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59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玲，女，196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系死者李某某妻子。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梦，男，198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系死者李某某之子。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坤朋，男，198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系死者李某某之子。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继超，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健，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翔盛润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孙建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勤，江苏天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丰宝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法定代表人：张腾菲，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辉，河南大鑫（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振亚，河南大鑫（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绘建，男，197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上诉人王春玲、李梦、李坤朋、淮安市翔盛润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盛公司）、河南丰宝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宝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绘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宁陵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3民初1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春玲、李梦、李坤朋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继超、郑健，上诉人翔盛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勤，上诉人丰宝行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辉、白振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绘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春玲、李梦、李坤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翔盛公司、丰宝行公司、王绘建连带赔偿王春玲、李梦、李坤朋被扶养人生活费139927.7元；2.保全费由翔盛公司、丰宝行公司、王绘建承担；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翔盛公司、丰宝行公司、王绘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支持王春玲、李梦、李坤朋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错误。王春玲系死者李某某的妻子，今年已经57岁，依据规定，达到了女性退休年龄，××，一审法院以王春玲未满60岁驳回了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错误。2.一审中，王春玲、李梦、李坤朋依法向法院申请了对翔盛公司、丰宝行公司、王绘建财产的诉前保全，并交纳了1000多元的保全费用，该费用应由翔盛公司、丰宝行公司、王绘建承担，一审法院遗漏了该项费用，二审应予改判。翔盛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翔盛公司不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由交警部门认定事故各方应承担的责任。2.丰宝行公司购买翔盛公司车辆，是两个经营单位之间的买卖行为，作为买方丰宝行公司可以选择办理临时牌照将购买的车辆开回去，也可以选择用板车将购买的车辆拖回去，运输方式由丰宝行公司决定，其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3.丰宝行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没有抗辩要求翔盛公司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的责任。丰宝行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要求办理临时牌照和交强险的意思表示，根据丰宝行公司与王绘建签订的调车协议，丰宝行公司没有打算办理临时牌照和交强险；根据翔盛公司提供的电话录音可知，未及时开具发票原因是丰宝行公司要求之后开具发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翔盛公司未提供整车出厂合格证致使丰宝行公司无法办理临时牌照及交强险与事实不符。丰宝行公司购买车辆后，在没有办理临时牌照和交强险的情况下，应该选择板车运输方式，但其和王绘建选择在无牌无证的情况下上路行驶，其对自己的选择应承担全部责任。丰宝行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丰宝行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鉴定费、诉讼费用均由王春玲、李梦、李坤朋、王绘建、翔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丰宝行公司不是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亦不是本案赔偿主体。丰宝行公司系作为居间方，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径行判决不当。2.丰宝行公司不存在过错行为，丰宝行公司与王绘建之间签订有运输协议，运输协议上明确约定发生风险事故后责任应由承担运输一方承担全部责任。3.丰宝行公司在整个过程中获得居间服务费用较少，因车辆均为客户购买，车辆的实际销售方不会给丰宝行公司开具发票。另外，丰宝行公司不是车辆的所有权人和管理人，丰宝行公司与王绘建签订运输协议时，王绘建拥有相应准驾车型的驾驶证件，即便其驾驶证被暂时扣押，也不能否认王绘建拥有驾驶技能的事实，因此丰宝行公司不应当被认定为过错责任承担方，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针对翔盛公司的上诉，王春玲、李梦、李坤朋答辩称：1.本案虽然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规定有过错的管理人或所有人也可以承担相应责任。2.翔盛公司存在过错。虽然丰宝行公司有选择自驾和用板车运输车辆的方式，但翔盛公司明知车辆没有办理临时牌照和强制保险手续不能上路行驶，更没有核查驾驶人是否具有驾驶证，放任了王绘建驾车上路，导致事故的发生。2.车辆上路，协助办理临时牌照和强制保险手续是销售方的法定义务，购买方是否要求办理不影响销售方的义务履行和责任承担。作为销售方，应当及时向购买方提供整车出厂合格证、发票等手续，而翔盛公司没有履行法定义务和合同义务，有重大过错，应承担责任。针对丰宝行公司的上诉，王春玲、李梦、李坤朋答辩称：1.本案事故发行时，丰宝行公司是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和赔偿责任主体。一审中，翔盛公司提供了购买车辆工商银行的汇款电子回单和发票，车款为90300元，该款是丰宝行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支付的，丰宝行公司对证据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因此，涉案车辆在丰宝行公司和翔盛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存在。在刑事案件中，公安机关对丰宝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腾菲询问笔录中，张腾菲明确表示，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还是归属于公司，因为车款是公司支付的。