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5民终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大东吴宇澄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练市镇威莱路88号。 法定代表人：张江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其成，浙江南太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无锡佳富机械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前洲街道邓巷村。 法定代表人：杜春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宏宇，江苏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大东吴宇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澄公司）为与上诉人无锡佳富机械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2015）湖浔练商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与调查，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宇澄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佳富公司取回染色机并返还货款225元；2.判令佳富公司赔偿宇澄公司因高温高压染色机不合格造成的损失。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合法有效，不符合法律规定。涉案的高温高压染色机属于特种设备，佳富公司无制作特种设备生产许可，属非法生产，制造的产品属于非法产品，合同应当依法认定无效。一审认定合同有效既不科学也无合法根据，涉案的油加热装置及蒸汽加热装置均是JF500和JF250高温高压染色机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压力锅不可或缺的构成，因而，涉案的高温高压染色机应当认定为特种设备，涉案合同因违法无效，染色机应当退货。二、判决宇澄公司自己更换油加热装置的费用过低。涉案的染色机因质量不符合约定，根据合同法111条之规定，当事人有权退货，为此，一审判决佳富公司承担更换责任不当。而且，据咨询，更换油加热装置每台需要4.5万元左右，一审判决佳富公司未按期更换或更换后仍不符合技术参数的情况下，由宇澄公司自行更换的费用过低。三、一审判决驳回宇澄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错误。本案事实表明，佳富公司提供的染色机不符合质量要求，升温速率特别慢，佳富公司仅更换了三台，其余12台一直未予更换，因升温速率慢导致宇澄公司经济损失，一审中并就此提交了鉴定申请，一审以宇澄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损失为由驳回该诉请，显然错误。 佳富公司答辩称：一审对订购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予以确认，佳富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宇澄公司以此产生的二审上诉请求，佳富公司不予认可。 佳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2015）湖浔练商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宇澄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对交付的染色机是HRA型号认定错误。双方签订的《订购合同》第五条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中约定：设备交、提货60天内。2014年3月25日前，佳富公司已经将染色机送至宇澄公司，宇澄公司如果有异议，应在2014年5月23日之前提出，直至2015年4月份佳富公司追讨货款时宇澄公司也未提出，故其在2015年5月11日提出已经超出异议期限。佳富公司交付的染色机均是JF系列染色机，因为染缸属于特种设备，需要制作许可，而染缸铭牌显示是HRA型号的，染色机控制箱上挂的是JF型号的，也就是说染色机是JF型号的，染色机的染缸是HRA型号的，一审以染缸型号来判断染色机型号是错误的。佳富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票面中货物名称均是JF型号染色机，宇澄公司未提出异议。2.一审法院对安装调试单的认定错误。一审中佳富公司提交了通知复印件，上面有张年生签字，一审法院结合送货单认定宇澄公司有张年生这一员工，并对通知单予以认定，而调试单上有张年生签字，一审法院却不予认定，评价标准不统一。3.一审法院对送货单认定错误，宇澄公司认可接收到佳富公司在2014年3月4日、3月18日、3月25日、7月15日、8月2日、8月19日、8月31日、9月2日送货单所载货物，一审法院以“送货回单中的金额均是手写，有些还是铅笔所写”，因宇澄公司对金额有异议而不予认定。该送货单所在配件价值6.03万元，一审法院对价值无法认定，可要求佳富公司补强证据或要求鉴定价格，一审法院均未告知。4.一审法院要求佳富公司对12台染色机按照采用油加热方式下升温速率达到3℃/min的技术参数进行更换错误。双方合同均无约定，法院不能强制。双方签订合同中约定的染色机升温方式是蒸汽加热，由于宇澄公司在使用时遇到政府政策不能自行使用锅炉进行蒸汽升温，这种风险不能转移给佳富公司。双方合同约定是蒸汽加热，在蒸汽压力为0.5Mpa时，升温速率最高达3℃/min，一审测试时，加热方式是油加热，与合同约定的加热方式不符，故升温速率因合同没有约定，佳富公司不能保证达到3℃/min。