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48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运飞，男，1974年2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阜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广，男，193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阜宁县。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飞，阜宁县新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加涛，男，196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阜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慧，女，196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阜宁县。上诉人李运飞、李文广因与被上诉人姜加涛、季慧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3民初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运飞、李文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公正裁决，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姜加涛、季慧负担。事实与理由：1.姜加涛、季慧不具有提出排除妨害的权利，因为案涉房屋存在纠纷并未解决，而且还涉及到案外人宋爱兵与姜加涛、季慧以及李运飞、李文广共同共有的问题。2.姜加涛多次提起诉讼，最终均被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现姜加涛私自通过不正当手段隐瞒该事实，通过拆迁部门陶某某违规办理拆迁安置补偿手续，并办理了不动产登记手续，为此李运飞、李文广知晓后到阜宁县拆迁办和城市资产经营公司调查了解，阜宁县城市资产经营公司向阜宁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发函说明该不动产登记存在权属争议，并请该中心暂停不动产转移和买卖。故姜加涛、季慧的不动产登记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其主张权利的依据。3.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案涉房屋存在争议，虽经多次处理仍要求维持现状，现一审法院支持姜加涛、季慧的诉请，直接侵害了李运飞、李文广及案外人宋爱兵的权益。4.姜加涛编造谎言，其在安置补偿过程中提供了一、二审法院的六份裁判文书，对此李运飞、李文广已经向建湖县人民法院对住建部门提起行政诉讼，并等判决后向有关部门报案追究姜加涛及住建部门工作人员责任。5.一审法院（2011）阜北民初字第0158号案件仅是判决案外人宋爱兵的一间门市归姜加涛所有，并非针对本案所涉房屋，且该判决已经被本院予以撤销，同时案涉房屋并没有被判决给姜加涛所有。姜加涛、季慧辩称，李运飞、李文广陈述的并非事实，本院撤销一审法院（2011）阜北民初字第0158号民事判决，其撤销理由是案涉房屋已经灭失。姜加涛认为，该二审法院撤销的理由是不充分的。姜加涛就案涉房屋提起过多次民事诉讼均无结果，后阜宁县城市资产经营公司于2016年就案涉房屋对姜加涛进行了安置，姜加涛、季慧又于2018年取得案涉房屋不动产登记。故姜加涛、季慧对涉案房屋的物权已经得到明确，根据物权法规定，姜加涛、季慧对涉案房屋的物权应当得以保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加涛、季慧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运飞、李文广立即迁让出姜加涛、季慧所有的位于阜宁县房屋；2.本案诉讼费由李运飞、李文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5月24日，阜宁县原阜城镇政府与原阜宁县建筑总公司签订《阜城镇府右街开发工程合同书》，对阜城镇府右街进行开发。在开发过程中因多种原因，原阜宁县建筑总公司将其与阜城镇政府开发合同的权利全部转让给阜宁安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康公司）。2002年12月28日，安康公司作为甲方与南通市中海建筑装饰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联合开发协议书，联合开发位于阜宁县地段。安康公司将府右街所有开发中的建筑物及土地25.28亩交于中海公司开发，价格265万元。建成房屋由双方联合销售，售房款进双方联合账户后划拨给中海公司。双方约定成立由甲方王少青、乙方周冬平负责的安康公司府右街项目部，在合同末尾安康公司处由王少青签名，并加盖安康公司印章，中海公司处由周冬平签名，并加盖中海公司印章。该工程对外以安康公司名义销售房屋。2004年3月13日，安康公司府右街项目部与姜加涛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项目部将“阜宁县（原二层综合楼工程完善）土建工程”发包给姜加涛施工，合同价款为17.78万元，合同末尾，发包人处由周冬平、王少青签名，并加盖府右街项目部印章，承包人处由姜加涛签名。2004年8月21日，姜加涛与安康公司府右街项目部形成一份结账单，在结账单上双方约定府右街项目部以南端独立门市2户抵算姜加涛工程款4万元，姜加涛与周冬平等在结账单上签字确认，结账单上未加盖项目部印章。在建设过程中，安康公司于2006年5月25日取得该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6年1月24日，安康公司与刘从华签订一份买卖合同，将位于阜宁县阜城镇政府西侧、府右街东侧二层楼房中底层，由南向北第二间门市以2.6万元价格出售给刘从华，售房人处由张夕刚签名，并加盖府右街项目部印章。2006年3月7日，安康公司与宋爱兵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将位于阜宁县阜城镇阜城镇政府西侧、府右街东侧二层楼房中底层，由南向北第四间门市房以2.6万元价格出售给宋爱兵，在合同上安康公司处由张夕刚签名，并加盖了府右街项目部章印，但章印中无五角星。2006年12月24日，刘从华又将其购买的由南向北第二间门市以3万元价格出售给李运飞。2008年左右姜加涛获悉，安康公司将姜加涛取得的门市房两间中的一间即由南向北第四间门市出售给他人。2010年3月28日，上述房屋被拆迁（拆迁前未有进行房屋产权登记）。2010年4月18日，原阜宁县阜城镇崔湾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一份居住说明，证明原阜宁县阜城镇镇政府西侧，府右街东侧、二层楼房中底层由南向北第二间、第四间房屋在2010年3月28日被拆迁前一直由姜加涛居住使用。