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69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俞洪祥，男，195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毅强、潘建云，浙江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红霞，女，1960年0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团结，男，196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红青，男，197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国强，男，195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上诉人俞洪祥因与被上诉人周红霞、朱团结、胡红青、施国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4民初2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俞洪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周红霞的起诉，或依法改判驳回周红霞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适用存在错误，周红霞的起诉应当予以驳回。本案中，所涉借款1400万元系全体集资户所有，所有集资户应为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2015）金永商初字第387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向周红霞在内的30余名集资户发送了参加诉讼通知书，包括周红霞在内的30余名集资户接到通知后未参加诉讼，周红霞向法院提起诉讼，说明周红霞并未放弃实体权利，仅是不愿意参加（2015）金永商初字第3877号案件的诉讼。根据法律规定，（2015）金永商初字第3877号审理过程中法院应当追加周红霞为共同原告，周红霞另行提起诉讼，应当予以驳回起诉。二、一审法院对2011年6月20日结算不认定为归还借款，系遗漏重要事实、事实认定错误，法律理解和适用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时，遗漏了“2011年6月21日，胡建胜向集资户出具1400万元借条，让项目会计人员将银行账户余额16171939.18元中的1400万元转账到指定银行账户”、“2012年1月6日，集资户以胡建胜2011年6月21日借条为基数，以本金、尚欠利息让胡建胜出具金额为15827960元借条”的重要事实，进而导致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存在错误。上述遗漏的重要事实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1、徐恭礼出具的《关于“永康市城东路一五金北路交叉口西南地块商场会计账务审查”报告》明确载明：“2011年6月21日，胡建胜出具借条给集资户，并安排集资户项目会计转走其中1400万元作为胡建胜借款。”2、胡建胜第一次笔录即2013年9月17日的《询问笔录》明确载明：“（借给诸暨的1800万元是何处来的？）其中1400万元是作为会员集资土地项目剩余款，徐杰全个人200万元、王康宪100万元、我个人100万元。（那1400万元你是如何取得的？）我本人写了一张借款1400万元借条给商会财务出纳勤果，勤果收到借条后先把这1400万元从她保管的我个人名义开户的银行账户上支取后汇到我本人保管的个人银行卡内，后我再把款支取并汇给诸暨豪哲控股有限公司。”3、胡建胜讯问笔录特别是法官到监狱对其制作的调查笔录，“（你是否有向商会出具过1500万元的借条？）出具过的，是我出事后，全体集资户要求我打的，意思是所有事情就不再追了。”、“（那你为什么会向商会打这个借条？）意思是我在商会的事情一笔勾销了，是在四方法律服务所写的，至少有20个股东在场的。（除了这20几个股东其他股东是否认可？）他们当时推选的股东代表同意的”。4、朱团结2013年10月17日询问笔录明确载明“2011年10月份以后我们就开始叫审计师进行房产项目财务清理，应当是建行联保贷款一年期限没有到期，这样二次建行贷款就没有流入账务清理，到了2012年1月6日，按1400万元作为胡建胜借款以月利一分五计算到2011年12月21日止，胡建胜本人欠项目地块款为15827960元，其中欠利息63万元。（你本人为胡建胜的事实是否向有关部门反映过呢？）反映过的，我记得在2012年9月份，我曾将胡建胜与2010年10月6日向全体股东宣读对中标地块安排决议，2012年1月8日审计报告、2010年10月8日股东代表决议书、股东向胡建胜借款协议等材料向公安局、信访、市府办进行反映。”（二）一审法院对2011年6月20日结算不认定为归还借款，系认定事实错误，法律理解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2011年6月20日，俞洪祥与胡建胜结算以胡建胜个人借款中的1400万元用于归还集资户的借款1400万元，是不争的事实。