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18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仁清，男，194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上海王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项乔，上海王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敏华，男，1966年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樑，上海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文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王永兴，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家玺，上海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永兴，男，1963年9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樑，上海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仁清因与被上诉人刘敏华、原审第三人上海文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汇公司)、原审第三人王永兴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3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仁清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392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周仁清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刘敏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周仁清仅享有部分股东权利系事实认定错误。《承诺书》约定，“……股权仍属周仁清同志所有。故本人不享受该股份的任何权益……上述在我名下的股份今后行使股东权力，仍属周仁清同志……”据此，周仁清已经享有20%股权对应的全部股东权利包括股东自益权及股东共益权，无需另行约定周仁清是否取得了20%的表决权。刘敏华行使表决权系附条件的法律行为，需要经周仁清同意、追认方可生效。《承诺书》经周仁清、刘敏华、王永兴三人签字，全体股东对于周仁清享有20%股权对应的全部股东权利是明知的。(2014)沪二中民四(商)再终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仅是对周仁清全部股东权利中关于实际出资一项进行的再确认，并非否定周仁清享有的其他股东权利。二、一审法院认为《承诺书》的解除还需要符合公司法关于公司治理的有关规定系属对法律关系认识不清。《承诺书》仅约束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内部关系，并不约束外部第三人，故《承诺书》的解除仅需依据合同法。本案中，周仁清与刘敏华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受托人刘敏华多次违背委托人周仁清的真实意思签署《股东会决议》，违反《承诺书》的约定，侵害了周仁清的合法权益，因此周仁清要求解除委托合同即本案中的《承诺书》。退一步讲，委托合同的当事人享有任意解除权，周仁清有权随时要求解除合同。三、涉案的20%股权是周仁清的合法财产，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在周仁清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大量证据证明刘敏华违反《承诺书》的约定，侵害周仁清合法权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对周仁清的证据予以审查，显然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刘敏华辩称，不同意周仁清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首先，根据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的记载，文汇公司三位股东周仁清、刘敏华、王永兴的持股比例清楚明确。双方围绕文汇公司股权结构的问题进行过多次诉讼，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确认刘敏华持有文汇公司20%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为周仁清。但是，生效文书只是确认周仁清出资的事实，并未确认周仁清取得相应的股东资格。刘敏华是持股文汇公司20%的股东，20%股份对应的表决权也应由刘敏华行使。其次，一审判决对刘敏华与周仁清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正确，双方不成立委托合同关系，双方成立的应当是一种无名合同，可以称为隐名投资合同。因此，本案不应适用合同法关于委托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再次，本案中的《承诺书》上有周仁清、刘敏华、王永兴三方签字，因此《承诺书》是一种关于公司股权结构的三方协议，三方之间达成了由周仁清持股40%、刘敏华持股20%、王永兴持股40%的股权结构安排，解除三方协议需要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最后，本案构成重复诉讼。形式上，周仁清在本案中起诉要求解除合同。但实质上，周仁清是想通过本案诉讼达到确认其拥有刘敏华持有文汇公司20%股权表决权的目的。而关于表决权在前案中已经处理过，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本案构成重复诉讼。原审第三人文汇公司述称，自2013年文汇公司的三位股东之间发生纠纷以来，文汇公司的经营受到了不良影响。关于文汇公司股东之间的纠纷，人民法院已经作出了多份民事判决。希望法院判决能够维持文汇公司现有的股权结构，给公司经营奠定良好的基础。原审第三人王永兴述称，同意刘敏华对本案的意见。周仁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除周仁清与刘敏华于2011年5月9日签订的《承诺书》。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文汇公司工商登记情况1993年文汇公司的前身文汇财务公司由上海市审计中心和文汇报社联合组建成立，注册资金80万元，后更名为“上海文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公司股东间经过股权转让，2006年文汇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为周仁清60%，王永兴40%。目前，文汇公司股东登记为周仁清40%，王永兴40%，刘敏华20%。二、涉案承诺书情况2011年5月9日，刘敏华出具签署《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写明：“因本人所在单位上海文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备案需要，本人从股东周仁清同志所有的股份中转于我名下20%股权计1,200万元人民币，就此事特作如下说明及承诺：1.上述在我名下的股份，本人实际未出资，股权仍属周仁清同志所有。故本人不享受该股份的任何权益，亦不承担该股份带来的任何风险。2.上述在我名下的股份今后行使股东权力，仍属周仁清同志，本人愿意仅按当事人意见履行签字确认等义务。本承诺在公司存续期有效。承诺人：刘敏华。”同时该《承诺书》中注明：“全体股东意见：以上情况属实，并同意上述承诺。”周仁清及公司另一股东王永兴均在该承诺书上签字。三、当事人关联诉讼情况(一)股东资格确认诉讼2013年2月，周仁清起诉文汇公司、王永兴、刘敏华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由黄浦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3日作出(2013)黄浦民二(商)初字第2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周仁清的诉讼请求。