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05行初824号原告杨海，男，196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六里屯甜水园东里甲1号。法定代表人李靓，主任。委托代理人徐果，男，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监督所副所长。委托代理人王磊，北京市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日坛北街33号。法定代表人文献，区长。委托代理人赵斯佳，女，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秦宜义，北京市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海（以下称原告）不服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称区卫健委）投诉答复行为及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称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分别向区卫健委、区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区卫健委委托代理人徐果、王磊，区政府委托代理人赵斯佳、秦宜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4月22日，区卫健委对原告作出朝卫计行答[2019]03034号《关于反映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相关问题的行政事项处理意见书》（以下简称《处理意见书》），主要内容为：区卫健委于2019年3月6日、3月14日收到原告反映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以下简称朝阳急救中心）的相关问题，已调查处理完毕，现答复如下：（一）赵某某没有独立手术资质问题。经调查询问相关手术医师、麻醉医师及护士等人员，并调取手术记录等病历资料证实，2017年12月6日患者杨海在朝阳急救中心所做的“双侧跖骨骨赘切除术”，是由杜某主刀、赵某某共同参与完成。经调查，杜某、赵某某均具有《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执业范围均为外科专业，两人均具有相应手术资质。赵某某于2012年5月19日取得卫生骨外科学中级证书（主治医师资格证）,并于2017年2月取得朝阳急救中心骨外科三级手术资格授权，可以主持开展双侧跖骨骨赘切除术。经调查，2017年12月6日朝阳急救中心有杜某医生参与的手术共有5台，5台手术在时间上无冲突。朝阳急救中心患者病历中，手术医师未在手术记录中签字一事，不符合《病历书写基本规范》要求，区卫健委已按照《北京市医疗机构不良执业行为积分管理暂行办法》要求，给予该单位积分1分的处理。同时，对该院下达卫生监督意见书，要求其严格落实《病历书写基本规范》要求。（二）患者术中麻醉方式问题。根据调查，患者术前手术医师拟于全麻下施行手术，并由患者本人签字同意，而患者病历中麻醉知情同意书、麻醉记录单、手术记录、麻醉术后访视记录及术后首次病程记录记载，术中实际采用的麻醉方式为“椎管内麻醉（硬膜外十腰麻）”。赵某某医师在书写患者电子病历时复制粘贴将患者出院小结、出院记录、出院诊断证明书中的手术麻醉方式误写为“全麻”，与实际不符，该院在病历书写上存在前后不一致的问题，不符合《病历书写基本规范》要求，依据《北京市医疗机构不良执业行为积分管理暂行办法》，给予该单位积分1分的处理，并下达卫生监督意见书，要求其严格落实《病历书写基本规范》要求。如原告对术中麻醉方式有疑义，建议原告可向相关部门申请技术鉴定。（三）医院伪造病历问题。经调查相关人员并调取手术记录等病历资料，目前调查未发现伪造病历的情况。如原告有“伪造手术记录”的确切证据，可以向区卫健委进一步提供，同时建议原告可向相关部门申请技术鉴定。（四）麻醉师在手术台上强迫患者选择自费项目问题。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医疗机构施行手术、特殊检查或者特殊治疗时，必须征得患者同意，并应当取得其家属或者关系人同意并签字”，通过调取病历资料中的《麻醉知情同意书》和《贵重药品、贵重检查、贵重耗材、特需服务、自费项目知情同意书》，均有患者本人签字。原告不服上述《处理意见书》，向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区政府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朝政复字[2019]3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区卫健委作出的《处理意见书》。原告诉称，原告在2017年12月6日在朝阳急救中心进行双脚骨赘切除手术，之前在积水潭医院由杜某医生诊断并确定由积水潭医院的杜某医生在朝阳急救中心给原告做手术，但在手术当天原告始终没见到杜某医生，手术记录也没有杜某医生签字，原告在手术室清楚的听到是赵某某医师给原告做手术，当天上午积水潭医院的杜某医生在朝阳急救中心有五台手术，所以杜某医生没有参与原告的手术；术前原告和赵某某医师明确了实行头脑清醒状态下的半麻，但是赵某某医师却暗中对原告进行了全麻，并在后续调查中编造借口；由于赵某某医师不了解原告的具体脚部情况，所以他只是匆忙应付就结束了手术，实际并未切除原定需要切除的骨赘，并伪造了与实际情况不符的手术记录；当原告躺在手术台上时,麻醉师让原告签字，签完之后才告诉原告是自费项目，这明显属于违规行为。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撤销区卫健委作出的《处理意见书》，责令区卫健委对投诉事项重新作出答复；撤销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原告在指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区卫健委辩称，一、该委作出的《处理意见书》符合法定职责。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申请人投诉医疗机构为朝阳急救中心位于朝阳区，故该委作出《处理意见书》符合法定职责。二、该委所做回复，程序合法。