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924刑初109号 公诉机关：兴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1，文盲或半文盲，系聋哑人，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兴和县，捕前住兴和县。 翻译人员：李某，手语翻译员四级。 指定辩护人：孙某，内蒙古xx律师事务所律师。 兴和县人民检察院以兴检一部刑诉（2019）xx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1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孙某，翻译人员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3年夏天,被告人李某1来到兴和县xxx村宋某家中,无故将宋某家西屋住家窗户玻璃踢烂,进到屋内将电视砸坏。 2.2016年夏天,被告人李某1来到兴和县xxx村幸福院内,见到乔某(1947年2月3日出生)的电动三轮车在其家门口停放着,未经允许,李某1将乔某的三轮车骑走,因李某1不太熟练驾驶电动三轮车,翻到路边沟里,乔某见状后准备往回推电动三轮车时,被李某1从身上打了几拳头,并用石头对乔某进行殴打。后又对前来劝解的米生成胸前打了一拳。 3.2016年11月份,被告人李某1来到兴和县xxx村康某成(1942年8月6日出生)家中,无故摔打其家中家具,并对康某成进行殴打。 4.2017年7月5日,被告人李某1翻墙进入兴和县xxx村杨某1家中,见到家中东西就扔,对杨某1侄女樊某(2005年1月19日出生)进行殴打。 5.2017年7月25日,被告人李某1来到兴和县xxx村石某家中,用脚踢开家门,进家后将石某家中的衣服和生活用品扔到了院子里,并对石某媳妇(系精神病人)和其儿子进行殴打。李某1松开石某妻子后,并对石某家邻居梁某进行殴打。 6.2018年9月15日,被告人李某1来到兴和县xxx村委会,当时村委会会计郭某和村长王某2(1948年5月21日出生)正在办公,郭某看见李某1向村委会走了过来就把会议室门锁住了,李某1过来就在王某2的头上打了一耳光。郭某见状后往开拉李某1,李某1将郭某的衣服撕烂,之后二人离开后向派出所报警。 7.2018年12月12日,被告人李某1在兴和县xxx村村民闫某家墙外扔砖头打闫某院里的三轮车,又将闫某院东墙推倒进入院内,将闫某三轮车上的甜菜到处乱扔，并用菜刀将闫某的前额砍伤,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8.2006年6月份一天下午,被告人李某1见xx村民张某在王某3的小卖部门前台阶上坐着,李某1过去用手摁住张某,用另一只手往张某的脸上泼水,被人拉开后准备用凳子砸武某1和武某1家的玻璃,被武某1阻止住。 9.2009年的一天下午,被告人李某1来到xx村民武某2的家里,把家里的炉子踢倒,把炕上的葡萄干扔到地上。武某2把其兄弟武某1叫过来,因李某1害怕武某1,就离开了武某2家。 10.2009年夏天,被告人李某1来到xx村民李某2家里,把家里的电视扔到了地上,又把家里的一盆水胶倒在地上后离开。2018年正月,李某1把李某2刚点着的50发的礼花炮朝人群踢倒,吓得村民们四处躲避。 11.2019年1月5日左右的一天下午18时左右,被告人李某1酒后来到xx村民祁某的饭馆要喝酒,因祁某没有给李某1拿酒,李某1就在祁某家门前小便,李某3见状将其带回家里。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事实，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1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某1辩称（手势表述）：我去宋某家，宋某往出推我，我很生气，把宋某家的电视推到地上，但没有打烂她家玻璃。我去乔某家想骑他的三轮车，乔某不给我骑，我就强行骑走了他的三轮车，后来翻到路边的沟里了，后来乔某打了我，我没有打乔某。我去康某成家，他家里有三个人（康某成、康某成儿子、康某成孙子），康某成不理我，康某成儿子和孙子用绳子捆住我，还用木棍打了我的腰部，我没有打过康某成的家具和其他物品。我去杨某1家，杨某1看见我来就锁了门，然后我就跳墙进了杨某1家中，杨某1在家中吃饭喝酒，我没扔过杨某1家中的东西，也没打过小女孩，小女孩正在家中睡觉。我去石某家，石某的媳妇揪住我的衣服往出推我，还用眼睛撇我，我没扔过石某家的生活用品，石某家邻居梁某跑过来也让我走，后来我就骑车走了，也没有打过梁某。郭某和王某2人不好，看见我来了就把门锁住，我没打过王某2耳光，也没撕过郭某衣服。