后姜加涛要求阜宁县城市资产经营公司安置时被告知，诉争房屋与第三人宋爱兵、李运飞存有争议，无法安置。2011年1月18日，姜加涛将阜宁安康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原位于阜宁县阜城镇镇政府西侧，府右街东侧二层楼房中底层，由南向北第四间门市房归姜加涛所有。2011年6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阜北民初字第0158号民事判决，判决原位于阜宁县阜城镇镇政府西侧，府右街东侧、二层楼房中底层由南向北第四间门市房归姜加涛所有。判决作出后，安康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本院。2011年12月27日，本院作出（2011）盐民终字第1632号民事判决，认为涉案争议房屋已被拆迁而灭失，现实中已不存在房屋产权，撤销(2011)阜北民初字第0158号民事判决，驳回姜加涛的诉讼请求。后姜加涛又将安康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对原位于阜城镇镇政府西侧，府右街东侧、二层楼房中底层，由南向北第二间、第四间门市拆迁后享有拆迁安置权。在诉讼过程中，宋爱兵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认为其享有诉争房屋中由南向北第四间的拆迁安置权。2012年10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阜民初字第063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姜加涛的诉讼请求，驳回宋爱兵对诉争房屋的权利主张。姜加涛与宋爱兵均不服判决，上诉至本院。2013年5月26日，本院作出（2013）盐民终字第53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拆迁人未与姜加涛或宋爱兵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拆迁安置补偿权益的具体内容尚未确定，姜加涛及宋爱兵的诉讼请求不具体明确，且本案当事人均非应当承担拆迁安置补偿义务主体。因此姜加涛及宋爱兵提起的诉讼不符合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起诉条件，裁定撤销(2012)阜民初字第0631号民事判决，驳回姜加涛的起诉，驳回宋爱兵申请参加诉讼的申请。2012年1月11日，阜宁县城市资产经营公司与阜宁拆迁安置事务所向姜加涛出具一份证明，载明本案诉争两间房屋已于2010年3月28日拆迁，用于安置的房源意向安置在门市。2013年12月27日，姜加涛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认为阜宁县住房与城乡建设局、阜宁县城市资产经营公司、阜宁拆迁安置事务所拆迁行为违法。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姜加涛认为应当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解决争议，于2014年3月13日撤回起诉。2015年6月15日，姜加涛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确认原座落在阜宁县阜城镇镇政府西侧，府右街东侧二层楼房中底层，由南向北第二间、第四间房屋及其附属财产系姜加涛所有，姜加涛享有对该房的相关权利（含拆迁安置补偿权）。一审法院于2016年2月14日作出（2015）阜城民初字第00962号民事判决，驳回姜加涛要求确认原座落在阜宁县阜城镇镇政府西侧，府右街东侧二层楼房中底层，由南向北第二间、第四间房屋及其附属财产系其所有的诉讼请求。2018年12月10日，姜加涛及其妻子季慧在阜宁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为上述两间门市拆迁安置所得的阜宁县天津路8号金港名门小区2幢S105、S205、S106、S206室房屋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证号为苏（2018）阜宁县不动产权第0011438号、第0011437号。现阜宁县房屋被李运飞、李文广占用，以致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姜加涛、季慧提供的苏（2018）阜宁县不动产权第0044437号不动产权证书足以证明其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故一审法院认定姜加涛、季慧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的权利。因此，姜加涛、季慧要求李运飞、李文广迁让出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李运飞、李文广提出的一系列辩解意见，均不能对抗上述不动产权证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五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李运飞、李文广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迁让出姜加涛、季慧所有的位于阜宁县房屋。案件受理费160元，减半收取80元，由李运飞、李文广负担。二审中，姜加涛、季慧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阜宁县阜城镇崔湾村村民委员会于2010年4月18日出具的《关于原阜城镇府佑街相关房屋居住说明》一份，证明：原阜宁县阜城镇府佑街及镇政府墙头西侧两层小楼中南则楼一层门市由南向北第二间房屋在拆迁之前均系姜加涛实际占有居住；证据二、北京瑞赢酒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13日就案涉金港名门小区门市S105、S106房屋（安置房）向阜宁县自来水公司出具的办理自来水过户手续的介绍信两份，证明：案涉安置房屋已由姜加涛办理入住手续；证据三、2016年4月13日阜宁县城市资产经营公司和阜宁县城市房屋拆迁安置事务所向姜加涛出具的《拆迁安置回迁交接通知单》一份，证明：拆迁部门已经于2016年4月13日将案涉S105、S106两间安置房屋与姜加涛办理交接入住通知手续；证据四、姜加涛与物业管理单位北京瑞赢酒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27日签订的《消防安全协议书》，证明：姜加涛已入住使用安置的两间房屋；证据五、南京嘉泰隆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27日通知北京瑞赢酒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姜加涛办理入住手续的《交接房通知书》一份，证明：姜加涛已经于2016年10月27日办理完案涉两间安置房屋的交接手续；证据六、照片两份，证明：李运飞于2018年9月13日、12月12日对姜加涛已取得并对外出租的安置房进行侵占的事实。