2019年3月6日、3月14日该委受理了投诉人原告反映朝阳急救中心赵某某没有独立手术资质、伪造手术记录、术中麻醉方式问题、手术台上强迫患者选择自费项目等相关问题的来访，即安排执法人员进行调查，分别调查了该医院法定代表人的被委托人、患者手术相关人员，查阅患者住院病历、住院费用明细，患者手术当日杜某医师手术安排及其手术患者病历中的手术记录，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书面答复并送达投诉人。三、该委作出的回复，事实清楚。综上，经过该委调查，投诉人投诉的违法事项不成立。该委对该投诉的处理中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维持。区卫健委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和规范性依据:一、证据材料：1、原告投诉电话录音，证明区卫健委收到原告投诉的事项和内容；2、区卫健委于2019年1月4日对原告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原告投诉的事项和内容的确认；3、《处理意见书》送达凭证，证明区卫健委作出回复程序合法；4、2019年3月13日《现场笔录》，证明现场检查患者住院病历情况，区卫健委已经履行调查职责；5、朝阳急救中心《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正、副本）复印件，证明朝阳急救中心资质，区卫健委已经履行调查职责；6、原告住院病历一套，证明该医院按规定记录患者诊疗过程，证明参与手术人员、手术内容、手术麻醉方式、手术及麻醉告知、自费项目告知等，区卫健委已经履行调查职责；7、2019年1月7日区卫健委对杜某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针对原告反映的杜某是否参与手术及手术记录与实际不符的问题，区卫健委针对投诉内容对该医院参与患者手术相关人员进行调查，区卫健委已经履行调查职责；8、2019年1月7日、2019年1月29日、2019年3月27日区卫健委分别对赵某某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3份，证明针对原告反映的杜某是否参与手术及手术记录与实际不符的问题，区卫健委针对投诉内容参与原告手术且负责原告病历记录的医师进行调查，区卫健委已经履行调查职责；9、2019年3月27日区卫健委对赵立杰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针对原告反映的术中麻醉方式问题及手术台上强迫患者选择自费项目问题，区卫健委针对投诉内容对原告术中麻醉医师进行调查，区卫健委已经履行调查职责；10、区卫健委分别于2018年12月13日、2019年1月25日、2019年1月29日、2019年3月27日对李某某、刘某、王某、韩某某、马某、刘某某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针对原告反映的杜某是否参与手术、手术记录与实际不符的问题及术中麻醉方式问题，区卫健委针对投诉内容对该医院授权委托人、参与原告手术的其他医务人员进行调查，区卫健委已经履行调查职责；11、原告住院费用明细，证明该医院为原告手术的麻醉方式，区卫健委已经履行调查职责；12、赵某某《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骨外科中级证书》复印件、《手术人员资格准入登记备案表》，证明该医院赵某某具有独立手术资格，区卫健委已经履行调查职责；13、杜某《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骨外科副主任医师资格证书》复印件，证明杜某具有独立手术资格，区卫健委已经履行调查职责；14《北京市医疗机构不良执业行为积分通知书》、《监督意见书》，证明该医院病历书写不规范问题，区卫健委已经履行查处职责；15、北京积水潭医院与朝阳急救中心签订的《骨科医联体协议书》，证明北京积水潭医院与朝阳急救中心建立医联体关系，北京积水潭医院医生杜某可以到朝阳急救中心开展诊疗活动，区卫健委已经履行调查职责。二、规范性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病例书写基本规范》。区政府辩称，区政府作出《复议决定书》的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和规范性依据：一、证据材料：证据一、《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包括：1、《行政复议申请书》；2、《处理意见书》；3、原告自述医疗手术经过材料、手术记录、出院诊断证明书；4、原告身份证复印件；5、《行政复议接待室接待笔录》，证明2019年6月18日，区政府收到原告当面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证据二、朝政复受字[2019]第271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送达回证》、邮件跟踪查询单，证明2019年6月19日，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决定受理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邮寄送达给原告。证据三、朝政复受字[2019]第271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2019年6月19日，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区卫健委于当日收到该答复通知书。证据四、《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2019年6月26日，区卫健委向区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法律依据等。证据五、朝政复延字[2019]第271号《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送达回证》、邮件跟踪查询单，证明2019年8月16日，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分别送达给复议当事人。证据六、《谈话笔录》，证明2019年9月2日，区政府就区卫健委调查处理情况向其代理人进行询问调查。