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甘04刑终143号原公诉机关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延虎，男，1962年11月28日出生于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汉族，大学文化，系甘肃二十一冶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住白银市白银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高国珍，甘肃岱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彪，男，1968年8月6日出生于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系甘肃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审计部经理，住白银市白银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12月3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小军，甘肃岱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丽娜，女，1968年12月27日出生于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汉族，大专文化，系甘肃二十一冶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财务核算科科长，住白银市白银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诚，甘肃岱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审理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延虎、文彪、冯丽娜犯挪用资金罪一案，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7）甘0402刑初466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陈延虎、文彪、冯丽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并充分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4月4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其中：国有出资占注册资本金的35.71%，自然人出资占注册资本金的45.22%，社团法人出资占注册资本金的19.07%。2015年12月28日，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更名为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投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10日，由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实缴出资额3000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1月24日，经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聘任陈延虎为建投公司常务副总经理，聘任文彪为建投公司财务部经理。常务副总经理履行协助总经理掌握公司的财务活动状况及资金的运行，审批财务报表和其他工作报表；定期组织、召开、听取建投公司副总经理、部门经理及各子（分）公司经理的工作汇报及生产经营调度会，并对其工作情况检查、指导等岗位职责。财务部经理履行在总经理和总会计师领导下，组织开展公司财务部具体工作，组织制定公司财务会计管理制度并督促贯彻执行等岗位职责。2014年4月10日建投公司党政联席工作会议研究决定，聘任冯丽娜为该公司财务部核算科科长。2013年4月29日，建投公司总经理张某1主持召开了关于和天孚公司建立战略合作关系的党政联席会议，形成决议：一、确定与天孚公司建立战略合作关系；二、向天孚公司短期借款3000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年利息18%。2014年7月31日，二十一冶建设公司就二十一冶本部及所属单位将部分工程资金存入个人账户用于支付项目工程款等，涉及金额20896.69万元的问题整改情况报告甘肃省国资委。2015年10月13日，甘肃省国资委就二十一冶建设集团公司2014年度企业财务决算报告中存在的问题通知该公司，在资金管理和使用方面，一是二十一冶财务部存在多头开户现象，且定期存款较多，造成的原因是施工场地大都在外地，为了不影响施工急需资金，二十一冶下属各单位在施工现场设有专职核算员，负责工程项目的核实，为保证资金安全，所需资金从本单位财务借出后，大都存入指定的个人银行卡；二是部分往来资金汇入个人账户，存在资金安全风险。