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9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诚达永华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武夷路729号。负责人:查青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源浩，男，该所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婧，女，该所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普天新能源（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墨玉南路888号607室。法定代表人：陈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江苏法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诚达永华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诚达永华律所）因与被上诉人普天新能源（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天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1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诚达永华律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普天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普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对普天公司未支付诚达永华律所有关解除与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案件的部分代理费的事实未予查明，认定事实不清；2.诚达永华律所作为普通合伙企业向普天公司行使商事留置权，有法律依据，一审适用法律错误；3.系争电脑中留存了普天公司涉嫌利益输送的内容，诚达永华律所保留该电脑理由充分。普天公司辩称，不同意诚达永华律所的上诉主张。诚达永华律所是律师执业机构，不属于企业，不具有法人资格，其主张行使商事留置权没有法律依据。普天公司已全部履行了应付诚达永华律所有关与XX公司案件的代理费用及风险执行费用，不存在未支付的情形。诚达永华律所主张系争电脑存有普天公司涉嫌利益输送的内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普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诚达永华律所返还联想X230笔记本电脑一本；2.诉讼费由诚达永华律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普天公司（买方）与Z公司（卖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转让产品清单中包括联想X230笔记本电脑一台，金额为7,628.82元。2013年10月23日,Z公司向普天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中载明，系争电脑的金额为7,628.82元。经办时间为2016年1月的《固定资产借出单》载明：名称为笔记本电脑X230，借出单位为普天公司，借入单位为诚达永华律所。2017年8月19日，诚达永华律所龚律师向普天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载明：关于电脑外借单的补签事宜，查律师同意出具说明，详见附件。附件中，诚达永华律所表明其于2016年1月收到普天公司的型号为X230的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专门用于OA系统合同的审核，收到上述电脑时诚达永华律所出具了相应借条，目前该电脑仍在该所用于审核OA系统合同……2018年10月30日，普天公司向诚达永华律所出具《电脑移交及付款通知函》一份，载明：我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在2017年11月3日签订的《法律顾问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签，敬请贵所将2016年1月从我司接受的型号为X230的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尽快移交我司，以便于《法律服务合同》终止后剩余法律顾问费21,000元的报批、支付手续的顺利进行，具体电脑移交手续与我司许某联系；等等。该函件后通过顺丰速运向诚达永华律所龚佩佩寄送。同日，许某向XX＠163.com的电子邮箱发送电子邮件，载明：诚达永华律所，我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在2017年11月3日签订的《法律顾问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签，敬请贵所将2016年1月从我司接受的型号为X230的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尽快移交我司，以便于《法律服务合同》终止后剩余法律顾问费21,000元的报批、支付手续的顺利进行，具体电脑移交手续与我司许某联系；附件的《电脑移交及付款通知函》已于2018年10月30日通过顺丰快递寄出；等等。2018年11月2日，普天公司向诚达永华律所发送函件一份，载明：贵所与我司于2017年11月3日《法律服务合同》因期限届满已终止，为完善合同终止后未尽事宜，我司于2018年10月30日以电子邮件以及快递方式函告贵所，决定委派许某于11月1日上午前往贵所办理系争电脑的移交工作，并确认在电脑移交后立即办理贵所剩余法律顾问费21,000元的报批、支付手续。10月30日，许某将上述内容微信通知了贵所龚佩佩律师。11月1日上午10时，许某至贵所办理电脑移交手续时贵所不但不予理睬，反而故意设置障碍、拒绝移交。故我司在此函告贵所，望立即移交系争电脑；等等。同日，许某通过快递将该函件向诚达永华律所龚佩佩寄送。同日，许某向XX＠163.com的电子邮箱发送电子邮件，载明：诚达永华律所，我司于2018年10月30日以电子邮件以及快递方式函告贵所，决定委派许某于11月1日上午前往贵所办理系争电脑的移交工作，并确认在电脑移交后立即办理贵所剩余法律顾问费21,000元的报批、支付手续。