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88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加，男，197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平，广东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加德精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李日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林权，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惠民，男，197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健保，广西协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名东，广东铭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宁明县加德精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法定代表人：李加。原审第三人：赵扶冬，男，196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原审第三人：练德智，男，196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原审第三人：潘义恩，男，195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上诉人李加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加德精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加德公司）、叶惠民以及原审第三人宁明县加德精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明加德公司）、赵扶冬、练德智、潘义恩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8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广东加德公司、叶惠民于2015年2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确认李加对广东加德公司、叶惠民转让的广东加德公司持有的宁明加德公司61%的股权享有优先购买权；3.确认李加以61万元的价格购买广东加德公司持有的宁明加德公司61%的股权，在本案法律文书生效后十日内，李加应支付广东加德公司61万元股权转让款，广东加德公司在收到61万元股权转让款三日内协助李加将宁明加德公司61%的股权办理至李加名下；4.广东加德公司、叶惠民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本案中关键的事实遗漏没有作出认定，导致判决错误。1.叶惠民伪造李加等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的证据的事实一审判决没有提及和认定。叶惠民为了达到自己的诉讼目的，居然将宁明加德公司的股东在其他资料上的签名复印拼接，形成了虚假的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声明》（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23日的宁明加德公司的《声明》，声明内容为全体股东对《股权转让协议》知情且放弃优先购买权），再加盖早已作废的公司公章（该章时至今日仍然在叶惠民手上，其拒不交还公司）。对于这一关键事实，法庭庭审调查时花费了大量时间，但一审判决对此只字不提。实际上，没有任何一份有效证据证实广东加德公司、叶惠民就股权转让事宜通知过李加。2.叶惠民提供其已在其他案件诉讼中已经处理过的银行流水误导法官，企图证明《股权转让协议》所附生效条件已经成就，该虚构债务的事实及叶惠民不诚信诉讼的行为一审判决没有提及和认定。广东加德公司、叶惠民2015年2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9条约定：鉴于乙方（叶惠民）向宁明加德公司股东李日精提供贷款叁仟伍佰万元，若未来壹拾贰个月内未能按期足额还款，造成乙方损失，则在乙方向甲方（广东加德公司）发出受让本协议确定的股权转让通知书后，本协议所附的条件开始生效，双方开始全面履行本协议条款。通过一审法院两次庭审，本案的事实已经查清：虽然叶惠民提供了李日精的借据、借款结算合同及相应的银行流水（包括叶惠云名下账户分别于2014年8月20日汇款286.5万元；9月2日汇款1000万元；10月13日汇款440万元；10月14日汇款130万元给李日精，共计1856.5万元），拟证实其向李日精提供了三千五百万元贷款，但现广东加德公司提交的电白区人民法院2015年5月25日（2015）茂电法民二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证实：蔡道向叶惠民借款2000万元，其中包括上述以叶惠云名下账户分别于2014年8月20日汇款286.5万元；9月2日汇款1000万元；10月13日汇款440万元；10月14日汇款130万元给李日精，共计1856.5万元。叶惠民在本案中举证的银行流水，其在此前的2015年起诉蔡道的案件中已经主张是蔡道向其借款，且经法院判决生效并已经强制执行，拍卖了蔡道的房产。现在以同样的银行流水谎称李日精向其借款，明显是虚构事实。3.广东加德公司提交的证据证实：李日精不仅不欠叶惠民的债务，反而叶惠民欠李日精债务，对于这一关键事实，一审判决没有提及和认定，导致因《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未成就，该合同未生效的结论一审判决没有作出认定。广东加德公司提交的2014年11月15日《确认书》及相应的银行流水证实：自2014年8月16日起至2014年11月20日止，李日精或其委托方已经出借给“营口优粤城项目”的借款金额合计为人民币2504.97万元，该借款由蔡道、叶惠民承担还款的连带责任，时至今日，该款项没有归还。综上，叶惠民与李日精的债务相互冲抵，现有证据证实李日精不仅没有欠叶惠民3500万元，反而叶惠民尚欠李日精1500余万元本金未归还。但一审判决不审查叶惠民是否将贷款交付李日精，只是引用“借款合同、借据、借款结算合同”等资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为实践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这就说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只有在实际交付的时候，才能使合同成立，即使借款人出具了借据也不能认定借款已经发生。因此，乙方（叶惠民）向宁明加德公司股东李日精提供贷款3500万元且没有归还的事实不存在，也不存在所谓“若未来壹拾贰个月内未能按期足额还款，造成乙方损失”的问题，所附合同生效条件当然没有成就的可能，故而叶惠民不能以此为由主张受让股权。4.一审判决对当事人提交的大量证据既不在判决书中列明，又不作出是否采信的认定，从而导致判决错误。