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14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云智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四联社区横一路33号凯达安中心B栋701-1室。法定代表人：黎军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建，广东智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李娟，女，汉族，1984年9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电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池国亮，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云智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云智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李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3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智方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上述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案涉《合作协议》没有解除，一审法院也没有对案涉合同是否解除及解除的法律效力作出认定，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还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是错误的。第一、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出关于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也没有对合同是否解除作出认定和判决，所以，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退还款项明显没有依据。第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无故要求解除合同，上诉人一直是不同意的。第三、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法定的合同解除权，也没有约定解除事由，而且从合同签订直到今日，双方之间关于履行合同的条件和能力并没有发生变化，被上诉人完全有能力履行合同，因此，在上诉人不同意解除、且被上诉人实际也能履行的情况下，案涉合同不应当被解除，而应继续履行。综上，对于本案案涉合同，被上诉人没有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也没有判决解除合同，很明显，案涉合同并没有解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退还款项，没有任何依据，对上诉人也是不公平的。为此，上诉人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所有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李娟辩称：支持一审法院的判决。被上诉人王李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云智方公司返还保证金、货款、权益金共计7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云智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王李娟与云智方公司于2018年6月24日签订《合作协议》，内容约定：王李娟申请云智方公司智能家居销售体系的代理商资格，接受云智方公司经营理念及经营管理，云智方公司授权王李娟在广东省××电白区全权代表云智方公司在该区域内进行产品的销售安装、售后服务、营运等；王李娟在签订合同时向云智方公司支付市场保证金1万元、首批货款3万元、权益金3万元，总价款共计7万元；合同签订之日交纳合同定金4万元，余款5日内到账，否则视为王李娟自动不再履行本协议，已到账款项不予退还；公司统一提供门头及场地标识设计、品牌形象、工服胸牌；云智方公司给予王李娟装修费补贴3万元，在权益金补贴完后，以后期进货额的10%进行货物形式的补贴；权益金补贴标准为每累计进货2万元、补贴1万元，直至权益金补贴完为止；双方还约定了品牌形象、市场管理、订货方式、进货奖励、年终返点激励、售后服务与支持等……合同有效期为两年；合同保证金在王李娟没有违约的情况下合同期满后退还或冲抵货款；如王李娟违约取消合同或单方提前终止合同，保证金将不予退还。同日，王李娟支付云智方公司4万元，2018年7月12日王李娟支付云智方公司余款3万元，共支付7万元。《合作协议》签订后，王李娟到云智方公司处进行了培训，2018年7月中旬王李娟向云智方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云智方公司不同意解除，王李娟遂诉至法院。王李娟起诉称其解约的理由是在签订合同的时候，云智方公司承诺协助王李娟开拓市场进行营销，但是王李娟在经过培训之后了解到云智方公司并没有协助王李娟进行市场开拓，而是需要王李娟自行开拓市场，王李娟作为个人没有能力进行，所以提出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于2018年6月2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法规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王李娟在签订合同之前，应当充分了解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以及合同具体履行内容，王李娟在签订合同进行培训之后，才提出上述解约理由，该解约情形并未在合同内作出详细约定，双方应就合同未尽事宜再进行协商处理，以便合同继续履行，现王李娟明确提出解除合同，是以己方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云智方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在知悉王李娟明示违约后，应积极防止因对方违约行为造成损失扩大的后果，而云智方公司要求王李娟继续履行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客观条件，也不符合交易习惯，不予采纳。关于合同款项如何处理，一审法院认为，王李娟已向云智方公司支付7万元，该款项包括了保证金1万元、首批货款3万元、权益金3万元，合同签订后，王李娟仅在云智方公司处进行培训，不到一个月便提出解约，云智方公司尚未向王李娟供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合同约定的定金条款，云智方公司可不予退还定金作为王李娟违约的损失赔偿，法律规定定金约定不能超过总价款的20%，且云智方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高于定金补偿，因此，云智方公司可不予退还王李娟定金7万元*20%=1.4元。因王李娟已支付云智方公司7万元，云智方公司还需退还王李娟7万元-1.4万元=5.6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云智方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王李娟退还5.6万元；二、驳回原告王李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5元（王李娟已预交），由王李娟承担155元，云智方公司承担62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所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王李娟是否有权解除合同，被上诉人王李娟是否有权要求上诉人云智方公司退还保证金、货款和权益金7万元。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李娟在签订《合作协议》后，以对方未帮其开拓市场为理由不履行合同，是违约行为，王李娟是违约方，应当对其违约行为承担责任。对本案而言，由于合同履行是长期性的，并非一次性能够完成，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需要双方信任与合作，否则容易形成合同僵局，造成损失的不断扩大。在此情形下，上诉人云智方公司要求被上诉人王李娟继续履行合同，不利于减少双方的损失，也不符合交易习惯。被上诉人王李娟通过起诉的方式解除合同，应予支持。但被上诉人王李娟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不能因解除合同而减少或者免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中的定金约定和法律关于定金的规定，认定云智方公司可不予退还王李娟定金14000元，从而判令云智方公司退还王李娟56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云智方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上诉人深圳云智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深圳云智方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宏 开审判员 黎 康 养审判员 谢   佳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陈嘉（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