我去闫某家，闫某看到我就跑，我就拿石头扔到闫某的院里，我没看到院里有什么东西，我也没扔过甜菜，我用菜刀砍伤了闫某的前额，只是砍了一点点的伤，警察就开车把我带走了。我没去过王某3的小卖部，也没有往张某脸上泼水，没有用凳子打过武某1和武某1家的玻璃。武某2和武某2的妻子人都不好，我没有踢翻炉子，也没有把葡萄干扔到地上。李某2打过我的后腰，我没有将电视扔到地上，我用脚将李某2点着的礼花炮踢倒了，但不是50发，是小礼花炮。我去祁某家要酒喝，但祁某的媳妇不给我喝，然后我就在祁某家门前小便了。 辩护人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某1是聋哑人，他的生理缺陷是造成本案的重要原因，被告人从小没有接受过正规的聋哑人教育，本案也不能单一的认为都是被告人的错误。被告人李某1归案后，能基本如实供述，无翻供表现，也表示以后不会干这些事情，是悔罪的表现。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又系文盲，没有法律意识。被告人造成村民较大损失的，其家属也愿意为其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是从轻处罚的情节。综上，建议合议庭对被告人李某1宽大处理。 经审理查明：1.2013年夏天,被告人李某1来到兴和县xx村宋某家中,无故将宋某家的电视砸坏。 2.2016年夏天,被告人李某1来到兴和县xx村幸福院内,见到乔某(1947年2月3日出生)的电动三轮车在其家门口停放着,未经允许,李某1将乔某的三轮车骑走,因李某1驾驶电动三轮车不太熟练,翻到路边沟里,乔某见状推回了电动三轮车,李某1又在乔某身上打了几拳头,并用石头对乔某进行殴打。后又将前来劝解的米生成打了一耳光。 3.2016年11月份,被告人李某1来到兴和县xx村康某成(1942年8月6日出生)家中,无故摔打其家中家具,并对康某成进行殴打。 4.2017年7月25日,被告人李某1来到兴和县xx村石某家中,用脚踢开家门,进家后将石某家中的衣服和生活用品扔到了地上和院子里,并对石某媳妇(系精神病人)和其儿子进行殴打。后梁某过来帮忙阻止李某1，李某1又对梁某进行殴打。 5.2017年7月25日,被告人李某1翻墙进入兴和县xx村杨某1家中,见到家中东西就扔,并对杨某1侄女樊某(2005年1月19日出生)进行殴打。 6.2018年9月15日,被告人李某1来到兴和县xx村委会,当时村委会会计郭某和村长王某2(1948年5月21日出生)正在办公,二人看见李某1向村委会走了过来就把会议室门锁住了,李某1过来就在王某2的头上打了一耳光。郭某见状后往开拉李某1,李某1将郭某的衣服撕烂,之后二人离开后向派出所报警。 7.2018年12月12日,被告人李某1来到兴和县xx村村民闫某家，往闫某家院里扔石头，并用菜刀将闫某的前额砍伤,经鉴定,闫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8.、2006年5、6月份一天,被告人李某1见xx村民张某在王某3的小卖部门前台阶上坐着,就过去用一只手摁住张某的后脖子,用另一只手往张某的脸上泼水。 9.2009年的一天下午,被告人李某1来到xx村民武某2的家里,把武某2家里的炉子踢倒，后武某2把其兄弟武某1叫过来,把李某1吓唬走了。 10.2018年正月,李某1把李某2刚点着的50发的礼花炮朝人群踢倒,吓得村民们四处躲避。 11.2019年1月5日左右的一天，当庭下午18时左右,被告人李某1酒后来到xx村民祁某的饭馆要喝酒,因祁某没有给李某1拿酒,李某1就在祁某家门前小便,后李某3将其带回家里。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菜刀一把。 2.受案登记表。 3.案件来源说明、立、破案情况说明及归案情况说明.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 5.被害人闫某受伤照片、家门受损害的照片、三轮车受损害的照片、康某成家监控截取的照片。 6.鉴定申请书及鉴定聘请书。 7.兴和县看守所在押人员羁押期间表现鉴定表。 8.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康某成是他岳父，2016年十一月份的一天上午，他接到岳母电话说李某1打康某成，他赶去康某成家看见家里的柜盖被扔到地上，门框也被李某1踏烂了，家里乱七八糟的。他岳父左眼成了黑眼圈，身上也都是黑青。李某1还要动手打他岳父，家里人怕李某1把他岳父打坏了，就把李某1摁在地上，用绳子捆住他的腿，又把李某1母亲叫来，后他就给派出所民警打电话报了警。 9.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5日上午，他正在村委会办公室填表，李某1进来后抓住郭某衣服将郭某衣服撕烂，郭某就跑出去了。