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刑终279号 抗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5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海城区。系被害人李某2的父亲。 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某1，女，195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系被害人李某2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吴恒彩，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北海分所律师，系以上两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 原审被告人林辉兴，绰号：“飞鹰”，男，198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无业，住广西北海市银海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25日被北海市公安局海城分局刑事拘留，于2015年6月30日被海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5年7月1日被广西北海市公安局海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潘光庆，广西先导联合律师事务所北海分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黎嘉良，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曾燕昌，绰号：“废二”、“二哥”，男，197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无业，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曾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03年12月22日被海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4年9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25日被北海市公安局海城分局刑事拘留，于2015年6月30日被海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5年7月1日被广西北海市公安局海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韦雄，广西先导联合律师事务所北海分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黄莎，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燕昌、林辉兴犯故意伤害罪一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裴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二0一六年五月三十日作出（2016）桂05刑初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裴某1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琳、黄素卿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林辉兴及其委托的辩护人潘光庆、指定辩护人黎嘉良，原审被告人曾燕昌及其委托的辩护人韦雄、指定辩护人黄莎出庭辩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裴某1及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吴恒彩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5月18日凌晨，被告人林辉兴、曾燕昌和何某、宁某等人在北海市“拿铁酒吧”喝酒娱乐，裴某2合、谭某、杨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也在对面卡座饮酒。期间裴某2合以曾燕昌整晚盯着他看为由而过去质问曾燕昌，并由此怀恨在心。凌晨2点半左右，裴某2合等人先走出酒吧门口，打电话告知裴某3（另案在逃）要与他人打架，裴某3遂纠集陈某1、罗某1（均另案处理）、李某3、柯某兴和“华某”（身份未明）等八人驾车赶到，后柯某兴驾车离开。