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104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亨通外加剂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庐江县万山镇万金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4793594127P（1-1）。法定代表人：张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承斌，安徽庐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丹丹，安徽庐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天齐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张洼路1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8309177XM（1-1）。法定代表人：陈小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雪冰，安徽双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亨通外加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通公司）与上诉人安徽省天齐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4民初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亨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皖0124民初431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要求增加判决300310.8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认定货量错误。首先，因2017年3月17日前的部分销货单原件由被上诉人收回，原审法院从而依据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提交的2017年3月18日前开具的共计842729.38元的增值税发票来计算总货款，但其实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计算表中也可以看出其与上诉人提供的对账明细单上的送货时间、数量完全一致，进一步印证了上诉人提供的对账明细单的真实性。其次，增值税发票中的金额仅仅系双方对账认可的2017年2月28日前的交易额，2017年3月1日后的交易额双方并未对账(合同约定每月15号、30号对账),上诉人也未开票，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计算表中也反映了上诉人在2017年3月23日仍为其供货7.42吨(单价2488元每吨)，因此2017年3月1日至3月23日期间的货款原审在计算时遗漏了285804.78元。2、货款计算错误。原审法院将该增值税发票金额包含的“货款”和税款分离开来，认为实际货款不包含税款，应从价税合计的货款中扣除增值税仅余额为货款的计算方法。上诉人认为原审此种计算方式完全忽略了增值税的性质，而仅仅根据字面意思，从而导致货款计算错误。首先，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对上诉人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及金额并无异议，这表明双方对发票上载明的价税合计的货款一致认可，且上诉人作为销售方也只能按照购买方即被上诉人要求的金额向被上诉人出具增值税发票，至于发票载明的“货款”及“税额”只是税务机关系统自动生成。其次，增值税是一种具有转嫁性的流转税，其实行价外征税，经营者在出售商品时，税款附加在价格之上转嫁给购买者，随着商品流通环节的延伸，税款最终由消费者承担。现原审法院在货款中扣除税款，其做法是对增值税的承担者理解有误，也是让上诉人承担了两次税负，对上诉人明显不公，也不符合税法的相关规定。最后，在双方当事人签订《复配加工合作协议》的附件《安徽亨通外加剂有限公司报价函》备注栏中，明确记载“以上报价(除复配费和运费外)含17%增值税发票。”即买卖货物价格为含税价。综合上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天齐公司辩称：1.对于一审法院判决我们也上诉。我们主要理由是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给我方带来严重损失，无权主张货款。2.对于上诉，作为一审亨通公司，安徽亨通外加剂有限公司提供的相关供货货物，是送到工地去的。具体的数量双方没有结算。而且由于质量存在严重问题，包括安徽瑞特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及中铁十局两个收货单位也没有和答辩人进行结算，主要是因为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所以说一审法院按照其开具的发票数额来计算，并非错误。3.上诉人安徽亨通外加剂有限公司提到的一审法院关于增值税发票的认定，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是有依据的。因为双方约定的款项包括增值税。由于双方没有结算，所以按照实际的货款来认定扣除税额计算货款，与事实相符合。因此我方认为安徽亨通外加剂有限公司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天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0124民初43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诉上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0124民初431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严重违反和上诉人签订的复配加工合作协议，其提供的聚羧酸减水剂没有按照上诉人配方要求，在减水率、含固量、水泥净浆流动度等方面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严重影响了工程质量，造成收货单位安徽瑞特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及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停止和上诉人之间的供货关系，造成上诉人公司重要客户丢失和恶劣的社会影响，并给上诉人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无权对质量不合格且没有进行结算的产品主张货款。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代加工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没有认定是错误的，判决上诉人给付货款275281.53元及其利息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货款44.5万元是错误的，上诉人实际支付货款54.5万元。