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民终51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爱桃，男，1992年4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1976年6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 负责人：魏艳菊,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 负责人：张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仲伟存，男，1976年4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市。 法定代理人：史某，系仲伟存之妻，女，1978年5月20日生，汉族，住址同上。 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道路救助基金管理人），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 法定代表人：李明耀，董事长。 上诉人吕爱桃、王某、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衡水公司）、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邢台公司）与被上诉人仲伟存、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安市人民法院（2019）苏0621民初1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爱桃、王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凭间接证据推断本案的案件事实，缺乏客观性；一审认为是共同危险行为，判决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本案并非特殊侵权，一审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和过错推定错误。 紫金邢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吕爱桃、王某驾车与受害人受伤的因果关系。即使存在因果关系，原审认定两个交强险限额赔偿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物损数额错误。 阳光衡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案涉事故与上诉人的承保车辆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将吕爱桃、王某的正常行驶推定为共同危险行为错误；根据鉴定意见书，吕爱桃驾驶车辆的嫌疑更大。 仲伟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036920.35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6日21时20分左右，原告仲伟存驾驶电动自行车沿353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11KM+150M地段时，与停在该地段的车辆发生碰撞，致仲伟存跌倒受伤，电动自行车受损。事故发生后肇事车辆驶离现场。 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海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多发伤，创伤性休克，双侧额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弥漫性轴索伤，颅内积气，颅底骨折，双侧眼眶内侧壁、双侧额骨骨折，两肺下叶挫伤，右肾周渗出，软组织挫伤。2018年6月27日原告行开放性脑外伤清创术+颅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 2018年7月24日原告办理出院手续，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当日，原告重新办理住院手续继续治疗。入院诊断：肺部感染，脑外伤恢复期，颅内血肿清除术后，颅底骨折，双侧眼眶内侧壁、双侧额骨骨折，气管切开术后。 2018年7月29日原告经治疗好转转入该院神经外科并重新办理入院手续。入院诊断：脑外伤恢复期，肺部感染，脑外伤术后，颅底骨折、双侧眼眶内侧壁、双侧额骨骨折，脑积水。2018年9月1日，原告行腰大池腹腔分流术。2018年9月21日原告经治疗出院，出院诊断：脑外伤恢复期，肺部感染，脑外伤术后，颅底骨折、双侧眼眶内侧壁、双侧额骨骨折，脑积水，右侧胸腔积液。 2018年11月10日，原告再次到海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脑外伤恢复期，双侧额颞部颅骨缺损、腰大池腹腔分流术后。2018年11月14日，原告行颅骨钛板植入术。2018年12月3日，原告经治疗后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 2019年1月3日，海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事故证据及事故成因分析：根据现场勘查、证人证言、检验鉴定等证据分析，肇事逃逸当事人驾驶机动车在非机动车道内违法停车，影响车辆通行，且事故后驾车逃逸。交警部门对该事故作出第320621120180005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肇事逃逸当事人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仲伟存无责任。 2019年4月3日，受一审法院委托，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受理对原告的伤残程度、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进行法医学鉴定。2019年4月18日该所根据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德安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1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材料，依鉴定程序进行鉴定，出具通三院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1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仲伟存因交通事故致双侧额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弥漫性轴索伤，颅内积气，颅底骨折，双侧眼眶内侧壁、双侧额骨骨折，两肺下叶挫伤，软组织挫伤；其及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日常生活能力明显受限，需要指导评定为五级伤残，一侧部分面瘫遗留口角歪斜评定为九级伤残，开颅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2、建议仲伟存误工期限至鉴定前一日为宜；护理期限以150日为宜（其中2人护理30日，1人护理120日）；营养期限以100日为宜。 