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6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林下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谭怀女，该公司执行董事。诉讼代表人：谈烈，男，198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嘉定工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平，上海律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远，上海律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表人：彭子漪，女，199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学明，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坤，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怀女，女，194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北区。上诉人上海林下实业有限公司(下称林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怀女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4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19)沪0114民初4505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谭怀女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垫付钱款并非最终的款项性质，仅系垫付人为他人暂时支出款项的统称,该款项究竟最终为出借款项、赠与款项、投资款项或其他性质的款项,需要垫付人与款项接受人形成合意后再确定。本案中,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于2019年9月16日出具的司法会计审计意见书结论为谭怀女为林下公司垫付钱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108,808.29元。该结论的建立在其审核材料为“嘉定区人民法院提供对账单、谭怀女提供的上海林下实业有限公司的银行电子回单、银行对账单、会计凭证、会计账册、会计报表及合同等资料”的基础上。而本案还涉及其他证据材料,故司法会计审计意见书中认定的垫付钱款仅系过渡性质的款项,非最终的款项性质。谭怀女为林下公司垫付的钱款已经双方合意转化为谭怀女的出资款项，根据2017年12月10日形成的《会议纪要》中“关于解决股东垫款问题的清理”的约定,“法人委托代表人林家嘉的垫款部分,转增至法人股本谭怀女股本金。”根据《会议纪要》中“关于公司增资和股权分配的问题”的约定,林下公司资本“由100万增加至400万”,谭怀女“股权由35%调整至55%对应资本金为220万(现金入账161万,不计入垫付部分尚缺59万)。”上述关于林下公司增资及股权分配,系林下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的结果,符合《中国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关于股东会决议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上述股东会决议未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仅不能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效力,但是对于林下公司及林下公司全体股东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经林下公司与谭怀女达成合意,谭怀女支付至林下公司账户及为林下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均已非垫付款的性质,而是谭怀女对林下公司的股本金,即出资款项。原审法院判决林下公司向谭怀女返还垫付钱款无法律依据，谭怀女并无法律规定的债权请求权基础。谭怀女与林下公司未达成返还垫付款的合意,林下公司对谭怀女并无侵权行为及损害结果的发生,垫资行为也不属于无因管理,更不构成不当得利，故谭怀女无权要求林下公司返还其支付的钱款。另外,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及公司资本充足的要求,股东不得抽逃出资。谭怀女向林下公司支付的款项,经过双方合意确认,均已最终作为对林下公司的出资款项,故谭怀女要求林下公司返还其垫付钱款无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据以支持谭怀女诉讼请求的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谭怀女辩称：林下公司诉讼代表人谈烈所提及的《会议纪要》，其自身并未签字确认，《会议纪要》没有经过全体股东表决通过。因此，该《会议纪要》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据此认定谭怀女垫付款的性质，对谭怀女并无约束力。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期间，谭怀女就每笔垫付款向审计单位提供租赁合同、购销合同等基础性文件，垫付款用于公司事务，审计单位据此认定了垫付款性质。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谭怀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下公司返还谭怀女垫付款2,104,873.49元；2、判令林下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104,873.4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审理中，谭怀女变更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林下公司返还谭怀女垫付款2,108,808.29元；2、依法判令林下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108,808.2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林下公司于2016年10月14日注册成立，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其中股东谭怀女出资35万元、谈烈出资35万元、唐俊出资15万元、曹福万出资10万元、彭子漪出资5万元，公司主要从事润滑油的经销业务。谭怀女系公司执行董事，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谈烈系公司监事。谭怀女以2017年1月至2019年2月20日期间，为林下公司垫付钱款2,104,873.49元，林下公司未归还为由，诉诸法院。原审审理中，1、经林下公司股东推选，谈烈、彭子漪作为林下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参加诉讼；2、因双方对垫付情况意见不一致，谭怀女申请对自2016年10月14日公司成立，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谭怀女为林下公司垫付的款项进行审计评估。2019年9月16日，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司法会计审计意见书，结论为：谭怀女为林下公司垫付钱款2,108,808.29元。原审法院认为，谭怀女为林下公司垫付钱款的事实清楚。根据谭怀女提供的证据、审计结论及当事人的陈述，自2016年10月14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谭怀女确为林下公司垫付钱款2,108,808.29元，该垫付款林下公司理应返还。谭怀女主张林下公司返还垫付款2,108,808.29元，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谭怀女要求林下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其主张的垫付款系审计后调整的金额，双方亦无一致的约定或合意，故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林下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谭怀女垫付款2,108,808.29元；二、驳回谭怀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70元，减半收取11,835元，审计费10,000元，合计诉讼费21,835元，由林下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1、林下公司(2017)12-1号会议纪要载明，谭怀女授权委托代表人林家嘉、股东谈烈和股东唐俊于2017年12月8日召开关于优化公司管理体制及股权分配的会议。关于解决股东垫款问题的清理，明确“法人委托代表人林家嘉的垫款部分,转增至法人股本谭怀女股本金”。关于公司增资和股权分配的问题，明确林下公司资本“由100万增加至400万”,谭怀女“股权由35%调整至55%对应资本金为220万(现金入账161万,不计入垫付部分尚缺59万)”。林家嘉、唐俊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谈烈未签字。2、林下公司章程载明，林下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谭怀女出资35万元，谈烈出资35万元，唐俊出资15万元，曹福万出资10万元，彭子漪出资5万元。该章程第十一条载明，股东会决议作出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十二条载明，股东不能出席股东会会议的，可以书面委托他人参加，由被委托人依法行使委托书中载明的权力。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林下公司以(2017)12-1号会议纪要主张谭怀女诉请的垫付款，已经转为谭怀女对林下公司的股本金,即出资款项，而股东不得抽逃出资，谭怀女要求林下公司返还其垫付钱款无法律依据。如果谭怀女的垫付款已经转为林下公司股本金，则林下公司的主张成立。但是，截止到本案诉讼，林下公司的注册资本并未发生变化。并且，根据林下公司公司章程的规定，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而该次会议的表决事项并不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就表决事项的内容分析，也表述为林家嘉的垫款部分，未指向谭怀女的垫付款。基于前述事实，不能认定谭怀女的垫付款已经转为林下公司的股本金，林下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可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70元，由上诉人上海林下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冯则煜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郑 璐审判员 黄 亮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冯则煜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