本案开庭两次，双方当事人各自提交了几十份证据，各自发表了质证意见，甚至还有叶惠民提供的虚假证据，但一审判决不予理睬，违背“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司法原则。（二）一审判决的裁判理由既违背事实又违反法律。广东加德公司、叶惠民签订《转让股权协议》未书面通知李加并征求李加同意，也没有告知以61万元的价格转让宁明加德公司61%的股权，直到2017年9月20日，李加作为广东加德公司的代理人参加佛山仲裁委仲裁案件庭审，才知道广东加德公司、叶惠民于2015年2月1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叶惠民仲裁请求广东加德公司协助其办理广东加德公司持有的宁明加德公司61%的股权过户至其名下。李加认为广东加德公司、叶惠民的行为严重损害了自己的股东知情权和优先购买权，遂于2017年9月22日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李加行使优先购买权既有章程等各方签订的文件作为依据，也有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签署日期在2013年12月9日的《宁明县加德精华置业有限公司章程》第十条、《宁明县加德精华置业有限公司股东协议》第五条均规定：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作出了类似规定，但一审判决以没有事实和证据的所谓“推定”2015年8月27日宁明加德公司股东会决议时，各股东应知道《股权转让协议》一事，未在一个月期限内行使股东优先购买权，从而驳回李加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完全与事实不符。1.一审判决将《贷款合同》与《股权转让协议》混为一谈，将《股权转让协议》认定为《股权质押合同》的主合同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为：李加在广东加德公司、叶惠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当天，即在宁明加德公司质押保证担保的股东决议上签名确认，就应知道主合同的存在及知悉其内容。一审判决的推定既不符合事实，也违反法律逻辑。首先，《股权转让协议》与《股权质押合同》从法律上来说是两个完全不同性质的合同，股权的质押与转让完全是两码事。第二，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不能推定认为，李加对股权质押知情（在股权质押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就必然对股权转让知情，两者不能划等号，恰恰相反，李加在知道股权质押的情况下，不可能同意以61万元转让61%的股权，因为61%的股权远远高于61万元（按照叶惠民的代理律师在开庭时的陈述，认为该股权价值3500万元）；第三，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在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及股东同意股权质押时，广东加德公司、叶惠民向李加披露过双方还另外曾签订有《股权转让协议》，李加从未有过同意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第四，《股权质押合同》的主合同是《贷款合同》而不是《股权转让协议》，因此，一审判决所谓同意股权质押，就应当知道作为主合同的《股权转让协议》是没有任何依据的。《股权转让协议》与《股权质押合同》相互独立，没有任何依附关系。《股权质押合同》作为从合同，其主合同是叶惠民与李日精双方签订的《贷款合同》，这一点《股权质押合同》序言部分即已作了非常明确的陈述。同时，一审判决第9页第一、二行也已经说明，一审法院主要事实认定出现重大错误，导致判决错误。2.一审判决推定：叶惠民以非股东身份担任宁明加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并掌管该司，李加作为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却不予质疑，若无股权交易为前提，是不符合常理的。该推定没有任何常理可言。首先，法定代表人不是公司的股东是一般的常见现象，也是公司法所允许的，没有什么特别，更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第二，聘任叶惠民担任法定代表人，只是对他能力的一种误判，与股权交易无关。3.一审判决推定：广东加德公司与叶惠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却不告知各股东，亦非常理。首先，李加不是广东加德公司股东，是宁明加德公司的股东，广东加德公司是否告知其股东与李加无关；第二，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二十一条，就是针对股东向公司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征求其他股东意见，损害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该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三）一审法院以叶惠民在《当代生活报》上刊登了请各股东三十日内主张优先购买权的《通知》，故认为其已尽到通知之义务是有违法律规定。首先，从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十七条规定的股东向公司以外的人转让股权通知的主体来看，也应该是由公司转让股权的股东（即广东加德公司）来通知其他股东，叶惠民只是受让股权的股东，其发布该通知在主体上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15年2月10日，2017年6月29日，叶惠民向佛山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广东加德公司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其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两年半之后的2017年8月15日（尚在仲裁过程当中）在报纸上发布通知显然是为了仲裁程序的需要，并妄图借助仲裁程序中只有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作为仲裁当事人，其他股东无法介入仲裁程序的漏洞，以达到其私下过户的目的。再次，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十七条规定，股权转让事项应以书面或者其他能够确认收悉的合理方式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通过叶惠民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宁明县加德精华置业有限公司股东协议》（2013年12月9日签订），上面清楚记载了各个股东的详细地址等联系方式，叶惠民不通过电话、信件等有效方式通知各股东，而是在一份不知名的小报登载，其真正的目的不是为通知其他股东，而是为了不让其他股东了解并发现该股权转让事宜。