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03行终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建武，男，1976年7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负责人黄卫文。委托代理人胡明俊。委托代理人朱越青。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方世忠。委托代理人戴家玺。上诉人戴建武因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19)沪7101行初89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戴建武，被上诉人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徐汇交警支队)的委托代理人胡明俊、朱越青，被上诉人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徐汇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戴家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9年1月5日17时28许，戴建武驾驶车辆牌号为沪BUXXXX的小型轿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在南丹路进漕溪北路西约57米实施擅自改变机动车外形和已登记的有关技术数据的违法行为(代码：10871)，被执法民警当场查获。民警在听取戴建武辩解后，认为违反了《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五十七条的规定，遂书面通知戴建武在规定期限内至公安机关接受处理。戴建武于同月7日至徐汇交警支队处接受处理，徐汇交警支队履行法定程序后，经过处罚前告知，于当日作出编号为徐汇公交决字[2019]第310104-XXXXXXXXXX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认定戴建武驾驶涉案车辆于2019年1月5日17时28分许，在南丹路进漕溪北路西约57米实施擅自改变机动车外形和已登记的有关技术数据的违法行为(代码：10871)，根据《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对戴建武处以罚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00元的行政处罚。并当场向其送达文书。戴建武不服，于同月8日向徐汇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徐汇区政府于2019年4月4日作出沪徐府复决字(2019)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认为徐汇交警支队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被诉处罚决定。并按戴建武提供的邮寄地址以挂号信形式送达复议决定书，后因戴建武逾期未至邮局领取被退回，戴建武于同年8月12日至徐汇区政府处领取。戴建武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依法撤销徐汇交警支队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及徐汇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及《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徐汇交警支队及徐汇区政府在本行政区域内具有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的行政职权。根据《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和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徐汇交警支队执法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徐汇交警支队提供的执法记录仪视频显示，戴建武于2019年1月5日17时28分许，驾驶涉案车辆在南丹路进漕溪北路西约57米实施擅自改变机动车外形和已登记的有关技术数据的违法行为，徐汇交警支队认定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徐汇交警支队以戴建武违反了《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并依据该条作出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徐汇交警支队对戴建武履行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程序，并送达了被诉处罚决定，执法程序合法。徐汇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按照戴建武提供的地址在规定期限内送达，复议程序亦无不当。戴建武擅自加装灯带及天线，致使车辆外形与车辆登记时发生改变，其提出的其未改变车辆外形的辩解，与当庭查明事实不符，难以采信。综上所述，戴建武要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和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难以支持。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于2019年11月22日判决如下：驳回戴建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元由戴建武负担。判决后，戴建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戴建武上诉称，上诉人对于在涉案车辆两侧的车门下方及后挡风玻璃处加装荧光灯灯带并在车顶后面部位加装天线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上诉人认为，加装的灯带符合灯具的相关标准，灯带是有开关的，白天不开启的时候并未改变机动车外形。上诉人补领过行驶证，现有行驶证上的照片系变更后的照片，与出厂时原始照片不一样。涉案车辆被查处时外形与行驶证上的照片是一致的，且能通过每年一次的车辆年审，故不属于擅自改变机动车外形的违法行为。2018年12月30日，上海市公安局交警总队高架道路支队(以下简称交警高架支队)对上诉人涉案轿车扣车，后依据相同法律规定作出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2019年1月3日上诉人在该次处罚过程中已经对涉案车辆有网约车字样的顶灯及车辆后方加装天线整改完毕才取回车辆，相关凭证都交还给交警部门，故无法向法院提供。两次处罚涉及的内容及部位不一致，但适用法律规定一致，因此被诉处罚决定属于重复处理。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徐汇交警支队辩称，上诉人在涉案车辆的两侧下沿及后挡风玻璃加装荧光灯装置，以及在车顶后面部位加装信号装置即天线。涉案车辆被查处时加装的灯带处于开启并闪烁状态，在道路上行驶存在安全隐患。上诉人的加装行为系对车辆外形的改变，属于擅自改变车辆外形与出厂时登记的技术数据的违法行为。上诉人的行驶证是补领的，行驶证上的照片并非原始的出厂时照片。该车辆原审档案中初次登记时照片才是出厂时照片。交警高架支队于2019年1月2日对上诉人作出编号为高架公交决字[2019]第310301-XXXXXXXXXX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据《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五十七条的规定罚款500元，该处罚决定针对的涉案车辆的顶灯及天线，与被诉处罚决定认定的灯带及天线的内容及部位不同，故不属于重复处理。