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10刑终52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斌忠，男，1990年1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东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湖南省永州市东安县；2015年5月11日,曾因犯盗窃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2018年1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3月7日被湖南省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郴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永明，湖南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斌忠犯盗窃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作出（2019）湘1003刑初1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斌忠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3日将该案移送本院，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周斌忠的上诉状，依法审讯了上诉人周斌忠，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2月17日凌晨，被告人周斌忠在郴州市青年大道水榭华庭小区大富豪装饰公司前马路上，利用解码器及随身携带的工具将被害人李某1停放在该处的湘Ｌ×××××白色东风本田思域轿车盗走。当天使用套牌的牌照将被盗车开至宜章县一汽车修理厂，将车座垫拆下后又驾往外地，并以8万元的价格进行销赃，得款2.7万元，另5.3万元案发前尚未支付。经郴州市苏仙区价格认证中心苏价认（2019）4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被盗车价值11.1万元。2019年3月6日，被告人周斌忠被民警在永州市冷水滩区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周斌忠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5月11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2018年1月10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2月17日15时8分，被害人李某1报案称，2019年2月16日23时许，他将自己牌号为湘Ｌ×××××白色东风本田思域小轿车停放在郴州市苏仙区青年大道水榭华庭路旁。第二天15时许发现车子被盗。损失为15万元左右。2019年2月17日，湖南省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立案侦查。 2、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2019年2月17日15时25分至16时，侦查人员对李某1的思域轿车被盗案发现场即郴州市苏仙区青年大道水榭华庭小区大富豪装饰公司前马路上进行了勘验，并拍摄了现场照片（照片中被盗位置位于“正旭和生物科技”门前路边），被害人李某1指认了停放被盗车辆的具体位置（与周斌忠指认的盗车地点位置相一致）。 3、被盗车辆行驶轨迹图证明：被盗车辆湘Ｌ×××××于2019年2月17日凌晨4时16分在郴州市，后被套上川Ａ×××××车牌于2019年2月17日凌晨6时到达宜章县玉溪镇城南上焦村进出村路口；再后又套上川Ａ×××××车牌于2019年2月17日15时45分时到达宜章县迎春镇卡口，16时26分时到达宜章县卡口。 4、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3月6日8时许，侦查人员在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民房楼下，将坐在车牌号为湘Ｍ×××××的东风本田思域小轿车内的周斌忠抓获。 5、检查、提取、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指认照片证明：2019年3月6日，侦查人员在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公安分局院内对周斌忠的一辆湘Ｍ×××××白色本田思域小轿车进行了检查，从该车后备箱内查获车牌4块（川Ａ×××××和川Ｄ×××××），口罩7个，ＧＰＳ干扰器2个，螺丝12个，螺帽8个，依法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提取和扣押；周斌忠对起获物品进行了指认确认，并拍摄了照片，其中车牌川Ａ×××××为周斌忠盗窃被害人李某1的湘Ｌ×××××轿车后离开现场使用的套用车牌。 6、提取笔录和提取照片证明：2019年3月6日，侦查人员从周斌忠使用的手机中提取了其与上海手机号码17157487711通话的记录。