最后，如果叶惠民既已掌握了各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的《声明》，或者像一审法院认为的在质押担保的股东决议上签名即视同知悉股权转让，叶惠民则没必要在《当代生活报》上发出让各股东主张优先购买权的通知。综上，叶惠民在《当代生活报》上的《通知》违背生活常理和法律规定，结合其提供虚假的《声明》等，只能证实叶惠民明知对股权转让一事，其他股东并不知情。因此，广东加德公司、叶惠民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就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曾经向李加履行过通知的义务或以任何方式征求过李加的意见，一审法院推定李加2015年8月27日宁明加德公司股东会决议时，各股东对《股权转让协议》的存在及对其内容知悉没有任何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没有审查广东加德公司、叶惠民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以股权抵债是否违反禁止流质的强制性规定，股权抵偿债务的约定因违法而无效。《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担保法》第四十条规定，质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出质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质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也即抵押物、质押物非经法定评估拍卖、变卖程序不能变现。但在《股权转让协议》第九条中广东加德公司、叶惠民约定李日精不能还款，则宁明加德公司61%的股权以事先约定的价格转让给叶惠民，实际上相当于在债务未届清偿期即约定以固定的价款处分质物，这种事先约定质物的归属和价款之情形实质上违反了我国《物权法》和《担保法》中有关禁止流质的强制性规定，该约定条款应属无效，故叶惠民意图以此为由取得股权没有法律依据。（五）虽然广东加德公司、叶惠民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所附生效条件未成就，甚至股权抵偿债务的约定因违法而无效。但李加要求广东加德公司按照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条件将股权转让给李加，该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虽然广东加德公司、叶惠民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因所附生效条件未成就，合同条款也不符合物权法、担保法的相关规定，但在一审庭审中，李加与广东加德公司、叶惠民均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是61万元，而叶惠民在《当代生活报》上的《通知》也写明61%的股权转让价款为61万元，未有任何附加条件。《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李加与广东加德公司同为宁明加德公司的股东，两者转让股权属于公司股东内部的转让，没有其他限制，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均鼓励公司股东间自由转让股份，李加在本案中的第二项、第三项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得到支持。基于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合性和封闭性，股东优先购买权通过否定非股东第三人优于公司其他股东取得股权来保障其他股东优先获得拟转让股权，从而维护公司内部信赖关系，确保公司安全有序经营并高效运行，故股东优先购买权是公司法赋予股东的法定权利。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二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征求其他股东意见，或者以欺诈、恶意串通等手段，损害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该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根据该条规定的精神，因广东加德公司、叶惠民转让股权未征求李加意见，李加行使优先购买权应当予以支持。且无论广东加德公司、叶惠民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包括协议中的具体条款是否有效，或是因李加提出优先购买权而导致转让协议履行不能或应予以撤销，均应保障李加优先购买权的行使，李加在本案中提出优先认购案涉股权，已产生阻断股权转让实质履行的作用。另补充，1.一审判决仅仅罗列了叶惠民提交的证据，但是实际上没有对这些证据的三性进行评判认定，也没有写明李加的质证意见，而罗列证据不是查明事实。2.广东加德公司也提交了证据，但一审查明部分并没有罗列，也没有作出任何的认定。叶惠民辩称李日精借他3500万元没有还，其中700万元是利息，叶惠民提供了2800万元的银行流水，但是其中又有1800万元是蔡道向叶惠民的借款，而李日精只是代替蔡道收取了款项。扣除这1800万元，相差为1000万元。根据广东加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4年11月15日叶惠民亲自签署确认书，叶惠民确认李日精向营口优粤城项目借出了2500万元。2500万元减去相差的1000万元，实际上恰恰证明李日精不但不差叶惠民的钱，反而叶惠民还差李日精至少是1500万元。查清该事实才可以有效审查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条件已经成就、应当履行。3.其他的股东包括李加在内，从来都没有确认要放弃股东的优先购买权。在广东加德公司和叶惠民签《股权转让协议》时，从未向其他股东进行披露，或者是进行过任何的说明。2018年8月23日的放弃优先购买权的《声明》，因为对方没有提供原件，李加后来比对其他文件，发现上面签名的复印件是通过其他文件拼接上去的，字体是一样的。叶惠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可能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就认为别人已经放弃了股东优先购买权。广东加德公司辩称，对于李加的上诉理由予以认可。另补充，1.关于叶惠民所称的借款3500万元以及李日精还欠其款项的问题，广东加德公司在一审中已经举证，不再赘述。李日精作为广东加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广东加德公司作为宁明加德公司的股东，为了兴宁广场项目，为了叶惠民融资，所以配合叶惠民做了一些相关的书面材料。但后来的事实已经证明，不存在借款3500万元，更不存在欠叶惠民款项的问题。反而广东加德公司举证的银行流水以及相关的证据，充分证明叶惠民欠李日精1000多万元。2.关于《声明》的问题。《声明》是完全伪造的证据。广东加德公司在一审已经将该证据的来源向法庭陈述过。宁明加德公司的公章至今还在叶惠民手上，没有交回宁明加德公司，宁明加德公司已经声明作废该公章，但叶惠民仍随时可以使用该公章。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肯定有股东的签名，不可能凭复印件就得到叶惠民的认可。