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川铁路运输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宁8601行初439号原告王彦兰，女，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委托代理人王晓娜，宁夏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贺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光明西路仁和巷4号。法定代表人池海霞，局长。委托代理人韩智、王小宇，宁夏言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宁夏宁都创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朝阳西街39号石嘴山市E青年电子商务创业孵化园2楼2-6号。法定代表人王家伟。委托代理人马庆荣，宁夏宁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彦兰与被告贺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贺兰县人社局）、第三人宁夏宁都创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创科技有限公司）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管理一案，于2019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8月24日向被告贺兰县人社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彦兰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晓娜，被告贺兰县人社局出庭机关负责人副局长张家伟、委托代理人韩智，第三人宁创科技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马庆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贺兰县人社局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贺人社伤险不字【2019】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决定对原告之子马怀斌（已死亡）2018年11月4日下午离开宁夏如意科技时尚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如意公司），在公司南大门过马路时被小型客车撞伤致死的事故不予认定工伤。原告王彦兰诉称，原告之子马怀斌系第三人宁创科技有限公司打包工。2018年2月，马怀斌被第三人派遣到宁夏如意公司从事倍捻成品打包工作，工资每月由第三人发放。2018年11月4日下午，马怀斌与同事乘坐通勤车到宁夏如意公司上班，上班期间因打包材料少，供应不上，马怀斌与同事就和平常一样下班回家。当日19时许，马怀斌下班走出宁夏如意公司大门过马路时，被案外人丁某驾驶的×××号小型普通客车撞伤，11月7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后经贺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案外人丁某负事故全部责任，马怀斌无责任。2018年12月5日，原告向被告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告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贺人社伤险不字【2019】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马怀斌受到的事故伤害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14条、第15条规定，不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决定不予以认定为工伤”。原告对该决定书不服提起诉讼，理由是：1、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职工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马怀斌发生交通事故时间是2018年11月4日下午19时许，因公司需要打包的材料少，供应不上才下班回家的。马怀斌是打包工，领取计件工资，公司材料多时可加班，材料少时可提前下班，并非正常的每天8小时工作制。因此马怀斌是在正常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并非被告认为“马怀斌未参加工作自行离开厂区发生交通事故”。2、事发时和马怀斌一起下班的不止其一人，被告认定的事实不成立，结果严重错误。3、马怀斌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是在宁夏如意公司大门口，是员工下班回家的必经之路，符合工伤认定的地点要求。综上，原告之子马怀斌从宁夏如意公司下班回家时在公司门口发生交通事故，且本人不负事故责任，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14条、第15条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被告不予认定工伤违背事实和法律，损害原告合法权益，应予以撤销。故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依法撤销被告贺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的贺人社伤险不字【2019】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围绕其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贺人社伤险不字【2019】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一份。证明目的：被告认定马怀斌出厂区大门时发生交通事故不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与事实不符，该工伤认定书应予以撤销。证据二，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门诊病历复印件一份、注销户籍证明原件一份、宁夏回族自治区医院总院ICU死亡记录复印件一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1、2018年11月4日19时许，原告之子马怀斌从宁夏如意公司下班回家时，在位于贺兰县丰庆路该公司门口发生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此事故经贺兰县交警队认定,案外人丁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死者马怀斌无责任。2、马怀斌死亡时为23岁，系宁夏海原县人，其户籍已注销。证据三，亲属关系证明原件一份、户口本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原告王彦兰与死者马怀斌系母子关系，诉讼主体适格。