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民终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青海金辰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757406299K，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8号世贸大厦十楼1008室。 法定代表人：杨万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凯，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厉璐，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西宁青融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57994902XF，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八一东路199号1号楼199-1室。 法定代表人：俞青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艳平，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若云，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青海晶源盐湖化工实业集团广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679182268U，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五四西路18号。 法定代表人：魏祖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平，该公司副总经理。 上诉人青海金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宁青融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融公司）、原审第三人青海晶源盐湖化工实业集团广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源广丰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民初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正值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且金辰公司、青融公司、晶源广丰公司在审理中未提交新证据，为避免接触感染病毒，经各方当事人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凯、厉璐，被上诉人青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艳平、杨若云，原审第三人晶源广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平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金辰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民初41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即：支持金辰公司排除执行位于西宁市城中区西大街8号世贸中心写字楼十层1008号建筑面积706.75平方米中的190平方米房屋；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晶源广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符合两种情形就可以阻止强制执行，一是对执行标的享有所有权；二是对执行标的享有其他足以阻止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判决只审查了金辰公司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所有权，而对金辰公司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其他足以阻止执行的民事权益没有审查，属于事实不清。金辰公司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主要理由是：金辰公司在执行标的被查封前已经签有购买合同，支付对价，实际占有使用，且至今未办理房屋登记不是金辰公司的过错，适用的法律规定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一审法院审理和审查的内容也应是金辰公司提出执行异议之诉是否符合该条的规定，但一审判决对此没有作任何评论和判断，一审判决只是以本案之前的判决论述金辰公司享有所有权的主张被驳回，金辰公司与晶源广丰公司民事调解案涉房屋归金辰公司所有与之前的判决不符，即金辰公司不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对金辰公司目前不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从金辰公司的起诉就可证实，如果金辰公司享有所有权，就不会发生被执行的情况。金辰公司也是基于案涉房屋预售备案在被执行人晶源广丰公司名下，才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一审判决也认为晶源广丰公司与金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并没有认定协议无效，协议有效仅是未作登记，不能确定为法律意义上的所有权人，但至少没有排除金辰公司在协议中约定的190平方米不出卖给晶源广丰公司的约定。目前，案涉房屋从房屋登记的效果而言，正如青融公司的意见，登记的不动产所有权人是青海世界贸易中心，也不在晶源广丰公司名下，本案的执行主体就出现了问题。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如前所述，本案应审理和查明的是金辰公司是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排除执行情形，一审判决根本就没有涉及，其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显然与诉讼争议事实无关联，就不可能达到适用法律正确的标准。 被上诉人青融公司辩称，金辰公司不享有对案涉房屋排除执行的物权。1.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民初414号民事判决书事实认定清楚、正确。西宁市中级人法院（2016）青01民初6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金辰公司确定对晶源广丰公司所有的位于西宁市城中区西关大街8号世贸中心写字楼十层1008号建筑面积为706.75平方米房产中的190平方米享有所有权的主张。晶源广丰公司取得涉案房产的权利来源是其于2012年9月28日与青海世界贸易中心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基于此合法取得预告抵押登记。青融公司于2012年12月21日取得抵押登记，预告抵押登记的面积和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约定的面积均为706.75平方米。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认定正确、清楚，不存在一审事实认定不清。2.本案一审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3.本案中青海银行基于以物抵债的调解书取得涉案房产的物权后与金辰公司签订了房产买卖协议，后又将该协议的履行义务转让给晶源广丰公司，晶源广丰公司以受让的全部房产面积支付了价款，返还了金辰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因此晶源广丰公司已实际取得涉案房产的真实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金辰公司与晶源广丰公司签订《协议书》后并未到不动产部门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不能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故该协议不能对抗青融公司的预告登记。且依据物权法相关法律规定，预告登记后，未经预告登记的权利人同意，处分该不动产的，不发生物权效力。预告登记后，债权消灭或者自能够进行登记之日起三个月内未申请登记的，预告登记失效，即抵押权预告登记的并非现实的抵押权，而是将来发生抵押权变动的请求权，因此青融公司作为涉案房产抵押权预告登记的权利人享有办理抵押登记的请求权。上述事实均已经西宁市中级人法院（2016）青01民初65号判决书和（2019）青01执异73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且金辰公司对上述两份生效法律文书均未提出上诉或诉讼，对此事实没有异议。