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12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同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王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艳，上海翰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颉翔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裘新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夏君，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祎，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原审第三人：上海好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程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夏君，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上诉人上海同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鑫公司”)、上诉人上海颉翔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颉翔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上海好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1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颉翔公司在支付同鑫公司垫付的车辆购置税及车辆交强险与商业险之外，另行支付剩余的购车款人民币8万元(以下币种同)；改判颉翔公司向同鑫公司支付车辆购置税及保险费用的逾期付款利息(以175,074.57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颉翔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购车款金额认定错误。2017年3月13日，颉翔公司向同鑫公司支付的22万元购车定金中有8万元系好牛公司4辆牵引车定金。颉翔公司与同鑫公司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刚生效尚未履行完毕之时，颉翔公司便要求将其中4辆牵引车变更登记至好牛公司名下，双方对合同作出了上述变更，则8万元好牛公司的牵引车定金不应转化为颉翔公司车款，颉翔公司应向同鑫公司另行支付8万元购车款。2.一审未支持车辆购置税及保险费用的逾期付款利息缺乏正当理由。颉翔公司拖欠支付购车尾款及同鑫公司垫付的税费、保险费等相关费用必然产生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已经认定颉翔公司应向同鑫公司支付车辆购置税及保险费用，却以无法明确金额为由不支持逾期付款利息，缺乏法律依据。颉翔公司辩称：不同意同鑫公司的上诉意见。1.一审中已经就颉翔公司以及好牛公司向同鑫公司购买的车辆数量及支付的购车款项进行了对账，两家公司的总车款均已付清，且该8万元系颉翔公司出账，不应算作好牛公司的定金。根据一审对账的结果，颉翔公司已经多付了购车款，不存在欠付同鑫公司8万元购车款的问题。2.关于同鑫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涉案的车辆购置税及相关保险费用均系颉翔公司自行支付，颉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将部分相关款项打给了同鑫公司股东诸葛春龙，将部分款项按诸葛春龙指示以现金形式交给黄牛，不存在同鑫公司垫付的事实，故颉翔公司不应向同鑫公司支付上述费用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颉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改判驳回同鑫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支持颉翔公司一审反诉请求；本案受理费由同鑫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同鑫公司为颉翔公司垫付车辆商业险及交强险系认定事实错误。同鑫公司股东诸葛春龙与颉翔公司法定代表人裘新海之间有个人经济往来，且同鑫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中也显示了裘新海向诸葛春龙转回过10万元，诸葛春龙向裘新海个人的打款不应作为本案中所谓的代付代缴的依据。双方间的个人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应作另案处理。一审中袁某某以个人名义出庭，缺少保险公司授权，其不能代表公司陈述所谓代付保险费用的事实。同鑫公司向袁某某个人的打款缺乏相应银行流水佐证，且其提交的转账记录无法与本案系争车辆相对应，同鑫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作为其代付保险费用的凭证。2.一审认定同鑫公司为系争车辆代付购置税依据不足。同鑫公司作为车辆销售公司其与税务局有大量经济往来，其提交的为颉翔公司缴纳购置税的转账流水与本案系争车辆缺乏关联性，且缴税凭证的原件在颉翔公司处，车辆购置税系由颉翔公司自行缴纳，只是委托同鑫公司股东诸葛春龙办理，颉翔公司法定代表人裘新海曾向诸葛春龙转账十万元，还有部分款项系裘新海按照诸葛春龙指示将现金支付给了黄牛。同鑫公司辩称：不同意颉翔公司的上诉意见。1.系争车辆的保险费用系由同鑫公司垫付，同鑫公司将保险费用直接打款给了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及公司负责人袁某某，保险公司生成保单并出具了发票。