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4刑终4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云，曾用名周春花，女，198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湖南省衡南县。2019年4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长沙铁路公安处民警抓获，并临时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2019年4月4日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经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女子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君，男，1982年5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衡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职工，住湖南省衡阳市。2019年6月1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衡阳市公安监管医院。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云、谭君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湘0408刑初2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周云、谭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周云、谭君，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被告人周云入职衡阳新环境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具体负责二手房过户交易办理。2018年7月，被告人周云在办理过户业务的过程中认识了在衡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的谭君。为获取不当利益，两人商议由被告人谭君采取违法更正登记的形式为被告人周云提供的客户办理不动产过户交易，骗取他人财物，涉案金额共计184,000元。具体情况如下：1、2018年8月，被告人周云、谭君以省税过户为由，采取违法更正登记的形式骗取被害人刘某1过户款31000元；2、2018年8月底，被告人周云、谭君以省税过户为由，采取违法更正登记的形式骗取中介肖瑾的客户张某48000元；3、2018年9月，被告人周云、谭君以省税过户为由，采取违法更正登记的形式骗取中介邓相城的客户刘某235000元；4、2018年10月，被告人周云、谭君以省税过户为由，采取违法更正登记的形式骗取中介李某的客户杜某40000元。后因被害人杜某多次索要契税发票，被告人周云在网上通过一个微信名叫“金融达人”的人做了两张假发票给被害人杜某；5、2018年10月，被告人周云、谭君以省税过户为由，采取违法更正登记的形式骗取中介李某的客户吕某30000元。另查明，被告人周云以帮人办理住房公积金贷款、省税过户、不动产证书加名为由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涉案金额共计140,000元。具体情况如下：1、2018年11月，被告人周云以帮被害人胡某办理住房公积金贷款为由，骗取被害人胡某20000元；2、2018年12月，被告人周云以帮被害人刘某1在王楷的不动产权证书权利人加名为由骗取被害人刘某1现金17000元；3、2019年1月，被告人周云以帮被害人易某省税办理房产过户为由骗取被害人易某60000元。后周云通过“金融达人”做了一本假的不动产权证书，权利人为易某，并用手机将假的不动产权证书照片发给被害人易某；4、2018年12月，中介肖瑾找到被告人周云，要求帮忙将恒大绿洲234号楼2911房子过户到其客户赵某名下，并通过银行卡转帐给周云43×××××元作为房屋过户的税费，被告人周云发了一个假证照片给被害人赵某，以此骗取被害人赵某43000元。此外，2018年11月，被告人谭君以帮被害人殷某在衡阳市珠晖区的房子办理不动产权证书为名，使用李蔓苏同一不动产单元号违规操作办理不动产证，骗取被害人殷某5000元。被告人周云、谭君将所骗赃款挥霍一空。2019年4月3日，被告人周云被公安干警抓获，后其身上3000元现金被公安民警依法予以扣押。2019年6月18日，被告人谭君主动到衡阳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投案，并主动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20000元，后公安民警将上述款项退还给被害人刘某111000元（其中谭君8000元、周云3000元）、退还给被害人张某12000元（中介肖瑾代领）。上述事实，被告人周云、谭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周云、谭君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云、谭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谎称可以帮助客户省税办理过户手续，办理公积金贷款的事实，多次采取违法更正登记的形式为他人办理不动产证，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云、谭君犯诈骗罪，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证据确实、充分，其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周云辩护人刘洪仁提出本案应为行贿罪与受贿罪，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周云主观上有交付假证的目的；如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周云系从犯；被告人周云辩护人周玉兰提出被告人周云也是被谭君欺骗。被告人谭君辩护人刘波提出谭君与周云没有共同犯意，其所触犯罪名为系受贿罪。经查，被告人周云2019年4月14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称“晏新辉带着易某来政务中心大厅找我的，他们都知道我可以过户省税的，其实就是更名，而不是二手房交易过户，也没有跟谭君聊，把资料送过来就走了……，我们找谭君办事，大家都心照不宣，都知道这样帮别人办理的不动产证都不是正规程序办理出来的，按正常来说查不出来，但是也说不定什么时候被查出问题就谁都走不掉……，李某问我要发票，因我找谭君办理过户的方式是不正规的操作，根本就没有通过正规过户，正规过户交税才有税务发票，不正规过户就是户头更名，没有交税，就没有税务发票。”