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82民初19874号原告：陈国青，男，198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通，浙江兴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凯璐，浙江兴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张锦福，男，196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被告：傅金秀，女，196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军，浙江商城天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进，浙江商城天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志法，男，196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原告陈国青为与被告张锦福、傅金秀、陈志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9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以简易程序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穆文好独任审判，于2020年1月3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陈国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通、被告张锦福、傅金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进及被告陈志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国青诉请本院判令：一、被告张锦福、傅金秀共同归还借款320万元并从2017年10月23日起按月利率1.2%支付利息、按月利率0.8%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被告张锦福、傅金秀共同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用12万元；三、被告陈志法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2014年10月23日，被告傅金秀、张锦福因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人民币32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月利率为1.2%，如逾期归还按借款本金每日2%支付违约金，如发生诉讼的，由借款人承担出借人的律师代理费。被告陈志法作为借款方担保人签字，约定担保期限为两年。原告于借款合同签订当日通过银行本票方式向被告傅金秀交付了借款320万元，因被告傅金秀、张锦福无法在约定的期限内还款，提出延期一年还款，双方于2015年9月19日又签订了延期还款协议，被告陈志法仍作为借款担保人签字，担保期限仍为二年。但被告傅金秀、张锦福仍无法按延期后的期限还款，原、被告又于2016年9月20日再次签订《延期还款协议》，协议约定，还款期限延期至2017年10月22日，其他条款仍按原借款合同执行，被告陈志法仍作为担保人签字，担保期限为二年。被告除支付了2017年10月22日止的利息外，其余本息至今未归还，被告陈志法也未履行担保义务。现经原告多次催讨，三被告均未履行义务，故起诉。在庭审中，原告补充事实如下：原告和被告张锦福、傅金秀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5%，每月8万元利息，由于担保人不同意为该利率担保，所以在借款合同中写明的月利率是1.2%，双方签订的延期还款协议中借款本金是320万元，担保人对借款本金320万元尚未归还是确认的。被告傅金秀、张锦福辩称：对向原告借款320万元无异议，利息月利率为借条中载明的1.2%，其实当初约定的应当是年利率12%，借款合同形成当初的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该利率高于年利率12%，借款人和保证人都认为利率过高，所以手写变更为1分2厘，对于原告的补充事实，被告两次出具的均为延期还款协议，该两份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对2014年10月23日的借款进行延期，而并不是原告所说的结算，在这两次延期还款协议中，出借人、借款人及保证人均没有对2014年10月23日的借款进行过结算。原文表述也是将2014年10月23日借得的320万元借款进行延期，故不存在原告所说的已经结算。该两份证据，仅仅是对借款期限的延期。被告陈志法答辩称：我与原告至今为止只见过一面，至今没有过任何联系，我与借款人傅金秀、张锦福也几年没有谈论借款这件事，所以我以为借款已经偿还了，直至收到本案诉状才知道这个情况。经了解，答辩如下：1.原告诉状中说多次催讨，但其至今没有跟我联系过，所以说的不是事实；2.本案借款还有一个担保人，原告是否放弃对他起诉的权利？3.诉状中提到的借款本金320万元，是指当日借款320万元，并不是说后面延续的本金300多万元。因为我了解到借款人已经偿还了部分本金和利息，具体多少我不清楚，他们也没有跟我联系，也没有跟我说过，我收到诉状后，联系了另外一个担保人何德伟，何德伟对我说他有支付过原告有五、六万元、原告有书画珠宝进行抵押。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4.关于利息问题，应该按照借据中载明的为准。原告就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借款合同一份，证明被告张锦福、傅金秀于2014年10月23日向原告借款320万元，并书面约定月利率按1.2%计算，如果逾期归还的，每日支付2%的违约金；如发生纠纷，由借款人承担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用。2、本票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交付借款的事实。3、2015年9月19日延期还款协议一份，证明被告要求延期还款的事实。4、2016年9月19日延期还款协议一份，证明被告要求延期还款的事实，截至2016年9月20日320万元本金没有归还。5、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情况。被告张锦福、傅金秀共同质证意见：对证据1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中利息“1分2厘”双方约定的是年利息12%，对于违约金条款，明显超过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月息3%的限额，违反了强制性规定，应当属于无效条款；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4三性无异议，对原告证明目的中“要求延期还款无异议”，该份证据只能证明此目的；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该律师代理费是为470万元本息作诉讼代理计算得出的，根据原告提供的还款记录，本案的债务本金应当仅剩140余万元，因此该12万元律师代理费明显过高，请求法庭以最终裁判结果的标的作为律师代理费的计算基础。被告陈志法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意见，对证据3、4的证明目的有意见，只是延期还款，不是尚欠本金320万元。律师费用过高，利息当初约定的是1.2%，借款人和原告之间说的口头利率我不知道，也没有和我说过，只是写借条的时候写的1.2%。被告张锦福、傅金秀就其辩解意见共同举证如下：1、银行流水一份42张及被告张锦福、傅金秀自行制作的还款明细打印件一份2页，共同证明被告共计向原告还款2636000元的事实。2、被告张锦福、傅金秀自行制作的已归还本息情况打印件一份1页，证明截至2017年12月19日以年利息12%计算，尚欠本金1402758元的事实。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原告确实收到过该笔款项，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2016年9月20日之前的汇款与本案无关。因为在2016年9月20日，双方签订延期还款协议时对借款本金320万元是确认的。因此，该份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而且通过该证据，正好可以证明本案的借款每月利息是8万元，被告张锦福、傅金秀是按照月利率2.5%向原告实际支付利息的；对证据2，系被告张锦福、傅金秀单方制作，对其三性均有异议。首先，这不属于严格意义上的一个证据，这只是被告对银行流水的一个统计罗列，而且不能证明这些汇款是归还原告借款本金。被告陈志法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利息是1.2%，原告说的2.5%的利息我不知道，没有人和我说过，后面写的延期还款是之前的延续，并没有本金和利息的结算，另一位担保人也应承担责任。被告陈志法未提供证据。