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刑初1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滨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青，女，199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山东省淄博市高青县，捕前租住在邹平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福胜，山东正义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管玉猛，山东正义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滨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滨检未检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青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1、崔某、辛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青及其辩护人刘福胜、管玉猛，被害人郭某1法定代理人郭某3的委托代理人范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2月，被告人董青与本镇郭家坊村村民郭某3登记结婚，婚后生育女儿郭某1（殁年6周岁）。2013年7月，因家庭矛盾两人协议离婚，郭某1随其祖父母生活。2017年以来，两人复合后在邹某1国际商贸城经营童装，租住于邹平市高新街道办事处东范后村202号，并接来女儿郭某1共同生活。期间，被告人董青为纠正郭某1的一些生活习惯，多次对其殴打。2019年8月3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董青和家人在其租房东卧室吃饭时，为纠正女儿郭某1吃饭慢的习惯，先对其训斥，又让丈夫郭某3离开，然后用铁管、木棍、手脚等对郭某1头面部、胸腹部、背部、四肢等处反复多次殴打，致其全身广泛而严重软组织挫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郭某1被人用钝性物体（棍棒等）反复多次击打，造成全身广泛而严重的软组织挫伤、出血，致创伤性休克而死亡。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青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董青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董青辩护人刘福胜提出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董青构成故意伤害罪无异议，但董青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证据不足。（邹）公（刑）鉴（尸）字[2019]096号鉴定意见中，鉴定机构和法医师没有鉴定资质，法医师陈亮没有签字，鉴定意见违反猝死尸体检验标准的程序规定，郭某1喝凉水后突然倒地，鉴定意见对郭某1心脏猝死病因没有进行分析，对软组织挫伤出血致创伤性休克而死亡没有充分论证，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根据，应当只追究故意伤害罪的责任，不应追究其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2.董青在医院被公安口头传唤，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符合在现场等待，无拒捕行为情形，具有自首情节。3.董青系初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应从轻处罚。被告人董青辩护人管玉猛提出的辩护意见：董青殴打被害人仅为一般生活意义上惩罚故意，无伤害故意，欠缺故意伤害罪主观要件。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被告人董青与本镇郭家坊村村民郭某3登记结婚，婚后生育女儿郭某1（殁年6周岁）。2013年7月，因家庭矛盾两人协议离婚，郭某1随其祖父母生活。2017年，两人复合后在邹某1国际商贸城经营童装，租住于邹平市高新街道办事处东范后村202号，并接来女儿郭某1共同生活。期间，被告人董青为纠正郭某1的一些生活习惯，多次对其殴打。