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30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青岛中路136-1号。法定代表人：于山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科，男，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国辉，山东弘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毕万来，男，195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明怀，山东荣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威海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海交运公司）、上诉人毕万来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2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威海交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毕万来赔偿威海交运公司损失2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违背案件事实，判决毕万来承担10%罚款损失，明显不当。一、毕万来擅自提高票价的行为，构成违约。双方签订的《营运客车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第四条第七款约定，毕万来“应恪守执业道德，为旅客提供优质服务”，出现不符合服务规范的行为，因服务质量或其他问题受到新闻媒体或主管部门通报批评的，应赔偿由此给威海交运公司造成的损失。毕万来擅自提高票价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赔偿威海交运公司的损失。二、威海交运公司被罚款20万元的损失因毕万来的行为造成。首先，威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的违法事实为：2018年10月10日、19日两次发现毕万来运营的鲁Ｋ×××××车辆没有执行客运票价规定，六份证据证明的是监督机关于2018年10月10日、19日两次发现鲁Ｋ×××××车辆没有执行客运票价规定这一违法事实，而不是六份证据证明六条违法事实存在。一审法院将六份证据认定为六条违法事实与事实不符；其次，即便提高票价的行为不仅是毕万来运营的鲁Ｋ×××××车辆，也包括其他荣成至威海区间运营的车辆，但其他车辆的行为并不在此次行政处罚的违法事实认定中，自然也不在处罚范围内；第三，行政机关处罚20万元罚款，依据的是经营者没有违法所得的，处5万以上50万元以下罚款，按从轻处罚应当低于最高数额的40%且不低于最低数额而做出；第四，威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6月3日作出的《关于威市监价检处字﹝2019﹞第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说明》明确载明“依法对鲁Ｋ×××××客运车辆的违法行为作出处罚决定”，仅是因鲁Ｋ×××××车辆《道路运输证》中的业户名为威海交运公司而将威海交运公司作为被处罚主体下达了处罚决定。所以，20万元罚款针对的实际处罚主体是鲁Ｋ×××××车辆的实际经营者毕万来。三、威海交运公司对毕万来违背价格规定的行为不承担责任。首先，合同第四条第7.1款明确约定毕万来要在法律、法规、各项规范性文件的范围内经营。不能因毕万来违法就将责任推卸给威海交运公司；其次，毕万来是承包经营，应对其违法营运的行为承担责任，其应提供证据证明其违法所得；第三，毕万来在营运中存在中途上客售票的行为。威海交运公司并不能掌握其具体营运情况；第四，威海交运公司是否集中售票与毕万来的违法行为和被处罚20万元没有关联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毕万来责任较小与事实不符。毕万来应承担其违法行为给威海交运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毕万来辩称，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理由相同。毕万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威海交运公司要求上诉人毕万来赔偿20万元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毕万来赔偿威海交运公司损失2万元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时毕万来辩称，处罚决定书是对威海交运公司运营威海至荣成区间所有车辆的处罚，并非仅针对毕万来经营的车辆；威海交运公司放弃陈述、申辩、听证和申请行政复议等权利，也是造成处罚结果的原因；威海交运公司已于2018年11月2日以商业损失费的名义收取毕万来3000元，威海交运公司无权重复收取罚款等共五方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提高票价的不仅是毕万来运营的鲁Ｋ×××××客车，也包括其他荣成至威海区间运营的客车，且威海交运公司了解和明知其名下荣成至威海运营车辆擅自提高票价的行为，其管理上存在明显不足。