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民终34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万兵，男，197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正安县人，住贵州省正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吴正彦，贵州贵达（遵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3200610866791。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珞珈，男，196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渝中区人，住重庆市渝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熊书伟，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毕节分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4198910354083。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中力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开发路**。 法定代表人：王明江，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王万兵因与被上诉人王珞珈、重庆中力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6）黔0502民初2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王万兵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王洛珈立即支付原告劳务费996078元，并从2014年11月2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至2015年9月12日约为4万元）；2、依法判决由被告重庆中力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博泰.水韵天颐1号楼、A2、A3号楼由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建，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该工程劳务分包给被告重庆中力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告重庆中力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将该劳务工程分包给被告王洛珈。2013年8月28日，原告王万兵与被告王珞珈签订《泥工及装饰分项劳务分包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分包该工程的泥工及装饰分项工程。原告按约定施工，2014年11月21日经双方计算，被告王珞珈尚欠原告劳务工程款1172578元，之后被告支付原告176500元后拒绝付款。被告王洛珈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立即支付原告劳务费。被告重庆中力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作为总承包单位，应对被告王洛珈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维护其合法权益。 原审被告王洛珈辩称：一、我没有与原告结算劳务工程，原告提供的《证明》不是结算凭证，以此诉我欠其劳务款996078元，不是事实。第一、该《证明》是原告自称可帮我通过劳动部门向建设单位博泰公司索要工程款，要我向他出具的。因此其内容和形式均不具有工程劳务结算或欠款凭据的性质。第二、工程尚未完工，到现在工程仍未完工，我与原告不可能对工程劳务价款进行结算。第三、劳务工程结算，需双方有关人员参加，根据相关工程劳务资料进行，不可能由我与原告两人完成。第四、原告已经领取1783500元，加上其在本案中主张的996078元，合计2779578元，而我与原告签订劳务合同的劳务工程总价款仅2400000元左右。因此，原告诉我欠其劳务工程款996078元，纯属捏造。二、关于算账问题。原告未完成的分项工程单价，应从总单价中扣减。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书》附表二约定，1#楼及A2#、A3#楼劳务项目每平方米56元的单价包含了“内墙抹灰”、“屋面”、“贴楼、、地面砖&rdquo、“收口补烂”、“楼面、、地面砼&rdquo、“文明施工”等分项工程内容。原告必须全部完成这些分项工程，才能按每平方米56元计价，未完成的分项应当从每平方米56元的单价中扣减，原告仅完成其中的“内墙抹灰”、“屋面”、“楼面、、地面砼&rdquo三项，其他的如“贴楼、、地面砖&rdquo、“收口补烂”、“文明施工”并未完成，其中“贴楼、、地面砖&rdquo共有二千多平方米，原告一点未施工；而“文明施工”项应在交房验收时才能完成。此外，转换层以下“裙楼”的分项工程，原告仅完成第1项“内墙抹灰”，第4项每平方米2元的“文明施工”分项，要在交房验收时才能完成，第5项每平方米1元的“收口补烂”工程，要在工程验收前完成，原告并未履行也不可能再履行该两项施工义务。