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0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桢，女，196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府饭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金鱼胡同八号。法定代表人：包立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炜炜，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张金桢因与被上诉人王府饭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府饭店）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金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工人定级（转正）报告表》中记载我参加工作时间是1989年11月，定级时间是1990年11月15日。因为大中专毕业生在本企业工作满一年后定级转正，所以我在王府饭店是工作满一年以上才定级转正，我到王府饭店的工作时间是1989年11月。2.《委托存档人员登记表》中履历一栏填写内容：1989年7月至11月在新世纪饭店实习，1989年9月至1996年12月在王府饭店任财务主管。当时是王府饭店工作人员让我这样填写，因为我的档案是1989年11月从北京新世纪饭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饭店）调出。该登记表有王府饭店的人事章和陈文奇的签字，说明陈文奇认可我在王府饭店从1989年9月开始工作。3.《北京市人才流动登记表》写明我1989年至1996年在王府饭店工作，证明我工作的连续性。该登记表虽然是我自己填写的，但是存档处经过审核。4.落款日期为1990年4月21日的英文信件及落款日期为1990年4月6日的照片，证明我与王府饭店存在劳动关系。5.《荣誉证书》可证明我1990年6月以前在王府饭店工作。王府饭店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金桢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张金桢人事档案中的《招用劳动合同制工人审批表》《劳动合同制工人劳动手册》《北京新世纪饭店有限公司员工试用期劳动合同书》这三份档案材料一致明确显示，张金桢于1989年11月被新世纪饭店招工录用，并于1990年1月与新世纪饭店签订劳动合同。因此，张金桢在1989年9月至1990年10月与新世纪饭店存在劳动关系，与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张金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1989年9月至1990年12月期间与王府饭店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9年11月6日，张金桢人事档案中的《招用劳动合同制工人审批表》载明：“张金桢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1990年1月8日至1991年1月8日，工种为服务员，新世纪饭店在用工单位意见处盖章并同意招收为合同制工人。”张金桢与新世纪饭店签有《北京新世纪饭店有限公司员工试用期劳动合同书》，载明合同有效期自1990年1月8日至1991年1月8日止。1989年11月9日，西城区劳动局为张金桢发放《劳动合同制工人劳动手册》，其中载明张金桢签订、续签劳动合同情况为1990年1月8日至1991年1月8日，新世纪饭店在工作单位处盖章。张金桢主张，其虽与新世纪饭店曾签订劳动合同，并由新世纪饭店办理了招工手续，但新世纪饭店当时并未实际营业，后张金桢到王府饭店应聘，并在王府饭店工作，与王府饭店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张金桢人事档案中的《北京市企业职工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前连续工龄审定表》载明，“张金桢参加工作年月为1989年11月，张金桢自1989年11月至1991年1月的工作单位为北京新世纪饭店财务部，职务为职员，1991年1月至1996年12月期间的工作单位为王府饭店中餐财务，岗位为主管。王府饭店在填写单位处盖章。”张金桢为证明其与王府饭店存在劳动关系，向法院提交了其部分人事档案及其工作期间的照片和照片，其中，证据1、《工人定级（转正）报告表》，载明张金桢参加工作时间为1989年11月，定为现级时间为1990年11月，单位对其定级的鉴定意见处盖有王府饭店公章，落款日期为1990年11月15日。证据2、张金桢在1998年5月8日填写的《委托存档人员登记表》，其中本人工作、学习简历一栏写明：1989年7月至11月，新世纪饭店实习；1989年9月至1996年12月，王府饭店，担任财务主管。证据3、张金桢在2000年12月20日填写的《北京市人才流动登记表》，其中履历一栏写明：“1989年至1996年，在王府饭店工作。”证据4、1996年12月11日签订的补偿协议，其中解雇赔偿费的计算标准为（8*劳动合同终止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张金桢据此认为，自1989年9月至1996年12月为7年6个月，故解雇赔偿费按照8个月计算，故张金桢与王府饭店之间系自1989年9月起存在劳动关系。证据5、落款日期为1990年4月21日的英文信件及落款日期为1990年4月6日的照片一张，载明张金桢在王府饭店工作期间曾接到外籍顾客从澳洲邮寄的感谢信及与外籍顾客的合影，证明张金桢与王府饭店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6、颁发日期为1993年7月30日的英文《荣誉证书》一份，其中载明“特此颁给张金桢以表彰该员工三年多对王府饭店作出的杰出贡献，更对其恪尽职守和尽心服务表示由衷的感谢。”