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1民终267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冯士阳，男，197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苑克帅，山东德衡（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兖州路东、迎宾路北天德迎宾小区沿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334554281E。 法定代表人：张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有平，山东文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黄海二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X13592156F。 诉讼代表人：郭和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涛，山东德衡（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山东德衡（日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冯士阳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日照分公司）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士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冯士阳将车辆交给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修理，双方建立了承揽合同关系，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作为修理人，应当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方式、数量、质量完成交付的工作，这是承揽人的首要义务，也是其获得酬金应付出的对价。在交付车辆维修时，冯士阳明确要求将车辆损坏零部件更换为原厂配件，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诉讼过程中主张的维修费也是按原厂配件价格主张，涉案车辆实际上并不符合冯士阳要求的按原厂配件维修的质量要求，全部零部件均非原厂配件，且冯士阳到现场提车时发现车辆无法正常上路行驶，存在明显质量缺陷和安全隐患。在车辆未完全修复，不具备上路正常使用条件的情况下，冯士阳有权拒绝支付修车费用。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成果存在严重违约，其无权要求支付车辆修理费用。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修理合同作为承揽合同，承揽人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有交付工作成果的先合同义务。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完成工作后应向冯士阳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质量证明。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62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冯士阳依法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即有权拒绝支付报酬，并要求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1.涉案车辆已维修完毕，各项性能良好，具备上路条件，可以安全正常使用。车辆在2017年3月16日维修完毕，经维修技师张峰、主管张继忠、总经理张航签字确认，具备交车条件。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多次电话通知冯士阳或让中国人保日照分公司理赔人员孟凡其通知冯士阳提车。冯士阳仅到场查看，拒绝提车。经查，冯士阳已从中国人保日照分公司获得理赔款。2.涉案车辆并非冯士阳交付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维修，而是中国人保日照分公司按照与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推荐维修协议》约定交付维修。车辆到达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后，中国人保日照分公司派员进行拆检、拍照定损，并向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代询价单）》，后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车辆推荐维修协议》，依据已经定损价格及中国人保日照分公司出具的维修项目清单进行维修。冯士阳并未与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就车辆维修进行过任何协商，更未对维修配件是否原厂配件进行约定，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一审主张的维修价为实际配件价格，不是原厂配件价格。冯士阳称其交付维修车辆及明确要求按原厂配件进行维修与事实不符。3.冯士阳现场提车时以“安全气囊游丝”未维修而拒绝提车，对其他维修事项未提出异议。对该未维修事项，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已向其作出解释。“安全气囊游丝”未进行维修的原因是该故障为陈旧性故障，非本次事故导致，中国人保日照分公司在定损确定维修项目时并未将“安全气囊游丝”列入维修清单，因此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未对该项目进行维修。冯士阳声称需要和中国人保日照分公司进行协商并以此为借口拒绝提车，后经多次催促提车，冯士阳再无任何回复。4.冯士阳以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主张先履行抗辩权，无法律依据，更不符合交易习惯。在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下，并未明确规定支付维修费用与交付工作成果存在先后顺序，现实交易中多为先支付维修费用后提车，如不支付维修费用，维修方可以行使车辆留置权。即使冯士阳主张先履行抗辩权成立，其应对履行抗辩的事由进行举证。 中国人保日照分公司未答辩。 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冯士阳、中国人保日照分公司支付维修费151349.81元,并自2017年3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2.诉讼费由冯士阳、中国人保日照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冯士阳所有的鲁Ｈ×××××号牌车辆于2016年10月28日在日照山海路与向城路南端发生交通事故。中国人保日照分公司按照其与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维修推荐协议将车辆交付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维修，共计产生维修费151349.81元。维修竣工后，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多次要求冯士阳、中国人保日照分公司按合同约定及惯例将理赔款赔付给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均被冯士阳、中国人保日照分公司拒绝。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多次向冯士阳催告付款提车，但冯士阳拒绝提车。 冯士阳一审辩称：涉案车辆确系在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维修，一直未提车的原因为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未将车辆完全修复，导致冯士阳无法提车。 中国人保日照分公司一审辩称：中国人保日照分公司与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不存在修理合同关系，不应承担支付修理费的合同义务，中国人保日照分公司已按照（2017）鲁1102民初422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给付内容向冯士阳履行了付款义务。 