在该事实基础之上，一审法院认为俞洪祥与胡建胜个人之间的债务抵销未取得集资户同意为由认定借款1400万元未归还，认为2012年1月6日出具借条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认定集资户同意。一审法院的论述是建立在遗漏重要事实的基础上所做出的论述，且法律理解存在错误。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时，遗漏了“2011年6月21日，胡建胜向集资户出具1400万元借条，让项目会计人员将银行账户余额16171939.18元中的1400万元转账到指定银行账户”、“2012年1月6日，集资户以胡建胜2011年6月21日借条为基数，以本金、尚欠利息让胡建胜出具金额为15827960元借条”的重要事实，进而导致一审法院法律理解上存在错误。2、从上述查明遗漏的事实，清楚可知：（1）俞洪祥与胡建胜之间的结算不损害集资户利益。根据查明遗漏事实可知，结算之时胡建胜银行账户余额有16171939.18元，其有足够能力归还集资户借款1400万元。（2）胡建胜确实将16171939.18元中的1400万元用于归还集资户，其具体表现在：2011年6月21日，胡建胜向集资户出具1400万元借条，让项目会计人员将银行账户余额16171939.18元中的1400万元转账到指定银行账户，以实际借款方式认可其中16171939.18元中的1400万元用于归还集资户借款1400万元。3、2012年1月6日《借条》（金额15829760元）是以2011年6月21日胡建胜出具给集资户的借款本金、尚欠利息结算而出具，这也恰恰证明了包括周红霞等在内的集资户、集资户代表是认可上诉人借款己经在2011年6月20日归还，2011年6月21日开始出借给胡建胜的事实。（1）徐恭礼出具的《关于“永康市城东路一五金北路交叉口西南地块商场会计账务审查”报告》明确载明：“6月21日由胡建胜本人自己填写借款合同一份，向地块商场借款1400万元，利息为1.2%，时间为2011年6月21日至2012年7月止，未经出借方签字同意，从账户转走1400万元。2011年11月14日胡建胜自写借款合同一份，向地块商场借款1827960元，包括应交未交1400万元借款利息63万元，其中九月份利息21万元，10月份利息21万元，11月利息21万元。以上款项合计借款金额为15827960元。”（2）朱团结2013年10月17日询问笔录明确载明“2011年10月份以后我们就开始叫审计师进行房产项目账务清理，应当是建行联保贷款一年期限没有到期，这样二次建行贷款就没有流入账务清理，到了2012年1月6日，按1400万元作为胡建胜借款以月利一分五计算到2011年12月21日止，胡建胜本人欠项目地块款为15827960元，其中欠利息63万元。（你本人为胡建胜的事实是否向有关部门反映过呢？）…”。4、周红霞等集资户曾在永康市人民法院（2013）金永商初字第344、345号案件将2012年1月6日《借条》（金额15829760元）作为证据提交法院，以及，这也恰恰证明了包括周红霞等在内的集资户、集资户代表是认可俞洪祥借款已经在2011年6月20日归还，2011年6月21日开始出借给胡建胜的事实。三、一审法院认定续借未约定期限，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了借款续借未约定期限，从在案证据清楚可知续借时间为半年。1、2018年1月18日胡建胜询问笔录能够证明。在法官对胡建胜的询问笔录中，法官询问胡建胜续借时间约定，胡建胜明确陈述“半年一次”。胡建胜是集资户代表中的合伙事务负责人，其从始至终参与借款、续借，对事情最为清楚。2、集资户俞雅可等人起诉提交的《起诉状》中自认“借款期满后，又续借了半年……”。3、集资户俞雅可等人起诉提交的《起诉状》自认“续借半年”与其后续在起诉状中自认“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俞洪祥以借款己经归还给胡建胜为由拒绝归还”是前后关联一致的。（二）一审法院认定未约定续借期限，并据以认定为长期借款，与本案借款来源资金的特殊性能够不符。本案借款来源为集资户集资建房资金中缴纳土地转让款后的剩余资金，8名集资户代表的询问笔录均提及，该笔款项本来打算返还给各集资户，后来考虑后续集资建房还需要资金再收取会麻烦，资金暂时闲置想赚点利息。由此可知，该借款资金并非长期闲置资金，不可能长期借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续借不存在期限，系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四、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未超过，系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未超过，系错误认定了借款的续借时间，从在案证据清楚可知续借时间为半年，续借时间为半年，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为2011年12月3日，周红霞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2、假使续借时间无法确定，2011年9、10月份集资户催讨时，俞洪祥明确借款已经归还拒绝再次归还可知，包括周红霞在内的集资户等权利受到损害。