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8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自然，女，1983年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上诉人(原审被告)：喻庙红，男，1976年6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治，上海安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上海安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自然、上诉人喻庙红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12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丁自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中误工费、律师代理费的判决，并改判喻庙红赔偿误工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5,000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事实和理由：(1)本案纠纷发生后，丁自然找喻庙红协商未果，丁自然只能向法院提起诉讼，客观上也支付了律师代理费3,000元，这属于主张权利所支出的费用，应当予以赔偿；(2)误工费是估算的，自己一人独资经营花卉公司，店面租金每月就需支付6,000元，外出干活的市场价为每天6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数额不足以弥补丁自然的损失。同时，对于上诉人喻庙红的上诉请求表示不同意，纠纷是因喻庙红的行为引起的，也是喻庙红一直不停的殴打丁自然，丁自然则是自卫行为。上诉人喻庙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喻庙红承担50%的赔偿责任，赔偿丁自然的各项损失5,503.50元。事实和理由：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发生的是互殴行为，双方均有过错，双方的行为对损失的扩大以及严重后果均具有因果关系，丁自然自身存在过错应当减轻喻庙红的赔偿责任。结合事发的经过和后果，喻庙红自认自身存在过错，同意承担50%的责任。对于上诉人丁自然的上诉请求，喻庙红表示不认可，并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律师代理费、误工费金额正确。丁自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喻庙红赔偿医疗费1,407.06元、营养费600元、护理费1,200元、误工费15,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000元、损伤程度鉴定费1,500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等合计24,207.06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日，丁自然至喻庙红开设于本市嘉定区沪宜公路上的店铺，通过以旧换新的方式向喻庙红购买了电动自行车一辆。因丁自然购车回家后发现其原车牌未安装在新车上，就又回到喻庙红的店铺寻找其原车牌。期间，双方为原车牌事宜言语不合，发生口角。因喻庙红认为丁自然的言语辱及其家人，气愤之下遂踹倒了丁自然的电动自行车并推搡丁自然，致使丁自然倒地。丁自然遂随手从地上拿起一凳子起身后砸向喻庙红，予以还击。双方就此扭打在一起，并均有不同程度的受伤。后经人劝开，并向警方报警。警方出警后，于当日即将双方传唤至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马陆派出所(以下简称马陆派出所)进行询问。事发当日，丁自然至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头面部外伤、左侧第11肋骨骨折等。之后，丁自然又至医院进行相应的后续治疗。前后共计花费医疗费1,407.06元。同年7月4日，上海恭平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根据马陆派出所的委托对丁自然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后，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丁自然因外伤所致头皮挫伤、左眼部挫伤、左侧第11肋骨折、双手挫伤、体表软组织挫伤均构成轻微伤。2018年7月16日，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分别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以丁自然、喻庙红于2018年7月1日在沪宜公路XXX号门口均犯有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而对丁自然、喻庙红分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罚款500元和行政拘留七日、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因双方就丁自然在纠纷中受伤的赔偿事宜未能协商一致，丁自然遂诉讼至法院，并因本次诉讼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3,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丁自然系上海屹光花卉礼仪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本次诉讼，丁自然申请“三期”鉴定，结论为：丁自然因外伤所致头皮挫伤、左眼部挫伤、左侧第11肋骨折、双手挫伤、体表软组织挫伤等，伤后可予以休息45日、营养15日、护理15日。为此，丁自然支出鉴定费1,000元。一审审理中，丁自然提供了金额为1,500元、缴款人为马陆派出所的鉴定费发票一张，以证明其因损伤程度鉴定而支出了鉴定费1,500元。对此，喻庙红不予认可，认为该费用应由办案机关承担。此外，丁自然提供了上海屹光花卉礼仪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增值税普通发票统计资料，以证明该公司系其一人独资开设，公司每月的销售收入为2万多元，净收入为1万多元，并以该公司的净收入作为其误工损失的依据。对此，喻庙红表示，不能认可以公司的经营收入作为丁自然的误工损失。