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帅，男，1986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兖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莉，女，198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斌，男，198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上诉人徐帅因与被上诉人张莉、王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4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帅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2019）鲁0402民初451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徐帅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张莉、王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判决故意扭曲徐帅与张莉、王斌买卖车辆的交易过程和对车辆状况的约定及查验。枣庄市中安二手车市场管理层一直强调不允许出售泡水车，并在枣庄市中安二手车市场显著位置悬挂泡水车危害的标语。在徐帅与张莉进行买卖车辆时，关于车辆交易的协议中仅仅对交易进行了一般性约定，双方并没有对车况进行细致约定。张莉没有对车况进行明确说明。张莉作为经营二手车从业多年的专业人员，并且注册有营业执照，对车辆情况及行业规范应当知晓。因此，其在采购车辆时应当或已经对车辆的全面状况了解。张莉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是何时和什么价值购买，一审判决仅仅依据车辆登记证书推定了购买时间，显然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一直在强调徐帅是专业人员对车况应当了解，极力掩饰作为车辆出售方张莉、王斌应承担的告知义务和应当遵守的职业规范。如按照一审判决对徐帅行为认定的逻辑，张莉、王斌的行为明显也与事实和诚信守信的基本原则是相违背的；2.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车辆维修后并不影响汽车本身的性能，且符合正常使用标准”属事实认定不清。徐帅已经提供的汽车生产厂家车辆维修记录足以证明车辆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法官并非专业汽车行业从业人士，在没有查验车辆状况且张莉、王斌没提供车况正常的鉴定证据的情况下，仅仅根据书面记录的行驶里程，以自己的主观认知判断车辆状况，属于对事实的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徐帅与张莉、王斌的交易不存在显失公平是错误的。张莉、王斌以正常车况的车辆价格出售了一辆泡水车，明显存在超额获利的行为。一审法院仍然在张莉、王斌没有证据的前提下认定张莉、王斌与徐帅的交易不存在显失公平。涉案车辆交易是否显失公平，应当由专业人士作出判断或鉴定，而不是由审理法官主观臆断。在取得涉案车辆进行保养时，徐帅发现车辆泡水情况后，第一时间与王斌、张莉协商关于退车事项。在没有得到张莉、王斌的回应后，徐帅进行了维权。徐帅向政府行政部门及枣庄市中安二手车交易市场管理部门进行了多次投诉，并与张莉、王斌发生争论报警。以上事实足以证明涉案车辆交易行为显失公平。二、一审判决证据不足。一审判决在张莉、王斌未提供证据证实的情况下，认定张莉、王斌不存在欺诈和显失公平这一事实，驳回了徐帅的诉讼请求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在一审中，徐帅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张莉、王斌没有提示车辆状况、未尽到告知义务；同时，张莉、王斌出售泡水车超额获利，明显违反合同法公平交易和诚实守信原则。一审法院否定徐帅的证据，在张莉、王斌没有提交证明自身主张的证据的情况下，主观倾向支持张莉、王斌的口头表述。一审判决对此存在严重错误；三、一审程序存在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庭审没有进行全程录音录像，对庭审的真实情况缺乏记录，特别是对于证据交换时的交流沟通没有如实的记录。一审法院对徐帅提供的枣庄市中安二手车市场稽查科武科长与王斌的对话没有采信、没进行说明也没有进行调查核实。该证据是查明张莉、王斌存在欺诈行为和显失公平的关键。徐帅在一审中已经口头提出如果法院认为有异议，徐帅就申请法院调查。一审法官不去调查，但是却对张莉、王斌申请调查的证据进行了调查。本次庭审没有保障当事人的权利，严重程序违法。一审判决忽视相关法律规定，迳行驳回徐帅的诉讼请求属于严重错误。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程序存在错误。张莉辩称，双方买卖涉案车辆时有协议。上诉人是专业的二手车卖车人员，并说明买涉案车辆就是为了赚钱。上诉人给我讲价7万元，我没有卖，后来讲到70200元，我才卖的。上诉人对车辆外观、内饰、手续、车况认可的情况下，双方才签的字。我不存在强买强卖的情形。关于车辆泡水上诉人查询车辆保险记录，我卖10万元以下的车都不会差保险记录，谁买车谁查，我也不懂怎么查。王斌未予答辩。徐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原告与被告2019年7月3日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协议书，并返还原告购车款70，200元；2、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600元和利息损失（利息以71，8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7月4日计算至付清之日）；3、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莉经营市中区晟弘二手车行，从事旧机动车和汽车配件销售。