同时，威海交运公司未对荣成至威海区间线路客车实行集中售票，也不能提供超标准售票的总体金额，也是导致威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罚款20万元的认定。但一审法院未依据上述查明的事实，作出违背事实、法律的判决。威海交运公司明显存在管理不到位及放弃陈述、申辩、听证和申请行政复议的过错，其将损失转嫁于毕万来于法无据。综上，一审判决违背事实和法律，系主观臆断的结果，依法应予撤销，发回重审或改判。威高交运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理由相同。威高交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解除被告与原告所属七分公司签订的营运客车承包经营合同；2.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0万元；3、被告给付所欠承包金、GPS使用费计10899.97元。诉讼中，原告与被告就部分诉请达成一致意见，原告撤回了第一项、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3日，原告所属七分公司与被告签订营运客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甲方（原告七分公司）将运行线路为荣成——威海的鲁Ｋ×××××号营运客车，发包给乙方（被告）经营。一、承包期限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2019年2月6日止，共12个月。二、承包期内交纳的款项1、在签订本合同时，乙方须向甲方交纳经营保证金肆万元（40000.00元）。……2、合同期内，乙方需向甲方交纳的承包金总额为肆万伍仟壹佰玖拾叁元（45193.00元）。签定合同时，剩余部分在合同期内再按每日壹佰叁拾伍元柒角（135.70元）向甲方交纳，每月按28天计算，月计叁仟捌佰元（3800.00元）。甲乙双方每月结算一次，每次结算后，余额兑现给乙方，乙方差额部分须在四天内交齐。否则，每延迟一天，按应交款额的5‰交纳违约金，超过十日未结清的，按本合同第六条第二款规定的乙方违约处理。3、为保证重大事故尽快妥善处理，在签定本合同时，乙方须向甲方一次性交纳安全保证金叁万元（30000.00元），作为处理经济损失达8万元以上事故的专项资金（包括但不限于应支付的赔偿金、诉讼费、甲方为处理该事故而支付的差旅费、律师费等）。……三、甲方的权利和义务……四、乙方的权利、义务……6、乙方应接受甲方的监督、检查、管理，积极参加甲方及公安、交通运管等部门组织的会议和活动，无故缺席者每次向甲方交纳补课费100元。7、乙方应恪守职业道德，为旅客提供优质服务，维护甲方的形象和商誉。出现强迫旅客乘车、在旅客运输途中擅自变更运输车辆、将旅客移交他人运输、甩客或其他不符合服务规范的行为，每次除赔偿甲方商誉损失费500-1000元外，还应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其他损失。因服务质量或其他问题受到新闻媒体或主管部门通报批评的，则每次赔偿甲方商誉损失费3000-5000元，并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其他损失。情节严重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超员20%以上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乙方除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外并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罚款、商誉损失、可得利益损失等）。因乙方违章导致停运的，停运期间的日承包金正常交纳。……合同订立后，被告使用鲁Ｋ×××××号客车在荣成至威海区间的线路内进行运营。2019年2月23日，双方又续签一份营运客车承包经营合同，承包期限自2019年2月23日起至2020年2月6日止，合同的其他内容与2018年2月13日合同内容相同。2019年3月2日原告七分公司停止了鲁Ｋ×××××号客车的运营，诉讼中双方于8月16日就鲁Ｋ×××××号客车继续运营的相关事宜达成了一致意见。2018年10月10日和19日，威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两次对原告所属的鲁Ｋ×××××车辆在威海至荣成区间运营时的票价执行情况进行了检查，经查发现原告公司上报的《山东省道路班车客运票价备案表》标明威海至荣成区间中型车辆上限票价为11元，实际执行13元。2019年2月14日威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原告作出威市监价检处字（2019）第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载明，违法事实通过下列证据证明：1、威海交通运输集团《山东省道路班车客运票价备案表》证明威海至荣成客运上限票价为11元；2、2018年10月10日鲁Ｋ×××××车辆影像文件，证明你公司威海至荣成区间存在实际执行票价13元的行为；3、2018年10月19日鲁Ｋ×××××车辆影像文件，证明你公司威海至荣成区间存在实际执行票价13元的行为；4、检查时制作的《调查询问笔录》和《检查登记表》证明你公司确实存在超标准收取客运票价的价格违法行为，且无法统计售票数据情况。5、鲁Ｋ×××××道路运输证，业户名为威海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证明价格违法行为主体为你公司。