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刑终112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鑫，男，1969年7月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甘肃省兰州市，中专文化，北京黄河母亲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2011年11月，因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2012年4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邹鑫，北京市天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金苍，男，1966年8月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初中文化，北京黄河母亲商贸有限公司顺义分部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13日被羁押，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凤媛，女，196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天津市，大学文化，北京黄河母亲商贸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户籍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3月7日被羁押，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靳国强，男，197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中专文化，原系北京黄河母亲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通州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3月9日被羁押，当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5日被逮捕，当日被监视居住。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鑫犯集资诈骗罪、蒋凤媛、王金苍、靳国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京0105刑初6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鑫、蒋凤媛、王金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鑫、王金苍、蒋凤媛，听取李鑫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2016年至2017年8月间，北京黄河母亲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河母亲公司）及关联公司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公开宣传购买黄河母亲酒成为会员后，在500天内可获得购买金额三倍的分红，介绍他人成为会员的，可获得提成，非法向王玉宁等328人集资人民币2000余万元，返款人民币800余万元，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1600余万元。集资款主要用于给集资参与人返本付息、公司支出及转入其他个人账户，少部分用于生产酒。2017年5月，公司兑付困难后，公司将集资参与人及剩余集资款转入“让利宝”“全团了”平台，最终导致资金链断裂。被告人李鑫系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靳国强系通州分部负责人，2017年6月3日起任公司总经理，负责对接“让利宝”“全团了”平台，其任总经理期间，公司集资人民币60余万元。被告人王金苍系公司顺义分部负责人，参与集资人民币800余万元。被告人蒋凤媛于2017年3月到公司任职，主要负责解答客户问题，任职期间，公司集资人民币1000余万元。2018年5月25日，被告人李鑫被查获；2018年3月9日，被告人靳国强被查获；2018年5月13日，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王金苍到案；2018年3月7日，被告人蒋凤媛被查获。王金苍退缴人民币1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集资参与人赵某1、王某的陈述，同案犯夏小光的供述，证人马某、吕某1、吕某2、隋某、赵某2、李某、张某、黄某、左某、汪某等的证言，李鑫、王金苍、蒋凤媛、靳国强的供述、印刷产品购销合同、生产加工合同、委托合同、黄河母亲酒业对账单、大邑军玺包装厂送货单、黄河母亲公司任命书、通知书、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到案经过、工商注册资料、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户籍材料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鑫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蒋凤媛、王金苍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被告人靳国强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李鑫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靳国强、王金苍、蒋凤媛系从犯，李鑫、靳国强、蒋凤媛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王金苍有自首、退赔情节，依法对李鑫、靳国强、王金苍、蒋凤媛予以从轻处罚。故依法判决：被告人李鑫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人民币三十六万元；被告人蒋凤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王金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靳国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李鑫退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继续追缴被告人靳国强、蒋凤媛违法所得，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人民币十六万元，发还集资参与人。李鑫的上诉理由：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李鑫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李鑫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投资款基本用于项目经营；一审判决对李鑫量刑过重。王金苍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蒋凤媛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并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李鑫及其辩护人、王金苍、蒋凤媛、原审被告人靳国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亦予以确认，且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于李鑫所提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从集资模式来看，李鑫伙同他人采用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手段进行集资。李鑫向投资人虚构入会获取高额利润的事实，并隐瞒黄河母亲公司没有实质经营内容、无可持续盈利的事实，使用后面投资人的集资款向前面的投资人返利的真相，骗取广大投资人的信任，使得投资人陷入错误认识。从集资对象来看，李鑫伙同他人采用口口相传、网站平台等方式进行对外宣传，面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从筹集资金规模、投资人数、投资主体、投资项目等方面均不加任何限制，足以证明李鑫的集资行为具有公开性、社会性。从承诺的高额利润来看，投资人的投资门槛较低，但是回报率很高，对投资人均承诺500日三倍本金的回报，运用高额收益吸引被害人投资，并在一定时期内返利引诱被害人继续发展下线投资人，其行为具有非法集资的利诱性。从募集资金的去向来看，黄河母亲公司所募集的资金主要用于向投资人返本付息、犯罪成本支出及流向个人账户，李鑫个人账户亦用于接收大部分涉案资金，并由其个人实际控制，筹集的资金用于生产经营的数额明显与集资规模不成比例，进一步证明了李鑫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目的。同时，在资金兑付不成的情况下，李鑫授意将数百万元的集资款全部转入“让利宝”、“全团了”平台，李鑫任意处置投资人的投资款，导致涉案资金无法返还，进一步证明李鑫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综上，李鑫使用诈骗的方法，面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募集资金，筹集的资金用于生产经营的数额明显与集资规模不成比例，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鑫的该项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鑫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蒋凤媛、王金苍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靳国强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亦应予惩处。李鑫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靳国强、王金苍、蒋凤媛系从犯，李鑫、靳国强、蒋凤媛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王金苍有自首、退赔情节，故依法对李鑫、靳国强、王金苍、蒋凤媛予以从轻处罚。一审判决已充分考虑李鑫、王金苍、蒋凤媛的全部量刑情节，对于李鑫、王金苍、蒋凤媛申请再予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李鑫、王金苍、蒋凤媛、靳国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鑫、王金苍、蒋凤媛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立军审 判 员 宋环宇审 判 员 韩希慧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余琳燕书 记 员 丁依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