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8民终12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普洱市思茅区卓豪采石场。经营场所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龙潭乡龙潭村骂木树村民小组。 经营者：苏其昌，男，1976年10月8日生，云南省普洱市景东县人，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佩玉，云南天溯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承平，男，1963年4月28日出生，重庆市云阳县人，现住重庆市云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瑕瑜，云南五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第三人：李扬帆，男，1969年5月5日出生，湖北省咸宁市人，现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 上诉人普洱市思茅区卓豪采石场（以下简称卓豪采石场）与被上诉人李承平、原审第三人李扬帆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民初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据或理由，合议庭经过阅卷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卓豪采石场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云0802民初49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承平所有诉讼请求。二、请求在判决主文将解除《采石场整套采石生产设备安装合同》中对调试部分的约定进行明确表述。三、改判李承平归还卓豪采石场多支付的预付工程款180000元。四、改判李承平承担因其安装采石场整套生产线不合格而导致卓豪采石场的经济损失89678元、违约金80000元、本诉、反诉律师费共计16000元，共计113678元。五、判令李承平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所有本诉、反诉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卓豪采石场未提供用电造成李承平不能按时调试是造成采石场生产设备调试没有进行的原因认定事实错误。李承平第一次使用发电机进行分段调试后对设备进行过改造。第二次于2017年10月矿石通电后进行调试，整条生产线存在多处问题，李承平多次进行调试，但因人员技术等问题导致调试失败，生产线不能正常生产。二、该套采石生产设备已承包给第三人李扬帆施工也是认定事实错误。李扬帆对生产线进行重新安装、调试系受李承平的委托，并非是卓豪采石场将生产线承包给李扬帆施工。三、卓豪采石场没有违约，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卓豪采石场生产设备生产线未进行验收是因为李承平无力安装调试，且没有完成约定工程量，是其个人原因造成生产线未进行验收，李承平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采石场整套采石生产设备安装合同》对李承平的施工范围进行明确约定，并约定李承平负责将设备安装调试正常运转，若安装不符合卓豪采石场要求李承平应无条件进行安装整改。李承平并未提交工程验收合格单。四、一审法院已认定部分支持李承平主张解除《采石场整套采石生产设备安装合同》对调试部分的约定。但判决内容逻辑混乱、计算错误，判决内容没有体现解除后的法律后果。根据合同约定卓豪采石场应支支付李承平120000元工程款，对于多预付的工程款180000元李承平应归还卓豪采石场。五、一审法院已认定部分支持卓豪采石场主张解除《采石场整套采石生产设备安装合同》对调试部分的约定。但未在判决主文中予以表述。 李承平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李扬帆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李承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卓豪采石场向李承平支付工程款100000元（当庭变更）；2.判令卓豪采石场承担违约金80000元；3.判令卓豪采石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22日，卓豪采石场与李承平签订《采石厂整套采石生产设备安装合同》约定：李承平按照卓豪采石场提供的图纸为卓豪采石场位于普洱市思茅区骂木树小组的整套采石生产设备负责安装、调试。工程造价（含安装、调试以及安全设备、设施的配置费用）人民币400000元。工程具体内容包括钢结构的基础施工及钢结构的焊接施工、破碎设备、产品运输设备、石料仓库的安装施工；李承平负责将卓豪采石场运到工程地的设备安装并调试正常运转。开、竣工时间2017年2月22日至4月20日。工程款的结算方式和期限为：合同签订后李承平进场施工之日，卓豪采石场支付第一期工程款占合同总金额的10%，共40000元，钢结构焊接完毕，支付第二期工程款占合同总金额的20%，共80000元，设备调试完毕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三天内支付总价50%，共200000元，其余尾款若工程无任何质量问题，卓豪采石场于三个月内付清（扣除卓豪采石场代李承平施工期间的各项保险费）。双方还就安装、调试、验收约定，李承平负责钢结构基础、钢结构焊接施工、破碎设备、产品运输设备、石料仓库等整条生产设备安装、调试。若安装不符合卓豪采石场要求，李承平无条件进行安装整改，安装质量标准应符合国家规范及行业要求，应符合设备厂家提供的工程安装设计说明要求。李承平于工程竣工二天内通知卓豪采石场验收，卓豪采石场在接到验收通知二天内组织人员对工程进行验收，认定工程质量和工程内容符合要求的，双方代表在工程验收单上签字盖章认可。违约责任：如李承平没有按合同规定时间交工，每迟交一天，应向卓豪采石场支付价款总额3‰的违约金，但违约总额不得超过价款的20%。如李承平在达到此限额后仍不能交工，卓豪采石场可终止合同，因此造成的损失由李承平承担。安装不符合质量要求，造成的责任及损失由李承平负责。卓豪采石场无故中途终止工程，应向李承平偿付合同价款的20%违约金。如卓豪采石场未能按合同规定时间支付工程款的，每迟交一天，应向李承平支付价款总额2‰的违约金，但违约总额不得超过价款的20%。如卓豪采石场在达到此限额后仍不能付款，李承平可终止合同。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追索违约方的违约责任而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合同签订后，李承平如期做完钢结构基础、钢结构焊接施工、破碎设备、产品运输设备、石料仓库的安装施工工程，卓豪采石场也已支付300000元工程款。因卓豪采石场未提供保障需要调试的用电造成李承平不能按时调试和李承平在之后时间里没有积极主动履行调试约定的原因，导致该采石厂整套采石生产设备调试没有进行。