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30民初6627号原告：高正凤，女，1950年1月2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正镒(高正凤哥哥)，1947年6月2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原告：龚海燕，女，1976年8月3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上海潘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利华，女，1952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被告：王马飞，男，1954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被告：王春飞，男，1966年3月1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被告：王建飞，男，1962年9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理人：王倪伟(系被告王建飞之女)，1992年1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横沙乡兴隆村XXX号。被告：王丽琴，女，1947年3月1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被告：王木兰，女，1958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被告王利华、王丽琴、王木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君，上海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春妹，女，1972年2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第三人：季亚花，女，1968年10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横沙乡兴隆村XXX号。第三人：龚金海，男，1988年1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横沙乡兴隆村XXX号。第三人：应荣兵，男，1969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括苍镇维前王村1—172号。原告高正凤、龚海燕诉被告王利华、王马飞、王春飞、王建飞、王丽琴、王木兰、朱春妹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判决后，当事人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沪02民终字第200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案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追加季亚花、龚金海、应荣兵为本案第三人，于2016年11月23日、2017年3月2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正凤、原告龚海燕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健，被告王利华、王马飞、王春飞、王丽琴、王木兰、朱春妹及被告王利华、王丽琴、王木兰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桂君、第三人季亚花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高正凤的委托代理人高正镒参加了第一次庭审。被告王建飞、第三人应荣兵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龚金海缺席了第一次庭审，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正凤、龚海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所有的位于崇明县横沙乡兴隆村10队建筑面积75平方米的房屋二间(无门牌号，以下简称“系争房屋”)；2、被告不得阻止原告行使对系争房屋的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3、被告将系争房屋及附属物恢复至占用之前，包括拆除院内的违章建筑；4、被告赔偿非法占用系争房屋期间的损失即2年的房屋使用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000元；5、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1968年，原告高正凤在崇明县横沙乡插队，1975年和龚保康(又名龚宝康)登记结婚，并在横沙乡兴隆村10队的房屋内居住和生活，女儿(即原告龚海燕)也在该房屋内出生和生活。1985年，原告高正凤因工作在宝山，故原告高正凤将其本人和女儿龚海燕户口一同迁往宝山，但该房屋一直由原告使用。1998年，龚保康患病去世后，该房屋就一直空关着。2002年，原告高正凤退休回横沙时发现该房屋已由被告王利华父母等人居住，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迁出并返还房屋，但被告一直声称房屋系购买所得，拒不迁出。原告认为，原告作为房屋所有人，并未委托过任何人照看和出售房屋，被告方无权占有，故提出诉请如前。原告为证明其诉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1985年的宝山县农村另星建筑用地申请单一份，据以证明该房屋的来源及权利人系龚保康、高正凤、龚海燕；2、申请书及证明各一份，证明该房屋占有、控制的时间，并证明1993年原告都在上海，错过了发证登记办理的时间；3、兴隆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高正凤与高正华系同一人；4、宝山区土地管理所横沙乡土地分所出具的材料一份；5、婚姻登记档案证明书，证明高正凤与龚保康系夫妻关系；6、上海市公安局户籍证明一份；7、2016年2月26日崇明区横沙乡兴隆村10组村民证明一份，用于证明当地村民认为涉案房屋系原告高正凤所有。被告王利华、王丽琴、王木兰共同辩称：1、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他们一直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到2002年，上次起诉时原告提交的起诉状中已经明确写明原告2002年离开横沙，并承认系争房屋一直空关着。2、龚善兵在上次庭审中也承认，家里穷，没钱花，就把房子卖了；1998年，原告把房屋卖给一个包桔园的应某，后又转卖给本案被告王利华的父亲，故本案被告不是侵权人，不能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3、原告在上次庭审中陈述是13年前才知道房屋被出卖的事实，其实，系争房屋出卖已经17年之多，原告现在主张返还房屋早已超过诉讼时效。4、原告是否委托龚善兵卖房子，这是原告与龚善兵之间的事情。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王利华、王丽琴、王木兰为证明其辩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汤金祥、黄忠英的调查笔录各一份，证明系争房屋是王洪才从应荣兵处购得的房屋及购房时间。