万元的风险，石岩被廖婉琴欺诈的事实。 29.2019年5月7日股东会议现场照片一份（系打印件），用以证明廖婉琴丈夫代表廖婉琴来开会，且沈鑫良和廖婉琴丈夫在桌上放着锤子，石岩人身安全受到威胁的事实。 30.（2018）浙0110民初9430号一案起诉状一份、证据材料一组，用以证明廖婉琴当时不是淘仔公司股东的事实。 被告廖婉琴答辩称：第一、廖婉琴于2018年3月4日与郑超、王颖、唐芳榕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受让淘仔公司47.5%股份，但还没来得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实际上廖婉琴已经是淘仔公司股东。第二、廖婉琴未伪造石岩签名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第三、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廖婉琴没有提供过该些数据，当时公司经营情况是可以的，后来陈昕在2018年9月成为淘仔公司大股东，与法定代表人经营权产生纠纷导致公司处于停滞状态，淘仔公司场地是在2018年6月12日被转租，当时石岩已是淘仔公司股东，转租也经过股东同意，公司场地面积共780平方米，转租给他人200平方米。 被告廖婉琴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用以证明淘仔公司原股东王颖、郑超于2018年3月4日向廖婉琴转让淘仔公司25%股权的事实。 2.《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用以证明淘仔公司第三人原股东唐芳榕于2018年3月4日向廖婉琴转让淘仔公司22.5%股权的事实。 3.淘仔公司留存的6、7、8月公司工资单三份（系打印件），用以证明淘仔公司一直正常经营的事实。 4.支付宝转账单两份（系打印件），用以证明淘仔公司定期定额分配股息的事实。 5.收据两份，用以证明廖婉琴于2018年3月4日向原股东唐芳榕支付4.5万元股权转让款，于2018年2月1日向原股东郑超支付5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事实。 第三人淘仔公司答辩称：对石岩、廖婉琴之间的交易细节不清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淘仔公司已经出现经营不当且长期处于亏损，淘仔公司场地500平方米，其中300平方米在2018年5月20日已经转租，租赁合同日期与实际租赁日期不同，廖婉琴、沈鑫良涉嫌职务侵占。廖婉琴之前在工商登记上不是股东，直到2018年6月6日才成为股东，股东出资基本是认缴，未实缴到位。 第三人淘仔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廖婉琴对原告石岩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2，三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廖婉琴虚构事实；证据3-6，三性无异议；证据7、8、14-1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9-13，三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18、19，对2018年5月25日前微信真实性不予认可，之后微信与本案无关；证据20，形式真实性均无异议，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唐芳榕录音，属于证人证言，应到庭陈述，且该证据不能证明廖婉琴有欺骗隐瞒石岩情况；对王颖录音，仅证明郑超、王颖与廖婉琴于2018年3月签订合同，且王颖对石岩与廖婉琴之间股权交易不知情，其证言与本案无关；对沈鑫良录音，该录音显示石岩对于股份购买认为买贵了想要退股；对股东会录音，沈鑫良提到价款问题，可以证明当时有第三方公司想要收购淘仔公司，价格为每股3万元；对2018年5月25日之后的录音，因为股东纠纷导致公司出现运行不下去，与本案无关；证据21，公章真实性没有异议，内容真实性有异议，陈昕与石岩现在是淘仔公司实际掌控人，可以控制公司出具材料；证据22-25，系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证据26-29，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些材料均形成于2019年，2018年5月25日之后发生的事情应是股东内部矛盾，不是本案股权转让矛盾；证据30，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郑超、王颖、廖婉琴均认可当时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郑超、王颖提起诉讼也是为了履行《股权转让协议》。 第三人淘仔公司对原告石岩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25，三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 原告石岩对被告廖婉琴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2，真实性有异议，廖婉琴、沈鑫良因伪造租赁协议被刑事立案侦查；证据3，工资单仅能证明石岩收到钱，不能证明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性，8月份工资单与石岩自己保存的8月份工资单不同，系廖婉琴造假；证据4，收到款项属实，是沈鑫良转给石岩的；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签订转让协议时就存在该收据。 第三人淘仔公司对被告廖婉琴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2，三性有异议，与工商变更材料中的《股权转让协议》相矛盾，廖婉琴有义务提供付款的转账凭证以核实协议真实性，其中王颖、郑超的协议骑缝章不完整，为拼凑的虚假协议，2018年5月25日唐芳榕与廖婉琴股权转让未完成，廖婉琴不持有淘仔公司25%股份，廖婉琴欺骗了石岩；证据3，三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公司经营状况差；证据4，三性有异议。 本院对原告石岩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6、9-13，廖婉琴、淘仔公司对三性无异议，本院对三性予以确认；证据7、8、14-17，廖婉琴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18-20，本院对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21，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22，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23，本院对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内容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确认；证据24、25，该证据不足以单独证明廖婉琴使用伪造石岩签名的协议办理工商登记；证据26-29，该些证据均发生于案涉股权转让行为后，本院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30，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对被告廖婉琴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2，因无其他证据推翻该证据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4，石岩确认属实，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经案外人周平介绍，2018年5月25日，廖婉琴为转让方（甲方）、石岩为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鉴于甲方自愿将自己持有的淘仔公司共计2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在此基础上，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如下：一、股份的转让及价格。