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35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燕，女，196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枣庄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泰山南路1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16446404W1-1。法定代表人：杨尊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晨曦，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张海燕因与被上诉人枣庄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枣矿集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3民初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海燕上诉请求：1.撤销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3民初331号民事判决；2.改判枣矿集团按每月16,755元补发张海燕从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的劳动报酬差额217,815元；3.诉讼费用由枣矿集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被告按照原告枣矿集团组字（2014）1号文件被聘任卫生高级师，聘期两年，2014年4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文件注明：同时解聘被告原任管理职务，保留原管理级别”是错误的。枣矿集团组字（2014）1号文件是这样规定：聘任张海燕卫生高级师的“聘任时间自2014年4月1日起，同时解聘以上人员原任管理职务，保留原管理级别”，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聘期两年，2014年4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认定明显是错误的。2.枣矿集团（2014）10号《关于印发山东能源枣庄矿业集团公司专业技术岗位人员考核运行管理办法》明确规定：“任期届满考核结果为C级及以上的，可以直接续聘；任期内考核结果连续两年为D级或年度考核结果为E的，不再续聘，解聘后按原管理级别薪酬标准执行”。张海燕2014、2015年考核结果为B、A（已上交文件及公示的证据），根据上两年工作考评结果，张海燕理应直接续聘或参加高一级别晋聘，而不是取消废止。张海燕被免职是因为内退原因。3.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未安排被告回岗上班，应视为不再续聘，按照原告单位下发的文件，未续聘即为自然解聘，因此，被告工资待遇应按照任卫生高级师前就近的管理岗级别岗位待遇计算”，在2016年12月22日申请强制执行后，张海燕曾数次向枣矿集团协调沟通执行事宜，请求按照法院判决的内容撤销内退决定，恢复继续上班，但枣矿集团始终拒绝沟通，拒绝依法提供劳动条件，使得张海燕事实上无法为枣矿集团提供劳动。因此，并非张海燕没有提供劳动，相反，张海燕一直积极请求提供劳动，但因枣矿集团一直拒绝而导致张海燕事实上无法提供劳动。一审法院不顾枣矿集团剥夺张海燕劳动权利的严重违法行为，反而以张海燕没有提供劳动为名降低张海燕依法应当享有的各项权益，颠倒因果关系，让过错方得利，而不是承担过错责任，与山东省高院、山东省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意见及会议纪要完全相违背。4.一审判决与上级法院已发生效力的民事判决相互冲突，同案不同判。关于张海燕被强制内退后，应当如何计发工资薪酬，生效判决早已作出定论：（2016）鲁民终1213号、（2016）鲁民终1312号、张晶等劳动争议案都可行案例检索，案件审理应统一裁判尺度，坚持同案同判原则，遵循生效判决的既判力，保持法律实施的统一。5.一审法院采用证据不合理，有失公平公正。枣矿集团在案件发回重审前后所提供的证据五与后一次提交的工资情况统计表存在不一致，其证据只证明是科级人员工资的一部分，张海燕也一再表明，在岗人员均有各种奖励考核兑现及其他工资性收入，并上交过文件以作依据，而一审法院以没有证据为由不予认定，是错误的。6、一审法院查明的张海燕“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工资差额”明显有失公平公正。根据《枣矿集团人字（2014）1》号文件，关于聘任和德涛等32人高级专业技术岗位职务的通知，聘任的27名高级师（其他5人为专家，不在此列），除**、李天然、丁宪贵、钟慧勤已退休，还有滕勇、赵天波、徐孚孝、王飞、曹始友、张杰、徐浩东、柴建鲁、魏兵、纪玉华、蔡晓东、梁栋、魏文哲、冯晖、栾兆武、王田、孟凡生、汪鹰、杨风华、赵建生、许本才、刘尚军22人在工作岗位上，按照22人的加权平均工资算出的每月工资收入作为补偿张海燕的工资差额标准，可以查明张海燕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应得到的较合理的劳动报酬。张海燕请求法院调取上述22人的工资流水。二、张海燕的仲裁请求于法有据，仲裁裁决合理合法，应予支持。枣庄市仲裁委员会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违法内退，已经人民法院判决无效，且该内退行为造成了上诉人实际工资报酬大幅降低。判决后，自2016年10月至今，被上诉人仍未纠正。本委认为，被上诉人可在纠正违法内退后，按照其自主管理权限，依法、依规、合理调整。