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621刑初496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飞，男，汉族，1989年9月11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濉溪县。因殴打他人于2009年2月12日被濉溪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浙江省余姚市公安局泗门派出所抓获，同年4月27日被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姬广贤，安徽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濉溪县人民检察院以濉检检二刑诉［2019］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飞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闵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飞及其辩护人姬广贤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2014年期间，马某接手并经营坐落于濉溪县四铺镇北陈村的国通煤矿，黄峰（另案处理，时任北陈村村主任）联系郭清亮、郭学心（均另案处理）协商垄断国通煤矿半岩煤买卖。一方面由郭清亮、郭学心积极唆使小郭庄被占地村民堵占国通煤矿大门索要青苗费用、拦截进出矿区车辆，进而导致国通煤矿无法正常经营；另一方面黄峰、郭清亮、郭学心等人借机出面协商村民青苗费，主动要求垄断国通煤矿半岩煤经营权，后被害人马某被迫同意由黄峰等人垄断国通煤矿半岩煤经营权，继而黄峰安排郭清亮、郭学心、黄飞出面在国通煤矿经营半岩煤并开办煤场。被告人黄飞和黄峰共同出资并受黄峰指使主动参与买卖、结算、铲煤等工作，后以明显低于市场正常交易价格收购国通煤矿的半岩煤向外出售，非法获利约60万元，犯罪所得被黄峰、郭清亮、郭学心、黄飞四人共分，黄飞非法获利约10万元。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黄飞积极参与以黄峰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了强迫交易犯罪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应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飞当庭自愿认罪，辩解其未获利10万元。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飞对国通煤矿半岩煤买卖不具有决策权，未参与盈利分配，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2014年期间，黄峰（已判刑）利用其担任濉溪县四铺镇北陈村村主任在当地具有一定影响的强势地位，纠集郭清亮、郭学心、王传民、陈令华（四人均已判刑）等人，以堵门等威胁手段，控制坐落于北陈村的濉溪县国通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通煤矿）半岩煤的出售、关闭矿井拆矿工程，在国通煤矿内实施强迫交易、伪造公司印章违法犯罪活动，扰乱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对煤矿工作人员形成心理威慑，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黄飞参与其中涉及半岩煤买卖的强迫交易，具体事实如下： 国通煤矿产出巷道煤炭以后，黄峰、郭清亮、郭学心共谋垄断国通煤矿半岩煤买卖。郭清亮、郭学心唆使四铺镇北陈村小郭家庄被占地村民围堵国通煤矿大门索要青苗补偿费，拦截进出矿区车辆，导致国通煤矿无法正常经营。黄峰、郭清亮、郭学心借机出面协商，要求垄断国通煤矿半岩煤经营权，国通煤矿实际控制人马某被迫同意由黄峰等人垄断经营国通煤矿半岩煤。