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五羊经济技术发展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西路142号508房。诉讼代表人：广州市五羊经济技术发展公司破产管理人，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负责人：邹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蒙，管理人的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惠珊，管理人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气体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同福中路仁济直街14号自编5栋。法定代表人：赖维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国强，系被上诉人上级单位广州广钢置地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广州市五羊经济技术发展公司（以下简称五羊经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气体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气体厂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3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羊经济公司上诉请求：1.对一审判决本院认为“《民事调解书》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付，故应按逾期期限适用相应年利率来计算利息。五羊经济公司主张应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以及“故利息应以4886136元为基数，具体结合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基准利率的时间以及对应期间的基准利率标准计算：其中2011年12月31日至2012年6月7日期间……故本院确认原告基于(2011)穗越法民二初字第3944号案享有的对被告的破产债权的利息金额为1832411.45元”的表述予以纠正，并纠正一审判决第一项；2.对一审判决审理查明“五羊经济公司破产管理人于2018年10月29日向气体厂公司送达了《债权审核意见表》《普通债权表》《债权核查表(对本人债权)》以及《债权核查表(对他人债权)》”的表述纠正为“五羊经济公司破产管理人于2018年10月29日向气体厂公司送达了《债权审核意见表》《普通债权表》《债权核查表(对本人债权)》《债权核查表(对他人债权)》以及《关于债权利息的计算原则》”；3．判决气体厂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在庭审过程中，五羊经济公司明确上诉请求为：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气体厂公司享有对五羊经济公司的破产债权的利息金额为1847594.606元。事实和理由：一、五羊经济公司管理人制定《关于债权利息的计算原则》确定统一适用“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合法合理，有相关规定及众多司法判例的充分论证和支持，且符合我国破产法的立法目的。一审判决认定按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作为利息计算标准并无法律依据，属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且将导致五羊经济公司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无法得到公平、平等对待，违背了我国破产法的立法精神，应当予以纠正。(一)《关于债权利息的计算原则》确定统一适用“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合法合理且具有相关规定及众多司法判例的充分论证和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七条及参照《深圳市律师协会律师担任破产案件管理人债权申报及审查业务指导标准》第十四条之规定，破产管理人在债权审核之前可预先制定债权审核原则，并统一适用债权审核原则对申报的债权进行审查。这一做法是企业破产程序中法院及破产管理人均已普遍实践并已得到广泛认可的做法。本案中，五羊经济公司管理人依法制定《关于债权利息的计算原则》并统一按照“判决书中判决为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利率的，均以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为计算利率”的利息计算标准对五羊经济公司各债权人申报的债权进行审核，既合法合理也有充分的司法判例支持。（二）《关于债权利息的计算原则》确定统一适用“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息”符合我国破产法公平清理破产企业债权债务及保护债权人合法权益的立法目的。（三）《关于债权利息的计算原则》确定统一适用“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货款利率”将避免产生不公平对待其他债权人以及违背我国破产法公平保护全体债权人的立法精神的后果。一方面，企业破产程序是解决异常企业有序退出市场的合法途径，其追求的是维护社会整体经济秩序的社会价值，而非只是解决个别债权人债权清偿问题的法律机制。我国破产法的立法目的是保证债权人公平受偿，个别债权人不得没有合法依据优先或超出公布的比例受偿。本案中，五羊经济公司管理人已于2018年6月将《关于债权利息的计算原则》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了报告备案，并已于2018年10月29日及11月7日将《关于债权利息的计算原则》寄出给五羊经济公司各债权人进行了书面通知及公布实施。五羊经济公司因资不抵债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其破产财产成为五羊经济公司全体债权人公平受偿的财产基础。如允许气体厂公司按照另一标准计算债权利息，将导致对其他债权人不公平的后果，违背了我国破产法公平保护全体债权人的立法精神。另一方面，《民事调解书》中约定五羊经济公司需从逾期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付全部欠款的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于前述“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的理解，一审判决根据五羊经济公司管理人作出的《关于债权利息的计算原则》认定本案利息也应按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即一审判决实际上已认可《关于债权利息的计算原则》。同时，一审判决又认定《关于债权利息的计算原则》所确定的“判决书中判决为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利率的，均以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为计算利率”的利息计算标准无法律依据。据此，一审判决对于《关于债权利息的计算原则》的适用存在明显的选择性，一审判决既已明确认可《关于债权利息的计算原则》有关同期逾期贷款利率的确认标准，也应当同等地适用《关于债权利息的计算原则》中“判决书中判决为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利率的，均以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为计算利率”的利息计算标准，否则将导致破产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无法得到公平、平等对待。