佳富公司自愿对3台染色机进行升级，使其可以进行油加热，是佳富公司释放的善意，法院不能将善意当义务。5.一审判决佳富公司对12台染色机更换所产生的费用在42万元的认定错误。一审法院42万元的更换费用得出很随意，既没有进行价格鉴定，也没有依照专业公司的价格进行判定，依据不足。 宇澄公司答辩称：1.涉案的印染机是佳富公司制作的，该设备铭牌是HRA500和HRA250型，该设备所备的相关资料及特种设备的相关资料是HRA型，而不是JF型，从佳富公司和宇澄公司签订的合同及开具的发票看，佳富公司应交付的为JF型，一审认定符合事实。2.关于质量问题的异议，根据本案证据，设备的安装及调试不是在2014年6月份，本案所涉设备是2014年3月开始交付，事后陆续安装，直到2014年9月30日才安装调试，对此宇澄公司一审中提交了调试记录及发送配件的记录，安装调试过程中发现涉案的设备不符合要求，双方进行交涉，事后佳富公司对其中型号为500的进行更换，更换后双方就设备更换及尾款问题发生争执。佳富公司认为其余13台可以更换，但必须提前支付尾款，但上诉人宇澄公司认为更换是理所应当的，付款条件也尚未成就。本案所涉设备的质量问题是在运行时才发现，不存在质量问题异议超期的问题。3.安装调试单的认定，一审法院对涉案证据不予认定正确，该调试单首先与事实不符，比如安装时间是2014年6月15日，空载和货物运行情况都不是事实，设备的运行情况在双方到场的情况下检测结果也证明不符合要求，其次本案的调试意见是空白的，只在签名部分有张年生签字，本案的使用单位是宇澄公司，如果宇澄公司予以认可，应由其主要负责人加盖公章，而不能随便有工作人员签字就代表认可了调试结果；4.一审对送货单的认定是充分正当的，符合法律规定，双方争议的问题是9份送货单是否应当计价，鉴于本案送货单送货的主要是配件，是安装调试过程中需要由佳富公司提供的配件，所标注的价款都是铅笔添加的，不符合买卖合同真实意思及成立要件，一审未认定该部分货款符合本案事实。5.针对佳富公司提及的更换费用，宇澄公司认为是合情合理的。 宇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佳富公司更换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16台染色机，并赔偿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00万元；2、判令诉讼费由佳富公司承担。后变更第一项诉请为：判令佳富公司取回不合格的染色机，返还货款225万元，并赔偿宇澄公司损失100万元。 佳富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宇澄公司归还货款74.03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68万元自2014年4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2、判令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宇澄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宇澄公司、佳富公司签订《订购合同》一份，约定宇澄公司向佳富公司订购染色机16台，具体为：JF500高温高压染色机13台、JF250高温高压染色机2台、三窗GM38常温常压染色机1台，合计价款293万元，配置见附表，另加双进双排、油加热装好、变频保修18个月；交货时间为2014年2月底前，计算及支付方式为：定金70万元现金，2014年1月20日付60万元，提货前付106万元，30万元在2014年8月15日前付，剩下款项2014年12月份付清；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设备交、提货60天内）；《JF系列高温高压染色机规范书》（以下简称《规范书》）中第3-3-4标明升温速率：蒸汽压力为0.5Mpa，3℃/min。佳富公司分批将染色机送至宇澄公司处，分别为：2015年3月4日，4台500高温高压染色机与1台三窗GM38常温常压染色机;2014年3月18日，4台500高温高压染色机；2014年3月25日，5台500高温高压染色机与2台250高温高压染色机。2014年7月以后，上述染色机投入使用，宇澄公司共支付货款225万元。后因高温高压染色机的升温速率问题，宇澄公司、佳富公司多次交涉，应宇澄公司的要求，佳富公司更换了其中3台高温高压染色机的油加热装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所涉及的订购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佳富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要认定本案所涉的订购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关键在于本案所涉的高温高压染色机是否属于特种设备。宇澄公司认为，本案所涉高温高压染色机属于特种设备，而佳富公司并未取得生产该种设备的资质，因此属于非法经营，合同无效，要求返还价款并赔偿损失。宇澄公司已经就此事于2016年5月向质量技术监督管理部门举报，但该部门一直未作出任何回复或者处理。佳富公司则认为，本案所涉的高温高压染色机并不是特种设备，但高温高压染色机的重要组成部分压力锅属于特种设备，压力锅并不是佳富公司制造的，而是由无锡市长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制造并安装的，有相应的产品合格证和安装质量证明书，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关于涉案的高温高压染色机是否属于特种设备一事，一审法院发函至湖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经该局查看资料并结合现场使用情况，该局于2016年6月27日复函认为本案所涉的高温高压染色机均属于特种设备。