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2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杰，男，198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育平，上海市丁孙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海虹，上海市丁孙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红银，男，198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商城路660号乐凯大厦2307单元。法定代表人：王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超，男，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闻喜路555弄49号409室。法定代表人：韩洪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晶，女，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北京西路1399号18楼。负责人：陆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钊勋，男，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福佑路8号801、802、1301、1302、1401、1402室。负责人：毛寄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贺，上海宸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杰因与被上诉人柳红银、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锦公司）、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嗨公司）、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国任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75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任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任杰关于误工费人民币（下同）29,880元的诉讼请求，判令一嗨公司承担误工费，由国任公司和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优先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任杰的劳动关系为，2013年11月13日与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该公司系派遣机构，实际用工单位为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B公司系上海XX报的经营企业，任杰担任该报的地产评论员，工资由B公司核定及拨款，由A公司发放，年终奖直接由B公司发放。2017年1月1日起，XX报停刊转向网络媒体XX新闻网，B公司的所有员工全部转到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C公司和B公司的控股股东均是上海XX集团。任杰的劳动关系仍在A公司名下，实际使用单位改变，但由于业务和人事结构未发生变动，薪资考核标准均未改变。任杰的工资由两部分组成，平日工资和年终奖，年终奖为每年1月25日前后发放，2016年1月26日发放的45,000元和2017年1月25日发放的10,000元均是上一年度的年终奖。二、各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已认可45,000元系任杰事发一年前的工资收入，原审法院的认定意见并非被上诉人的意见。综上所述，2015年的年终奖45,000元与2016年的年终奖10,000元有35,000元的差额，上诉人的一审诉请按照月平均工资乘以鉴定休息期计算误工费为29,880元，证据充分，应获支持。被上诉人柳红银未作答辩。被上诉人前锦公司辩称：原审判决关于责任主体的认定正确，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一嗨公司辩称：不同意任杰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国任公司辩称：原审判决关于误工费的认定正确。45,000元并未注明是工资收入，也没有缴税的证据，不应纳入基本工资收入范畴。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人保公司未作答辩。任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由柳红银赔偿任杰医疗费15,517.85元、交通费1,055元、律师费3,000元、鉴定费2,550元、营养费600元、护理费1,200元、误工费29,880元；2.判令一嗨公司、前锦公司对柳红银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国任公司、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5日11时28分许，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南路出洪山路东约120米处，柳红银驾驶的苏AXXXXX小型客车与案外人王某驾驶的沪MXXXXX小轿车、案外人秦某驾驶的沪AXXXXX小轿车发生碰撞，造成沪MXXXXX小轿车内的乘客任杰受伤。经交警认定，柳红银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外人王某、秦某无责任。任杰伤后至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等医疗机构就诊，共计花费医疗费15,517.85元。为本案诉讼，任杰支付律师费3,000元。柳红银系前锦公司派遣至一嗨公司工作，事发时其系履行职务行为。经任杰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任杰的伤残等级及休息、护理、营养期进行评定。2019年1月2日，该司法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任杰腰部等处交通伤的后遗症尚未达到交通事故伤残程度。伤后休息60-90日，护理30日，营养15日。”在分析说明部分，有“……据此认为，被鉴定人任杰目前遗留的腰部活动功能障碍与本次交通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依据不足，但尚不能完全排除本次交通伤可使其原有腰部疾病的症状（如腰部疼痛、下肢麻木等）显现或加重”字样。任杰为此支付鉴定费2,550元。为证明自己的收入损失情况，任杰提交C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任杰（男，汉族，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系我单位正式职工，担任房地产地产评论员职务，月收入10,000元人民币整；在2016年10月15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因发生交通事故受伤需要治疗休养，未能完成相关负责工作，共计误工约540天，根据本单位规定，扣发上述期间工资总计为（小写：180,000）壹拾捌万元人民币整。”任杰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清单显示该卡2015年9月10日入账6,329.66元、2015年10月10日入账4,496.58元、2015年11月10日入账4,979.66元、2015年12月10日入账5,339.66元、2016年1月8日入账7,229.66元、3,880元、2016年1月26日入账45,000元（汇入方为案外人B公司）、2016年2月6日入账4,496.58元、3,000元、2016年3月10日入账4,979.66元、2016年4月8日入账7,202.03元、2016年5月10日入账4,466.80元、2016年6月8日入账4,466.80元、2016年7月8日入账7,184.03元、1,000元、2016年8月10日入账5,488.43元、2016年10月10日入账4,738.40元、2016年11月10日入账5,510.03元、2016年12月9日入账4,447.40元、2017年1月10日入账4,447.40元、3,880元、2017年1月25日入账5,000元、5,000元。苏AXXXXX小客车在国任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发时在保险期间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5万元（未含不计免赔）。