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6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雅青，女，汉族，1956年5月2日出生，住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龙，北京德和衡（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燕，北京德和衡（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仕连，男，汉族，1952年4月8日出生，住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龙，北京德和衡（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燕，北京德和衡（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欢，男，汉族，1995年11月25日出生，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红岩，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女，汉族，1988年7月23日出生，系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王雅青、廖仕连因与被上诉人周欢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2民初2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雅青、廖仕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青岛万家宏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家宏公司”）已按照与周欢签订的《劳务中介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其应履行的义务，因周欢个人原因导致未能出国，万家宏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没有理由全额退还周欢缴纳的服务费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周欢答辩称：上诉人王雅青、廖仕连的女儿廖媛以万家宏公司介绍周欢出国劳务，但后未能成行，王雅青、廖仕连对周欢的情况均知晓，未出行的原因不在于周欢，且廖媛也已答应退费，一直未退，一审法院判决两上诉人赔偿周欢未退款项事实清楚，合法合理。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周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雅青、廖仕连退还劳务介绍代理余款92,220元；诉讼费用由王雅青、廖仕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31日，周欢与万家宏公司签订劳务中介合同，廖媛在万家宏公司处签字，合同约定周欢在出境前向万家宏公司交纳服务费120,000元（含万家宏公司工本费、其中国外代理服务费），周欢自愿委托王雅青、廖仕连代收并转交给国外代理。若因不可抗力或万家宏公司原因导致周欢最终不能出国，万家宏公司应向周欢退还已收取的出国签证保证金及服务费本金，但已发生的体检、培训及办理出境证照材料等前期费用由周欢自己承担，周欢不得以任何理由向万家宏公司索赔。2015年2月2日，周欢向万家宏公司交纳费用80,000元。2015年9月7日，周欢在银行提取现金70,700元。廖媛在微信中认可万家宏会计手里有收据，已出具收据。2016年7月27日，周欢母亲陈顺美与廖媛协商退费的事宜，廖媛称已问学校，答应帮周欢继续催学校。另查明，2016年10月25日，万家宏公司注销。该公司股东为王雅青、廖仕连。从领英网人才信息中查询，廖媛为万家宏公司的总经理。 一审法院认为，周欢与万家宏公司签订的劳务中介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该合同约定，因万家宏公司原因导致周欢未能出国的，其应退还签证保证金及服务费本金。在本案中，王雅青、廖仕连作为万家宏公司的两名股东未能举证证明当时未能为周欢办理出国手续的原因在于周欢。且根据领英网人才信息和廖媛在劳务中介合同中签字的行为可认定廖媛系万家宏公司的员工，其有权代表万家宏公司处理与周欢的纠纷。而在廖媛与周欢的聊天记录中也未显示未能办理出国的原因系在于周欢，且王雅青、廖仕连未举证证明为周欢办理出国手续花费了相关费用，且廖媛认可其收到了周欢第二次交纳的70,700元，故万家宏公司应按约返还周欢交纳的费用92,200元（80,000+70,700-58,480）。因万家宏公司在注销前该笔债务已产生且王雅青、廖仕连作为两名股东应知晓该笔债务存在，且注销前未对该笔债务进行清偿，应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王雅青、廖仕连于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周欢92,2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106元，由王雅青、廖仕连承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王雅青、廖仕连提交证据：一、万家宏公司员工为周欢进行服务涉及的邮件打印件，共八份。（附邮件原文件电子版）证明：2015年1月21日起，万家宏公司依照《劳务中介合同》及与周欢的约定，为周欢提供了其出国所需要的前期申请学校、签证等服务。二、ZarahInstituteofEducation（澳大利亚扎拉赫教育学院）留学生入学确认书打印件，共六份，证明：万家宏公司依照《劳务中介合同》及与周欢的约定，为周欢申请到了澳大利亚扎拉赫教育学院的入学确认书。三、《山东省中等职业学校毕业证书》复印件一份、武汉市长江公证处对毕业证书的公证书原件一份、网站查询录屏电子版文件（提交光盘一张），证明：周欢提供的烟台工贸技师学院毕业证书在全国中等学校学生信息网、中国高等教育学生信息网、中国证书查询网、中国中等教育学生信息网均无法查询到证书信息。四、《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一份，《卫生部、公安部、民政部关于使用、和加强死因统计工作的通知》打印件一份，《卫生部、公安部关于统一规范的通知》打印件一份，证明：周欢提供的《出生医学证明》系伪造。