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1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波热系统（东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北二路胜华炼油厂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760971854X。 法定代表人：魏厚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启祥，山东黄河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建，男，197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山东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语嫣，山东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涛，男，1959年1月20日出生，住（东营）有限公司宿舍。 上诉人太波热系统（东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波热东营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文建、原审被告李涛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2民初3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波热东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文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事实情况。2015年7月前，李涛在太波热东营公司负责材料采购工作。工作流程为供货人将货物送至公司，李涛向供货方出具销货清单，仓库管理人员向供货方出具入库单。2015年7月l0日左右，李涛因涉嫌盗窃罪被调查，刘永庆接替李涛工作至2017年10月。此后，因北二路沿路建筑物拆迁，太波热东营公司停业。2016年1月5日，李涛被释放，但因身患多种疾病，无法胜任原工作，为了照顾李涛，公司安排李涛从事门卫工作。由于门卫待遇与原待遇相差较大，李涛心理失衡，为了减少损失、增加收入，2016年1月底李涛与王文建串通伪造了2015年1月18日至同年6月10日共计7笔交易。为了掩人耳目，王文建还让李涛在3笔刘永庆签字的、真实的《销货清单》上签字。2016年1月底，李涛和王文建以上述7笔交易系李涛被羁押前发生的交易为由，在太波热东营公司挂账。此后，太波热东营公司再没有向王文建购买过配件。但2019年春节后，王文建又拿着李涛签字的时间为2015年9月后及2016年、2017年、2018年、2019年共计29份《销货清单》向太波热东营公司索要配件款。此时，太波热东营公司才发现李涛配合王文建伪造《销货清单》的问题，遂拒绝付款。太波热东营公司购买配件实际金额为33万多元，李涛与王文建串通挂账金额为38万余元，太波热东营公司陆续支付货款36万多元，超付3万余元。二、王文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太波热东营公司与王文建交易金额为460314元。1.2015年2月30日的《销货清单》明显造假，2月份没有30天。《销货清单》原来书写的日期为“31”，后来涂改为“30”。2.2015年7月23日至2016年1月5日期间，李涛因犯盗窃案被羁押，刘永庆接替李涛的工作。刘永庆曾经给王文建出具3张《销货清单》，王文建明知自2015年7月中旬后李涛不再负责采购工作，李涛自此无权对外签发《销货清单》。3.李涛被羁押期间，不可能向王文建出具《销货清单》。因此，2015年9月、lO月、ll月份3次供货系虚假供货。4.自2017年10月后，因北二路改造太波热东营公司被迫拆迁，太波热东营公司无法生产，王文建提交的2017年9月份之前及2018年、2019年的《销货清单》为虚假清单。且一张《销货清单》时间为2018年2月8日，即正月初四，太波热东营公司不可能在初四就进行生产。5.王文建未提供配件的入库单，不能与《销货清单》相互印证。三、假设《销货清单》真实，《销货清单》仅仅记载了配件的种类、价格，其性质仅是简易的“加工承揽合同”，不能证明王文建加工完成了配件并交付太波热东营公司，更不证明太波热东营公司具有支付配件款的义务。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结合李涛的陈述以及王文建提交的漏洞百出的证据，充分证明王文建与李涛恶意串通损害太波热东营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太波热东营公司不应承担责任。2.王文建明知2015年7月份以后，刘永庆接替李涛对外采购工作，李涛自此无权代表太波热东营公司对外签发《销货清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李涛签字的2015年至2019年共计36份《销货清单》对太波热东营公司不发生效力，应由李涛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王文建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王文建将太波热东营公司所需的配件送至公司，由李涛在销货清单上签字确认收到配件并确认货款，再由太波热东营公司支付货款。2.王文建与李涛之间不存在任何利益关系，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太波热东营公司利益的可能性，而李涛系太波热东营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厚建配偶李伶的弟弟，与太波热东营公司存在紧密关系。3.太波热东营公司称在2017年10月停产，与事实不符。企业信用系统显示太波热东营公司2017年、2018年按时进行年度申报，不存在停产的情况。2017年12月14日，东营市东营区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东营区执法局）针对太波热东营公司没有规划自行建设公司房屋的情况作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太波热东营公司申请复议，2018年5月24日经复议维持原通知。太波热东营公司向东营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案号（2018）鲁0502行初37号】，该院裁定驳回起诉。太波热东营公司又向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2018）鲁05行终58号】，2018年11月21日二审法院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至此，太波热东营公司均在生产经营中。太波热东营公司被执法局通知搬迁，并非经营性停产，作为被通知的搬迁单位不可能让生产经营停止。太波热东营公司一直在生产，仅是外面锁着门。即使有过停工，也不影响其为下一步经营进行备货。二、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1.王文建不存在伪造证据的行为。2015年2月30日销售清单的更改属于笔误。2.李涛被羁押期间的配件由太波热东营公司职工刘永庆签收。