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1民初7392号 原告：杭州富阳众源建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577308886W，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天河路37号。 法定代表人：陈少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纪东,浙江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菊英,浙江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富阳鼎宏天建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070986493Q，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渌渚镇岘口村。 法定代表人：朱国生，总经理。 第三人：杭州宏大建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759548506N，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东洲街道民联村。 法定代表人：徐增富，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珍，女，系公司员工。 第三人：朱国生，男，196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第三人（追加）：杭州宏大建材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花坞南路4号1206室。 诉讼代表人：章菁，杭州宏大建材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原告杭州富阳众源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源公司）与被告杭州富阳鼎宏天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宏天公司)及第三人杭州宏大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大公司）、朱国生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审理。审理中，原告申请追加杭州宏大建材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宏大公司管理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本案于2020年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众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俞纪东、被告鼎宏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第三人朱国生、第三人宏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珍、宏大公司管理人负责人章菁均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月23日，因新冠××疫情影响，本案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2月26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众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系被告杭州富阳鼎宏天建材有限公司股东，并享有被告公司30%股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确认被告宏大公司管理人所持有的鼎宏天公司30%的股权为原告众源公司所有；2.被告宏大公司及第三人宏大公司管理人协助原告办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被告鼎宏天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11日，注册资本4000万元，初始登记股东分别为杭州天衡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衡公司），占注册资本30%；杭州鼎立新型墙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立公司），占注册资本40%；第三人宏大公司，占注册资本30%。2015年6月28日，原告与原宏大公司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代持协议书》各一份，约定由原宏大公司将其持有的被告鼎宏天公司的30%股权作价3000万元转让给原告，并暂由原宏大公司代持上述股权。2015年7月13日，原告与原宏大公司签订《股权出质质权合同》，并于同日在富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2019年8月21日，天衡公司与鼎立公司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朱国生，占注册资本的70%。现登记股东为宏大公司、朱国生，分别占注册资本30%、70%。现原告要求被告及宏大公司等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未果。为此，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决。审理中，原告增加部分事实与理由：原宏大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经法院裁定破产清算，且2018年3月6日，法院裁定其与杭州中拓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拓实业公司）、浙江中拓绝缘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拓绝缘材料公司）合并破产清算，同时指定宏大公司管理人为该三公司管理人。后法院于2019年3月15日裁定对原宏大公司进行重整。根据法院于2019年3月15日裁定批准的原宏大公司的重整计划，案涉股权等非属重整资产。 被告鼎宏天公司辩称，30%股权由谁持有由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第三人宏大公司述称，一、本案第三人的诉讼主体问题。根据2018年1月29日富阳法院作出的（2018）浙0111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原宏大公司破产清算。于2019年1月15日富阳法院裁定原宏大公司清算转为重整程序。重整资产有两项：一是浙江省新型墙体材料产品认证书，二是杭州市预拌砂浆生产备案证书。除上述两项资产外其他资产均转移至清算公司，由管理人清算。重整投资者通过收购宏大公司100%股权的方式，取得宏大公司持有经营资质等无形资产的控制权。