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5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代某1，女,194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淄川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代某2，女，194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平度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虎，山东泽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代某3，男，195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平度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代某4，女，197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平度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宝礼，山东天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代某1、代某2，上诉人代某3、代某4因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代某1、代某2上诉请求：判令代某3、代某4与平度市李园办事处代家庄村村民委员会、平度市人民政府李园街道办事处于2013年9月30日签订的平度市人民路北侧白果园片区（代家庄）旧城改造项目安置补偿协议（编号pd2013084）项下的安置楼8号楼1单元5楼东户及其附属建筑阁楼车库（建筑面积102.63平方米）及拆迁补偿款223268.2元由代某1、代某2共同所有；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代某3、代某4负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房屋从未进行过翻建，代某1、代某2有证人李某、代某5予以证明，并要求法院到村里调查其他村民。村委会作为法人组织不能作为证人出具证明。村委会出具的案涉房屋曾经翻建的证明，是村委会为推卸责任而出具的虚假证明。2.上诉人有权按照份额继承××房屋拆迁收益。拆迁协议约定应分得面积为157.2平方米，除案涉房屋外，代某4加价分得另一套房屋。三人每人应当分得52.4平方米，案涉房屋为102.63平方米（包括附属建筑阁楼及车库），应当归代某1、代某2共同所有。安置补偿款截至2019年2月共计334902.3元，代某1、代某2应分得223268.2元。 代某3、代某4针对代某1、代某2的上诉口头辩称，1.案涉××房屋已经翻建过，代某1、代某2无任何的继承权。代某3的养父母代某5、许某1的确在本村中有草房三间，门牌号为××。许某1于1994年4月去世，代某5于1995年2月去世，在他们去世后，代某3于1998年翻建成砖混结构的房屋，并且建了东、西、南平房，但是翻建后没有重新取得房产登记手续。村委会作为法人组织，对村民宅基地的审批、规划、房屋的维修、建房等行为是最清楚的，完全可以证明客观事实。2.代某1、代某2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共同共有缺乏基础。代某3翻建后的房屋不是代某5夫妻的共同财产，代某1、代某2无继承份额。3.即使案涉房屋不是翻建，在被继承人去世后至今已有24年，继承权已过诉讼时效，代某1、代某2无权以继承为由而取得其他权利。 代某3、代某4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的错误判决，驳回代某1、代某2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所有诉讼费均由代某1、代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已经构成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2015年，代某1、代某2以代某3、代某4为被告提起法定继承纠纷一案。请求确认代某4与村委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所得的安置房屋归代某1、代某2继承所有，并返还安置补偿款156500.70元，即诉讼标的为以有继承权为前提要求安置房屋及补偿款归其所有。平度市人民法院驳回其起诉，二审维持了原审裁定。本次诉讼代某1、代某2所提出诉讼请求仍是以代某3、代某4为被告，以有继承权为前提，要求将××房屋拆迁补偿的安置楼房及补偿款归其所有，诉讼标的仍为安置楼及补偿款，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只是房屋的面积比第一次诉讼少了），其请求的实质是否认前诉裁决结果。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247条规定，该请求显然违反民事诉讼法关于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应当裁定驳回起诉。2.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代某3翻建后的房屋不属于代某5夫妇的遗产。