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04民初9072号原告：新疆美特智能安全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天津南路682号创业大厦配楼3至6层。法定代表人：王文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卫东，新疆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亮，新疆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联海创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高新街258号数码港大厦9层写字间908-5室。法定代表人：程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竹青，安徽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丹，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原告新疆美特智能安全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特智能公司）与被告新疆联海创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海创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美特智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卫东、杨亮，被告联海创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竹青、刘丹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美特智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货款1369003.3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772433.81元（按照日万分之五，已付款违约金计算自2017年3月18日至2018年1月18日，未付款违约金计算自2017年3月18日至2019年12月18日，并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被告支付原告质保金105307.95元及利息10004.25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并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75000元；4.被告承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5.被告承担诉讼保险保单费7009元；6.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11月10日，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新市区）应急管理指挥中心项目招标领导小组确定原告为中标供应商，中标价2106159元。被告作为使用单位经与原告协商就该项目所需系统和设备签订《项目采购合同》，约定合同采购总价款为2106159元，原告为出售的产品提供安装调试、技术咨询、后期保养和维护等工作。并约定价款结算为合同签订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被告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即631847.7元；合同产品验收合格后五个工作日内，被告支付合同总金额的65%即1369003.35元；合同总金额的5%即105307.95元作为质保金在合同产品验收合格一年无质量问题后，由被告在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原告；如被告逾期支付货款且时间长达30个工作日，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按照合同总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供应、安装和调试产品。2016年底涉案项目产品均已实际投入使用。2018年1月19日，被告支付采购款631847.7元，尚欠合同款（含质保金）1474311.3元未支付。原告催要款项无果，诉至法院。被告联海创智公司辩称，原、被告间项目采购合同约定了例外情形，政府的付款系被告向原告付款的条件。本案所涉项目处于政府审计过程中，合同价款尚未确定，原告诉请属于不明确。根据双方约定，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货款、质保金的违约金及利息。故原告起诉无依据。原告美特智能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中标通知书》、《项目采购合同》，证明：原、被告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合同总价款2106159元，双方约定合同签订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被告支付631847.7元，产品验收合格后五个工作日内，被告支付合同总金额的65%即1369003.35元，合同总金额5%作为质保金，在合同产品验收合格一年无质量问题后，被告在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原告，另约定违约责任等。被告质证：《中标通知书》、《项目采购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证明问题不认可，合同约定的货物清单是暂定价，以最终交付结算为准。第二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新市区）应急管理指挥中心项目竣工资料中的《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审表》、《系统试运行报告》、《系统试运行记录》、《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监理公司电脑系统中的“美特竣工验收资料”，证明：2016年12月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涉案项目的安装、施工与自检，经被告验收符合建设标准及要求，工程合格。被告质证：监理公司电脑系统中的“美特竣工验收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不代表符合被告要求，不能证明该工程2016年已验收，不能作为最终验收证据。该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是阶段性出具的，最终验收是以政法委的验收合格为基准，验收合格15天后，被告才向原告出具验收合格报告。竣工资料封面日期应为2018年12月。第三组：《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清单》，来源于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新市区）应急管理指挥中心项目竣工资料，证明：被告向工程使用单位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新市区）政法委出具的竣工资料确认，原告实际建设数量为97项，多于合同约定的91项。被告质证：《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清单》真实性认可，价款不认可，但依据合同约定工程价款应以政法委最终审计为准。第四组：增值税发票、乌鲁木齐银行专用凭证，证明：2017年3月3日原告开具金额为632600元发票，2018年1月19日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631847.7元。