2019年3月15日依法重整给投资人徐增富，就是现在新宏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重整后的新宏大公司不再承担清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新宏大公司的起诉。二、请求法院对股权价款3000万元的作价依据予以查实。本案事实复杂，诉讼标的巨大，有不真实的交易，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有明显不实之处。1.2015年3月3日借款人中拓实业公司向陈小民（姜丽）的借款600万元用于其他周转，请宏大公司管理人配合查明中拓的资金流，是否又还给借款人陈小民（姜丽）；2.中拓实业公司向陈小民借的款项与宏大公司无关，不能作为宏大公司的借款；3.巨大的借款是否用于宏大公司经营支出；4.借款日期发生在2015年2月16日至2015年12月20日之间，原宏大公司实际控制人徐林生早在2014年1月25日就将原宏大公司承包给了杨永康（徐林生姨夫），此时的徐林生没有经营宏大公司；5.2015年2月16日借入的16份承兑汇票5528998.23元，其中1份票号为31400051/24816750号、金额为20万元、到期日为2015年1月14日，已经过期近一个月，不合常理；6.2015年7月8日借款中由陈小民代偿骆义军130万元与2015年12月20日借款中由陈小民代偿赵海明150万元。首先此两笔款项是否与宏大公司有债权债务关系？其次骆义军的130万元其中100万元交易日期为2015年9月16日，与借款时间不符；7.以作价3000万元的借款获得一家从未经营过的鼎宏天公司30%的股权，转让的对价显失公平。综上，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判决。 第三人朱国生述称，请法院依法判决。 第三人宏大公司管理人述称，一、破产重整资产范围。根据2019年3月15日法院裁定批准的原宏大公司重整计划，原宏大公司持有的除重整资产以外的其他资产包括对外投资全部转移至合并破产的中拓实业公司、中拓绝缘材料公司持有。因此，本案涉及的股权依法由中拓实业公司、中拓绝缘材料公司持有，而非重整后的宏大公司。二、请求法院对《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已经履行依法予以审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价款为3000万元，实际为抵偿陈小民3000万元债务，然而原宏大公司账面并无陈小民欠款，管理人亦未发现陈小民与宏大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债权的真实性需要核查。原告需要举证予以证明。如3000万债权本身并不存在，则相关股权转让对应价款未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也未履行。三、股权是否变动，股东资格是否变动，请法院依法认定。《公司法》第32条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宏大建材公司启动破产程序后，资不抵债，债权人有权就其全部财产变现受偿，案涉股权未办理变更登记，仅凭股权转让协议及代持协议能否对抗宏大建材债权人，请法院依法查明认定。《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八条关于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变动，提到受让人以其姓名或者名称已记载于股东名册为由主张其已取得股权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受让人的姓名及名称并未记载于股东名册，如何认定？鼎宏天公司章程第24条规定“本公司股东转让股权，应当先召开股东会”，第23条对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做出规定。请法院查明，该等程序是否履行，如未履行，前置程序的缺失是否影响原告取得股权？请法院依法予以认定。综上，请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依法作出判决。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众源公司提交的证据。 1.股权转让协议、股权代持协议书各1份，以证明原宏大公司将其持有的被告30%股权作价3000万元转让给原告，以及该转让的股权暂由宏大公司代持的事实； 2.股权出质质权合同、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各1份，以证明原宏大公司转让给原告股权，已办理出质登记，质权人为原告的事实； 3.鼎宏天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公司章程、变更登记情况各1份，以证明被告成立于2013年7月11日，由天衡公司、鼎立公司及原宏大公司三法人股东出资设立，现登记股东为第三人宏大公司与朱国生，分别占注册资本30%、70%等事实； 4.借条12份、承兑汇票20份（由徐林生签字的复印件）、银行转账凭证12份，以证明原宏大公司等与案外人陈小明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 5.债权转让协议、债务转让协议各1份，以证明陈小民对原宏大公司的债权已转让给本案原告的事实； 6.债权债务结算确认书1份，以证明原告与原宏大公司等确认债权债务金额为3000万元，并以此作为股权转让的对价等事实； 7.公证书2份，以证明原宏大公司已就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宜等于2015年7月14日通过EMS邮寄通知被告鼎宏天公司原股东天衡公司、鼎立公司等事实。 被告鼎宏天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证据5、证据6不清楚，由法院核实。证据2、证据3、证据7没有异议。证据4有异议，第一，款项交付问题，陈小民与实际付款人之间的关联关系含糊不清；第二，其中1份票号为24816750的20万元承兑汇票在交付时已经过期。 第三人宏大公司、朱国生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证据2、证据5、证据6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3000万元债权是否真实存在有异议。证据3、证据7没有异议。证据4有异议，那个时候原宏大公司已经经营不善，资金去向是否用于公司经营性支出不明。2015年3月3日出具的借条借款人是杭州中拓实业有限公司，与原宏大公司没有关系，不能作为原宏大公司的借款。其中1份票号为24816750的20万元承兑汇票交付时已经过期。即使资金用到原宏大公司，但该笔资金是否又回到陈小民名下，需要核实。 第三人宏大公司管理人质证后认为，除与第三人宏大公司、朱国生质证意见相同外，另补充质证如下：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一共是12次借款12份借条，借条字迹一致，笔也相同，有可能是同一人同一时间拟定的借条在同一时间办理。银行转账凭证有较多疑点，2015年3月3日打款的600万元打款人都是姜丽，原告没有提供受托支付的证明，无法证明陈小民与中拓公司之间的借款存在关联。3月4日转账的100万元、300万元，该款项实际有没有转出、转账是否成功也需要原告证明。3月18日的200万元转账凭证也是姜丽，原告没有提供受托支付的证明。4月30日转账到杨莉账户，只提供杨莉账户个人交易明细无法确定支付方为原告。