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2民终35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宁，男，1968年1月19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力、丁广，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钢，男，1972年9月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东、周舜禹，江苏连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蓉，女，1976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东、周舜禹，江苏连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铜山锡州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经济开发区上海路28号。法定代表人：皮郁忠。上诉人王宁因与被上诉人邓钢、武蓉，原审第三人江苏铜山锡州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锡洲村镇银行）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1民初5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宁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案涉股权系其与邓钢所共同经营公司的资产。1.其与邓钢原系南京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钢公司）同事、多年好友，二人共同经营多家公司，并曾在经营过程中以王宁或邓钢的名义对外出借资金，款项均来源于二人共同经营的公司。对此，案涉《股票代持说明》也进行了明确记载。2.其与邓钢就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1）六沿民初字第877号民事调解书所涉茆春华债权归属产生争议时，邓钢为表明享有茆春华的债权，于2018年3月2日通过微信向其发送了两份资产统计表格，表明“2013年12月31日的应收账款余额是两人没分家时的，2014年2月28日资产负债表是两人已经分家时的，我是背负着巨债给了你2000多万”“你拿走的是当期能够实现的，马上就能回笼的，像这个茆春华当时是死账，是留给我的”等内容，其出于尊重分家事实的考虑，于2018年3月5日将茆春华债权转让给了邓钢。另外，上述调解书的债权主体也是其个人。二、案涉股权系其与邓钢于2014年1月1日分家时分配给其的资产，仅因过户存在一定困难暂由邓钢代持，并非邓钢对其的赠与。其提交的与邓钢于2018年3月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包括语音、文字、资产统计表格）与《股票代持说明》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其一审主张。况且，案涉股权数额巨大，即使其与邓钢系多年好友，邓钢也不会将如此巨额财产赠与其，邓钢的主张显然与常理不符。邓钢、武蓉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案涉股权与王宁个人以及王宁所称的与邓钢共同经营的公司无关。案涉股权系邓钢通过诉讼、执行所得，且资金来源均为邓钢个人所有。王宁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与邓钢之间有共同经营的公司资产需要清算分配的情况。二、案涉《股票代持协议》实际系邓钢对王宁作出的赠与行为。王宁、邓钢为邓钢获取钢材提供了帮助，邓钢将获利的10%赠与给王宁合情合理。现案涉股权并未变更登记，邓钢有权撤销。锡洲村镇银行二审未作陈述。王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邓钢名下锡州村镇银行的400万股股权为其所有；2.判令邓钢、武蓉、锡州村镇银行协助其办理上述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3.诉讼费用由邓钢、武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7日，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对邓钢与案外人魏晓、南京万隆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2）锡法民初字第021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该笔借款系由邓钢个人委托无锡市诚邦钢铁有限公司向案外人魏晓出借，判决魏晓给付邓钢借款本金3010222元及利息、律师费8万元，南京万隆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对魏晓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后邓钢向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民事判决。2013年8月5日，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裁定将南京万隆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持有的锡州村镇银行400万股股权作价442万元交付给邓钢抵偿债务。后锡州村镇银行将上述股权登记至邓钢名下，并向邓钢颁发了《股金证》。2014年1月1日，邓钢、武蓉向王宁出具《股票代持说明》1份，载明：“1.江苏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家港农商行）708330股；2.锡州村镇银行的400万股。以上股份为本人与股东王宁所经营的公司资产，现已作为利益分配（折价750万元）给股东王宁，以上股票自2014年1月1日起所有权归王宁所有；由于以上股票转让过户目前存在一定困难，现暂由本人代为持有，当可以实现过户或买卖时，本人将予以配合”。2016年3月25日，邓钢向锡州村镇银行出具《情况说明》1份，载明：“本人所持贵行股份是通过债务清偿而取得，由于本人时间、精力有限，未能尽股东义务，经过认真考虑将本人名下的股份（占银行股份4%，出资400万元）全部转让给王宁，从而能让新股东更好地为银行发展发挥股东作用”。期间，邓钢将上述股权的《股金证》交由王宁保管。后因邓钢未能将该股份变更至王宁名下，王宁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03年，邓钢、王宁及案外人武飞曾签署《公司章程》1份，约定三人就“南京金卷”、“无锡铁峰”公司共同出资经营，合作期分两期，各为五年，双方对合作经营期间的利润分配作出了原则性的规定。另，邓钢、王宁曾于2007年4月投资设立兰博公司，后邓钢于2007年8月将其持有的该公司股权转让他人后退出该公司。邓钢、王宁于2011年10月26日投资设立江苏铭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现该公司股东仍为邓钢、王宁。