证据四，劳务外包协议书复印件一份、马怀斌宁创科技有限公司工作牌一份、倍捻7月份产量统计表、八月份个人产量统计表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目的：第三人承包宁夏如意公司的倍捻打包工作，劳务费是计件收费。原告之子马怀斌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劳务费也是计件发放。证据五，证人证言三份、询问笔录三份、身份信息、岳保元工伤认定询问笔录一份、马培琴工伤认定询问笔录一份、证人李某、马某2出庭作证陈述证言。证明目的：1、马怀斌发生事故当日系下班途中，事故发生地点是轻纺城南大门口。2、马怀斌在宁夏如意公司上班近一年，事发当天下午六点去上晚班。马怀斌的工作属于计件工资，不用考勤，根据工作量核发工资，下班时间根据厂里活量确定。事故发生当晚由于工作地点材料不多，纱少不够打，故马怀斌没有干活，向王军打电话请假并离开厂区。3、出厂区大门不需要打卡。被告贺兰县人社局辩称，2018年12月5日，原告王彦兰向被告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材料，称：2018年11月4日18时30分，马怀斌乘厂车至工厂上夜班，因无材料故职工都返回，在出工厂南大门时，马怀斌被一辆小型普通客车撞伤（约19时许），后经抢救无效死亡。马怀斌工作单位为宁夏如意公司。为此申请工伤认定。被告受理原告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依法向宁夏如意公司送达了《限期举证通知书》。该公司在收到《限期举证通知书》后，向被告回复称马怀斌并非宁夏如意公司员工，而是宁创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宁创科技有限公司是承包了宁夏如意公司三分厂纱线包装及物流工程。收到该回复意见后，因劳动关系不明确，被告依法中止工伤认定程序，并建议原告向有管辖权的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依法确认劳动关系。2019年5月6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了恢复工伤认定申请书、变更劳动关系申请等材料，将工伤认定被申请人变更为宁创科技有限公司。收到原告上述材料后，被告于2019年5月6日向宁创科技有限公司送达《限期举证通知书》，告知该公司履行举证责任以及逾期不举证的法律后果。该公司收到举证通知书后，向被告回复称，马怀斌系该公司安排到宁夏如意公司从事成纱打包服务的工作人员，事发当天马怀斌未获准许擅自离开宁夏如意公司厂区，不是回家途中发生的事故，也并非因工外出发生的事故，不应认定为工伤。同时，宁创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了打包记录复印件等证据材料。被告根据工伤认定的需要，依法自贺兰县联合人民调解委员会调取了原告与丁某就马怀斌死亡事宜的人民调解协议书、谅解书，自贺兰县人民法院调取了起诉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察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照片、询问笔录等证据材料。随后，被告还赴宁夏如意公司进行调查，对岳保元、马培琴、马某2、王军进行了询问。根据本案证据材料，结合工伤认定相关规定，被告经审核认为：马怀斌系打包工，被该公司派至宁夏如意公司从事倍捻成品打包工作，2018年11月4日下午，马怀斌乘通勤车至宁夏如意公司工厂上夜班，因打包材料少，马怀斌未参加工作自行离开厂区，在出工厂南大门过马路时被一辆小型普通客车撞伤，被送往医院救治后因抢救无效死亡。根据岳保元与马某2等的笔录陈述，事故发生当日，与马怀斌一起上班的是岳保元、马某2，但却只有马怀斌一人离开了厂区，而马怀斌回家的路线并不需要过马路，通勤车就在门口。马怀斌在事故发生当日并未参与工作，且事故发生的地点并不是马怀斌下班回家的合理路线。因此，马怀斌的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不属于工伤认定范围。被告依法于2019年6月24日做出贺人社伤险不字【2019】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进行了送达。综上，马怀斌的情形不属于工伤认定范围，被告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依据准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工伤认定申请书、工伤认定申请表、王彦兰身份证复印件、马怀斌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户口本复印件2页，疾病诊断证明书、门诊病历复印件、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通行证明复印件各1份，米武事故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马某2事故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李某事故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工伤认定受理通知书各1份。证明目的：1、2018年12月5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材料，以宁夏如意公司为被申请人，要求对马怀斌相关事故确认为工伤。2、原告作为本案工伤认定申请人主体适格，被告受理程序合法。证据二，贺人社伤证字【2018】52号《限期举证通知书》、送达回证、关于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的回复、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送达回证各1份。证明目的：1、被告在受理原告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依法向宁夏如意公司送达《限期举证通知书》。该公司收到《限期举证通知书》后回复称马怀斌系宁创科技有限公司员工。2、因劳动关系不明确，被告依法于2018年12月12日中止了工伤认定程序，并建议原告向有管辖权的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依法确认劳动关系。证据三，恢复工伤认定申请书、变更劳动关系申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律师事务所函、授权委托书、律师证复印件复印件各1份，贺人社伤证字【2019】14号《限期举证通知书》、送达回证、编号为1077578445626的EMS快递单各1份。证明目的：1、2019年5月6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了恢复工伤认定相关材料，将工伤认定被申请人由宁夏如意公司变更为宁创科技有限公司。2、被告在收到原告的上述材料后，于2019年5月6日向宁创科技有限公司送达了《限期举证通知书》，告知该公司履行举证责任以及逾期不举证的法律后果。证据四，证据清单、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王家伟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律师事务所函、律师证复印件、考勤工资统计表复印件、打包记录复印件、劳务外包服务协议、宁夏中安达劳务有限公司如意项目员工管理制度复印件、王家伟书写的情况说明、王军出具的情况说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人民调解协议书复印件、谅解书复印件各1份，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辩书各1份，通话录音整理1份，王家伟与谭思远通话证明材料照片打印件2页、中国电信自助服务终端凭条1张。