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汇富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峡山区太保庄街道西白家营村。法定代表人：王光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冰，男，197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天桥区，山东汇富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潍坊经济北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邑瑞恒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邑县理合乡政府驻地。法定代表人：胡治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秀婷，临邑恒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山东汇富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临邑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临邑县理合镇政府驻地南5公里路西。负责人：张怀峰，总经理。上诉人山东汇富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富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临邑瑞恒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恒公司）、原审被告山东汇富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临邑分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4民初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汇富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须给付被上诉人租金65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一、土地租赁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并未就该事实进行调查。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出示任何关于涉案土地有效的权利凭证，属于根本违约。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上诉人有权解除该合同。其次，被上诉人租赁土地属于集体农业土地，根据《土地管理法》第12条“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和第63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涉案的租赁合同明确为建设“病死畜禽无害化处理项目”而使用，明显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根据《合同法》第52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的规定，该土地租赁合同无效。根据《合同法》第58条规定，被上诉人明知涉案土地不能用于工业建设，将土地租赁给上诉人，存在严重过错，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土地租赁合同无效，被上诉人无权就该合同主张任何租金。二、一审判决确认胡治海与理合务乡政府签订租赁协议有效，于法无据。根据《规范国有土地租赁若干意见》（国土资发[1992]222号）第5条“租赁期限六个月以上的国有土地租赁，应当由市、县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与土地使用者签订租赁合同”的规定，涉案租赁合同应由临邑县土地主管部门与被上诉人签署，理合务镇政府不具有法律赋予的土地管理权限，其在《土地租赁（转租）合同》加盖印章不产生合同生效的法律效果。三、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未依照约定交付土地的举证责任在上诉人一方，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属于滥用自由裁量权。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合同签订后，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有义务向上诉人交付约定的20亩土地，被上诉人没有出示土地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证书，也没有相关的授权，而且被上诉人就其已经履行合同约定的交付土地的义务应予证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租金的依据不足。临邑瑞恒实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公正合法，贵院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2017年答辩人起诉被答辩人土地租赁合同，2018年4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1424民初1903号判决，支持了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答辩人不服上诉至贵院，2018年12月25日贵院作出（2018）鲁14民终3313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从而确定了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所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故此贵院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被答辩人使用答辩人依法取得的土地，应当依法承担租赁费，没有使用不拿租赁费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上诉状第二条理由不能成立。三、一审法院（2017）鲁1424民初1903号判决书、贵院（2018）鲁14民终3313号判决书是在认定了土地依法交付上诉人的前提下支持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不存在没有交付土地使用权的事实，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没有交付使用权以支持其诉讼主张。答辩人没有举证责任。山东汇富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临邑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答辩意见。临邑瑞恒实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原告与汇富盛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转租〉合同》合法有效；二、判令被告在每年8月1日前支付每年的租金，逾期则按照每日万分之一支付对方违约金（包括向原告支付2018年度租金65000元及违约金）；三、诉讼费用、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30日，原告瑞恒公司与被告汇富盛公司签订土地租赁（转租）合同，约定原告将位于临邑县宗租赁给被告进行病死畜禽无害化处理，出租土地面积为20亩，包括地上附属办公室、办公桌椅、空调等现有设施。租赁期限为30年，自2016年9月1日起，年租金为65000元。除第一年租金分期支付外，以后每年租金在每年8月1日前支付，原告方延期交付土地、被告方逾期支付租金，均按照租金总额的日万分之一或年租金的0.3%的标准支付对方违约金。临邑县理合务镇人民政府同意原告转租给被告，并加盖镇政府公章。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将租赁土地交付给被告使用，被告依约支付了第一年租金，2017年8月1日后，被告没有按照约定支付第二年租金。合同履行至今没有第三人向本案当事人提出权利。另查明，2010年4月13日，原告以临邑县瑞恒牧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理合务乡人民政府签订租赁协议书，约定原告租赁理合务乡人民政府原纤维板厂，租赁期限自2010年2月1日起至2050年元月31日止，理合务乡人民政府现为理合务镇人民政府。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涉及的土地来源于原告以临邑县瑞恒牧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理合务乡人民政府签订的租赁合同。原告于2017年8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2017年年度租金及违约金，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鲁1424民初19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并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系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自签订时成立并生效。被告不服判决，上诉至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后作出（2018）鲁14民终3313号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被告已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尚未作出回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审法院（2017）鲁1424民初1903号民事判决书、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4民终3313号判决书均对“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系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自签订时成立并生效”这一事实作出认定。对于被告所主张的原告未依约定交付土地，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认定原告与被告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后，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土地及附属物交付给被告汇富盛临邑分公司使用，并且被告也按照合同约定将第一年的租金支付给原告，双方已经履行了合同，此外，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第三方就租赁的土地提出异议，为维护合同的稳定性，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原、被告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合同，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租金及逾期违约金，法院应予支持。判决：被告山东汇富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临邑瑞恒实业有限公司2018年的租金65000元，并自2018年8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2.5元、保全费720元，由被告山东汇富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汇富盛公司支付2018年的租金及违约金是否正确。第一，生效的本院（2018）鲁14民终3313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于2016年8月3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转租）合同”有效。上诉人汇富盛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该“土地租赁（转租）合同”无效，这一主张在实质上否定了生效判决已经做出的认定。因此，本院在本案中不再对合同解除前“土地租赁（转租）合同”的效力问题进行审查，而是根据生效判决认定该“土地租赁（转租）合同”在合同解除前有效。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上诉人汇富盛公司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书面的“解除租赁合同通知”，被上诉人瑞恒公司于2017年8月29日出具书面“回函”，说明该“解除租赁合同通知”最迟于2017年8月29日送达被上诉人瑞恒公司。由于瑞恒公司并未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所以“土地租赁（转租）合同”已经于2017年8月29日解除，自解除之日起“土地租赁（转租）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第三，上诉人汇富盛公司主张被上诉人瑞恒公司将上诉人从涉案土地上赶走、上诉人不再占有涉案土地及其附属物。但是，上诉人汇富盛公司对其提出的该主张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被上诉人亦不认可上诉人的该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上诉人汇富盛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经将租赁物涉案土地及其附属物交还被上诉人瑞恒公司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上诉人汇富盛公司在瑞恒公司本案中主张租金所对应期间内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及其附属物。所以，汇富盛公司仍然应当支付相应的对价，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应当承担的相关费用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虽然本案“土地租赁（转租）合同”已经于2017年8月29日解除，但是山东汇富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仍然应当支付瑞恒公司本案中主张租金所对应期间内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及其附属物的对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上诉人山东汇富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贵孚审判员  王子超审判员  高世民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郝洪丽书记员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