（四）气体厂公司申报债权所依据的（2011）穗越法民二初字第3944号《民事调解书》中“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付”的约定不明确，五羊经济公司管理人为明确利息计算方式统一适用《关于债权利息的计算原则》所确定的“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并不违反现行法律法规。（五）一审判决对气体厂公司应享有的利息金额的计算存在错误，应予以纠正。《民事调解书》中的“逾期之日”应指2012年1月1日，而非一审判决所认定的2011年12月31日，一审判决对气体厂公司应享有的利息金额的计算存在错误。二、一审判决审理查明“五羊经济公司破产管理人于2018年10月29日向气体厂公司送达了《债权审核意见表》《普通债权表》《债权核查表（对本人债权）》以及《债权核查表（对他人债权）》”的表述存在事实认定方面的纰漏，应纠正补充“《关于债权利息的计算原则》”。气体厂公司辩称，不同意五羊经济公司的意见，虽然公司没有上诉，但坚持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标准与五羊经济公司认定的标准损害了其公司的利益，坚持一审的主张。气体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气体厂公司享有五羊经济公司的破产债权7567652.46元（其中本金4863283元、诉讼费22853元、截至到2016年5月18日利息2681516.46元）。2.本案诉讼费由五羊经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据（2011）穗越法民二初字第3944号《民事调解书》显示，该案气体厂公司与五羊经济公司，于2011年9月23日经调解达成如下协议：1.五羊经济公司截至2011年9月22日尚欠气体厂公司4863283元。五羊经济公司应于2011年12月31日前向气体厂公司支付400000元；于2012年3月31日前向气体厂公司支付600000元；于2012年6月30日前向气体厂公司支付800000元；于2012年9月30日前向气体厂公司支付1000000元；于2012年12月31日前向气体厂公司支付1200000元；于2013年3月31日前向气体厂公司支付863283元。2.若五羊经济公司逾期履行上述任意一期债务，则气体厂公司有权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五羊经济公司剩余全部债务，五羊经济公司需从逾期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付全部欠款的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受理费已减半收取为22853元，由五羊经济公司负担，五羊经济公司应于2011年12月31日前将受理费22853元径付给气体厂公司。2016年5月18日本院根据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白云路支行的申请，作出（2016）粤01民破11号之一的《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五羊经济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依法指定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担任五羊经济公司管理人。据五羊经济公司管理人2018年6月28日的《管理人执行职务的工作报告（9）》显示，附件包括《关于债权利息的计算原则》。五羊经济公司管理人据此主张已向本院备案《关于债权利息的计算原则》。《关于债权利息的计算原则》显示：对于债权人已申报了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且按照相关规定应当予以计算的，计算标准如下：1.利率标准为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公式为2009年5月17日前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未清偿的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本金、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内一般债务利息、诉讼费、保全费）×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利率上浮50%）×2×迟延履行期间；2009年5月18日至2014年7月31日的计算公式为：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未清偿的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本金、履行期内的一般债务利息、诉讼费、保全费）×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迟延履行期间；2014年8月1日以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未清偿的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本金、诉讼费、保全费）×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但总额折算不得超过年利率24%。2.判决书中判决为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利率的，均以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为计算利率；判决书中判决为逾期贷款利率的，均以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上浮50%为计算利率。3.判决书确定的一般债务利息计算至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日（判决书明确一般债务利息计算至债务还清之日的，则计算至破产受理之日），无法确定生效判决的履行期限届满日的，则以法院立案执行日为准，如未能发现法院立案日的，则以申请强制执行日为准。4.迟延履行的起算日，如有生效证明，则以根据生效证明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日为准，如未有生效证明，则以法院立案执行日为准，如未能发现法院立案日的，则以申请强制执行日为准。5.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均计算至破产申请受理日为止等。气体厂公司认为，上述《关于债权利息的计算原则》没有法律依据。在本案气体厂公司申报债权后，五羊经济公司破产管理人于2018年10月29日向气体厂公司送达了《债权审核意见表》《普通债权表》《债权核查表（对本人债权）》以及《债权核查表（对他人债权）》。2018年11月4日，气体厂公司向管理人反馈了《债权核查表（对本人债权）》《债权核查表（对他人债权），认为管理人在《债权审核意见表》中债权利息计算有误。2018年11月6日，五羊经济公司破产管理人向气体厂公司作出《债权异议回复意见》，管理人确认的本金为4863283元，延迟履行期间利息2125965.92元，案件受理费22853元，共计7012101.92元，并载明如对审核结果有异议，请收到该意见之日起15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气体厂公司于2018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对五羊经济公司的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8）粤01民初1448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案由一审法院审理。2019年1月21日本院作出（2016）粤01民破11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载明：该院查明，广州市财政局、气体厂公司等14家债权人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管理人根据债权申报材料进行审查，并编制债权表，管理人将债权审查情况提交债权人会议核查，债务人、债权人对管理人最终审核的债权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债权人会议核查的情况，债务人、债权人对于广州市财政局等14家债权人的债权均无异议，裁定确认广州市财政局等14家债权人的债务。