2019年8月3日14时30分许，董青和丈夫郭某3、大女儿郭某1在租住房屋东侧卧室吃饭时，为纠正郭某1吃饭慢的习惯，董青让丈夫郭某3离开，先后对郭某1训斥，用手脚、木棍、铁管等对郭某1头面部、胸腹部、背部、四肢等处反复多次殴打，致其全身广泛而严重软组织挫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郭某1被人用钝性物体（棍棒等）反复多次击打，造成全身广泛而严重的软组织挫伤、出血，致创伤性休克而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郭某3（董青的丈夫）证言，证实2019年8月3日下午2点来钟，郭应帅和妻子董青、大女儿郭某1在东范村租住房子东边卧室吃饭，因郭某1吃饭比较慢，董青说再不快点吃就砸她。郭某1答应不再慢吃饭，后董青还是嫌她吃的慢，就让她去拿棍子，郭某1就去客厅拿了一根小木棍递给董青，董青让她去拿铁管，郭某1就到客厅冰箱后面拿了一根铁管递给董青，董青让郭某3抱着小女儿郭某4到卧室外边，董青插上卧室门开始打郭某1。郭某3在客厅里听到棍子打在身上的声音，董青一边打郭某1一边让郭某1不要躲，郭某1一直向董青求饶，让妈妈别打了，但董青还是继续打郭某1，打了大约一小时左右，董青打开卧室门冲郭某3喊，让郭某3拿铁锨把郭某1埋了。郭某3害怕董青，就到院子里拿了一把铁锨，回到东侧卧室门口，看到郭某1面朝上躺在地上，脸上、胳膊上及腿上都被董青打的淤青，有些地方还发紫，就把铁锨扔到院子西南角厕所位置，回到东侧卧室，抱郭某1到西侧卧室。然后出来阻止董青，董青不让郭某3管，双方吵吵起来，董青就用手扇郭某3。郭某3很生气，从家里出来，给董青妈妈郑某发信息，给董青弟弟董俊涛打电话，说董青打孩子的事，给董青表哥郑楠打电话问董青父亲电话。十几分钟后，董青打电话让郭某3回家，郭某3数落董青快打死孩子了，董青还是不让管，并要离婚，因害怕董青再打郭某1，郭某3就回家了。回到家后，看到郭某1光着身子，坐在院子东南角位置喝水罐里的水，内裤在院子中间地上放着，喝了两口水后就倒在了地上。郭某3和董青又争吵起来，给父亲郭某2打电话说孩子快被打死了，郭某3父亲也说管不了。郭某3把郭某1抱到西侧卧室床上，郭某1说口渴，郭某3和董青说给孩子喝点水，董青不同意，又争吵起来，郭某3走到院子里抽烟，又回到西侧卧室，央求董青给孩子喝水，董青还是不同意，后发现郭某1躺在床上蜷缩着身子，翻白眼，就和董青说孩子都不行了，董青看了看郭某1后开始喂水，郭某1当时就没反应了。然后郭某3拨打120，董青说120来不及，让郭某3开车拉着孩子抓紧去医院，紧接着郭某3开车拉董青和郭某1先去了新玛特北边的第一卫生室，一个男医生到车上看了看郭某1，说得抓紧去医院，郭应帅又开车去了邹平市人民医院，抱着郭某1直接去了急诊，医生抢救了十分钟左右，说郭某1没有呼吸和心跳了，然后医生又抢救了一个多小时，还是没抢救过来。董青具体怎么打的没看到，只看到郭某1脸和嘴都肿了，发紫，应该是董青用手扇的，郭某1身上、胳膊上等淤青，应该是董青拿铁管打的，没注意郭某1身上有没有流血。那根铁管是开童装店挂衣服用的，长约60cm，不锈钢材质，白色，空芯，打孩子之前，是直的，现在有点弯曲，应该是打孩子打的。郭某3和董青是2012年结的婚，2013年生了郭某1，郭某1出生两个月后双方离婚，郭某1由郭某3父母抚养长大，后郭某3和董青复合，2017年暑假接郭某1到邹某1共同生活。因嫌弃孩子拖拉，干事慢，之前董青打过孩子五六次，主要是用脚踹，用木棍和铁管敲，都是打在背上、臀部、腿上和胳膊上。大约七八天前，董青拿铁管（作案时用的铁管）打郭某1，打了半个小时左右，郭某3看不下去了，就和董青吵，那次郭某1身上、胳膊上有好几处淤青，郭某3买了点药擦了擦，这两天伤都快好了。（2）证人董某（董青表嫂）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9时左右，董青在县医院，用郭某3的手机给董某打电话，告知郭某1没了。董某到医院后，陪同董青去派出所之前，董青将郭某3的手机交给了董某，后转交给董青父母。（3）证人郑某（董青母亲）证言，证实郭某3在董青殴打女儿期间给郑某打电话发短信的事实。（4）证人郭某2（郭某3父亲）证言，证实郭某1两个月时，董青与郭某3离婚，郭某1一直跟着郭某2和老伴生活，四岁时郭某1跟着父母生活，跟父母生活不久，董青把郭某1耳朵拧烂了，去卫生室拿药抹的。郭某1很听话，很讨人喜欢，不倔强，很有礼貌，在淄博跳舞比赛中还得过奖，连着两年上过邹某1的春晚。（5）证人王某2（邹某2第一中心卫生室医生）证言，证实2019年8月3日下午5时左右，王某2在卫生室正常接诊，一名经常在王某2门诊看病的男子跑进来，让王某2快点给看看孩子，男子很慌张。王某2跟着男子走出门诊，看到一辆白色轿车停在门诊偏东位置，打开主驾驶后车门，一名妇女抱着一岁左右的小孩从车上下来，探身看到一名6岁左右的小女孩，光着身子斜依在汽车座椅上，闭着眼睛，胳膊上、腿上、肚子上都发青，没有一处好地方，一看就像是被打的，王某2用手背贴在小女孩肚子位置，小女孩还有体温，就让男子赶紧上医院，那男子和妇女抱着孩子，开车走了。（6）证人李某1（邹平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大夫）证言，证实2019年8月3日18时左右，郭某1的父母把她送到急诊室，来的时候，孩子就没有明显生命体征了，全身皮肤可见广泛淤青，四肢、躯干破损、肿胀，实施了抢救，没有救过来。医院医生认为是非正常死亡，报警。（7）证人鲁某1（邹平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大夫）证言，与李某1证言一致。