被上诉人未予纠正，造成上诉人工资报酬差额持续存在。上诉人请求补足差额，本委予以支持。”因为枣矿集团的违法行为，致使张海燕丧失了劳动权利和获取劳动报酬及发展的机会，由于枣矿集团的强制内退的违法行为，导致张海燕每月减少工资收入16,755元。综上所述，枣矿集团在生效的判决已经明确认定其作出的关于张海燕的内退决定无效的情况下，严重侵害了张海燕作为一名劳动者应有的劳动权利和发展机会，只有对此行为严厉处罚，方能彰显法律的权威和尊严。枣矿集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张海燕的技术通道序列职称已于2016的3月31日解除，根据《关于建立完善人才多通道职业发展机制的指导意见》枣矿集团发（2014）2号文，“实行岗位任期目标管理，任期一般为2年，聘用关系在聘任期满自然解除”，因此，张海燕的聘用期限应为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一审法院认定并无错误。二、枣矿集团提供的工资收入证据真实有效。枣矿集团在一审中提交的《张海燕2016年11月至2019年2月补发工资情况统计表》是根据枣矿集团于2019年7月17日党委常委会研究决定，参照正常出勤的同职级同岗位人员标准制定的，内容真实有效。综上所述，张海燕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张海燕的上诉请求。枣矿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枣矿集团对被告张海燕作出的内退决定有效，无须支付自2016年10月以后因对张海燕实行内退造成的工资差额16，755元/月；2.诉讼费由张海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海燕系原告枣矿集团职工，2014年张海燕按照原告枣矿集团组字［2014］1号文件被聘为卫生高级师，聘期两年，2014年4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文件注明：同时解聘张海燕原任管理职务，保留原管理级别。2015年6月29日，枣矿集团为张海燕办理了内部退养手续，从2015年7月1日起执行内部退养待遇。2015年7月2日，枣矿集团下发枣矿集团人发［2015］8号文件“关于张海燕等人不再任职的通知”，通知被告张海燕不再担任卫生高级师职务。因张海燕对枣矿集团作出的内退决定不服，于2015年9月16日向枣庄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5年10月29日作出枣劳人仲案字（2015）第17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原告枣矿集团对张海燕所作出的内退决定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撤销；自2015年7月支付张海燕因对其实行内退造成的工资差额13,000元。枣矿集团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15年11月1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20日作出（2015）薛民初字第21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枣矿集团对张海燕作出的内退行为无效；枣矿集团按照内退前的工资标准补发张海燕2015年7月1日起至一审判决生效之日的劳动报酬差额每月16，755元。枣矿集团不服该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2016）鲁04民终12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枣矿集团未履行生效判决，张海燕于2016年11月2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枣矿集团补发了张海燕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的月工资差额。之后至2019年4月张海燕办理退休手续枣矿集团并未撤销无效的内退行为，也未安排张海燕回岗上班，仍对张海燕执行内退待遇。张海燕随向枣庄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再次申请仲裁，该委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枣劳人仲案字（2017）第8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原告枣矿集团支付张海燕自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的劳动报酬差额217,815元。枣矿集团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按照枣矿集团人力资源部门提供的按张海燕被聘任卫生高级师前的职级核定的补发工资情况统计表（其中的安全浮动工资按一半2，000元计发，其余全额计发），2016年10月至2016年12月张海燕每月应发工资为8,735元，按照内退应发工资为3，679.72元，每月工资差额为5，055.28元；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张海燕每月应发工资为8，743元，按照内退应发工资为3,681.72元，每月工资差额为5，061.28元；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张海燕每月应发工资为10,214元，按照内退应发工资为3,681.72元，每月工资差额为6，532.28元。