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95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鸿运兴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后巢乡朝阳村陈庄坝新村路13号附1号。法定代表人：游先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邵静，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俊，男，198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上诉人贵州鸿运兴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运兴公司）与被上诉人刘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14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鸿运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0102民初1440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8月1日签订《出租车承包协议书》，约定上诉人将贵Ａ×××××号吉利牌出租汽车承包给被上诉人经营，被上诉人每月1日前预交下一月承包费4200元。在合同履行期间，被上诉人经常未按时向上诉人交纳承包费及相关保险税费，基于承包协议书主要合同义务，被上诉人长期拖欠承包费的行为显然构成违约。因被上诉人长期拖欠承包费，上诉人将承包车辆转让，便通知被上诉人进行协商，经被上诉人同意后，给被上诉人出具《承诺书》，同意给被上诉人4000元赔偿及其他燃油补贴全额发放，被上诉人在收取该笔补偿及燃油补贴后就办理好离职手续从公司离职，双方的争议已经协商并处理完毕，但一审法院未进一步结合证据审查清楚双方的协商结果。并且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拖欠承包费和上诉人转让车辆系双重认定标准，一方面认为上诉人收取了承包费视为默认被上诉人的违约，另一方面又对被上诉人收取了上诉人的4000元不予认定，对上诉人实属不公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上的标的物是出租人车运营车辆，该标的是可代替物，标的的损失、灭失或其他情况下，上诉人完全可以提供相同车辆继续履行合同，不会对被上诉人构成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但在双方协商后，被上诉人表示不愿意继续运营，要求公司给予适当补偿后就离职了。于情于理上诉人都没有违约的必要，完全能履行合同的义务，按照协商结果实际履行后，被上诉人在收取了补偿费后系重复主张权利。即使在上诉人违约的情况下，本案的违约金也支持得过高，被上诉人对其违约行为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刘俊二审辩称：上诉人所述的承包费，该公司并没有通过什么方式通知被上诉人，承包费一般是先行预交，再使用车辆，可能会拖欠几天，但对该公司没有造成什么影响。对方将车俩卖出，导致被上诉人失业，直到2019年3月才找到工作。刘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万元违约金；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判查明：2017年8月1日，原告刘俊（乙方）与被告鸿运兴公司（甲方）签订《出租车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将贵Ａ×××××号吉利牌出租汽车承包给乙方运营，其中：一、车辆信用风险保证金：乙方一次性向甲方交纳人民币20000元，在承包期限内，乙方无权提前要求退回保证金……；二、承包费用：每月4200元。承包费交纳方式：预交制。每月1日前足额一次交纳。在规定期限内，乙方不交纳承包费，超1日处以50元人民币的滞纳金，以此类推……；三、承包期限5年，自2017年8月1日至2022年8月1日。在承包期内，甲、乙双方任何一方终止协议，均应赔付对方违约金人民币20000元。此外，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交纳20000元车辆信用风险保证金，并按月交纳承包费4200元。2018年10月11日，被告向原告发出《承诺书》，载明：“贵Ａ×××××驾驶员刘俊（身份证号：5225021984××××××××），因我司将该车辆变卖，故导致你与我司签订贵Ａ×××××合同提前终止。在你配合我司完成车辆交接、驾驶员手续交接完成后，我司在此向你承诺，你在跑贵Ａ×××××车辆期间的燃油补贴如按期发放（以我司开具的缴纳承包费单据为准），我司将按照你实际所跑班数的数额全额发放，不以任何理由扣压、无故拖欠。”同时，被告加盖公司印章，案外人马尚兰签署同意。其间，被告退还原告保证金，并支付原告款项4000元，原告办理离职手续。其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未果，遂诉至法院，提出诉请如前。审理中，原告称被告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车辆卖出，明显违约。原告收到的4000元不是补偿款，其中的1000元是换轮胎等费用，另外的3000元不清楚是什么款项。被告表示原告未按期交纳承包费，具有违约行为，被告有权收回车辆；出卖车辆时，已经过原告的同意，并向其支付了补偿款，不存在违约。另外，原告称其在每月学习时按期交纳承包费，被告卖车的时间是2018年10月11日上午，双方协调时，车辆已经卖出了3天；被告表示公司在2018年10月12日后出卖车辆。证人鲍某证实被告因出卖车辆，原告不同意，双方发生争执；但不清楚被告什么时间出卖的车辆。原判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鸿运兴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并支付原告刘俊违约金20000元。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系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违约责任问题，协议签订后，原告虽在经营期间能按月交纳承包费，但未在合同约定时间内交纳。因被告变卖案涉车辆，导致双方发生争执，进而协商解决。由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明其在2018年10月12日后出卖案涉车辆，而原告表示被告卖车的时间是2018年10月11日上午。从被告作出《承诺书》的时间及内容来判断，据此可认定被告向原告发出《承诺书》时，案涉车辆已经变卖。由此表明，被告在变卖案涉车辆前，并未与原告协商解除合同，征得原告的同意；且被告变卖案涉车辆时并未告知原告，解除合同的原因系其逾期交纳承包费的行为所致。被告收取承包费的行为，应视为对原告适当延长了交纳承包费的时间。故被告单方提前解除合同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而原告的行为并不构成违约。关于违约金问题，案涉车辆变卖后，双方经协商，被告已退还原告保证金，并支付款项4000元，原告办理离职手续。不论该款项是否系补偿费，客观上，被告的违约行为，已给原告造成了承包期内预期的经济损失。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20000元，而合同约定双方任何一方终止协议，均应赔付对方违约金20000元。鉴于被告已支付款项4000元，从化解矛盾的角度考虑，结合本案案情，根据被告的违约程度，原判酌情支持100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被告辩解的理由不充分，原判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鸿运兴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刘俊违约金10000元。二、驳回原告刘俊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原告刘俊、被告贵州鸿运兴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各负担75元。二审诉讼中，鸿运兴公司提供《解聘合同书》、《驾驶员离职流程单》等证据材料，用以证明双方已协商解除《出租车承包协议书》。经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俊与鸿运兴公司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系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协议履行过程中，鸿运兴公司变卖案涉车辆，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因《出租车承包协议书》约定任何一方终止协议，均应赔付对方违约金20000元，鉴于鸿运兴公司已支付刘俊4000元，原审结合鸿运兴公司违约行为的性质、程度并从化解矛盾的角度，确定由鸿运兴公司支付刘俊违约赔偿金10000元，并无不当。鸿运兴公司上诉提出双方已达成解除合同协议并给予了刘俊经济补偿等上诉理由，因鸿运兴公司二审中提供的《解聘合同书》、《驾驶员离职流程单》并未明确约定解除合同后的违约赔偿责任，而鸿运兴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也只是承诺放弃燃油补贴，鸿运兴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出卖车辆后及时安排刘俊驾驶其他车辆的事实，而案涉合同解除的事由系鸿运兴公司出卖车辆的行为所致，因此，原审判决鸿运兴公司支付刘俊违约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鸿运兴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贵州鸿运兴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可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刘 佳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潘盛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