现上诉人根据案件事实，结合法律规定，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安徽亨通外加剂有限公司严重违反和上诉人签订的复配加工合作协议的约定，提供的聚羧酸减水剂在减水率、含固量、水泥净浆流动度等方面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存在严重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认定是错误的。2016年9月23日，上诉人作为甲方和被上诉人作为乙方签订《复配加工合作协议》,按照协议第二条2.2约定：“乙方应严格按照甲方生产配方进行生产，不得私自改动配方，如遇特殊要求需要改动配方应得到甲方的书面确认；若乙方生产的减水剂与甲方配方给出的产品不同，且造成甲方经济损失，乙方负责赔偿”。2.4:“乙方承诺按照甲方提供配方生产，确保货物符合甲方配方要求。若发现质量问题，取现场大样与实验室按甲方配方样对比，如现场取样与实验室配方样不符，乙方自愿承担换货，并承担由此造成的甲方全部损失”。但是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期间，没有按照双方的约定进行生产加工，提供的聚羧酸减水剂在减水率、含固量、水泥净浆流动度等方面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上诉人均保存了每一批次的成品检验记录和检验的样品。对此，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供了大量的证据予以证明，但是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显然是错误的。所以，请二审法院予以审查。二、被上诉人安徽亨通外加剂有限公司向安徽瑞特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和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聚羧酸减水剂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严重影响商品混凝土的质量，给现场施工带来了较大的麻烦和隐患，直接导致上诉人被两家公司书面通知停止供货，给上诉人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和严重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的责任。1、上诉人于2016年9月2日和客户安徽瑞特新型材料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订货合同，合同约定上诉人向安徽瑞特新型材料有限公司提供约750吨的混凝土外加剂，规格型号为TCT-8H,单价2050元。合同中对于产品的质量、验收方法、违约责任等进行了详细的约定。安徽瑞特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属上市公司安徽省建工集团分公司，因被上诉人不按上诉人配方生产造成安徽瑞特新型材料有限公司施工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影响恶劣。安徽瑞特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5日对上诉人下发关于停止减水剂供货的联系函，在联系函中指出：贵单位提供的高性能减水剂减水率低，与水泥适应性差、出厂混凝土初始状态差、坍落度损失剧烈，导致混凝土生产外加剂掺量高，且用水量居高不下，使配合比成本大幅度提高且严重影响商品混凝土质量。2017年3月19日，使用外加剂施工，出现混凝土无法泵送现象，导致公司合作项目5#楼西单元八层顶梁板出现质量问题，造成经济损失，事态影响恶劣，经公司研究决定，停止你单位对我公司减水剂的供货。由于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造成上诉人三年内不得参与安徽省建工集团外加剂招标，给上诉人带来不可预估的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失。2、2017年2月6日，上诉人和昆明安厦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代理协议书，协议约定由上诉人代理该公司在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合肥至安庆铁路站前工程HAZQ-5标进行销售聚羧酸减水剂产品，代理期限为3年。协议书上诉人对于产品质量进行了保证，同时上诉人向昆明安厦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20万元合同保证金。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属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骨干成员单位，该项目为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重点项目。国家大型铁路项目需在施工前提前一个月做混凝土配合比实验，上诉人为此项目花费大量人力和财力完成客户现场全套配合比实验，但是，被上诉人未按上诉人提供的配方生产送货，导致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合肥至安庆铁路站前工程HAZQ-5标项目经理部于2017年3月30日下发通知函指出：产品经现场进场检测多次不合格，减水率和含固量均达不到现场配合比要求(减水率≥25,含固量要求≥20),每批次产品都需要由贵公司技术员现场调整后方能使用，这种情况给现场施工带来很大麻烦和隐患。现通知贵公司立即停止供应，并承担现场更换配合比和外检检测损失。此次造成上诉人在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不良供应记录一次，影响恶劣严重，合作单位昆明安厦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至今不愿意退还上诉人缴纳的20万元合同保证金。3、被上诉人在供货期间，上诉人技术人员按检测规程将其送至客户现场的产品留样检测，发现质量(主要指标为含固量)明显低于上诉人配方要求(客户一安徽瑞特新型材料有限公司配方：含固量13.2%;客户二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合肥至安庆铁路站前工程HAZQ-5标配方：含固量18%。)为此上诉人多次到施工现场补充含固量(增加减水剂母液)及进行一系列技术试验。此期间上诉人多次催促并发函告知被上诉人核实生产配方及一同前往施工现场确认产品质量，但被上诉人均未采取有效的整改措施，造成损失进一步扩大，直至客户要求停止供货，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和名誉损失，被上诉人存在严重的过错行为，其无权对质量不合格的产品主张货款。一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复配加工合作协议、安徽瑞特建材有限公司合同、通知函、客户施工现场试验记录、上诉人检验记录、现场产品留样、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合安铁路2标项目通知函、检验记录、现场产品留样、客户施工现场全套配合比记录等大量的证据加以证明，足以证明以上事实。