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02民初2360号原告（反诉被告）：房磊，男，198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永，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宝青，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孙义海，男，197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伟，山东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润，山东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房磊与被告（反诉原告）孙义海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7年9月20日以（2017）鲁0602民初2141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鲁06民终26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永、被告孙义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房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款项18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11日，被告以办工作为名收取原告人民币180000元，现被告既未给原告办工作，也没有退款。被告（反诉原告）孙义海辩称，原审第一次庭审时，被告辩称收到原告支付的180000元之后双方签订了协议，被告依约派专人带队安排到北京芳满庭航空票务培训学校进行培训，2015年11月4日初训合格，洪志成、孙晓黎二人拿到合格证，2015年12月11日安排孙晓黎就业在保盛航天有限公司、洪志成就业在去哪网，合同性质为直签。二人中途因个人原因擅自离职所有后果均应自负，所产生的培训费不应退回。原审第二次庭审中被告又辩称，第一次庭审中被告承认收到180000元是错误的，被告的意思是按照2015年9月19日的协议，应当是培训费用180000元，而不是实收180000元，被告也按照协议履行了约定义务，不存在返还依协议取得的权利。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辩称原告并实际安排工作的个人，其起诉要求返还的18万元系孙晓黎和洪志成出资，与原告并无关系，其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反诉被告）房磊辩称，发回重审后第一次庭审时，针对被告提出的原告主体不适格，辩称在本案经过原一二审法庭审理，被告从未就原告的主体资格提出抗辩意见，且在二审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前被告针对原告的主体地位也未曾提出异议，故其认可原告的主体地位是适格的。被告（反诉原告）孙义海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反诉原告（反诉被告）房磊支付就业指导培训服务费60000元。事实和理由同上。原告（反诉被告）房磊针对反诉辩称，被告（反诉原告）孙义海的反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后，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下半年，原、被告经证人石某介绍，商定由被告以每人90000元的费用为原告安排两个人到烟台机场下属的票务公司工作。2015年9月19日，原、被告在签订的《咨询推荐指导培训服务协议》中约定：被告为原告推荐人员洪志成、孙晓黎提供咨询指导推荐就业服务；原告人员咨询就业指导培训方向志愿为航空票务方向；原告人员正式进入工作岗位后，由用人单位按规定签订劳动合同，承担社会保险责任，被告推荐原告人员上岗后，被告为原告人员提供咨询、指导信息，若原告人员有调换其他就业单位的意愿，被告负责为原告人员调换推荐就业岗位，产生的相关推荐就业咨询指导服务费用由原告人员承担；原告方需缴纳咨询就业指导培训服务等总费用180000元整。属于下列原因被告不退任何费用：……3、不服从被告就业安排，中途自愿放弃单方面毁约者；……属于下列情况者，被告所收原告费用退回：1、未能经过用工单位面试要求，未被录取者，报名费和培训费除外；符合用人单位上岗要求，但被告不能按相关要求推荐就业者……。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180000元服务费。孙晓黎和洪志成北京芳满庭航空教育集团接受培训，并取得中国航空运输协会岗位资格证书。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提供证人石某出庭作证称：2015年7月初，证人与被告孙义海在一起谈论办理烟台国际机场的正式职工，正好原告房磊有两个朋友孙晓黎和洪志成要办，证人和原被告三人同面商量确定每人费用9万元共计18万元，之后原告就给了被告孙义海6万现金和通过银行转账12万元，共同强调了一下工作单位是烟台国际机场下属单位的票务公司，工作地点在机场内部。后孙晓黎在北京实习时，着急回烟台，原被告与证人、孙晓黎的表哥栾晓波共同签署了一个孙晓黎什么时间回烟台的说明书，内容是2016年9月30日前把一切手续调回烟台。被告质证称对证人所述没有异议。2、原告提交2016年1月6日栾晓波与被告签订的孙晓黎工作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被告没有安排孙晓黎工作，应当返还所有的款项。被告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也证明不了孙晓黎的工作情况，这份情况说明是在孙晓黎辞去由被告安排的保盛航空有限公司以后，另外请求被告是否再可以安排的一个说明。这不是孙晓黎经过培训后的第一次就业，所以与本案没有关系。情况说明中所承诺的事项，如有违约，所收款项退回，该款项不是指协议中约定的180000元款项，而是重新安排工作所需再支付的款项。被告未另行收取孙晓黎的其他款项。3、被告提交了2015年9月19日原被告签订的《咨询推荐指导协议》复印件。原告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协议第五条约定未经过用工单位面试要求，未被录取者，报名费除外，都应退回。