丰宝行公司上诉称不是车辆的所有人，而是车辆的居间人与事实不符。2.丰宝行公司存在严重过错，其过错在本案中起到了主要作用，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正确。在选任调车人时，与王绘建签订有调车合同，其明知王绘建的驾驶证被交警部门扣押，且王绘建没有采取板车运输的资质和条件，仍与其签订调车合同，明知王绘建采取个人自驾行为不予制止，且不予配合办理临时牌照和购买强制保险等手续。调车合同是为了逃避责任、转嫁责任，是以合法形式实现其非法目的，依据规定，应是无效的。针对王春玲、李梦、李坤朋的上诉，翔盛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没有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王春玲事故发生时没有年满60周岁，没有丧失劳动能力，不应该有过错方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针对丰宝行公司上诉，翔盛公司答辩称，丰宝行公司主张其是中间方不成立。买卖合同发生在翔盛公司和丰宝行公司之间，购车款由丰宝行公司打到翔盛公司。张腾菲、王敏在公安机关的谈话笔录中都明确显示，买卖是发生在丰宝行公司和翔盛公司之间，居间行为的主张不成立。另外，丰宝行公司在这起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在明知车辆没有上牌的情况下，没有采取合法的板车运输方式，而是采取和王绘建签订自驾运输的方式，王绘建为了省运输费用和逃避无牌无证上路被打击的危险，从小路上行驶导致事故的发生，本案应由丰宝行公司和王绘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针对王春玲、李梦、李坤朋、翔盛公司的上诉，丰宝行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调取有王绘建询问笔录，该询问笔录显示，王绘建在驾驶肇事车辆发生事故前已经得到交警部门通知去取被扣押的驾驶证书，其因为时间原因没有及时取回。在交警部门通知王绘建取回驾驶证书时，王绘建已经当然恢复驾驶资格，且有权驾驶相应准驾车型。2.丰宝行公司不存在过错行为。丰宝行公司与王绘建合作前已经签订有运输协议，签订该协议时丰宝行公司已明确提前告知王绘建驾驶车辆绝对禁止存在酒驾、无证等违法驾驶行为，并且造成损失均应由实际驾驶人全部承担。丰宝行公司与王绘建之间所签订的运输协议为承揽合同关系，即在涉案车辆交付承运人王绘建后，王绘建作为承运人应对所承运车辆发生的风险承担全部责任。根据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发生系在王绘建承揽运输中，丰宝行公司不应承担责任。3.丰宝行公司不是涉案车辆的实际管理人，该公司仅提供居间服务，当购车方选中车型后由丰宝行公司代垫付部分购车款项，垫付购车款项后由运输方根据运输协议约定运输至指定地点，在此期间涉案车辆管理方和所有权人并非丰宝行公司。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丰宝行公司并不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和管理人，即便丰宝行公司系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丰宝行公司亦不存在过错。另外，过错责任承担方式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不是连带赔偿责任。民法通则规定，连带责任对每个具体债务或义务人来说，意味着责任的加重，而确定连带责任承担的原则和依据是连带责任法定原则、连带责任约定原则。连带责任法定原则意味着须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法律并未规定丰宝行公司承担相应连带责任，故本案在无约定连带及法定连带责任的情况下丰宝行公司不应与侵权人王绘建承担连带责任。王春玲、李梦、李坤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绘建、翔盛公司、丰宝行公司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车损、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共计900926.20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911089.7元；2.诉讼费用由王绘建、翔盛公司、丰宝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日4时许，在省道325宁陵县乔楼乡八里曹路口附近，王春玲、李梦、李坤朋的亲属李某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与王绘建驾驶的无牌照广汽传祺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两车不同程度损坏、李某某死亡。事故发生后王绘建驾车逃逸。此次事故经宁陵县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绘建负全部责任，李某某无责任。王春玲、李梦、李坤朋为抢救李某某花费1563.50元。经宁陵县公安局交警队事故处理中队委托评估，王春玲、李梦、李坤朋一方的车辆损失为3455元，支出评估费200元。另查明：李某某系在岗在编教师。肇事车辆系无号牌车辆，是丰宝行公司从翔盛公司购买，由王绘建与丰宝行公司签订调车合同后负责为丰宝行调车，从翔盛公司开出车辆时，翔盛公司没有出具车辆发票，车辆未办理临时牌照及交强险，王绘建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有效驾照。王绘建在宁陵县××队××3万元，王春玲、李梦、李坤朋方已领取25000元。李某某于1963年3月28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王绘建驾驶无号牌小型轿车与李某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两车不同程度损坏、李某某死亡的事实清楚，有宁陵县公安局交警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证实，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绘建负全部责任，李某某无责任。因王绘建驾驶的车辆系丰宝行公司从翔盛公司购买，翔盛公司未按规定向丰宝行公司提供发票，存在过错，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王绘建已为丰宝行公司多次调车且其驾照是在调车过程中被交警扣押，丰宝行公司对王绘建的驾照情况及运输方式应明知，王绘建在未取得有效驾驶证的情况下仍采取自驾的方式调车，丰宝行公司及王绘建对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丰宝行公司虽与王绘建签订有调车合同，但丰宝行公司在调车选任上存在过错，故对王春玲、李梦、李坤朋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王春玲在事故发生时未满60周岁且没有证据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要求不予支持。参照河南省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及王春玲、李梦、李坤朋的有效证据，王春玲、李梦、李坤朋的各项损失数额为：医疗费1563.50元、死亡赔偿金637483.80元（31874.19元/年×20年）、丧葬费27999元、车损3455元、评估费200元、交通费2000元，结合受害人李某某因本案事故死亡给其整个家庭造成的精神损害程度及在本案事故中无过错的事实，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酌定为60000元，对超出的数额，不予支持，以上共计732701.30元。王绘建与丰宝行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翔盛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113563.5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绘建、河南丰宝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王春玲、李梦、李坤朋各项损失共计732701.30元，被告淮安市翔盛润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113563.5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汇款账号：41×××90，户名：宁陵县财政国库支付中心，汇款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陵支行）；二、驳回原告王春玲、李梦、李坤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王绘建、河南丰宝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淮安市翔盛润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911元，由被告王绘建、河南丰宝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淮安市翔盛润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609元，由被告王绘建、河南丰宝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8774元，由原告王春玲、李梦、李坤朋负担2528元。