三、被上诉人安徽亨通外加剂有限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其履行合同存在严重违约行为，按照法律规定，上诉人有权拒绝其要求支付不合格产品货款的要求，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合格产品货款275281.53元及其利息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安徽亨通外加剂有限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其履行合同存在严重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所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其履行合同存在严重违约行为，上诉人有权拒绝其要求支付不合格产品货款的要求，被上诉人起诉要求上诉人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四、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货款44.5万元是错误的，上诉人实际支付货款54.5万元，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明。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货款44.5万元是错误的，上诉人实际支付货款54.5万元。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对账单能够反映，被上诉人共收到上诉人支付货款一共是54.5万元。上诉人经与财务进行核实确认，上诉人实际支付货款确实是54.5万元。所以，一审法院对此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0124民初431号民事判决书，对于被上诉人代加工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没有认定是错误的，判决上诉人给付货款275281.53元及其利息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货款44.5万元是错误的，上诉人实际支付货款54.5万元。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亨通公司辩称：1.安徽省天齐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①安徽省天齐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提出安徽亨通外加剂有限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有问题，应当在规定期限内按照固定的程序提出异议。现安徽亨通外加剂有限公司提供货物，安徽省天齐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已经实际使用，那么现在提出质量问题没有事实根据。②安徽省天齐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上诉称安徽亨通外加剂有限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安全隐患，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同时，其提出的安徽亨通外加剂有限公司产品质量问题也无事实法律依据。③安徽亨通外加剂有限公司实际收到安徽省天齐化工科技有限公司44.5万元由安徽省天齐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在一审中自认。如果否认该事实，认为安徽亨通外加剂有限公司收到了54.5万元，应向法庭提供足以推翻其自认的证据。亨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天齐公司立即向亨通公司支付货款575592.30元及利息（利息以575592.3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天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9月23日，亨通公司（乙方）与天齐公司（甲方）签订《复配方加工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乙方为甲方在安徽瑞特建材有限公司复配方代加工聚羧酸减水剂，乙方需按照甲方生产配方进行生产，不得私自改动配方。该协议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同时，亨通公司出具的报价函中载明：减水型5000元／吨、综合型5200元／吨、保塌型5300元／吨、葡钠4400元／吨、工业白糖4400元／吨、消泡30000元／吨、引气20000元／吨、复配费20元／吨、运费50元（一次10吨），该报价（除复配费及运费外）含17%增值税发票。除此之外，该报价函中还载明了其他内容。上述协议签订后，亨通公司依据约定向安徽瑞特建材有限公司供应聚羧酸减水剂。2017年3月21日，天齐公司向亨通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一份，告知亨通公司其所供货物的配方不符合天齐公司的要求，并要求亨通公司查明原因，于2017年3月23日前双方实验确认固含并书面回复，否则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亨通公司承担。2017年4月7日，亨通公司向天齐公司发送关于敦促履约业务函一份，就天齐公司于2017年3月21日提出的问题回复天齐公司，一是产品质量必须看其砼性能指标（含固有点偏差属正常）；二是含固量有无偏差只能和亨通公司提供的对应样品对比，而非理论计算；三是含固量存在偏差是因为葡钠紧张，亨通公司采购的葡钠没有及时到位，但之前货物都是保质保量的，即使含固有点偏差也是误差允许范围。除此之外，亨通公司还就其他事项向天齐公司作了说明和要求。截至2017年3月18日，亨通公司已将720281.53元货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给了天齐公司，价税合计842729.38元。截至诉讼之日，亨通公司与天齐公司就总货款未进行结算，天齐公司已支付亨通公司货款44.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天齐公司签订的《复配加工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亨通公司依约供货，但亨通公司与天齐公司至今未就已供货货款进行结算。亨通公司单方计算的总货款1020592.3元，天齐公司不予认可。截至起诉之日，天齐公司已支付亨通公司货款44.5万元，亨通公司已向天齐公司开具了720281.53元货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在报价函中约定，报价（除复配费及运费外）含17%增值税发票。由此可知，天齐公司应支付亨通公司的货款中，已包含了17%增值税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商事凭证，由于实行凭发票购进税款扣税，购货方要向销货方支付增值税，因此也是完税凭证，起到销货方纳税义务和购货方进项税额的合法证明的作用。