同鑫公司向颉翔公司法定代表人裘新海以及袁某某的转账记录及备注可以印证，颉翔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保险费用系其自行支付。2.系争车辆的购置税系由同鑫公司支付，一审中同鑫公司提交了车辆购置税完税凭证的原件以及向税务机关付款的银行流水，完税凭证的日期与同鑫公司转账给税务局的时间相对应。颉翔公司主张其自行缴纳了车辆购置税缺乏充分证据佐证。原审第三人好牛公司述称：同意颉翔公司的上诉意见。关于同鑫公司主张的8万元购车款，当初购买的汽车中确实有八台系以好牛公司名义购买，但确认2017年3月13日颉翔公司向同鑫公司支付的22万定金系颉翔公司支付的购车款，不应算作好牛公司支付的定金。同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颉翔公司支付购车款225,632元；2.判令颉翔公司返还同鑫公司垫付的车辆购置税123,247.88元、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96,194.69元、车辆检测费10,000元、车辆上牌服务费10,000元、新车加油费400元、牌照费950元，共240,792.57元；3.判令颉翔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至起诉之日共39,723元(466,424元×0.056×1.5倍÷360天×365天)；4.本案诉讼费由颉翔公司负担。颉翔公司不同意同鑫公司的请求并提出反诉，请求同鑫公司返还多付的购车款44,36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2日，同鑫公司与颉翔公司签订了《汽车买卖合同》，约定：颉翔公司向同鑫公司购买牵引车8辆，每辆单价20.6万元，挂车6辆，每辆单价7.8万元，合计2,116,000元。牵引车拟定2017年3月15日交货，挂车拟定3月25日交货；颉翔公司付购车定金22万元，提车前一次性付清车款。2017年3月13日，颉翔公司支付同鑫公司定金22万元，其中牵引车每辆2万元、挂车每辆1万元。后经双方协商，将其中4辆牵引车直接登记在第三人名下，购车发票抬头亦开具为第三人。颉翔公司通过仲俐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31日支付同鑫公司购车款281,852元，4月24日、5月10日各支付243,238元，5月26日、6月1日各支付28,210元，2018年2月1日支付32,620元；颉翔公司于2017年4月5日支付同鑫公司4万元、5月23日支付10万元；2017年7月20日，颉翔公司通过科誉高融资租赁公司支付同鑫公司购车款119,000元，以上共计1,336,368元。同鑫公司已将车辆全部交付颉翔公司，因双方就车款及垫付的费用发生争议，协商不成提起诉讼。另查明，同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诸葛春龙与颉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第三人好牛公司的股东，诸葛春龙亦是同鑫公司的股东。一审审理中，同鑫公司为证明其为颉翔公司垫付了车辆购置税123,247.88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颉翔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无法证明同鑫公司是为本案所涉车辆缴纳的购置税，而购置税的发票均在颉翔公司处，是颉翔公司自行缴纳的，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发票、银行付款回单。同鑫公司质证认为，发票真实性无异议，而银行付款回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金额无法对应。根据上述举证、质证情况，一审法院认证如下：从银行卡消费交易的时间、金额以及商户名反映，均可与颉翔公司持有的购置税发票上的时间、金额相对应，然颉翔公司提供的银行付款回单，显示用途为工资、差旅费，无法证明是用于缴纳购置税，故对同鑫公司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同鑫公司为证明其为颉翔公司垫付了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96,194.69元，向一审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7年3月13日向颉翔公司法定代表人裘新海转账9,963.50元，备注“2台新车交强险费用”；2017年3月30日向颉翔公司法定代表人裘新海转账43,695.06元，备注“2台新车商业险保费”；2017年4月7日向袁某某转账4,931.58元，备注“车辆交强险”；2017年4月20日向袁某某转账21,153.81元；2017年4月24日向袁某某转账16,450.74元，备注“商业险”；2.四辆牵引车的交强险保单、商业保险单信息、交强险、商业险付费通知单和发票，证明同鑫公司支付保费后，保险公司生成保单并出具发票；3.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浦东川宏路营销服务部的工商信息，证明公司负责人是袁某某，同鑫公司转账给袁某某的钱是用于购买新车的保险。颉翔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对两笔转给裘新海的已支付给同鑫公司，对转给袁某某个人的不认可，如果是同鑫公司代付保险费应付给保险公司账户，而不是付给个人。根据同鑫公司、颉翔公司的举证、质证情况，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在一审法院本院认为部分阐述。一审庭审中，同鑫公司申请证人袁某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颉翔公司在其保险公司投保了4辆牵引车，2辆是颉翔公司将保费打到保险公司账户，另外2辆保费是诸葛春龙打到其个人账户，由其代缴给保险公司，总共三笔：2017年4月7日交强险4,931.58元，2017年4月20日交强险和商业险21,153.81元，2017年4月24日商业险16,450.74元。