3.叶惠民声称在报纸上登了一篇通知，告知其他的股东要行使优先购买权。从另外一个层面也说明了《声明》的虚假性。若《声明》是真实的，则没必要在报纸上刊登。4.广东加德公司是为了能够让叶惠民融资才签了相关资料，但是其他股东不接受叶惠民、不承认其法定代表人身份的情况下，若要转让股权，则优先考虑是转让给公司的股东，而不是对外转让，从有限责任公司人合性的角度，若强制执行股权转让协议，可能会对公司经营不利。叶惠民辩称，不同意李加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李加的第一项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1.李加不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李加请求撤销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且请求撤销时间在2017年9月份之后，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已经超过一年时间，李加请求撤销没有法律依据。2.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的规定，优先购买权是法律规定的当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发生对外转让法律事实时，公司其他股东有第一顺位的购买权。股东优先购买权的存在及行使或者放弃权利的行使，不排除后一顺位购买权的存在及有效性。（二）李加已经丧失或者放弃了优先权，李加第二项上诉请求没有依据。1.2015年8月23日，李加和宁明加德公司全体股东作出《声明》已经放弃优先购买权，《声明》虽然系复印件，但加盖宁明加德公司公章，证明了《声明》的真实有效。李加已经书面放弃优先权后又重新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2李加称叶惠民利用作废的宁明加德公司公章在2015年8月23日《声明》上盖章。事实上《声明》上所盖公章与《声明》之前公司所使用的公章一致，李加称《声明》所盖公章系伪造没有事实依据。3.一审庭审时，李加认可2015年8月23日《声明》上的签字的确是本人和其他股东签字，仅称复印件是伪造的，但又没有提供证据，法庭应当不予采信李加的陈述。4.2014年8月20日，广东加德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日精与叶惠民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李日精向叶惠民借款3500万元（后累计借款为4000万元）时，宁明加德公司共有5个股东，只有广东加德公司对公司出资，其他股东包括李加在内均没有出资，他们应当对公司投资款的来源及如何偿还知情，对借款到时不归还，以股权抵债结果明白清楚，放弃优先权《声明》，是李加和全体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5.2015年2月10日，广东加德公司和叶惠民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宁明加德公司61%股份质押给叶惠民，是经股东会决议认可的。李加对到期不能偿还借款，以股权抵债这一结果应当清楚，从而可证实《声明》的真实性。6.2015年8月23日，李加和宁明加德公司全体股东《声明》，对2015年2月1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明确知悉；广东加德公司将61%股权转让给叶惠民，全体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本案中，李加和宁明加德公司、赵扶冬、练德智、潘义恩均没有对公司出资，李加应当明知股权转让这一事实。7.叶惠民有宁明加德公司全体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声明》后，于2015年8月27日，宁明加德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同意宁明加德公司61%股权授权给叶惠民行使；并决议由叶惠民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职务，将公司公章交叶惠民管理。李加参加股东决议，因此，2015年8月23日的《声明》应当真实。8.2016年2月10日，广东加德公司和叶惠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借款还款期为一年时间期满后，借款人李日精及担保人并未能如约还款，至今李加和其他股东没有主张按《股权质押合同》约定对61%股权进行拍卖，李加应当懂得《股权转让协议》生效的事实。9.2016年2月15日，叶惠民向广东加德公司发出《通知函》，通知《股权转让协议》于2016年2月15日生效，并请尽快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同日，广东加德公司指定签收人潘某签收了李加的《通知函》，并表示无异议。李加作为宁明加德公司未出资股东，应当懂得《股权转让协议》已经生效这一法律事实、以股权抵债这一法律后果。10.一审追加宁明加德公司的其余股东赵扶冬、潘义恩、练德智为第三人，赵扶冬、潘义恩、练德智均不主张优先权，用行为认可了2015年8月23日《声明》的真实性。11.李加与借款人李日精系同胞亲兄弟，2015年2月10日，广东加德公司和叶惠民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用宁明加德公司61%股权为李日精向叶惠民借款提供担保，李加和宁明加德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对同一天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全体股东应当是明确知悉。（三）叶惠民已经是宁明加德公司占有61%股份的股东，并行使了股东权力，李加主张优先权不符合法律规定。1.《股权转让协议》于2016年2月15日生效后，叶惠民已经履行持有61%股权的股东责任，参与公司管理，并经李加和赵扶冬等人请求支付，并签订认可叶惠民支付了宁明加德公司对外产生的债务、拖欠工人的工资，购买了办公用品、支付公司员工的出差费、油费等宁明加德公司的全部后期投资190多万元。可见，2015年8月23日《声明》的真实性，李加已放弃了股权转让优先购买权，叶惠民已经是宁明加德公司的股东，并实际掌控公司的全部经营活动。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二十一条规定，即使广东加德公司没有将转让61%的股权书面通知李加等其他股东，但是李加应当在叶惠民以股东身份参加公司经营管理30日内提出异议或主张优先权。但是，李加并没有在2016年6月30日前主张优先权，而是默认了叶惠民以股东身份投资的事实。2.2014年8月20日，案外人李日精向叶惠民借款4000万元，并用宁明加德公司61%股权质押。至今借款本息已达6000多万元，在本息没有还清，股权已经质押的情况下，李加主张用61万元优先购买61%股权，不符合法律规定。3.李加在上诉状中称“经两次庭审，叶惠民向法庭提供的流水账谎称李日精向其借款，明显是虚构事实”“广东加德公司提交的证据证实，李日精不仅不欠叶惠民的债务，反而叶惠民还欠李日精的债务”。李加混淆了本案的法律事实与法律关系。