按照双方约定和原告实际施工完成情况，该转换层以下（裙楼）分项工程，只能按完成项“内墙抹灰”单价每平方米17元计价，不能以每平方20元计价。正确的计算方法是：（一）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1#楼及A2#、A3#楼的劳务工程，原告仅完成其中的“内墙抹灰”、“屋面”、“楼面、、地面砼&rdquo三项，其他的“贴楼、、地面砖&rdquo、“收口补烂”、“文明施工”未完成，应扣减未完成部分的单价，即总单价56元-贴楼、、地面砖&rdquo单价3元-“收口补烂”单价1元-“文明施工”单价2元，实际每平方米单价为50元。应付原告劳务款为50元×36935.08平方米，为1846754元。转换层以下（裙楼）仅完成抹灰分项，单价只能按每平方米17元计算，应付原告劳务款17元×17067.88元，为290153.96元。两项合计应付原告劳务款为2136907.96元。（二）被告已支付的劳务款项及原告工程质量返工费用扣减问题。被告已支付给原告的劳务款项为1783500元。此外，2015年5月底，工程项目部、业主及工程监理检查发现原告抹灰分项存在质量问题，要求项目返工。我多次安排人员电话和短信通知原告进行返工修补，但原告不回复，致使被告无法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为此，我只得另行高价雇人返工修补和完成原告遗留的未完成项目。仅返工一项，涉及1#楼及A2#、A3#标准层以上共57层楼，每层返工修补费用为6500元，57层共370500元。已付款1783500元＋返工费370500元，为2154000元。因此，应付原告劳务款2136907.96元，扣减已付款和返工费2154000元，原告还倒欠被告17092.04元。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我认为我不欠原告的劳务款，原告并无证据证实我欠其劳务款的事实成立。我决不少付原告一分劳务款，但我也决不接受原告赖我的一分冤枉钱。恳请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维护我的合法权益。 原审被告中力天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也未作答辩，未提供证据。 原审查明：2013年8月28日，原告王万兵与被告王珞珈（以“重庆中力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王珞珈”名义）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书》，被告王珞珈将其承包的毕节水韵天颐一期工程1号楼、A2号楼、A3号楼工程分包给原告王万兵，《劳务分包协议书》附表二列明分项工程为：转换层以上“内墙抹灰”、“屋面”、“构造柱砼及其它零星砼”、“贴楼、、地面砖&rdquo、“收口补烂”、“楼面、、地面砼&rdquo、“文明施工”，以上七项按建筑面积计算，56元/平方米；转换层以下（裙楼）“内墙抹灰17元/平方米”、“楼面砖或地砖粘贴25元/平方米”、“楼面或地面6元/平方米”、“文明施工2元/平方米”、“收口补烂1元/平方米”。原告王万兵（乙方）与被告王洛珈（甲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书》载明：劳务分包单价，标准层以上按建筑面积计算56元/平方米（过程中结算按附表二），转换层以下按附表二进行结算；过程结算为按月结算，每月25日为结算日，正常情况下，次月28日前支付经公司审核确认的当月进度款的80%；工程结算为该工程预验收合格后十日内，支付至总结算款的90%，工程竣工验收三个月后全部结算付清；劳务分包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劳务分包协议签订后，原告即组织施工，2014年6月15日以原告王万兵为乙方，以王洛珈为甲方，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为了保证工期和质量的要求，甲方同意补助1、2、3号楼室内地坪100000元，1号楼抹灰转运补助50000元，3号楼房面补助10000元整；1、2、3号楼室内地坪，毛地坪厚度2-3公分如有超厚度，按毛地坪厚度单价，单独计价；甲方要求乙方按项目部施工要求按时、按质量完成；付款方式按每月进度的80%支付，全部完工后一次性付清。 在施工过程中，被告王洛珈安排工程项目管理人员贾綦、田茂建等分派施工班组任务、结算账、管理安全、监督工程质量等工作。原告王万兵陆续从被告王珞珈处领（借）工程款及费用共计1607000元。2014年11月21日，被告王珞珈向原告王万兵出具的《证明》载明：“毕节地区博泰地产水韵天颐一期工程1#楼、A2#楼、A3#楼抹灰班组（组长：王万兵）人工费：壹佰壹拾柒万贰仟伍佰柒拾捌元整（￥：1172578.00元）。情况属实。水韵天颐一期工程劳务分包人：王洛珈”，在2014年12月15日毕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监督下，由王珞珈支付给原告王万兵博泰地产水韵天颐一期工程1号楼、A2#楼、A3#楼抹灰班组9月、10月工程款170000元。建设单位代承建单位支付劳务费6500元。至此，被告王珞珈共计支付原告王万兵劳务工程款1783500元。原告收到工程款1783500元后，认为被告仍然欠其劳务款996078元，故以前述诉请诉至法院。 同时查明，2015年5月29日，涉案工程监理单位向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发出了《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要求施工单位整改回复。