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为证实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 1.车辆维修推荐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中国人保日照分公司将其承保的交通事故车辆维修交由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送修车辆时中国人保日照分公司工作人员必须填写机动车保险事故车辆委托维修协议，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凭此单确认接修。赔偿款支付至被保险人账户的，中国人保日照分公司在确认接到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正式发票及维修清单后方可将赔偿款支付至被保险人账户，由被保险人在7日内支付至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合同有效期为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1月13日； 2.车辆维修验收单一份，主要内容为涉案车辆的进厂维修日期2016年11月3日，完工日期2017年3月16日； 3.结算单一份，主要内容为涉案车辆的维修材料费142789.81元，工时费8560元，共计151349.81元； 4.赔款收据一份，证明中国人保日照分公司已支付赔偿款187435.5元； 5.日照市东港区鑫安汽车配件经销处开具的发票一张，该发票载明的客户为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数额为14700元，发票上手写有鲁Ｈ×××××字样并加盖有日照市东港区鑫安汽车配件经销处公章，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主张该支出系车辆维修电脑及车辆软件的支出，并未在评估报告中予以载明，但其已实际支出。 冯士阳质证称：证据1其并不知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有异议，仅有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签字，无法证明车辆已经符合交付条件；对证据3有异议，无法证明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已按照维修清单对车辆进行维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证明其与中国人保日照分公司基于保险合同关系所获得的保险利益，与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主张的维修费并无关联性；证据5不能证明用于维修涉案车辆。 中国人保日照分公司质证称：证据1仅加盖理赔业务专用章，并非公章或者合同专用章，合同中约定该协议加盖公章后生效，该合同并未生效，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亦未按照合同履行开具发票等合同义务；证据2、3系由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单方出具，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无异议，其已向冯士阳履行付款义务；对证据5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经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2017）鲁1102民初4225号案件中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价格评估结论书以及判决书，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该案评估报告结论书载明的车辆事故损失项目及维修费用与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一致，且评估报告中载明的车辆维修价格在174000元范围之内；冯士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评估报告中列明的损失明细及损失价格系由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而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结算单以及维修清单系单方制作；中国人保日照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冯士阳。 案件审理过程中，冯士阳申请对涉案车辆更换配件的价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委托山东宸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山东宸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7日出具价格评估报告一份，载明鲁Ｈ×××××号牌车辆的维修价值为81326元。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冯士阳、中国人保日照分公司对该价格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对成英强进行调查，成英强主要陈述如下：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发票是日照市东港区鑫安汽车配件经销处出具，该发票是维修鲁Ｈ×××××号牌车辆的维修发票，实际维修费用就是14700元，具体的维修时间及维修项目因时间太长记不清了。 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冯士阳、中国人保日照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均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中国人保日照分公司签订车辆推荐维修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中国人保日照分公司将其承保的交通事故车辆维修交由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维修，送修车辆时中国人保日照分公司工作人员必须填写机动车保险事故车辆委托维修协议，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凭此单确认接修。赔偿款支付至被保险人账户的，中国人保日照分公司在确认接到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正式发票及维修清单后方可将赔偿款支付至被保险人账户，由被保险人在7日内支付至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合同有效期为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1月13日。 胡宗辉于2016年10月28日驾驶登记在冯士阳名下的鲁Ｈ×××××号牌车辆在日照市山海路与向城路南端路段由北向南行驶时与道路隔离带护栏相撞，导致车辆损坏，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港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认定胡宗辉对该起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维修。经冯士阳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日照昊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的车损进行评估，日照昊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9日出具价格评估结论书一份，载明涉案车辆的车辆损失价值为174000元。后冯士阳于2017年5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中国人保日照分公司支付冯士阳各项损失共计185530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17日作出（2017）鲁1102民初4225号民事判决，判令中国人保日照分公司向冯士阳支付车损174000元在内的各项损失共计185430元。中国人保日照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11民终16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士阳在中国人保日照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支付理赔款后支取该理赔款。