被告质证：增值税发票、乌鲁木齐银行专用凭证真实性认可，发票虽载明系设备款，但是被告向先行原告支付的30%预付款，甲方未向被告支付涉案项目款项。第五组：委托代理合同、乌鲁木齐市律师收费标准、律师代理费发票、网银记账凭证、保险费发票、保全费发票，证明：因被告拒违约引发诉讼，原告实际产生代理75000元，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700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被告质证：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上述款项均应属于合同4.6约定的原告应免收的费用。第六组：《中标通知书》及附表，来源于《监理竣工资料》，证明：涉案工程隶属“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新市区）立体化社会治安防控体系建设项目”分系统“社会力量指挥调度系统”子系统“两级指挥中心”，2018年9月5日是其中的分系统“社会力量指挥调度系统”的验收时间，非本案项目的验收时间。被告质证：《中标通知书》及附表，案涉系统属于整体安防系统的部分，验收应该是整体验收，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验收标准，2018年9月5日应该是整体验收的时间。被告联海创智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项目采购合同》，证明：原、被告约定应急管理指挥中心项目的合同价款、结算需要获取相应单证及实际建设情况最终确定的合同价格，另约定例外情形被告不应支付违约金、损害赔偿及利息；被告支付款项的前提是最终客户已向被告付款。原告质证：《项目采购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合同未约定最终客户向被告付款是被告向原告付款的前提，4.6条是格式条款，被告所述不属实。证据二、收款凭证，证明：该款项系机场公安检查站综合安检系统的进度款，发包方未向被告支付涉案项目款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原告质证：收款凭证关联性不认可。证据三、付款凭证，证明：在业主尚未支付款项的情况下，被告先行支付30%的项目款项。原告质证：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是被告逾期10个月后才支付的款项。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二中《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监理公司电脑系统中的“美特竣工验收资料”的系案外人出具或形成，关联性不予确认。其余六证据被告均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被告提交的《项目采购合同》及付款凭证与原告提交的内容一致，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确认。收款凭证载明的非涉案合同项下的款项，关联性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11月15日，被告联海创智公司（甲方）与原告美特智能公司（乙方）签订《项目采购合同》，约定按照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新市区）应急管理指挥中心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招投标文件，就被告联海创智公司自原告美特智能公司处采购该项目所需系统和设备双方签订合同，约定被告拟自原告处采购的具体产品名称、单价、数量及总价详见附件1《产品清单》，合同总价款为2106159元，其中硬件产品采购价格为1635116元，施工安装价格为271043元，售后服务费价格20万元，最终数量及总价根据实际建设数量进行核算，原告提供的上述产品包含相应软件、硬件产品、技术文件和服务。交货时间：2016年12月31日前，交货地点：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新市区）。三、安装及验收3.7若甲方在产品到货并安装调试完成后二十个工作日内不组织验收，亦不向乙方提出异议的，双方认为产品验收合格。四、价款结算4.2价款结算原则合同签订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即631847.7元；合同产品验收合格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65%，即1369003.35元；合同总金额5%作为质保金，即105307.95元，合同产品验收合格一年后如无质量问题，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该笔款项，质保金不计利息。4.6例外情形由于甲方的最终客户新市区政法委员会付款延迟导致甲方向乙方付款发生延迟的，乙方应免收违约金、损害赔偿及上述利息且乙方不能单方面解除合同。九、违约责任9.2.1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甲方逾期支付货款且逾期支付货款时间长达三十个工作日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照合同总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9.2.2甲方因上述各项违约行为给乙方造成损失的，对支付违约金后仍不足以弥补实际损失的部分，仍负有赔偿义务。9.3如果任何乙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或违反其在本合同项下所做的声明、保证和承诺，该违约方应向对方赔偿或承担由此引发的相关损失、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有关诉讼费用和律师费用）和责任，或者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合同后附《产品清单》、《产品签收单》、《产品验收报告》，其中《产品清单》载明设备45项、材料46项、施工53项的名称、规格及型号、数量、单价及品牌等，硬件合计1635116元，施工安装合计271043元，售后服务合计20万元，总计2106159元。2016年11月，被告联海创智公司出具《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审表》，载明其于2016年11月9日至11月25日进场的拟用于涉案项目的机房基础完善（装饰装修）、综合布线、线路改造、液晶拼接大屏、数字会议系统、视频会议系统、会议室配套部分，经检验合格将相关资料报上。涉案项目的监理机构鼎信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信咨询公司）在下方审查意见处载明，上述工程材料/设备/配件，符合设计文件和规范的要求，准许入场。《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清单》中包含原、被告合同后附的《产品清单》中设备45项、材料46项的全部产品。2016年11月24日至11月29日，涉案项目进行试运行。后被告联海创智公司出具《系统试运行报告》，载明其已将涉案项目于2016年11月25日完成全部设备到货、加电安装工作，设备自2016年11月25日开始试运行至今。截至目前，设备运行状况正常…项目试运行完成。鼎信咨询公司在下方监理审查意见处载明合格并加盖印章确认。2017年3月3日，原告美特智能公司为被告联海创智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1张，金额632600元。2018年1月19日，被告联海创智公司向原告美特智能公司转账631847.7元，备注：采购款。