从2019年1月30日、2月1日、2月10日、2月12日、2月15日、2月17日、2月18日、2月19日周斌忠使用的手机与上海手机号码17157487711有频繁的联系，次数达40次，其中2月17日联系9次。 7、案发现场视频截图证明：2019年3月6日，周斌忠对公安机关出示的车辆被盗案发地的七张监控视频截图（2019年2月17日凌晨3时17分至3时47分）进行了确认，指出截图中的人是他本人到案发现场实施了盗车，并驾驶盗窃车辆离开了现场。 8、提取笔录及照片内容证明：2019年2月17日，黄某在自己开的汽车修理店内为一辆车牌号为川Ａ开头的白色本田思域轿车拆座椅垫时，发现主驾驶座位底下有一本行驶证，行驶证上载明的车辆所有人为李某1，车牌号为湘Ｌ×××××，车型为思域，黄某用手机对行驶证进行了拍照保存。2019年3月13日，侦查人员从黄某的手机相册里提取了保存的行驶证照片。 9、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2月16日晚11时许，他将自己的白色东风本田思域小轿车（车牌号为湘Ｌ×××××）停放在郴州市苏仙区青年大道水榭华庭大富豪装饰门口马路边上。第二天15时许发现车子被盗。该车辆购置价为15万元左右，购置时间为2018年6月1日。 10、李某1被盗车辆的信息、车辆购置完税凭证、发票、保险单、机动车登记证书、收款收据证明：湘Ｌ×××××东风本田思域牌轿车的所有人系李某1，初次登记日期为2018年6月1日，购置价格为15万元。 11、郴州市苏仙区价格认证中心苏价认（2019）4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盗湘Ｌ×××××本田思域牌轿车价值为111000元。 12、郴州市看守所出具健康检查登记表证明：周斌忠在2019年3月7日收押至郴州市看守所前体表状况等科目中未见伤情。 13、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白鹿洞派出所民警陈卫、肖仲宏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3月6日8时许，抓获周斌忠后，在整个执法过程中，办案民警都是依法依规办理，未对周斌忠进行打、骂等刑讯逼供行为。 14、证人黄某证言及其辨认笔录和照片证明：他在宜章县家汽车修理店。2019年2月17日10时许，一个男子开了一辆白色的广汽本田思域到他的店内，要他换一下右后门的车窗玻璃，检查车辆是否安装了ＧＰＳ，再更换前大灯的灯泡。于是他更换了前大灯的灯泡，查看了车辆底部和内部未发现安装ＧＰＳ。期间，他在检查车内的时候，这名男子要他把车内的座椅垫全部拆掉，他在拆座椅垫的时候发现主驾驶座位底下有一本行驶证，翻开一看是一辆车牌为湘Ｌ×××××所有人为李某1的车辆行驶证。他当时心生疑虑，看了这辆车所挂的车牌是川Ａ开头与行驶证对不上，于是他用手机对行驶证拍了一张照后就又将行驶证放到了座位上，并问那男子“你车上挂的是川Ａ车牌，怎么行驶证上的车牌是湘Ｌ×××××呢”，那男子就说这车是抵押车，挂的其他的车牌，且这名男子对他的提问比较反感，神色有点紧张。拆完座垫后，这名男子就叫他一起将车内所有东西都丢到垃圾桶里了。后来这名男子就开着这台本田思域车朝临武县方向离开了。他和妻子谭益娟不认识周斌忠，也无经济利益和其它往来。 2019年3月13日，公安人员向黄某出示了一组12张不同男性照片（分别编号为1-12，10号照片为周斌忠）给其进行仔细辨认，黄某辨认出其中10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2019年2月17日驾驶白色本田思域车来自己修理店修车的男子。 15、证人谭某（系黄某的妻子）的证言证明：她不认识周斌忠，不清楚其是否在他们这里来修过车，后是派出所民警来调查时，她才知道周斌忠在他们店里换过车玻璃。 16、证人李某2（系被害人李某1的妻子）的证言与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基本相同。 17、证人周某（系被告人周斌忠的母亲）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30日，她以17.5万元的价格购置了一辆本田思域轿车，车牌号为湘Ｍ×××××，户主是她的名字，但她不会开车，车辆是家人在用。她不清楚其它的情况。 18、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明：周斌忠因犯盗窃罪（盗窃车辆）于2015年5月11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2018年1月10日刑满释放。 19、户籍资料证明：周斌忠于1990年1月9日出生，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0、被告人周斌忠的供述及其指认笔录和指认照片证明：2019年2月16日22时许，他从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的家中驾驶自有的湘Ｍ×××××白色思域牌轿车来到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停车场停好车后，他从车内提了一个蓝色的袋子下来在医院门口乘坐一辆的士车来到郴州市青年大道维也纳酒店门口下车后，见对面公路路边停放了一辆白色思域牌轿车，便提着袋子跨过公路上的栏杆走到思域牌轿车旁边看了一下就离开了，回到了这辆车子对面的公路上。