本案审理是李加是否有优先权的问题，不是审理叶惠民与李日精的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其次是李加提供的这些证据，均不能证明叶惠民与李日精存在债务已经还清的事实。如果李日精认为与叶惠民存在借款纠纷，应当通过诉讼程序缠清，李加无权以此理由对本案提出抗辩。4.根据李加和宁明加德公司全体股东认可的《宁明县兴宁广场项目投资证明书》投资证明，宁明加德公司的全部投资（含股东的注册资本金）全部由广东加德公司投资形成，宁明加德公司全部投资基本来源于叶惠民的借款，李加连公司股东的出资义务都没有完成，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十六条的规定，李加主张对股份转让有优先权应当受到限制。（四）李加认为不能推定认为李加对股权质押知情，对股权转让知情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1.2015年2月10日，广东加德公司和叶惠民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用宁明加德公司61%股权质押，是得到李加与宁明加德公司、赵扶冬、练德智、潘义恩全体股东的同意的；当天，同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从《宁明县兴宁广场项目投资证明书》可知，除广东加德公司出资外，宁明加德公司其他股东均没有出资，作为股东都应当知道公司投资的资金来源于叶惠民的借款，一旦借款无力偿还，其结果只能以股权抵债。因此，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必然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知情。2.2015年8月27日，李加与宁明加德公司全体股东决议同意宁明加德公司61%股权授权给叶惠民行使；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职务，李加等股东应当知道《股权转让协议》真实内容，否则不会做出同意叶惠民以非股东身份行使股权的权利，并担任公司总经理职务。3.李加作为广东加德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日精的亲弟弟，又是当时宁明加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李加对公司投资资金来源应当比任何人都清楚、知情。4.关于李加再次提出李日精向叶惠民借款已经还清问题，是另一种法律关系，应当另案处理。（五）李加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叶惠民在《当代生活报》上刊登请各股东三十日内主张优先购买权的通知没有尽到告知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当代生活报》并不是小报，叶惠民在该报刊登转让股份通知，李加应当看到。2.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17条规定，股东向外转让股份时，通知转让股份的主体，法律没有强制性规定一定是转让股份的股东，叶惠民发布转让股份通知是为了更好地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3.叶惠民与广东加德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质押合同》，直到2016年2月15日双方确认《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后，叶惠民一直行使61%股份的权利，并以股东身份对宁明加德公司后期进行全额投资，但广东加德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日精，不积极配合办理股东变更手续，叶惠民在报纸上刊登公告的方式，是基于双重保险，叶惠民通过《当代生活报》刊登转让股份通知是唯一办法，并没有违法之处。4.2015年8月23日，宁明加德公司全体股东虽然作出放弃优先权的《声明》，叶惠民再次登报通知并没有矛盾，是为了更好督促全体股东的配合，利于未来强制转股。（六）李加认为《股权转让协议》附条件未成就，约定股权抵债因违法而无效以及李加要求叶惠民按照《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条件将股份转让给李加，应当得到支持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叶惠民与广东加德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后，同时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2016年2月10日还款时间到时不能还清借款，以股权抵借款，叶惠民获得宁明加德公司61%股权，是广东加德公司履行《股份转让协议》的结果，不是履行《股权质押合同》的结果。2.《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是对公司股权质押的特别规定。叶惠民即质权人通过与广东加德公司即出质人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转让价格获得61%股权，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李加引用《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以说明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根据《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李加主张优先权，就应当偿还叶惠民的债务4000万元，并从2015年5月5日，按月率2%计算利息至李加支付全部欠款时间为止，或者通过拍卖61%的股权参与竞买以高价获得61%的股权。李加直接主张对61%的股权行使优先购买权，不符合法律规定。4.根据《担保法》第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股权质押属于权利质押”，第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以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出质的，适用公司法股份转让的有关规定”，属于特别约定。李加认为要适用《担保法》第四十条关于抵押权的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的处理。李加应当在同等条件下，将叶惠民的全部借款本息还清后，可适用《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拥有优先购买权。同理，如果李加认为叶惠民无权用质押股权抵债，李加就无权对正在质押的股权主张优先权，法院应当驳回李加的诉讼请求。另补充，1.李加的合同撤销权已经消灭。叶惠民与广东加德公司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也没有法定撤销的情形，受法律保护。