2016年8月5日浙江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就本案所涉及的高温高压染色机又给出如下意见：涉案高温高压染色机为固定式压力容器，湖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作出的复函中的高温高压染色机的设备范围是指高温高压染色机中的压力锅器，不包括其他附属设施。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浙江省质量技术监督局的意见，本案所涉高温高压染色机中的压力锅器是特种设备，而其它附属设施并不是，压力锅器由无锡市长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制造安装，该公司有制造许可，且压力锅器均有产品合格证以及安装质量证明书，因此，佳富公司出售的涉案高温高压染色机并不属于非法制造，该订购合同合法有效，宇澄公司提出的要求佳富公司取回不合格的高温高压染色机，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二，佳富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这个涉及到两个方面：第一，涉案高温高压染色机的型号以及升温速率问题。根据《订购合同》和《规范书》的规定，佳富公司应提供JF系列的高温高压染色机，升温速率在蒸汽压力为0.5Mpa的情况下，应该达到3℃/min。结合现场测试和调查的情况，佳富公司提供的高温高压染色机系HRA型的，在宇澄公司无法使用蒸汽加热，只能使用油加热的方式下确实达不到3℃/min。首先，对于高温高压染色机的型号问题，《订购合同》、《规范书》中均写明是JF的，但佳富公司提供的却是HRA的。关于JF和HRA高温高压染色机的技术参数以及区别，宇澄公司、佳富公司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说明。佳富公司抗辩称，HRA仅仅是压力容器的型号，不是高温高压染色机的，但染色机上的铭牌明确显示是HRA的，压力容器产品合格证、安装质量证明书也写明是HRA高温高压染色机，因此对于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在宇澄公司、佳富公司签订的《订购合同》中写明油加热装好，但对于油加热情况下的升温速率没有作出规定，属于合同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及六十二条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仍不能确定的，如果是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本案中，宇澄公司、佳富公司没有达成补充协议，按照符合合同目的特定标准来看，宇澄公司显然是要求高温高压染色机的升温速率达到3℃/min的。事实上，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佳富公司也应宇澄公司的要求更换了其中三台高温高压染色机的油加热装置，使得这三台染色机在采用油加热方式的情况下升温速率也能达到3℃/min，符合合同约定。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佳富公司并没有严格按照《订购合同》和《规范书》的约定，提供符合合同约定以及合同目的的高温高压染色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报酬等违约责任”的规定，由于宇澄公司、佳富公司双方对违约责任约定不明确，宇澄公司可依法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考虑到宇澄公司已经使用本案高温高压染色机两年多、佳富公司已经为宇澄公司更换其中3台高温高压染色机油加热装置的实际情况，为维护交易稳定，本案中，应由佳富公司以更换方式承担违约责任为宜。至于更换的费用，经一审法院询问，宇澄公司陈述约4万多元/台，佳富公司表示一台大约在2.8万元至3万元之间，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3.5万元/台。第二，佳富公司是否存在迟延交货的情况。根据《订购合同》佳富公司应当在2014年2月底前交货，宇澄公司在2014年2月11日，发通知给佳富公司，由于场地未好，延迟发货，电话通知，因此，佳富公司不存在迟延交货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宇澄公司、佳富公司之间签订的《订购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宇澄公司、佳富公司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佳富公司应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货物，宇澄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宇澄公司要求佳富公司赔偿100万元的主张，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故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宇澄公司尚欠佳富公司剩余货款68万元，事实清楚，佳富公司反诉要求宇澄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佳富公司反诉请求中的60300元的配件费用，佳富公司提供的系送货回单，物品名称、数量、金额等均系手写的，宇澄公司对其金额有异议，佳富公司又未能提供购销发票，《订购合同》中对于配件费用也未作出约定，因此该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佳富公司要求宇澄公司支付自2014年4月2日起的利息的反诉请求，佳富公司提供的高温高压染色机未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佳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对其出售给宇澄公司中的12台高温高压染色机按照采用油加热方式下升温速率达到3℃/min的技术参数进行更换。