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刑初148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敬瑜，男，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5日被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如茂，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建强，男，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0日被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绛兵，广东厚载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穗埔检刑诉〔2019〕13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敬瑜、杨建强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张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敬瑜及其辩护人李如茂、被告人杨建强及指定辩护人李绛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8月18日23时许，张庆辉（已判刑）与张某2、张杰昌（均另案处理）酒后在广州市黄埔区九佛红卫泗和庄XX号XX烧烤店内，因座位问题与被害人何某发生口角，张某3遂掀翻桌子并徒手殴打被害人何某，后张某3等人离开现场。相隔几分钟后，张某3又纠集被告人张敬瑜及张某1、张某5（均已判刑）、张某6、张某7（均另案处理）等人持刀具、铁锤、木棍等工具冲入上址，对被害人何某、李某1进行殴打，并对店内物品进行打砸。后被告人张敬瑜、杨建强及张某1、张某5等人又追至“川香烧烤店”对面超市门口，或徒手、或持刀具、铁锤、木棍等对被害人林某、徐某进行殴打。随后，张某3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其余人员则趁乱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何某、李某1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被害人林某、徐某的损伤程度均未达轻微伤；张某3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XX烧烤店”内物品损失价格为人民币860元。2019年9月15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张敬瑜抓获归案；2019年9月20日，被告人杨建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材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敬瑜、杨建强无视国家法律，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敬瑜能够当庭认罪认罚，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建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当庭变更量刑建议，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敬瑜十一个月以上一年三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杨建强六个月以上九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敬瑜、杨建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被告人张敬瑜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过重，理由如下：1.被告人张敬瑜从侦查阶段到审判阶段都是认罪悔罪，坦白如实供述，之所以在侦查阶段有部分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敬瑜未提到，是由于其当时喝多了酒出现断片，对有些事情记忆不起，而并非不向侦查机关供述。2.庭审中被告人张敬瑜也表示只要是公安机关需要他确认的，无论是照片还是书面的资料，其都已经签字，因此被告人张敬瑜是始终认罪认罚。3.本案中被害人已经对各被告人出具了谅解书，另一方面被告人张敬瑜参与的是最后一段犯罪过程，在犯罪过程中起到次要作用，情节较轻，张敬瑜同时也没有前科，是初犯。综上恳请法院对被告人张敬瑜能够从轻判处。被告人杨建强的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并提出以下意见：1.被告人杨建强虽在现场，但所有的被害人以及同案犯都没有看到他持器械或者动手殴打，只有被告人杨建强自己供述其确实踢了一脚。2.被告人杨建强是出于江湖义气，为了帮忙才上去踢了一脚。与他人没有共同的意思联络。3.从鉴定结论上看被害人的伤情是钝器所致，故被告人杨建强踢了一脚，是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因此被告人杨建强的犯罪情节较轻微。4.被告人杨建强的妻子现在已经有六个月身孕。综上建议对其判处六个月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敬瑜、杨建强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案发现场、涉案物品、作案工具照片、手机通话记录、（2018）粤0112刑初1403号《刑事判决书》、相关辨认笔录、被害人李某1、何某、林某、徐某的陈述、证人乔某、张某2的证言、同案人张某3、张某1、张某5的供述、被告人张敬瑜、杨建强的供述、穗埔公（司）鉴（法临）字[2018]1178、1177、1176、1194号《鉴定书》、中大法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L640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穗埔价认定[2018]60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穗公埔（刑）勘[2018]377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监控录像及截图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敬瑜、杨建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敬瑜、杨建强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查明的量刑情节包括：1.被告人杨建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2.被告人张敬瑜到案后虽拒不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在庭审中能认罪悔罪，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就本案量刑情节提出的意见，本院已予以考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与二被告人的罪责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被告人张敬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敬瑜只参与了犯罪事实中的最后一阶段，系从犯以及被告人杨建强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只有被告人杨建强自己供述其确实踢了一脚，且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等辩护意见。经查，除了被告人杨建强自己的供述外，本案还有监控录像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杨建强主动参与打斗；两被告人均为实行犯，具有寻衅滋事的共同故意，且在寻衅滋事过程中起了积极作用，均应对共同行为所造成的危害结果承担责任，故二被告人均不宜认定为从犯。但被告人杨建强所起作用相对较小，量刑时根据各被告人的实际参与程度酌情考虑。因此，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两辩护人提出的其他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杨建强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杨建强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杨建强的罪责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敬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5日起至2020年8月14日止。）二、被告人杨建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2020年3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蓝章湖人民陪审员  徐美越人民陪审员  覃志强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何婉玲池东莹附：本裁判的主要法律依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