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冯士阳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宸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的维修价值进行评估，山东宸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7日出具价格评估结论书一份，载明涉案车辆的维修价值为81326元。 一审法院认为：冯士阳所有的车辆在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冯士阳之间修理合同关系成立。对于涉案车辆的维修价值，一审法院分析确认如下：在（2017）鲁1102民初4425号民事判决书中一审法院确定涉案车辆的车损为174000元，但该数额为涉案车辆的车损，并非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的维修价值，在确定车损后，冯士阳可选择是否对涉案车辆进行维修或是否按照价格评估报告中的项目进行维修。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验收单及结算单系由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按照其结算单对涉案车辆进行了维修，经冯士阳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宸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的维修价值进行评估，山东宸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7日出具价格评估报告一份，载明涉案车辆的维修价值为81326元。冯士阳、中国人保日照分公司对该评估报告均无异议，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虽主张另委托日照市东港区鑫安汽车配件经销处对涉案车辆电脑进行维修并维护车辆软件，但其提交的发票中载明的项目为维修配件费，且通过对成英强的调查，成英强亦已明确表示对维修项目记不清，通过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项支出系用于电脑维修及车辆软件维护，亦不能证明该项支出系在山东宸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中载明的项目以外，故对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冯士阳应向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修理费81326元。因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与冯士阳约定付款期限，故对于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要求冯士阳支付的利息，可自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中国人保日照分公司已按（2017）鲁1102民初442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赔偿义务履行了付款责任，且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受中国人保日照分公司委托对涉案车辆进行维修，故对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要求中国人保日照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冯士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修理费81326元及利息（以81326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27元，由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539元，由冯士阳负担1788元。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中，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主张其于2017年3月16日通知中国人保日照分公司理赔人员孟凡其提车，并让其通知冯士阳，冯士阳认可其与中国人保日照分公司孟主任（孟凡其）于2017年3月16日去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提车，但主张车辆不能正常使用，发动机有很大噪音，很多配件没有换，导致其提车不能。 二审中，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客户营销系统外网网页照片打印件三张，网页照片打印件载明的车牌号为鲁Ｈ×××××，被保险人冯士阳，定损日期2016年12月11日，修理厂名称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定损金额为100722元，冯士阳商业险获赔187735.5元、交强险获赔2000元，证明涉案车辆由中国人保日照分公司按车辆维修协议约定委托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 证据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车辆损情况确认书，加盖中国人保日照分公司理赔业务专用章，系中国人保日照分公司交付其对定损数额进行书面确认。该确认书载明被保险人、车牌号、换件件数、换件金额、工时费金额等，证明经定损确定车损100772元。 证据3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代询价单），加盖中国人保日照分公司理赔业务专用章，系中国人保日照分公司交付其对维修项目及价格进行书面确认。该清单载明车辆号牌、保险金额、零部件部位、名称、配件编号、工时费、报价等，证明涉案车辆经人保公司定损，确定更换零部件项目及价格，换件数70件，换件金额94262元。 证据4涉案车辆拆检现场照片一宗，证明涉案车辆在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定损拆检现场情况、车辆零部件损坏情况。该照片拍摄于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维修车间，原始载体保存在中国人保日照分公司。 冯士阳质证称：证据1系复印件，需提供原件予以核实。证据2.3.4没有冯士阳的签字，具体情况代理人与冯士阳核实庭后提供书面质证意见。后冯士阳未提供书面质证意见。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冯士阳主张，其交付车辆时要求将车辆损坏零部件更换为原厂配件，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不予认可，对此冯士阳应承担举证责任。冯士阳在一、二审过程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就车辆维修配件使用原厂配件与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达成合意，故其关于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未按其要求将车辆损坏零部件更换为原厂配件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依据其与中国人保日照分公司签订的《车辆推荐维修协议》及中国人保日照分公司的核损对涉案车辆进行维修，并在完成维修后通知提车，冯士阳主张维修后的车辆不能正常上路行驶，存在明显质量缺陷和安全隐患，致其提车不能，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于2017年3月16日提车时就发现的维修质量问题向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提出维修异议。结合中国人保日照分公司已经完成对冯士阳的理赔及涉案车辆于2016年11月3日进厂维修至今已有三年之余，一审根据山东宸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认定的车辆维修价值，判令冯士阳给付山东安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修理费81326元并无不当。冯士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3元，由冯士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玉国 审判员  韩文卓 审判员  李晓艳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徐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