现甲方将在淘仔公司25%的股权以人民币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二、付款方式和期限。1、本协议正式签订之日，乙方支付甲方股权转让定金10万元。2、公司变更股东工商登记完成之日，乙方支付剩余转让金40万元。3、公司变更股东工商登记完成之日，定金冲抵转让金。三、双方责任和义务。1、甲方承诺并保证在股权转让协议生效之日以前的所有帐目帐务（包括投资阶段的所有帐目和债权债务）以及所有债权、债务均协调处理完毕，与乙方无关。2、乙方不履行主合同，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定金罚则的执行，不影响任何一方要求赔偿的权利。3、乙方在支付定金之日，甲方负责进行公司变更股东工商登记。如工商变更登记期间，因任意一方原因导致不能转让或无法变更的，则违约方应当承担转让总价的30%作为违约金赔偿给对方，并由守约方选择继续履行本合同或解除合同。……7、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所需法律文件由双方按照杭州市余杭区工商局的要求签署，相关法律文件作为本协议的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若相关法律文件与本协议的实质性内容（特别是涉及股权转让的权利义务的具体内容有冲突），以本协议约定为准。……”同日，石岩向廖婉琴支付股权转让款定金10万元。 2018年6月3日，廖婉琴为甲方、石岩为乙方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就全能宝贝的股权代持事宜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代持乙方25%的股份3个月。二、甲方承诺代持期间全能宝贝所有商务事宜的真实有效合法性。三、甲方保证代持期间乙方享有25%的股东权益。”该协议首部及落款处分别由石岩、廖婉琴签名，落款“鉴证人”处由沈鑫良签名并加盖淘仔公司公章。 2018年6月5日，石岩向廖婉琴支付股权转让款余款40万元。2018年7月18日，廖婉琴将其名下淘仔公司25%股权变更登记至石岩名下。后石岩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系受廖婉琴欺骗，故起诉至本院，请求上判。 另查明：1、2018年2月1日，王颖、郑超为转让方，廖婉琴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王颖在淘仔公司出资27万元，占股权15%，郑超在淘仔公司出资20万元，占股权10%，王颖、郑超将两人持有的25%股权以29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廖婉琴，其中17万元归王颖、12万元归郑超；协议签订之日，廖婉琴支付定金5万元，变更工商登记后廖婉琴支付12万元，于2018年6月30日付清12万元。”同日，廖婉琴支付定金5万元。因廖婉琴未支付剩余款项，王颖、郑超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6月7日以案号（2018）浙0110民初9430号立案审理，因王颖、郑超未按规定缴纳案件受理费，本院于2018年6月21日裁定本案按自动撤回起诉处理。 2、2018年3月4日，唐芳榕为转让方、廖婉琴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唐芳榕向廖婉琴转让淘仔公司22.5%股权，价款为102000元，扣除之前未结清款项16000元，剩余86000元购买22.5%股权；合同签订之日支付50%转让款，待22.5%股权过户至廖婉琴名下或签订本合同30日内，廖婉琴一次性支付给唐芳榕。同日，廖婉琴向唐芳榕支付股权转让款43000元。 3、2018年6月6日，王颖、郑超、唐芳榕将其名下淘仔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廖婉琴名下。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石岩以四项理由诉请要求撤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石岩主张的廖婉琴虚构股东身份与石岩交易。对股东资格进行工商登记可以使登记股东获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能力，但该登记并非股权转让的生效要件，仅具有证权性，而非设权性。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廖婉琴虽未在工商登记中记载为股东，但已与王颖、郑超及唐芳榕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受让淘仔公司共计47.5%的股权，该协议在原股东王颖、郑超、唐芳榕与廖婉琴之间发生法律效力，各方均可依约主张相应权利。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廖婉琴在《股权代持协议》约定的三个月内将淘仔公司25%股权变更登记至石岩名下。因此，廖婉琴于2018年5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不是淘仔公司工商登记记载的股东不影响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也未影响石岩权利的行使和权益的实现。 二、关于石岩主张的廖婉琴伪造石岩签名提交虚假工商变更文件。石岩认为提交工商机关的《股权转让协议》并非本人签名，但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工商备案材料中石岩签名虚假。结合本案证据材料及庭审陈述，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及股权过户登记应系石岩与廖婉琴的真实意思表示，工商备案材料中石岩签名是否虚假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撤销不具有直接关联性，如石岩认为工商备案材料中相应材料签名虚假，对其不具有约束力，可另案主张。 三、关于石岩主张的廖婉琴提供的财务数据为虚假数据。石岩提交了2017年财务报表，该报表显示2017年度淘仔公司净利润66万余元，但廖婉琴否认其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洽谈期间向石岩提交了该报表，石岩对此亦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廖婉琴向其提供了上述虚假数据。同时，作为投资人是否选择受让股权，并非仅参考企业之前的盈利情况，通常情况下还会考虑项目的行业种类、经营地段、经营模式、发展前景等各方面综合因素，之前的盈利情况并非决定性因素。 四、关于石岩主张的经营场地并非淘仔公司经营场地。石岩认为淘仔公司的部分经营场地系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转租，廖婉琴认为转租协议签订于2018年6月12日，淘仔公司认为转租协议签订于2018年5月20日，在淘仔公司股东存有争议的情况下，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未提交相应房屋租赁合同用以证明转租时间、面积。而本案中石岩主张其在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时淘仔公司原经营场地已转租给案外人周平故协议签订系受欺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石岩对房屋租赁时间负有举证责任，现其未提交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以经营场地并非淘仔公司经营场地为由要求撤销协议依据不足。 综上，石岩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石岩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原告石岩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董 文 人民陪审员  沈建萍 人民陪审员  王金龙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