原审法院不应以××房屋因拆迁补偿已到位的补偿款是否属于遗产为由受理本案。3.代某5、许某1在村中的房屋（草房三间）早已不存在，二人去世后代某3于1998年翻建成砖混结构的房屋，新建房屋的实际面积与代某5所持房产证的面积不一样（新建房屋的面积为157.2平方米，原先房屋的面积为149.2平方米），虽然代某3未取得新房产的登记手续，但是该产权的实际产权人就应归代某3所有。拆迁房屋不是代某5的遗产，代某1、代某2无任何的继承权，原审法院认为代某1、代某2对40.82平方米房屋的拆迁利益有继承权是错误的。4.本案早已过诉讼时效。即使房屋不是翻建，被继承人去世后至今已有24年，继承权已过诉讼时效，二人无权以继承为由而取得其他权利。 代某1、代某2针对代某3、代某4上诉口头辩称，答辩意见同我方上诉意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代某1、代某2系姐妹关系，代某3系代某1、代某2父母代某5、许某1的养子，代某4系代某3的女儿。代某2、代某1分别于1967年、1969年因结婚户口从平度市李园办事处迁出。代某5、许某1夫妇生前居住在平度市房屋中，该房屋于1991年10月22日登记在代某5名下，房屋用地面积149.20平方米，其中建筑面积40.82平方米。1994年4月、1995年3月，许某1、代某5先后去世。许某1、代某5去世后，代某1、代某2及代某3一直未对该××房屋继承分割，许某1、代某5对该房屋也没有遗嘱和遗赠情形。二、2013年，代某3出具证明将案涉××房屋的一切权益转让给其女儿代某4。2013年9月30日，在平度市人民政府李园街道办事处的监督、见证和协调下，代某4和平度市李园街道村民委员会签订《平度市人民路北侧白果园片区（代家庄）旧城改造项目安置补偿协议》，协议约定：代某4在代家庄旧城改造项目范围内有住宅房屋一处，宅基地使用面积157.20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41.85平方米，确认用于经营的建筑面积106.39平方米；代某4选择按宅基地面积补偿，应安置面积157.20平方米，实际安置的面积、户型、位置，代某4根据选房规定按顺序选择后确定，双方另行签订选房确认书，确认书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房屋（装修）及附属设施补偿费88475元，临时过渡补助费按确认建筑面积，按每月每平方米10元的标准给予补助。至今，代某4根据协议约定已取得下列安置补偿财产：（一）安置房一栋，位于代家庄安置楼8号楼1单元5楼东户（附带阁楼和车库），建筑面积102.63平方米；（二）评估费88475元、搬迁补助费1000元、腾房奖2000元、签协议奖5000元、经营性补助费220227.3元、临时过渡补助费为18200元。三、2015年3月，代某1、代某2向法院起诉代某3、代某4，要求确认××房屋拆迁安置房归代某1、代某2继承，并要求代某3、代某4返还安置补偿款156500.70元（案号2015平民一初字第1435号，以下简称1435号案）。该案一审裁定已生效，该案查明事实：代某3在宅基地房屋，于1991年确权登记在代某3名下，在本次旧村改造中亦被拆迁安置；1998年，代某3将案涉93房屋翻建，并新建东、西、南平房，该翻建和新建房屋未重新进行产权登记。法院以代某3翻建××房屋后，未重新办理产权手续，该类房屋在旧村改造中如何认定产权，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裁定驳回起诉。代某1、代某2不服一审裁定，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8日作出终审裁定，以翻建后的房屋未取得产权登记，产权归谁所有，委与代某4签订的安置补偿方案如何分配，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为由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四、法院函询平度市人民政府李园街道办事处，对评估费、经营性补助费、临时过渡补助费的性质进行解释说明，李园街道旧村改造办公室回函答复为：评估费是对原房屋及附属设施的评估款项；经营性补助是对本户经营损失的补偿，依据经营性建筑面积计算；过渡费是对本户住房建筑面积的补偿，依据住房建筑面积计算；代某4经营性面积为106.39平方米，住房面积为20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代某1、代某2诉请确认因案涉××房屋拆迁而安置的已交付房屋及部分补偿款归代某1、代某2共有，实质上是请求对代某5夫妇遗留的93房屋的拆迁利益进行继承分割，本案应为法定继承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三、本案涉争的遗产范围及遗产如何进行分割；四、本案之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理由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从本案的情况来看，与前诉1435案相比原被告当事人相同，但诉讼请求并不相同。前诉1435案代某1、代某2认为案涉××房屋应全部由代某1、代某2继承所得而诉请案涉××房屋所有的拆迁利益均归代某1、代某2，本案之诉是代某1、代某2认为案涉××房屋的拆迁利益应由代某1、代某2和代某3共同继承，按份额诉请拆迁利益。因此，后诉与前诉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重复起诉的构成要件。