另外，2019年8月，上诉人也因同一类违法行为被行政处罚，说明上诉人屡教不改。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徐汇区政府辩称，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徐汇区政府于2019年1月14日分别向戴建武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向徐汇交警支队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进行送达。徐汇交警支队于同月25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徐汇区政府于2019年3月7日作出《延长行政复议审理期限通知书》，决定延期30日作出行政复议，并向双方邮寄通知书。徐汇区政府于同年4月4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当日向双方邮寄被诉复议决定。以上事实，有徐汇区政府在原审中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延长行政复议审理期限通知书、被诉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及挂号信信封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在二审中的庭审陈述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本案中，被上诉人徐汇交警支队有权在本行政区域内进行道路交通安全管理作出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徐汇交警支队在告知上诉人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并听取其申辩意见后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程序合法。上诉人对于其在涉案车辆的两侧下沿及后挡风玻璃加装荧光灯装置，以及在车顶后面部位加装天线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对政府工作部门依法设立的派出机构依照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以自己的名义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设立该派出机构的部门或者该部门的本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上诉人徐汇区政府依法具有受理申请人对徐汇交警支队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而提起行政复议的申请并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徐汇区政府在收到上诉人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延期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维持的被诉复议决定并进行送达，执法程序并无不当。综合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质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并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的加装行为是否属于擅自改变机动车外形和已登记的有关技术数据的问题，即徐汇交警支队依据《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五十七条作出被诉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一)项等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登记内容等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因此，判断是否属于“擅自改变机动车外形和已登记的有关技术数据的”应当以机动车注册登记或者变更登记内容为准。就本案而言，徐汇交警支队依据涉案车辆注册登记时的原始档案认定上诉人的加装行为属于《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五十七条所指的违法行为，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以行驶证照片为标准，认为其加装行为不属于《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五十七条所指的违法行为的诉讼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上诉人主张加装所用的灯具符合标准，系针对灯具的质量提出的意见，而本案的审查内容是上诉人的加装行为是否合法，并非加装的灯具质量是否符合标准。上诉人的该项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二、关于被诉处罚决定是否属于重复处罚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对当事人的同一个违法行为，不得给予两次以上罚款的行政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原告可以提供证明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据。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诉处罚决定与交警高架支队对其作出的处罚决定构成重复处罚。虽然上诉人未提供交警高架支队对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书，但根据上诉人与徐汇交警支队的当庭一致陈述，交警高架支队对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在前，本案被诉处罚决定在后，两次行政处罚决定虽然适用的法律规定相同，但指向的具体行为即改变涉案车辆外形的内容及具体部位不一致。由此可见，两次行政处罚决定针对的是违反《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五十七条之规定的“同一类”违法行为，但涉及的是两个不同的违法行为，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所规定的“同一个”违法行为。故徐汇交警支队所作被诉处罚决定，不属于前述规定的对“同一个违法行为”作出两次以上罚款的行政处罚之情形。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上诉人实施了擅自改变机动车外形和已登记的有关技术数据的违法行为，被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罚后，再次实施同一类违法行为，应当接受行政处罚。希望上诉人能够吸取教训，遵守法律法规，维护道路交通安全。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戴建武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晓华审判员  陈瑜庭审判员  沈莉萍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 勖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