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02刑初740号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1，男，1996年5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汝南县，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河南省汝南县。2019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芝罘区看守所。被告人张某2，男，1994年3月31日出生于河南省汝南县，身份证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河南省汝南县。2019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芝罘区看守所。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以烟芝检二部刑诉[2019]7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1、张某2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12月24日该院以烟芝检民公[2019]370602000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珺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张晶出庭参与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某1、张某2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陈某某伙同张某某、陈某1（以上三人均已起诉）及被告人张某1、张某2，在烟台市芝罘区某居委北侧租房内，使用碱性橙Ⅱ对购进的小黄花鱼进行染色，后在芝罘区红利市场某号摊位向外销售，供人食用。其中，2019年3月9日至3月12日，被告人张某1、张某2在烟台市芝罘区红利市场，帮助陈某某、张某某等人销售染色后的小黄花鱼共计600余斤，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500余元。2019年3月13日，被告人张某1、张某2在烟台市芝罘区某居委北侧的陈某某租房内，帮助陈某某、张某某使用碱性橙Ⅱ对当日购进的小黄花鱼200余斤进行染色。陈某某、张某某准备运输到红利市场出售时，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检测，扣押的冰鲜小黄花鱼含碱性橙Ⅱ0.8mg/kg。被告人张某1、张某2分别于2019年9月23日、9月20日主动向当地公安机关投案。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诉称：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张某1、张某2明知消费者食用染色黄花鱼可能对人体有害，仍在陈某某、张某某、陈某1租住的烟台市芝罘区某居委北侧平房内，多次与上述三人共同使用碱性橙Ⅱ对从幸福九田水产市场批发购进的小黄花鱼进行染色，后在芝罘区红利市场某号“某海参”摊位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销售。其中，2019年3月9日至3月12日，张某1、张某2帮助陈某某、张某某等人销售染色后的小黄花鱼共计600余斤，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500余元。刑事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张某1、张某2参与染色的小黄花鱼200余斤。经青岛谱尼测试有限公司检测，扣押的小黄花鱼含碱性橙Ⅱ0.8mg/kg。2018年12月，山东广播电视台电视生活频道《生活帮》栏目为确保新闻报道的真实性，从陈某某经营的“某海参”摊位购买部分涉案染色黄花鱼，经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测，该栏目送检黄花鱼含碱性橙Ⅱ10.22mg/kg。刑事案发时，张某1、张某2在逃，二被告分别于2019年9月23日、9月20日归案。2019年9月30日，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对陈某某、张某某、陈某1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判令陈某某、张某某、陈某1承担消除危险、赔礼道歉及连带支付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75000元的侵权责任。截至目前，陈某某、张某某、陈某1未承担上述侵权责任。2019年11月1日，该院在正义网上发布公告，告知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在30日内对张某1、张某2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公告期满后，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未对张某1、张某2提起诉讼。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人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检测报告等证据以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某1、张某2在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亦提交了相关证据以证实其诉讼请求。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张某1、张某2明知消费者食用染色黄花鱼可能对人体有害，仍与他人使用碱性橙Ⅱ对购进的黄花鱼予以染色，并对外销售流入市场，危及不特定消费者的人身安全，侵害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等规定，张某1、张某2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特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要求判令被告张某1、张某2消除危险，在主流媒体上发布警示公告，并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判令张某1、张某2对陈某某、张某某、陈某1应当支付的赔偿总额中的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45000元，与陈某某、张某某、陈某1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张某1、张某2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对民事赔偿部分亦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陈某某、张某某、陈某1及被告人张某1、张某2，在烟台市芝罘区某居委北侧租房内，使用碱性橙Ⅱ对购进的小黄花鱼进行染色，后在芝罘区红利市场某号摊位向外销售，供人食用。其中，2019年3月9日至3月12日，被告人张某1、张某2在烟台市芝罘区红利市场，帮助陈某某、张某某等人销售染色后的小黄花鱼共计600余斤，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500余元。2019年3月13日，被告人张某1、张某2在烟台市芝罘区某居委北侧的陈某某租房内，帮助陈某某、张某某使用碱性橙Ⅱ对当日购进的小黄花鱼200余斤进行染色。陈某某、张某某准备运输到红利市场出售时，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检测，扣押的冰鲜小黄花鱼含碱性橙Ⅱ0.8mg/kg。被告人张某1、张某2分别于2019年9月23日、9月20日主动向当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1）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证实，2019年3月9日、3月10日、3月12日三天，其和张某2明知陈某某销售的小黄花鱼系经过染色的，仍帮助销售。3月13日，其和张某2在陈某某的租房处帮助陈某某一家给小黄花鱼染色。（2）被告人张某2供述证实的内容与被告人张某1一致。（3）同案人陈某某、张某某、陈某1的供述与被告人张某1、张某2的供述亦吻合。证实二被告人明知系染色后的黄花鱼，仍帮助销售及2019年3月13日帮助给黄花鱼染色的事实。2.证人证言（1）证人邢某上、李永全的证言均证实，陈某某、张某某、陈某1等人在红利市场某号摊位销售黄花鱼的事实。（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冬至2019年3月初，陈某某在幸福九田批发市场批发购买小黄花鱼的事实。其中，2019年3月陈某某买了3次，每次约200斤左右。（3）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其将某居委北侧民房租给陈某某夫妻的事实。还证实，陈某某在院内装了监控。3.