2017年7月25日十点左右，他在家听见他外甥女樊某哭了，就过去询问樊某，樊某说李某1从墙跳进来打了她耳光，并比划让她靠墙站。 10.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份一天，梁某跑到他家说李某1打她了，正说的过程中，李某1就过来了，先哇哇的比划，又从饭桌上拿起一酒盅酒泼到了梁某脸上，后他让梁某躲开，李某1站了一会儿走了，之后就去了杨某2家。 11.证人武某1的证言证明：2006年的5、6月份的一天下午，他正在王某3小卖部站的了，张某也在王某3小卖部门前台阶上坐着，李某1从马路斜对面过来后，用手一把摁住张某后脖子，往门前的水炕按，用另一只手往张某脸上撩水，把张某呛的挺厉害，身边人都躲开了，他也就进了王某3小卖部了，不一会儿李某1也进来了，站到他身边用膀头靠他，他没理李某1。2018年过年的时候，村里迎喜神响炮时，李某2搬出一大墩烟花正燃放时，李某1过去把烟花弄倒，朝人群燃放，把人们吓坏了。还有一年冬天，他二嫂跑到他家说李某1在他二嫂家折腾了，把火炉和瓮给搬倒了，他去他二哥家后，看见火炉和瓮都倒了，他二哥摁着李某1，后他让他二哥放开李某1，李某1看见他后就走了。 12.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她是李某1的二妹，她听墩子（姓闫，叫不来大名）和她父母讲过，李某1去过他家，看见他家门锁的了，李某1就翻墙进去，看见墙上插了一把烂菜刀，他拿起来把墩子头划破了。 13.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李某1是他外甥，2018年12月份一天上午，他姐夫李照给他打电话说李某1打了闫某，让他过去帮忙把李某1弄回家。他到了闫某家没有找到李某1，看见闫某头上戴了帽子。后来在李凤启家附近找到李某1，把李某1揪上车，他看见李某1手上有血。2019年1月份的一天，祁某小舅子给他打电话说李某1在祁某家了，让他帮忙把李某1弄回家，他去了祁某饭馆，看见李某1在祁某家地上躺着了，后来他和郝英把李某1扶起来送回了家。 14.被害人宋某的陈述：2013年7、8月份的一天上午，李某1到我家，看见我家里锁门，就把我家西屋住家窗户上的二层玻璃踢烂进了我家。我后来找李某1家亲戚过来把他从我家拉走了，我进家发现他把我家电视机打烂了，后李某1母亲赔了我家八百块钱。 15.被害人乔某、米生成的陈述：2016年8月份，李某1来到xx村幸福院，当时乔某的电动三轮车在家门口停着充电，李某1过去就拔了车充电器和移动插座，骑上电动三轮车走了，因为李某1不太会开三轮车，出大门往西没走20米，车就翻到沟里了，后李某1就扔下走了，乔某又把车推回了幸福院。后李某1又回到幸福院用手比划乔某，并打了乔某几拳头，乔某出了院门准备到派出所报警，李某1就从地上拿起石头扔的打乔某。村支书米生成接到乔某电话后去幸福院处理此事，被李某1打了一耳光。 16.被害人康某成的陈述：2016年11月7日下午李某1又来我家，在我们院里用石头打我，打大门，后来我又给你们电话报警。 17.被害人石某、梁某、魏某的陈述：2017年7月25日上午，李某1要进石某家，石某老婆（患有间歇性神经病）把门从里面插住，后李某1就踹开门进了石某家，把石某家的生活用品和衣服都扔在地上和院子里，并把石某媳妇双手从背后叉住，石某儿子看见李某1打他妈，就跑过去在李某1手上咬了一口，李某1就用手掐石某儿子的脖子，石某老婆出去喊梁某，梁某过来后看见李某1手里拿了块砖头要打石某家孩子，梁某过去把李某1手里的砖头夺过来，李某1就跟着去了梁某家，用扫把打梁某，梁某女儿魏某躲在里屋不敢出声，梁某跑到了王某3家。后李某1又追到王某3家，从饭桌上拿起酒泼到梁某脸上，王某3把李某1打发走后李某1又去了杨某2家里，把杨某2外甥女给打了。 18.被害人杨某1、樊某的陈述：2017年7月25日，杨某1看见李某1在街上，因怕李某1进他家就把大门锁住了。后李某1从院墙翻进杨某1家，进了家就扔东西，并在樊某头上打了两拳。 19.被害人郭某、王某2的陈述：2018年9月15日上午，xx村委会会计郭某和村长王某2正在村委会办公，二人看见李某1过来，就把门锁住了，李某1看见他们二人锁住门，进来就在王某2头上打了一耳光，郭某就上前拉李某1，李某1反过来一把撕烂了郭某衣服，后来郭某、王某2就报警了。 20.被害人闫某的陈述：2018年12月12日上午，我在家中听见外面有动静，到院中就看见李某1在我家东面马四家院中拿起砖头扔的打我的电动三轮车，后来李某1又将我家东侧院墙（砖墙）推倒个口子，进入我家院中后拿院墙的砖头继续打我的三轮车。三轮车上拉的甜菜，也被扔的到处都是。后来李某1在我家东墙上拿了把木把菜刀，就进我家，我从东屋开门就往出走，李某1进家后右手拿刀看见我就砍，在我头上左额砍了个口子，我将他胳膊和上身都搂住，推到我家东屋的炕沿上，后李某1见我流血了，把刀扔在我家地上，把地板砖打了个小坑。 