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15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志愤，男，196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茂林，上海市商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必放，上海市商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志平，男，195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茂林，上海市商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培君，女，195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福荣，男，193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秋云，女，193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理人：范福荣，本案被上诉人之一。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辉，上海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翔骏，上海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卫百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梁超，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殷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王承华，董事长。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芸。上诉人范志愤、范志平因与被上诉人范福荣、郑秋云、上海卫百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卫百辛公司”)、上海殷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殷行物业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1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范志愤、范志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己方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形成于2000年4月26日《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该协议书上有范志愤、范志平和范福荣、郑秋云的签名，在表面形式上似乎得到了上海市杨浦区殷行路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全部四位同住人的签名确认，但同住成年人签名盖章处范志愤、范志平的签名非范志愤与范志平本人所签。二、形成于2000年5月9日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的乙方(购房人)处盖了范志愤的印章，不是范志愤所盖，是谁盖的没有查清楚。三、范志愤、范志平并没有与范福荣、郑秋云形成购买系争房屋的合意，也不知情。被上诉人范福荣、郑秋云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卫百辛公司、殷行物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范志愤、范志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范福荣、郑秋云与卫百辛公司、殷行物业公司于2000年5月9日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将该房屋恢复为租赁公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范福荣、郑秋云系夫妻，范志愤、范志平系两人的儿子。1982年，范福荣单位分配上海市杨浦区殷行路XXX号XXX室房屋，配房人员包括范福荣、郑秋云、范志平、范志芬、范志愤、范依芬。后房屋承租人为范福荣。2000年5月9日，殷行物业公司作为卫百辛公司的代理人与范福荣、郑秋云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约定范福荣、郑秋云购买系争房屋，房屋建筑面积52.22平方米，两人按份共有，各占50%的份额。范福荣、郑秋云支付房屋实际付款金额为人民币(以下标准均为人民币)11,073元，首期维修基金940元，手续费69元，合同印花税、房地产权证印花税、房地产权证工本费、房屋登记勘丈费及地籍图费77元，共计12,159元。2000年7月5日，范福荣、郑秋云登记为系争房屋按份共有人，两人各占50%的份额。上述合同乙方落款处加盖范志愤、郑秋云的印章。购房时，房屋内有郑秋云、范福荣、范志平、范志愤、范淑瑛(系范志愤的女儿，未成年)的户籍。购房人向物业公司提供落款日期为2000年4月26日的《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内容为房屋承租人范福荣，经与本户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同意购买系争房屋，所购房屋的房地产权利确定为范福荣、郑秋云按份共有，共有份额为各50%。经约定的所有权人同意，委托范福荣代为办理购买公有住房一切手续。范福荣、郑秋云与范志愤、范志平均确认，同住成年人签名盖章处范志愤、范志平的签名非本人所签，范福荣、郑秋云主张两人的印章系本人提供给范福荣，范志愤、范志平主张印章也非本人印章。购房时，使用范福荣的工龄和职级。2011年6月，范志愤曾申请共有产权保障住房，上海市杨浦区殷行街道住房保障办公室经核查，申请人家庭(范福荣、郑秋云、范志愤、杜佩燕、范淑瑛)住房面积，杜佩燕名下有上海市宝山区海滨二村XXX号XXX室房屋(建筑面积45.33平方米)，范福荣、郑秋云名下有系争房屋(建筑面积52.22平方米)，无公房租用信息。后范志愤未申请到共有产权保障住房。一审中，范志愤陈述，其一直居住系争房屋，与范福荣、郑秋云平摊各项费用。殷行物业公司陈述，公房需交纳房屋租金，售后公房需交纳物业费，收费账单是不同的。范志平陈述，系争房屋分配后，范志平居住两三年后就搬至丈母娘家居住，2006年将户口从系争房屋内迁出。范志平每个月都会去看望范福荣、郑秋云，两人未告知其房屋购买产权的情况。一审中，范福荣、郑秋云提供邻居王立荣、杨京钢和女儿范依芬的证人证言，用于证明范志愤、范志平对范福荣、郑秋云购买系争房屋知情。一审法院认为，购买公有居住房屋产权应当事先征得本处有本市常住户口的成年同住人同意。范志愤、范志平主张范福荣、郑秋云与出售方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主要理由为范福荣、郑秋云购买系争房屋产权未经其同意。范志愤确认居住系争房屋期间，曾见过物业公司的交费账单，而物业公司对于公房和售房公房出具的交费账单存在区别，范志愤称对房屋购买产权不知情，不符合常理。范志愤曾于2011年申请共有产权保障房，对其户籍所在房屋，即系争房屋的权属情况理应知情。可见，虽然《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范志愤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但其对范福荣、郑秋云购买系争房屋，并登记为产权人是知情并同意的。系争房屋于2000年登记为产权房，至今已近19年，范志平称一直对系争房屋产权情况不知情，虽然范志平在居住系争房屋两三年后即搬出，但范志平陈述每月都去看望父母，结合证人证言，范福荣、郑秋云购买系争房屋产权经过长时间的家庭协商，在其他子女均知道房屋购买产权的情况下，范志平称不知情，明显不符合常理，其应当知道系争房屋已购买产权。在此情况下，范志平多年来从未提出任何异议。因此，即使范志平未在《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落款处签名，其行为亦可视作同意范福荣、郑秋云购买系争房屋产权。对于范志愤、范志平提出《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落款处购房人盖“范志愤”印章，鉴于《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和《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中，均确认购房人系范福荣、郑秋云，该处印章有误并不影响合同效力。综上所述，范志愤、范志平以范福荣、郑秋云购买系争房屋未经其同意要求确认《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范志愤、范志平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购买公有住房，户口是否在籍是确定公有住房同住人并据以确定公有住房购买资格的重要因素。根据系争房屋内户口情况，可以认定范志平在迁出户口之前已明确知晓并同意范福荣、郑秋云购买系争房屋。范志愤长期居住系争房屋，也能够及时知晓房屋产权变动情况。一审对于交费账单、范志愤申请共有产权保障房等事实细节的分析认定，意见客观合理，本院认同。范志愤与范志平共同提起本案诉讼，主张2019年方知悉系争房屋产权变动情况，显然不合常理。购买系争房屋涉及相关当事人重大权益，综合房屋来源、身份情况、居住情况、当事人年龄和身体状况，有理由相信范福荣、郑秋云购买系争房屋产权系相关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结果。范志愤、范志平作为家庭成员对此知晓并同意，一审所作认定意见并无不当。范志愤、范志平主张《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签字非本人所签，且两人的盖章非其真实印章，进而否认该份协议之效力。范福荣表示范志愤、范志平印章系由两人交给其用于办理购房手续。根据在案证据，没有证据证明能够范志愤、范志平印章系伪造。同时根据购房当时当事人之间身份关系、年龄及认知状况，范福荣陈述的意见具有合理性。此外，《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签章处盖虽有“范志愤”的印章，经查确系错盖。合同效力应根据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确定，一审对此认定正确。《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系合同双方真是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诉人范志愤、范志平的上诉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范志愤、范志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张末然审判长 彭 辰审判员 成 皿审判员 姚 跃二〇二〇年二月六日书记员 李炳瑶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