10月30日，许某将上述内容微信通知了贵所龚佩佩律师。11月1日上午10时，许某至贵所办理电脑移交手续时贵所不但不予理睬，反而故意设置障碍、拒绝移交。故我司在此函告贵所，望立即移交系争电脑；等等。另,普天公司与诚达永华律所于2017年11月13日签订《法律顾问合同》，约定诚达永华律所提供的法律服务包括对OA系统合同的审查等；普天公司应支付诚达永华律所顾问费30,000元/年（自合同签订之日起60天内支付9,000元，自合同结束之日起按15日内支付21,000元）；合同期限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等等。诚达永华律所于2018年3月12日向普天公司开具名称为法律顾问费、金额为3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于2018年10月12日向普天公司开具名称为法律顾问费、金额为21,000元的增值税发票。2018年8月21日、2018年10月31日，诚达永华律所向普天公司发函催收剩余70%的法律顾问费，共计21,000元。因普天公司一直未支付21,000元法律顾问费，诚达永华律所以普天公司为被告、Z公司为第三人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沪0104民初12143号]，要求普天公司及Z公司支付法律顾问费及相应利息。2019年8月1日，各方达成调解协议：普天公司支付诚达永华律所律师顾问费21,000元、利息及逾期利息723元（已履行）；普天公司支付诚达永华律所交通费50元（已履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69元，由普天公司负担（已履行）；等等。一审审理中，诚达永华律所认可系争电脑由其保管，并无损坏或遗失。一审法院另查明，普天公司系成立于2013年5月30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诚达永华律所成立于1995年2月9日,组织形式为普通合伙，主管机关为上海市徐汇区司法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诚达永华律所是否享有商事留置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一条规定，“债权人留置的动产，应当与债权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但企业之间留置的除外。”本案中，据上海市律师行业信用信息服务平台显示，诚达永华律所的组织形式为普通合伙。审理中，诚达永华律所仅提交由上海市司法局颁发的《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而经法院释明仍未能提交相关部门核发的合伙企业的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登记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是合伙企业登记机关”，也即合伙企业应当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登记并取得证照。而诚达永华律所并未取得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颁发的证照，故其不属于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规定的可以行使商事留置权的企业，也即诚达永华律所不是商主体，其不具备行使商事留置权的主体资格。至于诚达永华律所所称的行使商事留置权的理由，系基于双方之间的两起款项纠纷行使商事留置权，分别为诚达永华律所与普天公司、第三人Z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沪0104民初12143号〕以及XX公司解除合同诉讼代理律师费纠纷，对于（2019）沪0104民初12143号案件，相关诉讼达成的《民事调解书》中的义务已得以履行，故该起纠纷不能构成诚达永华律所行使商事留置权的理由。此外，关于诚达永华律所提出的系争电脑中留存有其工作成果以及普天公司涉嫌利益输送的主张，与本案并无关联，对于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普天公司已举证证明其为系争电脑的所有权人，对此诚达永华律所并未提出异议，故对普天公司对于系争电脑的所有权予以确认。双方于2017年11月13日签订的《法律顾问合同》约定诚达永华律所提供的法律服务包括OA系统合同的审查等，而诚达永华律所出具的《固定资产借出单》及《情况说明》显示，普天公司将系争电脑出借给诚达永华律所系为完成前述《法律顾问合同》约定的合同审核义务。现《法律顾问合同》的有效期已届满，普天公司也已通过发函、发送电子邮件、派人上门交涉等方式要求诚达永华律所返还系争电脑，但诚达永华律所因不具有行使商事留置权的主体资格，故无法以行使商事留置权作为抗辩理由拒绝返还系争电脑,也即诚达永华律所在《法律顾问合同》已经终止、普天公司多次催告返还的情况下，继续占有系争电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普天公司要求诚达永华律所返还系争电脑，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诚达永华律所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普天公司返还联想X230笔记本电脑一台，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由诚达永华律所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普天公司是系争电脑的所有权人，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诚达永华律所基于与普天公司之间的《法律顾问合同》而获得系争电脑的使用权，现该《法律顾问合同》的有效期已经届满，普天公司作为权利人要求诚达永华律所返还电脑，于法有据。诚达永华律所提出的拒绝返还的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于法有据。诚达永华律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上海诚达永华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颖审判员 何 玲审判员 成 阳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琼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