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32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莆田新明宝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畅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775380221Y。 法定代表人：彭世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宏建，福建携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蓉蓉，福建携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新宇田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十梅庵村十梅庵路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0706447218L。 法定代表人：吴如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苏东青，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莆田新明宝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明宝公司）与上诉人青岛新宇田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宇田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4民初1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明宝公司上诉请求：判决确认合伙损失为3790883.89元，由新宇田公司承担全部过错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更改核定合伙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合伙的经济损失应以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为依据。1.一审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报告鉴定合伙期间的经济损失为3790883.89元，鉴定报告是结合现场勘查、书面证据及相应的行业数据得出的具有法律效力的理性结论，一审法院进行酌情核定，导致判决结果错误。2.一审判决核定人员合伙期间的工资支出为展端彪一人、财务一人及安保一人不能成立。新宇田公司仅指派展端彪一人作为技术指导，除此之外，合伙期间的所有其他人员均由合伙体聘用，财务人员依财务制度及监督需要，必须两人以上，安保以三班倒一人计算，也需要三人以上。同时，因新明宝公司属于甲类危化生产企业，根据施工规范及安全要求，任何生产行为都必须配备具有资质证件的技术人员进行施工，并进行现场管理，故一审法院对合伙期间的人员工资支出的认定是错误的，工资损失应以鉴定报告为依据。3.一审判决将新明宝公司迫于诉讼拖延而承担的保管责任认定为新明宝公司占有残留设备（含机械设备、燃气管道等），并核减损失不能成立。上述废弃设备，可按废弃物处理或另案处理后由双方根据过错责任处置，一审判决在未征得新明宝公司意见的情况下经合伙期间的设备残值归由新明宝公司所得，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二、新宇田公司应承担导致合同解除的全部过错责任。一审已经查明，双方合作期间新明宝公司按新宇田公司的要求提供场地、投入资金、采购设备、配置人员等，但新宇田公司仍未完成设备安装，在此情况下通过第三方测试新宇田公司的产品，又出现质量不合格的状况，故新宇田公司确认过错事实，并同意解除合同。上述事实已经充分证明合同解除的过错责任完全在于新宇田公司，至于办理环保手续等理由，一方面新明宝公司已经具备测试条件，另一方面合伙进展根本未到上述环节，第三办理手续时双方共同提供证件、双方配合共同办理，并非单方责任。故一审以所谓环保备案为由认定新明宝公司需承担解除合同20%的责任不能成立。 针对新明宝公司的上诉，新宇田公司答辩称：一、鉴定机构得出合伙期间的合伙损失数额有多项不合理之处，在一审中已经也予以适当减除，符合人民法院对鉴定结论既委托又审查的司法责任，且也没有任何法律规定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人民法院应当不予审查而全部采纳。即便如此，经过法院核减后，损失仍远远超过项目的实际损失，新明宝公司以此主张一审法院判决不合法不公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双方合作的模式系由新宇田公司投入资金及技术，新明宝公司提供场地、设备及当地的政府关系支持，实际合作过程中大部分机械设备也沿用了新明宝公司原有机械设备进行升级改造而成，双方停止合作后，部分设备由新明宝公司继续使用或自行变卖，均未经过新宇田公司同意，故新明宝公司事实上占有并处置该批设备，新明宝公司的该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三、新宇田公司已经合作协议约定足额支付了100万元投资款并排除经验丰富的员工展端彪驻新明宝公司长期指导，新宇田公司的全部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故新宇田公司不应承担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 新宇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新明宝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效力待定的《会议纪要》推定新宇田公司违约解除合同并承担主要责任事实不清。首先，该《会议纪要》为手写且由新明宝公司单方保存，极易篡改，真实性无法保证。该《会议纪要》中的“解除项目合作”及“导致无法投产、终止合作”的关键字极有可能系事后添加篡改的，该《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其次，该《会议纪要》载明了上海首油贸易有限公司从新宇田公司购买的货物，在其下游客户远东鞋厂、七步鞋厂出现了针孔缩水、导致下游客户无法投产终止合作，产生报损的善后工作会议的记录。参会人员刘茂刚职责是测试产品，解决技术问题，而不是代表公司决定是否终止一个千万级别项目的合作。新明宝公司在明知刘茂刚不具备授权的情况下炮制解除双方项目合作的意向，并不能代表新宇田公司的任何意思表示。