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602刑初179号 公诉机关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守海，男，1965年9月24日出生于滨州市沾化区，汉族，小学文化，2014年8月22日至2018年9月11日任滨州高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沾化县，现住滨州市滨城区。2019年1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军、张洪历，山东纵横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武彦峰，男，1971年6月22日出生于滨州市沾化区，汉族，小学文化，滨州高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滨州市沾化区，现住滨州市高新区。2019年1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玉国，山东海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滨区检刑诉[2019]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守海、武彦峰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于2019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修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守海及其辩护人王建军、张洪历、被告人武彦峰及其辩护人王玉国到庭参加诉讼。滨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25日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延期后，本院恢复法庭审理。因案情复杂，经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滨州高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14日成立，系滨州高新置业有限公司全额出资的国有公司。李某1（另案处理）系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人吴守海、武彦峰分别是李某1的老乡和亲戚。2011年3月公司成立后至2018年9月改制前，滨州高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滨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等地承建汇智大厦公寓楼、小营社区等多处工程，并成立了由被告人吴守海、武彦峰负责的多个项目部进行施工建设。项目部设有专职财务管理人员负责会计和出纳工作，且每一工程单设会计账簿和凭证，专人保管。2018年8、9月份，李某1听闻自己被监察机关调查的消息，为对抗调查，安排被告人吴守海、武彦峰将项目部的会计资料销毁。二被告人于2018年10月的一天与项目部财务人员办理了会计资料交接手续，并在公司三楼会议室内将上述会计资料粉碎销毁。二被告人销毁的会计资料涉及金额为264131446.1元。上述款项均来自滨州高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守海、武彦峰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物会计报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薄、财务会计报告罪追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守海、武彦峰提出的辩解意见为：项目部是他们个人承包的，他们对李某1被调查之事并不知情，李某1说公司改制完了，这些账没用了，他们就销毁了。 被告人吴守海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公诉机关指控销毁账目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扣除甩项工程数额；2、被告人吴守海不知李某1被调查，对会计资料应当保存认知有限，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吴守海系从犯；4、被告人吴守海系自首；5、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被告人武彦峰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武彦峰对李某1被调查不知情，与李某1不存在共同犯罪故意，没有共同犯罪目的；2、武彦峰项目部实际是个人挂靠高新建筑公司资质承包工程，项目部属于个人，并非高新建筑公司分支机构，被告人不符合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主体要件；3、应当扣除从被告人项目部走账的工程款。4、两被告人项目部分别施工，账目分别保存，不应合并计算。5、两被告人销毁的账目非会计法应当保管的类型，没有实际价值，销毁后没有社会危害性；5、如法庭认为构成犯罪，被告人系自首，社会危害性极小。 经审理查明，滨州高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建筑公司）系由滨州高新置业有限公司全额出资成立的国有公司，李某1（另案判决）为公司实际负责人。