黄峰安排侄子黄飞出面帮忙和郭清亮、郭学心一起在国通煤矿经营半岩煤买卖，非法获利约30万元被黄峰、郭清亮、郭学心三人共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濉溪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公安机关受案、立案情况。 2、到案经过及羁押证明：2019年4月11日21时11分，黄飞在浙江省余姚市泗门镇泗北村泗北公寓门口被余姚市公安局泗门派出所抓获，临时寄押于余姚市看守所。 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黄飞的年龄等身份情况。 4、前科情况核查证明及濉溪县公安局濉公（濉）行决字[2009]第76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2009年2月12日，黄飞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 5、濉溪县土地管理局文件、征地协议、营业执照、转让协议书：濉溪县国通矿业有限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及相关资产的权利，法定代表人朱某1，实际控制人马某。 6、安徽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文件及濉溪县人民政府等文件：载明国通煤矿被政府责令于2015年底前关闭的情况。 7、证人马某的证言：2012年6月，其与赵海克签订转让协议，独资拥有国通煤矿。2012年年底，国通煤矿修复巷道产出半岩煤，黄峰到矿上找到其说，这个煤就得他买，卖给谁也出不去。期间，老百姓拦车不让走，说矿上的车从南大门出去轧了当地的路。最后没办法其就让副矿长朱某2出面，黄峰那边让郭清亮出面商谈，最终国通煤矿出的半岩煤都交给黄峰他们处理，黄峰让人到矿里来拉半岩煤。半岩煤的价格是黄峰根据市场情况来定，也不和其商量。后期因为国通煤矿欠郭某2一些钱，经过黄峰同意也分配给郭某2一部分半岩煤。2014年，国通煤矿被政府要求限期关闭。国通煤矿出的半岩煤有过磅记录，因为和赵某某有经济纠纷，材料都被赵某某的人搞丢了。 8、证人朱某1的证言：马某是国通煤矿的实际投资人，其受聘担任法定代表人。在马某经营期间，其只是偶尔到国通煤矿看看，很多法律上允许的事务都是全权委托副矿长朱某2办理。 9、证人朱某2的证言：其系国通煤矿副矿长。2012年，马某、朱某1合伙接手国通煤矿。2012年9月至2013年11月，国通煤矿共清理出3万余吨半岩煤。开始出半岩煤时，黄峰找到马某说，半岩煤要交给他卖，否则不可能出矿门。马某没办法，同意把半岩煤卖给黄峰并由黄峰定价。黄峰本人不出面，他安排郭清亮、郭学心、黄飞在矿里出面，郭学心主要是在半岩煤过磅秤时监磅，黄飞是黄峰安排他看着郭清亮、郭学心的。黄峰根据市场价把半岩煤卖出去，客户直接开车过来拉煤，黄峰把他的利润扣掉后再付给煤矿钱。期间，郭某2也想拉半岩煤，他找黄峰交涉后也买过一部分半岩煤。其他也有人来谈过，但煤矿不敢和人家做生意，因为卖给人家半岩煤也拉出不去。 10、证人郭某1的证言：其系濉溪县四铺镇北陈村村民，在国通煤矿工作。2012年底，国通煤矿修复巷道产出半岩煤，黄峰、郭学心、郭清亮为了让矿上的半岩煤必须卖给他们，在煤矿往外卖煤时，他们就找人开着四轮车堵在矿门口的路上，拉煤的车进不去也出不来，矿上没办法，就把半岩煤都卖给黄峰他们了，大约一年的时间，黄峰他们买走矿上约3万吨半岩煤。郭学心、郭清亮是马前卒，黄峰基本不出面。 11、证人叶某的证言：其系国通煤矿员工。2012年国通煤矿修复巷道期间，时任北陈村村主任的黄峰伙同郭清亮、郭学心、黄飞找到朱某2矿长要买矿上修复巷道时清理出的半岩煤。黄峰通过指使郭清亮、郭学心等人通过动用当地村民堵矿的手段不让煤矿自己卖煤，后矿上畏于黄峰的势力把半岩煤卖给了黄峰等人。后黄峰、郭清亮、郭学心他们从国通煤矿购买了约3万吨半岩煤。 12、证人郭某2的证言：2013年3、4月份，其到国通煤矿要货款，朱某2让其拉煤抵账，并让其与黄峰协商，不然被黄峰堵路拉不出去煤。其找到黄峰说“矿上没有钱要给我煤抵账，你就堵人家的路，这样耍流氓可不行”，黄峰光笑也不和其谈这事。过了一段时间，其到矿里找到朱某2，当时黄峰、郭学心、郭清亮、黄飞都在场，其对黄峰说“你要是堵我的车不让拉煤，我就堵你的车，要不然你就给我钱”。又过了半个月，其没有办法就直接搬个床放在矿里磅秤旁边，声称如果不让其拉煤就坐在这里要钱。