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民终50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凯峰，男，1971年6月30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启东市，现住江苏省启东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向荣，启东市和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能能，男，1989年4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正平，男，1964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忠健，男，1999年6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超，男，1965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云超，男，1999年7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荣，男，1963年2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凯，男，1995年11月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云超，男，1993年6月1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新，男，1963年9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 九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平，启东市新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倪凯峰因与被上诉人杨能能、杨正平、杨忠健、黄建超、杨云超、黄建荣、岳凯、郭云超、黄建新等九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1民初4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倪凯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倪凯峰与杨能能等九人是雇佣关系、倪凯峰应当支付劳务费是错误的，劳务费不应由倪凯峰支付，倪凯峰仅是带班，并非雇主，真正的雇主是顾晓凯。一审审理程序错误，审理过程中不让倪凯峰陈述自己的主张；倪凯峰要申请追加顾晓凯和辽宁南通三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杨能能等九人答辩称，一审已经查明倪凯峰与杨能能等九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倪凯峰与案外人的劳务承包合同、领款承诺等证据都充分证明雇佣关系的存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当驳回上诉。 杨能能、杨正平、杨忠健、黄建超、杨云超、黄建荣、岳凯、郭云超、黄建新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倪凯峰支付工资款152533元，其中：杨能能19350元（57.5天×400元/天=23000元-已付12650+1800补贴+误工7200）、杨正平16475元（57.5天×350元/天=20125元-已付12650+1800元补贴+误工7200）、杨忠健16475元（57.5天×350元/天=20125元-已付12650+1800元补贴+误工7200）、黄建超16228元（55.6天×350元/天=19460元-已付12232+1800元补贴+误工7200）、杨云超16150元（55天×350元/天=19250元-已付12100+1800补贴+误工7200）、黄建荣19575元（56.5天×350元/天=19775元-预支2000元+1800元补贴）、岳凯16020元（54天×350元/天=18900元-已付11880+1800补贴+误工7200）、郭云超16020元（55天×350元/天=19250元-已付12100+1800补贴+误工7200）、黄建新16240元（56.2天×350元/天=19670元-已付12340+1800补贴+误工7200）；诉讼费由倪凯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9年2月28日，顾晓凯作为甲方、倪凯峰作为乙方签订《酒店装修分包合作协议》，主要内容：甲方将亚朵酒店哈尔滨红旗大街店装修工程项目中劳务以固定总价一口价240万元分包给倪凯峰；中途因甲方原因造成停工损失的按人工费300元/10小时计算；施工工期为115天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15日前完成；现场负责人由甲方指派施忠全面负责本工程的施工和业主的签证工作，乙方倪凯峰为现场施工队项目负责人，对工程进度、质量安全文明等全面负责并服从甲方指令；未尽事宜，参照业主与辽宁南通三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执行。合同同时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倪凯峰组织包括杨能能等九人在内的工人进行施工，后因故停工。工人因无法取得劳动报酬，向哈尔滨市香坊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投诉。该局介入后，倪凯峰制作了《哈尔滨亚朵酒店工人工资发放明细表（2019年2-5月）》，包括杨能能等九人在内的工作天数、标准、已支付生活费各2000元及交通费等补贴各1800元。倪凯峰在该明细表下方手书“本页工人在哈尔滨亚朵酒店工作，情况属实”；该明细表备注：①以上信息均由倪凯峰提供；②南通三建装饰按倪凯峰提供的上述民工工资汇总表已按时足额支付给所有民工当事（见付款凭证）；③倪凯峰承诺所提供的民工工资汇总表为南通三建装饰承接的哈尔滨红旗大街亚朵酒店装修工程项目的所有民工工资表，没有遗漏。2019年5月10日，倪凯峰向该局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本人倪凯峰承认“哈尔滨亚朵酒店工人工资发放明细表”为本人在哈尔滨亚朵酒店工人装修项目的全部工人，共计86人，明细表上的工资为工人在该项目上至今为止产生的全部工资。