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2民终13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萍，女，1971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博，山东博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丽，女，1958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上诉人张玉萍因与被上诉人王丽丽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339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玉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或者依法改判确认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户的房屋（面积15.8㎡）使用权人为张玉萍。事实和理由：原审裁定驳回张玉萍起诉的理由无法律依据，本案不属于公房承租权纠纷。本案涉及的公有房屋使用权系财产性权利，具有市场价值，能够进行出让。原房屋承租人张某1将涉案房屋使用权转让给张玉萍和王敏，张玉萍和王敏按照房屋买卖契约支付了全部价款，该房屋的使用权人系张玉萍。由于在2011年8月8日涉案房屋更名过程中张玉萍和王敏借用王丽丽的名义办理了更名手续，所以现在张玉萍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涉案房屋的使用权人为张玉萍具有《物权法》上的法律依据，即张玉萍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属于用益物权中的确认权属，属于《民事诉讼法》第2条的适用范围，并且不属于该法第124条规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应予审理。而且，原审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仅对其真实性作出认定，而未就案件事实作出认定。 王丽丽未答辩。 张玉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户的房屋（面积15.8㎡）系张玉萍与其配偶王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丽丽承担。2019年7月29日庭审时，张玉萍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青岛市市南区户的房屋（面积15.8平方米）使用权人为张玉萍与其配偶王敏共同共有；2.判令王丽丽配合办理房屋承租变更登记；3.本案诉讼费由王丽丽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6月2日，张玉萍丈夫王敏与原房屋所有权人张某1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张某1将涉案房屋出售给王敏，房款共计350000元，分三次付清。后张玉萍与其丈夫依约付清房款后，暂将该房屋登记在王敏妹妹，即本案王丽丽名下。此后，张玉萍与其丈夫多次催告，王丽丽一直非法占用拒不返还该房屋，直至2019年2月2日王敏去世，其行为已给张玉萍生活造成了较大困扰和损失。因此，为维护张玉萍、王敏合法权益，依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王丽丽在一审辩称，一、张玉萍所述与事实不符。青岛市市南区芝罘路9号内6户房屋系直管公房，王丽丽自2011年8月起承租使用该房屋，王丽丽是该房屋的合法使用权人，王丽丽承租涉案房屋后将户口迁入该房户籍内，涉案房屋户籍内登记的常住人口为两人，分别是王丽丽及王丽丽的儿子王坤，张玉萍的户籍并未在该房户籍内，与涉案房屋没有任何关系。张玉萍的配偶王敏是王丽丽的哥哥，与王丽丽兄妹关系融洽，从未发生过任何争执，也没有任何纠纷。2019年2月2日，王丽丽的哥哥王敏因病去世，王敏生前一直从事房屋中介工作。在王敏去世后，张玉萍突然向王丽丽提出索要涉案房屋，王丽丽对张玉萍的无理要求未予理会。王丽丽认为，张玉萍在诉状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张玉萍的起诉。二、王丽丽的意见。1.在本案中，涉案房屋系直管公房，房屋所有权归国家和集体所有，不属于个人财产。王丽丽系涉案房屋的承租人，依法享有该房屋的使用权，张玉萍要求确认涉案房屋系其与配偶的夫妻共同财产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2.公房使用权转让实质为公房租赁权的转让，公房使用权转让需要向出租人即市直管公房管理部门提出申请，经出租人审核同意后方可到交易中心签订《青岛市公有住房转让使用合同》并办理转让手续。对于张玉萍提交的所谓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王丽丽并不清楚，但该合同并非在公房管理部门签订的《青岛市公有住房转让使用合同》，未经公房管理部门审核同意，该合同不能产生使用权变更的法律效力。