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38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武夷大厦延安东路105号24层。主要负责人：陈南钟，该分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水部龙庭路10号。法定代表人：董立娟，该公司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仕祥，江苏兴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迪，江苏兴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福庆，男，194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耘，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六建公司）、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六建江苏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严福庆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812民初7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六建公司、六建江苏分公司向本院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起诉。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提供的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法院（以下简称雨花台区法院）2015年5月4日作出的（2014）雨执字第1596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其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系黄建秋一案审结后才知道六建江苏分公司侵害其财产权益，故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因为黄建秋一案与本案无关，且前述执行裁定书早已送达被上诉人。二、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且不应定性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被上诉人仅可起诉代位权诉讼。1、如上诉人未依法履行协助义务，被上诉人应通过执行程序解决，而无需起诉本案。即便认定苏津在上诉人处有到期工程款需要上诉人协助执行，也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以下简称《执行工作试行规定》）第36条，因被上诉人认为雨花台区法院要求上诉人协助执行的是未到期债权，故也不应适用《执行工作试行规定》第61条，而仅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以下简称《制裁规避执行行为意见》）第13条，上诉人依据该条多次提出执行异议，雨花台区法院均未予回复，仍在审查中。2、一审法院认定雨花台区法院合法送达了（2014）雨执字第1596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上诉人对该次及此后的多次送达均早已提出执行异议，雨花台区法院至今未裁决，一审法院即判决上诉人在70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适用法律不当。司法实践通常做法是，如案涉款项被认定为“收入”，则按照《执行工作试行规定》第37条，由雨花台区法院责令上诉人限期追回，逾期未追回的，裁定上诉人在支付数额内向被上诉人承担责任；而如被认定为“到期债权”，则按照《执行工作试行规定》第67条规定，不能追回的，除在已履行的财产范围内与苏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可追究上诉人妨害执行的责任。另外，如苏津怠于行使债权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害，雨花台区法院可告知被上诉人向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代位权诉讼。3、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是“物权纠纷”案由下的二级案由，上诉人并未侵害被上诉人的物权，也不知道苏津的存在。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于“严福庆对苏津可能享有的债权即已处于明知状态”无事实依据，且法院依据“可能”存在的债权即认定上诉人侵犯了被上诉人的财产权利无法律依据。三、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六建江苏分公司下属的江阴项目部是与许永强订立的施工承包合同，许永强从未披露过其是与苏津、郑墩权合伙承包，苏津也从未出现在施工现场，郑墩权在工地是以许永强的代理人身份出现。上诉人在收到（2014）雨执字第1596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即提出执行异议，不认可苏津在上诉人处有任何款项，被上诉人与雨花台区法院从未告知上诉人许永强承包的工程是与苏津合伙承包。而因上诉人并非是他案中的当事人，故他案中认定的合伙事实不能必然约束上诉人。2、雨花台区法院虽未对上诉人的执行异议作出裁决，但先后向上诉人送达不同内容的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最近一次2018年10月8日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表明其此前发出的执行裁定等不再有效，而上诉人已按照最新的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提供了相应的材料，雨花台区法院即再未执行。而一审法院仍然依据前面已失效的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作出判决于法无据。四、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错误。1、如果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因（2014）雨铁商初字第44号民事调解书中未涉及利息，在上诉人未申请强制执行的情况下，其不应主张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2、需进一步查明被上诉人在862662元之外，是否还收到其他款项，且前述款项的利息起算时间不应以被上诉人收到日起算，而应以法院划拨或提取时间起算。被上诉人严福庆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无视法院要求停止支付工程款的协助执行通知，擅自支付造成了被上诉人的债权无法实现，构成侵权，故属于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上诉人是在黄建秋案件审结后才知道上诉人存在擅自支付行为，故其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2、雨花台区法院分别于2014年9月、2015年2月向上诉人发出暂停支付许永强工程款的协助执行通知，即使2014年9月的协助执行通知没有被法院认可，2015年2月的协助执行通知是不存在争议的，现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确认了上诉人存在擅自支付行为，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正确。3、被上诉人已经如实向法院陈述对苏津的执行金额为862662元，上诉人如果认为被上诉人还收到其他款项或2018年2月1日不是实际付款之日，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严福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原审被告赔偿其损失700563元【暂计算至2019年6月15日，其中本金407617元】、利息（以1257222元及诉讼费保全费13057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日起算至2018年2月1日按每日万分之1.75计算；以407617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日万分之1.75计算)。