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2民终20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兆萍，女，195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福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铁橛山路（原铁山西路67号）。 法定代表人：王美洁，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美洁，女，196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上诉人王兆萍与被上诉人青岛福祉置业有限公司、王美洁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776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改判指令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本案在与（2018）鲁02民终10348号案件中对本案诉讼请求第一项、第二项进行了审理错误。上诉人在本案中提出了新事实，一审法院应予实体审理。 青岛福祉置业有限公司、王美洁未答辩。 王兆萍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王美洁与王德海在2017年10月17日至2017年10月24日期间的股权转让无效；2.判决青岛福祉置业有限公司和王美洁向黄岛区工商登记机关申请撤销2017年10月24日的工商变更登记；3.由青岛福祉置业有限公司、王美洁承担本案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庭审中王兆萍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依法确认王美洁与王德海在2017年10与17日签订的《青岛福祉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 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王兆萍在庭审中明确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依法确认王美洁与王德海在2017年10与17日签订的《青岛福祉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及起诉状中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判决青岛福祉置业有限公司和王美洁向黄岛区工商登记机关申请撤销2017年10月24日的工商变更登记”与（2018）鲁0211民初89号案件诉讼请求“1.确认王美洁与王德海2017年10月17日签订的《青岛福祉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判决福祉公司和王美洁向黄岛区工商登记机关申请撤销2017年10月24日的工商变更登记”完全一致，且本案当事人（王兆萍与青岛福祉置业有限公司、王美洁）也与（2018）鲁0211民初89号案件当事人完全一致。经原审法院审查核实，（2018）鲁0211民初89号案件黄岛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5日判决“一、确认王美洁与王德海2017年10月17日签订的《青岛福祉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确认王德海于2017年10月17日签署的《青岛福祉置业有限公司股东决定》无效；三、确认王美洁于2017年10月17日签署的《股东决定》和《青岛福祉置业有限公司章程》无效；四、青岛福祉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青岛福祉置业有限公司的登记机关申请撤销2017年10月24日的工商变更登记；五、驳回王兆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后（2018）鲁0211民初89号案件两被告（也即本案两被告）不服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2018）鲁02民终10348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股权作为一项特殊的权利，同时具备财产权与人身权的双重属性。股权的双重属性与知识产权具有同质性。我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即婚姻法明确规定的夫妻共同财产是“知识产权的收益”，而非“知识产权”。股权亦应当作相同的理解。即“股权的收益”系夫妻共同财产，而非“股权”。我国公司法亦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对外转让股权，必须征得过半数股东的同意，并未规定必须征得股东配偶同意。即公司法确认股权的合法转让主体是股东本人，而不是其所在的家庭或配偶。因此，被上诉人是否知悉股权转让、是否同意股权转让均不影响股权转让的效力。综上，原判认定股权属夫妻共同财产，王德海无权擅自处分股权是错误的。但是，如前所述，王德海生前虽对股权有处分权，但基于股权产生的收益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如果王美洁能够举证证明王德海与王美洁恶意串通，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处分了股权，损害了王兆萍的利益，其仍可以主张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经查，关于涉案股权转让价格，《青岛福祉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确定的股权转让价格是1018万元，《告家人书》确定的股权转让是无偿转让，同时附随了相关的条件。当事人双方对该两份矛盾的证据各执一词。青岛福祉置业有限公司、王美洁主张《告家人书》的真实性，王美洁予以否认。但双方对股权转让价款1018万元均予否认。青岛福祉置业有限公司、王美洁在一审庭审质证中，虽认可《青岛福祉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签署的真实性，但对其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即上诉人以非真实意思表示为由予以否认，王美洁则以无效为由予以否认。原审法院认为，王美洁诉请确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无效，首先须证明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即股权转让协议成立。如果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则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而不是无效。但因该转让协议与《告家人书》相冲突，应以哪份证据作为认定依据尚未确定，该证明责任被上诉人显然并未完成。其次，王美洁尚需进一步证明股权转让，即股权转让协议或《告家人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即股权转让价款明显不合理，损害了王美洁的利益，但因涉案公司资产负债未经审计，且青岛福祉置业有限公司、王美洁主张涉案公司资不抵债，该证明责任王美洁亦未完成。最后，涉案股权转让非纯粹的商事行为，其中包含家庭伦理亲情的考虑。公司资产经评估后，是否系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亦须综合衡量予以认定。综上，王美洁诉请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条件尚不成就，且该诉请不能实质性解决双方的讼争。涉案股权纠纷，王美洁可通过协商或另行正确诉请予以处理。综上，青岛福祉置业有限公司、王美洁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原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判有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8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兆萍的起诉”。 综上，本案王兆萍提出的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在（2018）鲁02民终10348号民事裁定书案件中进行了实体处理，现该裁定已经生效。生效法律文书的法律效力应予维持，本案王兆萍若认为生效裁定有错误的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申请再审。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故对于王兆萍的本次起诉，原审法院认为，王兆萍的此次起诉符合重复起诉的情形，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驳回王兆萍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回，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王兆萍负担。 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上诉人提起的诉讼与（2018）鲁0211民初89号案件、（2018）鲁02民终10348号民事案件诉讼主体、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均一致，故原审以一审不再理原则，驳回上诉人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王兆萍主张生效裁定有错误，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申请再审。 综上，上诉人王美洁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刘昭阳 审判员  林伟光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