；被告人谭君2019年3月6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称“周云经常在我们政务中心办理房产过户等手续，我和周云有过接触，就认识了，周云起初找到我，说如果房子要过户要交税，可不可以不过户，做房主信息变更，就不要交税了，周云还许诺说事情搞好就给我好处，由于我当时比较缺钱，就答应了周云”，在2019年8月28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称“周云在办事时问我怎么样可以省交税的钱（指过户的费用契税），我和周云熟悉后，大约2018年6、7月份，我告诉周云把二手房交易过户，变更为更名过户就可以省很多钱，但没有契税发票”，上述供述与被告人周云、谭君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转帐记录、证人李某的证言、被害人刘某1、杜某、吕某等人的陈述相印证，证明被告人周云、谭君合谋，以替被害人省税钱办理房产过户名义，实际只为被害人办理更名过户，骗取被害人财物，被告人周云、谭君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周云、谭君对被害人刘某1、张某、刘某2、杜某、吕某实施的诈骗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云、谭君均系主犯，均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故对被告人周云、谭君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周云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谭君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谭君主动向公安机关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云、谭君辩护人有关被告人周云、谭君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周云、谭君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为打击刑事犯罪，保护公私财物所有权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周云、谭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周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谭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谭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责令被告人周云、谭君共同退还161000元给下述被害人：被害人刘某120000元、张某36000元、刘某235000元、杜某40000元、吕某30000元；责令被告人周云退还违法所得140000元给下述被害人：胡某20000元、刘某117000元、易某60000元、赵某43000元；责令被告人谭君退还违法所得5000元给被害人殷某。判后，原审被告人周云、谭君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周云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减轻上诉人周云的量刑。理由：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本案谭君应共同承担胡某等人的损失。上诉人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一审对上诉人量刑过重。上诉人谭君上诉称：上诉人不应认定为诈骗罪。上诉人只获利二万八千元，故上诉人不应与周云共同承担赔偿，本案中被害人自身存在一定过错。上诉人经济困难是导致其犯罪的客观原因。上诉人在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并主动退还二万元赃款。请求法院给予改过自新的机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周云、谭君犯诈骗罪的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周云、谭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谎称可以帮助客户省税办理过户手续，办理公积金贷款的事实，多次采取违法更正登记的形式为他人办理不动产证，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在本案中，上诉人周云、谭君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均应按其所共同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周云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谭君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谭君主动向公安机关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周云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周云在结识不动产登记中心职工谭君后，便与其合谋，二人谎称可以帮助办理过户登记省税的事实，实际只办理了房产变更登记。上诉人周云与谭君在共同诈骗中，均积极主动参与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均应对其所共同参与的全部犯罪负责。故上诉人周云提出“在本案中系从犯”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上诉人周云还提出的谭君应当共同承担对胡某等人的损失，经查，被告人周云单独骗取胡某等人的违法所得140000元应予退还，此款并非周云与谭君共谋实施的犯罪数额，故周云提出由谭君共同承担胡某等人的损失，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谭君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谭君系不动产登记中心职工，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谭君不能采取正当手段，增加经济收入，而是实施犯罪行为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经侵害到他人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的处罚。上诉人谭君提出其有自首、退赃的量刑情节，原审法院已予认定，并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谭君还提出“谭君只获利二万八千元，不应与周云共同承担赔偿”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周云、谭君提出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苏 南审 判 员  梁晓亮审 判 员  李星耀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曾丽丽书 记 员  尹云昕            校对责任人  苏  南               打印责任人  尹云昕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