该协议是源于广东加德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李日精向叶惠民的民间借贷纠纷，双方通过签署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质押担保合同以及股权转让协议一系列的协议以后，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李日精未能还款，在保证期质押期限内仍不还款的情况下，经过广东加德公司全体股东决议同意及用该公司持有的宁明加德公司61%的股份，以抵偿叶惠民的借款债务。对于上述借款关系、质押关系、保证关系以及股权转让合同，李加及宁明加德公司的其他股东都是明知的，同时李日精与叶惠民对他们之间的借贷进行过多次确认和计算本息，李加及其他股东都是召开了股东会议作出决议并同意把广东加德公司在宁明加德公司所占有的股份做抵偿进行质押保证，上述陈述的事实说明李加早已知道叶惠民与李日精之间的借贷关系，也知道广东加德公司用其持有的宁明加德公司61%的股份进行质押保证。李加作为当时宁明加德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是知道广东加德公司与叶惠民所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对此李加在多次的股东会议以及书面上都做了确认，也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按照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李加请求撤销合同的权利，就应当在法定的有效期限内提出。从本案的证据来看，李加明显超出合同撤销权的法定期限，李加的合同撤销权已经消灭。2.李加股权转让的优先购买权已经丧失。李加在叶惠民与广东加德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附条件生效后，其作为宁明加德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主持召开股东会作出决议，同意当时叶惠民以实际股东进入宁明加德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并且选定叶惠民作为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同时也在工商部门予以变更登记。在叶惠民作为宁明嘉德公司的实际股东以后，又继续投资了190多万元，包括李加和其他股东在内，都进行了各种业务的使用、报销。说明李加和其他股东对叶惠民以实际股东身份投资是确认。而李加作为宁明加德公司的股东，没有按照章程的规定实际出资，没有履行股东的义务，其优先购买权在法律上不具备资格。同时李加也做出过声明，表明放弃了股权转让的优先购买权。李加要主张股权转让优先购买权，双方要在同等的条件下行使，依照股权转让协议所确认的，叶惠民与李日精的债务经过双方多次确认。既是同等条件，意味着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的结清，4000万元是最终确认。李加基于优先购买权同等条件就应当结清债权债务，才有资格行使优先购买权，而不是其主张的以61万元就可以购买股权。同时其优先购买权也因没有在法定的期限内提出而丧失。宁明加德公司述称，宁明加德公司所有股东对叶惠民与广东加德公司所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不知情。一审证据中的《声明》，宁明加德公司股东也没有签过，是虚假的。对于所提及3500万元的宁明加德公司股东的担保，是出自于叶惠民骗宁明加德公司的股东，才办理了相关的材料。所谓其在一审提出的登报，叶惠民没有资格登报，宁明加德公司章程也写清楚了股东的联系地址，股东之间也有联系电话。叶惠民既没有电话联系，也没有信息通知。宁明加德公司已经申请作废公章，叶惠民一直都还在用，所以对宁明加德公司伤害极大。赵扶冬、练德智、潘义恩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作出陈述。李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广东加德公司与叶惠民于2015年2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确认李加对广东加德公司、叶惠民转让的广东加德公司持有的宁明加德公司61%的股权享有优先购买权；3.确认李加以61万元的价格购买广东加德公司持有的宁明加德公司61%的股权，在本案法律文书生效后十日内，李加应支付广东加德公司61万元股权转让款，广东加德公司在收到61万元股权转让款三日内协助李加将宁明加德公司61%的股权办理至李加名下；4.广东加德公司、叶惠民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宁明加德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26日，由股东广东加德公司、赵扶冬、李加、练德智、潘义恩出资100万元成立，其中广东加德公司出资比例为61%，赵扶冬出资比例为17%，李加出资比例为17%，练德智出资比例为3%，潘义恩出资比例为2%，法定代表人为李加。2015年11月5日，法定代表人由李加变更为叶惠民。2018年5月24日，法定代表人由叶惠民变更为李加。2014年8月20日，广东加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日精与叶惠民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李日精向叶惠民借款人民币35000000元。同日，李日精出具了《借据》，内容为：兹借到叶惠民共计人民币叁仟伍佰万元整，用于宁明加德公司兴宁广场项目工程建设。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20日起至2015年5月19日止。备注：本借据依据出借人叶惠民与借款人李日精签订的20140820号《借款合同》出具。2015年2月10日，广东加德公司（甲方）与叶惠民（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经宁明加德公司股东会通过，并征得他方股东的同意，甲方同意将其占宁明加德公司61％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甲方承诺并保证该股权未设定，也不存在任何（包括但不限于）质押及其他第三者权益或主张。甲方同意将其占宁明加德公司61％的股权以人民币61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股份。本协议附条件的生效条款：鉴于乙方向宁明加德公司公司股东李日精提供贷款叁仟伍佰万元，若未来壹拾贰个月内未能按期足额还款，造成乙方损失，则在乙方向甲方发出受让本协议确定的转让股权通知书后，本协议所附的条件开始生效，双方开始全面履行本协议条款。同日，广东加德公司（甲方）与叶惠民（乙方）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内容为：鉴于乙方与广东加德精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法人李日精（以下称借款人）签订贷字第[20140820]号《贷款合同》（以下称“主合同”），并向甲方提供贷款人民币：叁仟伍佰万元，期限从2014年08月20日至2015年5月19日。甲方自愿以其所有或有权处分的财产或权利向乙方提供质押担保。为明确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以下合同条款，共同遵守：第一条、出质的股权。