当林辉兴、曾燕昌走出酒吧准备取车离开时，裴某2合、谭某、杨某1即上前质问曾燕昌并伙同裴某3等人持刀、砖块、啤酒瓶等工具对曾燕昌和林辉兴进行殴打。两被告人被打后，曾燕昌先是持小牛某刀与林辉兴进行反抗，后两被告人从曾燕昌驾驶的桂Ｅ×××××汽车上各取一把大牛某尖刀进行反击，后双方散开。此次打斗中，裴某3、裴某2合、杨某1和林辉兴、曾燕昌均不同程度受伤。曾燕昌被打后，立即打电话叫王某到“拿铁酒吧”帮忙打架；而裴某2合则赶到云南路“新兴大排档”纠集李某2（男，殁年30岁）、杨某2（另案处理）和潘某（另案在逃）等人返回现场准备打架。王某和“老矛”、“外生”（身份未明）三人持刀到现场找到曾燕昌、林辉兴。何某、宁某劝两被告人不要再打架，但两被告人不听劝阻，仍然持刀寻找对方报复。当林辉兴、曾燕昌等人在寻找对方时，裴某2合、李某2、杨某2、潘某等人持长砍刀、铁棍等工具赶到“拿铁酒吧”门前路段殴打林辉兴、曾燕昌等人，王某和“老矛”、“外生”一开始就被对方打散，而林辉兴、曾燕昌则持刀继续与对方打斗，打斗中林辉兴持刀捅刺李某2的胸部一刀。后李某2被裴小合等人送去北海市人民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用去医疗费1070.03元。经法医鉴定，死者李某2符合被他人持单刃刺器刺破心脏致大失血死亡。被告人林辉兴、曾燕昌的伤情构成轻伤一级，裴某2合、杨某1的伤情均构成轻微伤。另查明，参与本案打架的被害人一方中的裴小合、谭某、杨某1、罗某1、陈某1、杨家金已被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2月10日以寻衅滋事罪提起公诉，该案目前正由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之中。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调解，被告人曾燕昌、林辉兴分别通过家属自愿赔偿人民币80000元、50000元共13000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裴某1，该款已暂存于法院帐户内。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曾燕昌、林辉兴持刀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辉兴持刀直接伤害致死李某2，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曾燕昌参与本案，但未直接打伤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两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两被告人通过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130000元，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一方无故殴打两被告人，对引发本案和损害结果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可以相应减轻被告人的罪责，可对两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判决：被告人林辉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曾燕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曾燕昌、林辉兴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裴某1经济损失130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提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两被告人死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造成的误工损失，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医疗费共计931774.3元。 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一审对被告人林辉兴的量刑畸轻，认定被告人曾燕昌在共同犯罪中为从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对二人量刑畸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处。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支持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 林辉兴、曾燕昌对一审认定事实没有异议。