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19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飞旋橡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剑岭。法定代表人：郑伟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嵩，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勃，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景秋，男，197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冬红，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小娴，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启盛国际实业有限公司（英文名：KEYMAXINTERNATIONALINDUSTRIALLIMITED）。住所地：OFFICE2,14/FPARKESCOMMCTR2-8PARKESSTKLN,HONGKONG。法定代表人：CHEN，JIBO（陈继波），该公司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大良华昌塑料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大门）福田村路段。经营者：冯锦标。该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冬红，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小娴，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飞旋橡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景秋、KEYMAXINTERNATIONALINDUSTRIALLIMITED（启盛国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盛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大良华昌塑料厂（以下简称：华昌塑料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民初4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飞旋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吴景秋、启盛公司共同向飞旋公司支付欠付货款206476.20美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自欠款发生日计至实际支付日）；3、华昌塑料厂实际经营者冯锦标对以上第二项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吴景秋、启盛公司、华昌塑料厂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吴景秋是本案产品经销买卖合同的行为人，应当为本案争议产品经销买卖合同项下欠款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认定事实错误。1.吴景秋应当对上述《产品经销协议》中的CHEVALELECTRONIC公司（以下简称：CHEVAL公司）的主体性质、是否合法存续、对其授权是否合法等情况承担举证责任。2.飞旋公司与吴景秋之间已经形成产品交易关系。在上述产品经销合同签订前，吴景秋以顺德宇顺贸易公司（以下简称：宇顺公司）与广州广橡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橡集团）进行多年产品经销交易，宇顺公司没有在订单合同上盖章和实际付款。飞旋公司成立后承继广橡集团业务，继续与吴景秋保持产品经销合同关系。吴景秋未向飞旋公司提交CHEVAL公司的主体资料，CHEVAL公司也没有在具体订单合同上盖章和实际付款。2013年6月至2016年12月，飞旋公司与吴景秋签订产品经销协议后，双方共履行77份产品订单合同，其余73份订单合同都已履行和结算完毕。已经结算的73份订单合同，履行时间均早于本案争议的4份订单合同，由飞旋公司与吴景秋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件确认后，先盖章签署后提供给吴景秋委托或者安排的船运公司进行报关、托运和放单结算，吴景秋不需要在产品装柜报关托运后再将盖章签署的订单合同返还飞旋公司。3.启盛公司是本案争议4份订单合同列明的合同主体，真实、合法存续，是FX-CW1412217号订单合同30%定金33075美元的实际付款人、FX-CW150671号订单合同的海运提单托运人。在已结算的73份订单合同中也有启盛公司盖章和吴景秋签名。4.华昌塑料厂是FX-CW1412271号、1412218号、150444号订单合同的海运提单托运人。该厂的经营地址一直为吴景秋所称宇顺公司的实际联系和经营地址，也是启盛公司在顺德的实际联系地址。华昌塑料厂注册实际经营者冯锦标，与启盛公司登记董事FENGYUANBIAO为同一人，启盛公司与华昌塑料厂存在联系地址和工作人员混同。2015年11月13日，吴景秋以宇顺公司名义委托的海运代理人广州市晟安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安公司）向飞旋公司传真提供的《顺德宇顺货运提单情况说明》，明确说明4份订单合同的海运提单托运人为华昌塑料厂，提单货权属于宇顺公司所有。上述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证据链条。5.晟安公司是涉案4份订单合同产品的海路货运代理人，由吴景秋以宇顺公司名义委托办理本案产品出口运输手续，没有按以往交易惯例以飞旋公司收款通知放行海运提单，是产生本案货款争议的直接原因。晟安公司对本案争议货款具有利害关系，是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6.一审判决没有采信飞旋公司提供的追款律师函及履约电子邮件，不符合证据规则。