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75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以下简称红河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1，男，1973年2月1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红河县。系被害人丁某2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72年2月1日生，哈尼族，住云南省红河县。系被害人丁某2之母。诉讼代理人何佳欣、周丁，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绍义（绰号“老八”），男，1990年3月3日生，汉族，云南省建水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建水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瞿征，云南明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文玉（绰号“石头”），男，1991年7月11日生，彝族，云南省元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元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华周（绰号“四代”），男，1995年5月9日生，哈尼族，云南省红河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红河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白克才（绰号“小白”），男，1991年5月4日生，哈尼族，云南省红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红河县。2013年12月1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6年4月15日被减刑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机龙（绰号“阿龙”），男，2000年8月10日生，哈尼族，云南省元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元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卢晓弟（绰号“小六弟”），男，1998年8月12日生，哈尼族，云南省元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元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白**（绰号“阿水”），男，1988年10月5日生，彝族，云南省元阳县人，高中文化，农民，住蒙自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由蒙自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云南省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红河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绍义犯故意杀人罪，石文玉、白克才、杨机龙、李华周、卢晓弟、白**犯聚众斗殴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1、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云25刑初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1、李某1，原审被告人王绍义、石文玉、李华周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王绍义于2018年8月20日23时许，与白某1通电话时因矛盾引发口角，双方即相约在蒙自市打架。被告人王绍义遂邀约被告人石文玉、李华周，又由被告人石文玉邀约了被告人杨机龙、白克才、卢晓弟、白**等人参与打架。王绍义、杨机龙准备了射钉枪、长刀、棒球棍等工具。8月21日凌晨，王绍义、石文玉、李华周、杨机龙、白克才、卢晓弟、白**等人在蒙自市“新天地”商业步行街旁集结，继而分别乘车辆到达蒙自市北京路土官村路口处，并在该地集结了其他参与人员。王绍义持射钉枪朝天空击发1枪后，持1根棒球棍及1把随身携带的匕首，率领石文玉、李华周、杨机龙、白克才、卢晓弟、白**等数十人朝原红河州农业学校方向进发，当行至原红河州农业学校门口附近时与白某1邀约到场的丁某2、何某、李某2等一方人员碰面并发生打斗。在互殴过程中，王绍义使用匕首捅刺丁某2胸部1刀后，便往后跑开，并将匕首、棒球棍丢弃在案发现场附近的一个花坛内。丁某2经送往医院救治无效死亡。被害人丁某2的死因经蒙自市公安局法医鉴定：系胸部刺创致肺门血管区破裂、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李华周、杨机龙、白克才、卢晓弟、白**于2018年8月21日14时至18时到蒙自市公安局投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白**、卢晓弟亲属向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各缴纳赔偿款人民币5000元。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绍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石文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三、被告人白克才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被告人杨机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五、被告人李华周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被告人卢晓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被告人白**犯聚众斗殴罪，免予刑事处罚。八、由被告人王绍义、石文玉、白克才、杨机龙、李华周、卢晓弟、白**，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1、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8万元（其中，被告人王绍义赔偿人民币45000元、被告人石文玉赔偿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白克才、杨机龙、李华周、卢晓弟、白**各赔偿人民币5000元，白**、卢晓弟赔偿款人民币5000元均已缴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1、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1、李某1及其代理人提出，原判认定被害人一方有一定过错，对被告人方酌情从轻处罚，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判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数额过低，不足以弥补被害方遭受的损失，请求改判增加附带民事部分赔偿数额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原审被告人王绍义上诉提出，本案是被害人一方事先挑起的事端，其看到对方人数众多后先行撤离时被对方围殴，其被迫防卫，其没有伤害他人的想法；其家庭困难，且认罪悔罪，请求二审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王绍义属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归案后认罪、悔罪；被害人存在过错；具有立功表现。原判量刑过重，建议改判十年至十五年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石文玉上诉提出，其所持的工具在斗殴前就被白克才拿走，其没有到斗殴现场参与斗殴，其只是一般参加者，原判认定其为积极参加者，属认定事实错误；其有立功表现，坦白认罪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或改判缓刑。原审被告人李华周上诉提出，其受王绍义邀约到现场，没有准备工具，也没有参与斗殴行为，属犯罪未遂；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坦白认罪，属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0日23时许，上诉人王绍义与白某1（另案处理）通电话时因矛盾引发口角，双方相约在蒙自市打架。