2013年7-10月，甘肃省审计厅对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2012年度资产负债损益情况审计，指出：2012年至2013年8月，二十一冶本部及所属单位将部分工程资金存入个人账户，用于支付项目工程款等，涉及金额20896.69万元，属于公款私存。2014年4月9日，被告人陈延虎经时任建投公司财务部经理文彪同意，与建投公司会计孙某，时任建投公司出纳的被告人冯丽娜将该公司100万元资金存放至冯丽娜在中国农业银行甘肃省分行开设的个人账户，用于给被告人陈延虎的同学杨某完成储蓄任务。建投公司记账凭证显示，建投公司向冯丽娜尾号5066的个人账户汇款100万元，用途为借款；2014年4月10日记账，摘要内部单位借款。2015年1月、3月，被告人冯丽娜分两次将其中的60万元归还至建投公司账户，期间产生利息4943.89元，转入户名冯丽娜的甘肃银行卡。建投公司记账凭证显示，2015年1月13日冯丽娜尾号5066的个人账户向建投公司尾号0010的账户汇款30万元；1月14日记账，摘要收还借款。2015年3月5日冯丽娜尾号5066的个人账户向建投公司尾号0010的账户汇款30万元；3月9日记账。2014年9月30日，户名冯丽娜银行卡存入工程款500万元。根据2015年3月26日建投公司会议要求，3月31日将冯丽娜农行卡中40万元借给天孚公司， 2015年9月6日，天孚公司将借款归还。2016年1月18日，建投公司召开党政联席会议，董事长、总经理张某1通报集团公司近期频发诉讼官司，出现多起法律纠纷，集团公司及各单位财务账户被查封，给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工作造成巨大影响和被动。经会议研究讨论决定，为保证建投公司财务工作正常运营，基础资金确保用于员工工资按时发放，将账户上的资金转移至个人银行卡中，并将个人银行卡中资金纳入财务核算体系。2015年3月12日建设公司召开2015年度工作会议安排：天孚公司向建投财务借款40万元，由财务部文彪负责商议，按公司有关规定召开专题会议并由各领导、董事签字，确保资金安全。2015年9月6日，天孚公司给被告人冯丽娜个人账户归还该借款100万元、利息2.8万元。2015年9月28日，被告人冯丽娜将40万元归还给建投公司。建投公司记账凭证显示，2015年5月28日，冯丽娜尾号5066的个人账户给建投公司尾号0010的账户汇款40万元；当日记账，摘要收还借款。2017年2月17日，被告人冯丽娜将个人储蓄卡资金产生的利息共计32943.89元归还给建投公司。2016年12月16日，被告人陈延虎、文彪、冯丽娜向白银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立案决定书、补充立案决定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白银区人民检察院调取证据通知书、天孚公司记账凭证、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文件、发文稿纸、建投公司出具的《关于“陈延虎、文彪二位同志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2日期间的任职情况”说明》、常务副总经理及财务部经理岗位职责、建投公司文件、建投公司会议纪要、建投公司记账凭证、甘肃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业务受理专用凭证、甘肃银行明细账、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协查说明、内资公司变更通知书、甘肃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任免通知、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自然人股东名册、职工持股会会员名册、建投公司办公室主任田某、副主任赵某的原始会议记录本关于建投公司7月2日生产调度会会议记录、公诉机关依法调取的建投公司2013年、2015年生产调度会议记录本等书证，证人孙某、张某1、吴某、杨某、赵某、徐某、田某、张某1、邢某的证言，扣押清单、指认照片、被告人冯丽娜、陈延虎、文彪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原审认为，被告人陈延虎、文彪、冯丽娜身为公司、企业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100万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文彪、冯丽娜于2015年3月31日经预谋并征得被告人陈延虎同意后，将40万元借给天孚公司进行营利活动，构成挪用资金罪的指控。经查，根据在案及辩护人提交的相关证据证明，建投公司与天孚公司于2013年4月29日建立战略合作关系，经建投公司2015年度工作会议安排，建投财务给天孚公司借款40万元，由财务部文彪负责商议。