被上诉人吴景秋于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1.吴景秋与飞旋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从合同签订的主体来看，《产品经销协议》的主体为CHEVEL公司。该协议有CHEVEL公司盖章确认，吴景秋仅作为CHEVEL公司的代表在该协议“代表(签字)”处签名。CHEVEL公司已出具保函，授权吴景秋代签《产品经销协议》，并承诺该协议的一切法律责任由飞旋公司和CHEVEL公司负责。依据《产品经销协议》第5A条款的约定，具体产品的采购、产品的价格、货款结算等问题应签订单独合同。其次，飞旋公司提供的编号为FX-CW1412217、FX-CW1412218、FX-CW150444、FX-CW150671的四份订单合同均为打印版，买方均以打印方式显示为CHEVEL公司和KEYMAXINTERNATIONALINDUSTRIALLTD，但均没有任何人员的签名，也没有加盖任何公司的公章，不能证明吴景秋是该四份订单合同的签订主体。2.依据该四份订单合同的明确约定，即买方支付完所有货款之后才能提货。按照该交易模式，飞旋公司不可能收不到货款。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来讲，飞旋公司提供的所有证据，均不能证明吴景秋个人有作为合同主体实际履行合同的行为。吴景秋个人确实没有签收过飞旋公司交付的任何产品，没有向飞旋公司支付过合同任何货款，在提起一审诉讼之前，飞旋公司也没有向吴景秋个人主张过任何货款。3.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飞旋公司应举证证明其与吴景秋存在买卖合同关系。CHEVEL公司主体性质、是否合法存续的举证责任应如何分配，并不影响飞旋公司应该对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实际上飞旋公司的主要管理人员亲自到非洲的多哥等国家考察市场，CHEVEL公司也有接待。飞旋公司自身明知CHEVEL公司的合法存在，其却为了推卸自己的举证责任，在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吴景秋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下，推定其与CHEVEL公司的合同不成立，是与吴景秋个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4.关于交易惯例，飞旋公司提到了公司股东广橡集团与宇顺公司的产品交易及飞旋公司与CHEVEL公司之间的产品经销关系。飞旋公司称按照交易惯例，订单合同是不需要盖章的，订单合同上的买方也无须实际付款，因为公司是基于对吴景秋个人的信任与吴景秋进行产品交易，而非基于对吴景秋使用名义主体的了解和审查。飞旋公司的辩解完全免除了其对合同交易主体的审查责任。但其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是吴景秋签收了货物，吴景秋实际支付部分货款。飞旋公司在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吴景秋与其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情形之下，企图根据其所陈述的交易惯例得出吴景秋为案涉交易的买方是完全站不住脚的。请求法院判决驳回飞旋公司的所有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华昌塑料厂于二审答辩称，飞旋公司与案外人CHEVAL公司有长期交易往来。冯锦标、冯垣标、启盛公司并非同一主体。被上诉人启盛公司于二审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飞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景秋、启盛公司向飞旋公司支付货款206476.2美元。2.判令吴景秋、启盛公司向飞旋公司支付货款利息15146.13美元（暂计至2017年4月）。以上二项合计221622.33美元，按2016年4月汇率6.8732，折合人民币总额为1523254.6元。3.判令华昌塑料厂对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吴景秋、启盛公司、华昌塑料厂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20日，吴景秋以CHEVAL公司名义，与飞旋公司广州签订了协议编号为FXTW13002的《产品经销协议》，约定飞旋公司授权CHEVAL公司在非洲经销“钻石牌”自行车外胎、自行车内胎产品，经销区域为多哥、布基纳法索、加纳、贝宁、尼日尔、几内亚、马里、科特迪亚等非常区域，经销协议期自2013年6月26日起至2016年12月25日止；双方履行协议期间，如发生争议协商未果，则由飞旋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吴景秋一直没有向飞旋公司提供CHEVAL公司主体证明文件和签署协议的授权文件，应当以行为人对该产品经销协议承担合同责任。2014年12月11日，吴景秋以CHEVAL公司名义和启盛公司作为买方，根据经销协议与飞旋公司订立编号FX-CW1412217、FX-CW1412218的订货合同，约定向飞旋公司购买钻石牌自行车外胎，订单金额分别为110250美元和104650美元，卖方收到30%定金后交货，买方收货后支付其余70%货款。2015年3月25日、4月9日，买方向飞旋公司支付订单定金33075美元和31395美元。2015年3月26日、4月10日，飞旋公司将订单货物装柜，交由买方托运出口到非洲多哥洛美港。2015年9月17日、11月27日，买方向飞旋公司支付订单货款6000.5美元和15000美元，订单其余货款49695美元和59844.5美元至今未向飞旋公司结清。2015年4月16日、6月2日，吴景秋以CHEVAL公司名义和启盛公司根据经销协议，向飞旋公司购买钻石牌自行车外胎，订立编号为FX-CW150444和FX-CW150671的订货合同，订货金额为91105美元和47376美元，交易条款同上订单合同。2015年4月3日、5月29日，吴景秋以CHEVAL公司名义和启盛公司作为买方向飞旋公司支付订单合同定金27331.5美元和14212.8美元。2015年5月12日、6月10日，飞旋公司将订单货物装柜，交付买方委托货运出口到非洲加纳马港。