而丁自然除此之外，未能提供其误工损失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丁自然、喻庙红因故发生口角后，喻庙红先对丁自然实施了侵害行为，并在丁自然对其予以还击后，又与丁自然扭打在一起，致丁自然受伤，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虽然丁自然在纠纷中也对喻庙红实施了殴打行为，公安机关因此也以双方均犯有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而对双方均予以行政处罚。但双方纠纷的实质是相互殴打，各自应对自身的违法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并不能因对方实施了殴打行为而减轻各自的侵权责任。丁自然现主张的损害后果，是其被喻庙红殴打受伤所遭受的损失。而丁自然殴打喻庙红的行为本身，通常只是会导致喻庙红受伤，并不会导致丁自然遭受上述损害后果。在无相关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能认定丁自然殴打喻庙红的违法行为，与丁自然主张的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喻庙红以丁自然也有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为由，仅同意对丁自然承担50%的赔偿责任的辩解，不予采纳。其应就丁自然被殴打所遭受的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至于具体的赔偿范围和数额，应按照有关法律规定确定。丁自然主张的因本次诉讼进行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1,000元，喻庙红无异议，予以确定。丁自然主张的医疗费1,407.06元，均是治疗其因被喻庙红殴打受伤的合理支出，亦予以确定。根据鉴定结论确定的营养、护理期限和相关标准，丁自然主张营养费600元、护理费1,200元，未超过合理限度，予以确定。但丁自然要求按其公司的经营收入情况作为其误工损失的计算标准，于法无据，不予认可。而其又未能提供其实际误工损失的相关依据，故其可要求赔偿的误工费具体金额，法院仅能根据鉴定结论确定的休息期限，参照本市批发和零售业的平均工资标准，酌情确定为5,000元。丁自然被殴打受伤后进行治疗、鉴定，势必需支出相应的交通费，要求赔偿，合法有据。具体金额，酌情确定为300元。丁自然主张的损伤程度鉴定费1,500元，是公安机关为确定其伤势程度而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所支出的费用，相应的票据也显示缴款人是公安机关，并非丁自然。故该鉴定费与本案无关，丁自然要求由喻庙红赔偿，法院不予支持。丁自然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客观上需支出一定的律师费。其要求赔偿律师费，根据司法实践，法院酌情支持1,5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喻庙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丁自然医疗费1,407.06元、营养费600元、护理费1,200元、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000元、律师费1,500元，合计11,007.06元；二、驳回丁自然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丁自然向本院提供其微信聊天记录，认为上面显示的计算公式载明其自2019年10月27日至11月2日期间一共通过微信收到工资2,583元，可以证明其每天工资标准为600元；还提供了6本其自行记录的上海屹光花卉礼仪有限公司花艺销售单，证明其店铺每月销售额。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因为电动自行车牌照事宜发生争执，之后喻庙红认为丁自然的言语辱及家人而先踹倒电动自行车并推搡丁自然，导致纠纷从口角上升为肢体冲突，对此，一审法院认定喻庙红对纠纷导致的损害后果存在过错并判令其承担民事责任是正确的。然而，丁自然在纠纷中也未采取克制的态度避免事态升级，其在倒地后即用凳子砸喻庙红并扭打在一起，因此，其自身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可以减轻喻庙红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忽视了双方对纠纷存在混合过错的情况，判决由喻庙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结合本案纠纷的起因、过程等，本院酌定由喻庙红对丁自然的损害后果承担70%的赔偿责任。至于赔偿的项目和金额，丁自然对于误工费赔偿的数额有异议，但其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休息期间实际减少收入的情况，一审法院根据本市批发和零售业的平均工资标准酌情确定的误工费金额并无不当。至于律师代理费，丁自然聘请律师代理参加诉讼系事实，其实际支付的3,000元尚属合理，可纳入赔偿范围。综上，一审认定本案纠纷事实清楚，所作判决本院部分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1222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二、撤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1222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三、喻庙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丁自然医疗费人民币984.94元、营养费人民币420元、护理费人民币840元、误工费人民币3,500元、交通费人民币210元、鉴定费人民币700元、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100元，合计人民币8,754.9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2.59元，由丁自然负担人民币170元，喻庙红负担人民币32.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5.18元，由丁自然负担人民币202.59元，喻庙红负担人民币202.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王正阳审判长  蒋晓燕审判员  谢亚琳审判员  姚 敏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项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