该笔40万元借款是建投公司借给天孚公司的资金，是三被告人执行建投公司2015年度工作会议安排和2015年3月26日关于建投公司给天孚公司借款的专题会议决定的行为，而且冯丽娜将该笔借款产生的利息一直存放在其个人银行卡，没有使用，也没有挪作他用，故公诉机关指控的三被告人将建投公司资金40万元借给天孚公司进行营利活动的行为不具有挪用资金罪的主观故意，也不具有挪用资金罪的客观行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在三被告人挪用本单位100万元资金的共同犯罪中，陈延虎利用其担任建投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安排文彪、冯丽娜将本单位资金存入其同学杨某所在的银行，帮助杨某完成储蓄任务，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文彪、冯丽娜起次要作用，应当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将建投公司100万元资金存入以冯丽娜名义开户的银行卡，用于给陈延虎的同学完成储蓄任务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鉴于二十一冶建设集团公司及其下属的子（分）公司“公款私存”现象普遍存在，在这种现实情况下，三被告人经预谋后将建投公司100万元资金以冯丽娜的名义存入陈延虎的同学所在银行，为陈延虎的同学杨某完成储蓄任务，挪用的资金及利息已退还建投公司，三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且具有自首情节，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延虎犯挪用资金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文彪犯挪用资金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冯丽娜犯挪用资金罪，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陈延虎及其辩护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将公款私存入个人银行卡在二十一建设公司及所属公司普遍存在；2、陈延虎的行为体现的是公司意志，其主观上没有挪用资金的故意，挪用资金的行为不是利用职务谋私利，而是为了公司资金的安全；3、原审对于证据采信有误，认定陈延虎构成犯罪的证据不确实、充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4、原审适用法律不当，对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进行扩大解释，违背罪刑法定原则。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判决上诉人陈延虎不构成挪用资金罪。上诉人文彪及其辩护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建投公司将100万元存入以冯丽娜名义开户的农业银行账户，是经公司决定、备案的存放公司公款的行为，并非文彪的个人行为，且该款均用于公司，文彪等人未从中获得个人利益，没有挪用的犯罪故意。故原审判决以三被告人挪用本单位资金为杨某完成储蓄任务，推定文彪具有犯罪故意，违背案件事实和罪责刑相适应原则。2、证人徐某、田继明、张某1等证言的真实性存疑，原审采信上述证言以此否定建投公司2013年6月、8月生产调度会议纪要、建投公司《关于防范资金风险的管理办法》、冯丽娜银行卡备案记录等书证，明显违背了客观事实；3、原审对挪用资金罪“归个人使用”的文义进行扩大解释，违背罪行法定原则，且主观臆断，以发生危险的可能性，推定出文彪等人的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系类推定罪。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判决上诉人文彪无罪。上诉人冯丽娜及其辩护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建投公司为确保资金安全，将公款存放于使用冯丽娜身份证办理的银行账户，是公司的决定，并非冯丽娜的个人行为，且开设账户已经公司备案，其行为是完全的职务行为，体现的是公司意志。2、本案100万元存入杨某所在银行，只是用个人账户保管公款的附带形式，该款既不受杨某控制，也不受银行控制，实际控制人仍是建投公司，此情形不符合个人使用的特征，不能认定为归个人使用。原审对“归个人使用”进行无限扩充解释，缺乏法律和事实上的依据。综上，原审判决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冯丽娜无罪。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9日，时任建投公司常务副总经理的上诉人陈延虎经时任建投公司财务部经理的上诉人文彪同意，与建投公司会计孙某、时任建投公司出纳的上诉人冯丽娜，将该公司100万元资金存放至冯丽娜在中国农业银行甘肃省分行开设的个人账户，用于给陈延虎的同学杨某完成储蓄任务。后根据2015年3月26日建投公司会议要求，于同年3月31日将冯丽娜该农行卡中40万元借给天孚公司，天孚公司于2015年9月6日将借款归还建投公司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5年1月、3月、5月，上诉人冯丽娜分三次归还建投公司100万元，并于2017年2月17日将个人储蓄卡资金产生的利息共计32943.89元归还给建投公司。