该公司自2011年3月成立后至2018年9月改制前，在滨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等地承建汇智大厦公寓楼、小营社区等多处工程，由被告人吴守海、武彦峰负责的多个项目部进行施工。项目部设有专职财务管理人员负责会计和出纳工作，且每一工程单设会计账簿和凭证，由专人保管。2018年8、9月份，李某1听闻自己被监察机关调查的消息，为对抗调查，在告知二被告人原因后，安排二被告人将项目部的会计资料销毁。二被告人于2018年10月某日与项目部财务人员办理了会计资料交接手续，随即在公司会议室将上述会计资料用粉碎机销毁，涉及金额264131446.85元。上述款项均来自滨州高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韩某（高新置业公司财务负责人）证言，高新建筑公司是高新置业公司的子公司（2018年9月高新建筑公司由国有公司改制后成为李某1个人的公司）。吴守海是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武彦峰是副总经理，同时他们两个也是高新置业公司的副总经理。李某1安排吴守海、武彦峰代表公司管理建筑公司的两个项目部。这两个项目部的财务应当属于公司财务部门的下属，项目部的账簿、凭证应当由公司财务部门管理保存，但是李某1指派王某1、王某2、李某12管理两个项目部的账簿凭证，不让公司财务部门插手。这两个项目部资金拨付程序为：高新置业公司拨付到高新建筑公司账户，高新建筑公司拨付到王某1、王某2、李某12账户，再从三人账户给施工方支付工程款。这两个项目部的账簿凭证记载着公司所干工程整个过程包括拨款、付款进度、各施工方信息等，按规定应当长期保存。这两个项目部进行账目交接时，李某1让她到场，她去了一会儿就走了。当时交账的现场有李某1、吴守海、武彦峰、王某2、王某1、李某12，还有项目部的保管员马景某1、李某13等人。 （2）王某2证言，她和李某1的妻子原先是同事关系，2009年李某1找她到高新置业公司工作，她的工资在高新置业或高新建筑公司发。2011年开始她主要在武彦峰的项目部担任财务，后来也接手了吴守海项目部部分工程的财务工作。项目部工程款都是高新建筑公司拨付的，每次需要拨款时她根据项目经理安排填写拨款申请单，项目经理签字后再找高新建筑公司各个部门负责人签字，最后李某1签完字后，高新建筑公司财务人员给她开出转账支票，她再转到自己名下的银行账户里，通过她的账户支出工程款。她经手的工程都做了记账凭证，都有总账、现金日记账、明细分类账。经她手中支出的有主体工程款、木工款、租赁款、砂石料款等等，还有一些材料是公司材料部的李某15采购的，她都做凭证记账了。2018年10月初，吴守海和武彦峰到办公室通知她交账，她把经手的工程打印了财务交接表，把工程账本、凭证和现金都交给了吴守海和武彦峰。这些账能反映出资金来源、材料供应来源、工程收款人的身份、欠款也需查询应付账款，所以这些账是应该保管好的。 （3）王某1证言，2011年李某1安排她到吴守海的项目部担任财务人员。她的工资之前在项目部发放，2016年后在公司发放。项目部的钱是从高新建筑公司来的，每次她都根据安排填写拨款申请单，吴守海签字后再找高新建筑公司各个部门负责人签字，最后李某1签字，签完字后她到公司财务开出转账支票，再转到自己名下的银行账户里，通过她的账户支出工程款。所有工程项目她都做了账，每个项目分类记一套。2018年10月份一天，吴守海让她和王某2把保管的账目都交给他，她根据吴守海的安排，写了交接表，把她保管的全部账目资料交给吴守海了。 （4）李某12证言，2012年她姐夫李某1叫她给武彦峰管理账目，武彦峰是李某1的表姐夫。她的劳动关系在高新建筑公司。高新建筑公司由李某1负责，武彦峰是项目部经理，是工地建设方面的负责人，对工程的施工质量进行监督。项目部资金来源是高新建筑公司拨款，每次都是武彦峰通知她去公司财务拨款，她去公司财务上找韩某拿拨款单，找武彦峰签字，找工程部、技术部签字，最后找李某1签字后公司财务拨款。她记录了现金日记账、分类明细账两个账本以及会计凭证，会计凭证包含各个项目资金的来源以及资金的去向资金去向，包括支付主体工程款、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水电安装以及其他零碎支出。2018年10月前后武彦峰让她把账全部交出去了。这些账是应该保存好的。 （5）李某14（高新建筑公司财务人员）证言，高新置业公司、高新建筑公司改制前是国有企业，实际负责人是李某1。公司于2018年10月份改制时，财务人员魏某把高新建筑公司多个项目部的公章交给了她。 （6）马某（高新建筑公司财务人员）证言，高新置业公司、高新建筑公司都由李某1实际负责。高新建筑公司根据工地的多少分为多个数量的项目部，吴守海、武彦峰等人是项目经理，不管他们在项目部发工资还是在公司里发工资都是公司的钱。按理说公司的财务应当对项目部的财务有管理的权限和职责，但是领导没有安排他们进行管理和监督。根据规定公司账目应该长期保存。 （7）牟某（高新置业公司材料部人员）证言，高新建筑公司属于高新置业公司的子公司，2018年10月后高新建筑公司变更为私营企业，变更前两个公司实际上是一回事。公司材料部于2016年5月份成立，材料部成立前由项目部采购材料，材料部成立后由项目部向公司报计划，材料部统一采购。 （8）马某证言，他在高新建筑公司工地上跟着吴守海干保管，开始时由项目部发工资，后来在公司财务上发工资。吴守海和武彦峰是公司项目部经理，工作中听从李某1的安排。工地上的材料由公司材料部负责采购。2018年10月一天，他和吴守海帮王某1把账提到了会议室后，吴守海说以前的帐需要“封存”，让大家把账交接一下。他作为见证人在交接表上签的字。 （9）殷某证言，吴守海、武彦峰与高新建筑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是由李某1审核制定的，李某1制定出合同以后，将合同的电子版交给他，安排他将合同打印出来。这些合同都是一式一份。