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6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敬瑶，女，199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榆树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若生，男，194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榆树市，现住吉林省长白山保护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梅，榆树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东盛大街2811号上东街区40号楼。负责人：杨万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广彪，吉林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程砚兰，男，196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榆树市。上诉人程敬瑶因与被上诉人王若生、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及原审被告程砚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2019）吉0182民初4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敬瑶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改判鉴定费34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由王若生或者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三、案件受理费176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律师代理费是律所收取的报酬，王若生自己聘请的律师产生费用，根据民诉法规定，排除法律援助案件和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的情况，王若生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应由其自己承担。且，原起诉书中没有提及律师的费用。所以无论王若生胜诉与否，均不应由程敬瑶承担律师费。二、鉴定费3400元。鉴定是王若生自行委托的，没有经过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选取鉴定机构，也没有经过法院指定，属于私自启动鉴定程序，无法认同伤情鉴定的真实性和可信度，违反了民诉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程敬瑶不认可王若生自行委托的鉴定意见，不承担其自行委托的鉴定费。三、案件受理费。王若生出院后，平安保险公司有义务按票据支付给王若生而未支付，王若生及平安保险公司没有通知程敬瑶本人或沟通，导致王若生诉至法院，平安保险公司存在过错，应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综上，案涉车辆有50万三者险和不计免赔且未超过理赔额度，各项支出不应该由程敬瑶支付。王若生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希望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判决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砚兰未发表意见。王若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医疗费80155.32元、护理费14573.70元、误工费2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伤残赔偿金24137.60元、营养费90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34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并要求本案诉讼费和代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1日21时许，程敬瑶驾驶程砚兰所有的×××号大众牌小型轿车，沿三岔河大街由东向西行驶至德信商务宾馆前，在左转弯过程中与对面驶来的由孙建驾驶的×××号夏利牌小型轿车相撞，致×××号夏利牌小型轿车乘员王若生受伤，两车损坏。经扶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程敬瑶负事故全部责任。王若生伤后在扶余市人民医院、榆树市中医院、吉林大学中日联医院等医院治疗，共住院22天，诊断为头部挫伤、颈部挫伤、颈部脊髓损伤等，支付医疗费78940.12元、医疗辅助器具费（颈托）1200元、复印费15.20元。程敬瑶驾驶的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9年8月8日王若生自行委托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如下：1．王若生此次颈部伤情达十级伤残。2．王若生此次外伤护理期限以90天为宜。3．王若生此次外伤误工期限以180天为宜。4．王若生此次外伤营养期以90天为宜。另查明，王若生自2014年在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池北区美人松社区兴隆街64号居住至今，其在长白山保护开发区福顺祥冷水鱼有限公司负责喂鱼工作，一年总收入约为42000元。再查明，程砚兰通过网络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一审法院认为，本起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认定，此次事故程敬瑶负全部责任，其驾驶的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对王若生的合理损失首先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仍有不足或不在保险公司理赔范围的，由作为实际侵权人的程敬瑶赔偿。程砚兰无法定承担责任的情形，对王若生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王若生要求赔偿医疗费应以实际票据金额78940.12元保护；残疾辅助器具费1200元有正规发票证实，且为王若生实际治疗需要，予以保护；护理费14573.70元（161.93元×90天）、营养费9000元（100元×90天）合理；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实际住院天数保护2200元（100元×22天）；关于残疾赔偿金，王若生提供证据证明其居住情况，要求保护24137.60元（30172元×8年×10％）合理；关于误工费，王若生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劳动能力及实际收入情况，应予保护，但应按实际减少的收入保护至定残前一日为3150元（42000元／12月／30天×27天）；交通费过高，结合王若生住院次数、地点及乘坐交通工具的实际情况，酌情保护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过高，以保护5000元为宜；关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和鉴定费，因本案肇事车辆的投保方式为网络投保，且程砚兰承认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人投保时的照片为其本人，相关材料的签字亦为本人所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本案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和鉴定费，不在平安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应由实际侵权人程敬瑶承担。程砚兰认为此“三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的主张，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若生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误工费3150元、护理费14573.70元（161.93元×90天）、残疾赔偿金24137.60元（30172元×8年×10％）、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58861.30元；二、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王若生剩余医疗费68940.1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100元×22天）、营养费9000元（100元×90天），以上合计人民币81340.12元；三、程敬瑶赔偿王若生鉴定费34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8400元；四、驳回王若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一审案件受理费1760元由程敬瑶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平安保险公司在一审中提交商业保险投保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及投保人声明和投保人照片证据，证明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不属于其赔偿项目。再查明，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二页投保人声明下方“请您将以下黑体字内容，在方格内进行手书，以表明您已了解投保内容，并自愿投保”后为空白方格，并无投保人对黑体字“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本人已了解并自愿投保”内容的手书。本院认为，关于律师费、鉴定费、诉讼费的负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通过网页形式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其提交的投保人声明页亦无投保人对平安保险公司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手书确认，故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就案涉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案涉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依法不产生效力。平安保险公司依据前述免责条款主张律师费、鉴定费、诉讼费不应由其负担依据不足。综上所述，程敬瑶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2019）吉0182民初44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2019）吉0182民初44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2019）吉0182民初44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王若生剩余医疗费68940.1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100元×22天）、营养费9000元（100元×90天）、鉴定费34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89740.12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玉玉审 判 员 高云燕审 判 员 肖 瑶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高 源书 记 员 邢艺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