王府饭店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张金桢系1989年11月经新世纪饭店招工，《工人定级（转正）报告表》中参加工作的时间是根据招工日期填写的，不能证明是与王府饭店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王府饭店仅系配合张金桢调出档案时在原档案单位处盖章，并不能证明王府饭店认可张金桢的工作履历；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表格中的履历系张金桢自行填写，与王府饭店无关；认为证据4中缺乏王府饭店公司盖章，故无法核实真实性；不认可证据5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为无法核实信封与信件是否匹配；不认可证据6的真实性，亦不认可该证据的翻译件，认为原文为“threeyears”，原意为“三年”，但翻译件却翻译为“三年多”，与事实不符，但王府饭店不再申请进行重新翻译，亦不认可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另查，2018年7月12日，张金桢曾向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在仲裁申请书中请求确认与王府饭店自1989年7月至1992年10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后张金桢在仲裁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请求确认1991年1月至1992年9月期间的劳动关系。后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劳人仲字[2018]第757号裁决：张金桢与王府饭店有限公司自1991年1月至1992年9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张金桢曾向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确认1989年7月至1990年12月期间与新世纪饭店存在劳动关系。张金桢在该案中诉称，其于1989年7月毕业分配至新世纪饭店，同年7月其本人档案也调至新世纪饭店。1989年11月新世纪饭店办理招工手续并签订试用期劳动合同至1990年12月。后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3月6日作出京劳人仲字[2019]第175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张金桢的仲裁请求。张金桢不服仲裁裁决结果，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在该案庭审中，张金桢主张，其1989年7月自北京现代管理学院毕业，被分配至新世纪饭店，档案也由学校调入新世纪饭店，张金桢去报到时，新世纪饭店称当时在筹备期没有开业无法安排工作，让其回去等待。张金桢于1989年8月去王府饭店参加招聘考试，并于1989年8月正式去王府饭店中餐厅工作，担任领位工作，直至1996年12月。张金桢与新世纪饭店只是签订了形式上的劳动合同，但从未向新世纪饭店提供过劳动，新世纪饭店也从未向张金桢支付过工资。新世纪饭店辩称，张金桢从未向该饭店提供过劳动，也未接受新世纪饭店的管理，新世纪饭店也未向张金桢支付劳动报酬，故认为与张金桢不存在劳动关系。现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再查，张金桢向法院提交《个人账户转移单》及王府饭店于2018年11月2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其中《个人账户转移单》记载张金桢参加工作时间为1989年8月1日；王府饭店在《证明》中载明“我单位合同制中方职工在1986年10月至1992年9月期间的连续工龄，在东城区办理退休中认定为视同缴费年限”。张金桢为此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个人账户转移单》中的“参加工作时间1989年8月1日”的原始依据以及王府饭店1986年10月至1992年9月期间合同制中方职工在东城社保缴纳保险的台账进行调查。法院致函北京市东城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该中心回函：一是由于参保人基本信息属于单位申报登记管理范畴，对于参保人信息登记有误的，参保单位可以申报进行信息修改，社会保险信息系统只做登记记录。参保人参加工作时间的认定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根据参保人原始人事档案中记载时间作为认定依据，不以社保中心登记记录为依据。目前社会保险信息系统记载单位申报的参保人张金桢登记参加工作时间为1989年8月1日。二是关于核实王府饭店合同制中方职工退休养老基金缴费台账情况，根据《关于外商投资企业中方职工退休养老基金统筹有关问题的通知》（京劳筹发字[1988]559号）规定，各企业要如实填报《北京市外商投资企业缴纳中方职工统筹退休基金月报表》，相关报表仅体现参保职工人数和缴费工资总额以及上缴统筹基金金额，并不涉及具体明细台账，具体人员明细均应为单位登记管理，因此东城社保中心无法核实实际缴纳人员明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在本案争议的1989年9月至1990年12月期间，张金桢与新世纪饭店曾签订劳动合同，但张金桢主张其在王府饭店实际工作，与王府饭店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事实劳动关系是指无书面劳动合同或者因履行无效劳动该合同而存在劳动关系的一种状态。