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4民初12049号原告：广州市广越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路6、8号第23层自编2304A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5780376277。法定代表人：刘玉珍。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钊强，广东宏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华侨科技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4708208579W。负责人：李丹。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敬新，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广越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越公司）与被告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钊强，被告京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敬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广越公司与京龙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2.京龙公司向广越公司返还人民币200000元；3.京龙公司支付赔偿款207884.41元；4.京龙公司向广越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元；5.京龙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邮寄费等）。事实与理由：原告曾多次以分期付款方式向被告购买产品，双方有商业往来关系，2013年12月15日，经被告促成，原告与被告、案外人广东合众创盈融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众公司）三方签订合同编号CULGJJ20140101008号的《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由原告指定产品，合众公司向银行贷款向被告购买施工升降机4台。同日，原告与合众公司签订合同编号CULGJJ20140101008号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向合众公司以融资租赁方式租赁《产品买卖合同》项下的设备。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将合同项下的4台设备交付广东电白二建集团公司在其“大沙东保障性住房六标”项目使用。使用过程中，电白公司多次反映4台设备存在振动大、多次不能正常使用等质量问题，并于2015年9月1日向原告出具罚款通知书，要求罚款人民币40000元、取消合作关系，致使原告蒙受重大经济损失及商业声誉严重受损。原告亦将上述问题及时向被告及合众公司反映、沟通。其后原、被告双方就上述产品质量问题约定，由原告于2018年10月24日前一次性向被告支付人民币200000元，被告同意免除原告GJJCUJ20140101008号《融资租赁合同》的余下款项，原告的权利义务就此结清。双方遂于2018年7月31日签订《还款协议》，同日向原告出具《结清证明》，原告于2018年10月23日向被告指定收款账户转账支付人民币200000元。其后，合众公司以原告未按《融资租金合同》约定支付租金为由诉至人民法院，案件经一、二审，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原告向合众公司支付租金236086.45元、逾期付款利息及律师费等。原告认为，被告以侵占原告财产为目的，明知其没有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及出具《结清证明》的权利的情况下，向原告作出虚假意思表示，以欺骗手段恶意订立合同，致使合同根本目的不能实现，已经造成原告实际损失以及商业信誉严重损害的后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京龙公司辩称，1.尚有20万元的货款，原告没有支付给被告，不存在被告违约的形式，相反应该是原告违约，暂时保留追偿的权利。2.《还款协议》上加盖的章为京龙公司已经公告遗失的财务章，不能代表京龙公司，属无效行为，且款项并非支付至京龙公司账户。3.对于赔偿款，没有事实与依据。原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的升降机存在质量问题，原告亦无足够证据证明其损失为207884.41元。4.原告无依据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15日，合众公司作为出租人与广越公司作为承租人签订编号为CUJ20140101008号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出租人根据《租赁物件采购申请书》中承租人的要求和选择，向承租人所指定的京龙公司购买租赁物件后租赁给承租人使用，租赁物件购买价为100万元，租赁物件由出卖人根据与出租人签署的《产品买卖合同》所约定的时间、地点和方式，直接向承租人交付，承租人按合同及《租金支付表》所约定的金额、时间和支付方式向出租方支付租金，租金付至账户名称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开户行招行广州金穗支行、账号12×××02的银行账户，并约定了起租日、租赁期限、租赁本金、租金计算方式、违约和补救措施等事宜。《租金支付表》载明付款金额合计911875.71元，首付租金20万元，补首期付款差额4173.27元，余下于2014年6月9日至2017年3月8日分12期支付，每期75641.87元。同日，京龙公司作为出卖人、合众公司作为买受人、广越公司作为实际使用人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鉴于买受人作为出租人与实际使用人作为承租人签署了一份《融资租赁合同》，由承租人委托出租人购买本合同项下的4台施工升降机以出租给承租人使用，产品单价为25万元，总金额为100万元；合同生效后，实际使用方须向买方支付合同价款的20%作为合同项下产品生产风险金（预付款），交货后则自动冲抵实际使用方《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合同80%货款买方必须在实际使用方支付首付款后一个月内一次性支付给卖方；如任何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应负责赔偿实际损失。同时约定交货日期、地点、产品质量、验收方法、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事宜。后，京龙公司作为甲方与广越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内容包括：一、根据甲、乙双方于2013年12月15日签订合同号为GJJ-CUJ20140101008号《融资租赁合同》，乙方确认收到甲方的供货施工电梯肆台，标准节共计280米。二、截止协议签订日，乙方确认欠甲方货款236806.15元，并承诺按本协议第三条的约定支付。三、对上述236806.15元货款，乙方承诺在2018年10月24日前支付200000元。若乙方按第三项约定的期限支付200000元货款，甲方同意免除乙方余下36806.45元货款，乙方保证将款项支付至甲方的银行账户（单位名称：广东南方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账号：44×××79）。四、若乙方按第三条约定期限付清欠款的，双方的权利义务就此结清，甲方不再追究乙方违约责任，乙方逾期付款，甲方有权以上述欠款金额为标的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起诉，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差旅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由乙方承担。五、若乙方任何一期逾期付款的，应按逾期付款额承担1‰/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并应无条件提前清偿余下全部款项。