证明目的：宁创科技有限公司在收到被告送达的限期举证通知书后，向被告举证回复称马怀斌相关事故不应认定为工伤。证据五，人民调解协议书复印件、谅解书复印件、起诉意见书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复印件各1份，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察笔录复印件3页、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照片2张，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李某询问笔录复印件、李某身份信息打印件各1份，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米武询问笔录复印件、米武身份信息打印件各1份，询问通知书、马某2询问笔录复印件、马某2身份信息打印件各1份，介绍信、岳保元工伤认定询问笔录、马培琴工伤认定询问笔录、马某2工伤认定询问笔录、王军工伤认定询问笔录各1份，身份证复印件3份，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1份，送达回证两份。证明目的：被告依法履行了相关调查、询问等，并于2019年6月24日做出贺人社伤险不字【2019】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被告行政行为事实清楚，依据准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第三人宁创科技有限公司述称，该公司正常上下班时间为白班早上六点至下午六点，夜班为下午六点至次日凌晨六点。2018年11月4日，马怀斌上的是夜班。为了保证生产出的成品纱不发生积压，要求成品纱边生产边打包，如果因成品纱未打包发生积压，宁创科技有限公司将被工厂处以重罚。且由于成品纱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生产，所以要求不间断进行打包，不存在原告所称的由于打包材料少，供应不上，马怀斌与同事就和平常一样下班回家的情形。马怀斌若需要提前回家，必须遵守宁创科技有限公司及工厂的规章制度履行请假手续。事发时，马怀斌在工作时间擅自提前9小时离岗，已经超出正常合理的下班时间，由此造成的风险不应由宁创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其伤害不能认定为《工伤保险条例》意义上的“上下班途中”的事故伤害。被告贺兰县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并无不当，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马怀斌是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并非擅自离岗。对证据二、证据三无异议。对证据四中王家伟与王军出具情况说明、通话录音整理，第三人的申辩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证实马怀斌没有参加工作自行离开厂区。调解协议书以及谅解书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该组其他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马怀斌系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应当认定为工伤的事实。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贺人社伤险不字【2019】7号认定事实清楚无误，不应撤销。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中ICU死亡记录、户籍注销证明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并且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ICU死亡记录和户籍注销证明未在工伤认定期间提供，不能作为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审查材料，且该组证据无法证实马怀斌是下班回家时发生交通事故。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亲属关系证明在工伤认定期间没有提供，不能作为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审查材料。对证据四中除劳务外包协议外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组证据除劳务外包协议由第三人在工伤认定期间向被告提供以外，其他证据未在工伤认定期间提供，不能作为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审查材料。对证据五中的证人证言复印件及证人出庭陈述均不认可。认为该组证据无法实现原告证明目的。对该组证据中书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质证意见与被告一致，认为马怀斌擅自离岗发生交通事故不属于认定工伤条件中的下班回家途中，且第三人公司对上下班时间有严格制度管理规定，不存在计件工可以随时上下班的情况。对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本案中劳务外包人员施行的三班轮倒24小时不间断工作，不存在可以随意请假的情形。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与被告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相关案件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但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马怀斌履行了请假手续并获得批准。经审理查明，原告王彦兰与马怀斌系母子关系。马怀斌系第三人宁创科技有限公司派遣到宁夏如意公司厂区从事倍捻成品打包工作。2018年11月4日下午，马怀斌到宁夏如意公司厂区上晚班，上班时间为晚6时40分至第二天早上6时40分。当晚七时左右，马怀斌离开工作厂区，在宁夏××县上，被案外人丁某驾驶的×××号小型普通客车撞倒，后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12月5日，原告向被告贺兰县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材料，以宁夏如意公司为用人单位，对马怀斌因交通事故死亡要求认定为工伤。被告受理原告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依法向宁夏如意公司送达了《限期举证通知书》。该公司在收到《限期举证通知书》后，向被告作出申辩，认为马怀斌并非其公司员工，而是第三人宁创科技有限公司委派至宁夏如意公司从事倍捻打包工作。被告遂以劳动关系不明确为由中止工伤认定程序。