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94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积平，男，197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至成至乐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北路二段188号1栋22层2210号。 法定代表人：钟俊丽。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洋，男，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吕积平因与被上诉人成都至成至乐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成至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7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积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确认《美加乐合作协议书》不成立，至成至乐公司退还吕积平款项40500元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至成至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先签订《美加乐合作协议书》，并于当日交了35500元款项，之后才出具的平面规划图和设备清单。诉争纠纷缘由是双方对效果图和设备清单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将合同成立与合同效力相混淆。合同的成立除双方需要真实的意思表示之外，还需要具备合同的必要条款，案涉合同没有约定标的和数量，依法不成立。 至成至乐公司辩称，合作协议的签订是在合作总价的已经确认的基础上而签订，而合作总价又是在规划图纸的基础上来确定。双方合作模式是连锁加盟，并非单纯的设备买卖。双方不能履行合作协议的主要原因是吕积平接受他人的店铺。 吕积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合作协议书》不成立；2.至成至乐公司退还吕积平款项405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至成至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至成至乐公司是一家负责企业管理咨询、企业形象设计、美术图案设计、技术转让、技术咨询等业务的品牌管理公司。2017年9月9日，吕积平与妻子杨海萍经了解至成至乐公司的相关信息后，与至成至乐公司达成初步合作意向，拟加盟美加乐游泳馆项目，加盟区域在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并于当日向至成至乐公司支付了5000元的定金。后至成至乐公司安排工作人员前往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对吕积平拟租用的场地进行实地测量，采集了相关数据，至成至乐公司遂根据工作人员反馈的数据和实地测量的情况，向吕积平的妻子杨海萍出具了平面规划图。2017年9月12日，吕积平（乙方）与至成至乐公司（甲方）签订了《美加乐合作协议书》，吕积平提交的《美加乐合作协议书》载明：……甲方同意乙方在甘肃安宁区商铺地区经营美加乐婴童ｓｐａ水育乐园项目。第三条：费用支付及货品交付：3-1：乙方须向甲方交纳本合同的设备总款项人民币大写：壹拾叁万伍仟元整（￥135000元）……第九条：协议期限、续约、终止：9-1：本协议期限为一年，即2017年9月12日至2018年9月11日，协议期满前三个月，乙方可向甲方提出书面续约申请……结算方式：乙方向甲方交纳ｘｘ元定金后，甲方则派市场人员到乙方指定场地测量尺寸及规划，尺寸经甲乙双方确认后乙方须向甲方支付30%合同款，款项经甲方确认收到后出场地效果图乙方确认效果图后向甲方支付70%合同款，甲方确认收到款项后安排生产及发货、安装、培训等事宜，甲乙双方货款两清。结算方式后“乙方向甲方交纳ｘｘ元定金后”该处金额由吕积平用黑色笔涂抹掩盖。甲方处盖有至成至乐公司的印章，乙方处有吕积平的签名并附有其电话号码。协议书签订后，吕积平于同日再次向至成至乐公司支付了35500元，前后共计向至成至乐公司支付了40500元，该金额为合同总价款135000元的30%。 至成至乐公司亦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美加乐合作协议书》，该份协议书与吕积平提交的协议书内容大致相同，区别在于：该份协议书未约定续约事项，未载明结算方式。但是，至成至乐公司提交的《客户信息表》中载明了定金、付款方式（30%+65%+5%）、出图方式（30%）。吕积平认可至成至乐公司提交的协议书乙方处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客户信息表》中载明的定金、付款方式与双方约定的一致。至成至乐公司还提交了店面效果图及设备清单，陈述其收到吕积平支付的35500元后即制作了店面效果图及设备清单，并通过微信和QQ的方式发送给了吕积平的妻子杨海萍。对此，吕积平称妻子杨海萍将效果图出示给自己看过，但是自己认为效果不好，面积太小，并陈述其与至成至乐公司签订合同、沟通协商的过程中，也在找他人协商接手游泳池店铺，后于2017年9月接手了他人经营的游泳馆，未与至成至乐公司确认该效果图，双方未继续履行《美加乐合作协议书》。 后吕积平要求至成至乐公司退款未果，遂于2018年8月诉至一审法院，因其未按期缴纳诉讼费，一审法院裁定按吕积平自动撤回起诉处理。2019年5月20日，吕积平再次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吕积平与至成至乐公司于2017年9月12日签订的《美加乐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根据各自的需求、条件而签订，双方约定了合同价款、各自权利义务、违约责任、争议解决办法等事项，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同时，该协议签订前，吕积平在与至成至乐公司达成初步意向的情况下支付了5000元的定金，至成至乐公司随即安排员工前往吕积平拟办项目处实地测量、采集数据，并据此出具了平面规划图，在此基础上双方签订了《美加乐合作协议书》。后吕积平又支付了部分款项，其所支付的所有款项已达到合同约定总价款的30%，吕积平亦于其后收到了至成至乐公司出具的效果图，上述情况符合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综上，本院认为，吕积平、至成至乐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已实际部分履行了《美加乐合作协议书》。吕积平在与至成至乐公司签订《美加乐合作协议书》后另行接手了他人的店铺，双方未继续履行案涉协议并非至成至乐公司的原因造成。在至成至乐公司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其相应义务的情况下，吕积平要求确认《美加乐合作协议书》不成立并要求至成至乐公司退还4050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吕积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406.5元，由吕积平负担。 二审期间，至成至乐公司提交了《解除协约申请书》，拟证明吕积平因店铺选址、租金变动等原因申请与至成至乐公司解除协议，并非因双方对效果图和清单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吕积平质证认为，确是本人按照至成至乐公司领导的要求所写。本院经审查认为，申请书能反映吕积平因个人原因申请解除与至成至乐公司的协约，本院予以采信。 本案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美加乐合作协议书》是否成立，若不成立，至成至乐公司应否退还吕积平款项40500元。本院综合评述如下： 吕积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所规定的标的条款为至成至乐公司应交付的设备名称，数量条款在本案中为至成至乐公司应交付的货品数量，而合同对设备名称及数量并未约定，故以协议书缺少合同标的和数量为由主张合同不成立而要求至成至乐公司退还吕积平款项40500元。本院认为，根据《美加乐合作协议书》，双方间确立了加盟合作关系，约定了本次合作设备总价款，故标的、数量已予以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美加乐合作协议书》已于2017年9月12日双方签字时成立。虽《美加乐合作协议书》未详细约定具体设备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在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可以协议补充”，故生效的合同也可能存在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事项，故本案在合同成立后双方仍可在总价款范围内在合作协议第六条设备供应的基础上对设备进行明确。吕积平在本案中关于合同不成立而要求至成至乐公司退还吕积平款项40500元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 综上，吕积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3元，由吕积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傅科文 审判员 叶云婧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盛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