买方收货后至今未向飞旋公司结算其余70%货款65773.5美元和33163.2美元。以上订单欠款合计206746.2美元，吴景秋和启盛公司应承担逾期支付期间的银行利息。2015年11月13日，吴景秋以CHEVAL公司名义和启盛公司委托的货运代理公司广州市晟安国际货运代理公司提供的货运情况说明：以上货物的提单装船人为华昌塑料厂。华昌塑料厂应当为CHEVAL公司和启盛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016年9月8日，飞旋公司委托律师向启盛公司发函催收上述欠款，曾多次到华昌塑料厂与CHEVAL公司和启盛公司签约代表吴景秋先生会谈，要求CHEVAL公司和启盛公司结清余款。CHEVAL公司和启盛公司提出经销产品没有收到销售款项，希望以库存产品抵款，但没有实际还款行动，严重损害了飞旋公司的合同权益。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第一，关于飞旋公司提供的四份订单合同（编号分别是FX-CW1412217、FX-CW1412218、FX-CW150444、FX-CW150671）及每笔订单合同分别对应的银行业务回单及说明、出口订舱通知单、发货单、仓库托运单及放行条、出口报关单及发票、海运提单及翻译件。吴景秋与华昌塑料厂仅对加盖了银行公章的银行业务回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余证据均不予确认。对于上述四份订单合同，订单合同均为打印版，订单合同的购买方均以打印方式显示为CHEVALELECTRONIC和KEYMAXINTERNATIONALINDUSTRIALLTD，但均没有任何人员的签名、没有加盖CHEVALELECTRONIC和KEYMAXINTERNATIONALINDUSTRIALLIMITED的公章，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银行业务回单，因加盖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营业部对账中心”的印章，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其中仅有一张业务回单（入账日期为2015年3月25日、汇款金额为33075美元）是由启盛公司向飞旋公司汇款，但没有记载是支付案涉的款项。另，与银行业务回单相对应的说明仅为传真件，且没有经办人或经办单位的签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出口订舱通知单，仅为复印件，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发货单、仓库托运单及放行条，均由飞旋公司自行制作，且没有案涉其他当事人签章，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出口报关单及发票，出口报关单没有原件，且发票由飞旋公司自行制作，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对于海运提单及翻译件，均为复印件，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飞旋公司提供的2014-2015年宇顺收欠款情况表、欠款利息计算表、顺德宇顺货运提单情况说明，前两项证据仅加盖了飞旋公司的公章，后一项证据没有经办人或经办单位签章，且吴景秋、华昌塑料厂对此均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三，关于飞旋公司提供的律师函，吴景秋、华昌塑料厂不予确认，且飞旋公司无法证明吴景秋、启盛公司已收到该份律师函，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四，关于飞旋公司提供的日期分别是2014年12月11日、2015年3月24日、2015年4月9日、2015年5月8日、2015年6月5日、2015年11月13日的电子邮件，均无法证明发件人、收件人与吴景秋、启盛公司、华昌塑料厂有关，且吴景秋、华昌塑料厂对此均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五，关于吴景秋、华昌塑料厂提交的保函，该保函为传真件，落款处CHEVAL公司的印章“CHEVALELECTRONIC?LOME-TOGOTEL:2205810”与产品经销协议落款处乙方处CHEVAL公司的印章“CHEVALELECTRONIC?LOME-TOGOTEL22058109006688”不一致，且飞旋公司对此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6月20日，飞旋公司（甲方）与CHEVAL公司（乙方）签订《产品经销协议》（协议编号：FXTW13002），约定经销产品是中国商标“钻石牌”自行车外胎、自行车内胎。经销区域是多哥、布基纳法索、加纳、贝宁、尼日尔、几内亚、马里、科特迪亚，若他日国家名称异动，以原国家的地理区域为限。其中，第一条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区域内作为产品独家经销商。第五条第一项约定双方同意逐笔确认产品的价格与数量以订立单独合同，逐笔结算。货款结算方式以单笔供货合同约定为准，乙方上笔合同货款未结清时，甲方有权停止下笔合同供货。吴景秋在该协议落款处乙方代表处签名，该协议落款处乙方处盖有CHEVAL公司的印章。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吴景秋的责任。飞旋公司以“吴景秋未能提供CHEVAL公司的主体证明和签署协议的授权文件，以及吴景秋以CHEVAL公司名义和启盛公司作为买方，根据《产品经销协议》与飞旋公司订立和履行案涉4份订单合同”为由主张吴景秋支付案涉的货款和利息。一审法院认为，1.《产品经销协议》的相对方是飞旋公司和CHEVAL公司；2.吴景秋只在该协议落款处乙方代表处签名，该协议落款处乙方处盖有CHEVAL公司的印章；3.吴景秋在庭审中表示其只是作为CHEVAL公司的代表在该协议中签名；4、飞旋公司应对与其签订《产品经销协议》的公司的主体和签署协议的授权进行审查；5.该协议约定产品的具体价格和数量需订立单独合同；6.飞旋公司所举的四份订单合同均为打印版，订单合同的购买方均以打印方式显示为CHEVALELECTRONIC和KEYMAXINTERNATIONALINDUSTRIALLTD，但均没有任何人员的签名、没有加盖CHEVALELECTRONIC和KEYMAXINTERNATIONALINDUSTRIALLIMITED的公章；7.