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9月15日，雨花台区法院受理严福庆诉苏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4)雨铁商初字第44号。案件审理中，雨花台区法院于2014年9月16日作出(2014)雨铁商初字第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苏津名下1257222元财产予以查封、扣押或冻结。后雨花台区法院作出(2014)雨铁商初字第4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书抬头为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江阴院子(江敔雅苑)项目部，协助事项为：请暂停支付许永强、苏津在你处的工程项目款1257222元，以结算为准。另查，一审庭审中严福庆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4)雨铁商初字第4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但未提交相关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的送达回证以证明原审被告已经签收上述法律文书。2014年11月15日经雨花台区法院调解，苏津与严福庆达成如下协议：苏津一次性支付严福庆1257222元，于2014年11月30日之前付清。案件受理费8057元，保全费5000元，苏津自愿负担。雨花台区法院根据双方协议出具(2014)雨铁商初字第4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生效后苏津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付款义务，严福庆向雨花台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雨花台区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4)雨执字第1596号，执行过程中，雨花台区法院于2015年2月4日向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以下简称六建淮安分公司）送达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六建淮安分公司协助执行以下事项：冻结被执行人苏津、许永强在贵公司的所有工程款，从今日起停止支付，并限贵公司在五日内提供与许永强在“江阴敔山湖畔的院子”项目工程的合同文本及该项工程款的支付会计凭证一份，逾期及违反规定将承担法律责任。送达回证显示本次送达地址为淮安市清河区翔宇大道亿力未来城18号楼23层2301室，受送达人为六建淮安分公司，送达文书为裁定书一份、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份，送达方式为直接送达。因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亦未提供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雨花台区法院于2015年5月14日作出(2014)雨执字第159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执行。2018年2月1日经雨花台区法院强制执行，严福庆收到苏津执行款862662元。2018年10月8日,雨花台区法院作出(2014)雨执字第1596号执行裁定书和(2014)雨执字第159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六建淮安分公司协助执行以下事项：一、依法调取(许永强和苏津)合伙承建六建淮安分公司(江阴敔山湖畔的院子工程)项目的工程决算审计报告及支付该项工程款凭证复印件明细各一份。二、以上材料限在十日内邮寄给雨花台区法院，否则将依法强制执行。雨花台区法院于2015年2月4日以(2014)雨执字第1596号冻结苏津、许永强在贵公司以上项目工程的工程款70万元整。2017年11月29日，六建淮安分公司名称变更为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一审另查明，在黄建秋与六建淮安分公司、六建公司财产损害纠纷一案庭审中，黄建秋向法院提供了六建淮安分公司向许永强、苏津付款的凭证，六建淮安分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从雨花台区法院执行卷宗中调取了同样的付款凭证，六建淮安分公司称是应雨花台区法院要求提供的。一审法院询问六建淮安分公司提供2015年-2016年期间是否向许永强付款、具体数额为多少，六建淮安分公司称没有付过款。一审法院从雨花台区法院调取的付款凭证中标注有付款单位为六建淮安分公司的，单据中涉及“领导批示、财务复核、主管审批、现场主管”等人员的签名，六建淮安分公司称为江阴院子工程项目部聘请的人员。从一审法院调取的付款凭证看，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六建淮安分公司与许永强、苏津等人有付款往来。在2014年11月许永强模板班组进度款申请单中载明，累计支付工程款为16269940元。2015年11月15日许永强模板班组工程款结算表中载明，已结算金额为32894315元。六建淮安分公司称未付款，但既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2015年-2016年期间完整的账目凭证，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推翻上述结算和付款凭证。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严福庆本次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六建江苏分公司收到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拒绝履行相关义务，致使严福庆财产权益受损，直至黄建秋一案审结后严福庆才知道六建江苏分公司侵害其合法权益，且原审被告也未举证证明严福庆早已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因此严福庆本次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的问题。严福庆向苏津主张的货款属于债权，通常情况下，该债权难以为第三人知悉，一般不宜由侵权责任法保护，但并非所有债权都被排除在侵权责任法保护范围之外。本案中，在雨花台区法院已经进行财产保全的情况下，六建公司、六建江苏分公司已经明知严福庆债权的存在，仍不按人民法院要求履行协助义务而继续向许永强、苏津等支付相关款项，恶意侵犯了严福庆的权利，其行为与严福庆债权未得到清偿存在因果关系，故其侵权责任成立，严福庆可以起诉要求承担侵权责任。因此，本案属于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三、关于六建江苏分公司是否收到了雨花台区法院的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的问题。雨花台区法院虽然于2014年9月16日作出(2014)雨铁商初字第44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但并无证据显示上述文书已经合法送达给了两原审被告，因此两原审被告未履行(2014)雨铁商初字第44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并无不当。雨花台区法院于2015年2月4日向六建江苏分公司送达了(2014)雨执字第1596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有送达回证为凭，因此，雨花台区法院2015年2月4日的送达合法有效。四、关于苏津、许永强是否对六建江苏分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六建江苏分公司2015年至2016年之间是否向苏津、许永强付款及付款金额的认定问题。