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1日出具民事裁定书，裁定上述案件由本院提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日出具(2014)沪二中民四(商)再终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如下：“一、周仁清、上海文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刘敏华、王永兴均确认周仁清为刘敏华代持的上海文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20%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二、周仁清放弃其在本案的诉讼请求；三、各方就本案无其他争执。”(二)请求变更公司登记诉讼2016年7月，周仁清起诉文汇公司、王永兴、刘敏华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金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沪0116民初7117号民事判决，驳回周仁清的诉讼请求。周仁清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3月，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沪01民终13998号民事判决。周仁清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上海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沪检民(行)监[2018]XXX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民抗30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2019年4月，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民再28号民事判决，维持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沪01民终13998号民事判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沪01民终13998号民事判决书中第8-9页记载，“……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周仁清是否享有文汇公司60%的表决权，系争股东会决议是否发生法律效力？对此，周仁清主张依照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沪二中民四(商)再终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足以确认周仁清系刘敏华代持的文汇公司20%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因此其享有文汇公司60%的表决权，系争股东会决议应属有效。本院对此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的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而在案事实表明，本案各方当事人在前述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的调解协议部分明确周仁清为刘敏华代持的文汇公司20%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但周仁清在该案中亦放弃了其所主张的前述20%股权归其所有的主张，本案中亦无证据证明文汇公司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前述20%股权归周仁清所有，鉴于此，本院认为虽上述调解协议确定周仁清对刘敏华代持的文汇公司20%股权仅享有出资权益，但周仁清并未获得该20%股权所对应的相应股东资格。……”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沪民再28号民事判决书第10页中记载，“……本院再审认为，在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4)沪二中民四(商)再终字第5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案中，周仁清表示在保障其实际出资人的利益和权利的同时，不希望由于诉讼影响文汇公司的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甲级资质。最终，各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确认周仁清为刘敏华代持文汇公司20%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周仁清放弃在该案的诉讼请求，即放弃“文汇公司按照2011年3月11日《关于推选执行董事的股东会决议》限期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变更周仁清为文汇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该调解协议中并未约定刘敏华代持的20%股权表决权由周仁清行使。文汇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各股东的持股比例分别为周仁清40%，王永兴40%，刘敏华20%。因此，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周仁清享有的股东表决权应与其持股比例相一致，即为40%。……”四、其它情况关于涉案《承诺书》性质，双方存在争议。周仁清认为《承诺书》体现周仁清委托刘敏华代持公司股权，系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10条委托人任意解除权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法定解除权的法律规定。刘敏华和文汇公司、王永兴认为，承诺书不是单纯的委托合同，不能简单适用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除的规定。一审庭审中，周仁清明确表示，本次诉讼主张解除2011年5月9日《承诺书》，主要是解除刘敏华代持文汇公司20%股份的委托，周仁清要获得文汇公司20%的表决权，目前不要求变更工商股东登记信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周仁清是否存在重复起诉情形；第二、周仁清诉请是否应该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一事不再理”是民事诉讼的一项基本原则，其具体情形包括当事人不能就法院已经受理的案件再重新起诉，不得就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或调解书重新提起诉讼，也包括当事人就某一诉讼标的提出请求和相应理由，裁决后就同一诉讼标的再次提出其他请求与理由等。根据民事诉讼法关于诉的理论，诉分为确认之诉、给付之诉和形成之诉，综观本案与之前的诉讼，周仁清在(2013)黄浦民二(商)初字第213号等案中，要求确认出资身份，系确认之诉。本案周仁清主张撤销委托，系形成之诉，请求基础与之前有区别，故不属于重复起诉情形。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周仁清在本案中主张《承诺书》内容主要涉及周仁清委托刘敏华代持公司股权，实践中一般将委托代持视为隐名投资合同。我国合同法规定了15种有名合同，隐名投资合同不在其列，应属于非典型合同。根据公司法有关隐名投资合同规定的原理,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可以约定实际出资人享有的投资权益包括股权的全部权能，即双方可以约定实际出资人间接行使全部股权，包括自益权和共益权，也可以将两种权益进行分割，这意味着隐名投资合同具有双重性质，既包含了债权债务关系，又包含了股权变动身份关系。故隐名投资合同不能单纯适用合同法，还需符合公司法关于公司治理的有关规定。第二，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在(2018)沪民再28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4)沪二中民四(商)再终字第5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案中，涉案当事人达成的调解协议中并未约定刘敏华代持的20%股权表决权由周仁清行使。文汇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各股东的持股比例分别为周仁清40%，王永兴40%，刘敏华20%。