6月8日、15日两笔转账金额分别为320元万和110万元，打款人为朱蓉芳，欠缺朱蓉芳的受托支付手续。2015年7月8日出具借条是借款130万元，款项用途代偿骆义军，但提供的两份凭证，其中一份凭证付款人是陈露清，没有收款人名字，无法确认该转款与借条有对应关系，另外30万元是朱蓉芳转账给骆义军的，也需要提供受托支付手续。2015年6月28日原宏大公司出具借条借款150万元，备注是宏大公司向被告借款，陈小民没有提供履行该借条的凭证。2015年12月20日，借条150万说该款项代偿赵海明但没有提供相应凭证，无法确认该款已经履行并且刚刚提到的二笔2015年7月8日，12月20日都形成在债权债务协议2015年6月28日之后。包括股权转让协议也是2015年6月28日。所有借条相加总金额是29227843.83元与3000万金额不能对应。证据6，极有可能涉嫌不真实债权或者虚构债权，如果存在该情形该确认书是无效的。证据7，公证书只显示寄送情况，是否送达不清楚，原告没有提供该两名股东收到通知的凭证。另外，根据章程是要召开股东会的，是否召开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5、证据6予以认定。证据4，可以证明陈小民与原宏大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二、第三人宏大公司管理人的证据。 1.（2018）浙0111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1份，以证明富阳法院于2018年1月29日裁定受理原宏大公司破产，债权人有权就原宏大公司财产受偿的事实； 2.（2018）浙0111破1、4、5号之七民事裁定书1份、原宏大公司重整计划1份，以证明依据重整计划，原宏大公司除重整资产以外的其他资产全部转移至合并破产的杭州中拓实业有限公司、浙江中拓绝缘材料有限公司持有。 原告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证据2中的民事裁定书没有异议，对重组计划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目前工商登记持有人还是宏大公司，新的宏大公司没有接收原宏大公司在鼎宏天公司的30%股权，由管理人代为行使权利。 被告鼎宏天公司、第三人宏大公司、朱国生质证后认为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两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鼎宏天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11日，企业性质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4000万元。公司成立时股东及出资比例为：杭州鼎立新型墙材有限公司出资1600万元，占40%，杭州天衡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出资1200万元，占30%，杭州宏大建材有限公司出资1200万元，占30%。法定代表人为陈坤忠。2016年11月15日，富阳市鼎宏天建材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杭州富阳鼎宏天建材有限公司。2019年8月21日，公司变更股东登记为：朱国生出资2800万元，占70%，宏大公司出资1200万元，占30%。同日，鼎宏天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朱国生。 二、陈小民与陈少明系亲兄弟关系，陈少明系众源公司的唯一股东。陈小民与原宏大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15年6月20日，陈小民（甲方）与陈少明（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一、甲方向乙方转让其对第三方徐林生、杭州宏大建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程玉琴）的全部债权。二、甲、乙双方一致确认：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甲方和乙方转让的债权共计人民币叁仟万元。三、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将对徐林生、杭州宏大建材有限公司的部分债权共计叁仟万元转让给乙方，由乙方按照本协议直接向徐林生、杭州宏大建材有限公司主张债权。……。 三、2015年6月28日，原宏大公司（出让方）与众源公司（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1、富阳市鼎宏天建材有限公司现有股东均为法人股东，分别是杭州天衡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杭州鼎立新型墙材有限公司、杭州宏大建材有限公司（均为完全内资公司）。注册资本4000万元，其中，出让方认缴出资1200万元，持有鼎宏天公司30%股权。2、该股权因债务出质于陈少明，陈少明享有质权3000万元，并已办理质押登记手续。3、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陈少明对出让方享有债权3000万元。4、鼎宏天公司各股东均出资首期部分出资，后期尚需继续出资大量金额（包括出让金的缴纳）才可能生产经营。5、鼎宏天公司采矿许可证未予以办理，相关证件办妥前，不宜对公司股权转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也不宜变更股东名册。6、本次股权转让事宜，已经得到质权人陈少明同意。现经双方友好协商，就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条款，以资双方严格信守：一、出让方将拥有鼎宏天公司30%的1200万元股权转让给受让方所有。二、本次股权转让的价款为3000万元。交割方式：全部3000万元均用以代为偿还陈少明债权。三、转让双方与陈少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即视为本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出让方所持所有股权即归受让方所有。四、限于多方面原因，暂时不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继续由出让方名义持股，受让方为实际隐名股东。但将所涉股权的质权人变更登记为受让方。待条件成就后尽快变更登记手续。期间关于出让方为受让方代为持有鼎宏天公司股权相关权利义务，另行签订协议进行约定。五、甲方（出让方）承诺并同意受让方在条件成就后办理完成后成为公司显名股东，持股份额即为本次转让股权。六、转让后，出让方不再享有自己出让股权的股东权利、承担相应的股东义务；受让方依照本协议享受股东权利的同时必须承担股东的义务。七、甲方（出让方）承诺本协议转让股权除本协议载明出质情况外，无其他出质、法院查封、转让、抵押、赠与、让与等情形存在，并承诺承担股权转让得以完全实现的全部责任，如本次股权转让无法实现，则甲方（出让方）全部返还转让款，并承担违约金1000万元。八、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五份，双方各执一份，送其余两股东及鼎宏天公司各一份。同日，双方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一份，约定在鼎宏天公司的30%股权暂由原宏大公司代持，双方对相关权利义务作了约定。 