二、限宇澄公司在佳富公司更换完毕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佳富公司货款68万元。三、如佳富公司未按期更换或者更换之后仍不符合上述技术参数的，宇澄公司有权自行更换，所产生的费用在42万元范围内由佳富公司负担。四、驳回宇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佳富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32800元，由宇澄公司负担28561元，由佳富公司负担4239元。案件反诉受理费5602元，由佳富公司负担456元，由宇澄公司负担5146元。 二审中宇澄公司提交油加油交换器预算单两份，证明涉案的导热油装置更换的费用大约是46000元/台-47200元/台，一审认定的更换费偏低。 佳富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从宇澄公司提供的预算单上可以看出，该导热油装置是独立于染色机的，是可以另行采购的，对其价格不予认可。 二审中佳富公司提交安装调试单原件一份，证明原审中张年生签字的调试单是真实的。 宇澄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有异议，调试单所签订的内容及安装结束时间与事实不符，记载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用户意见空白，没有相关人员及单位公章进行确认。 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后认证如下：宇澄公司提供的预算单系其单方联系出具，佳富公司不予认可，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佳富公司提交的调试单无宇澄公司相关人员签字，本院不予认定。 二审对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涉案合同是否有效，二是佳富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 关于焦点一。该案合同是否有效主要涉及佳富公司生产的染色机是否属于特种设备，关于该节事实，一审中浙江省质量技术监督局的意见已经很明确，染色机压力锅属于特种设备，其他附属设施并非特种设备，而压力锅系无锡市长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生产且均有产品合格证及安装质量证明书，因此，宇澄公司认为染色机是佳富公司非法生产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二。佳富公司主张其交付的染色机是JF型号，而且向宇澄公司开具了货物名称是JF型号染色机的增值税发票，但是佳富公司交付的染色机铭牌及其他证据材料上均未显示“JF”标识，而是均显示染色机型号是HRA型，故佳富公司的主张难以成立。佳富公司认为双方约定的是蒸汽加热方式下升温速率达到3℃/min，而宇澄公司使用油加热导致升温速率达不到3℃/min并非佳富公司设备存在问题，故佳富公司不存在违约。双方《订购合同》虽仅对蒸汽压力下升温速率做了约定，但《订购合同》正文特别约定需“油加热装好”，虽然双方对油加热情况下的具体参数未作明确约定，但结合宇澄公司购买设备的使用目的，以及后期佳富公司为宇澄公司更换的3台染色机油加热设备所达到的效果，应当认定宇澄公司要求加装的油加热装置需与蒸汽加热达到相同的使用效果。因此，佳富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这一行为构成违约。原审综合考虑双方履行情况及佳富公司违约情节，判令佳富公司承担更换剩余12台高温高压染色机油加热装置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至于更换的费用，宇澄公司与佳富公司虽有异议，但在双方均无确凿证据证明更换费用的情况下，原审结合双方自认的更换费用进行酌定也无明显不妥。 此外，佳富公司主张原审提交的送货单上货物价值6.03万元，宇澄公司应当另行支付。但佳富公司并未提交其与宇澄公司就送货单上货物另行达成买卖合同的证据，且送货单上喷嘴等物品与双方签订的订购合同中染色机组成部件重合，宇澄公司抗辩上述物品均系染色机设备的配件具有合理性，原审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宇澄公司主张因设备不符合约定遭受了经济损失，但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这一诉请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宇澄公司与佳富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双方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800元，由上诉人浙江大东吴宇澄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7198元，由上诉人无锡佳富机械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6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啸啸 代理审判员  王丽慧 代理审判员  郑 扬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盛同舟 ?*MERGEFORMAT?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