根据证据的审核认定规则，本院对上列证据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三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傅金秀、张锦福认为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2%，但无证据证明，故本院根据借贷交易惯例认定本案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分2厘”即1.2%，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三被告均对其证明目的中“截至2016年9月20日320万元本金没有归还”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无法达到此证明目的，理由在“本院认为”中详述。对被告张锦福、傅金秀共同提供的证据1，原告及被告陈志法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张锦福、傅金秀共同提供的证据2，被告陈志法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其“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被告张锦福、傅金秀自行制作，从证据形式看仅是“当事人的陈述”，因该计算方法与约定不符，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根据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4年10月23日，原告与被告傅金秀、张锦福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载明傅金秀、张锦福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320万元，借款期限自该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5年9月22日止，借款利息按1分2厘计算，如逾期归还借款的按照借款本金每日2%支付违约金；借款期限届满，借款人归还出借人的款项按以下次序扣除：1、借款的利息；2、借款本金；3、逾期违约金……如被告张锦福、傅金秀违约导致诉讼的，应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等。被告陈志法及案外人何德伟为该借款提供的了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代理费等，保证期限为二年。同日，原告向傅金秀、张锦福交付了320万元的本票一张。2015年9月19日，傅金秀、张锦福作为乙方，原告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了《延期还款协议》，载明：经双方协商，乙方于2014年10月23日向甲方借得人民币320万元，现因乙方生意资金周转困难，要求延期还款，甲方同意乙方需求，同意该款延期至2016年10月22日归还，条款按原借款合同执行，并有原担保人签字担保，担保期限二年。两位担保人在该协议担保人处签名捺印。2016年9月20日，傅金秀、张锦福作为乙方，原告作为甲方，双方又签订了《延期还款协议》，载明：经双方协商，乙方于2014年10月23日向甲方借得人民币320万元，现因乙方生意资金周转困难，要求延期还款，甲方同意乙方要求，同意还款期限延期至2017年10月22日归还，条款按原借款合同执行，并由原担保人签字担保，担保期限二年。两位担保人在该协议担保人处签名捺印。从借款次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止，被告傅金秀、张锦福陆续向原告转账共计2636000元，原、被告均认可如利息按月利率1.2%计算，被告傅金秀、张锦福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582407.46元未还。2017年10月23日后的借款利息及违约金，被告张锦福、傅金秀仅支付了6万元。至庭审之日止，本案借款尚欠本息及违约金，三被告分文未付。另查明，原告为实现债权委托律师诉来本院，以470万元的诉讼标的额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2万元。本院认为：借款人应按照约定支付利息。本案原、被告双方对借款利息利率产生了争议，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傅金秀、张锦福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5%，被告傅金秀、张锦福认为其与原告口头约定的利息是年利率12%，被告陈志法认为是月利率1.2%，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称被告张锦福、傅金秀提供的多次转账8万元的银行流水可以说明月利率是2.5%，本院认为该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被告傅金秀、张锦福未举证证明双方约定的年利率为12%，故本院对傅金秀、张锦福辩称的年利率为12%的意见不予采信；本院认定本案借款利息为借据中载明的月利率“1分2厘”即月利率1.2%。被告傅金秀、张锦福应按该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其支付款项超出利息部分，按照原、被告双方约定，应抵扣借款本金，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如按月利率1.2%计算，被告傅金秀、张锦福付给原告的款项在支付利息后，抵扣本金后，截至庭审日，被告傅金秀、张锦福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582407.46元，故原告称延期还款协议中的“320万元”系结算后的金额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可，原告诉请被告傅金秀、张锦福返还借款本金320万元，本院仅支持归还借款本金1582407.46元。因原、被告双方未约定逾期利率，根据规定，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告诉请自逾期还款之日（2017年10月23日）起按借期内月利率1.2%计算逾期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还约定如逾期归还借款的，按照借款本金每日2%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过高，原告在要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的基础上自愿将其调整为按月利率0.8%计付，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述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应扣除被告傅金秀、张锦福已付的6万元。原、被告双方还约定如被告违约导致诉讼的，应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本案原告按照470万元的诉讼标的额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2万元，因原告所享有的债权金额为本金1582407.46元、截至起诉日的利息及违约金为70万余元，故该律师代理费12万元不应由被告全部负担，结合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和律师提供的服务情况，本院酌定被告傅金秀、张锦福负担原告为维权而支出的合理代理费6万元。因被告陈志法对上述债务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故其依法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傅金秀、张锦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国青借款1582407.46元并支付利息（以1582407.46元为本金，从2017年10月23日起按月利率1.2%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违约金（以1582407.46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23日起按月利率0.8%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前述利息和违约金应扣除已付的6万元；二、被告傅金秀、张锦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国青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合理律师代理费6万元；三、被告陈志法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陈国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80元，由原告陈国青负担10120元、由被告傅金秀、张锦福、陈志法共同负担125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穆文好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代书记员 吴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