总货款双方至今虽未进行结算，但可依据亨通公司已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确定亨通公司与天齐公司双方无争议的货款为720281.53元。故，天齐公司所欠亨通公司货款为275281.53元（720281.53元-445000元）。天齐公司辩称的亨通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因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亨通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天齐公司的该辩称不予采信。综上，对亨通公司的诉请中的货款数额，一审法院确定为275281.53元，对亨通公司要求天齐公司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至款清之日止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省天齐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安徽亨通外加剂有限公司货款275281.53元及其利息（以275281.53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安徽亨通外加剂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56元，由亨通公司负担4127元，天齐公司负担5429元。二审中，天齐公司提交一份2016.12.8关于提到的纸质银行汇票的证据，证明这10万元已经支付给亨通公司，亨通公司货物对账单2017.2.7有一个承兑尾款10万元。一审亨通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也是注明收到我们货款7笔54.5万元，包括这10万元的承兑回款。亨通公司质证认为：一审中，对我们的对账单，天齐公司均不认可，后来双方在法庭上经过法庭对账是44.5万。我们不是仅仅说对承兑汇票不认可，我们提供的承兑汇票上2月7日上也打了一个问号。通过核实，实际没有，经过对账，我们一共收款是44.5万。我们不知道是否包含承兑汇票。后亨通公司于2019年12月25日提供一份《情况说明》认可在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共收到天齐公司货款54.5万元，其中包括2017年2月28日的承兑汇票10万元。二审查明，亨通公司（乙方）与天齐公司（甲方）于2016年9月23日签订的《复配方加工合作协议》第二条双方权利义务第2.4项乙方承诺按照甲方提供配方生产，确保货物符合甲方配方要求。若发现质量问题，取现场大样与实验室按甲方配方样对比，如现场取样与实验室配方样不符，乙方自愿承担换货，并承担由此造成的甲方全部损失；第三条合同价及结算第1项第1款合同涉及产品的价格按照合同附件《报价函》结算，此价格不含下列产品加工费及税费价格。天齐公司在一审提交证据《合安项目》供货列表第10项载明2017年3月23日亨通公司送货量为7.42吨。该货物亨通公司同时期供货价格为每吨2488元，共计18460.96元。亨通公司在二审中认可共收到天齐公司货款54.5万元，其中包括2017年2月28日的承兑汇票10万元。二审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亨通公司与天齐公司所签订的《复配方加工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按协议履行。亨通公司依约供货，天齐公司对收到亨通公司开具的842729.38元增值税发票并无异议，此是亨通公司是对2017年3月18日前所供货而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双方存在事实供货关系，且天齐公司对此前供货数额并无异议。双方合同约定价款以合同附件《报价函》结算，而《报价函》明确注明含17%增值税款，故一审扣除此款没有依据。天齐公司应按842729.38元支付货款。2017年3月18日后，天齐公司于2017年3月23日收到亨通公司7.42吨货物，计货款18460.96元，亦应支付。亨通公司已于2017年3月18日前开具增值税发票，由于双方并未对账，应当认定其已对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18日期间所供货物进行自行结算而出具发票。二审中，亨通公司认可收到天齐公司10万元承兑汇票款，故天齐公司实际已支付货款54.5万元，因此，天齐公司仍应给付亨通公司货款316190.34元（842729.38元+18460.96元-545000元）。关于天齐公司提出货物质量问题，天齐公司虽向亨通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但亨通公司并未认可其所供货物有质量问题，因亨通公司存在多批次供货且双方亦未共同对供货进行取样检验，而双方所签订合同对质量检验已有约定，故对质量异议，双方应当按约履行，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天齐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货物质量问题，对天齐公司主张不予采信的处理并无不当。综上，亨通公司和天齐公司的上诉部分有理，本院对亨通公司上诉关于货款包括增值税款及2017年3月23日的供货数额以及天齐公司以承兑汇票支付10万元予以支持，双方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他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相关部分的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4民初4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安徽省天齐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徽亨通外加剂有限公司货款316190.34元及其利息（以316190.34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安徽亨通外加剂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9556元，由安徽亨通外加剂有限公司负担4056元，由安徽省天齐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361元，由安徽亨通外加剂有限公司负担5605元，由安徽省天齐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7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万庆农审判员  王 倩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许晓童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十六条出卖人依照买受人的指示向第三人交付标的物，出卖人和买受人之间约定的检验标准与买受人和第三人之间约定的检验标准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出卖人和买受人之间约定的检验标准为标的物的检验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