房屋的承租人应以房产管理部门的登记为准，且公房承租问题应由公房管理部门管理，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三、王敏已经于2019年2月2日去世，张玉萍请求确认涉案房屋使用权人为张玉萍与其配偶王敏共同共有，没有法律依据，也不可能将房屋的使用权判决至已经去世的人名下。四、涉案房屋的承租权应以房产管理部门登记为准，应由房屋管理部门行使登记权利，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涉案房屋的使用权人为王丽丽，张玉萍无权要求变更承租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张玉萍与王敏系夫妻，双方于1996年9月20日登记结婚，王敏于2019年2月2日去世。王敏与王丽丽系兄妹关系。 2.2011年8月8日，王丽丽与案外人张某1签订《青岛市公有住房转让使用合同》，约定张某1将其承租座落于市南区芝罘路9号、计租面积15.80平方米的公有住房转让给王丽丽，转让价格为10万元。张玉萍称上述合同中王丽丽的签名系张玉萍代签。同日，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青岛市公有住房置换承租名义变更通知》，将市南区户房屋承租人由张某1变更为王丽丽。 3.2013年1月29日,张玉萍注册成立个体工商户，名称为“市南区喆敏房产信息咨询服务部”。 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原审认定如下： 1.张玉萍提交青房地权市字第房改481876号房产登记资料、《青岛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房地产买卖契约》，主张其购买涉案房屋款项的来源系王敏于2011年5月20日出售名下市南区观海二路9号11户房屋，出售价格为49万。王丽丽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也不能否定王丽丽已将购房款支付给王敏的事实。原审认为，因双方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审予以确认。 2.张玉萍提交《房地产买卖契约》、《补充条款》、王敏名下尾号为7618农业银行交易明细、《青岛市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准予登记通知书》（落款日期为2011年9月7日），并申请证人张某1、陈某、张某2出庭作证。张玉萍主张2011年6月2日，王敏与涉案房屋原产权人张某1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涉案房屋成交价为35万元，房款分三次付清，后因房产更名手续需延期办理，张某1与王敏、张玉萍于2011年7月7日签订《补充条款》，王敏先行支付10万元，张某1同意王敏、张玉萍先行入住，后王敏于2011年7月7日银行转账支付张某1丈夫刘炜10万元、于2011年8月8日办理变更登记时银行转账支付张某1丈夫刘炜23万元；因准备申请经济适用房，将房屋登记在王丽丽名下。王丽丽质证称《房地产买卖契约》、《补充条款》真实性有异议，青岛市直管公房的使用权转让应当经市房管部门审核同意，在房屋交易中心签订格式合同，张玉萍提交的《房地产买卖契约》、《补充条款》未经房管部门审核，不产生使用权转让的法律效力，该买卖合同中王敏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且该合同中王敏的签字共有三种不同的字体；农业银行交易明细、《青岛市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准予登记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也不能否定王丽丽已将购房款支付给王敏的事实。 证人张某1称：我于2011年6月2日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卖张玉萍，在芝罘路上的露平中介和张玉萍签订的合同，《房地产买卖契约》、《补充条款》中的甲方签字、身份信息、住址、电话都是我本人签署的；在场的除了我和张玉萍还有一位男士，付了1万定金；之后又转给我10万元房款，因我本人无农业银行的卡，所以用的我丈夫的卡，2011年8月8日过户当天又转给我23万，还有1万现金；《青岛市公有住房转让使用合同》是我本人的签字，是过户的时候签的；过户的时候是两个人去的，其中一个是张玉萍，另一个记不清了，过户给谁名字忘记了，过户那天的情况记不清了。 证人陈某称：我是在2010年前后开始经营“缘聚诚”中介，登记的负责人是我妻子吴云园，经营了大概三年；王敏当时不是中介，他当时好像在单位享受内退，在家里开了个小门头卖保健品，和我隔两个门，我们是邻居，关系很好；王敏当时想买个房子找我，露平中介有个房源在芝罘路，门牌号记不清了，但我认识路，我就和露平中介合作，我领着王敏去看的房，看房时中介、房东、王敏都在，我记不清了张玉萍去没去，王丽丽没去看过房子，我没见过王丽丽；看好了，在露平中介签的合同，签合同的时候我在场；我当时就是搭线介绍，过户的时候我不在场，后来的手续我就没怎么过问；我就记得王敏找我说过想把名字写在他妹妹名下，他想申请经济适用房，我们关系好，我还劝他不要写妹妹名字，但他没听。 