2016年12月16日，上诉人陈延虎、文彪、冯丽娜向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投案。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认证，经本院审查仍予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立案决定书、补充立案决定书，证明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2月20日对冯丽娜涉嫌挪用公款一罪立案侦查；同年12月29日，对陈延虎、文彪以涉嫌共同犯罪补充立案侦查。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证明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4月4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7000万元。股份构成为甘肃省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出资14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其出资界定为国有出资；甘肃省新业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出资11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5.71%，其出资界定为国有出资；46名公司高级经营管理人员和分公司、工程处经营者以现金出资，出资额共计3165.6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5.22%，界定为自然人出资；公司其他员工采取自愿原则通过工会以现金出资，出资额共计1334.4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9.07%，界定为社团法人出资。建投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10日，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实缴出资额3000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3.天孚公司记账凭证、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证明天孚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向冯丽娜（二十一冶）借款100万元。2015年9月9日，天孚公司给冯丽娜付款100万元。4.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文件、发文稿、建投公司出具的《关于“陈延虎、文彪二位同志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2日期间的任职情况”说明》、常务副总经理及财务部经理岗位职责，证明2013年1月24日，经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聘任文彪为建投公司财务部经理（副处级）；聘任陈延虎为建投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兼），聘期均至2014年12月31日。2015年6月3日，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聘任陈延虎为建投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兼）；聘任文彪为建投公司财务部经理（副处级）。因当时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董事会、经理层到期未及时换届，形成2015年1月1日至6月2日的空档期，按照公司惯例，空档期如无特殊情况，陈延虎、文彪继续担任并履行原岗位职务。常务副总经理履行协助总经理掌握公司的财务活动状况及资金的运行，审批财务报表和其他工作报表；定期组织、召开、听取建投公司副总经理、部门经理及各子（分）公司经理的工作汇报及生产经营调度会，并对其工作情况检查、指导等岗位职责。财务部经理履行在总经理和总会计师领导下，组织开展公司财务部具体工作，组织制定公司财务会计管理制度并督促贯彻执行等岗位职责。5.建投公司文件，证明经2014年4月10日建投公司党政联席工作会议研究决定，聘任冯丽娜为建投公司财务部核算科科长。6.建投公司会议纪要，证明2016年1月18日，建投公司召开党政联席会议，董事长、总经理张某1通报集团公司近期频发诉讼官司，出现多起法律纠纷，集团公司及各单位财务账户被查封，给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工作造成巨大影响和被动。