林辉兴称其没有打架的意图，也没有故意去捅被害人。 林辉兴辩护人、指定辩护人提出，同意一审法院的定罪，林辉兴、曾燕昌二人行使的是正当防卫权，但属于防卫过当，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曾燕昌辩护人、指定辩护人提出，一审定罪准确，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8日凌晨，原审被告人林辉兴、曾燕昌和何某、宁某等人在北海市“拿铁酒吧”喝酒娱乐，裴某2合等人也在对面卡座饮酒。期间裴某2合以曾燕昌整晚盯着他看为由而过去质问曾燕昌，并由此怀恨在心。凌晨2点半左右，裴某2合等人先走出酒吧门口，打电话告知裴某3要与他人打架，裴某3遂纠集数人驾车赶到。当林辉兴、曾燕昌走出酒吧准备取车离开时，裴某2合等即上前质问曾燕昌并伙同裴某3等人持刀、砖块、啤酒瓶等工具对曾燕昌和林辉兴进行殴打。曾燕昌先是持小牛某刀与林辉兴进行反抗，后两人从曾燕昌驾驶的桂Ｅ×××××汽车上各取一把大牛某尖刀进行反击，后双方散开。曾燕昌被打后，立即打电话叫王某到“拿铁酒吧”帮忙打架；而裴某2合则赶到云南路“新兴大排档”纠集被害人李某2等人返回现场准备打架；王某等人持刀到现场找到曾燕昌、林辉兴。何某、宁某劝两被告人不要再打架，但二人不听劝阻，仍然持刀寻找对方报复。当林辉兴、曾燕昌等人在寻找对方时，裴某2合、李某2等人持长砍刀、铁棍等工具赶到“拿铁酒吧”门前路段殴打林辉兴、曾燕昌等人，而王某等人一开始就被对方打散，而林辉兴、曾燕昌则持刀继续与裴某2合、李某2打斗，打斗中林辉兴持刀捅刺李某2的胸部一刀。后李某2送去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用去医疗费1070.03元。经法医鉴定，死者李某2符合被他人持单刃刺器刺破心脏致大失血死亡。林辉兴、曾燕昌的伤情经鉴定，构成轻伤一级。2015年5月25日，林辉兴、曾燕昌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接处警信息表、出警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5月18日凌晨2时左右，群众梁某在北海市“拿铁酒吧”旁看见有两方多人打架后电话报案，海西派出所接到110指令后派民警赴往现场处理。经调查了解，参与打架的双方均因受伤送入医院治疗，其中一方伤者林辉兴、曾燕昌被送北海市中医院治疗，另一方伤者裴小合、裴冬业、李某2被送北海市人民医院治疗，李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 2、抓获经过，证实案发后，林辉兴、曾燕昌因伤情较重在北海市中医院接受治疗，2015年5月25日，公安民警将林辉兴、曾燕昌从医院接出执行拘留并送南宁茅桥医院羁押治疗。 3、户籍证明，证实林辉兴、曾燕昌二人犯罪时已成年。 4、通话清单，证实案发当晚裴某3与李某2、谭某，曾燕昌与王某，陈某1、杨某1等人的通话情况。 5、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曾燕昌曾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03年12月22日被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4年9月16日刑满释放。 6、入所健康表，证实两被告人关押看守所时体检情况，其中林辉兴体表多处疤痕、左手纱布包扎；曾燕昌体表有疤痕、纹身，左手纱布包扎。 7、北海市人民医院就诊病历，证实被害人李某2于2015年5月18日2时45分到人民医院抢救，3时56分临床死亡。 8、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民警分别提取曾燕昌、林辉兴、裴某2合、裴某3、裴某1、李某1血样作DNA鉴定。 9、提取物证笔录和扣押清单（附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民警：（1）在北海市贵州路“拿铁酒吧”门前的非机动车道上护栏处发现并提取一把刀刃10CM长、刀柄12CM长的折叠刀具；一把用刀管和柴刀焊接而成的刀具，该刀具刀身有15CM长、刀柄有80CM长以及一条80CM长的水管；（2）在北海市中医院住院部十四楼手术室提取被告人林辉兴作案时所穿的黄色T恤上衣壹件；（3）在北海市人民医院急诊室提取死者李某2床边的红色和黑色带血的T恤上衣两件。 （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裴某2合（被害人一方，参与第一、第二次打斗）证实，2015年5月17日晚上，其和谭某、杨某1等人在“拿铁酒吧”玩，其发现隔壁桌的戴眼镜男子（即曾燕昌）整晚都盯着他看而心里不舒服，便过去质问了曾燕昌。次日凌晨2点30分左右，其和谭某、杨某1先走出酒吧后，谭某接到裴某3电话后告知带人过来准备打架。当曾燕昌和身材偏胖男子（即林辉兴）离开酒吧到屋仔村巷口取车时，其和谭某、杨某1、裴某3等人朝对方冲过去围住那两人打，那两人见状从车上各拿一把牛某尖刀与他们打起来。