现该套采石厂生产设备已承包给第三人李扬帆施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争议的焦点是，造成该采石设备安装工程履行到最后的调试工程过程中，未能履行的违约责任如何承担及《采石厂整套采石生产设备安装合同》是否应该解除问题。根据庭审查实，造成调试施工不能履行的原因是卓豪采石场未提供保障需要调试的用电造成李承平不能按时调试和李承平在之后时间里没有积极主动履行调试施工所致，现该采石生产设备已由卓豪采石场交由第三人李扬帆运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对卓豪采石场主张解除《采石厂整套采石生产设备安装合同》，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解除《采石厂整套采石生产设备安装合同》对调试部分的约定。李承平和卓豪采石场未积极履行调试工程，对此造成的违约责任，双方均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李承平主张的卓豪采石场支付工程款100000元，承担违约金80000元及律师费8000元和卓豪采石场请求李承平承担违约金80000元，经济损失89678元及承担本诉律师费8000元，反诉律师费8000元，共计16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依据以上认定，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由李承平在卓豪采石场未支付的调试款项100000元中承担40%的违约责任，卓豪采石场承担60%的违约责任。即李承平应给付卓豪采石场未调试的违约金40000元，相互折抵后，卓豪采石场实际应支付李承平工程款6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李承平赔偿卓豪采石场违约金40000.00元，卓豪采石场支付李承平100000.00元工程款，两项相折抵后，卓豪采石场定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李承平工程款60000.00元；二、驳回李承平的其他本诉请求；三、驳回卓豪采石场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870元，由李承平承担3604元，由卓豪采石场承担126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07元，由李承平承担441.50元，由卓豪采石场承担1565.50元。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承揽合同纠纷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交付报酬的合同所引起的纠纷。本案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采石厂整套采石生产设备安装合同》约定内容，李承平为卓豪采石场安装、调试生产设备，双方当事人对李承平已履行生产设备安装这一事实并无争议。对于合同履行至调试工程时未能履行的违约责任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合同履行前期卓豪采石场未提供进行设备调试的电力供应导致李承平不能按时调试，该工程为卓豪采石场交付李承平并且施工地在卓豪采石场内，因不具备履行合同的客观条件导致合同履行不能的责任不应归于李承平。在合同履行后期采石场用电得到保障后采石设备仍未完成调试的原因，李承平主张电力供应保障后未接到卓豪采石场的通知进行调试，本院认为合同明确约定对生产设备进行调试是李承平的合同义务，李承平在明知设备未完成调试的情形下应积极主动履行合同，其以未接到通知为由抗辩不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卓豪采石场主张李承平安装设备不合格，从查明事实可知李承平在生产设备安装后未进行调试，但是并无证据证明未进行调试的设备即是安装质量不合格的生产线，且在卓豪采石场主张李承平安装设备质量不符的情形下，未通过协商或法律途径解除、结算双方签订的承揽合同，而将生产线交由第三人施工，导致李承平安装的生产设备是否存在质量不合格的情形无法进行查证，该责任应由卓豪采石场承担。在卓豪采石场未能举证证明李承平交付的工作成果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形下，卓豪采石场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李承平以及卓豪采石场均存在违约以及对违约责任的分配，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卓豪采石场上诉第三人李扬帆对生产线进行重新安装、调试系受李承平委托的主张。因一审庭审时卓豪采石场明确陈述其与李扬帆为雇佣关系，支付李扬帆劳务费，而李扬帆明确陈述与卓豪采石场是合作关系，负责生产线安装及安全，本院对卓豪采石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卓豪采石场请求李承平承担因采石生产线不合格导致的经济损失、违约金、律师费等上诉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采石厂整套采石生产设备安装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认定因双方违约以及采石生产设备已由卓豪采石场交由李扬帆运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对合同约定调试部分予以解除。本院认为合同部分解除是合同解除的一种特殊形式，发生了部分权利义务终止的后果，若要解除的部分条款构成合同的主要内容，或者该部分条款的解除将使合同主要目的不能实现，或者部分解除将使当事人权利义务严重不对称进而损害另一方当事人合法权益时，该条款不能被单独解除。本案对生产设备进行调试是合同的主要内容，在整个合同中是不可分割的部分，不能做出部分解除的认定。而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双方存在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卓豪采石场将生产设备交由李扬帆运营之时，卓豪采石场与李承平签订的《采石厂整套采石生产设备安装合同》在事实上已经解除，该解除合同的行为符合前述法律规定，本院对合同解除予以确认。卓豪采石场请求解除合同因在一审反诉之前客观上已经解除，法院已无必要再行判决解除。 关于卓豪采石场上诉主张李承平返还预付工程款180000元的请求。卓豪采石场一审反诉时并未提出该项诉讼请求，属于二审期间增加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卓豪采石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77元，由普洱市思茅区卓豪采石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坤 审判员 田 田 审判员 邱继娇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奕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