二审中，王春玲、李梦、李坤朋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一审法院收取的诉讼保全费用票据一份，证明：一审法院收取了1170元。证据2.宁陵县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书一份，证明：王春玲的腰椎有××，严重影响其生活能力和劳动能力。翔盛公司质证认为，对保全费票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宁陵县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书不能实现王春玲的证明目的，如果王春玲丧失劳动能力，应由相关医院病历、发票、病案等证据。丰宝行公司质证认为，对保全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一审中王春玲一方未主张该部分费用；对宁陵县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书的质证意见同翔盛公司的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各方对保全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该证据能够证明王春玲、李梦、李坤朋诉申请诉前保全，支付保全费1170元的事实。宁陵县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书能够证明王春玲腰椎有××，但不能证明王春玲丧失劳动能力，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扶养人生活费、财产保全费应否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及责任主体和承担方式的认定是否适当。第一，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是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王春玲系李某某的成年近亲属，其虽年满55周岁，但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故王春玲、李梦、李坤朋主张应支持王春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认定问题。从丰宝行公司法人张腾飞、业务员刘敏以及翔盛公司工作人员鲍涣舟的询问笔录可知，丰宝行公司向翔盛公司支付购车款，翔盛公司将本案事故车辆交付给丰宝行的调车人员王绘建，由王绘建将车辆运送到丰宝行公司指定地点，翔盛公司出具车辆发票，据此，丰宝行公司与翔盛公司之间符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特征，双方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查明事实，翔盛公司在事故发生时已将涉案车辆交付丰宝行的调车人员，故丰宝行是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丰宝行主张其非车辆所有权人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王绘建与丰宝行之间调车合同约定，结合王绘建与丰宝行公司一审庭审陈述，王绘建系按照丰宝行的指示，利用自己的驾驶技术调取车辆，双方形成承揽关系。据此，丰宝行主张其与翔盛公司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丰宝行非车辆所有权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责任主体及承担方式的问题，首先，王绘建明知自己的驾驶证被扣押，在事故车辆没有办理临时牌照和未投保交强险的情况下，仍选择上路行驶，且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王绘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丰宝行公司委托王绘建调取车辆时，在车辆未办理临时牌照和投保交强险的前提下，应约定板车运输方式而非自主行驶，其作为车辆所有人应当核验驾驶人员资质，但未核验王绘建的驾驶资质，却将未办理临时牌照及交强险的车辆交与王绘建上路行驶，对事故发生亦存在明显过错。翔盛公司作为车辆出卖方，未按相关规定向丰宝行公司提供发票和车辆合格证，明知车辆未依法办理临时牌照以及交强险，却放行和放任王绘建驾驶无号牌、无交强险的车辆上路行驶，其与王绘建、丰宝行公司两方的行为相互混同，是导致本案发生的共同原因，对事故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据此，上述三方当事人均应对李某某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考虑各方过错，对于王春玲等人的损失，本院酌定王绘建承担40%的责任，丰宝行公司承担40%的责任，翔盛公司承担20%的责任。其次，基于王绘建与丰宝行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王绘建与丰宝行公司均应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据此规定认定王绘建与丰宝行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再次，本案事故发生时，车辆所有权人系丰宝行公司，而非翔盛公司，事故车辆投保义务人系丰宝行公司，而非翔盛公司，一审判决翔盛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此外，王春玲、李梦、李坤朋在本案中缴纳的保全费用1170元，是其实际发生费用，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王春玲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丰宝行公司、翔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根据各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各方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为：王绘建应当赔偿293080.52元，丰宝行公司应当赔偿293080.52元，翔盛公司应当赔偿146540.2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宁陵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3民初1952号民事判决；二、王绘建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王春玲、李梦、李坤朋各项损失共计293080.52元；三、河南丰宝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王春玲、李梦、李坤朋各项损失共计293080.52元；四、淮安市翔盛润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王春玲、李梦、李坤朋各项损失共计146540.26元；五、驳回王春玲、李梦、李坤朋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汇款账号：41×××90，户名：宁陵县财政国库支付中心，汇款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陵支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9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581元，共计31492元，由上诉人王春玲、李梦、李坤朋负担5627元，由上诉人淮安市翔盛润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648元，由上诉人河南丰宝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7064元；被上诉人王绘建负担4153元；保全费1170元，由上诉人淮安市翔盛润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68元，由河南丰宝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34元，由被上诉人王绘建负担4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陈家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