2019年1月29日，原告向贺兰县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宁夏如意公司和马怀斌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由宁夏如意公司给予原告工伤保险费赔偿，贺兰县仲裁委员会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原告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向贺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贺兰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宁0122民初184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王彦兰诉讼请求。2019年5月6日，原告向被告提交《恢复工伤认定申请书》和《变更劳动关系申请》，将被申请人由宁夏如意公司变更为第三人，并要求恢复工伤认定程序。收到原告上述材料后，被告于同日向第三人送达《限期举证通知书》，告知该公司履行举证责任以及逾期不举证的法律后果。第三人收到举证通知书后，向被告提交了《申辩书》、《劳务外包服务协议》、倍捻打包记录、《情况说明》等材料。被告自贺兰县联合人民调解委员会调取了原告与丁某就马怀斌死亡事宜的人民调解协议书、谅解书，自贺兰县人民法院调取了起诉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察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照片、询问笔录等证据材料，并赴宁夏如意公司进行了调查，对岳保元、马培琴、马某2、王军进行了询问。经审核，被告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贺人社伤险不字【2019】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马怀斌受到的事故伤害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14条、第15条规定，不属于工伤认定范围，决定不予以认定为工伤。2019年6月27日，被告向原告之子、马怀斌兄长马怀荣送达了该《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对该《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不服，于2019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第三人宁创科技有限公司与宁夏如意公司签订《劳务外包服务协议》，约定宁夏如意公司将产品生产过程中的络筒成纱打包等工序项目外包给第三人完成，第三人根据实际情况派员到宁夏如意公司提供的劳动场所工作。该协议还约定，第三人应明确与其招用人员的劳动关系，因其人员招聘或管理不当造成的劳动纠纷或法律责任由第三人自行负责。双方商定所涉及外包服务试行4个月，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协议到期后根据试行情况另行商定是否续签或终止协议。第三人法定代表人王家伟于2019年5月16日向被告提交的《情况说明》中称：“在2018年6月1日前宁夏中安达有限公司与如意科技时尚产业有限公司做外包业务，6月1日至11月30日由我公司接管。”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被告贺兰县人社局作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对辖区内的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审查并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法定职权。根据宁夏如意公司和第三人宁创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外包服务协议》以及第三人法定代表人王家伟于2019年5月16日向被告提交的《情况说明》《倍捻打包记录》等证据，结合马怀斌发生事故时间，可以认定马怀斌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马怀斌所受交通事故伤害是否构成工伤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对该条“上下班途中”的理解应为“职工以上下班为目的，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和居住地的合理途中。”基于《工伤保险条例》是为了保障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故在“上下班途中”与“上下班时间”的合理性认定上应当从有利于维护职工合法权益角度考量。本案从事故地点来看，马怀斌系上晚班，在到达工作地点宁夏如意公司厂区后又离开工作区域，在厂区南大门即贺兰县丰庆路轻纺城南大门外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该发生事故的位置是马怀斌离开工作场所回家路途的合理范围；从事故发生时间来看，马怀斌是在乘坐通勤车到达工作场所上夜班后，未参加工作自行离开厂区时发生的交通事故。同时，贺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马怀斌在事故中无责任。工伤认定系无过错认定，只要职工在上下班途中发生事故，符合法定条件就应认定工伤。即使马怀斌擅自离开工作场所的行为违反了第三人管理制度，第三人可以依据相关规定作出处理，但是该行为未达到故意违法过错程度，不足以影响其工伤认定。另外，《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了排除工伤认定的三种法定情形，即因故意犯罪、醉酒或者吸毒、自残或者自杀的不得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马怀斌自行离开工作场所的行为，亦不属于上述排除工伤认定的法定情形。故马怀斌事故的发生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被告对马怀斌2018年11月4日事故伤害不予认定为工伤法律适用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贺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的贺人社伤险不字【2019】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二、判令被告贺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60日内重新作出工伤认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贺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冯桂杰审判员 胡小兵审判员 汤浙明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唯君书记员 马思亮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一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行政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