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41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刚军，男，197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彤，四川高新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男，198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涛，男，1989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梅玉，男，198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骏，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刚军、李俊、何涛、梅玉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15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刚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俊、何涛、梅玉向蔡刚军支付所欠租金40500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李俊、何涛、梅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2016年2月1日蔡刚军与李俊之间的借款进行抵销的认定是错误的。1.蔡刚军与李俊之间的借贷行为从未实际发生，不存在借贷关系，李俊将正常支付的租金说成是借款与事实不符，借条也并不是蔡刚军真实意思表示，只是为了收租金打的借条，该借款的发生与常识常理也不相符。2.一审法院将所谓借款90万元进行法定抵销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借款抵销的前提是双方互负真实的到期债务，且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本案中李俊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与蔡刚军主张的租赁合同关系所涉及主体及法律关系均不相同，蔡刚军也并未收到该笔借款，不存在抵销的问题，依法不应进行抵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 李俊、何涛、梅玉辩称，1.关于蔡刚军称当时打借条实际上是在收租金，只是以借条的方式表现，与事实不符。因为原来确实李俊、何涛、梅玉欠付租金90万元，打了1个借条，但后面蔡刚军提出有资金需要，找李俊单独借款90万元，所以向李俊单独打了借条，这与租赁合同关系无关。2.关于90万元实际支付的问题，李飞的账户于蔡刚军出具借条当日，即2016年2月1日转账70万元，另外20万元是现金，一共是90万元，资金已实际交付。 3.在形成争议之后，无论是租金还是借款，都属于金钱债务，属于同一种类，可以抵销。关于通知的问题，金钱债务在庭审中通过庭审主张债务，可以减轻诉累，法院也可以一并解决。 李俊、何涛、梅玉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蔡刚军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案涉租赁合同的租金已经变更，原审法院所援引民通意见第66条的规定，并不完全适用于本案。本案除了有蔡刚军被动收款行为外，还有其主动行为。首先蔡刚军的催款聊天记录当，只是催促及时履行，并未提及不足额支付的问题。其次2018年3月26日蔡刚军的微信语音明确提出要求李俊支付所欠付的是2018年1至3月的租金，表明此时已不存在欠付租金的情况。再其次，根据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本案李俊等人已按照15万元每月支付租金，加上上述两证据可以认定蔡刚军接受了变更。最后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如果租金支付不足，蔡刚军也应当有所表示，若无表示，蔡刚军也应对自己不诚信行为承担法律后果。2.本案租赁合同还有案外人姚狄的签字，属于必要共同诉讼，一审法院应当追加姚狄为案件当事人，一审法院同意蔡刚军撤回对姚狄的起诉是错误的，且缺少姚狄为当事人的判决会实质影响到当事人内部追偿份额的承担，一审程序错误。 蔡刚军辩称，1.李俊、何涛、梅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首先，李俊个人本身就是债务人，相互之间对债务存在连带清偿责任，在欠付租金的情况下，蔡刚军要求他们支付租金是正常的，且李俊个人没有支付能力。2.关于租金问题，租金涉及金额较大，租金变更为对方单方说辞，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蔡刚军并没有放弃对李俊、何涛、梅玉剩余金额的追偿，微信记录也能予以佐证。3.关于抵销的问题，蔡刚军向李俊的借款不存在，从借款和租金的性质来看，也不应当适用抵销的规定，抵偿的顺序法院也不应当在本金中直接抵偿。4.关于程序问题，通过2次开庭查明的事实，姚狄提出了他当时退股的依据，他们内部也结清了，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提出姚狄不存在承担责任，蔡刚军当时提出撤回对姚狄的诉讼，当时对方也是同意的，在这种情况下，蔡刚军才递交了撤回对姚狄的申请。 蔡刚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俊、何涛、梅玉共同支付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拖欠的场地租金4200000元以及利息（以每月所欠租金总额按月利2%分段计算利息损失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李俊、何涛、梅玉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3日，蔡刚军（甲方，出租方）与李俊、何涛、梅玉及案外人姚狄（乙方、承租方）签订了上述案涉房屋的《场地租赁协议》，其中蔡刚军为甲方、出租方；李俊、何涛、梅玉及案外人姚狄为乙方、承租方。