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04行再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陕西街5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00005656712314。 法定代表人胡斌，该厅厅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男，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法规处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洪，男，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工伤保险处工作人员。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攀枝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竹湖园劳动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300008320236T。 法定代表人陈建新，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王祥东，男，攀枝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党委副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章，男，攀枝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社会保险管理科科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洁，男，攀枝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社会保险管理科工作人员。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柯兴茂，男，197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四川明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510732346。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攀枝花三和铭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弯腰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5821801512。 法定代表人柏仁雄，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光利，男，攀枝花三和铭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综合部经理。 原审上诉人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省人社厅）、攀枝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与原审被上诉人柯兴茂、攀枝花三和铭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和公司）工伤行政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川04行终50号行政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省人社厅和市人社局不服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川行申973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省人社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潘洪，再审申请人市人社局的出庭负责人王祥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章、曾洁，被申请人柯兴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被申请人三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光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柯兴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省人社厅作出的川人社复决〔2018〕1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和市人社局作出的攀人社不认字（2018）B004号《攀枝花市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判决责令市人社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柯兴茂系柯景龙之父。柯景龙系三和公司职工，与张某、谭某、秦玉红、张益瑞、张超等10人被公司评为2016年度优秀员工。公司以每人3300元的费用奖励优秀员工旅游，被奖励员工可自行选择去或者不去，选择不去的员工没有旅游费用，旅游期间算正常出勤。柯景龙等6人自愿选择去越南旅游。三和公司综合部联系好旅游公司，再由谭某与旅游公司商讨具体的旅游事项。2018年3月24日，三和公司综合部向公司领导提交《请示》，载明：公司领导：申请费用：用于奖励优秀员工张某、谭某、秦玉红、柯景龙、张益瑞、张超每人3300元，合计19800元。2018年3月26日,三和公司负责人在《请示》上签署“同意支付”。2018年3月26日，谭某在三和公司财务部门领取了现金19800元，谭某在《现金支出单》上签名，该《现金支出单》载明：用于2017优秀员工旅游，共6人，每人3300元。2018年4月5日，柯景龙等6人乘飞机到达越南。2018年4月6日19点左右，柯景龙等6人吃完晚饭后到酒店的沙滩散步，海浪突然打来把柯景龙卷入海中，柯景龙的同事谭某等5人上岸后随即报警。2018年4月9日6时30分许，越南警方发现柯景龙遗体并确认死亡。三和公司于2018年5月25日向市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材料，市人社局于2018年6月6日出具〔2018〕Ｂ096号《工伤认定受理通知书》。经调查核实，市人社局于2018年8月2日作出攀人社不认字（2018）Ｂ00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于2018年8月15日向三和公司送达。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县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具有对行政区域内的工伤认定申请进行审查并作出工伤认定结论的职权。市人社局作为攀枝花市工伤保险事宜的主管部门，可以依据《工伤保险条例》及其他相关规定对职工作出工伤认定。市人社局在收到三和公司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按照相关规定，根据审核规定对柯景龙受到的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对三和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了调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工伤认定的决定，并依据相关规定进行了有效送达，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省人社厅作为市人社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依法负有相应的行政复议职责。