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3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卫华，男，196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振涛，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永盛，男，197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街陈田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街陈田中街88号。法定代表人：萧炳均，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宇莹，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君，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卢卫华因与被上诉人梁永盛、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街陈田经济联合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7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卫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粤011l民初27208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决梁永盛向卢卫华支付白云区××××号商业楼合作费与协助费用946000元；3．依法判决梁永盛向卢卫华支付拆迁补偿款1500000元，按干股10％计算。4．本案一审以及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梁永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偏概全，错误认定合作费与协助费用的月标准为12000元。在一审中，根据双方在2008年9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梁永盛按每月15000元向卢卫华支付合作费用和协助费用，梁永盛付给卢卫华的固定收入（月15000元）按陈田四社上浮计算，每三年递增10％。协议书生效之后，卢卫华全面履行合同，但是梁永盛并没有依照约定向卢卫华支付合作费用和协助费用15000元，也没有按照每三年递增10％的约定支付合作费用和协助费用，也就是说在本协议履行期间，梁永盛应当向卢卫华支付合作费用和协助费用226.6万元，而梁永盛实际仅向卢卫华支付132万元，梁永盛仍拖欠合作费用和协助费用一共是94.6万元。卢卫华认为，第一，卢卫华与梁永盛之间从来没有就合作费用和协助费用的约定或者变更有过协议书之外的补充协议或其他书面约定，一审判决认定的梁永盛按照每月12000元标准支付合作费用和协助费用是没有任何根据的；第二，从2008年9月起截止至涉案建筑物被拆除之日，卢卫华与梁永盛之间的合同履行期间长达11年也就是132个月的期间，一审判决仅凭梁永盛提交的仅仅28个月的收据就推断出整个合同履行期间的从15000元的标准变更为12000元，这是显然错误的，合同双方应当严格按照所签订的协议来确定各自的权利义务，否则签订协议没有任何意义，一审判决有误，请二审法院作出纠正。二、第三人陈田经济联社在一审中的不实陈述给卢卫华造成不能取得拆迁补偿的极其不利法律后果。l、2019年1月起，陈田经济联社实施城中村改造，卢卫华的权益是直接受到损害的，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卢卫华不能再收取合作费用，陈田经济联社愿意对涉案建筑物给予补偿，卢卫华也给予充分的理解配合与支持，及时地交出涉案场地与建筑物，而且陈田经济联社所给予卢卫华与梁永盛的拆迁补偿均是有依有据，陈田经济联社是根据陈田村改造的补偿办法对卢卫华与梁永盛作出拆迁补偿，补偿范围包含停产停业损失、装修损失、搬迁费等项目，补偿款15632957.61元是卢卫华及梁永盛与陈田经济联社多次沟通协商后，各方所予以确定的数额。2、卢卫华起诉梁永盛，其中的原因之一是陈田经济联社告知卢卫华与梁永盛关于补偿款15632957.61元的分配问题，如卢卫华与梁永盛不能协商确定各自占多少份额的，陈田经济联社也不能给卢卫华与梁永盛定下份额，建议双方通过法律途径确定补偿款15632957.61元分配份额。3、在一审中，陈田经济联社完全否认涉案建筑物存在补偿的事实，这是虚假陈述，直接导致法院无法查明事实，直接导致了卢卫华无法获得补偿，依据常理，没有一定数量的补偿，陈田联社不可能取得面积近5000平方米的涉案建筑物。4、陈田联社所述，涉案建筑物系违法建设，所以卢卫华不能获得补偿。众所周知，违法建设是必须要经过法定程序才能认定的，认定的法定机关是城管部门，卢卫华与梁永盛还有陈田经济联社都没有收到城管部门认定涉案建筑物属于违法建设的法律文件，涉案建筑物属于违法建设的说法不实。5、卢卫华不得不指出的是，陈田经济联社了欺骗法院，涉案建筑物的补偿金额1500万元，不是陈田经济联社说没有补偿就没有补偿的，涉案建筑物就在陈田村改造范围内，卢卫华就是承租人，卢卫华的诉求有陈田村改造补偿办法作为补偿依据，如陈田经济联社在二审不纠正在一审的错误，则依法应当承担对此产生的全部不利的法律后果。6、卢卫华请求的150万元的补偿款，仅仅占全部涉案建筑物补偿款1500万元的10％，卢卫华与梁永盛存在合作经营关系，作为梁永盛11年来的合作一方，卢卫华提出这样的诉求非常合理。梁永盛二审答辩：同意一审判决处理，不同意卢卫华的上诉请求。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街陈田经济联合社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处理，不同意卢卫华的上诉请求。