2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xx村当街修路的那一年，有一个下雨天的下午，我正在王某3小卖部门前的台阶上坐着，李某1过来就把我的帽子扔了，然后抱住我把我扔在了路边的水坑，他又过来用一只手摁住我的后脖颈，并另一只手往我脸上撩水，当时把我呛的挺厉害，后来我在他松开手就起来回了家。 22.被害人武某2的陈述：2009年的一天下午，李某1碰到我要跟我扳手，我没理他，李某1就走了。不一会儿，我就接到我老婆电话叫我赶快回家，我回家后看到家里的炉子被踢到了，炕上放的葡萄干也撒了一地，我就推李某1出去，李某1以为我要打他，就开始打我，然后我就把他按在了地上，也没有打他。后来我把我兄弟武某1叫了过来，把李某1吓唬走了。2018年过年的时候，李某1把花炮踢到燃放，差点伤着人。 23.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2018年的大年初一早上，我正迎喜神响炮，刚点着一个50发的礼花炮，就被李某1一脚踢倒了，当时周围人挺多，炮对着人群在原地炸了，李某1把炮踢到后就走了。 24.被害人祁某的陈述：2019年1月5日左右，当天下午天刚黑，李某1喝了酒进到我家要酒喝，我看到他喝多了酒给了他一个饮料，李某1不喝，后李某1在就在我门前小便，后我就找他六舅把李某1弄走了。 25.被告人李某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手势表述）：我去过闫某家，是跳墙进去的，因为我敲门没人理，我从门缝看见家里有人，就翻墙进去了，我进了闫某家东面的那间房，闫某家地板上的痕迹不是我砸的，是闫某砸的。我去过康某成家，康某成70多岁了，我去他家，康某成抱住我拿棍子打我腰，我没有用剪刀扎过康某成。我去过石某家，当时他家里有个小男孩和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和孩子不好，小男孩用手打我，并咬了我的左臂一口，之后我就走了。从石某家出来之后又去了下一家，这家男人是个老师，家里面有两个女人，我敲门不给开，我就翻墙进去了，女孩看见我进去就跑了，我没打过这两个女人。之后我又去了村长杨某2家，我是翻墙进去的，看见有个女人正在吃饭，小孩子正在睡觉，杨某2的儿子把我推出去了，我没有打过杨某2或杨某2的家人。我认识乔某，有一次我骑乔某的三轮车翻了，我没有打过乔某，乔某人不好。我认识郭某和杨某2，这两个人是大队干部，我没有打过郭某。我认识宋某，有次我喝酒喝多了，摇摇晃晃去了她家，不小心把人家电视碰了一个小口子，后来我妈赔了一个新电视，我没有拿过她白面。我认识武某1，这个人不和善，总是驱赶我，有一次我用头靠他膀子，他不让靠。我还打过米生成一个耳光。王某2这个人不好，曾经锁住村委会门不让我进。我去过武某2家，武某2这个人不好。祁某家是开饭馆的，我去过祁某的家，祁某这个人不好，我在他家尿过尿。 26.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法大(2019)医鉴字1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1无精神病，其实施违法行为时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7.兴和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兴）公（刑）鉴（损伤）字（2019）0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闫某右侧额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28.现场勘验笔录。 29.辨认笔录。 30.被告人李某1的常住人口信息表。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损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系聋哑人，依法可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一月二十三日起至二0二0年三月二十二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月梅 审 判 员  陈璐璐 人民陪审员  母应祥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万艳辉 附《刑法》条文： 第二百九十三条 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十九条 又聋又哑的人或者盲人犯罪，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