再次，新明宝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至今也未组织编制环境影响报告书、环境影响报告表或填报环境影响登记表，未向任何只能部门递交涉案项目的环评审批申请，其行为违反环境影响评价法的相关规定，新明宝公司意图违法生产的行为才是新宇田公司最终与新明宝公司协商终止合作的真正原因，一审法院以《会议纪要》推定新宇田公司违约并承担主要责任，不符合事实。二、新宇田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新明宝公司举证不具备盖然性，应当予以驳回。首先，双方签署的《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约定新宇田公司的全部合同义务为负责技术、生产以及于合同签订之日注资100万元，合同签订后新宇田依约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支付了项目投资款100万元，并派驻技术人员参与项目的筹备与建设，新宇田公司的合同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不存在任何违反合同约定以及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其次，新明宝公司主张新宇田公司技术不合格，是基于新宇田公司与案外人上海首油贸易有限公司的售后问题，新宇田公司与上海首油贸易有限公司的贸易商品与本案合作生产的产品毫无关联性，双方合作生产的产品的生产工艺特性需要将多种化学物质按一定的比例混合后放入反应釜，经过一定时间的化学反应制成，其产品效果如何与实际使用产地的外部气温、气压，内部操作流程有很大的关联性，需要根据现场不同情况及客户的要求进行原料的搭配、添加原料的顺序以及判断催化剂的使用。新宇田公司出售给上海首油贸易有限公司的产品效果不佳，可能出自以上任何一种原因，并不一定是因为产品质量本身出现问题。新明宝公司以涉嫌变造的《会议纪要》作为孤证，并没有完成其作为原告的举证责任。 针对新宇田公司的上诉，新明宝公司答辩称：一、新宇田公司对解除合作协议会议纪要的异议已经构成妨碍诉讼，新宇田公司在原一审中曾提出笔迹鉴定，后又撤回，但在后来的二审中又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在二审发回重审过程中又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在本次二审中又对相关笔迹提出异议，新宇田公司该前后反复的行为妨害了司法诉讼，依法不能成立。二、本案合同的解除系由于新宇田公司用于测试的产品质量不合格故双方进行协商解除协议，试用工厂的法定代表人也出庭作证，庭审中查明合作一年半期间产品生产线仍未组装完毕，故对方存在未履行合同义务导致新明宝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相关过错，故新宇田公司负有全部过错责任。三、新明宝公司仅是提供场地，所需生产设备是新宇田公司指定双方共同购买，在未能合作生产的情况下机械设备属于废铜烂铁，不能以此要求新明宝公司以原价接手，应当在解除合作协议后重新估值再由双方平均分配。综上，新宇田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 新明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新明宝公司、新宇田公司于2014年1月16日订立的项目合作协议书；2.判决新宇田公司赔偿新明宝公司经济损失4725421元。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为：判决新宇田公司赔偿新明宝公司经济损失4745421元。 新宇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解除新明宝公司、新宇田公司于2014年1月16日订立的项目合作协议书；2.判决新明宝公司返还新宇田公司投资款1000000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3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根据新明宝公司与新宇田公司的诉、辩和举证、质证情况，一审法院就下列争议焦点问题进行审查、分析并认定如下：一、关于新明宝公司与新宇田公司于2014年1月16日订立的《项目合作协议书》是否应当予以解除的问题。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新宇田公司在反诉理由中自述“双方于2015年5月11日协商一致解除了该项目合作协议”，属于当事人对事实的自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新明宝公司与新宇田公司于2015年5月11日协商解除《项目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新明宝公司诉讼请求、新宇田公司反诉请求解除双方于2014年1月16日订立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应予支持。 二、关于新明宝公司主张经济损失4745421元能否成立以及该损失双方承担比例的问题。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1.根据《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本案系双方为生产“聚氨酯鞋底原液”而共同合作，由新宇田公司提供技术、生产，新明宝公司提供建筑物、厂房、设备和财务及与当地政府职能如环保、安监部门的联系，现经双方确认，涉案的合作项目目前尚处于机器设备的安装调试阶段，合作项目还未能达到生产条件。2.新明宝公司以《解除项目合作会议纪要》认为新宇田公司生产的产品质量存在问题，故应承担违约责任。对此，一审法院已对《解除项目合作会议纪要》进行认证，可以推定，新明宝公司与新宇田公司协商解除合作项目，系基于新宇田公司与案外人上海首油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项下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但从实际情况分析，双方合作项目尚未能达到生产条件，也就没有产品或产品质量问题的存在，故该《会议纪要》可以认定新宇田公司对合作项目的解除负有主要责任；项目合作协议约定新明宝公司负有与当地政府职能如环保、安监部门的联系的义务，且双方预合作生产的聚氨酯鞋底原液应属于危险化学品的范畴，应向相关的安监部门办理备案登记等手续，故新明宝公司对合作项目的解除负有次要责任。3.