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24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玉，男，1979年1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幸福，江苏瀛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江平路230号。法定代表人：蔡永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冬，江苏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海玉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欢迎使用“智卷系统”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2民初3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海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张海玉的诉讼请求，并由广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承担给付案涉工程款的责任。对于案件相关事实上诉人己经完成了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尽到举证责任为由判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对案件相关事实进行举证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主张闫成民使用“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空直驻徐部队经济适用房工程项目部”印章与其签订一份《抹灰工程承包合同》，并实际完成了工程施工任务，从而起诉要求广宇公司支付工程款。在（2013)徐仲裁字第120号案及（2014)徐商仲审字第00005号案中，作为广宇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对案涉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及与徐州空军学院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并自认案涉印章在项目部管理中一直在使用。因此，广宇公司知晓该印章（包括广宇公司提出涉嫌伪造的印章）的存在使用而未采取措施防止相对人的利益损害，且在另案中认可其效力，则使用该印章签订的合同对广宇公司具有约束力。广宇公司不得对印章(伪造)的法律效力进行选择性认可。公安机关立案时间的早晚，也并不能影响广宇公司之前对涉案事实的自认。基于上述广宇公司自认的情况，公章是否存在伪造，已不能影响认定广宇公司就是涉案工程发包人的事实。另闫德林曾经在另案庭审中陈述“合同是闫成民以广宇公司的名义签订，闫德林是实际施工人…闫成民是工地负责人”。闫德林的陈述与被上诉人对于案涉项目部印章真实性的认可，可以相互印证，证明案涉施工合同的发包人就是被上诉人。2、关于被上诉人对公章进行报案后，相关案件事实如何认定的问题。2014年2月20日，广宇公司向靖江市公安局报案称，有人冒充其公司人员，私刻其公司印章，以广宇公司名义承接了空军勤务学院经济适用房工程。靖江市公安局于2014年6月17日作出靖公（刑）立字[2014]1862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广宇公司印章被私刻案进行立案侦查。2014年12月22日，该局将案件移送徐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办理，目前该案仍在办理中。经上诉人与公安机关联系后得知：该案是以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进行立案侦查，侦查方向是涉案公章(针对广宇公司报案的印章）是否存在伪造，至于涉案工程承包主体，是否存在转包、分包、挂靠并不在其侦查范围之内。虽然该案立案时间在（2013)徐仲裁字第120号裁决书作出之后，但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该案的卷宗材料显示，被上诉人在向公安机关报案时并没有提及在(2013)徐仲裁字第120号一案中其对公章进行自认的情况，因此，公安机关完全是在基于被上诉人误导的情况下进行了错误立案。为了说明被上诉人不止一套公章在使用，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曾经向法院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要求调取被上诉人在徐州市城乡建设局信息（信用）平台的入库资料。该资料中显示被上诉人不止报案的那一套印章在使用，但是一审法院并没有同意调取。基于上述情况，广宇公司虽报案称有人私刻其公司印章承接空军勤务学院工程，靖江市公安局立案后将案件移送徐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但公安机关至今就相关合同材料等加盖的印章是否系伪造未作出明确的结论性意见，亦无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相关事实，因此，相关犯罪嫌疑线索可由公安机关侦查处理，但对于本案需要认定的相关事实不能以公安机关侦查为由就否认被上诉人对相关事实的自认，并从而进一步认定上诉人没有完成相关事实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广宇公司答辩称：1、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张海玉的诉请证据不足，是正确的。上诉人主要提及的是本案的举证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为张海玉没有完成举证责任，是基于不仅在本案中因为伪造印章的问题已经由公安立案侦查，而且在本案中张海玉没有提出任何的其他的证据来证明被上诉人与相关的实际施工人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既没有被上诉人与发包方之间的款项往来，也没有被上诉人对实际施工人的任何授权，更没有被上诉人收取实际施工人挂靠费用的事实和证据。而且也没有被上诉人与实际施工人之间的任何协议，所以本案在证据方面，无法证明被上诉人与实际施工人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上诉人仅凭一个伪造的印章而形成的施工合同以及承包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完成举证责任是正确的。2、关于对公章报案以后相关意见，事实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在伪造印章之外没有任何的事实情节，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与实际施工人存在挂靠关系。不同于其他建筑施工合同纠纷中出现了伪造的印章，但是还有一些事实可以证明相关的建设单位与实际施工人之间存在挂靠关系的事实。但是本案完全没有任何与挂靠相符的相关事实来支撑，确实是因他人伪造印章而假冒被上诉人的名义而承接工程的。如果确实存在挂靠，是可以从很多方面来确认挂靠事实的存在，但是本案没有其他证据。基于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证据不足，完全正确。张海玉向一审法院诉请：1、依法判令广宇公司给付张海玉工程款66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660000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2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广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张海玉提供的签订日期为2012年5月22日的《抹灰工程承包合同》载明，经广宇公司空直驻徐部队经济适用房项目部（甲方）与张海玉（乙方）协商，双方就空直驻徐部队经济适用房达成如下协议：工程名称为空直驻徐部队经济适用房工程；工程地点为徐州市二环北路徐州空军学院院内；承包内容包括楼地面、屋面、坡道工程等；承包方式为包清工，结算按国家规定的最新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计算，以64.5元／㎡进行结算。该合同尾部甲方盖有广宇公司经济适用房工程项目部印章，乙方有张海玉签字确认。