甲方向乙方出质的股权是甲方持有的宁明县加德精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称宁明加德精华置业公司）股权（以下称股权），占宁县加德精华置业公司全部股权的61％。第三条、质押担保期限。主合同项下贷款发放之日起至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同日，宁明加德公司股东决议：“经公司股东研究决定：同意以本公司为公司股东李日精向叶惠民借款叁仟伍佰万元整提供宁明县加德精华置业有限公司之61％股权作为质押保证担保，特此决议”。2015年5月5日，李日精（乙方）与叶惠民（甲方）签订了《借款结算合同》，内容为“鉴于乙方资金周转困难，甲（或委托人）乙方双方于2014年8月20日至2015年2月7日签订了多份借款凭证，由乙方向甲方借款用于投资‘营口东北亚国际商贸城’与‘广西兴宁广场’的项目建设使用。甲乙双方就借款结算事宜协议达成如下一致意见：甲乙双方确认，截至2015年5月20日，乙方累计拖欠甲方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贰仟捌佰玖拾捌万伍仟元整（小写：28985000.00元）（包含甲方委托叶惠云、区玉兰，黄洋银行转帐支付）详见附表李日精向叶惠云、区玉兰、黄洋借款明细表，拖欠利息共计人民币：肆佰叁拾伍万肆仟贰佰伍拾捌元整（小写：4354258.00元），本息总计：叁仟叁佰叁拾叁万玖仟贰佰伍拾捌元整（小写：3339258.00元）。且所有款项已经到期，应当归还。本合同与其他协议及借款凭证有相抵触的以本合同为准”。2015年8月23日，广东加德公司股东会决议：“为了加快完成宁明县‘兴宁广场’的建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广东加德精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10日召开临时股东会议，经全体股东讨论，就下列事项作出决议：一致同意将本公司持有的广西宁明县加德精华置业有限公司61%的股权委托叶惠民全权管理；一致同意以本公司持有的宁明县加德精华置业有限公司61%的股权为李日精向叶惠民借款提供质押担保。担保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满两年止”。2015年8月27日，宁明加德公司股东会决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宁明县加德精华置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7日在公司办公室召开临时股东会议，经全体股东讨论，就下列事项作出决议：1、免除李加法定代表人一职，任命叶惠民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修改公司章程涉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的相应条款，签署《公司章程修正案》。以上事项全体股东签字后即发生效力”。2017年8月15日，叶惠民在《当代生活报》上刊登《通知》，内容为：“宁明县加德精华置业有限公司各股东，本人叶惠民已与广东加德精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达成《股权转让协议》，以61万元对价购买宁明县加德精华置业有限公司61%股权，自签约之日付清所有股权转让款。为保证其他股东方优先购买权，请各股东自本通知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联系本人（联系电话139××××4681）主张优先权，逾期未联系的，视为放弃，特此告知”。李加于2017年9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叶惠民于2018年1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广东加德公司将其持有宁明加德公司61%的股权变更到叶惠民的名下【案号：（2018）粤0105民初759号】。该案现正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广东加德公司与叶惠民于2015年2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予撤销，及李加对广东加德公司、叶惠民转让的宁明加德公司61%的股权是否享有优先购买权。李加称在2017年9月20日作为广东加德公司的代理人，参加佛山仲裁委员会叶惠民与广东加德公司股权转让纠纷案庭审时才知道广东加德公司、叶惠民于2015年2月1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事。经查，宁明加德公司成立时，法定代表人是李加，叶惠民并非该司股东。但在2015年8月27日，宁明加德公司股东会决议免除李加法定代表人一职，任命叶惠民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于2015年11月5日经宁明县工商局核准登记叶惠民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李加在广东加德公司、叶惠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当天，即在宁明加德公司公司质押保证担保的股东决议上签名确认，就应知道主合同的存在及知悉其内容。之后，叶惠民以非股东身份，忽然成为宁明加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并掌管该司，其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李加却不予质疑，若无股权交易为前提，是不符合常理的。广东加德公司作为《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方，辩称其法定代表人李日精并未实际向叶惠民借款人民币35000000元，故《股权转让协议书》未生效，支持李加主张优先购买权。但2015年5月5日，李日精在与叶惠民签订的《借款结算合同》中明确“截至2015年5月20日，李日精累计拖欠叶惠民本息总计3339258.00元，且所有款项已经到期，应当归还”。广东加德公司代李日精作出否认借款之真实性的表示显然缺乏依据。另外，广东加德公司与叶惠民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却不告知各股东，亦非常理。综上，可以推定2015年8月27日宁明加德公司股东会决议时，各股东应知道《股权转让协议》一事，但李加等各股东均未在公司章程规定的三十日内主张优先购买权，也未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况且，叶惠民又于2017年8月15日在《广西日报》子报《当代生活报》上刊登了请各股东三十日内主张优先购买权的《通知》，已尽到通知之义务。综上所述，李加的诉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7日作出判决：驳回李加的诉讼请求。一审本案受理费9900元，由李加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一）叶惠民向一审法院提交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23日的《声明》复印件一份，内容为：一、全体股东对广东加德精华置业有限公司和叶惠民于2015年2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明确知悉。