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终8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马铁军，男，197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人，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东大街26号。法定代表人王新元，局长。委托代理人徐建勋，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陶延虎，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干部。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前门东大街9号。法定代表人王小洪，局长。委托代理人贾万国，北京市公安局民警。上诉人马铁军因诉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以下简称丰台公安分局）治安行政处罚及北京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9）京0101行初38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台公安分局于2019年2月22日对马铁军作出京公丰行罚决字[2019]0008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主要内容为:现查明，2019年1月29日，马铁军在本市丰台区花乡榆树庄村民委员会选举村民代表及村民小组长的现场内，破坏选举秩序，后被民警查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现决定给予马铁军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马铁军不服，向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8日作出京公复决字[2019]第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认为丰台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决定维持了被诉处罚决定。马铁军向一审法院诉称：我是北京市丰台区花乡榆树庄村民，依法拥有合法的选举权、被选举权和监督权。榆树庄村委会在2019年1月29日选举村民小组长和村民代表期间操纵选举，由于村委会通知不到位，很多榆树庄村的村民都不知道选举这件事，没有到达选举现场。因现场有村民的监督，村委会工作人员无法暗箱操作选举程序，故本次选举票数没有达到2/3,榆树庄大队书记李某宣布此次选举无效。丰台公安分局以涉嫌破坏选举秩序为由，对我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被诉处罚决定。我的行为未构成严重扰乱、破坏依法进行的选举秩序，被诉处罚决定没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我不服，向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公安局未对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凿、内容是否适当、适用依据是否准确、适用法律是否正确进行审查，就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的规定，依法应予撤销。我诉请一审法院：撤销丰台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及市公安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丰台公安分局一审辩称：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裁量适当。现有证据能够认定马铁军实施了破坏选举导致该次选举无效的违法行为，被诉处罚决定也是在查清案情的基础上作出的，马铁军的观点错误。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马铁军的诉讼请求。市公安局一审辩称：2019年3月7日，我局收到马铁军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要求撤销丰台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同日，我局依法受理，并向丰台公安分局送达《提交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要求该分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作出上述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丰台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所要求的相关材料。经审查，我局认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据此，我局于2019年4月8日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于同日送达马铁军。被诉复议决定内容正确，理由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请求依法驳回马铁军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及《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治安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据此，丰台公安分局作为县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对其辖区内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具有作出治安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的规定，市公安局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行政职责。《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五）项规定，破坏依法进行的选举秩序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认定马铁军在选举现场实施了拍摄其他选民填写选票、擅自翻看选票、拍摄选票、阻止工作人员计票以及在工作人员阻止其拍摄签到名册后与工作人员发生激烈言语冲突等行为。上述行为影响了选举的秩序，并最终导致工作人员宣布选举无效。丰台公安分局在调查取证的基础上，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马铁军实施了破坏选举秩序的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此外，丰台公安分局在办理案件的过程中，履行了受案、传唤、调查取证、处罚前告知、作出处罚决定及送达等行政程序，程序亦符合法律的规定。马铁军认为选举程序违法，应当通过正规渠道向有关机关反映情况，而不应在选举现场实施上述行为。马铁军要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中，马铁军于2019年3月7日向市公安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市公安局于当日受理后，依法履行了复议受理、通知答复、复议审查等法定程序，并于同年4月8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复议结论正确，程序合法。马铁军要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了马铁军的全部诉讼请求。马铁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丰台公安分局、市公安局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一审中，马铁军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材料。