6、12345政务服务热线群众反映事项转办单，证明群众反映威海至荣成区间的所有线路均收取13元。故威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原告作出如下决定：（一）责令你公司立即改正上述价格违法行为；（二）罚款20万元。原告主张2019年2月中旬收到了该处罚决定书，被告亦表示是2月中旬知道该处罚决定书，并在这之后向原告七分公司提交了申请复议材料，5月2日向原告七分公司的邮箱发送了一份。2019年2月26日，原告向威海市财政局交纳了罚款20万元。一审法院依据原告的申请调取了威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威市监价检处字（2019）第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卷宗中的询问笔录、检查（调查）登记表、转办单等相关材料。2018年10月12日的12345政务服务热线群众反映事项转办单中载明，“问题描述：来电人再次反映：威海至荣成的客车车内标价里程表为11元，但所有客车均收取13元，认为不合理，请落实处理”。2018年11月2日威海市物价局对原告人员刘金勇的询问笔录中记载，“问：你公司在荣成至威海区间运营的客车共有多少辆？答：荣成至威海线路我公司共有17辆，目前在线运营5辆。问：你公司在荣成至威海区间运营的车辆除鲁Ｋ×××××车以外，其他车辆执行标价是多少？答：这些车辆与荣成汽运公司的私自联合经营，执行票价都是13元”。2018年11月2日的检查（调查）登记表中的检查（调查）情况载明：“根据群众举报，我局于2018年10月10日起对你公司荣成至威海区间的票价政策执行情况进行了检查，经查发现你公司所属鲁Ｋ×××××车辆多次未按规定票价执行票价政策，荣成至威海区间应收11元，实际执行13元，每客多收2元，你公司未对荣成至威海区间线路客车实行集中售票，也不能提供超标准售票的起始时间和具体的超收数量，无法计算超标准售票的总体金额”。另外还调取了卷宗中的通知、检查、处理意见各一份。《通知》是2017年10月17日原告七分公司向各承包经营者下发的，内容为“十一黄金周期间，我公司个别经营者在车辆运行时存在违法物价规定，私自提高票价，被物价部门查处，给公司造成恶劣影响。现公司要求七分公司所有承包经营者，票价严格执行物价规定标准运价收取，车内醒目位置张贴票价表。如有违者公司将按承包经营合同严肃处理”。2018年10月30日原告七分公司下发《关于鲁Ｋ×××××荣成-威海车辆私售高价票的处理意见》，载明“荣成-威海鲁Ｋ×××××车辆核定票价11元，在运行过程中私自售卖13元高价车票，被威海市物价局视频取证，并要求给予处理回复，给交运公司声誉造成较坏影响，现按照《营运客车承包经营合同》及集团公司《客运管理规定》相关条款做出如下处理：1、责令承包经营者写出检查保证书；2、停班3天；3、收取商誉损失费3000元；4、如再次违规被查出，按照《营运客车承包经营合同》规定解除《承包经营合同》”。另查，威海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七分公司的企业信息显示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属七分公司与被告签订的营运客车承包经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应否承担原告损失20万元。首先，被告虽主张原告七分公司已对其收取3000元商誉损失费，应视为对被告提高票价的行为一次性处理且处理完结，但承包经营合同第四条第7款第三项约定，“因服务质量或其他问题受到新闻媒体或主管部门通报批评的，则每次赔偿甲方商誉损失费3000-5000元，并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其他损失”，而威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原告处罚的20万元即为原告的损失，故此被告应对该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主张原告七分公司收取3000元商誉损失费后，无权重复收取，理由不予支持。其次，被告作为客车的运营者，明知票价的执行标准但擅自提高票价，其对20万元的处罚负有直接的过错。再次，威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2月14日对原告进行20万元的罚款，虽载明于2018年10月10日、19日两次对鲁Ｋ×××××车辆超标准收取票价行为的查处，但从其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的6条违法事实以及对原告人员刘金勇的询问笔录可以得知，提高票价的不仅是被告运营的鲁Ｋ×××××客车，也包括其他在荣成至威海区间运营的客车，且原告对其公司名下荣成至威海运营车辆擅自提高票价的行为是了解和明知的，其管理上存有明显不足。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全部20万元的罚款损失明显不当。最后，威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1月2日制作的检查（调查）登记表中载明，“你公司未对荣成至威海区间线路客车实行集中售票，也不能提供超标准售票的起始时间和具体的超收数量，无法计算超标准售票的总体金额”，故此，原告七分公司未集中售票也是导致原告公司被罚款20万元的原因之一。