双方约定，甲方将其租赁的位于火车南站西路1640号展厅（面积100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该协议载明：租赁期限为2014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年租金为3600000元，每月底前支付下个月的租金300000元；如乙方不按期支付租金则应承担违约金，金额为每月租金的20%；甲方必须帮助乙方在浙江民泰贷款5000000元，利息由乙方支付，乙方资信和资产达不到银行要求的，甲方不承担责任，乙方达到银行要求但贷不到款的，甲方付给乙方少贷部分10%的损失；甲方每年安排三十天到成都给乙方做辅导经营，吃住行娱乐费用由乙方负担；乙方逾期10日未支付租金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按照约定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甲方或乙方因自身原因需提前解除合同的，应提前60日书面通知对方，经协商一致后办理解除租赁手续，按照约定的标准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其他手续由乙方自行办理，因甲方自身原因提前解除合同的，按约定支付违约金；其他违约责任，甲、乙双方违约，需向对方支付三百万的违约金，在违约之日交付对方，双方迟延支付的，需交每日0.1%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蔡刚军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上述租赁房屋。 2014年4月30日起至2015年4月期间，被告何涛、李俊、梅玉及第三人姚狄按照合同约定每月支付了蔡刚军租金300000元。 案外人姚狄于2015年4月30日退出何涛、李俊、梅玉之间的合伙经营，对李俊、何涛、梅玉经营期间的债务不再承担责任。此后，何涛、李俊、梅玉口头要求蔡刚军降低支付月租金，没有得到蔡刚军同意。 2015年8月11日，何涛、李俊、梅玉共同因拖欠蔡刚军租金，向蔡刚军出具欠条一张，该欠条载明：“今欠蔡刚军房租计玖拾万人民币（900000.00元）于2016年1月31日付清，逾期不付，需支付每天0.1%的滞纳金，超过一个月不付款的，可向蔡刚军所在的温岭市人民法院起诉。” 2015年8月27日，李俊、何涛、梅玉以成都宝弘骏汽车销售公司作为借款人，蔡刚军、李俊、何涛及案外人张胜利、王凤娟作为保证人与浙江民泰银行成都分行签订了贷款4000000元的《保证借款合同》，根据2014年4月23日《场地租赁协议》的约定，蔡刚军帮助李俊、何涛、梅玉在浙江民泰银行成都分行获得贷款4000000元。该贷款到期后，浙江民泰银行向李俊、何涛、案外人张胜利等人催收贷款，李俊、何涛、案外人张胜利三人按各自承担的保证份额偿还了贷款2800000元，剩余1200000元由浙江民泰银行向王凤娟进行追收。 2016年2月1日，蔡刚军向李俊借款900000元，并出具了借条一张，该欠条载明：“兹蔡刚军（身份证号码：3326231977××××××××）在李俊（身份证号：5110111985××××××××）处借到现金900000.00元（大写：玖拾万元整），于2016年3月底前归还。”借款人处有蔡刚军签名及捺印。 后李俊、何涛、梅玉通过案外人李飞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6年9月7日、2016年9月30日、2016年10月31日、2016年12月25日、2017年1月4日、2017年1月25日、2017年3月1日、2017年4月5日、2017年4月27日、2017年6月5日、2017年7月12日、2017年8月7日、2017年9月1日、2017年10月7日、2017年11月9日、2017年12月4日支付了蔡刚军每月租金150000元。在此期间，蔡刚军与李俊多次进行微信聊天催收租金，但未对租金变更形成一致意见。 2018年6月，何涛、李俊、梅玉经营汽车销售服务困难，与蔡刚军协商未果，自行搬离租赁场地，未支付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租金。蔡刚军与李俊、何涛、梅玉均认可案涉租赁合同于2018年6月30日已经实际解除。案涉租赁房屋由蔡刚军以年租金1980000元的标准再次出租给他人进行汽车销售。 一审法院认为，蔡刚军与李俊、何涛、梅玉在平等协商的前提下自愿达成《场地租赁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经审理查明，蔡刚军按照《场地租赁协议》提供了房屋，李俊、何涛、梅玉在2016年10月起至2017年12月期间按照150000元/月向蔡刚军转账支付的租金，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租金则至今未支付。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俊、何涛、梅玉是否欠付租金？如欠付租金，金额是多少？2、李俊、何涛、梅玉是否存在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就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 一、李俊、何涛、梅玉是否欠付租金以及欠付的租金数额。一审法院认为，该问题的具体认定涉及三个方面，一是案涉房屋的租金支付标准是否变更为150000元/月；二是何涛、李俊、梅玉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欠付租金能否与2016年2月1日蔡刚军与李俊之间的借款进行抵销；三是基于李俊、何涛、梅玉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目前法院判决能够支持的欠付租金的数额问题。 首先，就案涉房屋租金的支付标准是否发生变更问题进行认定。