后黄峰和郭学心才同意让其拉煤，郭学心说一个月可以让其拉一个星期的半岩煤，剩下都是他们的。 13、证人巩某的证言：郭清亮说他负责国通煤矿的煤炭销售，想买煤需要通过他才可以。从2013年6、7月份到2013年11月份，其通过郭清亮购买约3000吨、100万元左右的煤，郭清亮安排郭学心在矿里看磅秤，黄飞负责开铲车。 14、证人孙某的证言：其通过惠某找到郭清亮和郭学心，然后从国通煤煤矿买煤有1000余吨，大约四五十万元。从国通煤矿直接买不到煤，国通煤矿的煤都是郭清亮、郭学心承包的。 15、证人郭某3的证言：国通煤矿出的煤都是黄峰和他手底下的郭清亮、郭学心一起卖的。其听说国通煤矿的煤不卖给黄峰他们，矿上的煤就拉不出去，就有人堵煤矿的大门和路，车就过不去。其见过有人堵国通煤矿的门，当时看见有铲车堵在大门口。 16、证人张某1的证言：黄峰为了能够以便宜的价格买到国通煤矿的半岩煤，安排郭清亮和郭学心带着一些年龄大的村民去堵矿门不让运输车辆进出，后来矿上的半岩煤都被黄峰承包了。郭清亮和郭学心是黄峰的马仔，黄峰给他们撑腰，黄峰自己不出面，都是指使，这情况大家都知道。 17、证人郭某4的证言：马某接手国通煤矿之后，国通煤矿开始出半岩煤。郭清亮、郭学心、黄峰几个人想拉矿上的半岩煤，就叫村民拦堵矿上的大门要青苗费，其也想要青苗费就去了，其记得郭某山两口子、郭某5两口子也去堵门了，不让车和人进出。后来郭清亮、郭学心又不让大家堵门了，说矿上答应给青苗费，但一直也没有给。 18、证人郭某5的证言：马某接手国通煤矿之后，其多次到矿上要青苗费。其看到郭学心、郭清亮、黄峰在矿里拉煤，他们在矿南门往东去有个煤场，黄峰的侄子黄飞负责开铲车运煤。 19、证人郭某6的证言：国通煤矿的煤都被黄峰、郭学心、郭清亮等人垄断了，他们低于市场价把煤拉到矿外的两个煤场，然后再以市场价对外出售。黄峰对国通煤矿的副矿长说，如果不卖给他们煤，别人谁也别想从矿里拉出煤。副矿长不当家，说要请示马某。郭清亮、郭学心就叫群众到矿上要青苗费，去了十几个老头和老太太堵煤矿的大门，矿上就同意把煤卖给他们了。黄峰给煤矿谈了承包煤的事，他是幕后主事的人，郭学心、郭清亮、黄飞具体实施。 20、证人郭某7的证言：黄峰给国通煤矿的朱矿长谈要把煤全部买下来，而且价格低，朱矿长不同意，黄峰就指使郭学心、郭清亮喊被占地的几户村民到矿上要青苗费。当时去的有其和父母，还有郭某5、郭某8等几十人，堵着矿上的大门要青苗费。后来矿上把煤都让黄峰、郭学心、郭清亮承包了。他们在小郭家庄西头有两个煤场，他们从矿上拉出来煤卸到煤场，然后再对外卖。黄峰幕后指使郭学心、郭清亮在矿里看着不让矿上对外卖煤，黄飞有时也去矿里煤场看看，他是黄峰安排监督郭清亮、郭学心的。 21、证人张某2的证言：马老板从赵某某处接手国通煤矿以后，煤矿开始出煤矸石煤，有村民到矿上去要青苗费，都是小郭家庄郭清亮家族的人，等郭清亮、郭学心他们从矿上买煤后，就没有人去要青苗费了。矿南门正东有郭学心、郭清亮他们的煤场，黄峰的侄子黄飞在那开铲车装煤。 22、证人徐某的证言：郭学心是小郭家庄的队长，他曾鼓动被占地的村民去国通煤矿要青苗费，还让开四轮车去堵路，其和村民就去堵进矿拉煤的车，后来郭学心、郭清亮就从矿上拉煤了，他们在田地里还建个煤场。 23、证人郭某8的证言：国通煤矿刚出煤时，郭学心想做贩煤的生意，就叫村民到矿上要钱，后来郭学心、郭清亮、黄峰三人就垄断买卖煤矿出的煤。 24、证人郭某9的证言：马老板接手国通煤矿以后，郭学心、郭清亮让被占地的老头、老太太去堵大门要青苗费，马老板就把之前赵某某欠的青苗费给了一部分，接着黄峰他们就开始买卖矿上的煤了。在黄峰他们垄断国通煤矿的煤之后，就没有人去堵大门要青苗费了。郭清亮、郭学心在国通煤矿垄断煤，其他人必须从他们手里买，都是郭学心、郭清亮和黄峰的侄子黄飞三个人在矿里弄煤，黄峰不出面，他在幕后策划。 25、证人郭某10的证言：国通煤矿出的煤都是黄峰、郭学心、郭清亮他们几个人承包的，别人都不能直接从矿上买煤。 26、证人惠某的证言：黄飞是黄峰的侄子，他不懂无烟煤的生意，其只和郭学心、郭清亮谈煤的价格，从来不和黄飞谈。国通煤矿出的煤多是次品，比较便宜。其共计从他们手里购买约1000吨煤，都是过磅后直接现金结账。 27、证人陈某的证言：黄峰、郭学心、郭清亮合伙买卖国通煤矿的半岩煤，主要是由黄峰出面，当时黄峰是村主任，他和郭学心、郭清亮关系不错，他们有办法让矿上把煤只卖给他们。在黄峰、郭学心、郭清亮他们取得国通煤矿的半岩煤买卖之前，有村民到矿门口堵路。在他们买卖国通煤矿的半岩煤之后，就没有听说有村民去拦路了。郭学心具体在矿里负责过磅业务，他们有个煤场，黄峰的侄子黄飞在那里开铲车运煤、装车。 