打斗中，其被捅伤右手臂、裴某3被捅伤腹部，其他朋友见状捡啤酒瓶、砖头与对方打，对方两人也受伤，打了几分钟后他们被对方打散。其搭车到云南路天外天附近取工具准备回酒吧打那两个人，碰到已接到裴某3电话的李某2和六七个人在面包车上准备去“拿铁酒吧”帮忙打架。其便上车和他们一起回到城市便捷酒店旁边停车后，他们七人拿上自制砍刀、铁棍下车往“拿铁酒吧”方向跑去找对方的人，在佰宜甜品旁的花圃缺口看到对方曾燕昌和林辉兴等五名男子持刀在非机动车道上东张西望找人，其持铁棍冲过去打曾燕昌后面的三个男子，那三男子被打就往红绿灯方向跑了，其没有追过去，转身去帮李某2他们打曾燕昌和林辉兴，曾燕昌被他们打倒在地上，其被林辉兴捅了一刀右大腿，其用铁棍打了林辉兴一棍，林辉兴持刀捅中李某2胸部一刀，曾燕昌也起来拿刀捅李某2，但不知是否捅中，其他朋友也加入打对方这两人。李某2走几步后倒在护栏的位置上，他们几人急忙过去扶李某2上车送医院。 其辨认出杨某1、谭某是与其一伙参与打架的人，曾燕昌是对方持刀戴眼镜男子，林辉兴是对方持刀身材偏胖男子；贵州路金生美食路口西北角监控视频截图的2号是裴某3。 2、谭某（被害人一方，参与第一次打斗）证实，2015年5月18日凌晨，其和裴某2合、杨某1等人在“拿铁酒吧”喝酒，期间裴某2合认为对面桌的戴眼镜男子（曾燕昌）一直盯着他看很恼火，便叫其一起去质问那戴眼镜男子，其劝阻不了便与他一起过去，但由于音乐吵，其听不清裴某2合与那戴眼镜男子吵什么，后裴某2合气愤离开。当他们走出酒吧时，裴某3打电话给其，其对裴某3说裴某2合与人吵架，可能会打架，叫他过来帮忙。不久裴某3带了一帮人来到“拿铁酒吧”准备打架。裴某2合不知与裴某3说了什么后就一起走向在屋仔村巷口取车的戴眼镜男子（曾燕昌）和肥仔（林辉兴），没说两句话就撕打起来，其和其他人也一起上去围殴对方那两人。对方戴眼镜男子拿小号“牛某”、肥仔拿大号“牛某”打架，裴某3带来的一名穿黑色衣服男子拿中号“牛某”尖刀与对方对刺，其和其他人持砖头、啤酒瓶扔对方两人。打斗中裴某3被对方捅中，杨某1也被刺伤了手臂。后其在送裴某3和杨某1到医院不久，便得知李某2被捅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辨认出杨某1、裴某2合、裴某3、罗某1、李某3是与其一起去参与打架的人；金生美食路口西北角监控视频截图的有裴某3、“华某”、李某3、陈某1、罗某1。 3、杨某1（被害人一方，参与第一次打斗）证实，2015年5月18日凌晨，其和裴某2合、谭某等人从“拿铁酒吧”喝酒出到门口，裴某2合说对面桌的戴眼镜男子一整晚盯着他看，不知什么意思，非要找对方问清楚。当对方两人从酒吧出来后，裴某2合上前质问对方，双方吵了起来。这时其看见裴某3带七八个人过来，双方拉扯起来，对方两人均拿牛某尖刀。其上去想劝架却被对方一个胖子持刀刺伤左手臂，裴某3也被捅伤，其和其他同伙捡砖头扔对方。其辨认出裴某2合、谭某、裴某3是与其在“拿铁酒吧”参与打架的人，贵州路金生美食路口西北角监控视频截图的2号是裴某3。 4、陈某1、罗某1、李某3、柯某兴（被害人一方，参与第一次打斗）证实，案发当日凌晨1点钟左右，他们和裴某3等人在云南路“新兴大排档”吃宵夜，裴某3接到谭某电话后说有朋友在“拿铁酒吧”与人发生矛盾，叫吃宵夜的七八个人乘坐一辆轿车到屋仔村巷口帮打架。到了“拿铁酒吧”的小卖部旁边时，他们看到裴某2合、谭某、杨某1正与两名男子争吵，裴某2合对他们说就是这两人，后就与杨某1跟对方打起来。除柯某兴开车调头在酒吧对面观看外，裴某3带去的其他人都跟着冲上去打架。对方两名男子见他们走近后就拿刀出来乱砍，他们看见对方拿有刀就捡砖头扔对方，后裴某3被对方捅伤，大家就散开了。其中李某3还证实看见裴某3拿一把刀与对方打架。 陈某1辨认出裴某2合、谭某、杨某1、裴某3、罗某1均参与打架；罗某1辨认出裴某3、柯某兴参与打架；柯某兴辨认出裴某3是在云南路“新兴大排档”叫他们去打架的人，去打架的人其中有罗某1。陈某1辨认出金生美食路口西北角监控视频截图中有其本人和裴某3、罗某2，罗某1辨认出截图中有其本人和裴某3。 5、杨某2（被害人一方，参与第二次打斗）证实，案发当日凌晨2点钟左右，其刚到“新兴大排档”见到李某2，李某2就告诉其裴某3被人捅伤了，叫其一起过去看看。车开到北部湾路与交界的城市便捷酒店门前时，李某2拿一把砍刀冲下车，其也拿一根铁棍冲下车，看见对方有四个人，两个沿着北部湾往东方向跑，两个往“拿铁酒吧”方向跑，其追往北部湾路这边的，打了一棍对方，追不上便返回去跑到酒吧门前，看见大家和对方两个人在打架，其冲上去打了一棍对方有点胖的、手拿一把大号牛某尖刀的男子，铁棍就飞到对面马路，其爬过去捡棍回来想继续殴打对方，见李某2他们都上车了，其就上车一起离开。其辨认出金生美食路口西北角监控视频截图中有其本人和李某2。 6、陈某2证实，案发当日凌晨1时30分左右，其与李某2等人在“新兴大排档”吃宵夜，期间其打电话叫谭某，谭某在电话里说裴某2合在“拿铁酒吧”与人发生矛盾，叫其把电话给裴某3听，裴某3听完后就带几个人走了，几分钟后李某2也不见了。不久裴某3回到吃宵夜的地方说被对方拿短刀捅了两刀，其就开电动车送裴某3去医院，医院里看到李某2经医生抢救无效死亡。其辨认出谭某、裴某3、裴某2合、李某2，其中案发前在电话里说裴某2合在“拿铁酒吧”与人发生矛盾的人是谭某。 