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4刑终25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酉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洁，男，土家族，1996年11月13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县，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酉阳县。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8年5月8日被重庆市酉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酉阳县看守所。辩护人(援助)陈双，重庆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方，绰号“姚三”，男，苗族，1997年3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县，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酉阳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酉阳县看守所。辩护人(援助)田海涛，重庆渝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涛，男，土家族，1994年8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县，中专文化，无业，住重庆市酉阳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酉阳县看守所。重庆市酉阳县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酉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洁、姚方、陈涛犯强奸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渝0242刑初3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洁、姚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何洁、姚方，听取辩护人陈双、田海涛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酉阳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6月8日晚，被告人何洁、陈涛、姚方一起用姚方的身份证在酉阳县名智酒店登记开房(房间号8301)休息、玩耍。三人在玩耍过程中，因觉得没有女性陪同而无聊，于是姚方提出他通过交友软件“陌陌”搜索并邀约女性。随后三人进一步商议，欲通过一起饮酒将受邀约的女性灌醉后，共同与其发生性关系，为了让被害人不产生防备心，三人还约定，由姚方先与被害人单独见面，如果被害人外貌尚可，姚方即设定酒局，然后再通知何洁、陈涛中途赶来，以给被害人造成临时偶遇之假象。之后，姚方依计行事，其通过交友软件“陌陌”认识了被害人杨某，而后二人聊天并约定喝酒，姚方在与杨某见面后将杨某带至酉阳县情人桥烧烤店宵夜饮酒，并给何洁、陈涛进行信息通报，何洁、陈涛随后赶到一起与被害人杨某饮酒至次日凌晨。何洁、陈涛、姚方三人在与被害人饮酒过程中为了让杨某大量饮酒，还提出玩骰子喝酒助兴，在此过程中杨某称已经酒醉并呕吐，但三被告人仍然继续与其饮酒，直至杨某醉酒后失去意识。陈涛因中途有事，先行离开，而后何洁在姚方的帮助下将杨某弄上出租车并由何洁将杨某带至名智酒店8301房间内，姚方另搭乘出租车提前赶到名智酒店。何洁在名智酒店8301房间内与失去意识的杨某发生性关系，姚方则通知陈涛赶至酒店。何洁与杨某发生性关系过程中，守候在门口处的陈涛和姚方进行偷听，待何洁与杨某发生性关系后，何洁、陈涛二人欲争相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陈涛以要洗澡为由先行进入酒店房间内。陈涛进入房间后，先将杨某扶至浴室清洗身体，在此过程中，何洁、姚方进入房间提醒陈涛不能用水刺激已失去意识的杨某，以免发生严重后果。随后，陈涛准备与杨某发生性关系，但因害怕被害人告发和导致更为严重的后果而放弃，陈涛将其担忧告知何洁和姚方后，姚方亦放弃与杨某发生性关系。三被告人与被害人在该房间继续休息，被害人杨某酒醒后与何洁发生争执，随后报警。同年6月11日14时许，被告人何洁、陈涛、姚方主动到酉阳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示并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说明、情况说明、户籍资料、住宿登记表、诊疗证明书、聊天记录、(2018)渝0242刑初82号刑事判决书，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证人郑某、王某、张某的证言，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被告人何洁、姚方、陈涛的供述与辩解（附录音录像）。重庆市酉阳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何洁、姚方、陈涛经共谋后，利用被害妇女醉酒后不知反抗、不能反抗之机，违背其意志，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何洁、姚方、陈涛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但指控认为三被告人具有轮奸的加重处罚情节不当。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何洁参与同谋，且积极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姚方既提供作案对象，又积极参与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亦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何洁、姚方、陈涛犯罪后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均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洁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被告人姚方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陈涛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上诉人何洁提出：1.事前无预谋，他与被害人在喝酒过程中互生好感，随后在酒店发生性关系；2.他有制止姚方、陈涛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行为；3.他有规劝陈涛、姚方投案的立功行为。辩护人陈双补充以下意见：1.何洁有自首情节；2.何洁在一审认罪认罚。请求对何洁从轻处罚。上诉人姚方提出：1.他不是主犯。他不是犯意提出者，未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2.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3.他阻止陈涛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和案发后劝说何洁、陈涛投案，有立功情节；4.