飞旋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系吴景秋在履行案涉的4份订单合同。综上，飞旋公司要求吴景秋支付案涉的货款和利息，缺乏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启盛公司的责任。飞旋公司主张吴景秋以CHEVAL公司名义和启盛公司根据《产品经销协议》与飞旋公司订立案涉的四份订单合同，但案涉的四份订单合同既无吴景秋的签名，也无CHEVAL公司和启盛公司的盖章，虽然飞旋公司提供了一份汇款人是启盛公司的银行业务回单，但该回单并没有记载是支付案涉的款项，并不能证明启盛公司与飞旋公司存在案涉产品交易的事实，因此，飞旋公司主张启盛公司支付案涉的货款和利息，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华昌塑料厂的责任。飞旋公司以华昌塑料厂是提单人和实际收货人主张华昌塑料厂承担付款责任，但其所提供的案涉提单并不能反映华昌塑料厂签收了案涉货物，且华昌塑料厂辩称其没有收过任何货物，其不是出口企业，也没有英文名，因此，飞旋公司主张华昌塑料厂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飞旋公司要求吴景秋、启盛公司向其支付货款206476.2美元和支付货款利息15146.13美元，合计221622.33美元，折合人民币为1523254.6元，以及要求华昌塑料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启盛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广州飞旋橡胶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509.29元，由广州飞旋橡胶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启盛公司是在香港特别行政区设立的公司，本案属于涉港买卖合同纠纷，应参照涉外商事纠纷处理。因涉案《产品经销协议》的签订地在内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院确认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一、关于讼争买卖合同的相对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飞旋公司以买卖合同关系作为其请求权产生的基础法律关系，应当对讼争买卖合同关系相对人为吴景秋、启盛公司，合同订立及履行等待证事实予以举证证明。飞旋公司提交的2013年6月20日《产品经销协议》记载，飞旋公司与案外人CHEVAL公司签订该协议并签章，吴景秋为CHEVAL公司的签约代表。根据该《产品经销协议》的约定，需根据产品的价格及数量签订单独合同，逐笔结算。货款结算方式以单笔供货合同为准。该《产品经销协议》并未将吴景秋、启盛公司列为合同当事人。飞旋公司提交的FX-CW1412217、FX-CW1412218、FX-CW150444、FX-CW150671四份打印版订单合同均为该公司单方打印，买方虽记载为CHEVEL公司和KEYMAXINTERNATIONALINDUSTRIALLTD，但该合同落款处均无任何自然人和公司签章，且没有原件，无法证明启盛公司与飞旋公司有订立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飞旋公司提交的涉及上述四份订单合同部分履行的邮件往来及收取部分货款凭证均无记载吴景秋与其就交易事宜进行磋商及付款。飞旋公司对于其与吴景秋、启盛公司订立买卖合同并履行上述四份订单合同的待证事实并未完成举证责任。根据飞旋公司的自述，飞旋公司已依照《产品经销协议》的约定完成了多笔交易，在此期间并未提出交易方系吴景秋并非CHEVAL公司的异议。飞旋公司所述合同标的物的单价、种类、收款方式、货物运输等合同主要条款如何协商确定，飞旋公司与哪一方当事人协商等合同订立事宜均无证据证明。对于货物交付的事实，飞旋公司主张以涉案货物交付给买方指定委托的货运代理公司，但涉案海运提单并未记载飞旋公司为托运人，其主张的已向吴景秋、启盛公司交付涉案货物的待证事实亦无证据证实。飞旋公司关于合同相对人为吴景秋、启盛公司的主张未能得到其举证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华昌塑料厂的责任问题。飞旋公司以华昌塑料厂经营地址与启盛公司存在联系地址和工作人员混同，且为海运提单托运人为由，主张华昌塑料厂需对涉案货款承担清偿责任。对于上述混同情形是否存在，四份订单合同项下货物是否交付给华昌塑料厂，飞旋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没有证明力。其主张由华昌塑料厂支付货款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三、关于晟安公司是否应追加为必要共同诉讼人的问题。飞旋公司在本案中是以买卖合同纠纷提起诉讼，以晟安公司为货运代理未按照飞旋公司的指示擅自交付海运提单为由主张晟安公司对涉案货款承担清偿责任，上述主张的待证事实超出货物买卖合同的范畴，并非本案应审查的内容，晟安公司亦非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人。晟安公司与飞旋公司是否存在其主张的其他法律关系，因举证责任、裁判规则及参与诉讼的当事人与买卖合同纠纷均不相同，飞旋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本院对此不做调处。晟安公司亦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纠纷的必要共同诉讼人，飞旋公司主张需追加该公司作为必要共同诉讼人参加诉讼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飞旋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509.29元，由上诉人广州飞旋橡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毅审判员 张明艳审判员 李志明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蕴妍黄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