（8）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案发时郭应帅夫妇在李某2位于邹平市高新街道办事处董范后村202号的老房子租住，案发后，郭某3老家来人将家具等物品拉走。（9）证人高某1、高某2、高某3（均为董青家乡村民）证言，证实董青在家乡时精神状态正常，没有家族精神病史。（10）证人刘某（被害人郭某1幼儿园老师）证言，证实郭某1在幼儿园的表现情况。2.书证（1）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办案说明、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鉴定资格证书，证实董青系邹某1公安机关接医院报警后被传唤到案，并采集了其尿液、血样送检，未检测出吸毒；鉴定机构、鉴定人均有鉴定资格，鉴定意见合法有效。（2）邹平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1份，证实接诊、检查、救治郭某1的经过，与李某1、鲁某1证言一致。（3）侦查机关办案说明有关文书中记载的“铁棍”系笔误已更正为“铁管”。（4）董青、郭某1电子档案，证实董青于199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户籍地山东省淄博市高青县花沟镇老鸦赵村27号，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郭某1，女，汉族，于2013年2月18日出生，殁年6周岁。（5）郭某3、董青婚姻关系材料、接受证据材料（结婚证、离婚证）清单，证实郭某3与董青2012年2月23日结婚，2013年7月1日离婚，2018年3月2日办理复婚手续。3.物证现场提取的铁管、三块木棍。4.勘验、提取笔录邹平市公安局邹公刑勘[2019]329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邹平市高新办事处董范后村郭应帅租房内，在东卧室提取一根50.3厘米白色铁管、提取三块木棍碎片，拼接后得到一完整木棍，长39.3厘米。5.鉴定意见（1）滨州市公安局（滨）公（刑）鉴（DNA）字[2019]BZ1070号鉴定意见，证实在现场提取的铁管、木棍上均检出董青、郭某1的基因，能客观证实董青使用铁管、木棍打过郭某1；郭某3、董青是郭某1的亲生父母。（2）邹平市公安局邹公物证鉴痕字[2019]5号，整体分离痕迹鉴定意见，证实现场提取的三块木棍碎片原属同一整体。（3）邹平市公安局（邹）公（刑）鉴（尸）字[2019]09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补充意见：1.死因分析：尸体检验见死者郭某1体表遍布伤痕，颅脑及胸腹部脏器未见损伤。头面部、胸腹部、背部及四肢等处广泛软组织挫伤伴擦伤，损伤面积达体表面积约70%，皮下组织出血、水肿，肌肉出血，损伤广泛严重。存在睑结膜及口唇粘膜苍白，尸斑量少等失血表现。综合以上情况分析，死者因全身广泛而严重的软组织挫伤、出血致创伤性休克死亡。2.损伤分析：根据尸体检验情况，死者郭某1全身广泛软组织损伤，头皮有小创口，创缘不齐；创角有表皮脱落，深达皮下，头皮下对应出无明显出血，钝器（如棍棒末端）击打可以形成；双侧面部青紫肿胀，头面部、胸腹部多处皮下出血，呈大片状，无典型形态表现，符合徒手类钝性物体击打形成；双肩背、双上肢、双下肢广泛皮下出血及条状、弧形擦伤，切开损伤部位见皮下组织出血、水肿明显，肌肉出血，下腹部、右大腿内侧及右小腿后侧有片状皮下出血，呈青紫及淡褐色，符合陈旧性损伤表现，符合钝性物体反复多次击打形成；背部中下区有条形、中空状皮下出血，其损伤特点符合棍棒形成特征。3.鉴定意见：郭某1损伤程度达重伤二级，系被人用钝性物体（棍棒等）反复多次打击，造成全身广泛而严重的软组织挫伤、出血，致创伤性休克而死亡。（4）滨州市公安局（滨）公（刑）鉴（理化）字[2019]1007号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郭某1的心血中未检验出安定、敌敌畏成分，排除此类中毒可能。6.电子数据短信照片、通话记录、接受证据材料（手机）清单及提取电子数据制作说明，证实郭某3手机上，存有案发时给郑某打电话未接记录及发送董青殴打女儿的信息。2019年8月3日15时46分，信息内容为：妈，孩子叫小珍珍砸的快没气了，我没有办法了才跟你说，我真是看不下去了，我一说就跟我打，我现在出来了，给你发个信息。7.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董青供述，证实董青一家人住在邹平市东范村的出租房里，因为和老公郭某3要去开发区摆地摊卖衣服，一般下午三点多吃完饭再去。2019年8月3日下午三点半左右，董青、郭某3、郭某1、郭某4一家四人在租住房屋最东侧卧室吃饭，快吃完时，看到郭某1把馒头塞满嘴，董青对郭某1说：“之前说你好几次了，塞的嘴里那个样，又干呕又恶心。”郭某1不说话，董青很生气，用手推郭某1胸口一下，郭某1躺在地上，让起来也不起来，董青就用手拉郭某1胳膊，郭某1晃胳膊和腿，挡着不让拉。