李涛被释放后，王文建与李涛及太波热东营公司财务在李涛办公室对账后李涛又在销售清单上的签字，对货款进行了确认。在文汇派出所警官调解下李涛出具了《证明》，进一步认可了其在销售清单签字确认的货款。太波热东营公司在上诉状中主张李涛被释放后，不再负责采购工作，而在门卫工作。一审中太波热东营公司陈述李涛一直病休，两次陈述相互矛盾。文汇派出所出具的2019年4月22日接处警登记表显示李涛的职务为经理。李涛羁押期满后，太波热东营公司仍通过李涛向王文建采购配件，太波热东营公司也按照交易习惯向王文建支付货款，王文建有充足理由相信李涛一直代表太波热东营公司负责采购工作。3.在近几年的合作中，太波热东营公司未向王文建出具入库单。入库单的出具系太波热东营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入库单没有出具的后果不应由王文建承担。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结合王文建提交的证据及一审庭审各方的陈述，可以认定王文建与太波热东营公司存在承揽关系，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二百六十一条，判令太波热东营公司履行支付报酬的义务，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李涛未陈述意见。 王文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太波热东营公司、李涛共同支付承揽费97154元、逾期违约金3848.12元，合计101002.12元，并以9715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太波热东营公司、李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涛系太波热东营公司职工。2010年6月18日至2019年3月10日期间，李涛向王文建提供相关设计图纸，王文建按照图纸要求加工配件并进行交付，销货清单均由李涛签字确认，承揽费共计460314元。 太波热东营公司自2011年1月30日至2018年6月7日先后分多次向王文建支付承揽费363160元，剩余承揽费97154元至今未付。 王文建主张的违约金3848.12元，系以所欠承揽费97154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至2019年11月18日，并主张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同时查明，王文建与太波热东营公司、李涛并没有签订书面的承揽合同或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王文建与太波热东营公司、李涛虽没有签订书面的承揽合同或协议，但通过太波热东营公司向王文建支付承揽费的事实，能够证明王文建与太波热东营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李涛关于承揽事项与王文建进行洽谈并签收销售清单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李涛的签字确认行为足以证明王文建已交付工作成果，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太波热东营公司承担。王文建主张太波热东营公司支付承揽费97154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至于王文建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付款时间，合同双方并没有进行明确约定，王文建主张的违约金，仅支持以97154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王文建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太波热系统（东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文建承揽费97154元，并支付违约金（计算方式:以97154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7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王文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0.04元，由王文建负担91.19元，太波热系统（东营）有限公司负担2228.85元。保全费1086元，由太波热系统（东营）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王文建提交自天眼查系统查询的太波热东营公司2017、2018年度企业年报截图3张。证明：太波热东营公司在2017、2018年均进行了正常的年度申报，并未停产。 太波热东营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即使证据真实，也不能否定太波热东营公司当时停产的事实。现实中暂时停产不到工商机关申报是正常现象，工商机关的公示与实际经营往往不一致。 李涛未发表质证意见。 太波热东营公司、李涛未提交证据。 对王文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为，王文建提交的证据系太波热东营公司的公示信息，太波热东营公司未在本院规定的时间内提交证据证实上述信息非真实信息，对王文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李涛系太波热东营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厚建配偶的弟弟。(2015)河刑初字第286号刑事判决书记载，李涛系太波热东营公司副经理，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7月23日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河滨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2016年1月5日，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判决李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2019年4月22日，王文建及家人到太波热东营公司索要欠付货款，太波热东营公司工作人员报警，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文汇派出所出警。《接处警登记表》记载报警内容为“因经济纠纷，对方将报警人厂房门锁上”，并记载李涛的身份为太波热东营公司经理。同日，李涛出具《证明》，其内容为“王文建为太波热东营公司加工的配件，单据我已签字，认可金额。2019年5月2日对账完毕，并付款”。2019年5月2日，太波热东营公司并未与王文建对账。 另查明，2018年6月22日，太波热东营公司向东营区人民法院提出行政诉讼，诉请东营区执法局撤销《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营区政府）撤销行政复议决定，案号为（2018）鲁0502行初37号。