2015年5月30日，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向重庆中力天劳务公司王洛珈班组发出《质量检查隐患整改通知单》，限其7日内整改完毕。2015年6月1日，被告王珞珈发短信通知原告到场进行修补，原告未到场。涉案毕节水韵天颐一期工程1号楼、A2号楼、A3号楼工程未竣工验收，也未交付使用。 原审认为，原告王万兵与被告王洛珈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书》约定，“过程结算为按月结算，每月25日为结算日，正常情况下，次月28日前支付经公司审核确认的当月进度款的80%；工程结算为该工程预验收合格后十日内，支付至总结算款的90%，工程竣工验收三个月后全部结算付清。”，原告提供《证明》主张被告欠原告工程款项，但《证明》的内容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以此计算劳务工程款。况且，现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也未交付使用，尚不具备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截止判决时，原告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劳务费996078元及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涉案工程具备支付剩余款项条件时，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对原告诉请被告中力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因被告中立天公司并非本案合同当事人，故不予支持。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原告王万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24元，由原告王万兵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王万兵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王珞珈立即支付上诉人劳务费996078元并从2014年11月2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重庆中力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提交的《证明》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以此计算劳务工程款错误。1、原审已查明，《证明》系被上诉人王珞珈所写，系被上诉人王珞珈的意思表示，且根据被上诉人王珞珈的管理人员贾綦、田茂建的证言，被上诉人王珞珈在出具《证明》时其管理人员在场，清楚知悉上诉人的工程量、已付工程款。《证明》可证明被上诉人王珞珈对上诉人施工工程量及已付工程款的认可，且该二证人证言均证明出具《证明》的目的是让上诉人收钱，说明《证明》是欠款的意思表示。且《证明》出具后，被上诉人王珞珈支付了上诉人17万元，更加印证《证明》是欠款的意思表示。且《证明》自2014年11月21日出具后至今已两年，被上诉人王珞珈并未主张撤销。因此，《证明》系被上诉人王珞珈欠上诉人劳务费的真实意思表示。2、原审以《劳务分包协议》的约定并结合上诉人已领取款项认定《证明》载明的欠款金额超出上诉人应得工程款无事实依据。首先，《劳务分包协议》仅约定了劳务单价，并未约定劳务总价。本案中，被上诉人王珞珈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劳务工程量，一审以被上诉人王珞珈主张的工程量结合《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的单价计算工程总价不当。且上诉人在原审时已书面向原审法院申请要求被上诉人王珞珈提供施工图纸以证明上诉人施工的工程量价款，但上诉人王珞珈并未提供。其次，《劳务分包协议》仅是双方约定价款的一部分，双方在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后，于2014年6月15日签订了《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明确约定被上诉人王珞珈应在价款之外另行补助上诉人16万元，同时明确约定地坪厚度超出2-3公分后需单独计价。且上诉人施工过程中，存在临时点工、临时签证等约定工程之外的工程。再次，被上诉人王珞珈在出具《证明》前，上诉人的领取的款项仅为1607000元，加上《证明》载明的欠款数额1172578元，共计总价为2779578元。原审以上诉人已领款项1783500元加上《证明》载明的1172578元为工程总价款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形。第四，《证明》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珞珈经过结算后的欠款证明，双方已对施工价款进行结算，原审对双方的意思表示进行否认缺乏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王珞珈辩称出具《证明》时仅欠上诉人进度款17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二、原审认定尚不具备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错误。