28、证人王某的证言：在国通煤矿关闭矿井之前，黄峰、郭学心、郭清亮他们在矿里买卖半岩煤有年把的时间，黄峰的侄子黄飞跟着郭学心、郭清亮开铲车，其听说他们贩煤挣了三四十万元。 29、同案犯黄峰的供述：2011年其当选北陈村村主任，2016年下半年被任命为村书记。马某接手国通煤矿之后，其开始和郭学心、郭清亮一起买卖国通煤矿的半岩煤。其没有和国通煤矿商谈买卖半岩煤的事情，是郭学心、郭清亮和他们谈的。买卖半岩煤一吨能挣一二十元钱，去掉开支，其一共分了5万元的利润。其住在濉溪不负责具体的事，都是郭学心、郭清亮二人在矿里负责，卖的钱是郭学心掌管的。其安排黄飞代表其去记账，他没有参与其和郭学心、郭清亮三人合伙的半岩煤生意。 30、同案犯郭清亮的供述：在国通煤矿让其和郭学心、黄峰买卖半岩煤之前，黄峰指使其叫小郭家庄的郭某山夫妇到矿门口堵门，向矿上要青苗补偿费。黄峰和矿里谈成之后，就没有人堵门了。如果国通煤矿不同意，黄峰在村里干着村长，国通煤矿就干不好。黄峰让其和郭学心在矿里看着，国通煤矿出的煤由其三人合伙买卖。买卖国通煤矿的半岩煤，黄峰基本上不出面，都是安排他侄子黄飞出面。买煤的客户直接给其和郭学心、黄峰联系，付钱后把煤拉走，其三人再付给矿上煤款，剩下的就是其和郭学心、黄峰三人的。后因为政府要关停小煤矿，这个生意就不干了，共计从矿上买了一万余吨半岩煤，其自己挣了10万元，郭学心和其差不多，黄峰分的多点，因为他还和黄飞一起，黄峰获利超过10万元。其和郭学心、黄飞谁得闲谁就去看着过磅，黄峰是没有时间去的，可能感觉不踏实，才安排黄飞去矿上帮忙看着。黄飞的钱由黄峰出，给其没有关系。其和郭学心、黄峰在和国通煤矿的业务上都听黄峰的。 31、同案犯郭学心的供述及辨认笔录：马某接手国通煤矿后，黄峰想垄断矿上煤的买卖，开始矿上不同意，黄峰就找到其和郭清亮一起合伙干。其让小郭家庄的村民到矿上要以前煤矿拖欠的青苗费，后黄峰把买卖煤的生意谈妥。国通煤矿的半岩煤买卖具体干活是其和郭清亮、黄飞，黄峰基本上不问事。黄飞在卖煤过磅时记过账，在煤场开过铲车装车，其他时间也不怎么说话。郭清亮负责分钱，是否分给黄飞其不清楚，其分了10万元。经组织辨认，郭学心辨认出黄飞。 32、被告人黄飞的供述：国通煤矿出的煤是其叔叔黄峰和郭学心、郭清亮承包的，外面的人只能从他们三人手里买国通煤矿的煤。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从国通煤矿承包的，听说有村民去堵煤矿的大门。因为其在家没事，黄峰安排其到矿里帮忙看一下。其在矿里过磅处看着过磅，郭清亮、郭学心也在场，郭学心负责填写过磅单。卖煤算账没有固定的时间，都是黄峰、郭清亮、郭学心他们算账，卖煤款没有直接给其的。他们三人卖煤有半年多的时间，挣多少钱其不知道，其不参与分钱。其只是给黄峰帮忙，黄峰共计给过其3000元零花钱。期间，其还帮他们开铲车铲过几次煤。 33、本院（2019）皖0621刑初3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飞参加黄峰等人组成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协助黄峰等人实施国通煤矿半岩煤买卖的强迫交易犯罪，参与共同犯罪数额约30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黄飞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黄飞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黄飞系从犯及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飞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1年1月10日止。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丁 峰 审判员 宋建国 审判员 王朝阳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雪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强买强卖商品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