卢卫华于2019年7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判令梁永盛向卢卫华支付白云区××××号商业楼合作费与协助费用946000元；2、判令梁永盛向卢卫华支付拆迁补偿款1500000元，按干股10%计算；3、判令梁永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7月1日，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街陈田村第四经济社（甲方，出租方）与卢卫华（乙方，承租方）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一、甲方提供座落于陈田××号的商业楼（以下简称涉案物业）给乙方承租使用，面积1250平方米。二、租赁期限自2008年7月1日至2028年6月底止。三、租金及其它收费交纳期限：1、租金单价每月16000元，综合管理费每月5000元，消防维护费2000元，场地租金2000元，合计每月缴纳25000元，每三年按上期基数递增10%。2、租金计收：由2009年7月1日计收，每月应缴纳25000元。3、租赁保证金：合同签字时一次性交纳保证金10万元（其中5万元为租金）。合同期满后不续租，可不计息退回保证金，续租不退。四、乙方承租后，甲方协助乙方在原有一层楼房的基础上加建楼层，建成后乙方使用到合同期满，到期后所建物业归甲方所有，小型仓库拆除后空地归乙方配套使用。五、合同签字时，从2009年7月1日起每月交租一次（包括其他费用），于当月5日前到甲方财务处缴纳，如逾期缴纳，每日罚乙方滞纳金1%，超出二个月不缴纳租金，甲方有权采取停水、停电处理并单方面终止合同，不退回保证金，保留追究所拖欠款项的权利…七、在合同期内，乙方违反合同规定以及中途退出，保证金以及已缴交的一切收费不予退回等。2008年9月5日，卢卫华（甲方）与梁永盛（乙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从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街陈田村第四经济合作（简称陈田四社）社承租的位于白云区××××号的商业楼（以下简称四社商业楼）与乙方进行合作的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二、甲乙双方一致确认由乙方具体履行甲方与陈田四社签订的四社商业楼合同，有关四社商业楼的权利和义务由乙方来具体享有和承担；三、由乙方单独出资兴建和运作陈田四社商业楼的项目，运作中的投资和获得的所有收益属于乙方所有，在经营运作中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乙方确保依法经营，安全生产，如进行违法经营和安全责任，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乙方承担；四、在履行向陈田四社交租义务时，由乙方以甲方的名义进行交纳，所交的租金由乙方交付，不能被视作属于甲方出资交纳租金的凭据。只是表明乙方以甲方名义向陈田四社交纳了租金；乙方在向陈田四社交纳租金后，五日内按每月15000元向甲方支付合作费用和协助费用，存入甲方书面确认的账号；五、鉴于甲方不参与经营、管理，不负责盈亏，乙方付给甲方的固定收入（月15000元）按陈田四社上浮计算，每三年10%，直至和陈田四社的租赁合同期满；六、甲方有权按月取得合作费用和协助费的权利，同时要履行确保陈田村四社按时交付场地、保证乙方正常租用场地，并积极出面请求陈田四社配合乙方进行四社商业楼项目地土建工作及经营，避免引发附近村社群众因土地纠纷等因素的妨碍。九、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遇国家征收本协议所述的场地，如依规定租用场地上的建筑物或其他设施，应获得赔偿或补偿、补助款，有关款项属于乙方所有，如需甲方及陈田四社配合才能获得的，甲方应当予以配合，并争取得到陈田四社的帮助等。2019年4月8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黄石街道办事处发出《通知》，将对辖区内历史存量违法建设进行清拆，请在清拆范围内的商户于2019年5月30日17：30之前搬离。2019年6月10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黄石街道办事处发出《拆违通知》，内容为：包括涉案物业在内的建筑属于违法建设，请商户在2019年6月30日前搬离，街道办将于7月份实施清拆。根据卢卫华、梁永盛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交易明细、收据等证据证实，梁永盛按照12000元/月的标准向卢卫华支付合作费用和协助费用直至2019年5月4日止。庭审中，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街陈田经济联合社称未向梁永盛支付过拆迁补偿款等款项，但为配合政府拆违，陈田经济联社对实际经营者发放了100元/平方米的搬迁费。目前，涉案物业已被拆除。一审法院认为：卢卫华、梁永盛签订《协议书》的性质并非单纯的转租协议，其中约定梁永盛向卢卫华按月支付合作费用和协助费用15000元也并非梁永盛所称的转让费，梁永盛向卢卫华支付15000元合作费和协助费的对价为卢卫华负责确保陈田村四社按时交付场地、保证梁永盛正常租用场地，并积极出面请求陈田四社配合卢卫华进行四社商业楼项目地土建工作及经营，避免引发附近村社群众因土地纠纷等因素的妨碍。故卢卫华除了将涉案物业转租给梁永盛使用外，还履行确保梁永盛正常租赁涉案物业等其他协助义务，梁永盛作为对价每月向卢卫华支付15000元合作费和协助费，故该《协议书》的性质为合作协议。