张海燕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工资收入差额共计为71，662.64元（以上收入系按全额安全浮动工资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枣矿集团于2015年7月对张海燕作出的内部退养决定，已经（2015）薛民初字第2134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无效，其关于对张海燕作出的内退决定有效的诉请属于重复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不予支持。在生效判决确认枣矿集团对张海燕所作出内退行为无效后，经张海燕多次向枣矿集团申请恢复工作的情况下，枣矿集团一直未予办理。故关于张海燕内退后的工资收入差额问题，张海燕申请强制执行的经生效判决确定的月工资差额系基于张海燕原任卫生高级师职位的待遇计算的，本案诉争事实发生时，张海燕的卫生高级师聘期已经届满，枣矿集团也未安排张海燕回岗上班，应视为不再续聘，按照枣矿集团单位下发文件未续聘即视为自然解聘，因此，张海燕工资待遇应按照任卫生高级师之前就近的管理级别岗位待遇计算。虽然张海燕对枣矿集团提交的补发工资情况统计表不予认可，但张海燕也未能举出反证予以推翻，且如其一直正常上班，原卫生高级师聘期到期后其不再被续聘高级师，作为其平时的月收入工资标准，其在法庭上也曾当庭认可过。故对枣矿集团提供的该工资组成表予以采信。同时张海燕提出的在岗收入并不限于正常的月工资收入，另外还有相当一部分的定期不定期的奖励性收入，对此枣矿集团虽不认可，但枣矿集团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而枣矿集团显然掌握这部分证据，也更易于证明，故对张海燕的该部分主张予以采信。因此，关于张海燕的收入差额应如何支持，没有为张海燕恢复工作的责任虽然在枣矿集团，但张海燕在这期间未向枣矿集团单位提供相应劳动的事实亦客观存在，从公平合理的角度考虑，宜按张海燕任卫生高级师之前就近的管理级别岗位正常的月工资收入标准补发张海燕的收入差额，枣矿集团关于将安全浮动工资减半计发、张海燕关于仍按原任高级职称岗位年全部收入标准补发的主张均有失偏颇，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参照《国有企业富余职工安置规定》第九条、原劳动部《关于严格按照国家规定办理职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问题的通知》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枣庄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张海燕自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工资差额共计71，662.64元；二、驳回原告枣庄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枣庄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海燕提供三组证据，用以证明在岗期间除工资单以外的工资收入。证据一、张海燕银行流水和工资单（2013年-2018年）；证据二、单位同事的工资单三份；证据三、张海燕2017年-2018年的工资收入。枣矿集团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予以认可，枣矿集团提交的证据已经将张海燕应补发所有的各类补贴已详细列明，不存在所谓的工资外收入。对证据二和证据三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因为没有相关的单位名称和人员名称。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海燕被枣矿集团聘任为卫生高级师，结合枣矿集团组字[2014]2号文件的规定，其聘期应为两年，即从2014年4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至。原审法院对此事实的认定正确。张海燕关于原审法院认定其卫生高级师的聘期为两年是错误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张海燕的卫生高级师至2016年3月31日任期届满，枣矿集团未再续聘，故原审法院参照其任卫生高级师之前就近的管理级别岗位正常的月工资收入标准补发张海燕的收入差额，较为公平合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枣矿集团提供的按张海燕被聘任卫生高级师前的职级核定的补发工资情况统计表(其中的安全浮动工资按一半2,000元计发，其余全额计发)及其他证据，原审法院综合认定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工资差额为71,662.64元，张海燕虽然对此不认可，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张海燕要求法院调取案外人滕勇等22人的银行工资流水，并按照22人的加权平均收入作为补偿其本人的工资差额标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准许。张海燕的其他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海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海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茂森审判员  赵 慧审判员  朱海燕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李雯璐书记员马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