证据七、《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邮件跟踪查询单，证明2019年9月12日，区政府作出《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区卫健委作出的《处理意见书》，并向原告、区卫健委进行了送达。二、法律依据：《行政复议法》。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1、区卫健委提交的证据系其在作出被诉《处理意见书》前依据法定程序制作、收集，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区卫健委收到原告投诉后开展工作作出答复的情况，本院予以采纳；2、区政府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区政府履行行政复议审查工作的情况，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0日，区卫健委收到原告电话投诉在朝阳急救中心做手术的医生没有手术资格，原告要求半麻但医生做全麻，医生强制原告自费项目签字。2018年12月13日，区卫健委对朝阳急救中心医务部副主任李某某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李某某在笔录中陈述，朝阳急救中心和北京积水潭医院有骨科医疗联合体合作协议，开展手术的杜某和赵某某医生、麻醉医生均具有相应的资质，因对原告进行麻醉术前访视时原告不在，所以等到第二天麻醉前由患者签署麻醉知情同意书。同日，区卫健委决定不予处罚并电话告知原告。2019年1月3日，区卫健委第二次收到原告电话投诉，反映2017年12月到朝阳急救中心由赵某某医生做切除术，赵某某没有独立手术资质，手术实际没做伪造手术记录、手术台上让原告签自费项目而且先让签字再告诉是自费项目。2019年1月4日，区卫健委对原告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笔录中原告陈述在北京积水潭医院挂的杜某医生的号，但是手术时只见到了赵某某医生；对于伪造病历，提供了术前和术后的X光片，手术费项目是在手术台上医生让签的。2019年1月7日，区卫健委对北京积水潭医院矫形骨科副主任医师杜某、朝阳急救中心矫形骨科主治医师赵某某分别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笔录中杜某陈述，原告手术是其本人和赵某某医生一起完成的，当日在朝阳急救中心安排了5台手术，原告在麻醉消毒的过程中其并没有在场，医院手术间有监控，但是手术时间距今超过1年，不确定监控视频是否留存。原告的住院病历中，病历文书没有必须要其本人亲自签字的部分。赵某某陈述，原告手术是杜某主任主导，协助工作由其完成，原告从入院到出院均由其负责，所以原告的病历文书均是由其签字。2019年1月25日，区卫健委对朝阳急救中心医务部主任刘某某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笔录中刘某某陈述该院监控视频保留时间为7天，无法提供当日监控视频，当日杜某医生在该院共有5台手术，外院专家无需在手术记录中签字。2019年1月29日，区卫健委对朝阳急救中心矫形骨科主治医师赵某某、朝阳急救中心矫形骨科医师刘某、王某、护士韩某某、马某分别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其中赵某某在笔录中陈述，2017年12月6日四台手术均是杜某主刀，其和杜某一起完成手术，在手术记录中谁跟着专家手术由谁在手术记录上签字，不了解专家是否需要签字，手术是专家做的，所以手术记录中手术医师一栏会记录手术专家的名字。王某在笔录中陈述，外院专家一般不会在手术记录上签字，都是本院主管医师签字。韩某某在笔录中陈述，填写《手术安全核查表》时，找一个手术医师签字即可。同日，区卫健委向朝阳急救中心作出并送达（朝）卫积通字[2019]133号《北京市医疗机构不良执业行为积分通知书》和《监督意见书》，对其病历书写不规范的行为，按照《北京市医疗机构不良执业行为积分管理暂行办法》第八条第十五项规定，积1分，要求其严格落实《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相关要求。2019年2月22日，区卫健委决定不予处罚并电话告知原告。2019年3月6日，区卫健委第三次收到原告电话投诉，原告称和前两次投诉反映的2017年12月在朝阳急救中心做切除术问题一致，就反映的赵某某医生没有独立手术资质、伪造手术记录问题，区卫健委查处回复结果不对不接受，就反映的麻醉师在手术台上强迫签字做自费项目问题，区卫健委下属卫生监督所回复不归其管辖要求区卫健委继续查处。2019年3月13日，区卫健委对朝阳急救中心进行现场检查，并调取该单位《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原告2017年12月5日至12月13日住院病历。2019年3月27日，区卫健委对朝阳急救中心矫形骨科主治医师赵某某、朝阳急救中心麻醉科医生赵某某、朝阳急救中心医务部主任刘某某分别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笔录中赵某某陈述，原告当日采取的是联合麻醉，手术记录中写的是联合麻醉，出院记录和出院诊断证明书写的时候粘贴复制时没有严谨核查，导致出院记录和出院诊断证明书中麻醉方式与手术记录、麻醉记录单中记载的麻醉方式不一致，原告手术实际采用的麻醉方式以麻醉记录单记录为准。其具备资格独立开展双侧跖骨骨赘切除术。赵某某陈述，原告当日采取的是椎管内麻醉，关于患者手术麻醉方式的描述各不相同的问题，其填写的5份病历记录中患者手术麻醉方式是一致的。患者手术日术前让他签的只有《麻醉知情同意书》和《贵重药品、贵重检查、贵重耗材、特需服务、自费项目知情同意书》，是不是在手术台上签的不记得了。《贵重药品、贵重检查、贵重耗材、特需服务、自费项目知情同意书》包含三项内容，包括一次性使用麻醉废气吸附器和一次性脉搏血氧饱和度探头、盐酸罗哌卡因注射液（耐乐品），因患者为乙肝患者，所以给他使用的是一次性使用麻醉废气吸附器和一次性脉搏血氧饱和度探头，盐酸罗哌卡因注射液（耐乐品）是该院仅有的一种椎管内麻醉用药。刘某某在笔录中陈述，赵某某具备资格独立开展双侧跖骨骨赘切除术。