经会议研究讨论决定，为保证建投公司财务工作正常运营，基础资金确保用于员工工资按时发放，将账户上的资金转移至个人银行卡中，并将个人银行卡中资金纳入财务核算体系。7.建投公司记账凭证、甘肃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业务受理专用凭证、甘肃银行明细账，证明2014年4月9日建投公司给冯丽娜尾号5066的个人账户汇款100万元，用途为借款；2014年4月10日记账，摘要内部单位借款。2015年1月13日冯丽娜尾号5066的个人账户给建投公司尾号0010的账户汇款30万元；1月14日记账，摘要收还借款。2015年3月5日冯丽娜尾号5066的个人账户向建投公司尾号0010的账户汇款30万元；3月9日记账。2015年5月28日，冯丽娜尾号5066的个人账户给建投公司尾号0010的账户汇款40万元；当日记账，摘要收还借款。8.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协查说明，证明该公司由原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变更而来，二者为同一公司。9.内资公司变更通知书，证明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更名为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0.甘肃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任免通知，证明自2011年至2015年，甘肃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对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党委及公司高层管理人员任命的情况。11.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自然人股东名册、职工持股会会员名册，证明陈延虎作为自然人股东出资30万，出资比例占0.43%，文彪出资10万元，冯丽娜出资4.4万元。12.建投公司办公室主任田某、副主任赵某的原始会议记录本关于“建投公司7月2日生产调度会”会议记录，结合该公司会议纪要内容顺序与原始的会议记录内容顺序产生明显改动，证明建投公司2013年6月份会议纪要中关于资金风险防范管理办法的内容为虚假。13.公诉机关依法调取的建投公司2013年、2015年生产调度会议记录本，证明相对应的2013年7月2日的会议纪要，对会议纪要的内容记录简单，用一句话带过，但是对于保证生产运营资金安全，书写非常全面；其中，会议记录本中“经建投公司领导签字备案”被用笔勾划了。14.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关于省审计厅审计报告中反映我公司有关问题整改情况的报告》、省政府国资委关于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度财务决算存在问题及整改意见的通知、省政府国资委关于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2012年度财务决算存在问题及整改意见的通知、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关于“公款私存”问题的报告，证明将工程款存入个人银行卡的“公款私存”情形，在二十一建设公司及所属公司普遍存在。15.关于和天孚公司建立战略合作的会议决议、建投公司2013年度11月份生产调度会会议纪要、2014年度第1期生产经营会会议纪要、建投公司班子成员经营目标责任书、建投公司经营目标责任书等，证明建投公司向天孚公司借款100万元是公司行为。（二）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证明，2013年7月份，建投公司副总经理陈延虎为了给他同学完成银行存款任务，带其和出纳冯丽娜到兰州的一家农业银行，以冯丽娜的名义办了一张银行卡。2014年4月左右，冯丽娜往该银行卡存了100万元公款，冯丽娜拿了一张银行回单让其做账，其问财务部经理文彪如何处理，文彪说以借款的名义入账。2.证人张某1证明，冯丽娜于2014年将100万元公款存入自己名下的事情其不知情，公司日常财务管理由副总经理陈延虎负责，具体管财务的是财务部长文彪，陈延虎经手的费用由其签字报销，其他公款由陈延虎负责，一般不向其汇报。陈延虎曾经给其说过要给皋兰的同学完成储蓄任务，在皋兰的兰州银行开户存公款，其让陈延虎看着办好，如何存款陈延虎没有说。其在建投公司期间，不知道公司是否有支出公款不上账的情况。天孚公司是建投公司的供应商，没有向建投公司借过钱。其在建投公司任职期间没有小金库，但为了避免因法院扣押、冻结公司账户，2016年初曾在召开会议时强调可以公款私存，具体在哪个私人账户存放公款由财务部安排。3.证人吴某证明，2015年3月份左右，其公司资金短缺，就向朋友文彪提出借钱，经协商，借款数额为100万元，半年之内归还，月息1.5％左右。3月底，文彪通过他们公司的冯丽娜分几次给其公司账户打款共计100万元，该款的来源不清楚。几个月后，公司通过陈某的账户将100万元打入冯丽娜的账户，将借款归还。4.证人杨某证明，2013年7、8月份，其让陈延虎帮忙拉存款完成存款任务。后来陈延虎安排他们单位的冯丽娜在银行开了一个账户，在这张银行卡存入一些钱为其完成了考核任务。