因此，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周仁清享有的股东表决权应与其持股比例相一致，即为40%。”第三，本案中，周仁清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沪民再2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涉案当事人达成新的约定，周仁清取得20%表决权。综上所述，从隐名投资合同的双重性质、生效判决记载内容、周仁清举证情况分析，周仁清单纯适用合同法关于解除权的规定主张解除2011年5月9日《承诺书》，要求获得文汇公司20%的股东表决权不具有法律和事实基础，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周仁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难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周仁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40元，由周仁清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周仁清向本院提交：《上海文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记录》《上海文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019年2月14日)，以此证明刘敏华违反《承诺书》约定，违背周仁清的意志擅自出席股东会会议、行使股东权利，并签订股东会会议记录及股东会决议。对此，刘敏华认可上述材料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认为其不属于新证据，并且上述股东会的会议内容为分配红利，会议在程序上和实体上均合法有效，不存在损害周仁清利益的情形，刘敏华作为股东在股东会上行使表决权，符合法律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并且，周仁清也拿到了相应的分红款项。本院二审另查明：1.在(2013)黄浦民二(商)初字第213号案件中，周仁清作为原告，其最初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刘敏华持有的文汇公司20%股权归周仁清所有；2.判令文汇公司按照2011年3月11日《关于推选执行董事的股东会决议》，限期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变更周仁清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3.该案诉讼费由文汇公司承担。在该案中黄浦法院认为，承诺书系文汇公司股东之间就代持股事宜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公司存续期间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但是因为周仁清的诉讼请求违反建设部《管理办法》对甲级资质工程造价企业股东中具有注册造价师的人数占股东比例和持股比例均在60%以上的规定，故对周仁清的上述诉请黄浦法院不予支持。2.(2014)沪二中民四(商)再终字第5号案件系对(2013)黄浦民二(商)初字第213号案件进行的再审。在(2014)沪二中民四(商)再终字第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周仁清变更其诉讼请求为，依法确认刘敏华代持的文汇公司20%股权归周仁清所有；放弃原审中要求判令文汇公司按照2011年3月11日《关于推选执行董事的股东会决议》，限期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变更周仁清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的诉讼请求。3.文汇公司自1998年3月起即具有国家建设部核准的工程造价咨询单位甲级资质。《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甲级工程造价咨询企业资质标准如下：……(二)企业出资人中，注册造价工程师人数不低于出资人总人数的60%，且其出资额不低于企业认缴出资总额的60%；……”第三十三条规定：“工程造价咨询企业取得工程造价咨询企业资质后，不再符合相应资质条件的，资质许可机关根据利害关系人的请求或者依据职权，可以责令其限期改正；逾期不改的，可以撤回其资质。”该办法自2006年7月1日起施行。目前，王永兴、刘敏华具备注册造价工程师资格，周仁清不具备注册造价工程师资格。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周仁清、刘敏华、王永兴及文汇公司之间，围绕文汇公司股权结构问题发生过多起诉讼。本案系周仁清要求解除《承诺书》提起的诉讼，与前案的请求权基础不同、诉讼标的不同，因此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周仁清主张《承诺书》系委托合同，并据此要求解除该《承诺书》。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周仁清在(2013)黄浦民二(商)初字第213号案件中诉讼请求的事实基础即周仁清与刘敏华等签订的包括本案《承诺书》在内的三份《承诺书》。该案最终的结果为各方当事人达成了(2014)沪二中民四(商)再终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的内容为：“一、周仁清、上海文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刘敏华、王永兴均确认周仁清为刘敏华代持的上海文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20%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二、周仁清放弃其在本案的诉讼请求；三、各方就本案无其他争执。”周仁清通过调解自愿放弃确认刘敏华代持的文汇公司20%股权归周仁清所有的诉讼请求。因此，在周仁清与刘敏华基于《承诺书》形成的股权代持关系中，周仁清的权利范围已经因上述调解协议而被变更为周仁清是刘敏华代持的文汇公司20%股权的实际出资人。该调解协议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并经法院生效文书的确认，因此协议各方均应遵守。其次，在2016年7月周仁清提起的请求变更公司登记诉讼中，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通过(2018)沪民再28号民事判决，对上述调解协议的内容进行了进一步的阐释和明确。(2018)沪民再28号民事判决指出，调解协议并未约定刘敏华代持的20%股权表决权由周仁清行使，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周仁清享有的股东表决权应与其持股比例相一致，即为40%。因此，周仁清作为刘敏华代持的20%股权的实际出资人的权利边界只限于享有相应的投资收益，不包括行使20%股份对应的表决权。再次，根据一审庭审时周仁清的陈述可知，周仁清解除《承诺书》目的是希望在文汇公司内部获得20%股权对应的表决权，但不要求变更工商登记的股东信息。这一目的与其在(2014)沪二中民四(商)再终字第5号案件中的意思表示及各方达成的调解协议的内容相矛盾，违反了禁反言原则，且与高院判决内容相悖。最后，涉案《承诺书》由周仁清、刘敏华、王永清三方签字，《承诺书》的内容关系到公司内部管理，不能将《承诺书》视为单纯的委托合同，而适用合同法上关于委托合同解除的相关规定，也要考虑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对公司治理的规则，从而对案件进行综合判断。周仁清与刘敏华之间达成文汇公司股权代持协议的目的在于使文汇公司符合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甲级资质，该资质的得失对文汇公司的经营具有重要影响。周仁清在历次诉讼中作出的诉讼策略选择也是基于其对自身及文汇公司的利益进行综合考量的结果，故其应当承担与之相对应的法律后果。综上，本院认为，周仁清要求解除《承诺书》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仁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周仁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贾妍彦审判长  陈晓宇审判员  陈显微审判员  肖光亮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沈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