《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不应适用于本案。本案中青融公司对于涉案房屋享有抵押预告登记的权利，并非单一的金钱债权执行。金辰公司早在2016年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青01民初65号案件中主张相应权利，其明知自己关于《协议书》的权利已经受到侵害，仍未主张相应权利，其自2011年签订协议至今均未主张权利，明显属于自身过错原因未办理相应登记，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原审第三人晶源广丰公司在二审未陈述新的意见，仍坚持一审期间的意见。 金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排除执行位于西宁市城中区西大街8号世贸中心写字楼十层1008号建筑面积706.75平方米中的190平方米房屋；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青融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青融公司与晶源广丰公司、第三人金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青融公司向该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该院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2016）青01民初65号民事裁定书，因晶源广丰公司位于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西大街8号世贸中心十层1008号房产已被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查封，该院轮候查封了晶源广丰公司位于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西大街8号世贸中心十层1008号房屋的手续，查封期限三年。金辰公司在本案中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请求确认位于西宁市城中区西大街8号世贸中心写字楼十层1008号建筑面积为706.75平方米房产中的190平方米为金辰公司所有。经该院审理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2016）青01民初65号民事判决，认为晶源广丰公司与金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但双方在签订协议后并未到房产部门办理相应的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根据《物权法》的规定，该协议并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故第三人金辰公司主张涉案房产中190平方米房产的所有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遂判决：一、晶源广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青融公司偿还本金400万元，支付利息263500元（截至2015年4月30日止）；自2015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期间利息，按每月1.5%的利率计收；二、晶源广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青融公司律师费7万元；三、驳回青融公司主张对晶源广丰公司所有的位于西宁市城中区西大街8号世贸中心写字楼十层1008号建筑面积为706.75平方米的房产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四、驳回第三人金辰公司请求确认对晶源广丰公司所有的位于西宁市城中区西大街8号世贸中心写字楼十层1008号建筑面积为706.75平方米房产中的190平方米享有所有权的主张。该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被执行人晶源广丰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青融公司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经查询晶源广丰公司无银行存款，其名下位于西宁市城中区西大街8号的房产有其他执行案件已经被西宁市城西区法院查封，该房产尚不具备执行条件，由于青融公司不能提供晶源广丰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该院于2017年2月3日作出（2016）青01执23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该院（2016）青01民初65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6月27日青融公司向该院申请恢复执行，执行中，该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青01执恢10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晶源广丰公司的银行存款6966568元，若冻结、划拨数额不足此数，则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或者扣留、提取其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随后，该院继续查封了晶源广丰公司位于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西大街8号世贸中心十层1008号房产，因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查封已到期限，该院已成为首封法院，该院遂对该房产委托价值评估，青海思创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做出青思创司鉴所【2018】鉴字第72号评估鉴定意见书评估价值为686.82万元。2019年1月14日该院作出（2018）青01执恢10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所有的位于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西大街8号世贸中心十层1008号房产。同日，该院作出（2018）青01执恢106号拍卖公告，2019年3月12日该院在阿里巴巴司法拍卖网络平台发出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拍卖西宁市城中区西大街8号世贸中心十层1008号不动产的公告，对该房产于2019年4月12日10时至2019年4月13日10时止进行公开拍卖活动，后该场拍卖流拍。案外人金辰公司得知后，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青01执异73号执行裁定，驳回金辰公司的异议请求，金辰公司遂于2019年7月9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另查明，金辰公司与晶源广丰公司物权纠纷一案，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该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9）青0103民初666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位于西宁市城中区西大街8号青海世贸中心大厦写字楼第十层1008号房东面北侧建筑面积为190平方米的房屋归金辰公司所有。二、晶源广丰公司协助金辰公司办理西宁市城中区西大街8号青海世贸中心大厦写字楼第十层1008号房东面北侧建筑面积为190平方米房屋的变更登记手续。三、本案案件受理费18480元，减半收取92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240元，此款由晶源广丰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主要目的在于通过诉讼阻却人民法院对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此类诉讼中，人民法院需要审查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所有权或者享有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执行的民事权益，所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依据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作出认定和处理，故金辰公司对涉案不动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对涉案房屋在2016年青融公司与晶源广丰公司、第三人金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已作出（2016）青01民初65号生效判决驳回第三人金辰公司请求确认对晶源广丰公司所有的位于西宁市城中区西大街8号世贸中心写字楼十层1008号建筑面积为706.75平方米房产中的190平方米享有所有权的主张。