五、周欢提供的境外就业申请表、履历表，证明：周欢提供的境外就业申请表、履历表与周欢的教育情况、工作经历描述不一致。六、中国工商银行境外他行汇款电子回单打印件两份，证明：2015年9月8日，万家宏公司员工廖媛通过其个人账户将周欢第一学年的学费12,000澳元汇至澳大利亚，由其代周欢缴纳了学费。2015年12月16日，廖媛通过其个人账户将周欢保险费和签证申请费合计2,535澳元汇至澳大利亚。七、澳大利亚签证服务中心网站（××）签证费网页打印件一份，证明：申请澳大利亚签证的申请费为575+430=1,005澳元。 被上诉人周欢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未提供电子邮件的公证文书，即使这些邮件客观存在，上诉人也不能证明这些邮件是发给谁、由谁发出、和被上诉人是否有关联性。证据二全是外语，没有翻译，而且这些证据均形成于境外，根据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在证据形成国由当地公证机关办理公证，并由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当地领事馆进行认证，因此对证据二不予认可。对证据三真实性及证据来源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提供过该份毕业证书。对公证书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也仅能证明原件与复印件相符，至于该毕业证书的原件从何而来，由谁制作颁发都不清楚。即使该毕业证书系伪造，也不是被上诉人伪造。证据四出生医学证明，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提供过该份出生医学证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据来源都不认可。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不认可，上诉人未提供该表格的来源，也无被上诉人签字。证据六系打印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仅能证明系廖媛向案外人付款，与被上诉人没有关联性。证据七为网页打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证据应同时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被上诉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上诉人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电子邮件中发件人、收件人的真实身份信息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二留学生入学确认书，该证据来源于国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上诉人并未提交所在国公证机关的证明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的认证，故对证据二，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中武汉市长江公证处对毕业证书的公证书原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出生医学证明为复印件，且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故本院对证据四不予采信。证据五周欢境外就业申请表、履历表，无法确定其证据来源，且未有周欢本人签字确认，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六中国工商银行境外他行汇款电子回单打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七澳大利亚签证费用网页打印件，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周欢与万家宏公司于2015年1月31日签订的《劳务中介合同》系双方自愿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诚信按约履行。涉案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约定“不能出国：若因不可抗力或甲方（万家宏公司）的原因导致乙方（周欢）最终不能出国，甲方应向乙方退还已收取的出国签证保证金及服务费本金，但已发生的体检、培训及办理出境证照材料等前期费用由乙方自己承担，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甲方提出索赔。”上诉人王雅青、廖仕连主张万家宏公司已按约履行了相应义务，周欢未能出国系其个人原因导致，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诉人该主张不成立。因此，按照合同约定，万家宏公司应扣除已发生的前期费用，退还周欢余款。因万家宏公司于2016年8月5日已公告注销，故万家宏公司股东王雅青、廖仕连应对该笔债务进行清偿。本案中，王雅青、廖仕连自认收到周欢支付相关费用共计150,700元，周欢自认王雅青、廖仕连已退还58,480元，且王雅青、廖仕连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存在已发生的前期费用，故王雅青、廖仕连应返还周欢92,220元（150,700元-58,480元）。一审判决王雅青、廖仕连返还周欢92,200元，周欢未提起上诉，视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尊重。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雅青、廖仕连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6元，由上诉人王雅青、廖仕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梅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曲 波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纪雪 书记员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