《还款协议》甲方签章处加盖方形的“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王化龙的个人名章，王化龙在甲方授权代表处签名，乙方签章处加盖广越公司的公章。2018年10月23日，广越公司按照《还款协议》约定向京龙公司指定的账户支付200000元。京龙公司出具《收据》《结清证明》确认收到货款200000元及广越公司已付清货款，《收据》《结清证明》均加盖方形的“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王化龙在《结清证明》落款下方空白处签名。2018年6月29日，京龙公司在信息时报刊登遗失声明，内容为：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遗失财务专用章一枚（特征为：该枚章第一行自为广州市京龙5字，第二行自为工程机械4字，且4字间有间距，第三行字为有限公司4字，且4字间有间距，第四行字为财务专用章5字），特此声明作废。2018年9月7日，合众公司因广越公司未按上述《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将广越公司、刘玉珍、杨映武、京龙公司诉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8）粤0106民初23700号民事判决，判令：“一、被告广州市广越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合众创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312448.32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分段计算，从2016年6月13日至同年9月8日以85522.71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9日至同年12月8日以161164.58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9日至2017年3月8日以236806.45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9日至付清租金312448.32元之日止以312448.32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广州市广越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合众创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赔付律师费15000元。三、被告刘玉珍、杨映武、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对被告广州市广越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广东合众创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广越公司、刘玉珍、杨映武均不服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粤01民终12550号民事判决，判令：“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7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70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7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州市广越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广东合众创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236806.4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分段计算，从2016年6月13日至2016年9月8日以9880.84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9日至2016年12月8日以85522.71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9日至2017年3月8日以161164.58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9日至付清租金236806.45元之日止以236806.45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24%计算）；四、上诉人刘玉珍、杨映武、原审被告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对上诉人广州市广越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被上诉人广东合众创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合众公司向广越公司发送告知函，要求广越公司依据判决向其支付租金、利息、案件受理费、律师费合计416180.55元，广越公司分别于2019年10月9日、2019年11月27日向合众公司转账236806.45元、50000元。广越公司认为其与京龙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的目的系为了消灭《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债务关系，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已经生效判决确定，并未消灭，致使广越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要求解除与京龙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返还已支付的款项，并赔偿损失。广越公司明确其主张的赔偿款207884.41元系（2019）粤01民终1255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广越公司应向合众公司履行的租金、逾期付款利息、律师费之和减去本案第二项诉讼请求返还金额200000元得出。广越公司委托律师对本案进行诉讼并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为3000元。另查明，1.京龙公司的经营情况。京龙公司成立于1996年12月4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王化龙、李丹，登记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为王化龙。2019年11月6日，京龙公司召开临时董事会，决议由李丹接任京龙公司董事长，并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现尚未办妥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登记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仍为王化龙。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19）粤0114破申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京龙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现暂未摇珠选定管理人。2.王化龙的涉刑情况。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指控王化龙犯伪造公司印章罪，本院立案受理，该案审理过程中，王化龙于2019年10月8日死亡，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刑事裁定，裁定该案终止审理。3.本案送达情况。本院依法于2019年11月25日向京龙公司送达了本案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还款协议》是否对京龙公司发生法律效力；2.广越公司要求解除《还款协议》是否成立及后续处理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广越公司在与京龙公司签订《还款协议》时，只需对京龙公司的签约代表有无代表权限进行形式审查，从《还款协议》的表现形式来看，广越公司已履行了形式审查义务。