一审中，邓钢、武蓉称，因邓钢合法取得案涉股权，案涉《股票代持说明》的实际意思是由邓钢将该股权赠与给王宁，但除法定事由外，赠与人可随时撤销赠与；《股金证》恰好证明案涉股权为邓钢所有，股权转让须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后才发生所有权转让效力；邓钢向锡洲村镇银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表明的是邓钢考虑将其本人名下的上述股权转让给王宁，但王宁事后未曾支付上述股权转让的对价，双方事后也未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故王宁无权取得上述股权。一审中，王宁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供邓钢与王宁的微信聊天截图（含语音、文字、公司资产统计表格），用以证明案涉股权系对双方共同经营的公司资产清理后分配王宁的资产，并非邓钢所述的系对王宁的赠与。经质证，邓钢、武蓉认为，王宁未证明上述证据中的×××属于邓钢所注册的微信号；该证据属电子证据，但不符合电子证据的使用规则，无法判断该证据内容有无人为篡改、增加、删除，故对其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不论其内容真假，该证据中未提及本案所涉股权及双方共同经营的哪家公司，公司盈利状况及资产情况等内容，故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述事实，有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2）锡法民初字第0213号民事判决书、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3）锡法执字第130-1号执行裁定书、《股票代持证明》、《股金证》、《情况说明》、公司章程、企业年度报告书、工商登记材料、付款凭证、微信聊天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对王宁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图，因该证据属电子证据，王宁未提供相应的原始存储载体，且内容并不连续、完整，故该证据不符合电子证据的形式要件，无法确认其具体聊天主体及相关记载内容的真实性，且邓钢、武蓉又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王宁是否有权取得登记在邓钢名下的涉案股权并要求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股权的取得方式分为股权的原始和继受取得。所谓股权的原始取得，即基于对公司的出资或认购公司新股而取得股权。本案中，王宁显然并不存在通过出资或认购方式取得涉案股权的情形，故其要取得涉案股权的方式只能通过继受取得。所谓股权的继受取得是指因转让、继承、合并而取得公司股份，而股权的转让取得方式包括通过买卖、赠与、遗赠、交换等从原股东手中受让股份而取得股东资格。根据现有查明的事实，因邓钢个人对魏晓、南京万隆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享有借款债权，邓钢通过民事诉讼并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而取得涉案股权，故上述股权应属邓钢个人财产。有关涉案股权的取得原因，王宁陈述，因其与邓钢共同经营多家公司，公司在对外出借款项时经常以两人个人名义对外借款，2013年双方对所经营的公司进行对账、析产后，明确将邓钢名下的上述锡州村镇银行400万元股权以及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的股票作为股东利益分配而归属于王宁，故事后邓钢、武蓉向王宁出具了上述《股票代持说明》。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或诉请所依据的主要事实基础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首先，《股票代持说明》虽载明涉案股权为本案双方“所经营的公司资产”，但前述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已查明，该笔借款的性质为邓钢的个人对外借款，且出借资金亦是由第三方无锡市诚邦钢铁有限公司转出，并无证据显示无锡市诚邦钢铁有限公司系本案双方共同经营之公司，也无证据证明王宁所称的该借款是以邓钢个人名义代表双方共同经营之公司对外出借款项，亦不能证明该笔借款债权的实际权利人为双方经营之公司。另，案涉股权系邓钢因上述个人对外借款而通过诉讼、执行程序所取得，且现该股份为登记在邓钢名下，故该份《股票代持说明》中记载的上述内容明显与事实不符，王宁所称的利益分配基础并不真实存在。其次，王宁虽称其取得案涉股权的事实基础及依据为公司股东盈余分配，但所谓的股东利益分配来源系从公司资产而非由股东个人资产进行分配。如前所述，案涉股权为邓钢个人资产，公司股东将其个人资产作为公司盈余分配的行为明显有违正常的商业逻辑，也不符合常理。再次，就案涉股权，王宁并未向邓钢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其虽称股权的取得系基于股东利益分配，但王宁举证的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共同经营的公司是否存在盈利以及案涉股权系为具体针对哪些双方合作公司的盈余分配，王宁亦未举证证明双方此前已就合作经营公司的股东利益分配达成了具体的书面协议。即使邓钢愿意以个人资产作为股东利益分配给王宁，依照正常的商业逻辑，前提条件为邓钢作为公司股东已取得了超出其应分配的利益，但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述存在前提事实。综上，王宁并不能明确并证明其所主张的股东利益分配来源。据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股票代持说明》中所载明的案涉股权系股东利益分配款与事实不符，该说明中载明的王宁取得案涉股权的权利基础来源并不存在。此外，根据前述《情况说明》的内容，邓钢虽在该说明中称其考虑将案涉股权转让给王宁，但双方之间并未实际签订任何书面股权转让协议，王宁也未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故本案双方之间也并不存在因股权买卖而股权转让之事实。基于上述情况，邓钢、武蓉向王宁出具《股票代持说明》的唯一合理解释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只能认为系邓钢单方自愿将其名下的案涉股权无偿赠与给王宁。现邓钢虽已将《股金证》交由王宁保管，但股权的交付应当经股东名册变更登记或其他法定形式才发生物权转移的法律效力，故就案涉股权邓钢尚未实际交付给王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规定，除法定情形外，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据此，案涉股权在尚未转移至王宁名下前，邓钢有权单方撤回赠与之意思表示。