一审中，丰台公安分局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被诉处罚决定及马铁军的《违法犯罪嫌疑人体貌特征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呈请行政处罚审批表》《执行回执》，证明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程序合法；2.马铁军的户籍材料、《呈请传唤审批表》《传唤证》、马铁军的询问笔录（4份），证明马铁军承认当时参加了选举及在选举过程中的行为；3.樊某红的《违法犯罪嫌疑人体貌特征表》、京公丰行罚决字[2019]0007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樊某红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呈请行政处罚审批表》及《执行回执》，证明对同案人员樊某红作出行政处罚的手续；4.樊某红的户籍材料、《呈请传唤审批表》《传唤证》、樊某红的询问笔录（4份），证明樊某红当天在选举现场的情况；5.杨某军的《违法犯罪嫌疑人体貌特征表》、京公丰行罚决字[2019]0007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杨某军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呈请行政处罚审批表》及《执行回执》，证明对同案人员杨某军作出行政处罚的手续；6.杨某军的户籍材料、《呈请传唤审批表》《传唤证》、杨某军的询问笔录（4份），证明杨某军当天在选举现场的情况；7.李某、孙某娟、孙某、刘某华、刘某、付某琴、杨某、唐某英、姬某利、段某、赵某钢、董某君、王某纯、袁某超、袁某年、王某军、武某来、贺某芹、李某美的询问笔录各一份，证明因马铁军要参与计票导致计票无法进行，选举被迫中止的事实；8.《受案登记表》（3份）、《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解案书》（3份）、《到案经过》（6份）及民警工作证复印件；9.工作记录（9份）；10.《接受证据清单》。证据8-10证明案件程序合法。11.现场视频光盘（1张），证明马铁军的违法行为。一审中，市公安局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被诉复议决定，证明市公安局依据《行政复议法》的规定，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2.送达复议决定的手续，证明市公安局依法将被诉复议决定送达了马铁军和丰台公安分局；3.《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证明马铁军在申请行政复议时提交了申请书及相关材料；4.《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证明市公安局受理马铁军的行政复议申请后，要求丰台公安分局提交答复意见和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5.《行政复议答复书》及送达回执，证明丰台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市公安局提交了答复意见。一审法院经庭审质证，对上述证据材料认证如下：丰台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1中的被诉处罚决定及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1均系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丰台公安分局及市公安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客观真实，取得方式合法，能够证明待证事实，均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9日，马铁军在本市丰台区花乡榆树庄村民委员会选举村民代表及村民小组长的现场内，用手机拍摄其他村民填写选票及投票的情况；在刘庄子小组选举台前，未经允许擅自翻动选票；在工作人员计票时持手机全程拍摄，并欲对刘庄子小组的签到名册进行拍照、录像，被现场工作人员制止后，与工作人员发生言语冲突，导致现场秩序混乱，最终导致现场工作人员宣布选举无效。当日，丰台公安分局下属看丹派出所受理了此案。后看丹派出所对事发当日在场的相关工作人员及部分参与投票的村民进行了调查询问，并调取了现场监控视频。2019年2月21日，看丹派出所使用传唤证将马铁军传唤至丰台公安分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询问。在调查取证的基础上，丰台公安分局综合在案证据材料，认定马铁军实施了破坏选举秩序的违法行为，在履行了处罚前告知等程序后，于2019年2月22日对马铁军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向其送达。马铁军不服，于2019年3月7日向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市公安局于当日受理，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要求丰台公安分局提交答复意见和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丰台公安分局于规定的期限内向市公安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4月8日，市公安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分别送达马铁军及丰台公安分局。马铁军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丰台公安分局具有对其辖区内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作出治安行政处罚决定及市公安局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五）项规定，破坏依法进行的选举秩序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焦点问题即马铁军是否存在破坏依法进行的选举秩序的行为。根据丰台公安分局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认定马铁军在选举现场实施了拍摄其他选民填写选票、擅自翻看选票、拍摄选票、阻止工作人员计票以及在工作人员阻止其拍摄签到名册后与工作人员发生激烈言语冲突等行为。上述行为从客观上说确实影响了选举的秩序，并最终导致工作人员宣布选举无效。据此，丰台公安分局在调查取证的基础上，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马铁军实施了破坏选举秩序的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马铁军关于涉案选举程序不合法，不是依法进行的选举等上诉主张，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选举法》对于选举的实体和程序要求均有相应的规定，如果村民认为选举程序不合法，可以通过其他法定途径解决，而不应该采取上述当场破坏选举秩序的违法行为。关于丰台公安分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程序，经审查，丰台公安分局在办理案件的过程中，履行了受案、传唤、调查取证、处罚前告知、作出处罚决定及送达等行政程序，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中，马铁军于2019年3月7日向市公安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市公安局于当日受理后，依法履行了复议受理、通知答复、复议审查等法定程序，并于同年4月8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复议结论正确，复议程序合法。综上，马铁军要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驳回马铁军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马铁军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马铁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 丽审 判 员  陈 丹审 判 员  刘明研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陶 慧书 记 员  毕伟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