王绍义遂邀约上诉人石文玉、李华周并安排二人再邀约他人。石文玉邀约了原审被告人杨机龙、白克才、卢晓弟、白**等人，石文玉还安排杨机龙准备了作案工具。后王绍义、杨机龙准备了射钉枪、长刀、棒球棍等工具。8月21日凌晨，王绍义、石文玉、李华周、杨机龙、白克才、卢晓弟、白**等人在蒙自市“新天地”商业步行街旁集中，后分别乘车辆到达蒙自市北京路土官村路口处，并在该地集结了其他参与人员。王绍义持射钉枪朝天空击发1枪后，持1根棒球棍及1把随身携带的匕首，率领石文玉、李华周、杨机龙、白克才、卢晓弟、白**等数十人朝原红河州农业学校方向进发，当行至原红河州农业学校门口附近时与白某1邀约到场的丁某2、何某、李某2等一方人员碰面并发生打斗。在互殴过程中，王绍义使用匕首捅刺丁某2胸部1刀后，便往后跑开，并将匕首、棒球棍丢弃在案发现场附近的一个花坛内。石文玉在与白克才等人乘车离开途中，石文玉将所持跳刀交白克才丢出车窗外。丁某2受伤后经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其死因系胸部刺创致肺门血管区破裂、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王绍义、石文玉于2018年8月21日4时许在红河州第一人民医院被抓获。后王绍义、石文玉协助公安机关电话通知李华周、杨机龙、白克才、卢晓弟、白**，上述五人于2018年8月21日14时至18时到蒙自市公安局投案。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及到案经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DNA鉴定意见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人像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前科材料、证人张某1、白某1、何某、李某2、李某3、董某、钱某、白某2、马某、赵某、罗某、张某2、李某4、陈某、李某5、杨某、田某的证言、本案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原审法院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期间，白**、卢晓弟亲属向一审法院各缴纳赔偿款人民币500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绍义无视国法，邀约上诉人石文玉、李华周、原审被告人杨机龙、白克才、卢晓弟、白**等人，持械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并致一人死亡。其中，被告人王绍义是首要分子，并且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行为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石文玉、李华周、杨机龙、白克才、卢晓弟、白**是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共同犯罪中，王绍义首起犯意并邀约、组织他人聚众参与，并持刀致被害人丁某2死亡，其对本案承担完全责任；石文玉受王绍义邀约后又邀约他人，并指使他人准备作案工具参与斗殴，白克才、杨机龙受石文玉邀约后持械积极参与，卢晓弟受石文玉邀约后又邀约他人参与，李华周、白**受邀约后积极参与斗殴，故石文玉、白克才、杨机龙、卢晓弟、李华周、白**均属积极参加者，均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王绍义、石文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协助公安机关电话通知李华周、杨机龙、白克才、卢晓弟、白**投案，具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李华周、杨机龙、白克才、卢晓弟、白**作案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白克才系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卢晓弟、白**在一审期间分别积极缴纳赔偿款人民币5000元，对白**、卢晓弟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所提原判认定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对被告人一方酌情从轻处罚，属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本院审查，被害人丁某2受白某1邀约后积极参与械斗，而白某1首先邀约本案被告人王绍义打架，被害一方过错在先，原判认定并无不当。所提民事部分判决数额过低，不足以弥补被害方损失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原判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根据本案被告人参与犯罪程度和给被害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分别确定由被告人王绍义、石文玉、白克才、杨机龙、李华周、卢晓弟、白**共同赔偿人民币8万元，原判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绍义所提对方挑起事端及辩护人提出被害方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判已予认定，本院亦予确认；但是王绍义邀约他人，组织大规模的聚众斗殴，斗殴中其无视他人生命健康安全，持刺刀捅刺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定罪准确。王绍义所提看到对方人数众多后先行撤离时被对方围殴，其被迫防卫，其没有伤害他人想法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证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石文玉受王绍义邀约后又积极邀约大量人员参与，并安排指使他人准备作案工具。在斗殴前石文玉所持斧子被白克才拿走，后其还持一把随身携带的跳刀参与械斗，械斗后将跳刀交给白克才丢弃，该事实有卢晓弟、白克才的供述在卷证实，石文玉亦供认在卷，足以认定。原判认定石文玉属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并无不当，所提没有持工具参与斗殴，属一般参加者的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李华周受王绍义邀约后积极参与斗殴的事实有同案卢晓弟的供述和辨认笔录在卷证实，原判认定其属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并无不当，故其所提没有参与械斗、属犯罪未遂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上诉人王绍义、石文玉、李华周、原审被告人杨机龙、白克才、卢晓弟、白**的聚众斗殴行为已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依法应从严惩处。原判根据王绍义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和致死被害人的直接行为人，王绍义、石文玉具有立功表现，李华周、杨机龙、白克才、卢晓弟、白**具有自首情节，结合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作用、情节，以及卢晓弟、白**积极缴纳赔偿款等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对各被告人的量刑适当。各上诉人及王绍义的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具有上述情节，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因原判在量刑时均已予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评价。综上，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各被告人的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决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傅 栗审判员 梵丽英审判员 丁万虎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吴 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