1、《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付款方式按每月进度的80%支付，全部完工后一次性支付。该约定已变更了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关于工程预验收合格后支付至90%，竣工验收三个月后全部结算付清的约定。原审以《劳务分包协议》的约定认定付款方式违背双方的约定，认定事实错误。2、该工程已全部完工，且已由建设单位交付购房人装修入住，已交付使用，原审认定涉案工程款竣工验收，未交付使用认定事实错误。3、出具《证明》前，因被上诉人王珞珈未按时支付劳务工程款并导致已停工数月，且被上诉人王珞珈仍未支付工程款。根据《劳务分包协议》第22.1条的约定，已达到解除合同的条件，《证明》的出具正是双方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后的结算结果。因此，双方合同已解除，《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已不再适用。4、即使涉案工程未验收、未交付使用，但根据《劳务分包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王珞珈也应支付上诉人工程款的80%，即总工程款2779578元的80%为2223662.4元。5、被上诉人王珞珈并未提出不具备工程款支付条件的抗辩。综上，原审认定《证明》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以此计算劳务工程款错误，认定尚不具备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上诉人的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支持。为此，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提出的前列请求，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王珞珈二审答辩称：一、我与王万兵没有进行工程结算，王万兵提供的《证明》不是结算后的欠款证明，以此诉我欠其工程款996078元不是事实。该《证明》是因王万兵自称可帮我通过劳动部门向建设单位索要工程款，要我向他出具的，其内容和形式均不具有工程结算欠款凭证的性质。王万兵所做的工程尚未完工，其合同义务尚未履行完毕，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书》约定，我与王万兵不可能对工程劳务款进行结算，王万兵坚持以该《证明》诉我欠其劳务工程款996078元纯属捏造。二、《补充协议》产生的背景是王万兵承担的工程劳务进度缓慢，工程项目部催促我在2014年7月1日前完成1号楼、A2号楼、A3号楼的“室内地坪”和“抹灰”工程并确保工程质量。我便与王万兵商量并达成一致意见：王万兵保证在2014年7月1日前全部完工，我便补助其16万元，用于补助增加人工的费用。但《补充协议》签订后，王万兵并未在约定的完工时限内完成上述工程项目，一直拖到2014年12月份终止合同履行，直至其以《证明》诉至法院引发本案，其仍未履行《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我也就不可能支付这16万元补助款。至于王万兵所称的“;地坪超厚度要单独计价&rdquo、“临时点工”、“临时签证”、“约定工程之外的工程”等问题，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三、关于是否达到剩余工程款结算条件的问题。王万兵称涉案工程房屋已有人装修入住，已由建设单位交付使用。但上诉人主张的欠款《证明》产生的时间是2014年11月21日，当时是不可能有人入住的。上诉人以《证明》起诉主张欠款债权的时间是2015年5月，当时也不可能有人入住和工程竣工验收。我认为，是否有人入住涉案房屋，怎么入住，我不是开发商，不得而知。但我分包给王万兵的劳务工程项目，有的至今没有完工，我没有也不可能交付验收。有人入住与工程竣工验收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认为有人入住便是工程竣工验收没有法律依据。即使达到竣工结算的条件，也应由王万兵与我依据合同履行情况进行结算。我按合同约定，根据王万兵履行合同的工程进度，已支付其80%的工程款，另外20%工程款应否全额支付，应根据合同约定及履行合同的情况来确定。由于王万兵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工程质量返工、擅自终止合同履行及造成工期拖延等违约行为，我与王万兵的工程结算就不仅仅是单纯的工程结算，很有可能在结算中必须涉及的是否全面履行合同、质量返工责任、工期拖延、漏项工程（王万兵应做而未做的分项工程）的认定、违约责任的承担等问题发生争议或纠纷，但这与王万兵以《证明》为欠款凭证提起的本案诉讼，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我与王万兵的工程结算，应如下：1、1号楼、A2号楼、A3号楼转换层以上的工程共有建筑面积36935.08平方米（该面积双为认可），有七个分项，如七个分项都保质保量完成，按建筑面积计价为56元每平方米。但是，其中的分项工程“贴楼”和“;地面砖&rdquo（每平方4元），“收口补烂”（每平方1元），“文明施工”（每平方2元），王万兵并未完成，3项合计扣减7元。因此，转换层以上的实做劳务工程款为36935.08×49元=1809818.92元。转换层以下（裙楼）按实做面积17067.88平方米（该面积双为认可）计算，王万兵仅做了内墙抹灰一项，单价为17元每平方米，“文明施工”（每平方2元），“收口补烂”（每平方1元），“楼面砖或地面砖”（每平方25元），“楼面或地面”（每平方6元），实做劳务工程款为17067.88平方米×17元=290153.96元，两项实做工程款为2099972.88元，减去我已付的80%进度款1783500元，余下316472.88元为20%待付款。