《还款协议》上加盖了京龙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且有京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化龙的个人签名，符合代表权限的外观。其次，广越公司为京龙公司直接业务往来的客户，对于公司财务章遗失一事，京龙公司应采取合理、有效的直接方式告知广越公司，京龙公司采取报纸公告遗失的方式不足以让广越公司知晓，且本案亦无证据显示京龙公司已直接告知广越公司财务章遗失事宜。最后，王化龙在签署《还款协议》时为京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京龙公司作出意思表示，王化龙的涉刑情况并不影响其之前代表京龙公司作出行为的效力。综上，京龙公司抗辩《还款协议》为无效行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还款协议》为京龙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对其发生法律效力。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从《还款协议》的约定内容来看，广越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的目的系为了消灭涉案《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其应承担的债务，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广越公司应承担的债务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并未消灭，广越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的目的确实无法实现，故广越公司主张解除《还款协议》，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广越公司以诉讼方式提出解除《还款协议》，起诉状带有解除权行使通知的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自载有解除请求的起诉状副本送达对方时，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即《还款协议》于2019年11月25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广越公司已依据《还款协议》的约定向京龙公司指定的账户支付20万元，现《还款协议》已经解除，广越公司要求京龙公司返还20万元，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从涉案《融资租赁合同》《产品买卖合同》的约定内容来看，广越公司、京龙公司、合众公司是具有牵连关系的，涉案《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更是约定支付至京龙公司的账户，但京龙公司与广越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并收取款项后，未向合众公司披露《还款协议》的签订情况，亦未协调消除三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致使广越公司因逾期支付租金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京龙公司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广越公司是对合众公司负有支付租金的义务，若要变更租金金额及支付方式，应当与合众公司协商一致或得到合众公司的同意，广越公司在未取得合众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即与京龙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并停止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方式支付租金，对于因逾期支付租金向合众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亦负有一定的过错。故本院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京龙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至于损失金额，广越公司的损失为其向京龙公司已支付的200000元利息损失及（2019）粤01民终12550号民事判决中承担的违约责任包括租金逾期付款利息和律师费15000元，该判决中的租金为广越公司应承担的合同义务，不属于损失，不应计算在损失范围内。综上，按照50%的承担比例，京龙公司应支付的损失金额为（2019）粤01民终12550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律师费7500元、逾期付款利息的50%（折合后按年利率12%计算）及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因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定期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200000元的利息计算标准分段区分，加之本院已于2020年1月16日裁定受理京龙公司的破产申请，该部分利息计算的截止时间为2020年1月16日，全部损失金额以广越公司诉请的207884.41元为限。关于律师费。双方并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问题，且律师费并非诉讼必然的支持，故对广越公司主张京龙公司承担律师费3000元，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广州市广越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于2019年11月25日解除；二、被告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广越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返还200000元；三、被告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广越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赔偿损失（损失分类计算：律师费7500元；从2016年6月13日至2016年9月8日以9880.84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9日至2016年12月8日以85522.71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9日至2017年3月8日以161164.58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9日至付清租金236806.45元之日止以236806.45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12%计算的租金逾期付款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月16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以上损失之和以207884.41元为限）；四、驳回原告广州市广越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欠款，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732元，由原告广州市广越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783元，被告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94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尹 琪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骆雪玲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