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4民终14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118号重庆大世界第20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8005335。负责人:杜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霁，重庆云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文礼，男，1986年12月5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一，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渝欣，女，1980年1月4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一，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鑫琳，女，198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业民，男，1954年6月17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原审被告：重庆崭叶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西街道武陵山路2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082438769M。法定代表人：田晓敏。原审被告：田晓敏，女，1982年4月4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原审被告：田晓惠，女，195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原审被告：张耀，男，1982年4月20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原审被告：金孝林，女，1985年10月12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黔江区。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重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鑫琳、史渝欣、孙文礼、刘业民，原审被告重庆崭叶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崭叶公司）、田晓惠、田晓敏、张耀、金孝林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4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城资产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霁，被上诉人孙文礼、史渝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一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张鑫琳、刘业民，原审被告崭叶公司、田晓敏、田晓惠、张耀、金孝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长城资产重庆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4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二、改判张鑫琳、史渝欣、孙文礼、刘业民对长城资产重庆分公司一审提出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张鑫琳、史渝欣、孙文礼、刘业民承担。事实和理由：1.张鑫琳、史渝欣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黔江分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黔江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四条约定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次日起两年。工商银行黔江分行曾于2018年7月11日提起诉讼主张权利，长城资产重庆分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再次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的精神，长城资产重庆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没有超过保证期间。2.孙文礼于2015年7月30日出具了《同意保证担保的函》，承诺自愿为崭叶公司在工商银行黔江分行申请借款800万元的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长城资产重庆分公司又于2019年1月向孙文礼送达了书面通知，因此，长城资产重庆分公司起诉孙文礼没有超过保证期限。3.刘业民在《借款展期协议》的担保人栏签字，证明其自愿提供保证担保，因此刘业民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孙文礼、史渝欣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虽然存在瑕疵，但是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2.长城资产重庆分公司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工行银行黔江分行曾在史渝欣的保证期间内向史渝欣主张过权利。3.长城资产重庆分公司提出曾经书面通知孙文礼，但该通知已过保证期间。同时，2015年7月30日的这份《同意保证担保的函》并非孙文礼本人签名。综上，史渝欣、孙文礼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上诉人张鑫琳、刘业民，原审被告崭叶公司、田晓惠、田晓敏、张耀、金孝林未作答辩。长城资产重庆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崭叶公司偿还长城资产重庆分公司借款本金3,70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8年7月20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共计39,634.61元；从2018年7月21日起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罚息、复利以借款本息3,739,634.6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LPR加135.5个基点后再上浮50%计算，利随本清)；2.判令崭叶公司支付长城资产重庆分公司律师费(前期基本费用)20,000元；3.判令长城资产重庆分公司对田晓惠、刘业民位于重庆市黔江区城东街道办事处官居坝小区的抵押房产【《房屋所有权证》(黔江区房权证302字第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黔江区国用2002字第xx号)】在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田晓敏、金孝林、张耀、张鑫琳、史渝欣、刘业民、孙文礼对第1项、第2项、第5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崭叶公司、田晓惠、刘业民、田晓敏、张耀、张鑫琳、金孝林、孙文礼、史渝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9日，工商银行黔江分行与史渝欣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史渝欣为崭叶公司向工商银行黔江分行的贷款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债权期间为2015年1月29日至2018年1月28日，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5,000,000元，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等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2015年7月30日，金孝林、孙文礼、田晓敏向工商黔江分行出具《同意保证担保的函》，承诺对崭叶公司在工商银行黔江分行的贷款8,000,000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8月13日，工商银行黔江分行与崭叶公司签订了《小企业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崭叶公司向工商银行黔江分行贷款3,800,000元，用途为采购汽车，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实际提款起算；贷款利率为每笔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每笔借款发放日前一工作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年期贷款基础利率（LPR），浮动幅度为上浮30%或加150.5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每笔借款提款后借款利率以12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合同项下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借款人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合同项下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日，工商银行黔江分行与田晓惠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田晓惠为崭叶公司的贷款向工商银行黔江分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债权期间为2015年8月13日至2020年8月13日；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3,800,000元，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等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抵押物为田晓惠、刘业民所有的位于黔江区XX办事处XX小区房屋（黔江区房权证302字第XX号），同时办理了抵押登记。