2019年3月15日金辰公司与晶源广丰公司物权纠纷一案，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青0103民初666号民事调解书虽确认位于西宁市城中区西大街8号青海世贸中心大厦写字楼第十层1008号房东面北侧建筑面积为190平方米的房屋归金辰公司所有，但该调解书明显与先前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该院（2016）青01民初65号民事判决不符，故金辰公司依据涉案房产查封后作出的（2019）青0103民初666号民事调解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金辰公司就涉案不动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不能阻却法院对此的执行，对金辰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金辰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金辰公司负担。 上诉人金辰公司和其他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金辰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和青融公司的答辩意见以及双方对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的意见，本院对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归纳如下：一、关于金辰公司是否对执行标的（案涉房屋）享有其他足以阻止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二、关于金辰公司的诉求是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排除执行情形的问题。本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对上述争议焦点逐一进行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金辰公司是否对执行标的（案涉房屋190平方米）享有其他足以阻止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 金辰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只审查了金辰公司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所有权，而对金辰公司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其他足以阻止执行的民事权益没有审查；涉案房产是金辰公司先取得后再转让给晶源广丰公司，但在转让时并没有将金辰公司自用的190平方米房产转让给晶源广丰公司。因此，金辰公司对190平方米房产享有其他足以阻止执行的民事权益。 青融公司认为，本案中青海银行基于以物抵债的调解书取得涉案房产的物权后与金辰公司签订了房产买卖协议，后又将该协议的履行义务转让给晶源广丰公司，晶源广丰公司以受让的全部房产面积支付了价款，返还了金辰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因此晶源广丰公司已实际取得涉案房产的真实权利。因此，金辰公司对案涉房屋并不享有排除执行的物权。 本院认为，第一，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6）青01民初65号民事判决证实，金辰公司在该案中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并请求确认位于西宁市城中区西大街8号世贸中心写字楼十层1008号建筑面积为706.75平方米房产中的190平方米为其所有。该院经审理认为晶源广丰公司与金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但双方在签订协议后并未到房产部门办理相应的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根据《物权法》的规定，该协议并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故第三人金辰公司主张涉案房产中190平方米房产的所有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主张未予支持。可见，金辰公司对涉案房产190平方米并不享有所有权，对此，金辰公司在上诉状中也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的规定，本案中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金辰公司并非是案涉房产的权利人，不能排除涉案房产的强制执行。第二，从金辰公司与晶源广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内容看，金辰公司在2011年11月1日转让房产时并未将其自用的190平方米房产转让给晶源广丰公司。但从《商品房买卖合同》《西宁市房屋权属登记中心房屋登记档案》证明的内容看，2012年9月28日青海世界贸易中心与晶源广丰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青海世界贸易中心将位于西宁市城中区西大街8号世贸中心写字楼十层1008号建筑面积为706.75平方米（含金辰公司主张的190平方米）的房产出售给晶源广丰公司，该合同已在房产管理局备案，晶源广丰公司对案涉房屋办理了预告登记，预告登记备案的建筑面积为706.75平方米，与抵押登记的面积一致。青融公司对涉案房屋已进行预告抵押登记，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及保障物权实现的功能。《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金辰公司与晶源广丰公司签订《协议书》后并未到不动产部门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不能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故该协议内容不能对抗青融公司的预告登记。金辰公司的此节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金辰公司的诉求是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排除执行情形的问题。 金辰公司认为，其作为执行案件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及其条件，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处理本案。 青融公司认为，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处理本案。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该条是关于无过错不动产买受人物权期待权保护条件的规定。买受人的物权期待权是指对于已经签订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在已经履行合同部分义务的情况下，虽然尚未取得合同标的物的物权，但赋予其类似物权人的地位，其对物权的期待权具有排除执行的效力。该规定适用的条件是在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上述四种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从保护主体上看，本条保护的是买受人，并不是出卖人，而在本案中金辰公司与晶源广丰公司涉案房产的买卖关系中，金辰公司是出卖人，而非买受人。故本案不符合该规定的适用条件，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金辰公司的此节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金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青海金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祁得春 审 判 员 陈玉静 审 判 员 商海英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程克文 书 记 员 马乾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