符合用人单位上岗要求，但被告不能按照要求推荐就业者，被告也应退回款项。原被告合同约定是安排在烟台国际机场下属的票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是被告没有将两人安排到烟台国际机场下属的票务公司，甚至连面试都没有，所以费用应该退回。4、北京芳满庭航空教育集团北京芳满庭航空票务培训学校洪志成和孙晓黎第一次就职确认书2张及两人就业照片、中国航空运输协会岗位资格证书2张；证实被告按照协议履行，二人已经就职结束。原告质证称打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对就职确认书中洪志成和孙晓黎的签字真实性不确定，但未在本院限期内申请核实。原告同时称，洪志成和孙晓黎到保盛和去哪儿网是实习，而不是就业，就业应回到烟台机场下属的票务公司签订正式就业合同，没安置就应退款。5、被告提交了原被告2016年1月9日通知光盘一张。证明工作情况说明所涉及的问题。原告质证称听不清录音内容。6、被告提交了其2015年9月15日下午与案外人田秀彬的通话录音光盘、通话内容整理件及中国银行信用卡打款单据各一份。证明被告将150000元培训费用转给田秀彬。原告质证称对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理由是录音的对方是田总，与北京芳满庭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录音中是否是田总本人，现有的证据无法证实和支持，而转账单据仅能证明转账150000元，证明不了转给的是田总。7、原告提交的在网上查询到的北京芳满庭官方网站发布的培训内容及每人培训费用的页面截图三份。证明北京芳满庭官方公布的培训费的金额为19600元。被告质证称，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来源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方没有找到原告所述的北京芳满庭官方网站；三份证据显示的只是一个培训费用，不包括其他费用，如推荐就业等；三份证据证明的仅为2017年规划师的费用。本院认为：（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咨询推荐指导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房磊作为合同相对方，具有作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虽然房磊与孙义海签订的《咨询推荐指导培训服务协议》没有将孙晓黎、洪志成办理到烟台国际机场辖属票务公司的书面约定，但从房磊对委托孙义海办理事项的陈述，石某、孙晓黎、栾晓波的证言及2016年1月6日孙义海、栾晓波签订的《孙晓黎工作情况说明》等，结合房磊缴纳的高额培训费用及孙晓黎、洪志成培训后在北京从事工作情况等综合分析，应当认定房磊与孙义海签订涉案合同的真正目的是委托孙义海将洪志成、孙晓黎安排为烟台国际机场的正式员工，并非《咨询推荐指导培训服务协议》所约定的推荐工作岗位。被告孙义海辩称《孙晓黎工作情况说明》约定的事项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但没有证据证明与栾晓波就孙晓黎的工作问题另行达成协议并向栾晓波收取案涉180000元之外的其他款项，该情况说明应当认定为涉案合同的补充或延续，现被告孙义海如未能如约将孙晓黎、洪志成办理至烟台国际机场下属票务公司工作，合同目的未能实现，被告孙义海应当返还原告房磊培训款项。因房磊委托孙义海的真正目的是将孙晓黎、洪志成安排到蓬莱国际机场工作，并非《咨询推荐服务培训服务协议》所约定的推荐工作岗位，故孙义海以《咨询推荐指导培训服务协议》辩称已完成了房磊委托其为孙晓黎、洪志成安排工作的事项，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在原审庭审时明确认可其收取了原告180000元的服务费，其行为属于事实上的自认，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能反悔，且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自认将180000元服务费中的150000转给案外人，亦可以认定被告收取了原告服务费180000元，故对被告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被告孙义海虽未完成将孙晓黎、洪志成安排到蓬莱国际机场辖属票务公司工作的委托事项，但双方均不否认孙晓黎、洪志成接受了北京芳满庭航空教育集团培训，且培训费系被告孙义海支出。被告孙海义主张向案外人田秀彬通过网银转账150000元作为培训费，但并无证据证明该转账款项系孙晓黎、洪志成二人的培训费，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认可。结合北京芳满庭官方网站发布的每人培训费用为19600元，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孙海义为孙晓黎、洪志成支出培训费用50000元，应当从其收取的180000元服务费中折抵。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三百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反诉原告）孙义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房磊服务费1300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房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孙义海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房磊负担108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孙义海负担281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孙义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姜义斌人民陪审员  杨秀伟人民陪审员  丁永玲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张潇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