同日，工商银行黔江分行分别与金孝林、张耀、张鑫琳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金孝林、张耀、张鑫琳分别为崭叶公司的贷款向工商银行黔江分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债权期间为2015年8月13日至2020年8月13日，担保的最高债权额分别为8,000,000元，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等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2016年12月27日，张耀、张鑫琳向工商银行黔江分行出具《同意保证担保的函》，承诺对崭叶公司在工商银行黔江分行的贷款8,000,000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张耀于次日再次与工商银行黔江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2016年12月28日，以工商银行黔江分行为贷款人，崭叶公司为借款人，田晓惠、刘业民为抵押人，金孝林、田晓敏、张耀为保证人，各方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对前述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进行展期，原借款合同对应的贷款期限到期为2016年8月16日，现将贷款期限延长至2017年8月15日；借款展期的利率为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年期贷款基础利率加135.5个基点,对借款人逾期借款自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担保人承诺按照原担保合同的约定继续对借款人在原借款合同和本借款展期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承担担保责任。担保人提供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保证期间变更为本协议约定的借款展期之次日起两年。之后，崭叶公司偿还了贷款本金100,000元，截至2018年7月20日，崭叶公司尚欠工商银行黔江分行本金3,700,000元、利息26,382.62元、逾期利息13,191.31元、复利60.68元。2018年8月29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行与长城资产重庆分公司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工商银行黔江分行将对崭叶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长城资产重庆分公司，并于2018年9月11日在《重庆日报》上就债权转让事项发布了公告。另查明，重庆云霁律师事务所与工商银行黔江分行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了前期代理费20,000元，后于2018年12月23日，重庆云霁律师事务所与长城资产重庆分公司签订《一般风险代理协议》约定，原委托方（工商银行黔江分行）已经支付给重庆云霁律师事务所的前期代理费20,000元不予退还。一审法院认为，工商银行黔江分行与崭叶公司、田晓惠、刘业民、田晓敏、张耀、张鑫琳、金孝林、孙文礼、史渝欣以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行与长城资产重庆分公司分别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借款展期协议》、《资产转让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长城资产重庆分公司依据《资产转让协议》取得了工商银行黔江分行对崭叶公司、田晓惠、刘业民、田晓敏、张耀、张鑫琳、金孝林、孙文礼、史渝欣等人的债权，并通过公告的方式进行了通知，现长城资产重庆分公司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还款责任，故对于长城资产重庆分公司请求崭叶公司清偿截至2018年7月20日的贷款本金3,700,000元、利息26,382.62元、罚息13,191.31元、复利60.6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崭叶公司逾期未还款，其应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按照合同约定，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故本案罚息应以尚欠贷款本金3,7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年期贷款基础利率加135.5个基点上浮50%，从2018年7月21日起计算至贷款清偿完毕之日止；对于未归还的利息，应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故复利应以尚欠利息26,382.6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年期贷款基础利率加135.5个基点上浮50%，从2018年7月21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贷款人因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含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故本案的律师费20,000元应由崭叶公司承担。田晓惠、刘业民以其所有的位于重庆市黔江区XX办事处XX小区房屋（黔江区房权证302字第XX号）为前述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长城资产重庆分公司对该房屋在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金孝林、田晓敏、张耀在《借款展期协议》上担保人处签字，且未过保证期间，应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孙文礼于2015年7月30日向工商银行黔江分行出具的《同意保证担保的函》，该函未约定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间，应视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孙文礼担保所对应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为2016年8月16日，长城资产重庆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1月25日，已超过保证期间，虽然长城资产重庆分公司曾于2019年1月向孙文礼进行过催收，但鉴于保证期间已过，故孙文礼不应承担本案的保证责任；张鑫琳于2016年12月27日向工商银行黔江分行出具的《同意保证担保的函》，未约定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间，应视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张鑫琳担保所对应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为2017年8月15日，长城资产重庆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1月25日，已超过保证期间，故张鑫琳不应承担本案的保证责任；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史渝欣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即2016年8月16日起两年，即2018年8月15日，长城资产重庆分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提起诉讼，已超过保证期间，故史渝欣不应承担本案的保证责任；刘业民虽然在《借款展期协议》上担保人处签字，但其对应的应为抵押担保，而非保证担保，故刘业民不应承担本案的保证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崭叶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长城资产重庆分公司贷款本金3,700,000元、利息26,382.62元、罚息13,191.31元、复利60.68元及其他罚息、复利（罚息以3,7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年期贷款基础利率加135.5个基点上浮50%，从2018年7月21日起计算至贷款清偿完毕之日止；复利以尚欠利息26,382.6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年期贷款基础利率加135.5个基点上浮50%，从2018年7月21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崭叶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长城资产重庆分公司律师费20,000元；三、长城资产重庆分公司就上述第一、二项款项对田晓惠、刘业民所有的位于重庆市黔江区XX办事处XX小区房屋（黔江区房权证302字第XX号）在3,800,000元范围内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田晓敏、张耀、金孝林就上述第一、二项款项向长城资产重庆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长城资产重庆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877元，由长城资产重庆分公司负担177元，由崭叶公司、田晓惠、刘业民、田晓敏、张耀、金孝林共同负担36,700元。二审中，长城资产重庆分公司向本院举示以下证据：1.民事起诉状、2.案件受理通知书、3.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114民初5864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工商银行黔江分行于2018年7月9日就案涉借款起诉张鑫琳、史渝欣等人，由于送达存在困难，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0日裁定驳回了工商银行黔江分行的起诉，进而证明工商银行黔江分行在保证期间内向张鑫琳、史渝欣等人主张了权利。