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东伍，男，197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新月联合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育新街2号。法定代表人：刘长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坚，男，196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新月联合汽车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张东伍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新月联合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月联合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11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东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新月联合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7000元；2.返还补交的社会保险金（单位应缴部分）1774.83元；3.2017年8月11日至2017年11月17日和2018年4月7日至2018年11月14日期间的病假工资22000元；4.退还2018年4月份和5月份（部分）的车辆承包金5742元；5.重新按实际情况开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时间2018年11月14日；6.上诉费由新月联合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新月联合公司提交的2017年5月9日的劳动合同变更书在仲裁及一审中均没有出现过，且其中签字和内容并非一人字体，且不能证明2017年8月30日至2017年11月18日我与新月联合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2.续订协商通知书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2017年8月30日合同期满我不认可，所以在不同意栏签字；3.我的证人能够证明2013年5月18日至2019年5月30日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及承包运营合同的真实性；4.离职证明只能说明我曾经写过，不能证明书写时间；5.我提交的短信截屏、网约车平台认证资料修改信息截屏等证据能够证明我下车时间为2018年5月16日；6.风险抵押金、车辆承包金、社会保险费是三笔不同的费用，不能用风险抵押金的支出凭单来抵消其他两笔实际发生的费用。新月联合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东伍的上诉请求。张东伍是自己申请离职的，我公司不应支付其赔偿金；社保费和风险抵押金问题，预收金已经全部退回；张东伍没有提出过休病假的请求；我公司已经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不同意再次出具。张东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月联合公司支付2017年8月11日至2017年11月17日、2018年4月7日至2018年11月14日期间的病假工资22000元；2.新月联合公司退还在运营风险抵押金中克扣的社会保险费1774.83元、车辆承包金4500元、1242元；3.新月联合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7000元；4.新月联合公司开具日期为2018年11月14日的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东伍曾担任新月联合公司出租汽车驾驶员岗位，关于劳动关系履行及劳动合同的订立情况，双方各执一词。张东伍称双方先后签有三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其中第一份2010年4月26日至2015年5月30日的合同，第二份2013年5月18日至2019年5月30日的合同，因张东伍2017年8月11日患病休养，返岗时在新月联合公司的要求下签署了解除原合同、另订新合同的手续及文本，导致形成了第三份2017年11月18日至2020年12月30日的劳动合同。对此，新月联合公司表示双方存在两段劳动关系、签过三次劳动合同。第一段劳动关系为2010年4月26日至2017年8月30日，包含二份劳动合同，即2010年4月26日至2015年5月30日和2013年5月18日至2017年8月30日，本段劳动关系因合同到期终止未续签结束。2017年11月8日双方建立第二段劳动关系，签订2017年11月8日至2020年12月30日的劳动合同，第二段劳动关系因张东伍2018年5月9日以个人原因提出离职而提前解除。就上述观点，张东伍提交了2010年4月26日至2015年5月30日以及2013年5月18日至2019年5月30日的劳动合同文本。新月联合公司则提交2013年5月18日至2017年8月30日的劳动合同、2017年7月26日劳动合同续签协商通知书（张东伍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回执以及2017年8月30日双方签章的劳动合同变更书（载明合同期满，终止），证明第一段劳动关系2017年8月30日到期终止未再续签。张东伍邀请证人同车双班司机杨金玉、郭俊斌出庭作证，证明张东伍与新月联合公司签订过2013年5月18日至2019年5月30日的劳动合同，张东伍系于2018年5月17日办理的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对此，新月联合公司表示不予认可。2018年5月9日，张东伍与新月联合公司协商一致，并签章确认张东伍申请解除合同，新月联合公司同意，同时张东伍为新月联合公司书写了因个人原因解除劳动合同、运营合同的书面申请。对此，张东伍表示这是在新月联合公司经理不退押金、继续交纳车辆承包金的胁迫下所为，不是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新月联合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关于10000元运营风险抵押金，新月联合公司出具了2018年11月14日张东伍在领款人处签字确认的支出凭单，证明已将抵押金足额退还张东伍。对此，张东伍认可在支出凭单上签字的事实，但表示签字后，新月联合公司克扣了车辆承包金、社会保险企业负担部分之后，仅实际向其支付了1800余元。新月联合公司为张东伍开具了2018年5月9日的离职证明，该证明载明双方订立的2017年11月18日至2020年12月30日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5月9日解除。