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03刑初45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甘斌（曾用名甘兵），男，1976年2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绵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现住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5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9月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凯，四川子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代玉梅，四川诺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绵涪检公刑诉〔2019〕3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甘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甘斌及辩护人王凯、代玉梅到庭参加诉讼。经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2019年11月28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12月24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11月25日21时许，李春建（已判刑）陪同李钧（已判刑）到绵阳市剑南路段“四海茶楼”找张灵洁索要欠款时，李钧被张灵洁打伤。后李钧电话邀约梁某（已劳教）、杨林（已判刑）、吴某2（另案处理）、何某（已判刑）、孙某（已判刑）、被告人甘斌等人到“四海茶楼”帮忙。上述人员在“四海茶楼”外汇合后，当张灵洁等人从“四海茶楼”出来时，甘斌、何某等人分别持火药枪、菜刀等械具冲上去与张灵洁等人发生械斗，张灵洁被追打过程中使用仿真“五四式”手枪击中何某腹部，李春建见状驾车将跑至西山路南段的张灵洁撞倒在一废品收购站店门内一货车下面，后李春建驾车搭乘甘斌等人逃离现场，张灵洁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张灵洁因外伤致小脑扁桃体休疝死亡。2019年1月22日被告人甘斌经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甘斌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甘斌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法律规定提起公诉。 庭审中，被告人甘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王凯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甘斌在聚众斗殴中系一般参与者，张灵洁的死亡与其没有直接关系；被告人甘斌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了谅解；被告人甘斌举报持枪抢劫，有立功表现。综上，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代玉梅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甘斌系受梁某邀约，虽然持菜刀但未冲上去参与打斗。 经审理查明，2000年11月25日21时许，李钧（已判刑）与李春建（已判刑）到绵阳市“四海茶楼”找张灵洁索要欠款时，李钧被张灵洁等人打伤。后李钧电话邀约梁某（已劳教）、杨林（已判刑）、吴某2（另案处理）、何某（已判刑）、孙某（已判刑）、被告人甘斌等人帮忙。上述人员在“四海茶楼”外汇合后，当见到张灵洁等人从“四海茶楼”出来时，被告人甘斌及何某等人分别持火药枪、菜刀等械具与张灵洁等人发生械斗，张灵洁被追打过程中使用仿真“五四式”手枪击中何某腹部，李春建见状驾车将跑至西山路南段的张灵洁撞倒在一废品收购站店门内一货车下面，后李春建驾车搭乘被告人甘斌等人逃离现场，张灵洁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张灵洁因外伤致小脑扁桃体休疝死亡。2019年1月22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甘斌到案，同日被告人甘斌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甘斌主动赔偿张灵洁家属人民币2.2万元。 再查明，经绵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调查，2005年，刘本键等人抢劫一案中刘本键等人到案系本案被告人甘斌向该案侦查人员提供的线索。 上述事实，有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报告表、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不起诉决定书、劳动教养决定书、刑事谅解书、收条、电话记录、说明，证人向某、吴某1、何某、吴某2、梁某、孙某的证言，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辨认笔录，被告人甘斌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甘斌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系聚众斗殴积极参加者，且系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甘斌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甘斌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甘斌主动向张灵洁家属赔偿人民币2.2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甘斌的辩护人关于其构成自首、积极赔偿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甘斌在本案到案前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抢劫案件的罪犯，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刑申913号驳回申诉通知书里明确表示“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到案是认定成立立功的前提条件。你虽然确有揭发他人犯罪并查证属实的行为，但该行为发生于案发前，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不能认定为立功”，故本案中被告人甘斌的行为不能认定为立功，该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甘斌在聚众斗殴中所起作用以及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下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结合本案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以及被告人甘斌再犯罪的可能等情况，本院决定对其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甘斌适用缓刑的建议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甘斌的犯罪事实、性质、认罪悔罪态度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甘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付雅婷 人民陪审员  孙 杰 人民陪审员  蓝 平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芮珂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