被上诉人孙文礼、史渝欣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张鑫琳、刘业民，原审被告崭叶公司、田晓惠、田晓敏、张耀、金孝林未到庭质证。二审中，被上诉人孙文礼、史渝欣、张鑫琳、刘业民，原审被告崭叶公司、田晓惠、田晓敏、张耀、金孝林未举示证据。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7月9日工商银行黔江分行就案涉借款以崭叶公司、田晓惠、刘业民、田晓敏、金孝林、张耀、张鑫琳、史渝欣作为被告向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1日受理本案。后因无法送达法律文书，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渝0114民初58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工商银行黔江分行的起诉。另查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行将案涉借款转让给长城资产重庆分公司之后，双方于2018年9月11日在《重庆日报》刊登公告，通知了崭叶公司、田晓惠、金孝林、田晓敏、张耀、张鑫琳、史渝欣。2019年1月21日，长城资产重庆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云霁向孙文礼、刘业民邮寄了《担保权利转让及催收通知》，但未能妥投。2019年2月11日，长城资产重庆分公司提起了本案诉讼。再查明，2015年1月29日，工商银行黔江分行与史渝欣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史渝欣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5年1月29日至2018年1月28日期间在人民币5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2015年8月13日工商银行黔江分行与崭叶公司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的计算期限为12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崭叶公司于2015年8月17日提取了案涉借款380万元。2015年8月13日，工商银行黔江分行与张鑫琳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张鑫琳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5年8月13日至2020年8月13日期间在人民币8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案涉抵押物登记权利人为田晓惠，2015年8月13日工商银行黔江分行与田晓惠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在办理抵押物登记时，刘业民作为共同抵押人在《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上签字。2016年12月28日，工商银行黔江分行与崭叶公司、田晓惠、刘业民、金孝林、田晓敏、张耀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第2条明确约定，担保人同意就借款人借款展期继续按照其与贷款人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提供担保。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张鑫琳、史渝欣、孙文礼、刘业民是否应对按涉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做如下评析。首先，张鑫琳、史渝欣与工商银行黔江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明确约定对崭叶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期满之次日起两年。虽然张鑫琳在2016年12月27日又出具《同意保证担保的函》，但该函未明确保证期间，故仍应以《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准。由于张鑫琳、史渝欣均未在《借款展期协议》上签字，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法律规定的期间”的规定，张鑫琳、史渝欣的保证期间应从《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次日起算两年，即从2016年8月17日起计算两年。工商银行黔江分行于2018年7月9日提起诉讼向张鑫琳、史渝欣主张权利，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1日受理案件，可以认定工商银行黔江分行在保证期间内向张鑫琳、史渝欣主张了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的规定，则工商银行黔江分行在保证期间内通过诉讼方式向张鑫琳、史渝欣主张权利，并被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后，其再次主张权利只需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即可。2018年8月29日工商银行黔江分行将案涉借款转让给长城资产重庆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保证人张鑫琳、史渝欣仍应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2019年2月11日，长城资产重庆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向张鑫琳、史渝欣主张权利，仍在案涉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期间内。故，本案中，张鑫琳、史渝欣仍应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即对借款本息、律师费、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次，孙文礼于2015年7月30日在《同意保证担保的函》上签字，承诺对崭叶公司向工商银行黔江分行申请的800万元借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但未约定保证期间。孙文礼抗辩该函上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未举示证据证明，本院对其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由于孙文礼的保证担保未约定担保期间，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工商银行黔江分行应在借款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向孙文礼主张权利，否则孙文礼免除保证责任。由于案涉借款展期，未经孙文礼书面同意，故仍应以原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为准，即工商银行黔江分行应在2016年8月17日起六个月内向孙文礼主张权利。但是长城资产重庆分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工商银行黔江分行在此期间内向孙文礼主张权利，故孙文礼的保证责任免除。长城资产重庆分公司请求孙文礼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刘业民虽然在《借款展期协议》上签字，但是在此之前刘业民并未与工商银行黔江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只是作为共同抵押人在《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上签字。因此，结合《借款展期协议》第2条约定内容来看，刘业民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展期协议》上签字只能认定其在原抵押范围内继续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不能以此认定刘业民愿意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对长城资产重庆分公司主张刘业民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长城资产重庆分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其相应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4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4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被上诉人张鑫琳、被上诉人史渝欣、原审被告田晓敏、原审被告张耀、原审被告金孝林就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4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款项向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877元，由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负担177元，由被上诉人史渝欣、被上诉人张鑫琳、原审被告重庆崭叶商贸有限公司、原审被告田晓惠、原审被告刘业民、原审被告田晓敏、原审被告张耀、原审被告金孝林共同负担36,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877.08元、公告费300元（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已预交），共计37,177.08元，由被上诉人史渝欣、张鑫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庆华审判员  黄 飞审判员  徐婷婷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