2、质量返工费用为482676元。质量返工另请苏成海，是因王万兵拒不履行返工修复义务，我不得已而为之。根据约定，王万兵应承担相应的返工费用及违约赔偿。至于王万兵认为返工费用过高不真实，其并无相反证据支持，因其拒不到场协商返工，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王万兵擅自终止合同，系明显的违约行为。其骗取我出具的《证明》后，一心想凭借该《证明》通过诉讼，获取不当利益，置合同义务于不顾，造成工期拖延，漏项成本加大，至今尚有裙楼350余根水泥柱未进行抹灰施工，，地坪未打部分墙体抹灰、收口补烂、文明施工未完成，给我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和违约法律风险。《劳务分包协议书》约定“若不能按合同工期完成，按建筑面积扣除5元/平方米。仅以转换层以上36935.08平方米建筑面积计算：36935.08平方米×5元=184675.4元，应由王万兵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万兵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重庆中力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二审中，上诉人王万兵提供建筑物照片四张，用以证明涉案工程住房已经交付住户入住，工程已竣工验收。被上诉人王珞珈质证称：照片不是新证据，且照片只是建筑物的静态表现，不能证明工程是否竣工验收。关于是否有住房入住的问题，工程至今并未完工，没有交付验收，可能是住户强行入住，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于2017年2月24日组织王珞珈与王万兵进行现场勘验，涉案工程住房已有部分业主入主，王珞珈与王万兵对业主已入住涉案工程住房的事实不持异议。 本院认为，王万兵提供的照片与本院进行现场勘验结果相吻合，且王珞珈认可业主已入住涉案住房的事实，因此王万兵提供的照片能证明涉案工程住房已经交付住户使用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博泰.水韵天颐1号楼、A2、A3号楼已有部分业主入主使用。王万兵曾于2015年5月以本案中王珞珈出具的《证明》作为证据起诉重庆中力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及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请求判决上述公司支付其工程款996078元，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的（2015）黔七民初字第1689号民事判决，以王万兵与重庆中力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及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王万兵提供的《证明》能否证明被上诉人王珞珈欠其劳务费996078元的事实；二、如何认定被上诉人王珞珈是否欠付上诉人王万兵劳务工程款以及欠付数额；三、本案是否已具备支付剩余劳务工程款的条件；四、被上诉人王珞珈主张的工程返修费370500元（二审主张482676元）的事实是否应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王万兵用以证明王珞珈欠其劳务费1172578元，支付了176500元，尚欠996078元的证据为王珞珈于2014年11月21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不能作为王珞珈尚欠王万兵劳务款996078元的事实，理由如下：1、该《证明》的内容为：毕节地区博泰地产水韵天颐一期工程1号楼、A2号楼、A3号楼抹灰班组（组长：王万兵）人工费：壹佰壹拾柒万贰仟伍佰柒拾捌元整（￥：1172578.00元）。情况属实。水韵天颐一期工程劳务分包人：王洛珈。上述内容未明确无误地显示《证明》具有欠条的性质，不能反映王珞珈尚欠王万兵1172578元的事实；2、王万兵不能提供王珞珈欠其劳务费1172578元的结算依据；3、王珞珈一审主张1号楼整栋楼面积为20022.36平方米，A2号楼、A3号楼整栋楼面积均为8456.36平方米，裙楼面积为17067.88平方米，王万兵二审中对王珞珈主张的上述面积予以认可，并在一、二审中认可其未完成协议中约定的部分工程项目。现假设王万兵完成了协议约定的所有工程项目，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标准层以上按面积56元/平方米计算，裙楼面积单价按王万兵主张的20元/平方米计算，工程总价款为（8456.36+8456.36+20022.36）平方米×56元+17067.88平方米×20元=2409722.08元，加上《补充协议》约定补助的160000元，共计2569722.08元。而《证明》中载明的1172578元加上出具证明前王珞珈已支付的工程款1607000元，总工程款数额为2779578元，已超过假设严格依约完成的总价款2569722.08元，且王万兵并未完成双方协议约定的全部工程项目，王万兵虽主张在施工过程中，存在临时点工、临时签证等协议约定之外的工程，但未提供证据证明；4、王珞珈对出具“证明”的原因及过程的解释并非不合情理。因此，王万兵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王珞珈欠其劳务款1172578元，支付了176500元，尚欠996078元的事实。