对此，张东伍表示其真实离职时间为2018年11月14日，并以此为由要求新月联合公司重新开具。新月联合公司则以已经履行了开具离职证明的义务，且离职时间符合事实为由，拒绝重新开具。张东伍提交了北京市密云区中医医院于2017年8月11日、2018年4月7日、5月9日、9月19日、9月23日的电测听报告单、CT检查报告单、放射科医学影像诊断报告书、诊断证明书、医药费单据复印件等材料，证明其因病不能驾驶车辆，暂停工作，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对此，新月联合公司表示从不知晓从未见到，且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另，张东伍还提交了短信截屏、朋友圈截屏、网约车平台认证资料修改信息截屏、录音等证据证明实际办理下车手续的日期为2018年5月16日，以及自己催促新月联合公司开具离职证明、新月联合公司经理刘成要求从押金中扣除车辆承包金、社会保险费用以及事故处理费的事实。对上述全部材料的真实性，新月联合公司均不予认可。另查，张东伍曾以新月联合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新月联合公司为其开具解除日期为2018年11月14日的离职证明、向其支付病假工资22000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17000元、并退还押金扣款7516.83元。2019年2月19日上述仲裁委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507号裁决书，驳回了张东伍的全部申请请求。裁决后，张东伍不服，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双方提交的劳动合同存在期限差异，但根据2017年7月26日劳动合同续订协商通知书、回执以及8月30日双方对劳动合同变更书，双方商定到期终止的证据，法院认定双方于2010年4月26日建立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8月30日合同到期终止。又根据2017年5月9日劳动合同变更书以及离职申请载明的内容，法院认定双方于2017年11月18日再次建立劳动关系，并于2018年5月9日因张东伍个人申请离职解除。张东伍主张上述材料中的签字均系新月联合公司胁迫所致，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据此，法院对张东伍要求新月联合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以及重新开具离职日期为2018年11月14日离职证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东伍要求新月联合公司支付病假工资的请求，其主张属于法院上述认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期间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其主张处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期间的部分，因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存在休假诊断证明，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张东伍要求新月联合公司退还从运营风险抵押金中克扣的社会保险费用、车辆承包金的诉讼请求，因新月联合公司提交的支出凭单载明其已将全部押金退还，且有张东伍的签字确认，故法院对张东伍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张东伍所述其在支出凭单上签字系新月联合公司胁迫所致，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作出判决：驳回张东伍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问题，张东伍主张2018年5月9日解除劳动合同书面申请书写的个人原因是新月联合公司胁迫所为，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存在被胁迫行为，本院采信其在书面申请中书写的离职原因，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病假工资问题，张东伍认可2017年7月26日的劳动合同续订协商通知书系其签字，并主张不同意续订的内容故书写的不同意，且签署的日期应为2017年8月，但其未对不同意的内容进行具体标注，且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结合回执以及劳动合同变更书，一审法院认定张东伍2017年7月26日不同意续订劳动合同，双方于2010年4月26日建立劳动关系于2017年8月30日合同到期终止，并无不妥。张东伍认可2017年11月18日再次上车，故张东伍主张的2017年8月11日至2017年11月17日期间的病假工资因其与新月联合公司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新月联合公司无需支付。2018年5月9日张东伍已经申请离职，故其主张的2018年5月9日之后的病假工资，没有事实依据。张东伍未提交证据证明2018年4月7日至2018年5月9日期间存在病假。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东伍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妥。关于社会保险费及车辆承包费问题，张东伍认可在支出凭单上签字，但主张新月联合公司克扣了部分款项，由于张东伍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存在克扣行为，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亦无不妥。关于重新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问题，张东伍书写的书面离职申请日期为2018年5月9日，且新月联合公司已经为其开具了离职证明，故对张东伍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东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东伍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晓云审 判 员 管元梓审 判 员 张 洁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沈茜雯书 记 员 张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