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1，男，200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平江县。法定代理人：曹某2（系曹某1之父），男，1979年8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平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0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平江县。法定代理人：王某2（系王某1之父），男，198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平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江县长寿学区管理办公室，住所地平江县长寿镇次青组，组织机构代码为12430626446352078C。法定代表人：吴细星，学区管理办公室主任。上诉人曹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平江县长寿学区管理办公室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6民初2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责令王某1返还其垫付的医疗费等935元；3、本案移交本院处理。事实和理由：1、本案事发过程中，上诉人和王某1之间没有嬉戏打闹，上诉人更没有恶意推搡，上诉人是因为学校厕所湿滑在自己滑倒失控过程中顺势将王某1推倒，上诉人与王某1均是受害人。小学生在课间上厕所小跑状态符合该年龄段正常行为特征，不属过错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王某1主观上均没有过错，但将上诉人不慎摔倒是导致王某1受伤的直接原因并由上诉人承担相应责任属认定错误。一审认定平江县长寿学区管理办公室未尽到对学生的安全管理、教育职责，应承担事故责任。上诉人和王某1均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应由学校承担过错责任。2、王某1受伤后，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本着人道主义和团结友爱精神，积极联系和陪同王某1去医院治疗，并垫付了医疗费635元，微信支付给王某1亲属300元，应由责任人返还给上诉人。平江县长寿学区管理办公室答辩称，1、既然曹某1对自己课间上厕所时小跑滑倒，顺势将王某1推倒，导致王某1门牙磕断的事实没异议，就足以说明曹某1的行为与王某1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虽然曹某1不存在主观故意，但即成客观事实，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答辩人不是侵权人，仅仅承担管理丙和，一审判决确定由答辩人承担50%的赔偿责任，答辩人为了化解矛盾，愿意接受一审判决结果。2、受害人王某1在本案中没有责任，各方均无异议，且在王某1受伤送医过程中，答辩人也垫付了3476元的费用。且王某1一审起诉的后续治疗费12000元，并不包括各方前期垫付的费用。故曹某1无权要求王某1返还其垫付的费用。王某1未提交答辩意见。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两赔偿义务人支付其牙齿后续治疗费12000元；2.由两赔偿义务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4日中午下课后，王某1与曹某1同一时间去厕所，曹某1在小跑时滑倒，顺势将王某1推到，压在王某1身上，致使王某1门牙磕断。当时，学校未及时发现王某1受伤这一情况，未去查看现场与王某1家属联系就医。放学后，王某1家属发现王某1受伤，联系学校及曹某1父母同去医院进行了检查，后又去长沙进行了治疗。学校与曹某1父母均垫付了部分医疗费用。王某1的伤情经三方询问，需后期补牙费用12000元。因两赔偿义务人就责任承担与赔偿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经多番调解未果，王某1遂提起诉讼。另查明，事故发生时，王某1与曹某1均已年满八周岁，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本次事故的责任该如何承担？王某1受伤系意外事故，任何一方均不希望事故的发生，三方对事故的发生均没有预见性，没有任何一方期待或放任事故的发生。本案发生在学校，王某1、曹某1及学校系特殊责任主体。王某1与曹某1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学校作为教育机构，其职责为教书育人，并对未成年人进行管理，为学生提供安全的受教育环境，让未成年学生在校园内学习以及从事与其年龄相适应的民事活动，为学生的健康成长提供保障。学生亦应对从事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行为承担责任。王某1和曹某1作为事故发生的当事人，主观上均没有过错，王某1作为纯受害方，不应承担事故责任。曹某1在事发前是小跑状态，其不慎摔倒是导致王某1受伤的直接原因，其应对事故承担相应责任。学校未提交事发现场情况及平时对学生的安全进行了管理、教育的相关证据，平江县长寿学区管理办公室未能举证证实其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应认定学校未尽到对学生的安全管理、教育职责，应当对事故承担责任。由此，一审法院认定王某1在此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曹某1承担事故责任的50%，平江县长寿学区管理办公室承担事故责任的50%。王某1的剩余损失12000元，由曹某1负责赔偿6000元，因曹某1系未成年人，其责任应由其监护人曹某2承担，平江县长寿学区管理办公室负责赔偿6000元。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曹某2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某1损失6000元；二、由平江县长寿学区管理办公室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1损失6000元。以上给付内容，请给付义务人支付至履行款账户（收款人：平江县财政国库集中支付中心，账号：28×××02，开户行：湖南平江汇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曹某1负担12.5元，由平江县长寿学区管理办公室负担1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应由谁承担王某1的损害赔偿责任，曹某1垫付的费用应否返还的问题。关于焦点1，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曹某1在事发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曹某1与同学一起去上厕所时，应当尽到与其年龄相适应的公共场所注意义务。曹某1在课间上厕所人员较多，且行进前方还有其他同学的情况下，小跑进厕所，以致自己滑倒时顺势将王某1推倒，造成王某1门牙磕断，曹某1虽然主观上不存在故意，但对此具有一定过失，应当由其监护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曹某1在厕所门口脚底打滑，顺势推倒在前面的王某1的事实没有异议，说明学校厕所存在一定安全隐患，平江县长寿学区管理办公室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厕所不存在安全隐患，故一审认定平江县长寿学区管理办公室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王某1受伤系曹某1的过失和平江县长寿学区管理办公室未尽教育管理职责两个方面的因素造成，曹某1的监护人和平江县长寿学区管理办公室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曹某1上诉称其监护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2，曹某1垫付费用应否返还的问题。本案中，王某1作为原告只起诉了后期补牙费用12000元，王某1在本案中没有责任，曹某1二审主张返还的垫付医疗费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曹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曹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春龙审判员  赵顺容审判员  任 燕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 苗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