颉翔公司质证认为，证人代表保险公司出庭应有公司授权，不应该以个人身份出庭。同鑫公司为证明其为颉翔公司垫付了车辆检测费1万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增值税发票，开票日期为2018年8月6日。颉翔公司质证认为无法证明系本案所涉车辆。一审法院认为，同鑫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所涉车辆不具有关联性，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故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同鑫公司、颉翔公司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于法不悖，应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恪守。根据合同约定牵引车单价为20.6万元/辆，挂车单价为7.8万元/辆，同鑫公司诉请主张以发票金额牵引车单价为23.3万元/辆，挂车单价为8.5万元/辆，颉翔公司则抗辩发票金额是为贷款需要，正常情况下购买方不会自行提高单价，故车辆的实际价格应以合同确定的价格为准。因同鑫公司未能就发票价格高于合同价格作出合理解释，而从颉翔公司通过融资租赁公司贷款付款的情况来看，颉翔公司的抗辩具有一定的可信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颉翔公司实际购买数量为4辆牵引车、6辆挂车，购车款总金额应为1,292,000元。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颉翔公司共支付同鑫公司1,336,368元，同鑫公司认为其中8万元系颉翔公司为第三人好牛公司支付的4辆牵引车的定金，另2017年4月5日的4万元亦系颉翔公司为第三人好牛公司支付4辆挂车的定金，该两笔款项应予扣除。颉翔公司则认为该些车辆系第三人自行购买，同鑫公司也是知晓同意的，购车款亦由第三人直接支付给同鑫公司，同鑫公司应与第三人直接结算，不能混在一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同鑫公司、颉翔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已履行，故颉翔公司支付的定金应当抵作价款。因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对合同的内容进行了变更，将4辆牵引车的购买方变更为第三人好牛公司，后第三人又向同鑫公司购买了4辆挂车，并向同鑫公司支付了部分购车款，颉翔公司与第三人系独立法人，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同鑫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买卖关系应另行结算，不能将两者混同。同鑫公司主张颉翔公司支付的购车款中扣除12万元定金的意见，于法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同鑫公司主张为颉翔公司垫付了车辆购置税123,247.88元，其提供的证据与待证事实之间存在关联性，而颉翔公司抗辩系其自行缴纳，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同鑫公司要求颉翔公司支付其垫付的车辆购置税123,247.8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鑫公司主张为颉翔公司垫付了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96,194.69元，从转账记录、证人证言及保险缴费记录，可以证明同鑫公司为颉翔公司所有的4辆车垫付了保险费的事实，而颉翔公司辩称已将保险费支付给同鑫公司，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难以采信，故同鑫公司要求颉翔公司支付其垫付的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96,194.69元之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同鑫公司诉请要求支付车辆检测费、车辆上牌服务费、加油费、牌照费，因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此难以支持。综上，颉翔公司向同鑫公司购买车辆总价款为1,292,000元，已支付1,336,368元，尚余44,368元，可在同鑫公司为颉翔公司垫付的费用中予以抵扣。同鑫公司诉请要求颉翔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对购车款及相应费用一直未能进行结算，具体金额尚不能确定，故对此诉请缺乏相应的依据，一审法院亦难支持。颉翔公司反诉要求同鑫公司返还购车款44,368元，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颉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同鑫公司垫付的车辆购置税78,879.88元；二、颉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同鑫公司垫付的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96,194.69元；三、同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驳回颉翔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同鑫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861元，由同鑫公司负担5,761元，颉翔公司负担3,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09元，由颉翔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1.