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德令哈市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9）青2802行初34号   原告：海西全兴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格尔木分公司，所在地青海省格尔木市泰山北路111号。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   负责人：王水兴。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远光，西宁市城中区天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格尔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所在地青海省格尔木市柴达木中路2号。   组织机构代码：11632801MB0H01676Y。   法定代表人：毛永平，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峰，青海岿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学宁，男，汉族，1973年11月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系格尔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副局长，住格尔木市八一路。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洋，男，汉族，1987年2月1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系格尔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住格尔木市柴达木中路。   原告海西全兴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格尔木分公司不服被告格尔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于2019年11月22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海西全兴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格尔木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远光，被告格尔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峰、祁学宁、付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格尔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格市监行处字（2019）第0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海西全兴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格尔木分公司在格尔木二手车交易过程中相互串通，操纵市场价格，损害其他经营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并作出如下处罚决定：一、责令海西全兴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格尔木分公司改正相关违法行为；二、对海西全兴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格尔木分公司违法所得42.0138万元人民币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对海西全兴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格尔木分公司相互串通，操纵市场价格，损害其他经营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处以罚款4.201万元人民币，上缴国库。   原告海西全兴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格尔木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被告格尔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的格市监行处字（2019）第0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明显超出了行政处罚的时效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原告在2016年执业至今，被告在三年时间内，从未对其检查、督促，现突然告知原告行为违法，实在难以理解，从时效上讲明显过了追诉期。   二、被告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的格市监行处字（2019）第0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导致法律适用不当，理应依法撤销。从被告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看，认定原告在格尔木二手车交易过程中相互串通，操纵市场价格，损害其他经营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事实是错误的，且无相关证据佐证，属行政执法机关的主观臆断。主要有以下几方面：第一，被告认定的违法事实与现实状况截然相反。2015年之前，格尔木市二手车市场就已有两家（格尔木智力新旧机动车交易有限公司、格尔木兴航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格尔木市政府为了发展经济，经海西州车管所介绍并备案，2016年3月引入原告到被告管辖的地区从事二手车交易业务，为遵循市场调节价的原则，原告遵循市场经济规则，向业务主管部门报备了二手车交易服务费为车辆评估价的1%-2%之间中浮动收费标准，并在媒体进行了公示。2016年后，上级商务主管部门取消了对二手车交易公司的审批备案，改为工商行政部门直接注册，因此格尔木地区陆续有多家二手车交易公司成立。原告到格尔木市后，由于格尔木地区的市场管理秩序严重混乱，企业无法正常开展业务，恶性竞争时有发生，为了能够进入格尔木车管所的便民服务点，原告只有无奈被迫的接受本地企业的极端不平等条件。因此，原告认为真正的受害者应当为原告本人，造成今天的事态发展，如果要追责，理应追究行政执法人员失职、渎职之责。第二，被告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对原告相互串通认定，缺乏事实础和相关证据，完全是被告主观臆断结论。原告对被告送达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无法看书原告的具体违法事实和证据，被告将五家笼统混为一团，属主要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严重不足，属《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可撤销的行政行为。《行政处罚决定书》第三页，叙述“5家公司通过开会口头协议决定，统一收费标准，利润按比例分成，收费标准为：车辆评估价格2%，利润比例分别为：智力32%、兴航、全兴、卓誉各占16%，通赢20%”、“2019年6月3日至6月6日《分利账单》一份”，以此来认定原告具备相互串通的事实，缺乏事实依据。