7、刘某1证实，裴某2合是其男朋友。案发前晚11时多，其与裴某2合在“拿铁酒吧”玩，期间旁边卡座的一个戴眼镜男子老是往其和裴某2合这里望，感觉很奇怪。次日凌晨2点左右离开酒吧前，裴某2合和谭某和及另一个男子曾到戴眼镜男子那桌待了一会，后大家走出酒吧门口，裴某2合坚持要其搭车先走。其回到家不久便接到裴某2合电话说在人民医院了。其辨认出曾燕昌是案发前一直望着她和裴某2合的那个戴眼镜男子。 8、宁某、何某证实，案发当日凌晨2时许，她们与曾燕昌、林辉兴在“拿铁酒吧”玩后离开酒吧，宁某在等候何某上洗手间时，看见曾燕昌在酒吧右边停车场用手指着一群人在骂，情绪激动。她们俩赶紧出到门口，看见曾燕昌衣服上有血，林辉兴用手捂着肚子，两人手拿着折叠刀东张西望，在找打他们的人，这时王某带两个人也来到。她们俩劝曾燕昌、林辉兴不要打架，但他们不听。后在城市便捷酒吧门口那边冲过来一群手拿刀和棍的人，追打曾燕昌和林辉兴，曾燕昌和林辉兴挥着手里的刀还击，王某被对方打一棍就跑了。打斗后对方一人受伤晕倒。其中何某还证实，在打斗过程中，曾燕昌摔倒在地，对方的人拿刀砍曾燕昌，林辉兴拿刀冲过去帮曾燕昌，后林辉兴也被追着打并摔倒在地，曾燕昌从后面起来帮林辉兴用刀对划。 宁某辨认出曾燕昌，何某辨认出曾燕昌和林辉兴，两证人在北部湾路贵州路口南非机监控录像截图中辨认出有林辉兴和曾燕昌。 9、王某证实，案发当日凌晨2点30分，曾燕昌打电话叫其去“拿铁酒吧”帮忙打架，其和“老矛”、“外生”一起搭摩托车来到“拿铁酒吧”，看到曾燕昌身上有血，用手指着周围问是谁打他。这时，他们看到一个人往农垦宾馆方向跑，其和“老矛”、“外生”持刀往红路灯方向追去，但没有追上。返回看见曾燕昌往红路灯方向追上一辆汽车后踹了车尾一脚。后他们四人经非机动车道由北往南走时，林辉兴不知从哪里走出来和他们一起。突然，从城市便捷门口方向冲过来几个西场男子持刀、水管向他们打来，其后背、左手被打一下，被打后往农垦宾馆逃跑，跑到见没有人追就停下来回头看，看见曾燕昌和林辉兴在“拿铁酒吧”门前非机动车道出口处与那几个拿砍刀的几个西场仔一起打斗，不久有辆面包车开过去，对方的人上车离开现场。其返回现场看见林辉兴倒在地上，地上有很多血，曾燕昌坐在驾驶室，身上有很多血，后有人送他俩去了医院。其辨认出在“拿铁酒吧”持刀与别人打架的人是林辉兴、曾燕昌。 10、梁某（路过现场目击证人）证实，案发时其开摩托车经过“拿铁酒吧”旁边的小卖部，看见有二十多人在打架，有人拿石头、砖块扔来扔去，其看了十来分钟，后看见一个男子被捅伤睡在地上，另外一个穿黑色衣服有点胖的男子手上拿着好像水果刀也躺在地上，都流了很多血。其打电话报警。 11、赵某（农垦宾馆保安）证实，案发日凌晨2点多钟，其在农垦宾馆大门口值班时，听服务员说对面打架，其走出门口看见有七八个男的拿棍和刀追打两名拿刀的男子，被追打男子一个穿黄色衣服（经查是林辉兴），一个是穿白色衣服（经查是曾燕昌）。后这两个被追打的男子在“拿铁酒吧”门口的护栏处吵，旁边有个女孩子想拉住他们，但这两持刀男子情绪激动，在那里转来转去，不知道找什么。后白衣男子看见一辆车往贵州路和北部湾路十字路口方向开，就追过去踢了那辆车。这两男子和身边的女孩子回到佰宜甜品路口时，有群人手持铁管从城市便捷酒店那边冲过来打他们，白衣男子和黄衣男子用刀还击，并边打边跑，后白衣男子被打倒在护栏处，对方有两个人持铁棍从上往下打白衣男子，黄衣男子从后面冲上去捅了一个持铁棍男子胸口一刀，其他人冲上来围打黄衣男子，黄衣男子也被打倒在地，白衣男子拿刀从下往上捅对方那持棍男子，后其看到持棍男子倒在地上，旁边的人把他抬上一辆大面包车离开了。 12、黄某3（农垦宾馆服务员）证实，案发时其在农垦宾馆前台上班，听到宾馆对面马路有人打架吵闹声音，其走出宾馆门口看到对面马路人行道边上大约有十几个人在打架，一台灰色的商务面包车拉七、八个男青年过来，下车后手上拿着铁棍与别人打架，其中有一个被打倒在路上，后这伙人上了商务面包车逃跑了。 13、刘某2（摩托车司机）证实，案发时其搭客回到“拿铁酒吧”看见有人打架，一个穿黑色短袖衣服的人和穿黄色短袖衣服的人正拿铁棍打一个倒地的白衣男子，然后从后面冲上来一个黄衣男子拿刀捅那两个持棍男子，倒地白衣男子也站起来拿刀捅那两个持棍男子，这时来了一辆大面包车，冲下来一群拿铁棍的人追打白衣男子和黄衣男子。追打过程中，黄衣男子摔倒在路中间，之前持铁棍打人的男子也在面包车旁边的护栏那里倒下。 14、宋某（摩托车司机）证实，案发时其在“拿铁酒吧”门前等客，看见有人在小卖部附近打架，一个黄衣男子手持一把牛某刀，头上流血，肚子也受伤。后来一个黑衣男子跑出来，有三个男的追他往农垦宾馆方向跑，黄衣男子叫他们别追了，但这三个男的没有听。黄衣男子身边还有另一个男子和女孩子，但其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后其搭客走了。 15、杨某3（出租车司机）证实，案发时其开出租车在“拿铁酒吧”门口等客，见一群人没说几句就打起来，一方是两男两女，其中男的一个穿白衣戴项链，另一个穿黄色衣服，均持短刀；另一方约六、七个人，持砖头、铁棍，双方打了一阵就散开了。不久来了三个人，白衣戴项链男子持短刀一边小跑一边骂寻找对方的人，持刀黄衣男子捂着肚子跟在后面，两个女的想劝这两个人。后有一群人从城市便捷酒店那边拿着铁棍，长柄的柴刀追砍这几个人，双方对打后，一辆面包车来了把一个满身是血倒在地上的人抬上面包车走了。