因其单位拉存款考核的方式是月考核，所以从2013年开户开始，冯丽娜每月月末往这张卡里转入一笔钱，月初又转回去，每次转钱的数额几十万到一百多万元不等。2014年，其所在银行的考核任务由原来的月考核变成了日考核，需要将钱长期存在卡里面才能完成考核任务，其就打电话跟陈延虎沟通，说能不能在冯丽娜的这张银行卡上面长期存放一笔钱。陈延虎同意后，并安排冯丽娜在这张卡上转了100万元长期存放，时间超过9个月。2015年初，这张农行卡上的100万元被陆续转出，一方面是因为陈延虎他们需要钱，另一方面是其当时准备内退，不需要再拉存款完成考核任务。5.证人赵某证明，2013年初，其担任建投公司工程部副经理，具体工作职责是与生产经营有关的计划统计工作，除此之外，还兼任机关党支部书记。其到工程部任副经理之前，建投公司生产调度会会议记录是由其做的，2013年之后，办公室安排了一个年轻人具体做记录工作，其每次开会时自己也会做记录。2018年4月某日，陈延虎把其和综合办公室保管会议纪要的徐某叫到他办公室，陈延虎说公司制度制定了，但贯彻执行不规范，生产调度会议记录和纪要都不规范，需要补充完善一下。之后，陈延虎让徐某给其一沓子用A4纸打印好的生产调度会会议纪要，让其按照打印件上的内容重新整理和誊写成会议记录。（出示侦查机关调取的2013年会议纪要本），经其辨认，就是这些会议纪要，不过当时给其的一部分不是装订好的，有的会议纪要是分散的。其按照陈延虎的指示重新书写了，但发现有些内容和实际开会的内容不一样。会议纪要确实由其整理，正常程序就是其每次整理好会议纪要后就把电子版的发给了徐某，徐某再以红头文件的形式出正式的会议纪要。正式的会议纪要是根据其所做的会议记录整理出会议纪要，然后给领导看，有时候记录不全的，领导当时会提示其把内容加上。2018年4、5月份的这本黑色的会议记录是其按照领导的要求和指示，根据他们提供的打印好的内容抄写的，棕色的这本笔记本是其自己所做的原始的记录，是真实的，黑色笔记本上的内容与开会的实际情况不符。另一本黑色笔记本不是其抄写的。6.证人徐某证明，2016年以前，公司没有专人做会议记录，都是参会的领导和人员自行记录，一般由赵某根据自己记录情况整理成会议纪要原稿发给其，其再以红头文件的形式出正式的会议纪要。2017年底，省国资委对其公司审理时，提出其公司没有会议记录。2018年三、四月的一天，陈延虎把其叫到他办公室让其根据2013年至2015年的会议纪要重新补做会议记录，同时还专门强调让其在2013年6月份和8月份的生产调度会议纪要上加一部分内容。加的具体内容是：由于公司生产经营引发的法律官司在不断增加，公司开立的银行账户常遭查封、冻结，为保证建投生产经营工作正常运营，确保生产经营和职工工资按时发放，将公司账户上的资金转移至个人（出纳）银行卡中，财务部拿出具体资金转移至个人银行卡的具体措施办法。其就按照领导要求在原有会议纪要的基础上增加了上述内容。当时陈延虎给其安排这项工作时，赵某也在场，陈延虎还让赵某根据其出具的会议纪要重新抄写了2013年的生产调度会议记录。除此之外，公司还安排李某2和一个姓武的小伙子对2014、2015年的会议记录重新补记。他们补记完交给了其归档。2013年和2015年会议记录（黑色会议记录本）是2018年三、四月份补记的，2013年6月和8月的生产调度会议纪要其按照陈延虎的要求增加了把公司钱款存到公司出纳冯丽娜的个人账户的内容，原始的会议纪要没有这部分内容。7.证人田某证明，2011年至2016年，公司没有专门的会议记录人员，会议纪要都是根据参加会议的人员自己个人做的会议记录进行整理，其负责整理行政会议纪要，赵某负责整理生产调度会议纪要。2016年以后，其指定李某2专门负责会议记录。2013年6月份的生产调度会议内容其记不清了，但是其个人笔记本上记录的内容都是属实的。8.证人张某1证明，其2012年底到建投公司兼任总会计师，是班子成员，主要在兰州为公司从事融资工作，建投公司的财务会计工作实际由文彪负责。2012年至2015年，建投公司总共融资8、9个亿，项目投资顺利，项目资金支付正常，工程款支付也到位。不存在账户资金被银行查封的事情。2013年、2014年，其参加公司生产调度会的次数不多，参加过的会议上没有说过将公司的资金转入会计、出纳个人账户的事情。建投公司2013年没有涉及民事诉讼，没有存在规避法律诉讼风险的情形，也没有为了规避法律诉讼风险将资金转入个人账户的情形。9.证人邢某证明，其2013年担任建投公司经营部部长。公司涉及合同签订、人事任免、重大投资、机构设置、借贷款等重大事项一般是召开专题会议进行讨论决定，办公室负责生产调度会会议记录。2013年7月2日的生产调度会其没有参加，2013年7月，其仅参加了7月8日的会议。在其2013年参加过的生产调度会上，公司没有讨论过将公司资金存入个人账户的情况。2012年到2013年，建投公司生产经营状况比较好，资金充足，不需要将公司资金存入个人账户规避诉讼法律风险。其的工资和奖金没也有从公司公户外的账户上发过。（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陈延虎供述，2013年7、8月，在甘肃省农行工作的同学杨某让其帮忙完成存款任务。其就带着公司会计孙某、出纳冯丽娜在杨某所在银行以冯丽娜的名义办了一张银行卡，按照杨某的要求，当月就往这张银行卡上转钱，之后都是前一月的月底转入，后一月的月初转回公司账户。每次其给冯丽娜安排转款时，都给文彪说了，文彪也同意。这件事在公司和账目上均没有文字记载。