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4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陈红燕，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忆声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桃园市中坜区。法定代表人：赵登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秀丽，北京国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博文，北京国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高菱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刘兵，执行董事。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21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忆声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忆声公司）。2.注册号：561082。3.申请日期：1990年8月7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8月9日5.标志：6.被撤销的商品（第11类）：空气冷却装置、空气干燥器、暖气机、面包烤箱、烤面包器、电力煮咖啡机、电油炸锅、毛发干燥器、空调风扇、制冰机和设备、碎冰机、电平底高压锅、电暖器、烤箱、自动电气锅、电风扇、饮水机、燃油煤暖器。二、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在行政阶段中，忆声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忆声公司百度百科资料；2.忆声公司授权上海忆歌商贸有限公司（简称忆歌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商标授权代理协议书》；3.歌林精彩多士炉（型号KDT0002）商品型录；4.歌林精彩系列滴滤式咖啡壶（型号：KCM0002）商品型录；5.忆歌公司销售给神玺商贸（上海）有限公司“歌林KOLIN”产品时所产生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6.忆歌公司销售给纽海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歌林KOLIN”产品时所产生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原审诉讼阶段中，忆声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7.忆歌公司与山西山海资产管理顾问有限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及销售时产生的增值税发票；8.增值税发票9张；9.2014年、2015年第二季度新品型录；10.忆歌公司在2016年参加“中国家电及消费电子博览会”的相关资料；11.忆歌公司的官方微博截图。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121607号《关于第561082号“歌林KOLIN”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7月9日。被诉决定认定：忆声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2014年1月16日至2017年1月15日（简称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空气冷却装置”等18项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已构成2001年修改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连续三年未使用之情形。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4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决定诉争商标在“空气冷却装置、空气干燥器、暖气机、面包烤箱、烤面包器、电力煮咖啡机、电油炸机、毛发干燥器、空调电扇、制冰机和设备、碎冰机、电平底高压锅、电暖器、烤箱、自动电气锅、电风扇、饮水机、燃油煤暖器”商品上予以撤销。忆声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具体到本案而言，证据1不是本案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证据2为忆声公司授权忆歌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商标授权代理协议书》，授权时间为2014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1日，在指定期间内，且授权使用的商标列表中包含了诉争商标。结合证据3、4多士炉及咖啡壶商品型录及证据5、6、8的销售发票，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咖啡壶、多士炉”商品上存在实际使用。证据7为被授权公司与陕西山海资产管理顾问有限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及销售时产生的增值税发票，其中合同授权的经销期间为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在指定期间之内，授权经销产品为“kolin歌林”产品，发票中体现的销售产品包括“电烤箱、电煮锅、多功能手持料理机”，亦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上述商品上存在实际使用。证据9新产品型录中包含的两款空气循环机，结合证据8中部分发票显示的循环扇产品及对应型号以及证据10授权公司2016年参加“中国家电及消费电子博览会”的相关报道、证据11的微博宣传，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空气循环扇”商品上的实际使用。鉴于诉争商标实际使用的商品与其核定使用的“面包烤箱、烤面包器、电力煮咖啡机、电油炸锅、电平底高压锅、自动电气锅、毛发干燥器、空调风扇”商品属于相同及类似商品，可以视为在前述核定使用商品上的使用。此外，虽然上述证据显示忆声公司实际使用的商标多为“歌林kolin”与诉争商标“歌林KOLIN”存在字母大小写的差别，但实际未改变诉争商标的显著特征，可以视为对诉争商标的使用。综上，忆声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空气冷却装置、面包烤箱、烤面包器、电力煮咖啡机、电油炸锅、电平底高压锅、烤箱、自动电气锅、毛发干燥器、空调风扇、空气干燥器、电风扇”商品上存在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但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暖气机、制冰机和设备、碎冰机、电暖气、饮水机、燃油煤暖器”商品上的存在实际使用。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上诉理由为：忆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公开、真实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应予以撤销。忆声公司、广东高菱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关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撤销制度的立法目的，在于鼓励和督促商标注册人使用其商标、发挥商标在市场上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根据2002年9月15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根据上述规定，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所指的“使用注册商标”，应当是对商标在核定商品或服务上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行为，使商标发挥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本案中，忆声公司提交的与忆歌公司之间签订的商标授权代理协议书、多士炉商品型录、咖啡壶商品型录及相应的销售发票、忆歌公司与山西山海资产管理顾问有限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及相应的增值税发票、2014年和2015年新品型录中包括两款空气循环机及相应的增值税发票等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多士炉、咖啡壶、电烤箱、电煮锅、多功能手持料理机、空气循环扇”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以上实际使用的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面包烤箱、烤面包器、电力煮咖啡机、电油炸锅、电平底高压锅、自动电气锅、毛发干燥器、空调风扇”商品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多士炉、咖啡壶、电烤箱、电煮锅、多功能手持料理机、空气循环扇”商品上的使用亦可以认定为对前述核定商品上的商业使用。因此，在案证据可以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空气冷却装置、面包烤箱、烤面包器、电力煮咖啡机、电油炸锅、电平底高压锅、烤箱、自动电气锅、毛发干燥器、空调风扇、空气干燥器、电风扇”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故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继祥审判员  王东勇审判员  蒋 强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郑皓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