二、广东加德精华置业有限公司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条件将其持有的61%的股权转让给叶惠民的，全体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该声明是属于不可撤回的声明。落款处有5名股东签名字样。李加称其未在《声明》上签名，怀疑该《声明》是伪造的。鉴于该份证据只有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二）叶惠民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宁明县加德精华置业有限公司股东协议》（2013年12月9日签订）第一页记载有宁明加德公司各个股东的住所，但无联系电话。（三）宁明加德公司《章程》第十条约定，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转让通知之日起满30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四）一审时，到庭的李加、广东加德公司、叶惠民三方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上叶惠民以61万元受让宁明加德公司61%的股权，但叶惠民认为61万元应当以完成3500万元债权债务为前提，如未完成则要把股权转让给债权人。二审中李加确认该协议第9条未影响到股权的转让价格。再查明：一审判决第10页第5行及第12页第17行中的“3339258.00元”有笔误，应为“33339258.00元”。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李加对涉案转让的股权能否行使优先购买权；2.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能否撤销？关于李加对涉案转让的股权能否行使优先购买权的问题。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征求其他股东意见，或者以欺诈、恶意串通等手段，损害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该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其他股东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之日起三十日内没有主张，或者自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超过一年的除外。”的规定，李加主张对涉案转让的股权行使优先购买权，应当在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之日起三十日内主张，否则将丧失优先购买权。第二，广东加德公司与叶惠民于2015年2月1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广东加德公司作为转让方，且是宁明加德公司的大股东，据该协议记载，股权转让经宁明加德公司股东会通过，并征得他方股东的同意，协议第9条也约定了叶惠民向宁明加德公司股东李日精提供贷款3500万元及还款事宜，协议最后还约定本协议宁明加德公司存档一份。同日，广东加德公司与叶惠民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对3500万元贷款提供股权质押担保。而在同一天，宁明加德公司作出股东决议，同意为公司股东李日精向叶惠民借款3500万元提供宁明加德公司61％股权作为质押保证担保，李日精、李加均在决议上签名。各股东召开股东会议讨论时，广东加德公司作为大股东，其法定代表人李日精应不可能不告知其他股东有关股权转让的情况，其他股东也不可能不询问相关借款及提供宁明加德公司61％股权作为质押保证担保的缘由。李加将《股权转让协议》与《股权质押合同》完全割裂，并不符合实际。另外，宁明加德公司成立时，法定代表人是李加，叶惠民并非该公司股东。但在2015年8月27日，宁明加德公司股东会决议免除李加法定代表人一职，任命叶惠民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加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名确认，却并未对叶惠民的身份提出质疑，结合前述李加在宁明加德公司质押担保的股东决议上签名确认，可以推定李加此时应当知道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存在。李加主张其自2017年9月20日才知道宁明加德公司61%的股权转让事宜，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第三，退一步而言，即便李加于2015年8月27日对涉案股权的转让不知情，广东加德公司作为转让股东，如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征求其他股东意见，在此情况下，叶惠民作为受让方于2017年8月15日在《广西日报》子报《当代生活报》上刊登请各股东三十日内主张优先购买权的《通知》，并无不妥，也已尽到通知的义务。在此之后，李加并未在三十日内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至于李加称《宁明县加德精华置业有限公司股东协议》记载有各股东的详细地址，叶惠民未通过电话、信件等有效方式通知，但从本案诉讼过程中赵扶冬、练德智、潘义恩等已下落不明，需要公告送达诉讼材料来看，以信件方式通知并非更为有效。第四，李加上诉称叶惠民登报通知是为了仲裁程序的需要，如其他股东已知悉股权转让一事，登报通知无必要，但转让股权的通知并不以一次为限，登报通知并不产生推翻李加等其他股东已经知道涉案股权转让事实的法律后果。综上，李加对涉案转让的股权已不享有优先购买权，其该项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关于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能否撤销。本院认为，协议约定若宁明加德公司股东李日精未能按期足额还款，造成叶惠民损失，则在叶惠民向广东加德公司发出受让本协议确定的转让股权通知书后，协议所附的条件开始生效，双方开始全面履行协议条款，上述协议的约定并非李加上诉所称的因违反禁止流质的法律规定而无效。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不存在其他影响合同效力的事由，应合法有效。因李加未在法定期限内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故李加上诉主张撤销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无理，其主张本院不予接纳。对于股权转让协议所附的叶惠民与李日精之间的借款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李日精并非本案当事人，本案中不予调处。综上所述，李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上诉人李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