同时，民诉法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前诉1435案起诉时安置房屋并没有交付，拆迁补偿款也没有完全到位，所以代某1、代某2诉请的安置房屋不确定，拆迁补偿款数额也不确定。而本案中安置房屋代家庄安置楼8号楼1单元5楼东户已经交付，实际到位拆迁补偿款也明确为334902.30元，发生了上述规定的“新的事实”，代某1、代某2据此在本案中明确诉请已交付的安置房屋及部分拆迁补偿款归其所有，应为根据新的事实提出的新的诉请，法院应予受理。二、本案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如前分析，代某1、代某2认为对代某5夫妇遗留的93房屋有继承权，从而诉请按份额继承该××房屋的拆迁利益，是典型的法定继承纠纷，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前诉一、二审裁定的理由是，翻建房屋后产权归谁所有，委与代某4签订的安置补偿方案如何分配，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翻建后的房屋产权归属问题，当然不属于本案应该处理的范围，安置补偿方案如何确定也不是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的范围。但××房屋因拆迁而已补偿到位的财产利益是否属于遗产，如果属于遗产，在法定继承人即代某1、代某2和代某3之间如何进行分配，是本案应当予以审查处理的问题。所以，本案应作为民事案件依法受理。三、关于本案涉争的遗产范围及遗产如何进行继承分割。（一）遗产范围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农村村民出卖、出租住房后，再申请宅基地的，不予批准”的规定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宅基地使用权具有很强的身份属性，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无偿提供给本集体成员享有，宅基地是以户为单位共同使用，一户一宅。因其取得具有无偿性、人身依附性、功能上的福利性，从而决定了宅基地使用权不能继承，也就决定了宅基地使用权拆迁所得利益也不能继承。只有使用人去世时遗留的房屋建筑面积才属于合法的遗产，根据房屋建筑面积所得拆迁利益当然属于合法遗产，应由各继承人继承。宅基地使用权证或审批表登记的内容是确定农村宅基地房屋所有权的重要依据。根据本案《土地登记审批表》记载，案涉××房屋登记的使用权人为代某5，该房屋在1991年确权登记之前，代某1、代某2早已经迁出户口不在居住，代某3也亦在另申请了宅基地，本案再无其他相反证据，因此，案涉××房屋应仅属于代某5夫妇。该房屋《土地登记审批表》登记的房屋用地面积为149.20平方米，建筑面积为40.82平方米。宅基地使用权不是遗产，因此，本案中基于宅基地使用面积而获得的安置房即代家庄安置楼8号楼1单元5楼东户不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关于40.82平方米的房屋，在代某5夫妇去世后，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但40.82平方米的房屋一直没有继承分割，也没有证据表明代某3在翻建时经过了代某1、代某2同意，因此代某1、代某2对该40.82平方米房屋的相应权利一直存在。现在已经拆迁，该40.82平方米建筑面积相应的拆迁补偿利益应作为遗产在继承人之间分割。本案中地上建筑物部分获得的补偿款为房屋（装修）及附属设施补偿费88475元、经营性补助费220227.30元、临时过渡补助费18200元，共计326902.30元。关于房屋（装修）及附属设施费，××房屋翻建前后的房屋装修及附属设施已无法再进行区分，该项补偿费应按比例作为遗产；经营性补助费和临时过渡补助费均是按照建筑面积进行的补偿，代某3、代某4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亦应按比例作为遗产。关于搬迁补助费1000元、腾房奖2000元、签协议奖5000元三项费用，不是40.82平方米地上房屋必然产生的拆迁利益，不应作为遗产。综上，案涉××房屋《土地登记审批表》登记的房屋建筑面积为40.82平方米，李园街道旧村改造办公室的答复函中最终补偿的经营性面积为106.39平方米，住房面积为20平方米，共计126.39平方米。本案遗产范围按比例计算为拆迁补偿费105579.17元（40.82平方米/126.39平方米×326902.30元）。（二）遗产如何进行分割。《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本案代某1、代某2和代某3属于同一顺序继承人，对本案遗产均等继承。代某1、代某2应当继承的份额为70386.11元（105579.17元/3×2），代某3处分代某1、代某2应继承的该部分份额的行为无效。四、本案之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继承的诉讼时效按继承法的规定执行。但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的，视为接受继承，遗产未分割的，即为共同共有”。据此，代某1、代某2和代某3对案涉40.82平方米地上建筑部分，是共同共有关系，共有人随时可以提出分割请求，所以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代某3、代某4关于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代某1、代某2和代某3对作为遗产的拆迁补偿费105579.17元均等继承，各享有三分之一份额。