2019年6月25日，张莉以来正洋的名义购买了一辆白色朗逸轿车，并转移登记至来正洋名下。2019年7月3日，张莉以来正洋的名义与徐帅签订一份《协议书》，张莉将上述白色朗逸轿车出售给徐帅。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甲方（卖方）来正洋，乙方（买方）徐帅；甲方将一辆白色朗逸卖与乙方，车牌号为苏Ａ×××××，发动机号114374，车架号为LSVNX2187EN067431，总价格为70，200元；此协议在乙方对车况、外观、内饰及手续认可，甲方已收车款，并双方签字的情况下生效。签订上述《协议书》当日，徐帅转账支付给张莉5，000元定金。2019年7月4日，徐帅又转账支付给张莉剩余购车款65，200元及导航款450元，张莉将上述白色朗逸轿车交付给徐帅，并协助徐帅将上述车辆转移登记至徐帅名下。2019年7月12日，徐帅对上述白色朗逸轿车进行维修保养，记载里程89106公里，并支出维修费800元。此时徐帅得知上述白色朗逸轿车于2016年7月6日报案出险，出险经过：暴雨/A本车07-06日21：20停放，07-07日07：30发现被水淹（车子有移动，客户不确定有没有碰擦），提醒报警，本车停现场。4S汽车店对该车进行了维修，分别拆装、喷漆、更换配件等，共计费用为57，300元，由保险公司进行了理赔。该车维修时行驶里程为4200公里。现徐帅认为张莉存在欺诈行为，且买卖行为显失公平，起诉要求撤销上述《协议书》，返还购车款，并赔偿损失。张莉与王斌原系夫妻关系，离婚后于2018年8月6日复婚。徐帅系济宁市二手车商会的会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车辆系白色朗逸轿车。徐帅与张莉签订《协议书》，徐帅支付车款给张莉，张莉出售并交付涉案车辆给徐帅，因此徐帅与张莉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一、张莉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二、徐帅与张莉之间的买卖行为是否显失公平。争议焦点一、张莉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涉案车辆被淹事实发生于2016年7月6日，而张莉购买涉案车辆发生于2019年6月25日，故涉案车辆被淹时，张莉并非涉案车辆的车辆所有权人。徐帅与张莉的买卖行为发生于2019年7月3日，距涉案车辆被淹时间近3年，且徐帅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张莉在卖车时知晓涉案车辆存在被水淹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张莉不存在欺诈行为。争议焦点之徐帅与张莉之间的买卖行为是否显失公平。从涉案车辆的性能看，经查实，涉案车辆于2016年7月6日在停放时被水淹，4S店对涉案车辆进行了较大的维修，且维修项目和维修材料共计支出57，300元。从维修项目和维修材料明细看出，涉案车辆经维修后并不影响其性能。涉案车辆被淹后至张莉购买时又使用了近三年，且行驶里程80，000多公里，远远高于被淹时的里程（4，200公里），进一步说明涉案车辆经维修后并不影响汽车本身的性能，且符合正常使用标准。徐帅作为济宁市二手车商会的会员，说明其对汽车的性能方面的了解较常人更为专业，其在购买涉案车辆时本身应核实车况及性能等方面问题。徐帅已在《协议书》上对涉案车辆的车况及价值进行了确认，说明徐帅对涉案车辆的车况及性能等方面以及车辆的价值是认可并接受的，因此徐帅与张莉之间的买卖行为不存在显失公平情形。综上，徐帅主张的本案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徐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95元，减半收取计797.5元，由原告徐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张莉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徐帅与张莉之间的买卖行为是否显失公平。民事欺诈是指在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过程中，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作出错误表示的行为。徐帅主张张莉出售涉案车辆存在欺诈行为，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张莉在出售车辆之前对涉案车辆存在被水淹的事实是明知的，从而故意隐瞒该事实或故意告知其虚假情况，诱使其作出错误表示的行为，故其主张张莉存在欺诈行为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徐帅主张双方之间买卖构成显失公平。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徐帅系济宁市二手车商会会员，说明其对二手车行业及汽车性能方面的了解较常人更为专业、更具有一定的经验和判断力。因而，徐帅主张双方之间的买卖行为构成显失公平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同时，徐帅主张一审程序存在对于证据交换时的交流沟通没有如实记录等违法情况，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5元，由上诉人徐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爱梅审判员  李 莹审判员  孙 晓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高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