附表显示，债权人气体厂公司债权性质为普通债权，债权金额为4886136元。本案庭审中，气体厂公司表示，因五羊经济公司管理人提交的（2016）粤01民破11号之三《民事裁定书》显示，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对债权本金以及诉讼费合共4886136元进行了确认，故本案只主张对利息进行债权确认，并在本案申请撤回确认债权本金以及诉讼费的请求，一审法院口头裁定准许气体厂公司撤回上述诉讼请求。关于利息的具体计算，气体厂公司表示：1.2014年8月1日前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清偿的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迟延履行期间。本金为4886136元，其中2011年12月31日至2012年6月7日期间按三至五年期年利率6.90%计算，2012年6月8日至2012年7月5日期间按三至五年期年利率6.65%计算，2012年7月6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按三至五年期年利率6.40%计算，合计1640831.40元。2.2014年8月1日（含）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本金为4886136元，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1月21日期间按三至五年期年利率6.40%计算，2014年11月22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按一至五年期年利率6%计算，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10日期间按一至五年期年利率5.75%计算，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6月27日期间按一至五年期年利率5.50%计算，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8月25日期间按一至五年期年利率5.25%计算，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10月23日期间按一至五年期年利率5%计算，2015年10月24日至2016年5月18日期间按一至五年期年利率4.75%计算，共计478901.57元；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本金4886136元，自2014年8月1日计算至2016年5月18日，按日利率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共计561783.49元。以上利息合共2681516.46元。五羊经济公司管理人表示，不确认气体厂公司的计算方式及标准，但对按照气体厂公司的计算方式得出的利息金额予以确认。五羊经济公司管理人认为，利息的计算为：1.2009年5月18日至2014年7月31日之间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未清偿的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本金、履行期内的一般债务利息、诉讼费、保全费）×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迟延履行期间。具体为按本金4886136元，自2011年12月31日至2012年6月7日期间按年利率6.56%计算，2012年6月8日至2012年7月5日期间按年利率6.31%计算，2012年7月6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按年利率6%计算。2.2014年8月1日以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未清偿的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本金、诉讼费、保全费）×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具体为本金4886136元，自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5月18日期间按日利率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金额为561783.49元。以上共计2125965.92元。气体厂公司表示，对五羊经济公司管理人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不认可，但如果按照管理人的计算标准，但对按照管理人的计算方式得出的利息金额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可知，2011年7月7日调整公布的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的贷款基准利率为6.10%；2012年6月8日调整公布的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的贷款基准利率为5.85%；2012年7月6日调整公布的一年至三年（含三年）的贷款基准利率为6.15%；2014年11月22日调整公布的一年以内（含一年）的贷款基准利率为5.60%；2015年3月1日调整公布的一年以内（含一年）的贷款基准利率为5.35%；2015年5月11日调整公布的一年以内（含一年）的贷款基准利率为5.10%；2015年6月28日调整公布的一年以内（含一年）的贷款基准利率为4.85%，一至五年（含五年）的贷款基准利率为5.25%；2015年8月26日调整公布的一年以内（含一年）的贷款基准利率为4.60%；2015年10月24日调整公布的一年以内（含一年）的贷款基准利率为4.35%。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2011）穗越法民二初字第3944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若五羊经济公司逾期履行上述任意一期债务，则气体厂公司有权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五羊经济公司剩余全部债务，五羊经济公司需从逾期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付全部欠款的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中的五羊经济公司需从逾期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付全部欠款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及迟延履行调解书的加倍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上述《民事调解书》约定的“五羊经济公司需从逾期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付全部欠款的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内容，实际系对于五羊经济公司不履行调解协议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约定，上述民事责任属于违约责任，而非民事调解书约定的给付内容本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2008修正）第十九条规定，“调解书确定的担保条款条件或者承担民事责任的条件成就时，当事人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执行。不履行调解协议的当事人按照前款规定承担了调解书确定的民事责任后，对方当事人又要求其承担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的迟延履行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述第十九条规定中的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对应的为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关于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规定。