颉翔公司支付的22万购车定金中的8万元能否认定系好牛公司支付的购车定金；2.系争车辆的交强险、商业险及购置税系由同鑫公司垫付还是由颉翔公司自行支付；3.颉翔公司是否应就垫付的车辆保险费用及购置税费向同鑫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首先，关于同鑫公司所主张的颉翔公司于2017年3月13日所支付的22万元购车定金中有8万元系好牛公司支付的4辆牵引车定金，不应算作颉翔公司支付的款项问题。本院认为，好牛公司与颉翔公司系独立法人主体，颉翔公司提供的付款回单载明其于2017年3月13日向同鑫公司转账22万元款项用途系“购车款”，对支付主体并未作其他注明，故应认定为颉翔公司购车款。虽颉翔公司与同鑫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后将合同中的4辆牵引车购买方变更为好牛公司，但之后，好牛公司已就购车款与同鑫公司进行了单独结算。本案中，好牛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明确表明上述22万元均系颉翔公司支付的购车定金，不包含好牛公司的购车定金，同鑫公司与好牛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另行结算。综合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颉翔公司于2017年3月13日所支付的22万元应全部作为其定金抵作价款并无不当，上诉人同鑫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其次，关于系争车辆的保险费用及购置税支付主体问题。本院认为，对于车辆购置税，结合同鑫公司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车辆购置税完税凭证以及颉翔公司提供的系争车辆完税证明等证据来看，同鑫公司曾向上海市地方税务局账户多次转款，其中部分转账款项的金额、时间与车辆完税证明上载明的购置税金额与缴纳时间相符。颉翔公司提出购置税系其委托同鑫公司办理，并就此向同鑫公司股东诸葛春龙打款和给付现金，但其提交的银行流水无法证明其向诸葛春龙的打款与本案中购置税的缴纳具有关联性，且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以现金形式支付了车辆购置税，一审根据优势证据认定系争车辆购置税系由同鑫公司垫付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相关个人与个人之间的款项往来在无证据证明与本案相关的情况下应另行依法解决。颉翔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难以支持。关于保险费用，同鑫公司主张其为颉翔公司垫付了四辆牵引车的交强险及商业险费用，并提交了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四辆牵引车的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信息、交强险及商业险的付费通知单和发票等证据。从其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来看，同鑫公司股东诸葛春龙于2017年3月13日及3月30日向颉翔公司法定代表人裘新海的两笔转款分别备注为“2台新车交强险费用”及“2台新车商业险保费”；诸葛春龙于2017年4月7日及2017年4月24日向保险公司负责人袁某某的两笔转账分别备注为“车辆交强险”及“商业险”，上述备注明确转款目的系支付车辆保险费用。从诸葛春龙向裘新海及袁某某的转款金额和时间来看，虽然与保单生成时间及金额并非完全一致，但可以基本对应。同鑫公司为证明其垫付四台牵引车保险费用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已达到高度盖然程度，颉翔公司在一、二审提出其已经将保险费用支付给同鑫公司，但并未提出相应证据予以佐证，颉翔公司法定代表人裘新海及裘新海的配偶王晓琴与诸葛春龙之间有多笔个人转账记录，但其向诸葛春龙的打款无法体现与本案系争车辆保险费用的关联性，故对于颉翔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最后，关于颉翔公司应否就系争车辆的保险费用及购置税向同鑫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根据一审中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陈述，同鑫公司未就购车款、车辆购置税及保险费用与颉翔公司进行过对账或结算，双方未就购置税及保险费用的支付问题作出过明确书面约定，且目前双方对于上述款项的支付主体及金额亦存在争议，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同鑫公司的该项诉请并无不当。若颉翔公司未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期间内履行付款义务，则同鑫公司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主张预期罚息。综上所述，上诉人同鑫公司、上诉人颉翔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1.64元，由上诉人上海颉翔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951.64元，由上海同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及小同审判长 何 云审判员 邵美琳审判员 张明良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董晓燕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