2019年1月30日，受仲伟存委托，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仲伟存所驾立马牌电动车损失价值作出评估，维修费总计为4460元。 事故发生后，第三人紫金公司垫付医疗费55556.10元（该笔费用已计入原告的损失总额内）。 另查明，被告吕爱桃所驾鲁16／×××××号变型拖拉机和被告王某所驾鲁16／×××××号变型拖拉机登记车主均为通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庭审中吕爱桃、王某均称系从该公司购买的二手车。两车分别在被告紫金邢台公司、被告阳光衡水公司投保交强险，本起事故均发生在两车交强险保险期限内。两车均未投保商业险。 还查明，原告父亲仲跻香生于1946年5月20日，健在。原告母亲已早年过世。原告父母共育有四个子女。原告与其妻子史某育有一子仲元宇，生于2000年6月22日。 审理中，一审法院调取了公安交警部门的事故卷宗和随案物品，并对以上卷宗材料和物品当庭质证。其中包括：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验照片，对吕爱桃询问笔录、对王某的询问笔录，对证人吉某,4、钱某,4、丁某,4询问笔录，钱某,4、丁某,4对6.26交通事故肇事车辆车型和特征指认情况，公安机关对事故发生地沿线路段的监控录像及抓拍照片，中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卷宗等其他材料。吕爱桃车辆装载物提取样品、现场散落物品提取样品，公安机关李堡卡口、海安北监控录像抓拍照片。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仲伟存在交通事故中受伤，依法有权获得相应损失的赔偿，但各个项目的赔偿应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二、本起事故肇事车辆的确认及赔偿责任的分担。 对于争议焦点一分析如下： 1、原告主张医疗费297138.23元，原告提供相应的医疗费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2、原告主张营养费1000元（10元/天*100天），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的营养期为100天，原告主张标准合理，计算准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3、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980元（18元/天*110天），根据原告实际住院天数110天，原告的主张标准合理，计算准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4、原告主张护理费18000元（180天*100元/天），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的护理期限以150日为宜（其中2人护理30日，1人护理120日）。对护理费标准，根据受诉法院当地护工收入，一审法院酌情以100元/天计，故原告的护理费应为18000元（100元/天*2*30天+100元/天*120天）。 5、原告主张误工费29500元（295天*100元/天），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的误工期限至鉴定前一日为宜，应为296天，原告以295天计，一审法院照准。对于误工标准，事故发生时原告年仅42岁，原告以100元/天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对原告主张误工费29500元（295天*100元/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6、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594720元（47200元/年×20年×0.63），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分别构成五级伤残、九级伤残、十级伤残。根据原告的年龄、伤残等级及相应赔偿标准，原告主张标准合理、计算准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7、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多处伤残，其要求被告赔偿相应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结合原告的年龄、伤残等级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原告该项损失为25000元。 8、原告主张交通费3000元，结合事故发生后原告治疗、鉴定的往返，一审法院酌定原告该项损失为2000元。 9、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37122.12元（29462元/年*8年*0.63*0.25），根据原告的被扶养人仲跻香年龄、原告家庭组成状况和原告的伤残等级，原告该项主张标准合理、计算准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10、原告主张财产损失4460元，其提供了评估报告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11、原告主张鉴定费5765元，提供了相应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鉴定费纳入诉讼费用中一并处理。 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97138.23元、营养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80元、护理费18000元、误工费29500元、残疾赔偿金594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122.12元、交通费2000元、财产损失4460元，合计1010920.35元。另产生鉴定费5765元，纳入诉讼费用中一并处理。 对于争议焦点二本起事故肇事车辆的确认及赔偿责任分担。根据公安交警部门卷宗材料和随案物品，结合庭审查明内容，吕爱桃所驾鲁16／×××××号变型拖拉机和王某所驾鲁16／×××××号变型拖拉机在事发现场停车导致本起事故发生，并造成原告受伤具有高度盖然性。理由如下： 1、事发时间段沿途监控录像显示，两车在353省道停留具有可能性，两车与原告相遇亦具可能性。结合沿途监控录像分析和吕爱桃、王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两车通过海安北监控摄像点的时间为当日21:18:43；原告仲伟存驾驶电动车通过的时间为当日21:25:19。海安市仲洋村十三组监控摄像点记载两被告所驾车辆通过时间为当日21:38:53。353省道东西走向，两监控摄像点均在353省道沿途，相距7公里，事故发生点在两监控摄像点之间。两变型拖拉机在路况良好、车辆较少的省道行驶7公里，如没有停留，耗时20分钟不符合常理。 2、海安北监控摄像显示，两车驶过后路面有明显水渍。而事故现场有遗留的水渍，疑是车辆停留后从车上遗留； 3、根据李堡卡口监控抓拍图，两车装载物较多，已超出车厢的高度，有坠落到地面的可能。事故现场有块状易粉碎遗留物，且该物品与事后公安机关从吕爱桃车上提取的物品相似，亦与王某、吕爱桃在公安机关陈述装载物为灰色、有点像泥特征相似。 4、证人钱某,4证言，2018年6月26日晚上，其驾驶小型轿车送朋友回李堡，约21时20分，在G15高架桥东边2公里左右，看到有人躺在南侧机动车道内，南侧有辆电动自行车，电动自行车的前边停有一辆像自卸王式货车，车辆装有渣土类的东西，没有开灯，也没有打双跳灯。