因此，2011年9月、10月份包括周红霞在内的集资户等即已知晓权利受到损害，周红霞于2018年9月12日起诉，诉讼时效明显己经超过。3、再退一步而言，2015年9月3日之前的利息也超过了诉讼时效。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利息三个月支付一次”，那么2015年9月3日之前的利息应于2015年9月支付，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周红霞、朱团结、胡红青、施国强均未发表答辩意见。周红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俞洪祥返还周红霞借款本金175000元并支付利息（2011年9月4日前的利息按月利率1.2%计算，2011年9月5日起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判令朱团结、胡红青、施国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庭审中，原告周红霞将利息的起算时间明确为2011年6月5日。一审法院认定：一、2010年9月25日，周红霞与胡建胜、俞洪祥等集资户（共计六十三人）经协商，共同出资以胡建胜名义取得永康市城东路-五金北路交叉口西南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其中胡建胜出资1000万元、徐波出资1200万元、俞冯飞出资400万元、吕春献出资200万元、朱岩富和舒信项共同出资600万元、俞子龙出资200万元、杨海攀出资400万元、胡卢青出资400万元、傅伟尔出资400万元、杨宜珂出资400万元、俞永胜出资400万元、应增晓出资400万元、吕超君出资400万元、俞洪祥出资200万元、陈群峰出资200万元、邱建军出资200万元、李育新出资200万元、应春叶出资200万元、胡启方出资200万元、胡红青出资200万元、黄辉出资200万元、钱中兴出资200万元、程兴财出资200万元、应景眉出资200万元、应广荣出资200万元、吕紫云出资200万元、吕有禄出资200万元、夏红晓出资200万元、朱团结出资200万元、黄官君出资200万元、蒋高钟出资200万元、施国强出资200万元、陈伟强出资200万元、颜华胜出资200万元、陈逸询出资200万元、王政出资200万元、俞雅可出资200万元、胡森垚出资200万元、郎加庆出资200万元、徐如良出资200万元、钱喜庆出资200万元、郑子元出资200万元、胡春英出资200万元、周红霞出资200万元、王秀君出资200万元、吕庭法出资200万元、王康宪出资200万元、卢雄杰出资200万元、舒跃华出资200万元、程云燕出资200万元、程曼珍出资200万元、胡美莉出资200万元、应继荣出资200万元、胡玲莉出资200万元、金旭波出资200万元、施晓健出资200万元、厉钱富出资100万元、林丽贞出资100万元、李有义出资100万元、李世雄出资100万元、施笑君出资400万元、陈耿荣出资200万元。以上合计1.6亿元，共分为80股份额，每股份额为200万元。交纳土地出让金1.40019999亿元后，案外人胡建胜以其个人名义取得了该地块的土地使用证，土地证号为永国用（2010）第8762号。被告俞洪祥、朱团结、胡红青、施国强、案外人胡建胜、俞子龙、俞冯飞、陈逸询、徐波共九人系集资户代表。另查明，2010年12月13日，集资户应春叶与金旭波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金旭波将其名下的1股份额折价200万元转让给应春叶，协议签订后，应春叶已向金旭波支付了转让款，即应春叶于本案中占有2股份额。二、2010年11月，经集资户代表讨论同意，将剩余集资款中的1400万元出借给俞洪祥。案外人胡建胜以开具银行本票的形式向俞洪祥交付借款后，胡建胜以其个人名义于2010年12月4日与俞洪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1400万元，并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2%计算，三个月支付一次；借款期限为2010年12月5日至2011年6月4日；上述借款由胡建胜、施国强、胡红青、朱团结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期满后二年；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差旅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执行费等）由借款人及保证人承担。借款期限届满后，经集资户代表讨论同意并与俞洪祥协商一致后双方约定续借，并于《借款合同》上记载“借款日期从2011年6月4日起延续，利率按1.5%计算（玖月肆日起执行）”。借款后，俞洪祥分别于2011年3月31日、6月9日各支付利息504000元合计1008000元。至今，俞洪祥未归还上述借款1400万元及其余利息。