沪AXXXXX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发时在保险期间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虽然本次事故发生之前任杰即患有腰椎间盘变性的疾病，但鉴定报告未完全排除本次交通伤使其原有疾病显现或加重的因素，故事故责任方仍需对任杰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经交警认定，柳红银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柳红银系前锦公司派遣至一嗨公司工作，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行为，其责任应由一嗨公司承担。对于任杰的各项损失，应由国任公司、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及不属于保险范围的部分则由一嗨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任杰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经核定，任杰在医疗机构就诊共计花费医疗费15,517.85元，医疗费损失应为15,517.85元；2.误工费，任杰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显示其事发后仍有收入，与C公司出具的《证明》中所述扣发工资的情况显然不符，故对C公司出具的《证明》不予采信。根据任杰所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2016年1月26日的45,000元系案外人B公司汇入，该公司并非任杰的用人单位，故无法认定该45，000元系任杰的工资收入。比较任杰事发前后的工资收入，可见事发后其工资收入并无显著减少，其现主张误工费用依据不足，难以支持；3.交通费，任杰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与其就诊时间无法一一对应，故其交通费根据其就诊次数酌情确定为300元；4.护理费，根据上海本地护理费标准及司法鉴定确定的护理期，酌情确定任杰的护理费为1,200元；5.营养费，根据上海本地营养费标准及司法鉴定确定的营养期，酌情确定任杰的营养费为600元；6.律师费，该费用系任杰为提升自身诉讼能力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不属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属保险理赔范围，任杰主张3,000元尚属合理，依法予以支持。柳红银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法可予缺席裁判。判决：一、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任杰医疗费10,000元、交通费272.27元、护理费1,090.90元，合计11,363.17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任杰医疗费1,000元、交通费27.27元、护理费109.10元，合计1,136.37元；三、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任杰医疗费4,517.85元、营养费600元，合计5,117.85元的80%，即4,094.28元；四、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任杰医疗费4,517.85元、营养费600元，合计5,117.85元的20%，即1,023.57元；五、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任杰律师费3,000元；六、驳回任杰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1元，减半收取计540.50元，由任杰负担383元，由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57.50元。鉴定费2,550元，由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510元，由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负担2,0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任杰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5，合同变更书、XX报广告合约、任杰名片、XX报证明、XX报2016年12月8日刊，证明任杰的劳动关系在A公司，实际用工单位是B公司，B公司系XX报的经营企业，任杰在XX报从事地产评论员工作。证据6-10，XX新闻、情况说明及B公司、C公司、A公司三家的工商信息，证明XX报2017年1月1日起转向XX新闻网，B公司的所有员工全部转到C公司，薪资考核标准不变，B公司、C公司、A公司三家系关联企业，控股股东均为上海XX集团。被上诉人国任公司对证据1-5不予认可，认为合同变更书的日期是2017年1月，超过事故发生时间；证据6-10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任杰提供以上证据系为证明其劳动关系和实际用工单位的情况，与其误工费的主张具有一定关联性，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故予以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任杰于2016年10月15日事故发生当日至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神经外科就诊，【主诉】头部外伤2小时，【现病史】患者今日11：00左右乘车时被“追尾”，后枕部、腰部撞击到后座位，当时做了头部、颈部、腰椎的CT检查。之后任杰在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中山医院骨科多次进行门诊检查治疗，2017年4月25日至5月2日于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住院治疗。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审阅被鉴定人任杰外伤当日影像学资料示其胸、腰椎诸骨质未见明显外伤性改变；伤后2周余，临床摄片示其腰椎生理曲度变直，腰4/5椎间盘变性，压迫相应平面硬脊膜囊致椎管略狭窄。由此可见，被鉴定人任杰腰4/5椎间盘变性、后突并压迫相应平面硬脊膜囊致椎管略狭窄等改变系其自身所患疾病。另据送鉴材料分析，本例损伤后未见确切的神经系统阳性体征。此外，本例系在伤后半年行手术治疗。据此认为，被鉴定人任杰目前遗留的腰部活动功能障碍与本次交通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依据不足，但尚不能完全排除本次交通伤可使其原有腰部疾病的症状（如腰部疼痛、下肢麻木等）显现和加重。本院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未认定任杰目前遗留的腰部活动功能障碍与本次交通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只是不能完全排除本次交通伤致使其原有腰部疾病的症状显现和加重的参与因素，故对于任杰的损伤，加害方本不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而应基于参与程度酌情确定相应比例的赔偿责任，现一审判决确定由柳红银的用工单位一嗨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由国任公司、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超出及不属于保险范围的部分由用工单位一嗨公司承担，所作处理已是对任杰有利，因一嗨公司及保险公司均服从一审判决，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结论予以尊重。关于误工费损失，由于任杰的腰部损伤主要系其自身所患疾病所致，事发后工资收入并无显著减少，故其主张误工费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任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7元，由上诉人任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寻增荣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二〇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吴 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