2019年2月17日凌晨，他又提着袋子跨过公路上的栏杆走到思域牌轿车旁，然后从袋子里面拿出一个解码器（类似于遥控器的东西，长方形、黑色的）把思域轿车的电源、发动机锁解开了，但门锁没有开，于是，他又从袋子里面掏出一个铁锥子将副驾驶室位后排门玻璃砸开一个洞，然后打开车门锁进入车内并从袋子内拿出屏蔽器将车辆的ＧＰＳ屏蔽，启动车辆后开往宜章方向，在行驶途中找了一个地方停车，用一把十字起子将该车的车牌（记得是湘Ｌ开头的车牌，具体车牌号记不清了）卸了下来丢在路边，再将事先准备好的川Ａ×××××车牌装上去。然后他继续驾车来到宜章县一个修理厂，要修理厂的老板把车辆的ＧＰＳ拆了，老板就问他这是一辆什么车，他说是一辆抵押车。在修理厂大概待了2个小时，他电话联系了ＱＱ群里认识的网友（使用上海的手机号码）说“我这里有一辆思域牌抵押轿车，你要不要”，网友说“你把车开到广西玉林市来，我８万元收下你的车”。2019年2月1８日凌晨，他驾车来到了广西玉林市北流的一个开发区与对方的２个人碰了头，其中一个人拿了2.7万元现金给他，并说剩余的5.3万元把车子卖了后再给付，他当时答应了。后他手机网上赌博输掉了2.7万元，剩余的5.3万元车款对方至今未付给他，电话也打不通了。他盗窃作案的工具有两副车牌（一副车牌号是川Ａ×××××，另一副车牌号是川Ａ尾数是8Ｗ，这两副车牌是他家收废品收到的）、一个铁锥子、一个ＧＰＳ干扰器、一个电子解锁器、一把十字起子。铁锥子、电子解锁器、十字起子被他丢掉了，车牌号川Ａ尾数是8Ｗ装在被盗车辆上，其它东西都在他的湘Ｍ×××××车上。湘Ｍ×××××白色思域牌轿车是他母亲周某买给他的，平常一般是他在使用，但车辆上户是他母亲周某的名字。民警抓获他时从湘Ｍ×××××白色思域牌轿车上搜出的川Ａ×××××车牌就是他盗窃湘Ｌ×××××本田思域轿车使用过的车牌。 2019年3月7日，周斌忠带领公安人员来到郴州市苏仙区青年大道水榭华庭旁的马路上，用手指着青年大道靠水榭华庭旁的马路处（马路旁有一家店面招牌为“正阳和生物科技”）称：2019年2月17日凌晨在此处通过用码器开锁的方式盗窃了一辆湘L牌照的白色本田思域牌轿车，随后驾驶所盗车辆从青年大道往石榴湾大桥方向行驶。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斌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达11.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周斌忠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斌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限被告人周斌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李某1经济损失111000元；三、追缴被告人周斌忠违法所得27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周斌忠及其辩护人唐永明提出：①原判认定周斌忠盗窃湘Ｌ×××××东风本田思域轿车的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周斌忠无罪；②被害人李某1不是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参与本案诉讼，也没有向法院主张要求被告人周斌忠赔偿经济损失11.1万元，一审法院直接判令被告人周斌忠赔偿李某1经济损失11.1万元，审判程序违法。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斌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周斌忠曾因盗窃车辆于2015年5月11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2018年1月10日刑满释放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 关于上诉人周斌忠及其辩护人唐永明提出“原判认定周斌忠盗窃湘Ｌ×××××东风本田思域轿车的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周斌忠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本案罗列的证据系公安机关依法取得，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上诉人周斌忠盗窃湘Ｌ×××××东风本田思域轿车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周斌忠及其辩护人唐永明提出“被害人李某1不是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参与本案诉讼，也没有向法院主张要求被告人周斌忠赔偿经济损失11.1万元，一审法院直接判令被告人周斌忠赔偿李某1经济损失11.1万元，审判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周斌忠退赔被害人李某1经济损失11.1万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波 审判员 袁 勇 审判员 刘继根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邓泓帅 书记员欧阳瑜珊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