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4民撤7号 原告：黄锦娟，女，1979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求存、薛年丰（实习），福建知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琳晔，女，198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被告：倪杰，男，197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被告：林焱鑫，男，198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被告：林佑仁，男，195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被告林焱鑫、林佑仁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翁萍，福建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锦娟与被告吴琳晔、倪杰、林焱鑫、林佑仁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锦娟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求存、薛年丰，被告林焱鑫、林佑仁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翁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吴琳晔、倪杰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锦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2017）闽0104民初4865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律师费。 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18日，吴琳晔、倪杰与案外人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下称平安担保公司）签订《最高额反担保抵押合同》，将吴琳晔名下位于福州市仓山区泰禾红峪花园【金山生活区八期南片（红树林二期暨泰禾·红峪）】Ａ10＃楼103单元房【权证号：闽（2017）福州市不动产权第0027756号】（下称：案涉房屋）以平安担保公司为抵押权人设立抵押权为1518000元债权作担保，并于2017年8月21日办理抵押登记；平安担保公司取得了闽（2017）福州市不动产第0011579号证明。2018年11月8日，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下称鼓楼法院）就平安担保公司与吴琳晔、倪杰追偿权纠纷一案作出（2018）闽0102民初47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平安担保公司有权在债权数额1518000元范围对案涉房屋折价、拍卖、变卖并就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该判决?生效后，平安担保公司向鼓楼法院申请执行。因黄锦娟受让平安担保公司对吴琳晔、倪杰的前述债权，成为吴琳晔、倪杰前述债权的债权人并对案涉房屋享有相应的抵押权。鼓楼法院于2019年7月8日变更黄锦娟为该执行案的申请执行人。2018年11月14日，福州市仓山人民法院（下称仓山法院）对林焱鑫、林佑仁与吴琳晔、倪杰就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闽0104民初4865号民事判决书，一方面认定吴琳晔应先将案涉房屋包括本案债权在内的抵押权解押，在解押后协助将案涉房屋过户到林焱鑫指定的林佑仁名下，另一方面在没有依法追加抵押权人为该案第三人并征得抵押权人同意的情况下直接判决：吴琳晔应继续履行与林焱鑫2013年12月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协助尽快办理产权证登记过户至林佑仁名下的手续。该判决生效后，林焱鑫、林佑仁提出强制执行申请。2019年5月22日，仓山法院向福州市不动产登记和交易中心发出（2019）闽0104执105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案涉房屋过户至林佑仁名下。鼓楼法院于2019年8月6日以“上述房产因买卖合同纠纷而发生所有权转移，已无法处置”为由裁定终结执行程序，造成黄锦娟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抵押权无法实现。综上，黄锦娟认为，仓山法院没有追加案涉房屋抵押权人为吴琳晔、倪杰与林焱鑫、林佑仁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第三人，在黄锦娟抵押权尚未得到清偿且没有征得抵押权人同意的情况下，径行判决将案涉房屋过户登记至林佑仁名下，客观上造成黄锦娟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抵押权无法实现，严重损害了黄锦娟的合法权益。 吴琳晔、倪杰未作答辩，亦未提交证据。 林焱鑫、林佑仁辩称：一、黄锦娟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已超过6个月的法定期限且没有任何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起诉。1.林焱鑫、林佑仁于2017年向仓山法院提起案涉房屋诉讼【案号：（2017）闽0104民初4865号】，平安担保公司当时明确知晓该案正在诉讼，并指派员工到场旁听了该案庭审，但其在该案诉讼中始终未提出任何异议，故黄锦娟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已过法定期限。另外，即便按照前述判决书的生效时间，即2018年11月29日起算，黄锦娟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时间亦已过法定期限，故应当驳回黄锦娟的起诉。2.根据《福州市不动产登记和房屋交易申请表（抵押权首次登记）》，该证据可证实案涉房屋抵押权人依然登记的是平安担保公司，并非黄锦娟。故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要件而言，黄锦娟亦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二、案涉房屋系林焱鑫、林佑仁合法取得，且已经（2017）闽0104民初4865号生效判决书确认，该判决系正确判决，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及执行。1.涉案房产已于2013年12月5日由吴琳晔、倪杰转让给林焱鑫，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013年12月5日，林焱鑫与吴琳晔、倪杰通过福州市麦田房产中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双方约定吴琳晔、倪杰将案涉房屋以108万元出售给林焱鑫。合同生效当日林焱鑫依约支付购房保证金54000元，并于2013年12月6日、12月26日，通过工商银行合计向吴琳晔支付购房款80万元，吴琳晔出具收条进行确认。随后吴琳晔、倪杰将案涉房屋交付林焱鑫使用。