证人张某2称：我在安徽路经营露平中介，登记的是我丈夫韩吉田，后来这个店拆了，我就换地方到了黄岛路；我帮王敏把观海二路9号的房子卖了，然后和中介陈某一起帮王敏买的这套房子，看房时好像是王敏和陈某一起去看的房子，交定金是王敏和张玉萍，合同上的房产信息、付款方式都是我填的，手写的内容除了签字之外基本都是我填的，付了可能是4000元左右中介费，具体记不清了，过去8年了，合同一式三份，我们中介留了一份，合同一般不盖公章，除非有要求要盖才给盖；后来我陪他们一起去的交易中心，帮他们办理的过户，还有王丽丽，当时我还问王敏，怎么他俩买房要找小姑子，王敏说他和妹妹关系好，没关系，王敏当时好像是为了申请经济适用房，所以把房子的名字放在他妹妹名下，后来好像也没买经济适用房。 王丽丽质证称证人张某1的证言与事实不符，其陈述与张玉萍、王丽丽在庭审中的陈述均不一致，证人称房屋买卖合同是与张玉萍订立的，而张玉萍、王丽丽提交的两份合同均不是与张玉萍订立，且证人张某1最后陈述其只能证明转钱的事实，并不能证明房屋过户给谁；证人陈某、证人张某2与张玉萍有利害关系，其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两位证人在作证过程中，多次陈述记不清、好像等不确定词语，不能证明张玉萍的主张。 对以上证据及证人证言，原审经审查认为，因双方对农业银行交易明细、《青岛市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准予登记通知书》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审予以确认；结合证人张某1、陈某、张某2证人证言以及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原审对《房地产买卖契约》、《补充条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3.张玉萍提交土地收益金收据（日期2011年8月8日、金额1000元、加盖“青岛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印章）、手续费收据（日期2011年8月8日、金额500元、加盖“青岛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印章）、房屋管理费收据（日期2011年8月8日、金额50元、加盖“青岛市市南区房产管理处明水路房管所”印章）、租金收据4张（对应租期分别为2011年9月至2012年2月、2012年9月至2013年2月、2014年7月至2014年12月、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张玉萍主张办理房屋过户的相关费用以及之后租金均是由王敏交纳。王丽丽质证称土地收益金收据、手续费收据、房屋管理费收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也不能否定王丽丽已将购房款支付给王敏的事实，因涉案房屋使用权已经变更至王丽丽名下，王丽丽并不知晓有这些单据；租金收据真实性无异议，因王敏从事中介工作，涉案房屋由王敏对外出租、代收租金，并由王敏帮忙交纳租金，2016年之后租金由王丽丽自行交纳。原审认为，因双方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审予以确认。 4.张玉萍提交房屋租赁合同4份（期限分别为2012年4月25日至2012年5月24日、2012年9月6日至2012年10月5日、2013年11月22日至2018年11月21日、2018年1月20日至2019年1月19日），并申请证人公某出庭作证。张玉萍主张王敏取得涉案房屋使用权后，由王敏、张玉萍对外出租、收取租金。 证人公某称：2013年1月，通过露平中介和张玉萍租的房子，签了5年的租房合同，现在合同找不到了，目前我和我妻子王玲仍租住在涉案房屋；每月租金400元，没涨过，都是现金付，一个季度一付，房租是交给张玉萍，有时候张玉萍忙，我就交给张玉萍的丈夫，没有收条，大家都很熟了；去年为了给我妻子办暂住证又和王敏签了一份2018年1月20日至2019年1月19日的租赁合同；2018年租房签合同时，男房东王敏就是干中介的，不认识王丽丽，合同中王丽丽的签字应该是男房东王敏签的。 王丽丽质证称：租赁合同真实性有异议，因王丽丽系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张玉萍无权订立该租赁合同；证人公某的证言，其陈述说签了一份长达五年的租赁合同，该合同已经找不到了，而张玉萍却提交了一份租赁合同，其陈述相互矛盾，证人称2018年的租赁合同是为办理暂住证而订立的，也不能证明该房屋实际承租人为张玉萍；王敏代收租金后，转给王丽丽，都是现金。 对以上证据及证人证言，原审经审查认为，张玉萍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2012年4月25日至2012年5月24日、2012年9月6日至2012年10月5日两份租赁合同的签订、履行情况，真实性无法确认；结合证人公某的证言，原审对2013年11月22日至2018年11月21日、2018年1月20日至2019年1月19日两份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5.张玉萍提交其与王良（张玉萍称系王敏与王丽丽的弟弟）通话录音一份。张玉萍称包括王敏母亲、王良在内的家人都知晓王敏、张玉萍借用王丽丽名义购买涉案房屋使用权。