基于此，王宁现要求确认其对涉案股权享有所有权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诉请，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宁对邓钢、武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宁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王宁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茆春华与王宁于2010年11月1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1）六沿民初字第877号民事调解书、王宁与邓钢于2018年3月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用以证明：王宁于2010年11月17日出借给茆春华300万元，因茆春华未履行还款义务，王宁向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调解结案；2018年3月5日，邓钢以上述调解书项下的债权已分配给其为由，要求王宁将上述债权转让给邓钢，王宁出于尊重分家事实的考虑将其享有的上述债权转让给了邓钢。经质证，邓钢、武蓉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已明确载明系因王宁对邓钢负有债务，王宁才将上述到期债权转让，因此该组证据反而可以证明王宁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对此，王宁称，在邓钢将张家港农商行的股票出售后，其一直要求邓钢将上述股票出售款支付给其，邓钢于2018年3月2日提出涉及茆春华债权的归属问题，然后通过发送资产表格等内容，要求确认茆春华项下的债权归邓钢所有，在确认相关债权归邓钢所有后，邓钢再把出售款返还给其；《债权转让协议》文本是由邓钢起草的，通过微信发给其，其未注意协议的措辞，该协议只是为了回归到资产分配表确认的状态；其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并不对邓钢负有债务。2.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1日出具的《协助查询复函》、南京市公安局卸甲甸派出所户籍查询资料，用以证明×××016的实名认证信息为郑秀英，郑秀英与邓钢系母子关系，结合聊天记录的内容，可以证明该微信号的实际使用人为邓钢。经质证，邓钢、武蓉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微信号曾经给邓钢使用过一段时间。3.中国农业银行本票、结算业务申请书、现金管理收费凭证，用以证明邓钢通过微信向王宁发送的语音中提及的对张龙享有的30万元债权已分配给王宁，张龙于2013年11月5日通过银行偿还了王宁15万元，佐证双方确实按照微信聊天中提及的资产统计表格在执行。4.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执字第594号案卷材料（含立案审批表、强制执行申请书、民事调解书、委托书、收条），用以证明邓钢通过微信向王宁发送的语音中提及的对柳铭享有的债权确已分配给王宁，后王宁通过诉讼方式实现该债权，在执行程序中，王宁申请强制执行并领取了案件执行款。该案中，系邓钢作为原告及申请执行人。5.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执字第1140号案卷材料（包括立案审批表、强制执行申请书、民事判决书、谈话笔录、还款保证书），用以证明王宁与邓钢共同经营的兰博公司对南京康吉福食用油有限公司拥有合法债权，邓钢通过微信向王宁发送的语音中所提及的“康吉福”即为该公司，上述债权已分配给王宁，在执行程序中担保人提供的还款保证书现在王宁处。经质证，邓钢、武蓉对上述证据3、4、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6.王宁与邓钢于2018年2月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用以证明双方于2012年底分家的事实。该聊天记录显示，×××016陈述了“还有12年底我们分家，总得账是8800万元，扣掉现在明确的坏账，张峰的1500万元，东晟的1860万元，卢渊的500万元，其他小的就算了，真正的也就是5000万元，5年前你就拿走了2500万元，你还不满足吗？真是欲壑难填”的内容。经质证，邓钢、武蓉认为，该证据形式上不符合电子证据的要求，且庭审中展示的手机并不能证明是王宁以其个人微信号与×××016进行联系时所使用的原手机；从内容看，也未涉及与本案有关的事宜，该内容最多反映王宁与邓钢个人之间有往来。7.南钢公司《关于解除王宁劳动合同的决定》，用以证明：南钢公司与王宁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02年7月15日；王宁在南钢公司负责内部管理工作，并非如邓钢所说享有钢材分配权。经质证，邓钢、武蓉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王宁确实于2002年7月15日自南钢公司离职；上述决定书中“王宁离职前曾任南钢经销处南方公司副经理一职，负责内部管理”的内容是手写添加的，且该手写内容处加盖的是南钢公司板材事业部的印章，证明效力不足；王宁作为南钢公司南方公司的副总对销售没有影响力是不合情理的。8.张家港农商行2014年年度报告（节选）、王宁招商银行流水，用以证明张家港农商行2014年度股金分红每股派发现金红利0.125元，邓钢代王宁共持有708330股，税前现金红利88541.25元，扣除20%个人所得税，实发税后现金红利为70833元，邓钢于2015年2月15日将上述税后现金红利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了王宁。经质证，邓钢、武蓉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王宁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主要为：银行流水载明的交易摘要为“零售收入汇款”而非“红利”，且即使是邓钢将红利赠与给了王宁，也不能要求邓钢必须将本金赠与给王宁；上述证据并非新证据，法院不应采纳。二审中，邓钢、武蓉提供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4）惠执字第2275-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1份，用以证明王宁与邓钢个人之间确实存在债务关系。该通知书要求王宁协助提取被执行人郭年芳在其处的款项4025900元。经质证，王宁对该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通知书仅能证明王宁系协助执行义务人，且该执行案件涉及的郭年芳的债权也是分配给邓钢的，这在邓钢通过微信发送的资产统计表中也有所体现。本院认为：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现本案有经济犯罪嫌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1民初566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宁的起诉；三、本案全案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利娜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高欣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