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3民再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樊萍，女，195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艳飞，山东齐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召力，男，196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淄博市五音戏剧院职工，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素霞，女，1963年6月7日出生，汉族，淄博市五音戏剧院职工，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青，山东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樊萍因与被申请人王召力、朱素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鲁03民终141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作出（2019）鲁03民申22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樊萍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本院（2019）鲁03民终1414号民事裁定书；2、依法改判被申请人返还不当得利1030000元及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3、由被申请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已经证明被申请人无任何合法依据收取申请人款项，构成不当得利，所获得款项应予返还。2、原裁定适用法律错误，申请人樊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 再审申请人樊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召力、朱素霞共同向樊萍返还不当得利1030000元；2、判令被告王召力、朱素霞共同支付樊萍利息损失20000元；3、被告王召力、朱素霞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 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原一审认为，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樊萍并非案涉款项的所有权人，案涉款项的实际所有权人是委托其办理入学的学生家长。因此，原告樊萍以不当得利为由诉求被告王召力、朱素霞返还案涉款项诉讼主体不适格。据此裁定：驳回原告樊萍的起诉。 樊萍不服一审裁定，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裁定；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上诉人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的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约定或者依照法律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通过庭审调查及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王召力收取上诉人款项的事实清楚。涉案款项都是通过上诉人直接转给被上诉人王召力或其指定的案外人，理应由上诉人向其主张权利，上诉人仅和王召力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王召力和其他的案外人没有发生直接的法律关系。二、被上诉人王召力无任何合法之依据收取原告款项，已经构成了不当得利，所获得款项均应返还。被上诉人王召力因此不当得利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上诉人，还应该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涉案款项发生在两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其夫妻共同债务，理应共同偿还。综上，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召力辩称，我们认为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具体理由：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权利与义务关系。双方并非是合同关系，上诉人不是债权人，而被上诉人也不是债务人，其存在的关系如果有关联性的话，那么仅仅是双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为部分学生办理上学提供方便。第二，两被上诉人不构成不当得利，法律上的不当得利需一方受损一方利益增加，同时受损和利益增加有因果关系，这是构成不当得利的条件。从本案上诉人来讲，其利益并没有减少，也没有受损。同时被上诉人也没有因为上诉人的利益减少而利益增加，因为被上诉人收到的款项不归上诉人所有，同时将收到的款项又全部转让给案外人，所以自己在利益上没有增加。上诉人并非是权利的所有人。 朱素霞辩称，办理学生上学事宜是王召力个人行为，其并没有参与也不知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 本院二审查明，因为学生办理入学事宜，2008年10月21日樊萍以存入现金方式给王召力建行账户62×××65存入8.6万元；2009年5月5日樊萍以存入现金方式给王召力建行账户62×××65存入3万元；2009年12月21日樊萍向王召力工商银行账户62×××96存入15万元；2009年12月22日樊萍以存入现金方式给王召力工商银行账户:62×××96存入5万元。2010年1月6日樊萍以银行转账方式给王召力建设银行账户43×××04转入12万元。2008年12月19日樊萍向案外人**工商银行账户43×××14汇款40万元；2012年1月18日樊萍向案外人**农业银行账户55×××07汇款5万元；2012年6月26日樊萍向案外人贾存伟建设银行账户62×××30汇款12万元；2012年8月31日樊萍向贾存伟同一账户汇入3万元。入学之事未办妥，樊萍遂向王召力要求退款，王召力拒不退款。朱素霞与王召力系夫妻关系。 本院二审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樊萍主张王召力的收款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因此，樊萍作为权利主张人应当对产生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存在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即王召力取得利益、造成樊萍损失、取得利益无合法根据、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具有因果关系负举证证明责任。具体到本案，因为学生办理入学事宜，上诉人樊萍将部分涉案款项存入了被上诉人王召力或者案外人**、贾存伟、**等人的银行账户，因此上诉人樊萍支出款项的目的明确，系其真实意思所为，被上诉人王召力收取款项后即将款项付至他人账户，并未将该收取的款项占为己有获得利益。故本案并不存在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的法定情形，况且，案涉款项并非系樊萍的自有款项，系其自他人（请托其办理入学的家长）处收取，故其并不是款项的权利人，其以权利人的身份提起本案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无论从樊萍的诉讼请求还是其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进行分析，其诉讼主张均不能成立，原审裁定驳回其起诉正确。 本院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二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樊萍以现金或者转账的方式，向被申请人王召力的银行账户汇入款项43.6万元，被申请人王召力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款系为办理入学学生的家长与其直接发生委托关系而支付的款项，与樊萍无关，故再审申请人樊萍与被申请人王召力之间针对该43.6万元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再审申请人樊萍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形成不当得利问题，本院（2018）鲁03民终3081号民事裁定已经明确指出“一审应结合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进一步查明樊萍、王召力在该委托事项中的身份，正确界定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及双方之间法律行为的效力，在此基础上对案件依法作出认定和处理”，故一审法院查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后，如果与原告樊萍主张的法律关系不一致，应当向原告樊萍予以释明。据此，原审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樊萍的起诉，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鲁03民终1414号民事裁定和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3民初2024号民事裁定； 二、本案指令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郭红利 审判员  王欣欣 审判员  胡文伟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刘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