省人社厅收到柯兴茂的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 本案当事人对于死者柯景龙生前和三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均予确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柯景龙的死亡是否应当认定为工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项规定，职工参加用人单位组织的活动受到伤害，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为工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人社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四条规定，职工在参加用人单位组织或者受用人单位指派参加其他单位组织的活动中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视为工作原因，但参加与工作无关的活动除外。从这一规定来看，单位组织的旅游活动与工作原因的相关性，应当从活动的目的性、单位是否鼓励参加、是否承担费用、是否利用工作日等因素考虑。对此，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评判：一、对工作原因的理解，不宜仅仅从活动特征和活动内容进行判断。员工参加公司组织的旅游活动，有别于个人自发的旅游活动，是员工享受的一种福利待遇。公司组织的旅游活动是公司为了激励员工工作、提高工作绩效、增强员工凝聚力而鼓励员工参加的一种企业文化活动，是一项正常的工作安排。此类活动具有明显的集体属性，应当视作是工作原因的延伸，员工在公司组织的旅游活动中受伤，应当获得工伤保护。二、根据证人谭某、张某的书面证言、市人社局对谭某、张某、俞世惠的调查笔录、谭某在三和公司财务部门领取现金的《现金支出单》、三和公司综合部向公司领导申请费用的《请示》等证据，能够证明柯景龙参加的此次旅游活动是三和公司事先安排、在特定时间和地点并给予员工大部分旅游费用补贴的单位行为。且根据三和公司2017年1月制作张榜公示的《光荣榜》的内容可以看出，这次集体活动除了是三和公司2016年度优秀员工享有的一种福利待遇外，更是三和公司加强员工之间团结协作、增强职工凝聚力、调动职工积极性、提高工作效率的一种方式和手段，旅游活动与工作存在本质上的关联性，是员工工作的延续，该旅游活动本身并不能脱离员工身份而单独存在。三、单位是否存在“积极鼓励”的情形，应当理解为单位为旅游活动准备和策划，并提前组织安排，让职工放下手中的工作，形成以单位团体参加旅游活动就符合“积极鼓励”之概念和条件。三和公司为柯景龙的旅游承担了大部分费用，将柯景龙等人利用工作日参加旅游活动视为正常出勤，并计算工资，表明鼓励柯景龙等人参加旅游，也说明三和公司组织旅游与员工的工作有本质联系，故柯景龙参加三和公司组织的旅游活动可以视为法律法规规定中“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情形的延伸。 《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明确规定，职工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应当认定为工伤，故柯兴茂要求认定柯景龙的死亡工伤具有法律依据。市人社局作出攀人社不认字（2018）B004号《攀枝花市工伤认定决定书》，省人社厅作出川人社复决〔2018〕1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行政行为与法律法规规定的精神不符，应予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攀人社不认字（2018）B004号《攀枝花市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省人社厅作出的川人社复决〔2018〕1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责令市人社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省人社厅和市人社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8）川0402行初43号行政判决，改判维持市人社局作出的攀人社不认字（2018）B004号《攀枝花市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和省人社厅作出的川人社复决〔2018〕1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由柯兴茂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二审经审理认为：工伤是指劳动者在从事职业活动或者与职业责任有关的活动时所遭受的事故伤害和职业病伤害。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规定，省人社厅负责四川省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市人社局负责攀枝花市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有权对辖区内职工所受到的伤害是否构成工伤作出认定，具有适格的主体资格。 省人社厅、市人社局上诉提出职工自愿参加单位组织的旅游活动，不属于“因公外出”，也不属于“工作原因”，柯景龙是在参加境外旅游活动中发生意外事故死亡，该旅游活动虽然由用人单位支付费用，但并非用人单位要求职工必须参加的强制性工作任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职工参加公司组织的旅游活动是员工享受的一种福利，具有明显的集体属性，旅游活动与工作存在本质上的关联性，应当视为工作原因的延伸观点，是对《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的错误扩大化解释，将旅游活动受到的伤害纳入工伤保险范围，悖离了工伤保险制度功能及《工伤保险条例》的立法本意，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依据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柯景龙作为三和公司的职工，因其工作表现出色与张某、谭某、秦玉红等10人被评为三和公司2016年度优秀员工，三和公司从企业团队建设、增强公司凝聚力、提高公司绩效和激励员工工作等目的考虑，提供费用及工作时间奖励优秀员工境外旅游，三和公司虽然没有明确或强制要求优秀员工必须参加境外旅游，但从公司提供旅游费用、旅游期间视为正常出勤、不参与旅游的员工没有旅游费用等措施，可以明确表明三和公司对奖励优秀员工境外旅游是持积极支持、鼓励的态度。柯景龙参加境外旅游的行为，不是脱离工作原因的个人行为，而是工作表现出色后受到公司奖励因工作原因发生的行为，有明显的集体属性，柯景龙境外旅游时，也未参加与旅游无关的活动，根据人社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四条“职工在参加用人单位组织或者受用人单位指派参加其他单位组织的活动中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视为工作原因，但参加与工作无关的活动除外”的规定，柯景龙境外旅游行为，应视为工作原因；在柯景龙境外旅游期间，三和公司仍视为柯景龙正常出勤，并未对柯景龙旅游期间作休假、缺勤扣除，故柯景龙在境外的旅游期间，亦应认定为工作时间；三和公司提供费用及工作时间，奖励优秀员工境外旅游，优秀员工境外旅游地点，属于三和公司工作地点的延伸，应认定为工作地点。因此，柯景龙在境外旅游期间受到意外事故伤害，符合工伤认定的情形，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省人社厅、市人社局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省人社厅再审请求：撤销本院（2019）川04行终50号行政判决及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8）川0402行初43号行政判决。主要理由：一、申请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柯景龙是在参加境外旅游活动中发生意外事故死亡，该旅游活动虽然由用人单位支付费用，但并非用人单位要求职工必须参加的强制性工作任务，且在旅游前已将工作交接完毕，参加旅游活动不属于因工外出。柯景龙是吃完晚饭后到沙滩散步，被海浪突然卷入海中死亡的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也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中应当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的其他情形。