综上，依据营运客车承包合同第四条第7款第三项的约定，结合原、被告的过错程度以及荣成至威海运营车辆的数量，认定被告责任较小，以承担10%罚款损失为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规定，判决：被告毕万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威海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损失20000元。案件受理费4464元，由原告负担4164元，由被告负担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威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威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威市监价检处字（2019）第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根据群众多次举报，威海至荣成区间客运票价应收11元，实际普遍执行13元，本机关于2018年10月10日至11月2日对你公司威海至荣成区间的票价政策执行情况进行了检查。第一项违法事实认定有“你公司上报的《山东省道路班车客运票价备案表》标明威海至荣成区间中型车辆上限票价为11元，实际执行13元，群众举报反映的情况属实。由于你公司无法提供售票数据，导致违法所得无法确定”。认定罚款20万元的行政处罚依据为：《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九规定“经营者不执行政府指导价、政府定价，有下列行为之一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违法所得5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的，处5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较重的处50万元以上20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业整顿：（一）超出政府指导价浮动幅度制定价格的”；第十八条规定“本规定中以违法所得计算罚款数额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时，按照没有违法所得的规定处罚”；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规范价格行政处罚权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当事人不具有不予处罚、减轻、从轻、从重处罚情形的，应当予以一般处罚”；第十二条规定“对《价格法》、《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规定一定幅度范围的罚款处罚，价格主管部门应当按照以下标准确定从轻处罚、一般处罚、从重处罚的罚款幅度：……（三）《价格法》、《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规定处最低数额以上和最高数额以下罚款的，从轻处罚应当低于最高数额的40%且不低于最低数额，一般处罚应当为最高数额的40％至60%，从重处罚应当高于最高数额的60%”。威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6月3日作出《关于威市监价检处字﹝2019﹞第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说明》，对于威海交运公司提出的被处罚主体问题，说明如下：原威海市物价局行政执法人员会同交通稽查执法人员于2018年10月10日、19日两次道路客运市场检查中，均发现威海至荣成的鲁Ｋ×××××客运车辆违反山东省物价局、交通运输厅关于印发《山东省实施细则》的通知（鲁价格发﹝2011﹞18号）和山东省物价局、交通运输厅《关于道路班车客运运价等有关问题的通知》（鲁价发﹝2011﹞123号）文件规定，超标准收取威海至荣成区间的客运票价。此案经原威海市物价局立案并依法调查，机构改革后由威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按照执法程序继续调查处理，并依法对鲁Ｋ×××××客运汽车的违法行为作出处罚决定。根据《道路运输条例》的规定，从事道路客运或货运的，必须取得《道路运输证》，鲁Ｋ×××××《道路运输证》的业户名为“威海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因此将“威海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处罚主体下达了处罚决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毕万来应否赔偿上诉人威海交运公司损失以及赔偿损失数额应如何确定。威海交运公司与毕万来签订的《营运客车承包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当信守履行。合同第四条第7款约定，毕万来应恪守职业道德，为旅客提供优质服务，维护威海交运公司的形象和商誉。……因服务质量或其他问题受到新闻媒体或主管部门批评通报的，则每次赔偿威海交运公司3000至5000元，并赔偿由此给威海交运公司造成的其他损失。关于威海交运公司被威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罚款20万元是否仅因鲁Ｋ×××××超标准收取客运费的违法行为导致的问题。威市监价检处字（2019）第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因群众多次举报威海至荣成区间客运票价未按规定票价收取，威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经检查认为群众举报反映的情况属实。