另查明，原告美特智能公司为本案诉讼委托律师，2019年7月5日支付代理费15万元，原告称其中包含本案代理费750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财产保全，预交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向保险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7009元。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项目采购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一、关于货款及质保金。庭审中，被告联海创智公司对《产品清单》载明的货物均已收到及涉案项目已运行并验收的事实予以确认，辩称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本院认为，合同约定最终数量及总价根据实际建设数量进行核算，原告履行了产品交付义务，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给付款项。《项目采购合同》载明由于被告的最终客户新市区政法委员会付款延迟导致其向原告付款发生延迟的，原告应免收违约金、损害赔偿及上述利息，并未约定案外人延迟付款系被告履行货款给付义务的抗辩事由或前提条件，故被告的抗辩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涉案项目处于审计中，合同价款尚未确定。本院认为，合同约定硬件产品采购、施工安装及售后服务总价款2106159元，“最终数量及总价根据实际建设数量进行核算”。庭审中，被告对收到《产品清单》中载明的合计91项设备及材料及项目已施工安装完毕的事实，故应认定实际建设数量符合合同约定，被告辩称合同价款需审计尚未确定无事实依据。被告应于合同签订生效及产品验收合格后五个工作日内分别支付631847.7元（30%）、1369003.35元（65%）的合同价款，现付款期限已届满，减去被告已付款项631847.7元，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369003.35元（不含质保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另约定总金额的5%即105307.95元为质保金，于合同产品验收合格一年后如无质量问题五个工作日内支付。被告称验收时间系2018年9月5日，本院认为，合同载明“若甲方在产品到货并安装调试完成后二十个工作日内不组织验收，亦不向乙方提出异议的，双方认为产品验收合格。”双方均确认2016年11月涉案项目即已安装调试完成并试运行的事实，故依据合同约定应认定产品验收合格，质保金的付款期限已届满。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质保金105307.95元。二、违约金及利息原告主张已付货款、未付货款的违约金及质保金的利息。本院认为，被告未按约定的期限给付款项，构成违约。《项目采购合同》虽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但另约定由于新市区政法委员会付款延迟导致被告付款发生延迟的，应免收违约金、损害赔偿及上述利息。被告称新市区政法委员未向其支付涉案项目款，“未付款”系消极事由，原告诉请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及利息，负有证明免责条款条件不成就的举证责任，原告未提交相反证据证实新市区政法委员会已向被告付款的事实，故依据现有证据，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予以采信。因此，原告主张违约金及利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律师费、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项目采购合同》约定违约方向对方赔偿或承担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用，被告认为该款项属于合同约定免收的款项。本院认为，合同第4.6条载明免收范围系“违约金、损害赔偿及上述利息”，该条款旨在约定例外情形下被告迟延支付款项造成的逾期损失，未明确律师代理费、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等属于免收的范围。且上述费用系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费用，产生于诉讼，属于积极损失，与违约金、利息等费用性质不同，非因被告逾期付款直接产生的“损害赔偿”，故对被告该抗辩不予采信。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构成违约，原告为主张权利委托律师支付代理费用75000元，现原告要求被告负担，符合合同约定，未超出以应付款项按行业收费标准计算的金额，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7009元。本院认为，原告申请诉讼财产保全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提供担保。被告未依约支付合同价款引发本案诉讼，原告因此向保险公司支付的保全保险费系因被告违约所造成，属于原告为诉讼的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且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担保方式已为司法实践所接受，故对于原告主张的保全保险费，本案按照被告应支付的前述款项比例予以支持，金额为4648.05元（1549311.3元应付款项÷2336272.89元保全金额×7009元保险费）。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疆联海创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新疆美特智能安全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369003.35元；二、被告新疆联海创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新疆美特智能安全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质保金105307.95元；三、被告新疆联海创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新疆美特智能安全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75000元；四、被告新疆联海创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新疆美特智能安全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4648.05元；五、驳回原告新疆美特智能安全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被告新疆联海创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支持标的额1553959.35元，占诉请标的额2343758.36元的66.3%。案件受理费25550.07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原告新疆美特智能安全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原告负担案件受理费8610.37元，被告新疆联海创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6939.7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与案款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艺人民陪审员  赵秀芝人民陪审员  王晓茹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曹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