王丽丽质证称录音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认谈话人员身份，凭录音无法证明“王良”知晓所谓借名买房的事情，“王良”应出庭作证。原审经审查认为，仅凭录音中“王良”的陈述，无法证明“王良”知晓王敏、张玉萍借用王丽丽名义购买涉案房屋使用权的经过、原委，且“王良”未能出庭接受质询，故原审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 6.王丽丽提交其丈夫王健名下尾号为1822工商银行交易明细。王丽丽主张其不会用转账，于2011年3月28日提取现金36万元，与其丈夫一同到王敏家将现金交给王敏，家里只王敏一个人，也没要收条。张玉萍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王丽丽陈述与生活常理不符，大笔资金的给付，应由收款人出具收条，并通过银行转账明确资金往来明细，王敏根本没有收到王丽丽给付的36万元。原审认为，因双方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审予以确认。 7.王丽丽提交《住用房屋租金计算表》（2011年8月22日）、租金收据6张（其中一张日期不清楚，剩余5张对应租期分别为2016年7月至2016年12月、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2017年7月至2018年12月、2019年1月至2019年3月、2019年4月至2019年12月）。王丽丽主张此前均是王敏代交房租，2016年之后因为王敏、张玉萍夫妻矛盾，王丽丽自行交纳房租。张玉萍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起初《住用房屋租金计算表》在王敏、张玉萍处，2016年3月，王丽丽向王敏要《住用房屋租金计算表》用于办理户口迁移，之后王丽丽也没有主动还回来；王敏的母亲住在，王敏去照顾母亲时经常乘坐1路车，1路车车站与明水路房管所紧挨着，王敏交完租金后将收据放在母亲处，没有拿回家，王丽丽也时常去看望母亲，所以租金收据在王丽丽处。原审认为，双方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该证据均系房管部门出具，原审予以确认。 8.王丽丽提交常住人口登记卡索引表。王丽丽主张起初王丽丽一家三口的户口都在四方区北岭，之后王丽丽和王健的户口迁到了王健后来分的天山小区，为了上学，王坤（王丽丽之子）的户口一直没动，后来北岭房子拆了，王坤的户口就空挂了很多年，再之后王丽丽、王坤户口先后于2016年3月24日、2018年12月17日迁至市南区户，张玉萍户籍并未在涉案房屋内。张玉萍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王丽丽户口落在涉案房屋内，涉案房屋系德县路小学学区房，仅是王丽丽为了以后孩子上学与王敏协商将户口落在涉案房屋。原审认为，因双方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审予以确认。 9.王丽丽到庭接受询问，称王敏当时倒房，跟王丽丽说涉案房屋都是老房子，很快就拆迁，家里孩子是男孩，到时候可以给孩子准备出买婚房的钱；王敏问王丽丽想要多少价位的房子，王丽丽当时只有这么多钱，就提前把房款给王敏，让他看着买、帮着处理，王丽丽从没见过原房东，也没去看过房子；买了房子以后，王丽丽才去看看，具体时间也记不清了；后来也都是王敏处理房屋出租事宜、帮王丽丽交房租，王丽丽也没问过王敏租户情况；2016年之前，王丽丽没要过房租，就算是为了帮帮王敏，2016年后，王敏每年过年给3000元的房租，一年给一次，现金支付；王坤现在已经结婚了，涉案房屋每年都有消息说要拆迁，当时业主还组建了一个业主群，楼长也在群里征求过大家的意见，王丽丽一直觉得房子快拆迁了，所以一直没想过要卖。 一审法院认为，张玉萍的诉请是因公有住房承租权变更引起的纠纷，根据有关规定，公房承租权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另，张玉萍的诉请要求确认涉案公房的使用权人为张玉萍与其配偶王敏，而王敏已经去世，其诉讼请求明显不当。综上，对张玉萍的起诉，应予以驳回。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张玉萍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0元，不予收取。 本院经审查认为，涉案房屋系公有住房，张玉萍诉请确认其为该房屋的使用权人，实质上是要求变更其为涉案公有住房的承租使用权人，故应认定本案系因公有住房承租使用权应否变更引起的纠纷。因公有住房承租使用权应否变更，系国家公有住房管理部门主管工作范围，而非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畴，故原审裁定驳回张玉萍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相关当事人可就本案纠纷持据向国家公有住房管理部门反映情况，要求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孙 琦 审判员 安太欣 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胡浩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