认定上述违法事实的依据共六份证据，其中第四份证据为检查时制作的《调查询问笔录》和《检查登记表》，调查询问笔录载明执法人员询问威海交运公司工作人员刘金勇“根据群众举报，荣成至威海线路票价普遍收取13元，我局对此问题进行了调查，发现你公司所属鲁Ｋ×××××客车多次按13元收取威海至荣成线路票价”，并向其播放调查录像资料，刘金勇回复共有17辆，目前在线运营5辆，并称这些车辆执行票价均是13元。根据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的内容看，威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行政处罚是因为接到群众举报，举报事项系荣成至威海线路超标准收取客运费情况，经执法人员调查，含鲁Ｋ×××××客车在内的在线运营的5辆车均存在超标准收取客运费情形。结合其他五份证据，威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你公司上报的《山东省道路班车客运票价备案表》标明威海至荣成区间中型车辆上限票价为11元，实际执行13元，群众举报反映的情况属实”，该处罚决定书认定的违法事实系威海至荣成区间运营车辆普遍超标准收取客运费，并不仅是鲁Ｋ×××××客车超标准收取客运费问题，交运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毕万来应否承担威海交运公司20万元损失的问题。《营运客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因服务质量或其他问题受到新闻媒体或主管部门批评通报的，则每次赔偿威海交运公司3000至5000元，并赔偿由此给威海交运公司造成的其他损失。因包含毕万来承包经营的鲁Ｋ×××××在内的荣成至威海线路的车辆均存在超标准收取客运费情形，威海交运公司交纳罚款20万元，应认定鲁Ｋ×××××车辆超标准收取客运费给威海交运公司造成了一定的损失。虽然毕万来向威海交运公司缴纳了合同约定的3000元商誉损失费，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在毕万来缴纳3000元费用后，威海交运公司又受到了罚款20万元的行政处罚，威海交运公司有权要求毕万来赔偿相应的损失。关于毕万来应承担损失数额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据超标准收取客运费车辆的数量、本案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毕万来承担10%的罚款损失，威海交运公司承担90%的罚款损失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照准。关于毕万来称威海交运公司放弃陈述、申辩、听证和申请行政复议权利也是造成处罚结果的原因的问题，其不应承担罚款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一审调取自威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材料中包含毕万来向威海交运公司出具的检查保证书，其承认在承包经营过程中未按标准收取运费一事，威市监价检处字﹝2019﹞第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对于违法事实的认定并无过错；其次，毕万来主张其向威海交运公司提交过申诉材料，但邮件发送时间为2019年5月2日，超过提起行政复议的期间，毕万来虽称在复议期间内当面递交过申诉材料，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毕万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不能认定毕万来有在复议期间内向威海交运公司递交过申诉材料；再次，即便毕万来在复印期间内递交了申诉材料，根据《关于威市监价检处字﹝2019﹞第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说明》，法律依据中关于罚款20万元数额的裁量，是以违法所得为计算依据。因威海交运公司不具有不予处罚、减轻、从轻、从重处罚情形，应当予以一般处罚，一般处罚应当为最高数额即50万元的40％至60%，威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据此按照40%认定罚款数额为20万元。毕万来并无证据证明存在不予处罚或减轻、从轻处罚的情形，故不能认定因其申请陈述、申辩、听证或复议会改变处罚结果。故毕万来的相关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威海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及毕万来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64元，由上诉人威海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748元，毕万来负担4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永忠审判员  宫建军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刘颖霞书记员姚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