判决：一、被继承人代某5名下××房屋拆迁补偿款遗产部分105579.17元由代某1、代某2继承70386.11元。二、驳回代某1、代某2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以及是否构成重复诉讼；二、本案涉及的拆迁利益如何继承分割。 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坐落于平度市房屋被依法拆迁，平度市李园街道村民委员会与代某4签订《平度市人民路北侧白果园片区（代家庄）旧城改造项目安置补偿协议》，现拆迁利益已明确具体，本案系因拆迁利益继承产生的争议，应当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一审法院受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代某2、代某1起诉（2015）平民初字第1435号案件时，拆迁安置的房屋尚不确定，而本案中安置的房屋已经实际交付，发生了新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受理并无不当。上诉人代某3、代某4关于本案构成重复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本案涉及的拆迁利益如何继承分割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宅基地使用权人依法对集体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有权利用该土地建造住宅及其附属设施。”由此可见，我国法律肯定了农民宅基地及其房屋的财产利益。虽然宅基地使用权不能作为遗产继承，但是因宅基地使用权取得的收益属于公民个人财产，可以作为遗产进行继承。具体到本案，原平度市房屋《土地登记审批表》中登记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为代某5，因此，代某5应为案涉房屋宅基地使用权人，基于其宅基地使用权而取得的拆迁利益应作为遗产由其继承人进行继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本案中，在房屋宅基地使用权属于代某5的情形下，代某3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建造房屋履行了合法建造的相关手续，因此，代某3主张因该宅基地上房屋由其建设、宅基地的使用权应归其所有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作出的（2015）青民五终字第2111号民事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该裁定书的认定，原平度市房屋系代某3在代某5夫妇去世后进行的翻建。本院认为，按照投资、建设方受益的原则，基于原平度市房屋拆迁所获得的评估费88475元、搬迁补助费1000元、腾房奖2000元、签协议奖5000元、经营性补助费220227.3元、临时过渡补助费18200元应归代某3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因此，基于原平度市房屋拆迁安置的代家庄安置楼8号楼1单元5楼东户房屋（附带阁楼和车库），应由代某1、代某2、代某3各继承三分之一的份额。一审判决对遗产的认定及分割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被继承人死亡后遗产未分割，各继承人均未表示放弃继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继承的诉讼时效按继承法的规定执行。但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的，视为接受继承，遗产未分割的，即为共同共有”，因此按照共有财产分割的原则，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上诉人代某3、代某4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代某1、代某2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代某3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 二、位于平度市户房屋（附带阁楼和车库、建筑面积102.63平方米），由代某1、代某2、代某3各继承三分之一的份额； 三、基于原平度市房屋拆迁所获得的拆迁安置补偿款334902.30元（评估费88475元、搬迁补助费1000元、腾房奖2000元、签协议奖5000元、经营性补助费220227.3元、临时过渡补助费18200元），归代某3所有； 四、驳回代某1、代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033元，减半收取4516元，由代某3、代某4负担2258元，由代某1、代某2负担22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代某3、代某4负担2900元，由代某1、代某2负担2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琰 审判员 张好栋 审判员 牛珍平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小梅 书记员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