打散后其在现场看见地上有一把柴刀和一把小折叠刀，上面有血。其在相片和现场监控视频中辨认出案发当日参与打架的穿白色短袖衣服、土红色短裤的持刀男子是曾燕昌，穿黄色短袖衣服、牛仔裤的持刀男子是林辉兴。 16、滕某（骑摩托车路过现场的目击证人）证实，案发时其骑摩托车路过现场，看到一个穿白色短袖衣服、土红色短裤的男子拿着刀从“拿铁酒吧”方向冲过来追一辆灰色轿车，后面有个穿黄色短袖衣服的拿刀跟着过来，白衣男子在十字路口踢了一脚那辆车的尾部，走回到贵州路与北部湾路交界路口的非机动车道边，与路口五六个人在一起，好像在找对方的人。后看到一辆白色面包车来到并下来七八个人拿着铁管、砍刀冲去打白衣男子那几个人，白衣男子持刀用手举起挡对方打过来的钢管，用手里的刀朝对方两个拿钢管的人捅和划，后摔倒在地，对方两个拿钢管的男子举起手里的钢管从上往下打，黄衣男子冲过来帮忙解围，用刀过来捅持水管的人，白衣男子也起身用刀捅拿水管的人。因怕被打到，其便骑车走开了。其在北部湾路贵州路口西往东的监控录像中辨认出在“拿铁酒吧”门前打斗的曾燕昌和林辉兴。 17、张某（曾燕昌朋友）证实，凌晨2点多钟，其和林辉兴曾燕昌离开酒吧走出门口去各自取车时，看到“拿铁酒吧”前面停车场站着六、七个人，朝曾燕昌、林辉兴和两个女的走去，其中有人持伸缩棍，有人持牛角刀，其连忙跑开并往回看，看到曾燕昌、林辉兴和对方吵了起来。后其看到那些人散了就想往回取车，刚走到其车几米远处，又看到有十来个人手持砍刀向曾燕昌和林辉兴冲过去，其马上往屋仔村方向跑。约十几分钟后，其回到现场看到林辉兴倒在他车尾后面几米处，曾燕昌倒在他自己的车里面，其连忙和曾燕昌的朋友把他们两个送去医院抢救。其辨认出曾燕昌、林辉兴是当晚与别人打架的人。 18、冯河、翁某林某曾某证实，他们分别是林辉兴、曾燕昌的朋友和哥哥，案发当日凌晨2、3点钟的时候，他们接到曾燕昌和林辉兴被人打伤在中医院接受治疗的电话，后赶到中医院了解情况。 19、裴某1、李某1证实，其儿子李某2被人捅死。 （三）原审被告人的供述 1、原审被告人林辉兴供认，2015年5月18日凌晨2点多钟，其和曾燕昌及两个女孩在“拿铁酒吧”出来准备取车回家时，突然从屋仔村巷子冲过来六七个人及从酒吧门口这边冲过来几个人，共十几个人拿铁棍和刀打他们，后又捡砖和啤酒瓶砸他俩，其也捡起砖头砸向对方，没多久双方就散开了。其发现肚子被对方捅伤，就到曾燕昌的车里拿一把水果刀想找人送其去医院，走到护栏缺口处看到曾燕昌手里拿着刀走过来，与他们一起的两个女孩劝他们不要打架，但曾燕昌不听情绪很激动，跑上另一车道追赶上一辆车并踢了一脚那台车尾部，其也拿着刀跟着跑过去想叫曾燕昌送其去医院，这时从佰宜甜品旁边的花圃缺口处冲出六七个手里拿着长刀长棍的人，其中有两三个冲过来打曾燕昌，有两三个打其，其逃跑时被两三个人打倒在地上，曾燕昌过来帮忙并把其拉起来，其看见有两个人把曾燕昌追打跌倒在护栏缺口地上，并举刀棍继续打曾燕昌，其就冲过去朝其中的黄色衣服男子正面胸前捅了一刀，黄色衣服男子一刀劈中其右肩胛位置，这时曾燕昌爬起来拿刀和其一起打那黄色衣服男子，对方又有人冲过来打他们，他们往马路中间退，很快对方的人上了旁边的面包车离开。其离开现场时把刀扔在地上了。案发时其穿黄色短袖T恤、深色牛仔裤。 2、原审被告人曾燕昌供认，凌晨2点钟左右，其和林辉兴、何某、宁某在“拿铁酒吧”喝酒时，一个男的带着两个人过来质问其为什么定定望住他，其递杯酒给他们喝，以为没事。凌晨2点30分左右，他们走出酒吧准备开车离开时，其看见屋仔村的巷子有六七个男子、酒吧门口这边有三四个男子同时走向他们，两边的人围着其和林辉兴打，并有人持刀砍伤其头部。其马上从右裤袋里拿出一把小刀打开刀刃朝对方左右划，边划边往贵州路上的非机动车道护栏处，对方的人就散开了。其看见小刀歪了，就将小刀扔掉，跑到其开的汽车内拿一把大号牛某刀，到处问“为什么打我”。这时，王某也来到现场。其走到“拿铁酒吧”门口的非机动车道时，何某过来拉其，叫其去医院，但其心里恼火，情绪激动，刚好看到一辆车逆行往十字路口方向开，其就拿着刀追到十字路口踢了一脚那台车，后返回往“拿铁酒吧”方向走，突然间见到六七个手里拿有长棍、长砍刀的男子从花圃冲出来，分别有三四个人围着其和林辉兴打，其逃跑时跌倒在地上，对方两个人拿砍刀砍其，其一边用左手挡，一边用右手上的牛某尖刀朝对方左右划，林辉兴从旁边冲过来，其没看清林辉兴具体行为，其爬起来与林辉兴一起上去打其中一个，其拿刀朝对方的肚子方向划了几下，很快有几个男的加入打他们，双方对打了一会，不知什么原因对方的人就离开了。其后来把作案尖刀放在其车的档位位置。案发时其穿白色短袖T恤、橙色五分裤。 （四）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北海市海城区“拿铁酒吧”门前，该现场北面是北部湾西路，东临，南面是屋仔村居民住宅区，西面是北海市财政局宿舍。中心现场位于“拿铁酒吧”门前路段。在现场提取了10处血迹、在高压电线塔地面附近提取一把小牛某尖刀、在桂Ｅ×××××汽车内提取一把大牛某尖刀和3处血迹等物证。 