首先，原告从未参加过任何会议，也未与任何人、任何单位有过串通的行为和协议之类东西。其次，从市场份额看，原告充其量占13%，能有话语权吗？最后，世上有处在被迫地位上、没有任何话语权的企业，能够有资格与他人串通、操纵市场价格吗？且被告的收费比例认定与实际有较大出入，《分利账单》为弧证，依据我国行政诉讼证据规则要求是不能做为定案证据和依据的。第三，被告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对操纵市场价格认定，基本事实完全错，且相关证据之间缺乏关连性。被告擅自断定原告在进行收费标准统一下，自行制定并无具体的法律法规依据的车辆评估价格2%收取。作为行政执法机关的被告，应当在做出具体行为中认真学习《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何为“市场调节价”，2016年以后，国家对二手车市场实行了市场调节价，且原告是在走访省内外同行，并在媒体上公示的收费，在听证会原告曾要求被告予以重视，并收集证据，但被告未采纳。同时，被告多次引用与国家税务总局格尔木税务局联合调查的发票数量作为操纵市场价格行为，完全错误，与理与法都站不住脚。原告在听证阶段明确指出该认定证据关连性存在异议并陈述了申辩理由，均未引起被告方重视，被告的行为，违反了行政执法的客观、全面、公平的原则。第四，被告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对“损害其他经营者或消费者的合法权益”认定缺乏基本事实，且认定的证据无关连性。《行政处罚决定书》在认定违法行为事实中，缺乏对当事人造成损害后果的直接证据材料，导致违法事实认定缺乏可靠性。整个裁判过程，尚未能够看到证明原告因所谓违法行为而给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接证据材料。第五，被告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被告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中适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垄断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十四条、第四十条规定，上述法律条文从立法宗旨、适用都有严格的限制条件和违法行为必需具格的构成要件，现实经济活动中的价格垄断行为只有在达到损害其他经营者和消费者合法权益时才能适用。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四十条规定，本案应省级主管部门办理，被告的行政行为超越权限，属程序错误，理应撤销作出的处罚决定。   三、《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违法行为及违法所得认定与法律规定相背，且适用法律错误。违法行为认定，应查明违法行为人的违法动机、目的、危害程度并依据行政法律和法规，予以处罚。而被告则以上级行政机关办公室出具的函件，来做为认定原告述法行为的依据，并无理地写入《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是导致其做出错误的具体行为根源所在。同时，违法所得认定应依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案件违法所得认定办法》第二条的提供服务所获得的全部收入扣除当事人直接用于经营活动的适当的合理支出，为违法所得。而并非被告认定的第五条、第九条规定，并简单地以从开据税票金额，以加减方法进行计算，严重违反了“违法所得认定”立法宗旨。   四、被告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第九页），表述“以上证据均经过了出证人的确认”与事实不符。原告在听证会上，由于被告在《行政处罚告知书》中，无相关违法事实表述，原告无从知晓，只能通过听证申辩和陈述，而在此阶段，被告方也未讲述认定违法事实，并未出示相关证据，经原告要求出示被告方相关调查违法行为的证据，被告才被迫陈述了相关违法事实及认定证据，十份证据中，经质证的仅为证据三、证据四中原告一份，其余未质证、证据七、证据十（部份），原告并对上述证据从证据三性，证据证明方向，严肃指出存在异议，不予认可，但均未得到被告采纳。所以说，上述证据未经原告确认。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将行政听证流于形式，并擅自主观臆断，将行政执法中调查、取证走了过场，失去了行政执法客观、全而、公平、公正原则，导致被告做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主要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且法律适用严重错误。虽经听证，但被告仍然做出处罚决定，对其错误执法过程，毫无改正之诚意。原告处于无奈之举，只有拿起法律武器，捍卫自身权利，恳求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四）、（五）、（六）项之规定，撤销被告格尔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的格市监行处字（2019）第0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告海西全兴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格尔木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报纸一份、海西州交警支队备案报告一份，拟证实原告在2015年6月26日在柴达木日报上做了收费公示；2016年1月4日向海西州交警支队备案报告，说明原告在当时的市场经济条件下，遵循相关法律规定履行了备案手续；   二、2016年到2019年原告的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一组，拟证实原告在企业正常运行中存在合理的企业运行管理成本；   三、《土地租赁合同》一份，拟证实原告存在管理费用、经营成本的事实。   被告格尔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第一，关于行政诉处罚的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行政违法行为自发生之日起计算；违法行为有连续性或者连续状态的，从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被告行政违法行为终了的时间是2019年《行政处罚决定书》发布之日，所以并未超过追诉期；第二，原告认为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撤销的事实理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我方根据群众的举报信和格尔木市公安局扫黑办的扫黑函对原告进行调查，作出了行政处罚，其行为有法可依，有据可查；第三，原告起诉书中认为法律规定和认定事实相违背是原告法律认知有误，我方严格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适用的法律得当、程序合法、事实清楚；第四，原告起诉书中所说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但是出证人均有签字，与事实相符。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格尔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程序证据一册，拟证实被告行政行为程序合法；   二、实体证据一册，拟证实被告行政行为实体合法。   