一般来说，事实劳动关系具有如下三个特征：一是劳动行为已经发生；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从属关系已经形成；三是欠缺形式要件，即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建立劳动关系时未依法律要求的形式订立劳动合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1）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2）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3）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4）考勤记录；（5）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具体到本案，根据张金桢的人事档案，张金桢系由新世纪饭店为其办理招工手续，并与新世纪饭店签订了《北京新世纪饭店有限公司员工试用期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自1990年1月8日至1991年1月8日。该劳动合同与张金桢的《招工审批表》、《劳动合同制工人劳动手册》相符，结合特定的历史背景，1989年我国刚开始进行劳动用工制度改革，劳动用工管理的审批、备案及离职都应符合当时的管理规定或双方约定，张金桢向法院提交的信笺及《荣誉证书》等证据的证明效力低于前述《招工审批表》《劳动合同制工人劳动手册》及《劳动合同》，故法院对张金桢的陈述意见不予采纳。王府饭店于1990年11月15日为张金桢办理了转正定级手续，载明“定为现级时间为90年11月”，故自1990年11月1日起应视为王府饭店与张金桢建立劳动关系。王府饭店虽主张为张金桢转移档案而补办转正定级手续，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对其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张金桢主张与王府饭店自1989年9月至1990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及法律根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判决：一、确认张金桢与王府饭店有限公司自1990年11月1日至1990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张金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中，张金桢因不服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京劳人仲字[2019]第175号裁决向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的诉讼，于2019年10月撤回。该仲裁裁决现已经生效。张金桢提交陈**、曹**及辜**的三份书面证言，三位证人均未出庭作证。陈**、曹**的书面证言，基本内容均为王府中菜服务有限公司1996年12月突然解散，其作为职工都得到相应补偿，工作年限每满一年，补偿一个月工资。辜**的证言内容为，其与张金桢是大学同学，同年到王府饭店工作，张金桢1989年8月入职。王府饭店对三份书面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为无法证明三人在王府饭店工作过。张金桢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向北京市东城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调取王府饭店有限公司或王府中菜服务有限公司为张金桢首次登记参保的材料。本院前往北京市东城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调取上述材料。该中心向本院回复《关于协助调取王府饭店有限公司或王府中菜服务有限公司为张金桢首次登记参保的材料的情况说明》：一、经查王府饭店有限公司于1997年1月1日为参保人员张金桢申报登记社保，社会保险信息系统记载单位申报的参加工作时间为1989年8月1日。该项信息属于单位申报登记管理范畴，社保中心在经办过程中只做登记记录，如该项信息有误单位可申报信息修改或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根据原始人事档案认定。因历史档案制度未健全，目前无法查询到该项业务档案。二、1992年10月之前单位根据《关于外商投资企业中方职工退休养老金统筹有关问题的通知》（京劳筹发字[1988]559号）规定如实填报《北京市外商投资企业缴纳中方职工统筹退休基金月报表》，该报表仅体现参保职工总人数和缴费工资总额以及上交统筹基金金额，不涉及具体台账明细，具体人员明细为单位登记管理，东城社保中心不留存台账明细材料，故无法核实该人员最早缴费时间。张金桢对该情况说明中其1989年8月1日参加工作的时间认可，不认可王府饭店为其申报登记社保的时间，认为王府饭店1995年为其首次申报登记社保。王府饭店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情况说明中张金桢参加工作的时间是其个人开始工作时间的认定，而不是其在王府饭店工作的起始时间，1992年之前社保缴纳没有具体台账明细，其公司需要根据个人档案对张金桢的工作时间进行认定，张金桢个人档案显示1989年不在其公司工作。一审判决查明部分的事实无误，本院对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王府饭店提交的主要证据《招用劳动合同制工人审批表》《劳动合同制工人劳动手册》《北京新世纪饭店有限公司员工试用期劳动合同书》可以证明张金桢于1989年11月在新世纪饭店办理了招工录用手续，并与新世纪饭店签订了期限为1990年1月8日至1991年1月8日的试用期劳动合同。