辨认笔录同案人陈某1辨认出与其一起使用碱性橙Ⅱ对黄花鱼进行染色的被告人张某1、张某2。4.搜查笔录2019年3月13日,民警对陈某某等人的租住处及其驾驶的鲁Ｋ×××××号车辆进行了搜查。搜查中，扣押碱性橙Ⅱ2袋、稀释液1瓶、染色小黄花鱼13箱。5.鉴定意见青岛谱尼测试有限公司出具的测试报告3份证实，对送检的疑似碱性橙Ⅱ颗粒状晶体样品中检出含有碱性橙Ⅱ1.1×106mg/kg；疑似碱性橙Ⅱ稀释液含碱性橙Ⅱ4.0×103mg/kg；冰鲜小黄花鱼含碱性橙Ⅱ0.8mg/kg。6.视听资料案发后，民警提取了2019年3月7日至10日、12日、13日陈某某租住房院内的监控视频。证实上述6天，陈某某每日凌晨出门采购小黄花鱼，伙同张某某、陈某1等人在院内染色后装上车到市场销售的事实。其中，3月13日，被告人张某1、张某2亦参与了染色行为。7.书证和其他证据（1）人口信息查询记录、电话查询记录等证实，二被告人犯罪时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2）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证明证实，2019年9月23日、9月20日，被告人张某1、张某2分别向汝南县公安局投案。（3）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均为复印件）证实，2019年3月13日,民警在同案人陈某某位于芝罘区某居委北侧出租房内扣押碱性橙Ⅱ2袋、碱性橙Ⅱ稀释液1瓶、冰鲜小黄花鱼13箱；扣押监控终端设备1台、显示器1台。另查明：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张某1、张某2明知消费者食用染色黄花鱼可能对人体有害，仍在陈某某、张某某、陈某1租住的烟台市芝罘区某居委北侧平房内，多次与上述三人共同使用碱性橙Ⅱ对从幸福九田水产市场批发购进的小黄花鱼进行染色，后在芝罘区红利市场某号“某海参”摊位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销售。其中，2019年3月9日至3月12日，张某1、张某2帮助陈某某、张某某等人销售染色后的小黄花鱼共计600余斤，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500余元。刑事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张某1、张某2参与染色的小黄花鱼200余斤。经青岛谱尼测试有限公司检测，扣押的小黄花鱼含碱性橙Ⅱ0.8mg/kg。2018年12月，山东广播电视台电视生活频道《生活帮》栏目为确保新闻报道的真实性，从陈某某经营的“某海参”摊位购买部分涉案染色黄花鱼，经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测，该栏目送检黄花鱼含碱性橙Ⅱ10.22mg/kg。刑事案发时，张某1、张某2在逃，二被告分别于2019年9月23日、9月20日归案。2019年9月30日，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对陈某某、张某某、陈某1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判令陈某某、张某某、陈某1承担消除危险、赔礼道歉及连带支付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75000元的侵权责任。2019年11月1日，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在正义网上发布公告，告知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在30日内对张某1、张某2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公告期满后，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未对张某1、张某2提起诉讼。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提交的证实二被告人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侵权行为的证据与公诉人举证基本一致。另外，还提交了如下证据：1.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公告》证实，2019年11月1日，该院在《法制日报》上发布公告，告知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在30日内对张某1、张某2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公告期满后，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未对张某1、张某2提起诉讼，检察机关已履行民事公益诉讼诉前公告程序，充分尊重和保障了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的相关诉权。2.山东广播电视台电视生活频道《生活帮》栏目提供的视听资料证实，张某1、张某2与陈某某、张某某等人将从幸福九田水产批发市场购进的黄花鱼进行染色，后到红利市场“某海参”摊位销售，涉案染色黄花鱼进入流通领域的事实。3.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测报告2份证实，山东广播电视台电视生活频道《生活帮》于2018年12月从陈某某经营的“某海参”摊位购买的黄花鱼，经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中心检测，含碱性橙Ⅱ10.22mg/kg；该栏目从陈某某同一上游批发商处购买的黄花鱼含碱性橙Ⅱ4.全国打击违法添加非食用物质和滥用食品添加剂专项整治领导小组于2008年12月12日发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和易滥用的食品添加剂品种名单（第一批）》（食品整治办〔2008〕3号）证实，碱性橙Ⅱ系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属于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5.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委托烟台大学生命科学学院曹晓林老师出具的《关于食品中添加碱性橙Ⅱ对人体可能造成的危害专家意见书》证实，食品中添加碱性橙Ⅱ对人体健康的危害。《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添加剂使用卫生标准》(GB2760)也明确禁止碱性橙Ⅱ在任何食品中使用。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1、张某2在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1、张某2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食品安全关乎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被告人张某1、张某2明知消费者食用染色黄花鱼可能对人体有害，仍与他人使用碱性橙Ⅱ对黄花鱼进行染色后销售，损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诉请二被告人连带支付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45000元及消除危险，在主流媒体上发布警示公告，并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故依法对二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1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3日起至2020年6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张某2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2020年6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张某1、张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消除危险，在主流媒体上发布警示公告，并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如不履行，本院将在主流媒体上公布判决主要内容，相应费用由二被告人负担。四、被告人张某1、张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支付赔偿金人民币45000元（与同案人陈某某、张某某、陈某1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于    英审 判 员 曲  信  奇审 判 员 韩  立  宁人民陪审员 伞  银  春人民陪审员 车  汝  玲人民陪审员 杨  秀  伟人民陪审员 丁  永  玲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靳妍汇（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