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32刑初4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来福体，又名“简来福体、介来褔体、阿福”，男，1978年2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彝族，自述初中一年级文化，无业，住峨边彝族自治县。2018年11月1日因涉嫌犯诈骗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逮捕。现押于乐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剑波，系四川炜烨（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黑来子铁，又名“介来子铁”，男，党员，1965年4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彝族，自述小学二年级文化,无业，住峨边彝族自治县。2019年1月日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乐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雨豪，系四川炜烨（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峨检诉刑诉（2019）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来福体、黑来子铁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证据补查，公诉机关于2019年10月16日申请延期审理，后于2019年11月15日申请恢复审理。本案又于2020年2月1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航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来福体及其辩护人黄剑波、被告人黑来子铁及其辩护人肖雨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来福体将从沙坪茶场租用的土地和房屋，委托被告人黑来子铁为其管理。其后，二被告人以牟利为目的，陆续将其中的80余亩划拨土地以签订租赁协议或转让协议的形式，转让给鲁某某某1等十余户人，非法牟利人民币约40万元。被告人李来福体、黑来子铁接民警电话传唤主动到案，系自首。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书证、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以支持其指控。要求对二被告人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来福体对指控事实及证据无异议，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中表示自己之前没有认识到转让和出租的区别，现在认识到了错误，希望法院给其重新做人的机会。其辩护人辩称，对指控犯罪事实、罪名及证据无异议，被告人李来福体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系自首，且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希望法庭对被告人减轻判处，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黑来子铁对指控事实及证据无异议，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其辩护人辩称，对指控犯罪事实、罪名及证据无异议，被告人黑来子铁的行为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在量刑上有法定减轻、从轻的情节，且符合缓刑的条件。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来福体与四川省沙坪茶场分别于2005年7月12日、2006年7月3日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李来福体以30.98万元的价格租用沙坪茶场农地282.59亩，租期30年。后李来福体委托其哥哥被告人黑来子铁为其管理所租赁土地。在2007年至2013年期间，二被告人以牟利为目的，陆续将其中的67.07亩土地以每亩5000元至15000元不等的价格，转让给鲁某某某1、吉某某某1等14户农户，并与农户签订无约定期限的租赁协议、转让协议、转让屋基协议，非法牟利人民币415979元。其中海某某某1、比某某某1等7户农户在涉案土地上自行修建了房屋。 被告人李来福体于2018年10月31日经公安民警电话传唤主动到案，被告人黑来子铁于2019年1月3日经公安民警电话传唤主动到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当庭进行举证、质证，并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强制措施文书。 证实2018年10月31日峨边县公安局受理李来福体等人涉嫌诈骗案，并于当日立案；2019年1月3日峨边县公安局受理黑来子铁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案，并于当日立案。经公安民警电话传唤，被告人李来福体于2018年10月31日主动到案，2018年11月1日被刑拘，2018年12月7日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逮捕；被告人黑来子铁于2019年1月3日主动到案，于2019年1月4日被刑拘，同年1月31日被逮捕。 2.户籍证明2份。证明二被告人系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自然人。 3.沙坪茶场与李来福体土地租赁协议。证实2005年7月12日四川省沙坪茶场（甲方）与被告人李来福体（乙方）签订租赁协议，以45万元的价格将原十一中队的农地约345.7亩（其中水田72.3亩）；鱼塘8口约6.89亩，合计约352.59亩；及原十一中队房屋11栋，建筑面积2923平方米，租赁给被告人李来福体，租赁期限为30年，从2006年1月1日至2035年12月31日止。租赁合同明确乙方应依法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乙方在租赁的土地上修建筑物，必须符合国家法规规定；乙方不得变卖所租赁的土地和房屋。2006年7月3日四川省沙坪茶场与李来福体签订补充协议，调整原租赁范围，将农地352.59亩调整为农地282.59亩，租金45万元调整为30.98万元。 4.转让、转租协议、收条等材料19份。证实李来福体、黑来子铁在2007年至2013年期间与鲁某某某1、吉某某某1、马某某某1、海某某某1、比某某某2、介某某某1、以某某某1、水某某某1、比某某某3、阿某某某1、比某某某4、立某某某1、比某某某1、耍某某某1等14户农户，以每亩5000元、7000元、9000元、15000元价格不等，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转让协议、以及转让屋基协议，未约定期限，有的甚至约定为转让屋基地，付清土地款后不得返还土地。转让面积共计88.65亩。转让金额共计是543711元。 5.