张海玉提供的验收日期为2013年7月30日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上载明，工程名称为空直驻徐部队经济适用房1#楼，建设单位为徐州空军学院院务部，施工单位为广宇公司。该验收证明书上有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设计单位、勘探单位的签章确认，其中施工单位一栏盖有广宇公司字样的印章确认。张海玉提供的2张日期为2013年12月28日的《内外抹灰班组结算单》载明，结算金额合计为2930145.86元。该结算单尾部有“闫永”、“闫成民”的签字确认。2014年6月17日，江苏省靖江市公安局出具的靖公（刑）立字（2014）1862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广宇公司公章被私刻案立案侦查。2014年12月18日，江苏省靖江市公安局向广宇公司出具的靖公（刑）移字（2014）7号移送案件通知书，通知广宇公司公章被私刻一案移送江苏省徐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管辖。张海玉曾于2017年3月将广宇公司诉至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并请求依法判令广宇公司给付张海玉工程款660000元及逾期利息，后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302民初9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张海玉的起诉。张海玉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3民终25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7）苏0302民初990号民事裁定，并指令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该案件。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该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海玉主张案外人闫德林以广宇公司的名义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张海玉施工、闫德林与广宇公司就案涉工程系挂靠关系而要求广宇公司承担责任，对此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张海玉虽然提供了《抹灰工程承包合同》、内外抹灰班组结算单及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但广宇公司对于承包合同中加盖的广宇公司经济适用房项目部的印章及代理人的签字不予认可，对于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中施工单位处加盖的广宇公司的印章亦不予认可；同时，广宇公司对于张海玉提交的两份结算单中经办人及“闫永”、“闫成民”的签字均不予认可，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闫德林与广宇公司系挂靠关系，或闫德林借用了广宇公司的资质与张海玉订立合同；同时，广宇公司就其公司印章被私刻一案已向公安机关报案，现该案件公安机关已以涉嫌犯罪立案，并由江苏省徐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侦查处理，至今案件尚未侦查完毕，故对于本案中张海玉、广宇公司签订的《抹灰工程承包合同》中加盖的广宇公司经济适用房项目的印章及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中施工单位处加盖的广宇公司是否能够代表广宇公司，张海玉的举证未能达到其主张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综上，张海玉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使该院确认张海玉、广宇公司之间就案涉的空直驻徐部队经济适用房项目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亦无法确认案外人闫德林借用广宇公司的资质与张海玉订立合同，故张海玉请求判令广宇公司支付其工程款660000元及逾期利息的诉请，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海玉主张广宇公司在另案中认可了其公司空直驻徐的经济适用房项目，以及广宇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一直使用与张海玉签订承包合同中项目部印章，且案外人闫德林借用了广宇公司的资质与张海玉签订的承包合同问题。该院认为，广宇公司在本案中抗辩其没有与徐空院签订案涉的经济适用房工程施工合同，也没有与张海玉签订抹灰工程承包合同，并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对于广宇公司的报案已经受理并立案侦查，该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对于广宇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认定有直接影响；且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的时间在张海玉主张的徐州仲裁委员会（2013）徐仲裁字第120号裁决书作出之后，故，张海玉主张依据该裁决书及开庭笔录直接认定闫德林借用广宇公司的资质或以广宇公司的名义与张海玉订立合同，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故对于张海玉的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广宇公司抗辩张海玉本次起诉为重复起诉的问题，该院认为，对于广宇公司抗辩的张海玉已基于同一事由起诉了实际施工人闫德林以及徐空院，并达成调解协议，但张海玉此次起诉的被告与前诉的被告并不相同，故不构成重复起诉，对于广宇公司的该抗辩，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海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470元、保全费4435元，合计15905元，由张海玉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海玉主张闫德林以广宇公司的名义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张海玉施工、闫德林与广宇公司就案涉工程系挂靠关系，要求广宇公司与闫德林共同向张海玉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广宇公司不认可其与闫德林系挂靠关系，张海玉应当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张海玉提供了《抹灰工程承包合同》、内外抹灰班组结算单及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广宇公司对于承包合同中加盖的广宇公司经济适用房项目部的印章及代理人的签字不予认可，对于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中施工单位处加盖的广宇公司的印章亦不予认可。且广宇公司就其公司印章被私刻一案已向公安机关报案，现该案件公安机关已以涉嫌犯罪立案。在张海玉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闫德林与广宇公司就案涉工程存在挂靠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张海玉没有完成举证责任，其诉讼主张不能成立，并无不当。至于徐州仲裁委员会（2013）徐仲裁字第120号裁决书认定内容，在该裁决书作出后，张海玉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亦立案受理的情况下，该裁决书及开庭笔录不足以直接认定闫德林借用广宇公司的资质或以广宇公司的名义与张海玉订立合同。综上，上诉人张海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70元，由上诉人张海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德水审判员  曹 辛审判员  孟文儒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