林焱鑫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改动，并与其母亲林佑仁居住至今。故林焱鑫已依约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义务，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应当继续履行。2.林焱鑫的案涉房屋买卖行为先于平安担保公司抵押权设立的时间。本案抵押权系吴琳晔、倪杰恶意设立，为无效的抵押。（1）2017年8月13日，吴琳晔以自己的名义办理了案涉房屋权属登记【所有权证号：闽(2017)福州市不动产权第0027756号】，随后，其于同年8月21日，办理了抵押权人为平安担保公司的案涉房屋最高额抵押权登记【他项权证号：闽(2017)福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11579号】，被担保的主债权数额为1518000元，该行为明显具有主观恶意。吴琳晔、倪杰本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协助将产权过户至林焱鑫及林佑仁名下，但其多次推脱。2017年林焱鑫指定林佑仁为案涉房屋新产权人，吴琳晔、倪杰依旧拒绝配合履行协助义务。吴琳晔、倪杰收到2017年9月18日麦田房产中介的发函告知后仍置之不理，足见其主观恶意。因此，案涉房屋未能过户系吴琳晔、倪杰恶意行为所致，林焱鑫及林佑仁对此不存在任何过错。（2）根据《最高额反担保抵押合同》，吴琳晔、倪杰将已转让给林焱鑫的房产进行抵押，案涉房屋根本不符合作为抵押物的条件，故案涉房屋抵押权的设立没有合法的合同及法律依据；吴琳晔、倪杰的行为系无权处分行为，该抵押权自始无效。（3）根据《福州市不动产登记和房屋交易申请表（抵押权首次登记）》证实：日常设立抵押权的惯例以及不动产登记机关均要求应当对案涉房屋进行实地勘察。但从未有人对案涉房屋进行实地勘察。故案涉房屋抵押权的设立存在严重瑕疵，系无效抵押。3.林焱鑫、林佑仁的权利优先于抵押权，应当优先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1条及第2条，消费者交付购买商品房的全部或者大部分价款后，买受人的请求权可以对抗承包人就该商品房享有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以及其他债权人就该房屋所享有的抵押权。根据上述批复精神，处于相对弱势地位的购房者权利优先受偿于工程价款，更优先于抵押权，该答复可以移植到本案中适用，故应当对已交付大部分购房款的林焱鑫及林佑仁的权利予以优先保护。4.平安担保公司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仓山法院可以不追加其作为第三人，程序合法。对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法院不是“必须”依职权追加第三人，而仅是“可以”依职权追加第三人，亦即也可以不追加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而在林焱鑫、林佑仁诉吴琳晔、倪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不追加平安担保公司作为第三人也依旧可以查明案件事实，故仓山法院未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在程序上完全合法。三、（2018）闽0102民初4721号判决书系错误的判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1.平安担保公司提起诉讼的时间以及查封案涉房屋的时间均晚于林焱鑫、林佑仁提起诉讼以及查封的时间。平安担保公司明知林焱鑫、林佑仁已提起（2017）闽0104民初4865号案件诉讼，其在该案中不提异议也不申请追加第三人，而是另行向鼓楼法院提起诉讼，具有明显的恶意。2.鼓楼法院在明知案涉房屋已被林焱鑫、林佑仁查封、该案件仍在审理的情况下，既不中止该案的审理，也未依法追加林焱鑫、林佑仁作为第三人的情况下，直接判决确认平安担保公司对案涉房屋享有抵押权明显错误，严重损害了林焱鑫、林佑仁的合法权益。综上，黄锦娟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已超过6个月的法定期限且没有任何依据，（2017）闽0104民初4865号生效判决书系正确的判决，故应当依法驳回其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琳晔、倪杰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质证权利。对黄锦娟、林焱鑫、林佑仁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林焱鑫、林佑仁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公证书》、转账凭证收款收据，有原件核对，其真实性可以认定。上述证据证明2013年12月5日吴琳晔将案涉房屋以108万元价格转让给林焱鑫，之后林焱鑫向吴琳晔支付购房保证金54000元及购房款80万元等，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 2.林焱鑫、林佑仁提交的《最高额反担保抵押合同》、《不动产抵押查封状况》、《福州市不动产登记和房屋交易中心抵押权登记表》，其真实性，因黄锦娟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上述证据证明2017年8月18日平安担保公司为吴琳晔向深圳平安普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1518000元作担保，吴琳晔将已登记在其名下的案涉房屋抵押给平安担保公司，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 3.黄锦娟提交的（2017）闽0104民初4865号民事判决书、（2018）闽0102民初4721号民事判决书、（2019）闽0102执1809号执行裁定书、（2019）0104执105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闽0102执180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律师费汇款凭证，其真实性，因林焱鑫、林佑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2017）闽0104民初4865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吴琳晔将案涉房屋转让给林焱鑫，之后又将已登记在其名下的案涉房屋抵押给平安担保公司，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7年10月11日林焱鑫指定林佑仁为案涉房屋新产权人等事实，因林焱鑫、林佑仁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事实以确认。对于上述其余证据，因与本案均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案涉房屋位于福州市仓山区泰禾红峪花园【金山生活区八期南片（红树林二期暨泰禾·红峪）】Ａ10＃楼103单元。2013年12月5日，吴琳晔与林焱鑫签订《房屋买卖俣同》及补充协议，将案涉房屋以108万元价格转让给林焱鑫，双方约定在吴琳晔领取案涉房屋其名下无抵押权的所有权证后三个工作日内办理所有权过户登记，林焱鑫可以指定第三人作为案涉房屋的新产权人。之后林焱鑫向吴琳晔支付购房保证金54000元及购房款80万元。