由上述第十九条规定可知，当事人应当承担调解书项下的民事责任，且承担该责任后，不应再承担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因此，本案应计付（2011）穗越法民二初字第3944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的五羊经济公司需从逾期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付全部欠款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但不应计付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关于上述从逾期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付全部欠款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的具体金额的计算。五羊经济公司未能按（2011）穗越法民二初字第3944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于2011年12月31日前向气体厂公司支付400000元以及受理费，故本案气体厂公司可自2011年12月31日起要求五羊经济公司支付全部欠款4886136元（4863283元+22853元），利息应以4886136元为基数进行计算。《民事调解书》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付，故应按逾期期限适用相应年利率来计算利息。五羊经济公司管理人主张应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五羊经济公司管理人作出的《关于债权利息的计算原则》载明，判决书中判决为逾期贷款利率的，均以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上浮50%为计算利率，虽本案为调解书，但本案利息也应按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2016年5月18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1民破11号之一的《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五羊经济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故《民事调解书》确定的逾期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付的全部欠款的利息应计算至2016年5月18日。故利息应以4886136元为基数，具体结合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基准利率的时间以及对应期间的基准利率标准计算：其中2011年12月31日至2012年6月7日期间，以年利率6.10%上浮50%计算160天，金额为195980.91元；2012年6月8日至2012年7月5日，以年利率5.85%上浮50%计算28天，金额为32891.06元；2012年7月6日至2014年11月21日，以年利率6.15%上浮50%计算869天，金额为1073146.07元；2014年11月22日至2015年2月28日，以年利率5.6%上浮50%计算99天，金额为111323.58元；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10日，以年利率5.35%上浮50%计算71天，金额为76273.92元；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6月27日，以年利率5.1%上浮50%计算48天，金额为49155.87元；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8月25日，以年利率4.85%上浮50%计算59天，金额为57458.95元；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10月23日，以年利率4.6%上浮50%计算59天，金额为54497.15元；2015年10月24日至2016年5月18日，以年利率4.35%上浮50%计算208天，金额为181683.94元；以上利息总和为1832411.45元。故一审法院确认气体厂公司基于（2011）穗越法民二初字第3944号案享有的对五羊经济公司的破产债权的利息金额为1832411.45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2008修正）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气体厂公司享有对五羊经济公司的破产债权的利息金额为1832411.45元；二、驳回气体厂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8252.13元（气体厂公司已预付），由气体厂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五羊经济公司、气体厂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在二审庭审过程中，气体厂公司确认五羊经济公司破产管理人曾向其送达《关于债权利息的计算原则》，但其不确认五羊经济公司破产管理人认定的利息计算标准，双方无法达成一致，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五羊经济公司主张对一审判定的利息金额没有异议，但是对利息的计算方法存在异议，并认为：1.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当从2012年1月1日开始计算；2.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3.日利率应以360天/年进行换算，而不是按365天/年，经计算，气体厂公司享有对其公司的破产债权的利息金额为1847594.606元。另查明，五羊经济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答辩状》及《广州市五羊经济技术发展公司破产管理人债权异议回复意见》中，明确气体厂公司享有的对五羊经济公司的破产债权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应当从2011年12月31日开始计算。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气体厂公司享有对五羊经济公司的破产债权利息的金额问题。气体厂公司并没有依法提起上诉，故其主张应按照其一审时提出的标准计算利息金额，本院不予审查及处理。至于五羊经济公司的二审上诉主张，均是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存在争议。首先，气体厂公司已确认五羊经济公司破产管理人曾向其送达《关于债权利息的计算原则》。其次，双方当事人一审时均主张自2011年12月31日起算案涉破产债权的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从2011年12月31日起算利息，并无不当。再者即使采信五羊经济公司的主张，根据《关于债权利息的计算原则》计算气体厂公司应享有的破产债权利息，五羊经济公司得出的利息金额高于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可见，一审的判决结果并没有损害五羊经济公司及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在气体厂公司没有提出上诉的情况下，五羊经济公司上诉要求改判，缺乏充分的依据。综上所述，五羊经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6.03元，由上诉人广州市五羊经济技术发展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爽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廖 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