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5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柏格仕厨卫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洞薛路651弄100号5幢1层A区。法定代表人：邓小黎，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贇，男，上海柏格仕厨卫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寒晖，上海全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永峰，男，1980年3月2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久兴，上海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柏格仕厨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格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永峰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6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柏格仕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柏格仕公司无需支付彭永峰销售提成工资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双方从未有关于销售提成的约定;2.彭永峰仅是作为大区经理与客户签订了销售合同，其后未参与工程的维护、推进、催讨款项等工作，不应该获得所谓提成;3.从柏格仕公司提供的彭永峰2016年度年终奖发放情况可知，彭永峰的年终奖系根据彭永峰工作表现给予的绩效奖金。彭永峰辩称，不同意柏格仕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彭永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柏格仕公司支付彭永峰2017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9,935.30元（人民币，下同）；2.判令柏格仕公司支付彭永峰2015年5月4日至2018年2月10日销售提成341,038.29元。一审审理中，彭永峰变更第二项诉请要求判令支付销售提成356,943.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永峰于2015年5月4日入职柏格仕公司从事销售经理工作。双方签订有期限自2015年5月4日至2018年5月3日止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月工资7,000元。工作期间，彭永峰岗位为大区经理。2016年2月起月工资调整为12,500元。柏格仕公司每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彭永峰上一个自然月工资。同时，柏格仕公司以农历春节为一个年度周期于每年春节前另行按照当年度回款结算报酬。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2月10日解除。一审另查明，彭永峰在职期间签订“XX”、“XX”、“XX”、“XX”、“XX”、“XX”、“XX”、“XX”、“XX”项目。柏格仕公司工程批量项目回款明细（15-2-15至16-02-01）显示“XX”项目回款3,747,237.12元，批量项目奖金占比明细（15-2-14至16-02-01）显示“XX”项目彭永峰奖金金额44,966.85元（1.2%，占比100%），奖金分配方案显示彭永峰实际发放奖金44,467元（建议分配方案44,967元，调配-500元），2016年2月3日，柏格仕公司发放彭永峰40,125.16元。柏格仕公司工程批量项目回款明细（16-02-01至17-01-22）显示“XX”项目回款833,795元、“XX”项目回款2,462,592元，批量项目奖金占比明细（16-02-01至17-01-22）显示“XX”项目彭永峰奖金金额29,551.10元（1.2%，占比100%），奖金分配方案显示彭永峰实际发放奖金29,551元，2017年1月24日，柏格仕公司发放彭永峰86,850元。柏格仕公司工程批量项目回款明细（17-01-23至18-02-10）显示“XX”项目回款1,432,690元、“XX”项目回款2,150,830元、“XX”项目回款4,000,000元、“XX”项目回款624,115.45元、“XX”项目回款1,556,557.84元，批量项目奖金占比明细（17-01-23至18-02-10）显示“XX”项目彭永峰奖金金额17,192.28元（1.2%，占比100%）、“XX”项目彭永峰奖金金额25,809.96元（1.2%，占比100%）、“XX”项目彭永峰奖金金额48,000元（1.2%，占比100%）、“XX”彭永峰奖金金额18,678.69元（1.2%，占比100%）、“XX”项目彭永峰奖金金额7,489.39元（1.2%，占比100%），奖金分配方案显示彭永峰实际发放奖金109,312元（回款奖金117,170元，共享奖金池5,859元，调配-2,000元），2017年2月11日、2月12日，柏格仕公司分别发放彭永峰56,004.60元、40,000元，合计96,004.60元。2018年2月，彭永峰实缴税款13,307.40元。一审又查明，彭永峰于2016年2月4日、5日、12日、15日、16日及2017年1月23日至26日、2月3日带薪休假。2018年11月23日，彭永峰向上海市松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柏格仕公司支付彭永峰：1.2017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8,620.70元；2.2016年2月10日至2018年2月10日销售提成341,038.29元。2019年2月11日，该仲裁委员会以松劳人仲（2018）办字第3864号裁决书作出裁决：彭永峰之请求事项，不予支持。裁决后，彭永峰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审理中，关于每年春节前柏格仕公司支付彭永峰款项的性质系提成还是奖金双方各执一词，但双方均确认该报酬系根据实际回款金额按照1.2%的比例计算发放。