辨认笔录，涉案土地的农户辨认出转让土地给自己的李来福体和黑来子铁。 6.证人证言。鲁某某某1：黑来子铁带我去看了土地，我就把钱给了他，共13000元。黑来子铁也给我说过钱交给他以后，土地就是我的了，没有约定土地使用期限，我们彝族的习惯就是说好的事情，就不会改变，所以这个土地是我的了，就不会存在使用期限了。吉某某某1：黑来子铁要价7000元一亩，我们以7万元的价格成交。第一次6万元钱是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李来福体的，后来的1万元钱也是2年之后支付给李来福体的。现金是给的李来福体，协议是和黑来子铁在家单独签的。我看不懂字，黑来子铁没有说协议上写了什么,我们都是口头说好的，他让我捺印我就照做了。我们彝族之间都是口头约定。土地是李来福体和黑来子铁两兄弟的，他们说钱给谁都行，合同和谁签都行。黑来子铁、李来福体没有说过所买的土地上面不能修建房屋，如果不能修建我肯定不会从他们手中购买。马某某某1：土地是从李来福体手中购买的，买了9.3亩土地，共花了46500元分三次付的钱，付完钱介来子铁就给我签订了一份土地转让协议。介来子铁说土地是他弟弟介来阿福的，他是帮管理，所以之后签的协议都是介来子铁和我签的。李来福体没有给我提供过土地的相关手续，只是听说李来福体是在沙坪茶场租的。如果李来福体告知土地上不能修房子肯定不会购买，我购买土地就是为了修房子的。能某某某1（海某某某1之妻）：土地是李来福体和黑来子铁转让给我的。共三次，第一次是6.467亩地和100平方的房屋，转让费每亩5000元，房屋转让费2000元钱。第二次转让了3.2亩土地给我，转让费10000元钱一亩。第三次转让了10亩，转让费2000元一亩，我们2009年的时候修了一栋房子。只有转让土地时签的合约，其他的手续没有了。李来福体和黑来子铁转让土地没有期限，他说我买了土地之后这片土地就是我们的了。他说以前都是签30年的合同，但是没必要了，因为到期没人来管你们，直接卖给你们了。另有证人曲某某某1、比某某某2及其妻切某某某1、介某某某1、莫某某某1、李某某某1（水某某某1之妻）、吉某某某2（比某某某3之妻）、阿某某某2（阿某某某1）、比某某某4、立某某某1（比某某某5、比某某某6之母）、比某某某1、耍某某某1等人证言均证实：农户都知道土地是李来福体和黑来子铁的，当时双方口头约定好了土地转让或买土地的事情，农户也被告知这些土地以后就是他们的了，修房子都可以，才出钱购买的。协议都是后来黑来子铁他们弄好后才拿给他们的。其中曲某某某1（海某某某1）、比某某某1、比某某某7（耍某某某1）、阿某某某1、比某某某2、比某某某3、比某某某4，7户农户在涉案土地上自行修建了房屋。 7.鲁某某某1、吉某某某1、马某某某1、海某某某1、能某某某1、比某某某2、介某某某1、以某某某1、水某某某1、李某某某1、比某某某3、吉某某某2、阿某某某1、比某某某4、立某某某1、比某某某1、耍某某某1等的证言及协议，被告人黑来子铁的供述。证实，涉案土地共14户农户，每亩5000元、7000元、9000元、15000元价格不等，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转让协议、以及转让屋基协议，未约定期限，有的甚至约定为转让屋基地，付清土地款后不得返还土地。转让面积共计88.65亩。转让金额共计是543711元。实际付款共计为489506元。 8.峨眉山大地勘测有限公司测绘成果及测绘纪录，公诉机关统计的涉案面积、获利金额认定情况汇总，中治成都勘查研究总院有限公司出具了勘测技术报告书。证实本案所涉及14户农户土地面积为67.07亩，其中有7户农户在涉案土地上自行修建房屋。二被告人最终获利为415979元（其计算方式是李来福体以30.98万元租地282.59亩土地及房屋，成本价则为每亩1096.28元，本案非法转让土地面积为67.07亩，总共成本价则为73527元，各农户实际给付二被告款项为489506元，最终获利即为415979元）。庭审中，二被告对获利计算方式及金额无异议。 9.认罪认罚具结书二份、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适宜纳入社区矫正。 10.被告人李来福体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当时从茶场租地是想自己种，种不下来之后就想租给其他人赚点钱。自己委托了黑来子铁管理土地，把土地租出去我给他说过，但是土地合同我没有写过，协议我没有签过，协议也是黑来子铁签的，土地价格我也不清楚，具体价格是黑来子铁定的。黑来子铁收到钱后都给了自己。后来看到农户在土地上修房屋自己也喊农户不修，但农户不听。在庭审中认罪认罚，表示自己之前没有认识到转让和出租的区别，现在认识到了错误，希望法院给其重新做人的机会。 11.被告人黑来子铁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自己没有文化，是否违反法律不知道，修建房子是大家都在修，政府也没有采取措施，土地转让转租自己理解就是一个意思。协议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自己签的，协议有些是我自己起草的，有些是我去打印店我说内容后由打印店打印的，土地的价格有些和李来福体通气了，有些没有通气，具体的我记不清楚了，收的钱全部交给李来福体了，以其在公安机关供述的为准。 13.视听资料（光盘7张）。证实对二被告人的讯问及对证人吉某某某3、吉某某某4、鲁某某某1、吉某某某1、沐某某某1的询问均同步录音录像并制作音像资料。 以上证据相互形成证据锁链，证明了二被告人以牟利为目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来福体、黑来子铁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定，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涉案土地面积 67.07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二人系共同犯罪，根据在案犯罪事实，不宜区分主从。二被告人经公安干警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已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认罪认罚，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从宽处理。二被告人违法所得415979元应当予以追缴。辩护人辩称二被告人系初犯，有自首情节，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来福体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当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逾期未缴，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黑来子铁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当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逾期未缴，强制缴纳。） 三、违法所得415979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 建 审 判 员  冉 莉 人民陪审员  李长耘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云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