李运飞、李文广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组织当事人证据交换与质证，李运飞、李文广对姜加涛、季慧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三性”不予认可，不能证实姜加涛、季慧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至五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案涉安置房屋系姜加涛、季慧违法取得和占有的，对此李运飞、李文广将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对证据六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李运飞、李文广系占用的自己房屋，并未违法侵占他人房屋。经本院审核，对姜加涛、季慧提交的上述证据一至六，其内容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李运飞、李文广虽持异议，但并未能提交相关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证据一至六的“三性”予以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阜宁县城市资产经营公司（拆迁人）、阜宁县城市房屋拆迁安置事务所（拆迁实施单位）就案涉原被拆迁房屋和安置房屋，分别于2016年4月6日、2018年8月6日与姜加涛（被拆迁人）签订《阜宁县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产权调换）各一份，分别注明原被拆迁房屋的地段、名称、面积及装潢补偿费用和安置房屋的位置、面积及总价款。二审又查明，2019年1月8日，李运飞、宋爱兵于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对阜宁县国土资源局（被告），第三人阜宁县城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阜宁县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姜加涛、季慧提起行政诉讼，请求阜宁县国土资源局撤销向姜加涛、季慧发放的位于阜宁县门市房屋的不动产权登记证书。该案审理中，李运飞、宋爱兵于2019年3月25日申请撤回起诉。为此，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苏0925行初50号行政裁定书，准许李运飞、宋爱兵撤回起诉。二审再查明，2019年1月10日，李运飞、宋爱兵于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对阜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被告），第三人阜宁县城市资产经营公司、姜加涛、季慧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阜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姜加涛的房屋安置行政行为违法，撤销阜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及阜宁县城市资产经营公司对姜加涛2018年8月6日的《阜宁县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安置决定。该案在审理中，李运飞、宋爱兵于2019年7月16日申请撤回起诉。为此，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苏0925行初58号行政裁定书，准许李运飞、宋爱兵撤回起诉。本院认为，案涉位于阜宁县房屋，系阜宁县城市资产经营公司对原位于阜宁县阜城镇政府西侧、府右街东侧二层楼房底层由南向北第二间门市进行拆迁后重新安置的房屋，原房屋被拆迁时未进行过房屋产权登记，也未签订过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后关于原房屋的产权确认及拆迁安置补偿权问题，姜加涛提起过相应的民事诉讼，均分别被生效民事判决及裁定驳回诉讼请求和驳回起诉，该事实依法应予认定。依据我国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及补偿的相关规定，对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法作出补偿的决定。关于案涉原被拆迁的房屋和现安置的房屋，阜宁县城市资产经营公司及拆迁实施单位阜宁县城市房屋拆迁安置事务所已分别于2016年4月6日、2018年8月6日与姜加涛签订了注明产权调换的《阜宁县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并且姜加涛已经于2016年10月27日办理完该安置房屋的交接和入住手续。后姜加涛、季慧就该安置房于2018年12月6日于阜宁县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进行了不动产登记，并于2018年12月10日领取了不动产权证书。虽然李运飞对阜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及阜宁县城市资产经营公司与姜加涛于2018年8月6日签订的《阜宁县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安置决定，以及姜加涛、季慧领取的案涉安置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分别提起过相关行政诉讼，但其均已向建湖县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同时，无相关有效证据证明李运飞、李文广对案涉安置房屋依法享有安置权和房屋所有权并足以对抗姜加涛、季慧领取的不动产权证书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应当认定姜加涛、季慧对涉案房屋依法享有物权并具有排他性。因此，姜加涛、季慧要求李运飞、李文广迁让出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李运飞、李文广主张姜加涛、季慧系违规办理拆迁安置补偿手续及不动产登记，且主张姜加涛和季慧对案涉安置房不具有排除妨害的权利，同时主张案涉安置房涉及到案外人宋爱兵与姜加涛、季慧以及李运飞、李文广共同共有，其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李运飞、李文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李运飞、李文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迎付审判员  孙曙光审判员  郑娟娟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周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