后来开了大约一里路左右，还有一辆相同的货车停在路边，车上也装有渣土类东西。因为没有灯，也没有看到号牌，车帮子比较高，是什么颜色，没有看清。钱某,4陈述，其一直行驶到李堡，只看到这两台同类型车子。 5、证人丁某,4证言，2018年6月26日21时20分左右，其驾驶小型轿车回家，由西向东行驶，在353省道G15高架桥东边2公里左右，养猪场南侧鱼塘的西边，看到路南停了两辆变型拖拉机。其看到一个骑电动自行车的人撞到后一辆车子的尾部，证人丁某,4车子没有记录仪，也没有停车。丁某,4陈述，发生事故时丁某,4所驾车辆与后一辆变型拖拉机平齐，其所见两车像自卸王那么大的变型拖拉机，带高帮的，事故发生时两辆车停在道路南边的非机动车道内。 6、2018年9月29日9时35分至9时45分，证人钱某,4、丁某,4在公安机关分别对“6.26”交通肇事案件车型及特征辩认确认。对参与辩认的10种车型，两证人分别确认第5号车符合肇事车辆的车型。经对比，第5号车车型与两被告所驾变型拖拉机外型一致。 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四被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可以推断上述两车事发当日经过事发现场，在非机动车道停车并导致原告撞倒受伤。至于交警部门卷宗内中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无法确定鲁16／×××××变型拖拉机、鲁16／×××××号变型拖拉机是否与仲伟存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接触碰撞，由于当时两车均驶离现场，从案发至查获鲁16／×××××变型拖拉机和鲁16／×××××号变型拖拉机间隔多日，不排除撞击点已经被处理。两机动车夜间在省道非机动车道停车，未设置停车标志，亦未开启警示灯，具有危险性。由于事故发生在夜间，两车外型相似，事故发生后，两车均驶离现场，难以确认具体肇事车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由于两车均具有导致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高度盖然性且无法确定具体肇事车辆，在被告吕爱桃、王某未能举出各自为非致害人的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应当推定为共同危险行为，并应就本起事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连带赔偿责任。两车均投保了交强险，按照法律规定，被告阳光衡水公司、被告紫金邢台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的合法损失先行赔偿。本案中相应的赔偿责任系根据法律规定确定由两车共同承担，被告紫金邢台公司辩称只能由一个交强险赔偿，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以上两保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仲伟存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仲伟存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仲伟存2000元，合计244000元。原告仲伟存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为766920.35元，应由被告吕爱桃、王某根据事故责任，结合相关规定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虽然交警部门对本起交通事故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逃逸车辆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但该责任仅仅系交警部门从事故处理角度作出认定。原告仲伟存夜间行车，未能做到谨慎慢速行驶，导致所驾电动车撞击路边停留车辆，其亦有一定的责任。综合案情，一审法院确定原告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被告吕爱桃、王某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条承担连带责任，即766920.35元*80%＝613536.28元。 事故发生后第三人紫金公司垫付的55556.10元在原告获得赔偿后应予返还。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仲伟存各项损失合计122000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仲伟存各项损失合计122000元。三、被告吕爱桃、王某连带赔偿原告仲伟存613536.28元。上述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四、原告仲伟存获得赔偿后十日内返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的55556.10元。五、驳回原告仲伟存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85元、鉴定费5765元，合计11350元，由原告仲伟存承担2270元，被告吕爱桃、被告王某负担9080元（两被告负担部分已由原告仲伟存代垫，被告吕爱桃、王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三十日内给付仲伟存鉴定费4612元并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4468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的间接证据确定案件事实的问题，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对于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的存在。本案中，一审结合监控录像中车辆通过时间、水渍、车辆载物、证人证言等证据，认定案涉的两机动车在非机动车道停车导致事故发生具有高度可能性。在案涉的两车辆均有可能导致事故发生的情形下，王某、吕爱桃均未能举证证明确切的致害人，故一审认定为共同危险行为并无不当。在此情况下，王某、吕爱桃承担连带责任正确。由于案涉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一审认定阳光衡水公司、紫金邢台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对损失先行赔偿；本案中相应的赔偿责任确定由两车共同承担亦正确。至于紫金邢台公司提出的物损数额错误的上诉理由，首先该理由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即使属实，在其他当事人均未对此提出上诉的情形下，该上诉理由亦不能减轻紫金邢台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金额。综上，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实体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85元，由上诉人王某、吕爱桃、阳光衡水公司、紫金邢台公司各负担1396.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盛 审判员 季建波 审判员 罗 勇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