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45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华福，男，1978年5月8日出生，汉族，甘肃省临潭县新城镇人民政府职工，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冀，兰州市城关区酒泉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锋，男，197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宁华福因与上诉人张小锋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8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华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冀，上诉人张小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华福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829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小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赵海春签订合同系受张小锋委托并以“新百伦西北运营中心”的名义与宁华福签订合同，宁华福在得知“新百伦西北运营中心”未经工商登记，系张小锋擅自杜撰的公司后，要求与张小锋解除合同，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新百伦西北运营中心”未进行工商登记并不影响该合同效力。二、本案主体资格不适格，张小锋的行为存在欺诈，该特许加盟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张小锋针对宁华福的上诉请求辩称，2017年10月22日是张小锋委派当时的业务经理赵海春去卓尼县以赵海春的名义与宁华福签订的合同，“新百伦西北运营中心”不是公司名称，而是张小锋正在经营的店铺名称，与涉案特许加盟合同的履行没有任何关联。宁华福现在卓尼县经营一家“新百伦领跑”品牌的店铺，所经营的品牌与张小锋代理的“新百伦”品牌相竞争。张小锋上诉请求：1.改判宁华福继续履行合同；2.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宁华福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并给予赔偿；3.上诉费用由宁华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当事人都有条件继续履行合同，张小锋亦主张继续履行合同。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运用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利益衡量有误。宁华福系恶意撕毁合同，恶意诉讼，构成违约，应判令扣除宁华福的品牌保证金及货架押金共计35000元，并由宁华福承担因其违约行为给张小锋所造成的损失。宁华福针对张小锋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张小锋所谓的“新百伦西北运营中心”并未成立，也未进行工商登记，是虚假公司，涉案特许加盟合同因主体不适格，系无效合同。二、张小锋主张的宁华福给其造成的损失，以及宁华福在临潭县开店的情况，无事实依据，不予答辩。宁华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宁华福与张小锋签订的《特许加盟合同》无效；2.判令张小锋返还宁华福货架保证金15000元，品牌保证金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张小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2日，张小锋委托赵海春以“新百伦西北运营中心”的名义（甲方）与宁华福（乙方）签订了《特许加盟合同》，双方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新百伦”品牌特许经销商，特许乙方在甘肃省卓尼县前栊商贸城商场、面积为26平方米的专柜进行“新百伦”品牌系列产品零售业务；经营期限为2017年10月22日至2018年10月22日止；甲方免费提供有关经营“新百伦”品牌的相关资料、店铺货架、店面门头标识、店铺形象及店铺设计图纸；甲方免费支持乙方的新店开业的筹备和人员培训、市场分析、营销策划及全年节庆日的促销方案，促进“新百伦”品牌在乙方市场的竞争力；为保证合同的履行，乙方须向甲方交纳50%货架押金15000元，另50%由甲方承担，货架运费由乙方承担；品牌保证金20000元，双方签订合同当日乙方需向甲方支付货架押金及品牌保证金35000元；若乙方未经营满两年甲方则扣除50%货架押金作为货架使用折损费，若乙方未经营满一年的货架押金则不予返还；货架押金以货品形式返还；凡在本协议期内，连续三个月未与甲方发生正常业务往来的经销商，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将视其自动放弃“新百伦”品牌的经销资格，甲方将对当地进行重新招商；本合同期满后，品牌保证金在拆除门头后，以货品形式返还，但不允许该店销售与“新百伦”相竞争的同类品牌，否则扣除50%品牌保证金；自合同签订之日起，45天之内必须开店，否则甲方可单方面终止合同，视乙方违约，乙方所交货架保证金及品牌保证金做违约金概不退回。附加条款为：乙方交给甲方两万元保证金（新百伦品牌），在乙方没有违反甲、乙双方签订合同情况下，在乙方合同期满不做新百伦品牌时，甲方退还给乙方交纳的两万元新百伦品牌保证金；乙方在前栊商贸城二楼开新百伦品牌专柜，具体开业时间与商贸城同时开业。合同签订次日，宁华福向张小锋支付了品牌保证金20000元、货架押金15000元。2018年4月，宁华福告知张小锋因家庭分歧，其决定不在前栊商贸城开新百伦品牌专柜，要求张小锋向其退还品牌保证金20000元、货架押金15000元。张小锋未退还，后到了2018年7月宁华福以公务人员不能经商为由再次要求张小锋退款，张小锋以宁华福构成违约为由拒绝退还，双方发生纠纷诉至法院。另查，“新百伦西北运营中心”并未进行工商登记。