《项目合作协议书》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新明宝公司单方委托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做出的评估意见书的证明力一审法院已在上述认证中不予确认，故对于新明宝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因缺乏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委托福建立信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做出的《价格评估意见书》，该意见书核定双方合伙期间的损失为3790883.89元，其中生产基地人员工资核定为693865元，因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三项第5点明确约定：甲方（新宇田公司）委派该项目总经理1名，财务会计1名，生产技术人员若干，其他人员由双方另行聘用。本案双方合作项目尚处于安装调试阶段，故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生产基地人员应为生产技术人员展端彪(工资合计为91655元)、财务会计1人(工资合计为6000元/月*15个月=90000元）、以及安保人员1人(工资合计为3200元/月*15个月=48000元），故人员工资损失核定为229655元；采购设备及材料核定为1169560元，合同截止时的设备的现值为866460元，故一审法院核定该部分损失为303100元；物资采购部分损失核定为585678.3元；管理费用部分损失核定为45365.5元；工程款支出部分损失核定为871000元，对其中燃气管道工程款支出因与本案合作项目不具有关联性，该部分工程款支出638000元应予以扣除，故本部分损失核定为233000元；设备所需占用的租金损失核定为415260元；设备所占用的土地税损失核定为10155.09元；鉴定费损失为34425元。新明宝公司为合作项目投入的设备等损失核定为1856638.89元。根据《会议纪要》的内容可以体现新宇田公司对合作项目的解除负有主要责任，新明宝公司未及时办理相关的环保备案等手续，应承担次要责任，故酌情认定新宇田公司应承担80%的责任，即应承担损失1485311.11元，新明宝公司应承担20%的责任，即应承担损失371327.78元。 三、关于新宇田公司诉求新明宝公司返还投资款1000000元及利息能否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因双方已经协商一致解除项目合作协议，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新宇田公司反诉请求新明宝公司返还投资款1000000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新宇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项目合作协议的解除不存在过错，故其反诉请求支付相应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6日，新宇田公司与新明宝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1.双方合作形式为新宇田公司负责技术、生产等，新明宝公司负责提供建筑物、厂房、设备和财务及与当地政府职能如环保、安监的部门的联系，并协助新宇田进行技术、生产等经营活动，采购原则上由新宇田公司负责，生产地址设在新明宝公司所在的莆田新明宝生产基地；2.股份比例及资产评估办法为新宇田公司占股份25%，新明宝公司占股份75%，项目作价8000000元，新宇田公司以现金入股方式投入资金2000000元，新明宝公司以提高生产所需的设备和厂房（现有土地不计入投资范围内）作价6000000元，土地使用税费由该合作项目承担，改造设备费用由双方按股份比例承担，合同签订之日新宇田公司往双方约定的账户汇入现金100万元，安装调试结束之日新宇田公司再汇入现金50万元，剩余投资款在鞋底原液月销售量第一次达到200吨时，于下月上旬再汇入50万元；3.特别约定为公司商品商标为“宇田”标志，生产单位标明为新明宝公司，监制单位标明为新宇田公司，新宇田公司委派项目总经理1名，财务会计1名，生产技术人员若干，其他人员由双方另行聘用，合作项目相关工作人员的工资及费用由合作项目承担，合作项目的建筑物如涉及政策性搬迁或者合作期限届满，合作协议自然解除，新明宝公司分配建筑物及设备，合作项目未分配利润，由双方按股权比例分配。如合作协议解除时资金余额未达200万元，按实际余额加产品项目款项支付分配给新宇田公司，如合作期间存在债务，由双方按股权比例分担。合作项目期限暂定为5年，新宇田公司必须保证新明宝公司市场所需的最新产品配方，如因配方原因导致市场销售停滞，新明宝公司有权以书面形式提出终止合作，如有终止合作意向，终止方应提前3月提出，终止合作相关细节由双方协商。2014年3月10日，新宇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汇款的方式支付了项目投资款100万元，并由新明宝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协议签订后，新宇田公司与新明宝公司陆续为涉案合作项目进行物资采购、厂房建设等筹备工作，该过程由新宇田公司技术人员展端彪与新明宝公司共同参与。2015年4月21日，新宇田公司向案外人上海首油贸易有限公司销售了价值32475.2元的产品，货款由案外人上海首油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完毕。2015年5月11日，新宇田公司与新明宝公司进行会议会谈，涉案《会议纪要》显示为新宇田公司与新明宝公司第一次会议，并注明新明宝公司委托案外人上海首油贸易有限公司购买新宇田公司产品，纪要第（5）载明“出现的问题：针孔缩水；导致无法投产，终止合作”。该《会议纪要》由双方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现经双方确认，涉案的合作项目目前处于机器设备的安装调试阶段，尚未达到生产条件。 2019年4月16日，福建立信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初步核定新明宝公司与新宇田公司合伙期间的损失为3790883.89元。 一审法院认为，新明宝公司与新宇田公司作为合作体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鉴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已无实现合作目的的可能，且双方均提出解除合伙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对双方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新明宝公司申请的且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由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以及结合全案证据，新明宝公司为合作项目投入的设备等损失核定为1856638.89元。