一审法院查明，自2014年4月23日起至2015年8月11日止，李俊、何涛、梅玉按照租赁合同约定每月支付租金300000元。此后，李俊、何涛、梅玉三人口头要求蔡刚军降低租金标准，蔡刚军未予同意。自2016年10月起至2017年12月期间，李俊、何涛、梅玉自行按照150000元/月的标准向蔡刚军支付租金，蔡刚军对其租金支付不足情况未明确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意思表示有明示与默示两种形式。默示的意思表示，指行为人的意思并非通过语言或者文字明确表示出来，而是通过其行为推定出来。由于行为又可分为作为与不作为，默示行为也就可以划分为作为的默示与不作为的默示。根据本案在案证据显示，李俊、何涛、梅玉是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蔡刚军支付租金，即蔡刚军收取租金是通过被动的、不作为的方式，当收取的租金由300000元变更为150000元，由于是通过转账收款的不作为方式收取，且蔡刚军未明确提出异议，即发生了不作为的默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六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向对方当事人提出民事权利的要求，对方未用语言或者文字明确表示同意，但其行为表明已接受的，可以认定为默示。不作为的默示只有在法律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双方有约定的情况下，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我国法律原则上只是承认作为的默示可以作为意思表示的一种方式，对于不作为的默示，只有当法律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有约定的情况下方能认定为有效的意思表示，而目前我国法律规定的不作为的默示能够产生法律效力的情况，本案均不能适用，同时，本案当事人并未在合同中就不作为的默示能够产生合同变更的效果进行约定。因此，该不作为的默示行为无法产生变更案涉合同效力。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双方可以合意变更合同。”和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一审法院认为，租金条款系租赁合同的重要条款，其订立或者变更应当经当事人充分协商，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对于李俊、何涛、梅玉提出调减租金的要求，蔡刚军未同意，此后也并未就租金问题进行重新约定，且租赁合同并未赋予承租人单方调减租金的权利，故一审法院综合判断认为，即使蔡刚军对于李俊、何涛、梅玉每月支付150000元租金的行为未进行催收，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但不能当然得出蔡刚军默示变更合同的结论。案涉合同的租金支付标准应为月租金300000元，未发生变更。至于何涛、李俊、梅玉一审庭审中提出每月300000元租金标准过高，蔡刚军转租获得巨大利益，此项理由与蔡刚军是否同意降低租金并无明确、必然的关联，也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 关于2018年1月至2018年的6月何涛、李俊、梅玉未付的租金能否与2016年2月1日蔡刚军与李俊之间的借款进行抵销的问题。一审庭审中，双方均同意抵销，但李俊、何涛、梅玉主张：以蔡刚军对李俊的900000元欠款抵销李俊、何涛、梅玉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所欠蔡刚军之租金；蔡刚军则主张：以自身所欠李俊之欠款抵销李俊、何涛、梅玉2016年9月30日之前未付的租金。双方对抵销的债权标的未达成合意，故无法合意抵销，只能法定抵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之规定，于本案中，蔡刚军主张抵销的主动债权（即2016年9月30日之前的租金债权）已经过诉讼时效，且何涛、李俊、梅玉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加之蔡刚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何涛、李俊、梅玉发出过抵销通知或者存在导致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事由，故蔡刚军主张的抵销无法产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否则等于变相剥夺了何涛、李俊、梅玉的时效抗辩权，有失公平。李俊同意以其对蔡刚军的个人债权抵销何涛、李俊、梅玉所欠蔡刚军的共同债务（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的租金）,即主张用已经届清偿期但尚未过诉讼时效的900000元的债权进行抵销，符合法定抵销的要件，在抵销通知到达对方时，双方债务在等额范围内消灭，消灭关系溯至抵销适状时，即抵销权产生之时。综上，李俊、何涛、梅玉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欠付租金总额原计1800000元，抵销后，何涛、李俊、梅玉欠付的租金在900000元额度范围内消灭，被抵销的900000元租金债务的违约金计算也止于抵销适状之时。 基于何涛、李俊、梅玉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目前能够判决支持的租金数额。一审庭审中，何涛、李俊、梅玉对2017年10月1日《民法总则》出台之前的诉讼时效已届满的债权（即2016年10月1日之前欠付的租金）提出时效抗辩，蔡刚军并未出示证据证明上述债权存在时效中止或者中断的事由，故，对于何涛、李俊、梅玉2016年10月1日之前的未付租金，由于诉讼时效已过，转为自然债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仅对2016年10月1日之后所欠付租金予以认定支持。 