是被害人提出玩骰子助酒兴，被害人在酒桌上没失去意识，他没有帮助何洁把被害人弄上出租车。辩护人田海涛补充以下意见：上诉人姚方在一审期间认罪认罚，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姚方减轻处罚。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针对上诉人何洁、姚方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何洁提出事前无预谋，何洁与被害人在喝酒过程中互生好感，随后在酒店发生性关系的理由经查，根据上诉人何洁及姚方、陈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三人因在酒店玩耍过程中觉得无女性陪伴无聊，遂商议由姚方通过“陌陌”软件约女性出来喝酒，然后趁被害人醉酒失去反抗意识和反抗能力后与其发生性关系。上诉人何洁的行为完全符合三人预谋的内容，系在共同犯意的支配下实施的强奸行为，故其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何洁及辩护人提出何洁有制止姚方、陈涛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行为的理由经查，在上诉人何洁强奸被害人的过程中，姚方与陈涛就接下来谁先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问题发生过争执，但是当陈涛进入房间未能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后，姚方便未再有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企图和举动，故谈不上何洁制止姚方的问题。在陈涛准备强奸被害人的过程中，何洁和姚方虽有进屋制止陈涛给被害人冲澡的行为，但二人随即又退出屋外，并无制止陈涛强奸被害人的言语和行为，此后陈涛未能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主要原因亦在于陈涛害怕而放弃，关非他人制止。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何洁提出其有规劝陈涛、姚方投案的立功行为的理由经查，根据刑法规定，立功是指犯罪分子到案后实施的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行为，其中包括规劝同案犯投案的行为。本案属于三名共同犯罪人相约投案，不属于到案后规劝同案犯投案的情形，故上诉人何洁提出构成立功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四)关于上诉人何洁的辩护人提出何洁有自首情节的理由经查，何洁具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并在量刑时作了体现，二审不再重复评价。故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五)关于上诉人姚方及辩护人提出姚方不是主犯的理由经查，同案被告人何洁、陈涛均供述，首先，通过“陌陌”软件引诱女性出来的想法是上诉人姚方提出。其次，从具体行为看，上诉人姚方在客观上实施了寻找作案对象，与被害人建立联系，诱骗被害人出来喝酒，喝酒途中给何洁、陈涛发信息，通知二人前来与被害人见面，三人合力灌醉被害人致其失去反抗意识，帮何洁叫出租车送被害人到酒店等重要行为，这些行为是何洁得以实施强奸被害人的前提条件。此外，作案场地酒店也是用姚方的身份证登记开房。因此，尽管姚方未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但姚方在犯罪预备过程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在共同犯罪中仍属于起主要作用的人，应当认定为主犯。故上诉人姚方及辩护人提出姚方不是主犯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六)关于上诉人姚方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的理由经查，上诉人姚方的自首情节一审判决已经作了认定，二审不再重复评价。本案属于有预谋的严重侵害公民人身权利犯罪，不属于偶犯，初犯也不能成为从轻处罚的理由。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七)关于上诉人姚方提出他有阻止陈涛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及劝说何洁、陈涛投案的立功行为的理由经查，根据上诉人姚方及何洁、陈涛的供述，陈涛在企图强奸被害人的过程中，姚方虽然进入过房间，但并无明显的制止言行。陈涛未能对被害人实施强奸，是因为担心被害人告发，而非姚方制止。本案属于相约投案，理由不赘述。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八)关于上诉人姚方提出是被害人提出玩骰子助酒兴，被害人在酒桌上没有失去意识，其没有帮助何洁把被害人弄上出租车的理由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是被害人主动提出玩骰子，而且这个情节对定罪量刑也没有实质影响。无论是上诉人姚方及原审被告人何洁、陈涛的供述，或是证人郑某、王某的证言，还是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均能证明被害人杨某在喝酒结束时已经处于严重醉酒状态。送被害人到酒店的出租车是上诉人姚方叫的，姚方是否帮忙何洁将被害人弄上车对其定罪量刑影响不大。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九)上诉人姚方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对姚方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减轻处罚的理由经查，本案系有预谋的共同犯罪，社会危害较大，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姚方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裁量的刑罚并无不当。辩护人请求对上诉人姚方适用减轻处罚有违罪刑相适应原则，故其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十)关于上诉人何洁、姚方的辩护人提出何洁、姚方在一审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的理由根据法律规定，“认罪认罚从宽”是指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同意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签署具结书的，可以从宽处理。经查阅一审卷宗及庭审笔录，反映不出上诉人何洁、姚方在一审期间认罪认罚，亦未与检察机关签署具结书，因此，本案不符合认罪认罚从宽的法律规定，不能适用相关程序进行审理。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何洁、姚方及原审被告人陈涛诱骗被害妇女饮酒至醉后，违背意志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何洁、姚方、陈涛的量刑情节与原审判决的认定相同，不作赘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万晓佳审判员  侯 迅审判员  段成一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桂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