根据《会议纪要》的内容可以体现新宇田公司对合作项目的解除负有主要责任，新明宝公司未及时办理相关的环保备案等手续，应承担次要责任，故酌情认定新宇田公司应承担80%的责任，即应承担损失1485311.11元，新明宝公司应承担20%的责任，即应承担损失371327.78元。现新明宝公司诉求新宇田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4745421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仅可支持新宇田公司赔偿新明宝公司经济损失1485311.11元。新宇田公司主张系新明宝公司违约解除项目合作协议，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解除项目合作协议后，新宇田公司反诉请求新明宝公司返还投资款1000000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新宇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项目合作协议的解除不存在过错，故其反诉请求支付相应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新明宝公司主张解除合作的原因及过错在新宇田公司，故投资款不予返还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解除莆田新明宝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与青岛新宇田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二、青岛新宇田化工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莆田新明宝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的损失1485311.11元；三、莆田新明宝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青岛新宇田化工有限公司投资款1000000元；四、驳回莆田新明宝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青岛新宇田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4603元、保全费5000元，由莆田新明宝化学工业有限公司负担34077元，青岛新宇田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552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新明宝化学工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新明宝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新宇田公司对一审认定《会议纪要》有异议，认为该《会议纪要》中的“导致无法投产，终止合作”字样系对方自行添加的，并非新宇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新明宝公司与新宇田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形成的合伙关系是合法有效的，应予确认。本案双方均认可于2015年5月11日解除《项目合作协议书》，新宇田公司也认可当日双方有达成《会议纪要》，新宇田公司仅认为当日双方形成的《会议纪要》中抬头部分“解除项目合作”及内容中“导致无法投产，终止合同”这些文字系新明宝公司事后添加的。虽然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项目仍在安装调试阶段，仍未试产，但新明宝公司主张根据双方对欲生产的产品进行试料，以确定双方的合作前景，符合客观实际。该《会议纪要》确认了双方欲生产的产品不能达到双方合作生产产品的要求，《会议纪要》中“导致无法投产，终止合同”的内容实际上也能与双方认可同日解除合同相印证，故该《会议纪要》可以作为区分双方责任的主要依据，据此可以认定新宇田公司对合作协议书的解除负有主要责任。因双方欲合作生产的聚氨酯鞋底原液项目涉及危险化学品建设项目的相关备案审批手续等，而该部分手续依据合作协议约定应由新明宝公司负责联系，新明宝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有尽到合同约定的义务，故新明宝公司对双方合作项目无法开展也负有责任。综上分析，一审法院对解除《项目合作协议书》双方应承担责任的认定是正确的。至于新明宝公司主张的损失的认定问题。双方合作的项目是依托新明宝公司厂区中的其中一部分厂房进行建设的，至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合作协议之时，项目仍在安装调试阶段，仍未试产，故一审法院对人员工资的分析认定也是合理的。依据采购的设备及材料经鉴定后的现值核定新明宝公司的损失符合客观实际，安装工程中的燃气管道工程在双方合作项目之前就已经进行，也可以认定该部分工程与本案双方合作项目不具关联性，一审法院对上述部分的认定亦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一审核定的新明宝公司为合作项目所投入的设备损失为1856638.99元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新明宝公司与新宇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莆田新明宝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的与青岛新宇田化工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127元，由莆田新明宝化学工业有限公司负担22580元，由青岛新宇田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45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鹏程 审判员  许秋红 审判员  李 忠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黄慧萍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的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楚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