他将合同打印出来后只负责按照李某1的安排，找相关人员签字盖章，签完后，他将这些合同交给李某1，由李某1保管。后来公司有了资料室，李某1安排他将这些合同交到了资料室保管。吴守海、吴某项目部是高新建筑公司的，是国有企业的项目部，他不知道为什么要签这些合同。 （10）吕某证言，她于2016年4月份到高新建筑公司工作，负责管理工程资料。她没有保管过施工承包合同。 （11）王某证言，他以个人名义和高新建筑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承包工程都是在开工之前签订，他承包的高新建筑公司工程都是个人垫资的。 （12）王某2证言，他于2011年到高新建筑公司工作，负责施工现场的管理，这么多年基本都是跟着武彦峰的项目部。他知道的公司项目部只有两个，分别是吴守海和武彦峰负责。 （13）韩某证言，武彦峰从高新建筑公司成立一开始就是项目经理，工资先后在项目部或公司发放，公布的是公司的副总经理，吴守海开始也是项目经理，工资先后在项目部或公司发放，2014年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布的是公司总经理。项目部的资金都是高新建筑公司拨付的。吴守海和武彦峰在公司改制前一直都参加公司的会议。 2、书证 （1）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财政局、滨州高新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滨州高新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高新置业有限公司于2009年4月由滨州高新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投资成立，系国有公司。滨州高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由滨州高新置业公司投资成立的全资子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系国有企业。2018年9月份后改制为民营企业。2009年4月至2018年10月，高新置业公司、高新建筑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李某1。 （2）滨州高新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该公司于2009年由“滨州高新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出资成立，为高新区全资国有企业，后股东变更为“滨州高新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及国开发展基金有限公司，企业性质未改变。 （3）高新置业公司、高新建筑公司企业信息、企业变更情况，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及社保登记，载明公司成立日期、名称、性质及交纳社保人员情况。载明被告人吴守海于2014年8月22日－2018年9月期间为高新建筑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法定代表人。 （4）劳动合同、社保信息、工资表，载明李某12、李某15、王某2、武彦峰、吴守海、王某1、李某1等人的劳动关系及社保信息，载明吴守海、武彦峰于2015年10月在高新建筑公司参加社会保险。 （5）高新置业公司任命通知，载明2015年7月10日任命吴守海、武彦峰为高新置业公司副总经理。 （6）项目部财务交接表，载明被告人吴守海、武彦峰与王某1、王某2、李某12三人交接账目的明细，包括工地名称、总工程款、总费用、利润、现金余额等项。吴守海、武彦峰在接收人处签名。 （7）记账凭证、账款明细，载明高新建筑公司向项目部拨款情况。 （8）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载明被告人吴守海、武彦峰与高新建筑公司签订合同情况。 （9）高新置业公司2015年7月29日经理办公会议纪要，载明吴守海全权负责建筑公司员工，武彦峰协助管理。 3、搜查笔录，侦查人员经对被告人吴守海、武彦峰办公室、项目部会计室及三楼会议室以及吴守海、武彦峰住处进行搜查，均未发现有账簿凭证；在三楼会议室未发现碎纸机；在财务室王某1电脑回收箱内发现“建筑公司工程合同统计表”文档，还原后打印提取。 4、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 （1）李某1供述，吴守海是他的老乡和朋友，武彦峰是他的表姐夫。2011年左右，高新置业公司向高新区国资办申请成立高新建筑公司，国资办批复后，他安排吴守海实际担任高新建筑公司总经理，负责高新建筑公司的全面工作，武彦峰担任副总经理，协助吴守海管理高新建筑公司，工资由高新建筑公司承担。高新建筑公司开始承揽工程后，他发现以内部承包的名义承包不但可以获取个人利益，还能逃避检查，就和吴守海、武彦峰商量采取所谓内部承包方式承包工程。他安排二人与高新建筑公司签的内部承包合同大部分是后期为了完善审计材料而补的，只是他用来掩饰侵占高新建筑公司利益的一块遮羞布，并不是个人承包。实际运作中是按照国有企业运作模式运营，包括工程款的拨付方式、人员管理等，项目部获取的收入只是象征性上交管理费，而不上交利润。对于吴守海、武彦峰项目部承揽的工程，工程款一般是由高新置业及时拨付到高新建筑的账上，再由高新建筑拨付到项目部财务人员个人账户中对外支付。工程结束后，项目部制作预决算书，交给高新置业审计部，由审计部委托审计。王某1等人保管的都是高新建筑公司项目部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等，都是应当由高新建筑公司长期保存的会计账目材料。