2014年4、5月份，杨某说银行的考核办法变了，由以前的按月考核变为按日考核，银行卡每天都要有钱才行，于是其就安排冯丽娜在这张卡上面存入100万元放着。2015年1月，杨某说她要退休，其就让冯丽娜把这笔钱陆续转了回来。2011年至2016年，建投公司没有安排专人做会议记录，会议纪要主要是根据办公室副主任赵某个人做的会议记录为依据进行整理，整理完成后经其审核后下发。2016年底，徐某向其汇报说省国资委在审计时提出开会形成的会议资料不规范，缺少会议记录，需要把前几年缺少的会议记录补充记录一下，其就让徐某补充记录，徐某是怎么补的，其不清楚。2011年至2016年的会议记录都是根据会议纪要后补的，不是原始的会议记录。2011年至2016年间的会议纪要正式形成之前有时候其审核时会改动，形成之后就没有再改过。2.文彪供述，2013年，建投公司副总经理陈延虎带着孙某、冯丽娜，在中国农业银行甘肃分行以冯丽娜的名义办理了一张储蓄卡，以后每月月底将公款打入这张卡，下月月初取回。办完卡之后，陈延虎和冯丽娜都给其说过此事，其也同意。当时陈延虎的同学杨某需要完成储蓄任务，办这张卡就是为了帮助她完成储蓄任务。2014年4月，冯丽娜说银行的考核办法变了，银行卡上要每天都有钱才行，其向陈延虎汇报了此事，陈延虎同意后，其就安排冯丽娜将100万元公款长期存在这张农行卡上，并以冯丽娜个人备用金的方式做的账。过了几个月，冯丽娜说不用再帮杨某完成储蓄任务了。经陈延虎同意，分三次将这100万元还回了建投公司账户。3.冯丽娜供述，2013年夏天，建投公司副总经理陈延虎带着其和会计孙某，在陈延虎朋友杨某所在的农业银行甘肃分行营业部，以其名义办理了一张银行卡。陈延虎对其和孙某说公司有钱了就在月底打到这张卡上，月初再打回公司。当月其和孙某就开始给这张银行卡上转钱，每次都是前一月月底转入，后一个月月初转回公司账户，总共转了8、9次，每次金额少则几十万，多则一百九十万。刚开始，是杨某给陈延虎打电话说转款的事，陈延虎给财务部经理文彪安排，文彪再给其安排，后面有几次由于陈延虎出差，杨某就直接给其打电话说转款的事，其就请示文彪，文彪同意后转款。2014年4月初，陈延虎对其说杨某给他打电话，说是银行的考核办法变了，由以前的按月考核变为按日考核，银行卡上要每天都有钱才能完成考核任务，当时文彪不在，陈延虎让其和文彪商量。过了几天，其向文彪说了杨某考核的事，文彪让其打100万元过去。其就在4月10日左右将100万元公款打入这张农行卡上。其当时转完钱问文彪咋办，文彪给孙某说做成借款。2014年12月之后，因公司用钱，其就将该卡上的100万元陆续转出来了。（四）扣押清单、指认照片，证明侦查机关从赵某处暂扣黑色会议记录本一本、棕色笔记本三本；从田某处暂扣棕色笔记本一本。关于对上诉人陈延虎、文彪、冯丽娜及其辩护人所提三人均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庭审调查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陈延虎、文彪、冯丽娜主观上均具有挪用资金的故意。刑法规定，挪用资金罪的主观方面表现为直接故意，即明知是本单位的资金而挪用，目的是非法暂时取得本单位资金的使用权。本案中，陈延虎、文彪、冯丽娜作为建投公司主管财务工作的领导、部门负责人和财会人员，均明知公款私存行为的违法性，三人利用职务便利，私自开户将公款转入杨某所在银行帮其完成揽储任务，具有挪用资金的主观直接故意。二、陈延虎、文彪、冯丽娜均实施了挪用资金“归个人使用”的行为。本案中，三上诉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帮他人揽储，擅自将公司100万元资金存入个人账户，是典型的以个人名义实施，以人情性利益交换为实质的个人使用行为，将三人的行为认定为“归个人使用”的情形，符合刑法文义的应然性解释。三、陈延虎、文彪、冯丽娜挪用资金的行为，已造成公司财产使用收益权的实质危害。刑法规定，挪用资金罪属于状态犯，资金一经被行为人挪出，公司财产的使用收益权就已经受到侵害，在行为人归还被挪用款项之前，公司财产使用收益权受到侵害的状态一直在延续。至于行为人对资金是否使用、如何使用，并不影响公司财产权被侵犯的事实成立。本案中，三上诉人将公司资金擅自转存个人账户，使之脱离单位控制三个月以上，已侵犯了公司财产的使用收益权，具有实然的危害性。综上，三上诉人利用职务便利，擅自将公司财产私存银行超过三个月，为他人谋利的行为，侵害了公司财产的使用收益权，符合挪用资金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予惩处。鉴于三人犯罪情节轻微，且具有自首情节，原审对其均判处免予刑事处罚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并无不妥。故上诉人陈延虎、文彪、冯丽娜及其辩护人所提三人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延虎、文彪、冯丽娜犯挪用资金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准确，处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于 欣审  判  员   张学丽审  判  员   李军霞二Ｏ二Ｏ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曾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