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33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朋西，男，197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君，乳山持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毕明威，男，197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荣成市，现住山东省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玄，山东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朋西与毕明威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乳山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3民初1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朋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2018年2月28日至8月27日期间，郑朋西受毕明威雇佣，从事牡蛎养殖(开船等)工作，日薪300元。期间，毕明威共拖欠郑朋西工资41800元。毕明威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毕明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郑朋西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认定郑朋西的工作时间为158天，依据为郑朋西提交的考勤表，该考勤表系郑朋西自己制作，没有毕明威的签名认可。郑朋西申请证人辛某出庭作证，虽然证实与郑朋西一起在毕明威处工作，但并不能证实郑朋西工作的起止时间，辛某也称没有相应的考勤表。对于证人张某的证词，毕明威认为张某没有出庭作证并接受法院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质询，证明的内容无法核实，因此该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力。综上，郑朋西提供的三份证据都无法证实其在毕明威处工作的实际天数，一审法院对郑朋西提供的考勤表认定是真实的明显错误。郑朋西辩称，一审中通过证人以及证据审查，能够证实毕明威拖欠工资的事实，同时认定了每日工资数量，但一审法院根据郑朋西提供的考勤表背面书写的与本案无关的信息，减少郑朋西工资数额，与事实不符。毕明威存在考勤记录，但其未向法庭提供对自己不利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驳回毕明威的上诉请求。郑朋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毕明威支付劳务报酬41,800元；2.诉讼费用由毕明威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毕明威雇佣郑朋西从事牡蛎养殖作业，日薪300元。2018年3月16日，郑朋西给毕明威出具借款6,000元的借条，郑朋西称该款项为预支工资，毕明威称借款后用工资抵顶。关于郑朋西工作的时间，双方陈述不一致。郑朋西提交一份自己记录的2月28日至8月30日的考勤表，日期后打“×”号表示未出勤，共计23天，有的在后面注明是因为“下雨”，出勤天数共计158天，8月28日至30日日期后面空白，此外，在3月8日日期后记载“支钱1,000元”，3月9日日期后记载“5,000元”，4月29日日期后记载“1,000元”，5月18日日期后记载“2,000元”。另外，在3月、4月份考勤表的背面单独记录如下字样“郑朋西支钱1000仟；3月9号5000仟；4月29号1000仟；5月18号2000仟、5000仟；7月3号5000仟；800佰元；3000仟元；”。经质证，毕明威提出异议，称是郑朋西自己记录的，不认可。毕明威陈述郑朋西工作期间没有考勤表，郑朋西只是打零工，毕明威处的其他8个工人都是长工，按年计算报酬，不需要记录考勤，郑朋西是因为借了毕明威6,000元钱，所以在毕明威处打工20天还钱。一审庭审中询问毕明威郑朋西工作的20天都包括哪些天，毕明威回答说不清楚，郑朋西干够20天就走了，当时双方核对了工作天数。关于郑朋西提供的考勤表中支款情况，郑朋西称不是在毕明威处支取的工资，而是跟别人借钱的简单记录。郑朋西为证实工作时间，申请证人辛某出庭作证。辛某证实2018年2、3月份，他与郑朋西一起给毕明威干活，他干活的时间前后有一个多月，这期间郑朋西也在给毕明威干活，他离开时，郑朋西还没有走，后来郑朋西干到什么时间他不清楚；另证实当时毕明威有考勤情况的记录。经质证，毕明威提出异议，称证人当时想去毕明威处做长工，但经常旷工，后来将证人辞退，证人在毕明威处干活的时间前后有一个多月，包含下雨不能去的时间，另称没有考勤表。郑朋西另申请调查证人张某证实郑朋西的工作时间，一审法院通过法院外呼系统拨打了张某的电话。张某证实，2018年他与郑朋西一起给毕明威干活，郑朋西大约是2018年正月开始到毕明威处，大约干到8月20多号，9月1日就上船了。经质证，毕明威认可接电话的人是张某，但称张某证实内容不属实，郑朋西没有工作到8月份，现在张某与郑朋西是工友，在给同一人打工。毕明威另提出2018年3、4月份在毕明威处上班的工人还有杨贺等人。一审法院遂到毕明威养殖厂进行调查，杨贺证实其他工人都出海了，他是从2018年冬天开始在毕明威处打工，因为来的时间短，不清楚谁记录考勤，看过郑朋西的身份证后，称有点印象，但不清楚郑朋西干了多长时间。经质证，双方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郑朋西在毕明威处从事劳务，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双方争议的焦点即郑朋西为毕明威工作的时间。郑朋西提供的考勤表虽然是自己记录，但从证据形式看，属于原始记录，记录详细。毕明威虽然否认，但未提供证据推翻该考勤表，毕明威作为雇佣多个工人的雇主，应当对考勤情况进行记录，却未提供考勤记录；另外，毕明威认可郑朋西工作了20天，称郑朋西走时核对了工作天数，但又无法说出或提供出证据证实郑朋西具体哪些天在毕明威处工作，这也不符合常理。毕明威的工人杨贺所证实的情况也无法佐证毕明威的陈述。因此毕明威对该考勤表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此外，郑朋西提供的证人辛某、张某也在侧面佐证了郑朋西提供的考勤表的真实性，故对该考勤表，确认为有效证据。关于毕明威欠郑朋西劳务费的数额，根据郑朋西提供的考勤表，郑朋西共出勤158天，按日工资300元计算，工资合计47,400元。但郑朋西同时在考勤表背面记录了支款情况，而且部分支款情况与考勤表日期后记录的支取款项相对应，虽然郑朋西否认是从毕明威处支取的工资，称是借别人款，但该陈述与客观书证所反映的事实相矛盾，故对郑朋西主张系借他人款的事实，不予认定，应认定为郑朋西从毕明威处支取工资，数额共计22,800元；此外，根据毕明威提供的借条6,000元，双方认可作为预支的工资，从该借条出具时间看不包含在郑朋西自己记录的款项中。因此上述2笔款项合计28,800元，应从劳务费总额中予以扣除，剩余18,600元，毕明威应当予以支付。对于郑朋西诉讼请求中多诉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毕明威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朋西劳务费18,6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3元，由郑朋西负担290元，由毕明威负担133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郑朋西认可，其曾于2018年3月8日和3月9日分别向毕明威支款1000元和5000元，并记录在其自己制作的考勤表中。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郑朋西为毕明威提供劳务的天数，以及郑朋西已经领取的劳务费数额。关于工作天数，毕明威主张郑朋西共计工作20天抵顶借款6000元，并在郑朋西走时核对了工作天数，但却不能说明郑朋西为其提供20天劳务相对应的具体时间，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所提供的证人证言，对郑朋西提供的考勤表予以采信，并根据该考勤表认定郑朋西为毕明威提供劳务共计158天，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认证规则，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郑朋西已经领取的劳务费数额，郑朋西主张仅领取6000元，并在考勤表相对应的日期后写明领取金额，考勤表背面也进行了记录；但该考勤表中还存在与其领取6000元所作记录相同的多笔款项记录，郑朋西主张并非支取工资，却对上述款项性质不能做出合理说明，故一审法院以郑朋西该陈述与客观书证所反映的事实相矛盾为由，认定上述款项记录均系郑朋西支取工资的记载，并将该数额自毕明威应支付的劳务费中予以扣除，亦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认证规则，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郑朋西、毕明威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6元，由郑朋西负担580元，毕明威负担2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卉审判员 张燕妮审判员 王 慧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