四、2015年6月28日，原宏大公司（甲方）、众源公司（乙方）、陈少明（丙方）签订《债务转让协议》一份，载明：截止2015年6月28日，甲方共向丙方借款3000万元，甲方以其所持富阳市鼎宏天建材有限公司30%的1200万元股权质押。现经三方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条款，以资三方共同遵守：一、三方一致同意丙方对甲方享有的3000万元债权由乙方承担。二、丙方同意甲方将其在富阳市鼎宏天建材有限公司所持的全部30%股权以3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所有。三、三方一起办理质押变更登记手续。四、转让后，甲方与丙方的债权债务已经清偿完毕。同日，原宏大公司与众源公司签订《债权债务结算确认书》一份，载明：经双方友好协商，根据借款人出具的借款借据凭证、金额数，包括部分利息等进行核对和结算，双方共同同意确认，截止到2015年6月28日止，借款人的借款金额包括计算部分利息在内，共合计人民币叁仟万元。双方再次确认，宏大公司在鼎宏天公司拥有的1200万元，30%的股权的权利义务，根据双方共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代持协议等相关文件执行。今后针对该矿不管是否能够开采成功，盈利或亏损，一切由众源公司自负盈亏。 五、2015年7月13日，原宏大公司（出质人，甲方）与众源公司（质权人，乙方）签订《股权出质质权合同》一份，约定：乙方依债务转让协议借给甲方的叁仟万元人民币，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15日至2025年3月14日止，出质股权数额：甲方自愿以其认缴的鼎宏天公司30%的1200万元股权出质给乙方。甲方在本合同订立后二日内将出质股份办理登记手续。合同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同日，双方在杭州市富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 六、2015年7月14日，原宏大公司向杭州鼎立新型墙材有限公司、杭州天衡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邮寄了《函》、《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代持协议书》原件，其中《函》载明：本公司为了偿还陈少明债务，决定将本公司所持鼎宏天公司30%的1200万元股权以3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众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少明）所有。考虑到贵两公司的优先认购权，故此特将本次股权转让事项发函告知，请贵两公司在30日内给予明确答复，逾期未表示以同等价格认购的，则视为贵两公司放弃优先认购权并同意本公司与众源公司的股权转让。该邮件寄送过程及邮寄内容由原富阳市公证处办理了保全证据公证。 七、2018年1月29日，富阳法院裁定受理原宏大公司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3月15日，富阳法院裁定批准原宏大公司重整计划并终止原宏大公司重整程序。重整计划表明：重整投资者通过收购宏大公司100%股权的方式，取得宏大公司持有经营资质等无形资产的控制权。原宏大公司持有的其他财产均不在重整资产范围内。 本院认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是指股东与股东之间或者股东与公司之间就股东资格是否存在，或者具体的股权持有数额、比例等发生争议而引起的纠纷。关于股东资格的确认,应当区分公司外部和公司内部两种情形进行处理。在公司外部之间就股东资格发生争议的，应当优先考虑形式要件；而当公司内部之间就股东资格发生争议的，则以实质要件为准。本案属于因公司内部法律关系而产生的股权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案外人陈小民与陈少明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陈少明与原告众源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原告众源公司与原宏大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代持协议书》、《股权出质合同》等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关于股权转让程序。杭州天衡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杭州鼎立新型墙材有限公司现已将鼎宏天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朱国生，其已无股东资格，不再享有优先购买权，故案涉股权转让行为是否通知到该两公司，不影响本案股权转让行为的效力。关于借款是否真实存在，原告已提交证据证明陈小明与原宏大公司之间确有债权债务关系，亦对部分款项进行了说明，在无相反证据推翻《股权转让协议》、《股权代持协议书》及《股权出质合同》的情况下，本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确认原告以抵债的方式履行了出资义务，符合股东资格的实质要件，应当认定原告具有隐名投资的股东资格。原宏大公司虽登记为显名股东，但其已将在鼎宏天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原告。因原宏大公司除无形资产被破产重整外，其余资产均作破产清算处理。现案涉股权的实际持有人应为宏大公司管理人，也应由其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故原告起诉要求确认第三人宏大公司管理人所持有的被告鼎宏天公司30%的股权为其所有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第三人杭州宏大建材有限公司管理人所持有（登记在杭州宏大建材有限公司名下）的被告杭州富阳鼎宏天建材有限公司30%的股权为原告杭州富阳众源建材有限公司所有； 二、第三人杭州宏大建材有限公司管理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杭州富阳众源建材有限公司将登记在杭州宏大建材有限公司名下的杭州富阳鼎宏天建材有限公司3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杭州富阳众源建材有限公司名下； 三、驳回原告杭州富阳众源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杭州富阳鼎宏天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原告杭州富阳众源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富阳鼎宏天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彭明月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蒋露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