王万兵认为“证明”系双方结算的结果，能证明王珞珈欠其劳务费996078元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王万兵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王珞珈是否欠其劳务费，以及欠付的数额等问题应根据本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本案中，王万兵与王洛珈于2013年8月28日签订了《泥工及分项班组劳务分包协议书》，对各项分项工程及工程的结算与付款方式等问题均作了约定。但王万兵陈述合同约定的部分工程项目未完成，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完成的工程项目及工程量，双方对王万兵已完成哪些工程项目亦未达成一致意见，故不能依据王万兵所完成的各项工程量及双方认可的单价计算劳务工程款。根据双方在《泥工及分项班组劳务分包协议书》中对工程结算与付款方式的约定：工程结算为按月结算，每月25日为结算日，正常情况下，次月28日前支付经公司审核确认的当月进度款的80%；工程结算为该工程预验收合格后十日内，支付至总结算款的90%，工程竣工验收三个月后全部结算付清。王珞珈提供的王万兵出具的11张领款单显示，王珞珈自2013年11月5日至2014年12月15日共支付王万兵工程进度款1777000元，加上开发商代为支付的6500元，共支付1783500元，被上诉人王珞珈表示，其已足额支付了协议约定的工程进度款80%，并认可确有20%的工程款未支付，但剩余20%的工程款需工程验收合格后才能支付。王万兵则称，其认可王珞珈共支付1783500元的事实，并认可王珞珈已支付2014年6月份以前的工程进度款80%，但自2014年7月份起，王珞珈就没有支付工程款，只支付生活费。本院认为，本案可认定王珞珈已足额支付王万兵协议约定的80%工程进度款，并根据王万兵已收取的工程进度款数额，计算王珞珈未支付王万兵的劳务工程款，理由如下：1、根据王万兵出具的领款单显示，王珞珈支付其2014年7月至2014年10的工程进度款共527000元，加上开发商代为支付的6500元，共533500元，与王万兵陈述的2014年7月后王珞珈只支付生活费的事实不符；2、法庭询问王万兵2014年7月后未支付的工程进度款数额及证据时，王万兵的回答是：数额记不清楚，证据没有办法提供；3、领款单显示，王万兵于2014年8月30日收取2014年7月工程进度款30万元，2014年9月30日收取2014年8月工程进度款及2014年7月欠款5.7万元，2014年12月15日收取2014年9月、10月工程进度款17万元，无证据显示王珞珈未支付完毕80%的工程进度款；4、王万兵认可2014年6月前的工程进度款已支付完毕80%，王万兵于2013年9月开始施工，至2014年6月共10个月，该期间其领取的工程进度款为1250000元，平均每月工程进度款为125000元。2014年7月至2014年10月王万兵共领取的工程进度款为533500元，平均每月工程进度款为133375元，平均每月工程进度款数额高于2014年6月前的月平均数。综上，可认定王珞珈已足额支付王万兵协议约定的80%工程进度款，王珞珈未支付王万兵的劳务工程款为1783500元÷80%×20%=445875元。 王万兵提供的《证明》虽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但本案可根据其他证据认定王珞珈应支付王万兵的剩余劳务工程款，王珞珈认为双方对剩余20%的劳务工程款的结算涉及是否全面履行合同、质量返工责任、工期拖延、漏项工程的认定、违约责任的承担等问题，与王万兵以《证明》为欠款凭证提起的本案诉讼，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若王珞珈认为王万兵存在违约等问题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其可另案主张权利。 关于双方于2014年6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的160000元补助款，《补充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甲方（王珞珈）为了保证工期和质量的要求，甲方同意补助1号楼、A2、A3号楼室内地坪100000元整，1号楼抹灰转运补助50000元整，A3号楼房面补助10000元整。第三条约定：甲方要求乙方按约定2014年7月1日前全部完工，如有不可抗力的因素工期顺延。第四条约定：甲方要求乙方按项目部施工要求按时、按质量完成。本案王万兵所做工程至今未完工，且其并未举证证明工程未完工系不可归责于自身的原因所致，不符合《补充协议》约定的王珞珈应支付王万兵160000元补助款的条件。本院对该160000元补助款不予计算在王珞珈应支付王万兵的劳务工程款内。 关于焦点三，王万兵与王珞珈双方签订的《泥工及分项班组劳务分包协议书》虽约定：工程结算为按月结算，每月25日为结算日，正常情况下，次月28日前支付经公司审核确认的当月进度款的80%；工程结算为该工程预验收合格后十日内，支付至总结算款的90%，工程竣工验收三个月后全部结算付清。但双方于2014年6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五条重新约定付款方式为：按每月进度的80%支付，全部完工后一次性付清。该约定已对《泥工及分项班组劳务分包协议书》中“工程竣工验收三个月后全部结算付清”的约定作了更改，王万兵所做的工程虽未全部完工，但对其已完成的部分，王珞珈依约应支付其相应的劳务工程款。加之涉案工程住房已有业主入住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之规定，涉案工程可视为已竣工验收，即使根据《泥工及分项班组劳务分包协议书》的约定，本案也已具备支付剩余劳务工程款的条件，王珞珈应依约向王万兵支付剩余劳务工程款。