六建江苏分公司将江阴院子工程项目中模板分项工程分包给许永强、苏津等人施工，六建江苏分公司负有向许永强、苏津等人付款的义务，无论双方工程款结算情况如何，是否到付款期限，六建江苏分公司在收到雨花台区法院送达的执行裁定书以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应当暂停向许永强、苏津等人支付工程款。债权是否到期的问题可在执行程序中解决。但是，在雨花台区法院有效送达后，从一审法院调取的卷宗材料反映，2015年至2016年期间六建江苏分公司与许永强、苏津之间仍有款项往来。特别是从2014年11月和2015年11月的结算单看，该期间款项往来超过千万元。五、关于六建江苏分公司的行为是否侵害了严福庆的权益并造成严福庆的损失的问题。根据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为，六建江苏分公司在收到雨花台区法院的保全通知和相关民事裁定书后，对于严福庆对苏津可能享有的债权即已处于明知状态，但是未暂停对许永强、苏津的支付行为，存在过错。可以认定六建江苏分公司的行为与严福庆债权未能获得清偿产生损失存在因果关系，六建江苏分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的数额，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付款凭证，在雨花台区法院向六建江苏分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六建江苏分公司仍有向许永强等人付款的行为。雨花台区法院于2015年2月4日作出的保全裁定未明确保全数额，在苏津清偿862662元货款后，雨花台区法院又作出保全裁定，裁定保全的金额为70万元，故六建江苏分公司应向严福庆赔偿的金额以不超过70万元为限。严福庆的损失包括货款、诉讼费、保全费损失及迟延履行利息损失。严福庆的货款、诉讼费、保全费损失合计为407617元。迟延履行利息损失以1270279为基数，从2015年2月5日起算至2018年2月1日，按每日万分之1.75计算；以407617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2日起算至一审法院判决生效之日，按每日万分之1.75计算。六建江苏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对其不能清偿的部分六建公司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六建江苏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一次性赔偿严福庆货款、诉讼费、保全费损失407617元及迟延履行利息损失（以1270279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5日起算至2018年2月1日，按每日万分之1.75计算；以407617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2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按每日万分之1.75计算）。上述各项损失相加如超过70万元，以70万元为限。二、六建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严福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6元，减半收取5403元，由六建江苏分公司、六建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从雨花台区法院执行卷宗中调取的其向该法院递交的异议申请书、银行出具给雨花台区法院的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严福庆向该法院出具的收条及该法院于2018年2月28日以本案以执行完毕为由作出的结案通知书，证明其上诉理由。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于上诉人的举证目的不予采信，理由后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另查明，2015年5月14日雨花台区法院作出（2014）雨执字第159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4）雨铁商初字第44号民事调解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待今后发现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财产后，申请执行人可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本案严福庆是以上诉人未履行法院限制其对苏津、许文强债权支付的义务，造成严福庆本可实现的债权落空为由提起的侵权之诉。上诉人主张应采用《执行工作试行规定》和《制裁规避执行行为意见》对当事人拒不履行法院执行裁定的法律后果及程序进行执行规定，但这两项规定均是对法院执行程序及权限进行的规定，并不妨碍因此受到损害的当事人以侵权之诉主张权利，故严福庆起诉本案有请求权基础及法律依据，程序并无不当。关于本案是否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因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严福庆在黄建秋一案生效判决作出前，对上诉人将欠付许永强、苏津的工程款已支付一事早已知晓，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主张严福庆起诉本案已超出诉讼时效无法律依据。关于上诉人应否赔偿严福庆损失的问题。早在2015年2月4日，雨花台区法院即已向上诉人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在法律文书中已明确要求上诉人不得向许永强、苏津支付工程款，该裁定书合法有效，且明确送达后即生效，上诉人应执行裁定书的内容。即便雨花台区法院2015年5月14日作出终结执行的执行裁定书，但该执行裁定书终结的是（2014）雨铁商初字第44号民事调解书的该次执行程序，并非对（2014）雨铁商初字第44号案件整个执行程序的终结，且在该裁定书中明确待今后发现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财产后，申请执行人可申请恢复执行。此后，雨花台区法院亦未向上诉人下达解除保全措施的执行裁定，故该终结执行裁定书并非是上诉人可向许永强、苏津支付工程款的法律依据。后未经雨花台区法院的同意，上诉人即支付了许永强、苏津的工程款，不仅违反了我国民事诉讼法对诉讼保全的相关规定，还导致严福庆本可以苏津、许永强可能从上诉人处获得的工程款受偿的机会丧失，故侵犯了严福庆的财产权利，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赔偿金额的计算。因民事调解书确认苏津欠严福庆1257222元，虽然该民事调解书中并未对苏津逾期付款约定利息，但自应付款期满后，债务人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系法定义务，故一审法院据此支持严福庆主张的未从苏津处受偿的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上诉人还主张苏津支付的862662元应从该款项到法院账上之日，而非从严福庆收款之日起算，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严福庆的实际收款日并非是其出具收条之日，也不能证明该款项到雨花台区法院账户时即为严福庆的执行款，且严福庆延迟受领，故上诉人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举证目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无法律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6元，上诉人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预缴）、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东新审判员  张兆宇审判员  邹艳萍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