2018年八九月份左右，他得知市监委加快对他的调查后，他认为如果将这些账目销毁，市监委就会无证可查，于是为了逃避调查，他对吴守海、武彦峰说现在上面查他们，他们这几年干的工程问题不少，让他们把账目凭证都销毁了，他们两个都同意了。2018年10月一天，王某1、王某2、李某12三人把保管的账目全部搬到了高新建筑公司三楼会议室，他还安排人叫来了项目部的两个材料保管员到场，把账目资料移交给了吴守海和武彦峰。账目移交完以后，其他人都离开了，当时办公楼上也没有人了，他就安排吴守海、武彦峰二人把所有的账目资料用碎纸机销毁了。 （2）被告人吴守海、武彦峰对二人实施销毁账目的行为供认不讳，并供述，因为项目部是高新建筑公司的，他们作为公司的项目部经理，就是领着工人干活，代表高新建筑负责项目建设。吴守海并供述，他只负责人工，让谁干活他定好了报给公司，技术员的工资也是他定好了报给李某1同意。武彦峰并供述，李某1安排他干哪个项目他就干哪个，王某2、李某12等会计人员都是公司安排去的，他找的技术员需要向公司汇报，技术员、保管员、保安待遇都跟李某1汇报。 关于二被告人提出对李某1被调查之事不知情，在李某1告知其账目没用情况下才予以销毁的辩解意见及被告人吴守海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懂法律，对账目应当保存明知程度有限以及被告人武彦峰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与李某1没有共同犯罪目的和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同案人李某1到案后对该部分事实的供述稳定一致，细节清楚，称向二被告人告知了自己被调查并安排二被告人将账目销毁，与二被告人随后实施的毁账行为相互印证，合乎常理，具有真实性。被告人吴守海、武彦峰对于李某1是否知悉销毁账目的供述细节前后不一，其供述明显回避事实，不具可信性，且二被告人作为建筑行业从业多年人员及有正常思维的成年人，依照常识也应当知道会计资料应当保存。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武彦峰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挂靠高新建筑公司承包工程，项目部属于个人，被告人不符合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主体要件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项目部是高新建筑公司的项目部，与高新建筑公司之间并非挂靠关系，李某1假借承包名义实为套取公款。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销毁的账目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及应当扣除部分数额的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王某1、王某2、李某12三人向二被告人交账时所做交接表内容详细，包括每个建设工程项目的名称、总工程款、总费用、利润等，并附有项目具体凭证的日期、号数、份数等，二被告人清点后在交接表上签名确认，具有真实性，二被告人共同将属于公司的上述账目销毁，应当对上述数额承担共同责任，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守海、武彦峰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物会计报告，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罪的罪名和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守海、武彦峰系受李某1指使、安排，所起作用次要，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守海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吴守海、武彦峰虽系电话通知到案，但二被告人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故意销毁账目的真实目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且二被告人的行为恶劣，主观恶性较大，社会危害性大，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系自首及主观恶性较小、没有社会危害性、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当，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守海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21年1月1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武彦峰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21年1月1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三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吕明华 人民陪审员  肖 忠 人民陪审员  吕荣敏 二〇二〇年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  郝涛 书记员  高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