原审认为因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未交付使用，不具备支付剩余工程的条件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四，本院认为，王珞珈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工程进行返修支付返修费370500元（二审主张482676元）的事实，对其主张的该事实本院不予认定，理由如下：一、王万兵于2015年5月以王珞珈出具的《证明》作为证据起诉重庆中力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及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向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出具监理意见的时间为2015年5月29日，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遂于2015年5月30日向重庆中力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质量检查隐患整改通知单》，要求7日内整改完毕，《质量检查隐患整改通知单》的接受人为王珞珈签名，王珞珈于2015年6月1日短信通知王万兵对工程进行修补，上述行为系发生在王万兵起诉的过程中，过于巧合；二、根据王珞珈与苏成海签订的“协议”记载，苏成海在王洛珈处所做工程不只涉案返修工程，还包括未施工部分；三、《质量检查隐患整改通知单》载明，承建单位要求在7日内对存在的问题整改完毕，而苏成海向王珞珈出具收款单的时间从2015年7月26日至2015年12月31日。时间跨度远过错超过7天，王珞珈对此的解释是：返修工程是苏成海7月份左右完成的，返修时间也确实不是7天，工程款要等重庆中力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打款后才能支付，导致时间跨度过长。但苏成海出庭作证时对工程返修时间及工期的陈述是：2015年6月份开始，陆陆续续补的，到现在还没补完。王珞珈与其提供的证人对工程返修问题的陈述明显不符；四、王珞珈一审时不愿意对返修费用进行鉴定评估，二审中经再次释明，虽同意对工程返修费用进行鉴定评估，但却不能提供能够确定工程返修面积的相关资料，如监理单位出具监理意见时作出的工程需返修的依据，以及与返修方对返修工程量进行结算时形成的原始资料等，导致对返修费用无法进行鉴定。王珞珈对不能提供以上资料的解释是：工程存在的问题肉眼就可看出，监理单位出具监理意见时没有相应的数据资料。其与返修人苏成海之间对返修工程款的结算是约定按楼层数进行结算，没有对工程量进行结算，也没有相应的结算依据，其解释不足以令人信服。因此，王珞珈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工程进行返修支付返修费370500元（二审主张482676元）的事实，对其主张的应在支付王万兵工程款中抵扣返修费370500元（二审主张482676元）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珞珈主张的其对王万兵所做工程进行返修所支付的费用，如其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王珞珈应支付王万兵劳务工程款为445875元。关于利息的问题，因《泥工及分项班组劳务分包协议书》约定工程款的结算为工程竣工验收三个月后全部结算付清，《补充协议》约定为全部完工后一次性付清，而王万兵对双方约定的工程项目至今未全部完成，因此对王万兵要求自2014年11月2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重庆中力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不是本案合同当事人，王万兵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王万兵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6）黔0502民初2904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王珞珈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上诉人王万兵劳务工程款445875元； 三、驳回上诉人王万兵的其他上诉请求。 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124元，由上诉人王万兵承担7802元，被上诉人王珞珈承担63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24元，由上诉人王万兵承担7802元，被上诉人王珞珈承担6322元。 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权利人可于自动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其财产所在地的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莺 审判员  王云 审判员  殷勇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黄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