双方一致确认2018年2月10日至2019年4月29日期间实际回款21,757,422.24元。另彭永峰主张现已离职，应根据所签合同总金额扣除已结算提成部分回款金额计算剩余提成，并由柏格仕公司一次性付清。柏格仕公司辩称双方并未存在提成约定，对应发放款项仅系奖金，彭永峰现已离职，主张离职后相应回款对应的奖金缺乏依据。关于2018年2月10日前的回款金额，彭永峰主张除2016年2月3日“XX”项目回款833,795元、2018年1月26日“XX”项目回款799,999.20元外，其余回款金额对应提成均已结算完毕。柏格仕公司仅确认2018年1月26日“XX”项目回款799,999.20元属在职期间回款部分，确实应付未付相应奖金，但辩称2016年2月3日“XX”项目回款833,795元已通过2017年1月24日发放彭永峰的86,850元中予以支付，因为2016年度“XX”项目回款833,795元、“XX”项目回款2,462,592元，彭永峰未达到要求的回款比例，柏格仕公司酌情按照8万多支付相应奖金。彭永峰对此不予确认，认为柏格仕公司批量项目奖金占比明细（16-02-01至17-01-22）并未显示对“XX”项目回款833,795元进行计算，2017年1月24日发放的86,850元中除了当年度“XX”项目回款提成29,551元外，应系报销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就自己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证据证明的不利后果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关于提成工资。首先，关于彭永峰、柏格仕公司是否存在提成约定的问题。彭永峰在柏格仕公司从事销售经理工作，岗位为大区经理，彭永峰在职期间，柏格仕公司于每年春节前根据销售项目回款金额按照1.2%的比例计算发放彭永峰相应款项。柏格仕公司辩称所发款项系奖金或绩效工资，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相反根据柏格仕公司工程批量项目回款明细、批量项目奖金占比明细及奖金分配方案所载内容，结合彭永峰的岗位性质，每年发放相应款项的惯例以及在职期间柏格仕公司所发款项确实与项目款项收回情形存在关联的事实，彭永峰主张系提成，一审法院有合理理由予以采信。其次，关于是否符合发放条件的问题。柏格仕公司主张彭永峰离职后不再跟踪合同，因此不结算相应款项，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离职员工对其离职时尚未回款金额不再享受提成。而员工离职并不必然导致其所签订的销售合同无法完成，且彭永峰在职期间柏格仕公司均根据项目回款情况发放相应款项，并无证据证明存在具体考核。因此，对于柏格仕公司上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就彭永峰主张的项目尚未回款部分的提成，根据彭永峰在职期间提成计发惯例，提成均是在项目回款后再行支付，故彭永峰主张项目尚未回款部分的提成，缺乏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最后，关于“XX”项目回款833,795元所对应的提成是否发放的问题。一则，根据柏格仕公司工程批量项目回款明细（16-02-01至17-01-22）显示，2016年度彭永峰仅有“XX”项目回款833,795元、“XX”项目回款2,462,592元，而当年度柏格仕公司发放彭永峰86,850元，根据1.2%的比例核算上述回款提成，柏格仕公司主张当年度彭永峰未达到要求的回款比例故而酌情按照8万多支付较为可信；二则，彭永峰银行交易对手查询报表显示，彭永峰在职期间存在数笔摘要为“费用报销”的款项，现彭永峰主张上述所发86,850元中包含报销费用，既与上述发放惯例相悖，又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彭永峰要求柏格仕公司支付“XX”项目回款833,795元所对应的提成，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双方一致确认的2018年2月10日至2019年4月29日期间实际回款21,757,422.24元，以及柏格仕公司认可的应付未付相应提成的2018年1月26日“XX”项目回款799,999.20元，柏格仕公司应支付彭永峰项目提成270,689元。关于年休假工资。彭永峰于2016年2月4日、5日、12日、15日、16日及2017年1月23日至26日、2月3日带薪休假。彭永峰主张在职期间当年休上年年休假，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上述休假事实，彭永峰、柏格仕公司系于2015年5月4日建立劳动关系，至2016年2月4日，彭永峰在柏格仕公司连续工作未满一年，彭永峰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柏格仕公司存在额外年休假福利，故其陈述2016年2月所享受带薪休假系2015年度未休年休假，一审法院难以采信。综上，彭永峰主张2017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柏格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彭永峰销售提成270,689元;二、驳回彭永峰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彭永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柏格仕公司上诉主张柏格仕公司无需支付彭永峰销售提成，但柏格仕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主张。关于双方提成约定及提成发放条件问题，一审已经详尽地阐明了判决理由，该理由正确，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故本院对柏格仕公司的上诉请求，难以支持。综上所述，柏格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柏格仕厨卫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少君审判员  韩东红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劭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