该《协议书》是卢卫华、梁永盛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对于卢卫华主张梁永盛支付2009年9月至2019年8月期间的合作费和协助费用946000元的诉请，根据卢卫华、梁永盛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交易明细、收据等证据证实，梁永盛按照12000元/月的标准向卢卫华支付合作费用和协助费用直至2019年5月4日止。又根据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黄石街道办事处发出《拆违通知》可知，包括涉案物业在内的违建需于2019年7月份拆除，故梁永盛应向卢卫华支付2019年6月份的合作费和协助费用12000元，对于卢卫华主张超出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拆迁补偿款。首先，《协议书》并未约定拆迁补偿款属于卢卫华所有；其次，卢卫华并未举证证实梁永盛收到拆迁补偿款，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街陈田经济联合社亦陈述未向梁永盛支付过任何拆迁补偿款。故卢卫华主张梁永盛支付拆迁补偿款150万元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一审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梁永盛向卢卫华支付合作费和协助费用12000元；二、驳回卢卫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梁永盛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184元，由卢卫华负担13119.32元，由梁永盛负担64.68元。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卢卫华确认其收到梁永盛2019年6月之前付所付合作费和协助费用共132万元，但不能提供收款构成的明细；梁永盛表示其从2009年12月至2019年5月共114个月每月支付1.2万元，共支付136.8万元，因时间久远未能保留全部付款依据，本案诉讼中提供有付款依据的数额为50.4万元。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梁永盛提供有依据的付款各部分为1.2万元或1.2万元的倍数。梁永盛表示，依协议约定其应从2009年7月每月支付1.5万元，但因房屋加建工程到2009年12月才完成，原先约定加建到八层后来实际只加建到四层半，故双方约定从2009年12月开始每月付款1.2万元。卢卫华表示其与梁永盛达成合作协议后对梁永盛经营场地提供了协助，双方对涉案建筑物拆除补偿收益口头达成了卢卫华享有10%干股的约定。本案诉讼中，卢卫华主张涉案房屋是因为陈田城中村改造而被拆除，其从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街陈田经济联合社拍照获得该社制作的建筑物补偿表载明补偿金额为15632957.61元，该笔费用尚未发生，但此后必会发生。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街陈田经济联合社称涉案房屋被拆除的依据是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黄石街道办事处所发拆违通知，不是因为城中村改造而拆除，经济联合社未制作补偿表。梁永盛称涉案房屋因违法建设被拆除，其未获得补偿，即使将来有补偿，根据其与卢卫华的协议补偿款也应由梁永盛获得。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卢卫华要求梁永盛按每月1.5万元补充合作费用和协助费用是否支持，卢卫华主张梁永盛依10%干股支付拆迁补偿款150万元能否成立。依卢卫华与梁永盛2008年9月5日所签《协议书》的约定，梁永盛向卢卫华每月支付合作、协助费用为1.5万元，但案件事实表明，协议履行十余年期间，卢卫华对梁永盛实际所付款项并未提出异议，并无证据表明本案诉讼前卢卫华向梁永盛主张过欠付费用；本案诉讼中梁永盛提出的付款依据均表明，其向卢卫华支付费用的标准是每月1.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梁永盛按照12000元/月的标准向卢卫华支付合作费用和协助费用直至2019年5月，并判决梁永盛支付2019年6月的费用，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卢卫华本案主张的拆迁补偿款150万元，依卢卫华与梁永盛所签《协议书》的约定，涉案房屋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征收应获得赔偿或补偿、补助款项属于梁永盛所有，而卢卫华未能提出梁永盛认可10%干股约定的证据。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街陈田经济联合社强调涉案房屋因违法建设被拆除，对卢卫华提供的建筑物补偿表影印件不予确认，卢卫华主张的15632957.61元拆迁补偿款并未发生。一审判决对卢卫华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所作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卢卫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68元，由卢卫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云川审判员  白小云审判员  刘 卉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家齐吴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