但是，根据法律规定，劳动关系从用工之日起建立。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张金桢与新世纪饭店建立了劳动关系。同时，张金桢提交的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京劳人仲字[2019]第175号仲裁裁决结果亦与此一致。因此，王府饭店以张金桢在上述期间与新世纪饭店存在劳动关系为由，认为张金桢在1989年9月至1990年10月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现王府饭店认可张金桢自1991年1月至1996年12月期间与其存在劳动关系，否认1989年9月至1990年12月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作为用人单位却未就张金桢具体何时到王府饭店工作提供任何证据，包括招工手续或调入手续。张金桢则就其在王府饭店工作的时间提交了多份证据，其中《工人定级（转正）报告表》载明张金桢参加工作时间为1989年11月，定为现级时间为1990年11月，单位鉴定意见处盖有王府饭店公章，落款日期为1990年11月15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王府饭店认可，故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当时国家有关规定，高等学校毕业生到达工作岗位后，见习一年期满，经所在单位考核合格的，予以转正定级，故该证据中记载的张金桢参加工作时间应指到王府饭店工作时间。王府饭店主张该证据系为张金桢转移档案而补办转正定级手续而出具，其中张金桢参加工作时间是根据新世纪饭店招工日期填写，不能证明张金桢是与王府饭店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同时考虑到转正定级系用人单位人员管理中特别重要的事项，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委托存档人员登记表》显示张金桢1989年9月至1996年12月在王府饭店担任财务主管，《北京市人才流动登记表》显示张金桢1989年至1996年在王府饭店工作。对该2份证据的真实性，王府饭店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2证据的证明力，王府饭店认为，前者仅系其配合张金桢调出档案时在原档案单位处盖章，并不能证明其认可张金桢的工作履历；后者中的履历系张金桢自行填写，与王府饭店无关。本院认为，该2份证据均加盖有王府饭店公章，表明王府饭店对其中内容进行了审核确认，基本内容应当属实，但由于其中内容是张金桢个人填写，不一定完全准确，故不能据此认定张金桢到王府饭店工作的准确时间就是1989年9月。英文信件及照片显示，张金桢在王府饭店工作期间曾收到外籍顾客的感谢信及与外籍顾客合影，王府饭店仅以无法核实信封与信件是否匹配为由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力，该理由不足，故该证据可以证明张金桢1990年4月在王府饭店工作。《荣誉证书》载明，颁给张金桢以表彰该员工“threeyears”（翻译件：“三年多”）对王府饭店作出的杰出贡献，王府饭店认为“threeyears”原意为“三年”，翻译件却翻译为“三年多”，与事实不符，并据此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力，但表示不再申请重新翻译。本院认为，王府饭店所称该证据翻译件存在的错误不足以否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力，该证据可以证明张金桢至少在1990年7月在王府饭店工作。3位证人的书面证言，王府饭店以无法证明3人在王府饭店工作过为由对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力均不予认可，因3位证人均无正当理由没有出庭作证，故本院对其书面证言均不予认可。综合分析全案事实，张金桢毕业分配到新世纪饭店，但没有实际到岗工作，后实际到王府饭店工作多年，期间王府饭店没有为张金桢办理招工或调动手续，造成张金桢到王府饭店工作的具体时间不清。在此背景下，综合分析双方就此提交的证据，应当认为，《工人定级（转正）报告表》本身具有较高的证明力，且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不存在矛盾，因此，本院认定张金桢到王府饭店工作，开始与王府饭店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为该证据中记载的1989年11月。张金桢关于自1989年9月开始与王府饭店建立劳动关系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金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相应部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有不当之处，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张金桢与王府饭店有限公司自1989年11月至1990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驳回张金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金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荣远审 判 员 王丰伦审 判 员 管元梓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郝晓飞书 记 员 莎其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