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从宁华福起诉状的陈述及其与张小锋的微信、短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宁华福认可赵海春是受张小锋的委托与其签订的《特许加盟合同》，而非“新百伦西北运营中心”的委托，故该合同的相对方为宁华福与张小锋，并非“新百伦西北运营中心”，“新百伦西北运营中心”未进行工商登记并不影响该合同的效力。《特许加盟合同》系宁华福与张小锋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约定合法，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此，对宁华福要求判令其与张小锋签订的《特许加盟合同》无效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宁华福主张的张小锋返还货架保证金15000元、品牌保证金20000元。依合同约定，宁华福自合同签订之日起45天之内必须开店，否则张小锋可单方面终止合同，视宁华福违约，宁华福所交货架保证金及品牌保证金做违约金概不退回；宁华福在前栊商贸城二楼开新百伦品牌专柜，具体开业时间与商贸城同时开业。但从双方的微信、短信聊天记录内容来看，宁华福的专柜并未与前栊商贸城同时开业，且其明确向张小锋表示不再开新百伦品牌专柜，宁华福的行为构成违约，其应按约向张小锋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上述约定，在宁华福违约的情况下，宁华福向张小锋支付的货架保证金及品牌保证金均已转化为违约金概不退回。但张小锋没有提供宁华福违约给其造成实际损失的相应证据，张小锋主张扣除这35000元作为违约金明显高于宁华福给其造成的损失。因此，结合本案案情，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利益衡量，酌定张小锋向宁华福退还15000元为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张小锋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宁华福返还保证金15000元；二、驳回宁华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5元，由宁华福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张小锋提交证据一：照片一张，证明“新百伦西北运营中心”系张小锋正在经营的店铺名称。证据二：宁华福的微信及朋友圈截图照片七张，证明宁华福在卓尼县经营“新百伦领跑”的店铺，系宁华福恶意撕毁涉案特许加盟合同。宁华福对证据一认为，张小锋经营的“新百伦西北运营中心”只是其自行拟定的店铺名称，且该店不是张小锋本人经营的，营业执照是其爱人办理的。对证据二认为，该照片只说明宁华福在朋友圈发出的个人动态，不能证明宁华福经营该品牌，且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证据与本案的争议焦点也无关。本院经审核认为：对张小锋提交的证明“新百伦西北运营中心”系张小锋正在经营的店铺名称照片一张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张小锋提交的微信及朋友圈截图照片七张，因该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与本案诉争的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宁华福主张以合同主体不适格，存在欺诈为由认定合同无效，需以存在《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五种情形为前提，涉案的特许加盟合同虽从名义上看系宁华福与赵海春代表的“新百伦西北运营中心”签订的，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新百伦西北运营中心”并未进行工商登记，赵海春是受张小锋的委托并以张小锋正在经营的店铺名称“新百伦西北运营中心”与宁华福签订的合同，而非受“新百伦西北运营中心”的委托，涉案合同的签订主体实际是张小锋与宁华福二人，根据江西新百伦领跑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给张小锋出具的授权经销证书可以看出，张小锋系有权在甘肃、青海等地销售“新百伦”品牌旅游鞋类系列产品的，故张小锋的相关资质并不存在权利瑕疵，不存在因主体问题导致的欺诈情形，张小锋与宁华福签订的特许加盟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有效，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特许加盟合同合法有效正确。宁华福要求确认与张小锋签订的特许加盟合同无效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履约中的违约情况及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酌定由张小锋向宁华福退还15000元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作出利益衡量的依据系适用公平责任原则显属不当，应予纠正。关于张小锋主张的宁华福系恶意撕毁合同，恶意诉讼，构成违约，应承担其违约行为给张小锋造成的损失，因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该项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宁华福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张小锋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除适用公平原则划分责任不当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外，其余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宁华福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宁华福负担；上诉人张小锋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上诉人张小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新审判员 靳文丽审判员 杨 蕾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