2017年8月13日，吴琳晔办理了案涉房屋产权登记【权证号：闽（2017）福州市不动产权第0027756号】，所有权人为吴琳晔。2017年10月11日林焱鑫指定林佑仁为案涉房屋新产权人。 2017年8月18日，吴琳晔、倪杰与平安担保公司签订《最高额反担保抵押合同》，将案涉房屋以平安担保公司为抵押权人设立抵押权，为平安担保公司的连带责任保证提供反担保，反担保最高债权数额为1518000元，并于2017年8月21日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平安担保公司取得了他项权证号为：闽（2017）福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11579号。2018年11月8日，鼓楼法院就平安担保公司与吴琳晔、倪杰追偿权纠纷一案作出（2018）闽0102民初47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平安担保公司有权在最高债权数额1518000元范围内对案涉房屋折价、拍卖、变卖并就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等。该判决?生效后，平安担保公司向鼓楼法院申请执行。 因吴琳晔未办理案涉房屋所有权过户登记，林焱鑫、林佑仁向本院起诉，要求吴琳晔继续履行与林焱鑫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协助林焱鑫、林佑仁尽快办理产权证登记过户手续等。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7）闽0104民初486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案涉房屋已于2017年8月21日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抵押权人为平安担保公司，并判决：吴琳晔应继续履行与林焱鑫2013年12月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协助林焱鑫尽快办理产权证登记过户至林佑仁名下的手续。该判决生效后，林焱鑫、林佑仁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向福州市不动产登记和交易中心发出（2019）闽0104执105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案涉房屋过户至林佑仁名下。 因黄锦娟受让平安担保公司对吴琳晔、倪杰的前述债权，成为吴琳晔、倪杰的债权人。鼓楼法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闽0102执180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黄锦娟为该执行案的申请执行人。2019年8月6日，鼓楼法院作出（2019）闽0102执180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以案涉房屋因买卖合同纠纷而发生所有权转移，已无法处置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黄锦娟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2000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首先，本院在审理（2017）闽0104民初4865号林焱鑫、林佑仁诉吴琳晔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时,在查明案涉房屋已抵押给平安担保公司情况下,未通知抵押权人平安担保公司参加诉讼,且林焱鑫、林佑仁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平安担保公司知道该诉讼的存在,黄锦娟作为平安担保公司的债权受让人成为案涉房屋的抵押权人，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第三人；其次，（2017）闽0104民初4865号判决是审理林焱鑫、林佑仁诉吴琳晔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在该案审理期间林焱鑫购买的标的是吴琳晔已抵押给平安担保公司并办理抵押登记的案涉房屋,该案判决结果是:吴琳晔应继续履行与林焱鑫2013年12月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协助林焱鑫尽快办理产权证登记过户至林佑仁名下的手续。这一判决结果及其执行,无疑是使林佑仁获得了案涉房屋的物权。而平安担保公司与吴琳晔、倪杰是抵押合同关系,且就吴琳晔所有的、本案案涉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这样平安担保公司对该房屋就享有了抵押权,黄锦娟作为平安担保公司的债权受让人,取代了平安担保公司的地位对该房屋享有抵押权。抵押权是担保物权，担保物权是对世权,在债务人吴琳晔、倪杰未剔除该抵押权的情况下,黄锦娟对该抵押物所享有的优先受偿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而（2017）闽0104民初4865号判决书的判决结果及其执行,将使林佑仁获得了案涉房屋的物权，故该判决损害了黄锦娟对案涉房屋所享有的担保物权（即优先受偿权）,黄锦娟有权对该案件提起撤销权之诉；再次，2019年7月8日变更黄锦娟为申请执行人时,因原抵押权人平安担保公司并不知道（2017）闽0104民初4865号判决的存在,因此黄锦娟也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有该判决的存在,且导致自身的民事权益受到损害。2019年8月6日，鼓楼法院作出（2019）闽0102执180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以案涉房屋因买卖合同纠纷而发生所有权转移，已无法处置为由，裁定终结执行程序。此时，黄锦娟知道其对案涉房屋所享有的优先受偿权受到损害，并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林焱鑫、林佑仁对其辩称“平安担保公司于2017年已明确知晓（2017）闽0104民初4865号案件，并指派员工到场旁听了该案庭审”，因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最后，本院在债务人吴琳晔、倪杰未剔除案涉房屋抵押权的情况下,作出（2017）闽0104民初4865号判决书，判决吴琳晔应继续履行与林焱鑫2013年12月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协助林焱鑫尽快办理产权证登记过户至林佑仁名下的手续。该判决结果违反了抵押权优先受偿的法律规定，是错误的，故该判决书应当予以撤销。 黄锦娟诉请吴琳晔、倪杰、林焱鑫、林佑仁承担律师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闽0104民初4865号民事判决书; 二、驳回黄锦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吴琳晔、倪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文玲 人民陪审员  娄亚丽 人民陪审员  陈 彬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宋一旻 书记员林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