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再57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226号23层2311号。法定代表人：邢洺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琛、栗凯，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缪晓涛，男，1985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再审申请人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缪晓涛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豫01民终10546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豫民申201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琛、栗凯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缪晓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审判决认定缪晓涛因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拖欠工资而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缺乏证据支持。缪晓涛辞职信明确表述是因个人能力原因及其他因素实在不能胜任工作而辞职。2.原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和第四十六条判令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承担经济补偿金错误。缪晓涛是主动辞职而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支持经济补偿金的条件。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缪晓涛未到庭未发表答辩意见。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不向缪晓涛支付工资34023元；2.判令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不向缪晓涛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3.诉讼费由缪晓涛承担。缪晓涛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缪晓涛工资34368元；2.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退还缪晓涛保证金23000元；3.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缪晓涛半个月的经济补偿金6666.50元；4.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向缪晓涛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9月21日缪晓涛与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务合同》，该合同约定工作岗位为会计，工作期限为3年，第一年年薪16万元。缪晓涛于2015年9月25日至津巴布韦工作，双方劳动关系确立。2、缪晓涛月工资13333元。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未向缪晓涛发放2015年9月25日至2015年12月10日的工资。3、2015年12月11日，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出具收据显示兹收到缪晓涛交来保证金23000元。4、2015年12月22日，缪晓涛向郑州市金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事项如下：1、请求依法裁决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缪晓涛2015年9月25日至2015年12月10日工资34368元；2、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退还缪晓涛保证金23000元；3、请求依法裁决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向缪晓涛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6666.5元；4、请求依法裁决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向缪晓涛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郑州市金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月26日作出金劳人仲裁字[2015]76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缪晓涛2015年9月25日至2015年12月10日工资34023元；二、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应向缪晓涛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三、依法驳回缪晓涛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的规定，结合缪晓涛、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提交的《劳务合同》中约定的工作时间、地点、报酬等内容，缪晓涛与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实质是劳动合同，自缪晓涛2015年9月25日进入工作岗位之日起即与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受法律法规保护。因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未向缪晓涛发放2015年9月25日至2015年12月10日的工资，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应向缪晓涛支付2015年9月25日至2015年12月10日的工资34023元，缪晓涛要求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工资34368元的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不予以支持。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收取缪晓涛保证金23000元，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当退还缪晓涛23000元，缪晓涛要求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23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缪晓涛在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处工作不足六个月，应向缪晓涛支付半个月的工资作为经济补偿金，现有证据证明，缪晓涛月平均工资为13333元，缪晓涛要求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缪晓涛半个月的经济补偿金6666.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4、根据缪晓涛提交的财务交接资料以及双方的庭审陈述，缪晓涛与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之间劳动关系已于2015年12月10日解除，现缪晓涛要求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向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的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该院不予处理。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的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缪晓涛工资34023元、经济补偿金6666.5元。二、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缪晓涛保证金23000元。三、驳回缪晓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不承担经济补偿金以及退回的保证金、支付剩余未结清工资；缪晓涛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对外劳务合同管理条例》第五条规定：“从事对外劳务合作，应当按照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的规定，经省级或者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商务主管部门批准，取得对外劳务合同经营资格。”本案中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招聘缪晓涛赴津巴布韦工作的行为，即为开展对外劳务合作。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因无对外劳务合同经营资格，无权对缪晓涛作出对外劳务派遣。故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称其接受中非洺畅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委托在国内招聘员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与缪晓涛签订的合同名称虽为《劳务合同》，但该合同对工作岗位、工作时间、地点、薪酬等内容予以约定，实为劳动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劳动合同关系，合法有据。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称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双方劳动合同第三条约定工资应每月发放，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并未依约及时发放工资，故缪晓涛要求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关于不应支付工资和经济补偿金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收取缪晓涛保证金23000元无法律依据，应予以退还，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关于不应退还保证金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一致外，另查明2015年12月6日，缪晓涛书写辞职信，内容显示：“尊敬的公司领导，本人自2015年9月25日开始工作到12月5日已有两个多月，在此期间由于个人能力原因以及其他一些因素实在不能胜任此份工作。现做出辞职决定，望领导海涵！附工作期间工作完成情况已上交”。本院再审认为：缪晓涛一审起诉称其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系由于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未向其支付工作期间的工资。但根据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缪晓涛“辞职信”显示，缪晓涛系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缪晓涛提交的2015年12月8日由其本人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系缪晓涛单方制作，且未提交向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送达的证据，故不能认定缪晓涛是因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的过错而解除劳动合同。二审中，缪晓涛答辩称其请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依据是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与其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缪晓涛系主动向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申请辞职，并没有与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就解除劳动合同进行协商，故缪晓涛向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主张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令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向缪晓涛支付经济补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豫01民终10546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民初60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缪晓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维持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民初60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缪晓涛保证金23000元”；三、变更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民初60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一、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缪晓涛工资34023元、经济补偿金6666.5元”为“一、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缪晓涛工资34023元”；四、驳回缪晓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河南铭信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楚绍京审判员  冯 进审判员  芦 祎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钟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