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45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文浩。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番禺区桥南洲益建筑材料店。经营者：梁巨垣。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樱，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锦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雄军，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蒋文浩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桥南洲益建筑材料店（以下简称洲益建材店）、泰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1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文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案涉修缮工程由蒋文浩、赵利平、孙钦龙三人共同承包。根据《泰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合作协议书》《建设工程项目承包施工现场总负责承诺书》《安全生产承包协议书》，均可以证明蒋文浩、赵利平与泰基公司存在分包关系。孙钦龙虽未在合同上签名，但已出资，并参与修缮工程中的部分具体事务。因此，应当将赵利平、孙钦龙列为共同被告。一审判决遗漏了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依法应当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根据洲益建材店提供的收款收据存根联及本案现有的证据，认定蒋文浩为案涉建筑材料的买受人。但是，根据《泰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合作协议书》《建设工程项目承包施工现场总负责承诺书》《安全生产承包协议书》，可以认定泰基公司与蒋文浩等人存在分包关系，并不是泰基公司辩称的向其提供劳务的关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蒋文浩虽以个人身份向洲益建材店购买材料，但其是基于分包关系购买的。由于泰基公司没有向蒋文浩支付工程款，泰基公司应支付洲益建材店材料款。洲益建材店辩称：蒋文浩与赵利平、孙钦龙之间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应另案解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泰基公司述称：洲益建材店与泰基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合情、合理、合法，请求予以维持。洲益建材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蒋文浩、泰基公司向洲益建材店支付拖欠的材料款3952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3952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蒋文浩、泰基公司付清全部材料款之日止）；2.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蒋文浩、泰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泰基公司与蒋文浩、赵利平签订了《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泰基公司委托乙方蒋文浩、赵利平为“番禺水务综合楼（西城路119号办公楼）修缮工程”项目现场施工管理总负责人，委托范围是工程施工全过程，由乙方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等等。洲益建材店向该工地售运建筑材料，据其提供的2018年1、3、4、5月的送货单，载明收货单位或购货单位名称为西丽水务公司或是番禺区建泉自来水厂，送货单的存根联的名称及规格栏载明有：“水泥”“水泥砖”“沙”“石粉”“红砖”“洗水沙”等，对应有载明数量、单价等，孙钦龙在收货人栏上签名。孙钦龙每月有与洲益建材店对账。2018年11月14日，洲益建材店提供的对数单中，载明“番禺水务公司综合楼2018年1月至5月，水泥、水泥砖、沙、石粉等材料款合计39520元。数量属实。孙钦龙签名并按指模。”在对数单左下方，蒋文浩签写有“款项已有合同并提供发票，有公司统一安排付款”。洲益建材店提供的证据2.工程概况（照片打印件）显示泰基公司是番禺水务公司综合楼的修缮工程的施工单位，该工程地址在广州市番禺区西城路119号等，洲益建材店以该证据拟证明泰基公司是番禺水务公司综合楼修缮工程的施工单位，案涉的砂石、水泥已用于修缮工程中，并表示该工程概况是张贴在案涉的工地中的。蒋文浩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其没有关联性。泰基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泰基公司提供的证据2中的《委托书》为蒋文浩于2018年9月7日向泰基公司出具的，内容为：蒋文浩因业务需要，请泰基公司将“番禺水务公司综合楼（西城路119号办公楼）修缮工程”项目工程款转入广州天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账户，金额：300000元（劳务款），等等。对此，蒋文浩认为恰恰证明蒋文浩承包了案涉工程。洲益建材店认为该委托书印证了泰基公司与蒋文浩的合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洲益建材店向泰基公司承接的“番禺水务综合楼修缮工程”现场工地售运水泥、水泥砖、沙、石粉等建筑材料，洲益建材店提供了有孙钦龙签收的送货单和有蒋文浩签名确认的对数单予以证实，那么，是蒋文浩、泰基公司共同向其购买还是蒋文浩向其购买的问题，洲益建材店提供的送货单和有蒋文浩签名确认的对数单，均没有泰基公司盖章确认，虽然蒋文浩抗辩认为工程施工单位是泰基公司，货款应该由泰基公司支付给洲益建材店，但洲益建材店、蒋文浩均无提供证据证明蒋文浩及送货单和对数单上的孙钦龙受泰基公司委托购买、接收案涉的货物或蒋文浩、孙钦龙为泰基公司的工作人员代表泰基公司购买、接收案涉的货物。泰基公司与蒋文浩、赵利平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书》，证实泰基集团与蒋文浩等人是“番禺水务综合楼修缮工程”项目的合作人，由蒋文浩等人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而且，蒋文浩委托泰基公司将项目工程款作为劳务款转入指定公司账户，可见，上述修缮工程，泰基公司与蒋文浩存在分包关系或其他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蒋文浩为案涉建筑材料的买受人，蒋文浩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了货款，故应按其向洲益建材店出具的对数单上载明的材料款39520元向洲益建材店支付及从起诉之日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洲益建材店主张泰基公司向其购买案涉的建筑材料证据不足，其请求泰基公司与蒋文浩共同支付案涉的材料款及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洲益建材店请求蒋文浩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违约金，该违约金即为逾期付款产生利息的损失。为此，一审法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酌定蒋文浩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上浮30%向洲益建材店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判决：一、蒋文浩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洲益建材店支付材料款3952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材料款39520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31日起至材料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上浮30%计算）；二、驳回洲益建材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8元，由蒋文浩负担。二审中，蒋文浩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承诺函，证明孙钦龙是泰基公司项下工程的承包人；2.《综合布线工程施工合同》《钢结构安装施工合同》、番禺水务局综合楼木工对账单、发票签收确认函、灌注桩钻桩费结算单、结算单、确认单，证明孙钦龙与蒋文浩是合伙关系；3.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凭证，证明蒋文浩先后通过银行、微信转账给孙钦龙工程使用金757100元，双方没有结算，基于合伙人身份，蒋文浩才向孙钦龙转款作为工程使用金；4.部分材料开支明细，证明孙钦龙作为合伙人，对工程进行垫资情况；5.蒋文浩与孙钦龙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因承包番禺水务公司修缮工程事宜进行沟通。经质证，洲益建材店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4中部分材料开支明细显示孙钦龙是经手人，领导审批是蒋文浩，而洲益建材店送货时孙钦龙是工地负责人，付款同样需要蒋文浩签名。泰基公司表示：上述证据1已由泰基公司向一审提交并经过质证，其余证据都是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存在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的情形？2.案涉欠款是否应当由泰基公司支付？对此，分析如下：在“番禺水务综合楼修缮工程”施工过程中，洲益建材店向现场工地运送了水泥、沙、石粉等建筑材料，相关情况已为孙钦龙签收的送货单及经蒋文浩签名确认的对数单所证实。蒋文浩上诉主张案涉修缮工程由其与赵利平、孙钦龙三人共同承包，但无证据证明三人曾就合伙事宜达成协议。至于蒋文浩在二审提交的证据，因属于复印件，洲益建材店、泰基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依法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因此，蒋文浩上诉请求将赵利平、孙钦龙列为共同被告，并主张本案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虽然泰基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泰基公司与蒋文浩在案涉修缮工程施工期间存在分包关系，但无证据证明蒋文浩是受泰基公司委托购买或接收洲益建材店的建筑材料。而且，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并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要求泰基公司向洲益建材店支付货款有违合同相对性原则。因此，蒋文浩上诉主张本案欠款由泰基公司支付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蒋文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8元，由上诉人蒋文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启军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尤志华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