2、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林辉兴、曾燕昌及王某分别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 （五）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经法医对死者李某2尸体进行检验，发现有5处创口：①左乳头下4cm见一处2.5cm×1.3cm斜行创口，创角左钝右锐；②左胸肋弓处见一处2.3cm×0.3cm斜行创口，创角左钝右锐；③左上臂外侧见一处2.6cm×1.3cm纵行创口，创角上钝下锐；④左手拇指指间关节外侧见-1.0cm×0.1cm裂创；⑤右手掌拇指侧近腕处见0.8cm×0.1cm裂创。致伤工具推断为单刺器；死亡原因分析：根据死者李某2左胸乳头下刺创贯穿左胸壁、左肺上叶、心包前壁、左心室、心包后壁、隔肌，止于肝左叶，左胸腔积血3000ml，结合死者口唇、球睑结膜、四肢苍白，综合分析李某2的死亡原因是心脏破裂导致的大失血；鉴定意见：死者李某2符合被他人持单刃刺器刺破心脏致大失血死亡。 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四份，证实经法医鉴定，林辉兴全身多处刀砍伤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曾燕昌全身多处刀砍伤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裴某2合右上臂及右大腿软组织裂伤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杨某1右上臂软组织裂伤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3、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二份，证实：（1）桂Ｅ×××××汽车、与屋仔村一巷交汇处、小卖部附近所留的血迹是曾燕昌、林辉兴所留；（2）“拿铁酒吧”门前路段的血迹是曾燕昌、李某2所留；（3）高压线塔地面附近提取的牛某尖刀上面的血迹是曾燕昌所留；（4）在桂Ｅ×××××汽车手刹左侧提取的牛某尖刀，的血迹是曾燕昌、李某2、林辉兴所留；（5）在案发现场提取的一把牛某尖刀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是曾燕昌和李某2所留；（6）现场提取的铁棍检材与曾燕昌的STR分析相同；（7）案发现场提取的自制砍刀一把，检出混合STR，无法分析；（8）被告人林辉兴的T恤碎片三块，未获得STR多态性检验结果；（9）在人民医院提取的红色带血T恤一件，检出是裴某3所留；（10）在人民医院提取的黑色带血T恤一件，检出是李某2所留；（11）死者李某2与李某1、裴某1检出STR分型符合孟某遗传规律，即李某2是李某1、裴某1的亲生儿子。 4、黔公司鉴（视听）字[2015]0106号物证检验报告一份，证实送检的检材1中显示打斗3人，右边第1人为死者李某2，与死者打斗的左边第一个为“1号”，衣着为浅上衣灰短裤，中间与死者对打的为“2号”，衣着为浅上衣深灰长裤“2号”对“死者”胸腹部有刺击动作。检材2视频画面显示死者衣着为黄短袖T恤和长裤，“1号”为白短袖和短裤，“2号”为黄短袖和长裤。结论：检材1视频画面显示“02：42：57至02：42：58”时间段，“2号”对“死者”胸腹部有刺击动作。 （六）视听资料 监控录像，证实公安民警分别调取了鲁西肥牛贵州路店大门口监、拿铁酒吧内部监控及大门口人民医院急症室及急救车通道、海洋局大门口的监控录像及案发现场周围“天网”监控录像11个。 （七）民事诉讼证据 1、身份证、户口簿和残疾人证，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裴某1的基本情况，两原告人是被害人李某2的父母，其中李某1为三级肢体残疾人。 2、证明四份，证实原告人李某1、裴某1与李某2一家人长期居住北海并在北海务工，租住在北海市海城区昆明路3号北海化肥厂，李某1、裴某1分别从事收鱼工作和幼儿园员工工作。 3、门诊收费票据，证实李某2受伤后送北海市人民医院抢救，用去医疗费1070.03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关联性，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曾燕昌、林辉兴持刀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林辉兴持刀直接伤害致死李某2，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曾燕昌系本案的积极参加者与实施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害人一方无故殴打两被告人，对引发本案和损害结果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可以相应减轻被告人的罪责，可对两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林辉兴的辩护人、指定辩护人提出林辉兴、曾燕昌二人第二次打斗行使的是正当防卫权，属于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两被告人在第一次无故遭到裴某2合等数十人持刀、砖块、啤酒瓶殴打时持刀进行反击，此阶段两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但两被告人被殴打后，不听宁某、何某的劝阻，执意持刀四处寻找对方报复，积极参与和对方互相斗殴，主观上有伤害他人的故意，没有正当防卫的目的正当性，故第二次打斗这一阶段不属于正当防卫。