如有多报、虚报本人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至今为止，本人共收到辽宁南通三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共计255000元，其中92000元已发放给工人做生活费，81000元用作当地人的工资，剩余82000元用作在该项目上的食宿费、工具费。2019年5月17日，项目工人向该局出具《领取工资承诺书》，主要内容为在香坊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解下，领取由辽宁南通三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支付的工资，承诺以上情况真实，如有虚假、冒领，本人愿承担法律责任，与香坊区政府部门无关。其中杨能能领取10650元、杨正平10650元、杨忠健10650元、黄建超10232元、杨云超10100元、岳凯9880元、郭云超10100元、黄建新10340元。 另查明，杨能能等九人的未获支付报酬明细为：杨能能19350元、杨正平16475元、杨忠健16475元、黄建超16228元、杨云超16150元、黄建荣19575元、岳凯16020元、郭云超16020元、黄建新16240元，合计152533元。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从《酒店装修分包合作协议》、《哈尔滨亚朵酒店工人工资发放明细表》、《情况说明》看，倪凯峰系辽宁南通三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违法分包的哈尔滨红旗大街亚朵酒店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而杨能能等九人系向倪凯峰提供劳务的劳务者，倪凯峰系接受劳务者，应向包括杨能能等九人内的劳务者支付劳动报酬。对于杨能能等九人主张的结算金额，由倪凯峰出具的《哈尔滨亚朵酒店工人工资发放明细表》、出勤表所证实，倪凯峰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倪凯峰违法分包的哈尔滨红旗大街亚朵酒店项目停工后，为解决农民工工资，由政府部门协调由辽宁南通三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先行垫付，符合相关政策。杨能能等九人出具的《领取工资承诺书》中也无放弃剩余工资的意思表示，故倪凯峰的其仅是带班人、工人工资已全部发放、其不承担支付工人工资的辩解，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倪凯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能能、杨正平、杨忠健、黄建超、杨云超、黄建荣、岳凯、郭云超、黄建新支付劳务费152533元（杨能能19350元、杨正平16475元、杨忠健16475元、黄建超16228元、杨云超16150元、黄建荣19575元、岳凯16020元、郭云超16020元、黄建新1624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75元，由倪凯峰负担。 二审中倪凯峰申请证人到庭作证，以证明倪凯锋不是“南通三建”的老板，只是带班人，工人工资是由“南通三建”发放，并非倪凯锋发放。证人吴某,4到庭陈述“在哈尔滨亚朵酒店的工地上做过事。倪凯峰叫我去的，我是瓦工”，“工资还差一万多没有拿到”；问“你和倪凯锋都是带班的吗”，答“是的，我带瓦工的”，问“倪凯峰带什么工”，答“他带各项工种”，问“工资是谁发给你们的”，答“南通三建发的”，问“你所有的工资都是三建发的？”，答“是的，剩余的工资我要向三建要的，去年的工资也是在三建拿的”，问“你是帮谁做的？”答“帮顾晓凯做的，他是老板，三建是顾晓凯的”；问“你的工资到底要问三建要还是要问顾晓凯要？”答“找到三建，再找顾晓凯”，吴某,4还出示银行卡明细证明工资是公司汇入其账户。证人王某,4陈述“在哈尔滨亚朵酒店工地上做过，做了两个月，是倪凯峰叫我去的。工资是和倪凯峰谈的。工资拿到一部分，大概还差五六千”，问“钱应该谁给？”，答“顾晓凯给，他是老板”，问“是倪凯峰叫你去的，为什么要顾晓凯给钱？”，答“倪凯峰是带班的，顾晓凯是南通三建的老板”，问“有没有拿到工资？”，答“拿到一部分，是公司给的”；倪凯峰还提供杨磊磊的银行卡明细，证明工人工资是“南通三建”公司支付的。 杨能能等九人对以上证人证言及银行卡明细不予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认为王某,吴某,4如何认定自己与倪凯峰等人的法律关系与杨能能等九人无关，杨能能等九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倪凯峰是雇主、应支付劳务费；即使存在“南通三建”公司汇款，也仅是代付部分工资，不能排除倪凯峰的责任。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顾晓凯与倪凯峰签订《酒店装修分包合作协议》，约定倪凯峰承包装饰工程的劳务、负责施工，其承包人的身份应予认定，倪凯峰签订分包合同后组织包括杨能能等九人在内的工人进行施工，应认定其是杨能能等九人的雇主。一审中杨能能等九人提供的倪凯峰出具的情况说明、工资发放明细表等证据，其中倪凯峰表述“本人在项目上的全部工人、本人收到工程款，其中部分已发放给工人、部分用于项目上的食宿费、工具费”等表述，以及其本人未列入工人工资发放明细表的事实，均证明其是雇主，与其上诉中所称的其也是工人、仅是“带班人”、与其他人同样受雇于顾晓凯的主张不符。 二审中倪凯峰申请到庭的证人吴某,4、王某,4均称是工人工资发放明细表中的工人（表中王某,4写成“王键”），其陈述的内容中关于其本人雇主的身份、应当向谁要劳务费，均是其本人意见，不能以此认定杨能能等九人的雇主，杨能能等九人主张向倪凯峰索要劳务费，应根据其主张及举证认定。在杨能能等工人未能取得工资投诉至有关部门后，部分工人工资或生活费由“南通三建”直接汇入工人个人账户不能证明工人直接受雇于“南通三建”，“南通三建”或其他主体是根据倪凯峰提供并签名的工资发放明细表支付工资，倪凯峰以此主张工人受雇于顾晓凯或“南通三建”不能成立。倪凯峰称顾晓凯或其他主体应承担责任，不能否定及免除其作为直接雇主的义务，其可根据合同及法律规定与顾晓凯或其他主体结算。倪凯峰二审中申请追加顾晓凯等人参加诉讼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倪凯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查明基本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50元，由上诉人倪凯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 玮 审判员 杜太光 审判员 刘彩霞 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 书记员 翟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