其中本案原告周红霞享有的债权金额为17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俞洪祥由施国强、胡红青、朱团结提供保证向“五金城商会”包括俞洪祥及施国强、胡红青、朱团结在内的六十三名（后变更后六十二名）集资户借款1400万元而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及保证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借款双方同意续借后未约定借款期限，周红霞有权要求俞洪祥在合理期限内归还其享有的债权金额175000元，俞洪祥至今未归还借款本金175000元及2011年6月5日起的利息，已构成违约，其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借款利率，双方约定原月利率为1.2%，自2011年9月4日起按月利率1.5%计息，故上述未付利息应分段计算。关于施国强、胡红青、朱团结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该“书面同意”的内容为同意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变动。本案中，施国强、胡红青、朱团结兼具本案借款出借人的股东代表以及本案借款保证人的双重身份，故三人作为债权人同意延长借款期限的行为应当同时认定为他们作为保证人亦同意延长借款期限，故保证人应按延长后的借款期限承担保证责任。因借款双方未具体约定延长后的借款期限，本案借款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故本案未过保证期间，施国强、胡红青、朱团结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约定的借款期限于2011年6月4日届满后，借款双方虽约定延长借款期限，但是，对于延长的借款期限双方未作明确约定，故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归还，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俞洪祥并未举证证明周红霞于本案起诉前已要求其履行还款义务且要求其履行还款义务的宽限期已经届满，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综上，周红霞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俞洪祥、朱团结、胡红青、施国强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俞洪祥归还原告周红霞借款本金175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1年6月5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至2011年9月3日止，从2011年9月4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款限判决生效后十五内履行完毕；二、由被告朱团结、胡红青、施国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被告俞洪祥、朱团结、胡红青、施国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912元，由被告俞洪祥承担，由被告朱团结、胡红青、施国强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同为案涉借款集资户的陈耿荣、胡玲莉等二十二人在（2015）金永商初字第3877号案中起诉俞洪祥、施国强、胡红青、朱团结等人，要求归还各自借款，该案经本院二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审查，认定了案涉六十三名集资户向俞洪祥交付1400万元借款且俞洪祥未归还借款以及借款合同未约定续借期限、时效未届满等事实。本院认为，周红霞作为案涉借款集资户，享有独立债权，在未明确放弃实体权利的情况下，并不因为其未参加（2015）金永商初字第3877号案件而消灭诉权，故俞洪祥关于应当驳回周红霞起诉的主张并不成立。本案所涉周红霞与另案已处理的陈耿荣等二十二名集资户作为原告的民间借贷案件，除个人出借金额存在差异外，作为定案依据的基本事实完全一致。生效判决已经对六十三名集资户向俞洪祥交付1400万元借款且俞洪祥未归还借款以及借款合同未约定续借期限、时效未届满等事实作出明确认定。俞洪祥亦未提供相反证据对已认定事实予以推翻，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已生效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可以在本案中予以采纳，故对俞洪祥就上述事实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俞洪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7824元，由上诉人俞洪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童耐萍审 判 员 郑林军审 判 员 韦红平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黄晖代书记员 徐秀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