二、一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职工自愿参加单位组织的旅游活动，不属于“因工外出”，也不属于“工作原因”；一审、二审法院认为职工参加公司组织的旅游活动是员工享受的一种福利，具有明显的集体属性，旅游活动与工作存在本质上的关联性，应当视作工作原因的延伸的观点，是对《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的错误扩大化解释，悖离了工伤保险的制度功能及《工伤保险条例》的立法本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中的“因工外出期间”，主要包括三种情形，本案柯景龙参加的境外旅游活动非用人单位安排的一项强制性工作任务，职工自愿参加单位组织的旅游不属于因公外出，与其从事的工作职责无关，也不属于“因工作需要的其他外出活动”，其在旅游活动中受到的意外事故伤害，也不属于因工作原因受到的伤害，结合人社部文件，不认定为工伤，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市人社局再审请求：撤销本院（2019）川4行终50号行政判决及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8）川0402行初43号行政判决。主要理由：首先，市人社局赞同省人社厅的再审理由。另外，市人社局再审理由还认为，原一审、二审认定柯景龙在越南旅游是带薪休假，是属于工作原因是错误的，因为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编撰的《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关于审理工伤认定的专辑》总第117辑22页，其中专门解释了职工参加用人单位组织受伤的应如何认定，其中认为关于职工参加用人单位组织的集体活动是否认定为工伤争议较大，如果认定为工伤应具备几个条件：1.单位组织这个集体活动，员工在集体活动中始终处于被管理状态，本案中柯景龙参加越南旅游是单位没有组织，只是补贴了钱，在旅游中柯景龙等人也没有处于单位管理中；2.柯景龙外出也不属于因公外出，从一审、二审中的证据以及质证意见可以看出柯景龙等人到越南旅游是带薪休假的性质，旅游期间没有安排工作有关的业务。 柯兴茂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驳回省人社厅和市人社局的再审申请。主要理由：一、柯景龙是三和公司安排或组织到国外旅游的，省人社厅和市人社局认为柯景龙等人是自发组织到国外旅游不符合审理查明的事实。1.根据省人社厅和市人社局的《再审申请书》，两申请人对于柯景龙是参加三和公司安排或组织的旅游活动而受到事故伤害这一基本事实是认可的；2.柯景龙到国外旅游，报销的费用、旅游的目的地以及旅行社的选择等，都是由三和公司决定和安排的；3.省人社厅和市人社局仅依据三和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就认为柯景龙等人是自发组织到国外旅游是错误的。二、省人社厅和市人社局认为死者柯景龙是“自愿”参加单位组织的旅游活动，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死者柯景龙是在三和公司的“强制”或“鼓励”下参加的单位组织的旅游活动。三、省人社厅和市人社局认为柯景龙不属于“因公外出”，也不属于“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没有法律依据。1.柯景龙属于因公外出受到事故伤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职工因工作需要的其他外出活动期间”是个兜底条款，“优秀员工境外游”是三和公司的一项正常的工作制度和工作安排，柯景龙等人出国旅游应当认定为“因公外出”。2.柯景龙也是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省人社厅和市人社局认为柯景龙参加用人单位组织或安排的旅游活动，不是职工必须参加的强制性工作任务，由此而认为不是因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没有法律依据。 三和公司答辩称，这个活动是我们公司组织的优秀员工参加的旅游活动，是我们公司组织的，只是细节上没有完善，目的也是为了工作所需，只是文本上没有形成完善。其他意见与柯兴茂意见一致。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再审另查明，三和公司的招聘公告载明：“公司福利”：餐补、五险、年终奖金、培训机会、带薪年休、员工生日礼金、优秀员工境外游。柯景龙在三和公司的工作岗位是机修工。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柯景龙的死亡是否应当认定为工伤。《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根据上述规定，如果职工要求认定为工伤，其所受伤害必须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为工作原因所受到的伤害，才能被认定为工伤。 本案中，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柯景龙是在越南参加旅游活动中，于2018年4月6日19点晚饭后到所住宿的酒店沙滩散步时，被突然打来的海浪卷入海中而死亡。 首先，柯景龙死亡的时间和地点，显然不是工作时间和其工作的场所内； 其次，柯景龙参加的旅游活动是三和公司奖励优秀员工的一种“公司福利”，其实质是安排员工带薪休假的一种方式，员工有自主选择权，即：员工可以选择参加，也可以选择不参加，组织上不具有强制性，故该旅游活动与其工作并不存在关联关系； 第三，对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的“因工外出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因工外出期间”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受用人单位指派或者因工作需要在工作场所以外从事与工作职责有关的活动期间；（二）职工受用人单位指派外出学习或者开会期间；（三）职工因工作需要的其他外出活动期间。职工因工外出期间从事与工作或者受用人单位指派外出学习、开会无关的个人活动受到伤害，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不认定为工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柯景龙到越南参加旅游活动，并不是三和公司为了工作指派或者因工作需要，更不是在从事与其机修工工作有关的活动期间，与其工作没有直接关系，故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的“因工外出期间”。 第四，根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四条规定“职工在参加用人单位组织或者受用人单位指派参加其他单位组织的活动中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视为工作原因，但参加与工作无关的活动除外”。本案中，柯景龙到越南参加旅游活动，与其履行工作职责、完成工作任务或遵从用人单位安排的与工作存在直接关系的事项之间并无关联，该旅游活动不是三和公司组织，也不是三和公司指派其参加的，故柯景龙不属于因工作原因受到的伤害。 综上，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市人社局作出的攀人社不认字（2018）B004号《攀枝花市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和省人社厅作出的川人社复决〔2018〕1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合法。一审、二审判决不当，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川04行终50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8）川0402行初43号行政判决； 三、驳回柯兴茂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共计150元，由被申请人柯兴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饶庆华 审 判 员 胥 军 审 判 员 李 涛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鲁 艳 书 记 员 刘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