经庭审质证，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被告认为虽然原告公示了收费标准，但是原告不应该和五家公司串通一起收费2%；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二，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在车管所的经营统一由智力公司管理，不需支出成本费用；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三，被告认可其真实性，不认可其关联性。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一，原告认为听证会流于形式，原告意见未得到采纳；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二，原告认可真实性，但对其证明方向及部分证据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予以采信；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对证据三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1日，格尔木市公安局扫黑除恶专项斗争专项行动组接到举报线索，向格尔木市工商局发函，要求对格尔木市智力新旧机动车交易有限公司违法犯罪线索进行核查，被告即对该线索进行了调查。2019年8月7日，格尔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海西州市场监督管理局、海西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提交格市监[2019]178号《关于对格尔木市智能新旧机动车交易有限公司等五家公司在二手车交易过程中相互串通、操纵市场价格违法行为认定的请示》，2019年8月12日，青海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办公室向格尔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复函，确认上述五家公司属于“价格串通”行为。2019年9月25日，格尔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经询问、调查取证、听证等程序后，作出格市监行处字（2019）0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海西全兴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格尔木分公司等五家公司存在相互串通、操纵市场价格、损害其他经营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情况，并作出行政处罚。庭审中，原告海西全兴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格尔木分公司并未对原告的案涉五家公司是共享利益、统一定价、统一开票提出反对意见，并主张五家公司为合作经营。   本院认为，原告海西全兴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格尔木分公司对格市监行处字（2019）0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其为相互串通、操纵市场价格支配市场、损害其他经营者或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有异议，主张撤销该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经查，青海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复函》已认定该五家公司为价格串通，原告亦认可五家公司是统一定价、统一开票、共享利润，符合作出《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要求的省级机关认定的要求，故案涉决定书认定其为价格串通并无超越职权。被告格尔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经由格尔木市税务局调取的2016-2019年度开票信息，可以证实五家公司作为一个利益整体，其每年度开票份额都超过市场份额的二分之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垄断法》第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推定经营者具有市场支配地位：（一）一个经营者在相关市场的市场份额达到二分之一的；”的规定，故案涉决定书认定五家公司操纵市场价格、支配市场并无不当；五家公司本应各自开展业务，形成良好的市场竞争氛围，但其共同结合成一个利益整体，统一定价、占据市场支配地位，剥夺了消费者的选择权，客观上形成不正当竞争，该决定书认定其损害其他经营者或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亦无不当。原告海西全兴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格尔木分公司称法律规定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不应对其进行处罚的理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从违法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违法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规定，案涉五家公司自2016年至2019年违法行为呈连续状态，故该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海西全兴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格尔木分公司主张其有其他的经营支出，被告违法所得认定不当，通过被告举证证明原告参与经营活动并不需要原告提交证据证明的支出，故该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海西全兴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格尔木分公司对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听证程序有异议，但经庭审查明听证笔录有原告签字确认，原告的申辩意见并未得到认可并不能证明听证程序的违法，故该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格市监行处字（2019）0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海西全兴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格尔木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海西全兴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格尔木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雪梅   人民陪审员 郑明寿   人民陪审员 陆 萍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蒋清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