东营区人民法院查明，2017年12月14日，东营区执法局作出被诉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认定太波热公司在东营市东营区北二路609号（公路局小区北侧）建设房屋，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行为违反了《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规定，责令太波热公司在2017年12月17日8:00前自行拆除房屋。期限届满，太波热公司未自行拆除，东营区执法局也未作出其他行政行为。太波热公司不服该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向东营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东营区政府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被诉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东营区人民法院法院认为，被诉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是东营区执法局对太波热东营公司在东营市东营区北二路609号（公路局小区北侧）因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而建设的行为，进行处理的过程性、阶段性行为,在太波热东营公司未自行拆除涉案房屋、东营区执法局也未强制拆除的情况下，对太波热公司的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太波热公司诉请撤销，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裁定驳回太波热系统（东营）有限公司的起诉。太波热东营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2018）鲁05行终5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 本案中，太波热东营公司认可与王文建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但太波热东营公司主张《销货清单》仅能证明双方存在承揽合同而不能证明王文建履行了合同，且太波热东营公司不认可王文建持有的部分《销货清单》。 对于太波热东营公司第一项主张，本院认为，其一，太波热东营公司上诉状中描述的交易习惯为供货人将货物送至公司，李涛向供货方出具销货清单，仓库管理人员向供货方出具入库单。根据太波热东营公司的自认《销货清单》是在王文建向太波热东营公司供货后，太波热东营公司向王文建出具。因此，《销货清单》的出具证实王文建已经完成了定作义务。其二，太波热东营公司主张王文建不仅要提交《销货清单》，还要提交《入库单》，证明工作成果的交付情况。王文建则主张，《入库单》是太波热东营公司入库时内部使用的凭证，有时给王文建，有时不给王文建，《入库单》并非其与太波热东营公司结算的凭证。本院认为，《销货清单》记载了定作物的名称、规格、数量及单价，太波热东营公司工作人员进行了签字确认，《销货清单》可以证明王文建工作成果的交付情况。太波热东营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结算除了《销货清单》外还需要《入库单》，故太波热东营公司主张王文建还需提供《入库单》证明定作物交付情况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太波热东营公司第二项主张，王文建提交了2010年6月18日至2019年3月10日期间太波热东营公司确认的《销货清单》，证实定作物总价款为460314元。太波热东营公司对部分《销货清单》不认可。本院认为，其一，太波热东营公司在上诉主张中对2014年12月11日前的《销货清单》并未提出异议，对上述《销货清单》本院予以确认。其二，王文建主张日期为2015年2月30日的《销货清单》，日期填写为笔误，太波热东营公司仅因王文建填写《销货清单》的日期错误否定该《销货清单》的真实性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三，2015年1月18日至2015年4月5日期间的《销货清单》，发生在李涛被羁押前，李涛作为太波热东营公司的收货人员在《销货清单》进行了签字确认，太波热东营公司应承担上述5份《销货清单》款项的付款责任。太波热东营公司主张上述《销货清单》系王文建串通李涛签订的虚假《销货清单》，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太波热东营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四，2015年6月10日至2015年8月19日期间发生的4张《销货清单》均有太波热东营公司工作人员刘永庆的签字确认，太波热东营公司在上诉状中仅认可其中3张，二审庭审中对4张《销货清单》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该4张《销货清单》本院予以确认。其五，2015年9月15日至2015年11月16日李涛被羁押期间产生了3张《销货清单》，王文建主张上述3笔的定作物送货时间发生在李涛被羁押期间，但均为李涛被羁押前订货，太波热东营公司要求需等待李涛与王文建核算账目。李涛释放后，李涛、王文建及太波热东营公司财务人员进行了对账，李涛补签了该3张《销货清单》，本院认为，王文建的解释具有合理性，且2019年4月22日王文建向太波热东营公司索要欠款时，李涛出具证明再次确认了其签字及数额的真实性。其六，太波热东营公司主张李涛被释放后，不再具有代表公司签发销货清单的权限，对2016年8月6日后的《销货清单》均不认可。本院认为，第一，太波热东营公司一审中主张李涛释放后一直病休，二审中又主张安排其至门卫工作，太波热东营公司的陈述前后矛盾。第二，2019年4月22日，王文建及家人向太波热东营公司索要欠款时，太波热东营公司工作人员报警，李涛以太波热东营公司经理的身份在公安机关与王文建对欠款事宜进行协商，并向王文建出具证明，承诺于2019年5月2日与王文建进行对账。以上事实均证明李涛有权代表太波热东营公司，太波热东营公司主张王文建明知李涛没有权限代表公司对外签发销货清单，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太波热东营公司主张自2017年10月因北二路改造停止生产，但根据（2018）鲁0502行初37号案件查明的事实，在行政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太波热东营公司的厂房并未拆除，太波热东营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2017年10月后停产，且不再向王文建定作配件，故对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文建提交的《销货清单》能够证明王文建共向太波热东营公司交付定作物价值460314元，太波热东营公司已经支付363160元，尚欠97154元。 综上所述，太波热东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20.04元，由上诉人太波热系统（东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隋美玲 审判员  翁秀明 审判员  郭芳芳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马冰 书记员赵丹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