2、购房时应荣兵向王洪才出具的收条一份、应荣兵的陈述笔录一份、书面说明一份，证明1998年龚善兵将系争房屋出卖给应荣兵，应荣兵住了几年之后又将系争房屋卖给王洪才；3、系争房屋照片四张，证明系争房屋的现状。被告王马飞、王春飞辩称，本被告的父母亲为了系争房屋和原告吵架受伤，原告也未作任何赔偿。本被告和高正凤没有财产纠纷和经济往来。被告朱春妹辩称，本被告和原告没有关系，系争房屋也不是本被告的，所以原告不应某起诉本被告。被告王建飞未作答辩。第三人季亚花、龚金海辩称，2002年龚善兵将涉案房屋出租给第三人应荣兵，一年租金1,200元。出租时，原告方已离开横沙到上海市区生活，故第三人并未寻求原告方的同意，也未将租金交付给原告。2002年底，应荣兵离开横沙以后，王洪才在涉案房屋中居住，王洪才与应荣兵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关系，第三人不清楚。约在2012年，第三人与丈夫龚善兵向王洪才要求返还涉案房屋未果。第三人应荣兵未作答辩。经质证，被告王利华、王丽琴、王木兰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5、6没有异议；对证据2来源有异议，对申请书中写原告2001年还在管理房屋与事实不符；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无法办理使用权证的这一事实是认可的，但恰好证明这个房屋是由被告使用；对证据7不予认可，不符合证据要件。被告王马飞、王春飞、朱春妹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与被告方无关。第三人季亚花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原告高正凤、龚海燕对被告王利华、王丽琴、王木兰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应某出庭作证；证据2是复印件，要求提供原告予以核对，否则不予认可；对证据3没有异议。被告王马飞、王春飞、朱春妹对被告王利华、王丽琴、王木兰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季亚花对被告王利华、王丽琴、王木兰提供的证据1中应荣兵的调查笔录有异议，认为应荣兵系从龚善兵手中租赁涉案房屋，且时间也不是1998年的冬天，对其余证据不清楚。为查明事实，法庭曾于2014年12月9日、2015年1月19日两次询问过龚善兵。对该两份询问笔录，两原告、第三人季亚花要求以季亚花的陈述为准；被告方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高正凤与龚保康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一女龚海燕，即本案原告。1985年，高正凤、龚保康、龚海燕一户作为立基人申请在横沙乡兴隆村10队拆除两间老房(占地54平方，即本案系争房屋)新建楼房两间(占地75平方米)，但嗣后，原告高正凤因故未建造楼房。1998年龚保康过世(龚保康的父母均先于龚保康过世)。嗣后，两原告离开横沙至上海市宝山区居住和生活。龚保康弟弟龚善兵因家庭经济困难，遂将涉案房屋以1,200元的价格出卖给在横沙乡承包桔园的浙江人应荣兵(系本案第三人)，龚善兵并未将卖房款交付原告，该房屋由应荣兵居住使用。2001年，应荣兵以1,600元的价格将系争房屋转卖给王洪才。王洪才系被告王利华、王马飞、王春飞、王建飞、王丽琴、王木兰的父亲，系争房屋现由被告朱春妹(系被告王利华之女)居住。王洪才于2004年故世，王洪才之妻陆亚芳于2015年9月4日故世。龚善兵于2016年3月7日故世，第三人季亚花、龚金海分别系龚善兵的妻子和儿子。另查明，王洪才购得房屋后，对房屋进行过修缮、更换了门窗和屋顶并在系争房屋的西侧搭建了一间小房(无审批手续)。本院认为，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本案系争房屋为农村宅基地房屋，农村居民建房用地申请表上登记的内容是确定农村宅基地房屋所有权人的重要依据，本案中系争房屋的农村建房用地审批文件中核定的人员为高正凤、龚保康、龚海燕，鉴于龚保康已过世，原告高正凤、龚海燕系龚保康的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故两原告系该房屋的权利人，享有对系争房屋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导致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龚善兵未经原告高正凤、龚海燕的同意擅自将系争房屋出卖给第三人应荣兵，属于无权处分，在两原告拒绝追认且被告方亦无充分证据证明两原告事后对此知晓且无异议的情况下，并不发生物权变动之结果。为此，两原告有权将系争房屋追回，被告王利华、王马飞、王春飞、王建飞、王丽琴、王木兰作为买受人王洪才的继承人、被告朱春妹作为系争房屋实际占有人应当返还系争房屋。被告王利华、王马飞、王春飞、王建飞、王丽琴、王木兰可另案向第三人应荣兵就损害赔偿等行使债权请求权。另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案系因无权处分提起的物权保护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被告关于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关于善意取得的主张，本院认为，善意的判断标准应是第三人不知道或有理由相信无权处分人有权处分不动产，对此无权处分人需要存在符合法律规定的权利表彰状态，主要是房屋所有权证书和房屋在其占有、使用的状态。本案中龚善兵自始自终未提供任何系争房屋的权利证明，即便系争房屋未办理宅基地使用权证书，但建房审批表、当地土管所的证明同样可以有效的予以证明，应荣兵、王洪才疏于审查的行为，存在明显的过失，不能构成善意，故对被告的这一辩称，本院亦不予采纳。王洪才在系争房屋西侧搭建的小屋(无审批手续)，因原告不同意利用，原、被告也无法就折价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告要求拆除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房屋使用费的主张，本院综合被告方系通过买卖关系而行使占有这一客观实际，对原告的这一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利华、王马飞、王春飞、王建飞、王丽琴、王木兰、朱春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上海市崇明区横沙乡兴隆村10队平房两间(占地54平方米)腾空后返还原告高正凤、龚海燕；二、被告王利华、王马飞、王春飞、王建飞、王丽琴、王木兰、朱春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上海市崇明区横沙乡兴隆村10队平房两间西侧搭建的小屋拆除(不得损坏主房结构)；三、原告高正凤、龚海燕其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案件受理费1,238元，由被告王利华、王马飞、王春飞、王建飞、王丽琴、王木兰各负担177元，被告朱春妹负担17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成钢人民陪审员  黄思康人民陪审员  张玉芳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赵国华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