董青让郭某3抱着小女儿出去，董青用手扇郭某1胳膊和屁股，用脚踢郭某1腿，持续了十来分钟，郭某1还是不起来，董青拿木棍打郭某1，郭某1就从地上坐起来，用双手抓着木棍的另一头，此时郭某3进屋，劝郭某1别夺木棍，否则越挨打，郭某1把手松开，董青用棍子朝着郭某1的腿打了两、三下。郭某1站起来就往卧室外跑，一边跑一边叫爸爸，记不清当时是在东卧室还是客厅了，郭某1围着郭某3转，董青就撵着打，用棍子打，打了十几棍子，打的屁股、腿、胳膊、后背，没打头。郭某3嫌董青打郭某1，和董青吵吵起来，董青就打郭某3，郭某3生气离开家。郭某1躺在地上，弄的身上挺脏，董青让郭某1洗澡去，郭某1说累的慌，想歇歇，五六分钟左右，郭某1自己起来到院子东侧的水管旁边，脱了内裤，蹲在地上，郭某3回家后抱着郭某1去了西卧室床上，郭某1躺在床上说渴、累、想睡觉、肚子痛、想吃凉的、喝凉水。董青怕喝凉水难受，就没让郭某1喝水。十几分钟后，董青看郭某1侧卧躺在床上，面朝北墙，喊郭某1名字，也不答应，把郭某1翻过来，也没有反应，董青和郭某3感觉不正常，就抱着郭某1、带着小女儿郭某4上车去医院，先就近去了邹平市开发区商贸城卫生室，医生出来看了看说赶紧送医院，然后去了邹平市人民医院急救中心，医生抢救了半小时左右，说孩子不行了，郭某3家里人接到通知也赶到了医院，商量怎么处理此事，过了一会派出所的民警来了，把董青带到了黛溪派出所。打郭某1的棍子大约四、五十厘米长，圆柱形，直径大约三、四厘米，白色，实心的，木棍打断一截，也用铁管打了。以前因吃饭慢等也惩罚过郭某1，是让郭某1做在舞蹈班学的劈叉等舞蹈动作，不听话，就用木棍打屁股，也用铁管打过，每次就是打几下，用的木棍就是这次断了的木棍，最后一次打郭某1在案发前半个月左右。关于辩护人刘福胜提出“董青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证据不足，尸检鉴定意见中，鉴定机构和法医师没有鉴定资质，法医师陈亮没有签字，鉴定意见违反猝死尸体检验标准的程序规定，郭某1喝凉水后突然倒地，鉴定意见对郭某1心脏猝死病因没有进行分析，对软组织挫伤出血致创伤性休克而死亡没有充分论证，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根据，应当只追究故意伤害罪的责任，不应追究其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邹）公（刑）鉴（尸）字[2019]096号鉴定意见，由邹平市（原邹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技术室作出，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格证书表明，其业务范围均包含法医类检验鉴定，能够对法医病理中的死亡原因及死亡方式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鉴定资质；鉴定意见显示，出具鉴定报告时，鉴定人员均签名认可；鉴定意见对郭某1死亡原因、损伤情况进行了细致分析和论证，与郭某3证言、董青供述及涉案物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郭某1是被钝性物体反复多次击打，创伤性休克而死亡，不是心脏猝死。综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管玉猛提出“董青殴打被害人仅为一般生活意义上惩罚故意，无伤害故意，欠缺故意伤害罪主观要件”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董青因被害人郭某1吃饭慢，用手将其推倒在地，随后用手扇、脚踢、木棍、铁管殴打等方式，对郭某1的头面部、胳膊、屁股、腿、后背等部位进行多次、较长时间击打，打断木棍后，又用铁管打，并造成了严重的后果，其具有伤害的故意，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董青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董青在医院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现场等待，无拒捕行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董青在医院时，并不知道他人已经报案，不是在等待公安机关传唤，不符合自首的条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董青系初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董青系初犯，如实供述，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董青的犯罪动机、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4日起至2034年8月3日止。)二、犯罪工具木棍一根、铁管一根，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玉珍审判员  杨 慧审判员  刘 伟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