林辉兴辩护人、指定辩护人提出林辉兴第二次打斗属于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北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对林辉兴的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北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认定曾燕昌在共同犯罪中为从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抗诉意见，经查，曾燕昌在第一次无故被殴打后，打电话叫王某等人过来帮忙打架，该行为其起纠集作用；其在第一次打斗结束后不停宁某和何某劝阻，执意进行报复，对第二次打斗的引发负有一定的责任。在第二次打斗中，曾燕昌持刀与对方相互打斗，行为积极主动。从上述行为可以看出，曾燕昌是第二次打斗的纠集者，积极参与者和实施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北海市人民检察院的该抗诉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曾燕昌辩护人、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曾燕昌、林辉兴故意伤害致死被害人李某2，依法应共同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林辉兴、曾燕昌赔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造成的误工损失，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医疗费共计931774.3元的上诉理由，经查，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的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原告人的损失医疗费、丧葬费、交通费和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合计26552.3元，现两被告人自愿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30000元，一审据此作出判决，已对附带民事原告人的损失足额进行了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判决准确，并无不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对林辉兴量刑畸轻，曾燕昌在共同犯罪中地位认定不当、量刑畸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5刑初1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人曾燕昌、林辉兴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裴某1经济损失130000元。 撤销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5刑初1号刑事判决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人林辉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曾燕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原审被告人林辉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5日起至2027年5月24日止） 原审被告人曾燕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5日起至2025年5月2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烽火 审判员  古华强 审判员  韦华国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冷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