综上，根据已查明事实，第一个争议焦点结论如下：从2016年10月起至2017年12月（合计15个月）止何涛、李俊、梅玉按照150000/月为标准支付租金，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为每月300000元，故每月均欠付150000元，合计欠付的租金金额为2250000元。2018年1月至6月，何涛、李俊、梅玉欠付租金数额原计1800000元，法定抵销900000元后，尚欠租金900000元。综上，何涛、李俊、梅玉目前欠付租金总额为3150000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李俊、何涛、梅玉是否存在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已查明事实，何涛、李俊、梅玉主张租金自2016年10月变更为150000元/月于法无据，按照合同约定，何涛、李俊、梅玉已构成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何涛、李俊、梅玉逾期支付租金则应承担违约金，违约金金额为每月租金的20%。蔡刚军在本次诉讼中自愿将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按每月逾期部分总额的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系当事人对民事权利的自愿放弃，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判令李俊、何涛、梅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蔡刚军支付所欠租金3150000元。二、判令李俊、何涛、梅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蔡刚军支付逾期支付租金产生的利息（计算方式为：每月所欠租金总额按月利率2%分段计算利息至清偿上述租金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收取40400元，由蔡刚军负担10100元，何涛、李俊、梅玉共同负担303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5月21日一审庭审中，蔡刚军认可姚狄退伙后不应承担租金给付责任并申请撤销对姚狄的起诉，李俊、何涛、梅玉当庭表示无异议。该事实有一审庭审记录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蔡刚军与李俊、何涛、梅玉、姚狄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根据各方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案涉合同的租金标准是否已变更为每月15万元，二是蔡刚军向李俊的借款是否应抵销李俊等三人欠付的租金，三是本案是否遗漏姚狄参加诉讼。现结合事实证据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涉合同的租金标准是否已发生变更的问题。本院认为，李俊、何涛、梅玉上诉主张案涉合同履行中租金标准降低为每月15万元，属于三人主张的积极事实，其应举证加以证明，但该三上诉人未举示有效的证据证明这一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该李俊等三上诉人从2016年10月起至2017年12月直接支付的租金虽为150000元每月，蔡刚军也未提出异议，但该沉默的意思在没有法律规定、合同约定或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的情况下，不应视为同意降低了租金标准。因此，李俊、何涛、梅玉所提双方租金已降低为每月15万元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蔡刚军向李俊的借款是否应抵销李俊等三人欠付租金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蔡刚军在一审中已明确同意以其对李俊的欠款抵扣案涉合同部分租金，只是认可抵扣的租赁期限不同，但也表明其对相关欠款事实的认可，其在二审中认为不存在尚欠李俊90万元欠款的事实与其一审自认的事实不符，也不符合当事人应当诚信参加诉讼的原则，本院不予采纳。第二，蔡刚军与李俊借款合同关系的标的物为货币，与李俊、何涛、梅玉拖欠其租金的租赁合同关系涉及的标的物相同，在双方诉讼过程中均同意抵扣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关于抵销的规定确定李俊等三人应付租金的金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姚狄参加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合同虽有姚狄参与签订，属于合同的当事人之一，但本案解决的是蔡刚军向作为承租人一方主张共同债务问题，在蔡刚军以姚狄已退伙为由不主张其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应视为其对姚狄参与履行义务对其权利保障利益的放弃。另外，李俊、何涛、梅玉一审中均对姚狄退出诉讼无异议，二审中又以姚狄未参加诉讼影响其内部责任承担为由，认为一审诉讼遗漏应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与其诉讼中的意思表示相矛盾，故本院不采纳该上诉意见。 综上所述，蔡刚军、李俊、何涛、梅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4800元，按蔡刚军、李俊、何涛、梅玉各自交纳情况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卫敏 审判员  廖 方 审判员  何广智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小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