在上述调查过程中，区卫健委调取了原告《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住院病人费用分类汇总表》、赵某某《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骨外科中级证书》、《手术人员资格准入登记备案表》、杜某《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骨外科副主任医师资格证书》、北京积水潭医院与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签订的《骨科医联体协议》等材料。2019年4月22日，区卫健委作出被诉《处理意见书》。原告不服，于2019年6月18日向区政府申请复议。2019年6月19日，区政府作出朝政复受字[2019]第271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并向原告送达，决定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同日，区政府作出朝政复受字[2019]第271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区卫健委于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证据、依据。2019年6月26日，区卫健委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依据。2019年8月16日，区政府作出朝政复延字[2019]第271号《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期30日作出复议决定，并向原告和区卫健委进行送达。2019年9月2日，区政府就案件情况对区卫健委进行调查询问。2019年9月12日，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并向原告和区卫健委进行送达。原告仍不服，遂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规定，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负责全国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本案中，原告投诉的朝阳急救中心位于朝阳区，区卫健委作为朝阳区卫生行政部门，对原告的举报事项具有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权。《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申请人可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区政府作为区卫健委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进行相应审查的法定职权。本案中，原告举报朝阳急救中心杜某医生未参与手术及赵某某没有独立手术资质、患者术中麻醉方式、医院伪造病历、麻醉师在手术台上强迫患者选择自费项目等问题。区卫健委针对原告上述举报事项，调取了原告相关病历资料、被投诉医院及医生相关资质证照，并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询问调查。关于原告反映的杜某医生未参与手术及赵某某医生没有独立手术资质问题，根据对相关人员的调查询问以及手术记录、相关医生的资质核查，区卫健委认定不存在原告举报的该项事项，并且对该医院存在的手术医师未在手术记录中签字等不符合《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的行为进行了相应处理，上述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不持异议；关于原告反映患者术中麻醉方式问题，根据原告住院病历、住院费用明细及相关人员的调查询问，区卫健委认定原告麻醉方式并无原告投诉反映的问题，并且对该医院存在的病历书写前后不一致等不符合《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的行为进行了相应处理，上述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不持异议；关于原告反映的医院伪造病历问题，根据调取的病历资料，区卫健委并未发现存在伪造病历的情形，原告亦无提供确切的证据，故区卫健委认定不存在原告反映的上述问题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关于原告反映的麻醉师在手术台上强迫患者签自费项目问题，根据调取的病历材料，《麻醉知情同意书》和《贵重药品、贵重检查、贵重耗材、特需服务、自费项目知情同意书》均有原告本人签字，并未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的情形，区卫健委认定不存在原告举报的事项，属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亦不持异议。区卫健委在收到原告的投诉后，履行了受理、调查等程序，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并送达各方，其履行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对此本院予以支持。区政府在收到原告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调查、延期等程序，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复议决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要求撤销区卫健委作出的《处理意见书》并重新作出处理及撤销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的诉请事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海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杨海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伟伟人民陪审员  王志军人民陪审员  高亚立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李丹丹书 记 员  尤振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