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10行初182号 原告乐业县幼平乡马三村上蛮里村民小组。 负责人李世康，组长。 委托代理人潘政昌，男，1955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乐业县。 被告乐业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广西乐业县同乐镇三乐街004号。 法定代表人李荣能，县长。 委托代理人覃金辉，乐业县调处办公室干部。 被告百色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西百色市向阳路13号。 法定代表人周异决，市长。 委托代理人农丽贤，百色市司法局干部。 第三人乐业县幼平乡马三村下蛮里第一村民小组。 负责人韦秀光，组长。 第三人乐业县幼平乡马三村下蛮里第二村民小组。 负责人莫祥稳，组长。 两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韦金杏，男，1957年11月2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乐业县。 原告乐业县幼平乡马三村上蛮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上蛮里组）不服被告乐业县人民政府林地行政确权以及被告百色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于2019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上蛮里组的负责人李世康及委托代理人潘政昌，被告乐业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覃金辉，被告百色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农丽贤，第三人乐业县幼平乡马三村下蛮里第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下蛮里一组）、乐业县幼平乡马三村下蛮里第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下蛮里二组）负责人韦秀光、莫祥稳以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韦金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乐业县人民政府的法定代表人李荣能、被告百色市人民政府的法定代表人周异决因公务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乐业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乐政处字〔2018〕2号《林地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决定：争议地耕种地块3、6、8、10、11、12、16、17、18、20、21、23、24、25、28、29号宗地所有权属下蛮里一组、下蛮里二组共同所有。争议地耕种地块1、2、4、5、7、9、13、14、15、19、22、26、27号宗地所有权属上蛮里组所有。争议地剩余面积划分为：从争议地南面1177米高程山梁往北沿山沟下为界线，该条山沟的东面非耕种面积权属归上蛮里组所有；该条山沟的西面非耕种面积权属归下蛮里一组、下蛮里二组共同所有。上蛮里组不服该决定，向百色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百色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百政行复〔2019〕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乐业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乐政处字〔2018〕2号《林地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 原告上蛮里组诉称，其与下蛮里一组、下蛮里二组之间存在林地地界相交情况，分界线为马家坳。林业三定时期，下蛮里一组、下蛮里二组的11户村民将原告的林地填写到自身的林权证书上。原告及时制止了该11户村民的行为。但是，因没有再次核发林地权属证书，就造成该11户当时核发的林业三定证书一直保留至今，进而使林业三定证书登记的林地范围与原告持有的《山界林权证》中山林权属范围存在重叠现象。本案中，原告持有的《山界林权证》，与第三人《划山界林权登记卡片》及其村民持有的林业三定证书相冲突。根据证据认定规则，《山界林权证》的效力，应当大于《划山界林权登记卡片》及村民持有的林业三定证书的效力。乐业县人民政府违反该证据审核认定的法定程序，作出乐政处字〔2018〕2号《林地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确权依据违法，应当撤销。百色市人民政府却作出百政行复〔2019〕26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亦属错误。综上，其请求：1.撤销乐业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乐政处字〔2018〕2号《林地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2.撤销百色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百政行复〔2019〕26号行政复议决定；3.责令乐业县人民政府针对本案争议地重新作出处理决定；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原告上蛮里组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身份证复印件及《证明》，拟证明原告组长的身份；2.原告持有的《山界林权证》、《划山界林权登记卡片》，拟证明原告对于争议地的权属；3.第三人的《划山界林权登记卡片》，拟证明原告与第三人的山界分界线在马家坳；4.原告的村民持有的《乐业县自留山证书》、《乐业县农业承包合同公证书》以及原告的村民李珠会与第三人的村民田水利因山界纠纷由幼平乡政府作出幼政发（1991）23号处理决定，拟证明原告对于争议地的权属；5.乐政处字〔2018〕2号《林地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拟证明乐业县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错误；6.百政行复〔2019〕26号行政复议决定，拟证明该决定错误。 被告乐业县人民政府辩称，本案争议地地名叫“蛮里水源林”，面积约1455亩，位于上蛮里屯南面背后坡，距离上蛮里屯约100米。四至范围为：东，从公路沿半坡梁直上至山顶；南，从山顶沿梁直下至东兰坳又跟梁直上柒枫坡顶；西，从柒枫坡顶下至马家坳；北，从马家坳沿公路上至半坡梁与东面闭合。其于1981年4月1日向原告及第三人核发《山界林权证》，与之相应的《划山界林权登记卡片》存档于乐业县档案馆。原告持有的《山界林权证》与《划山界林权登记卡片》登记信息一致，山界四至范围为：东：乡朋坳——杨家当门；西：马家坳；南：东兰坳屋基边沟下到牛场沟再上对三角架止；北：当面赶场路，山林权属总面积3135亩。第三人持有的《山界林权证》对山界四至存在涂改，涂改后的四至为：东：中土梁为界；西：大沟枫木树下；南：三脚架跟沟直下又上那土沟为界；北：莫家托直下，山林权属总面积为3703亩。与其相应的《划山界林权登记卡片》记载的四至不一致，该卡片记载的四至为：东：顶大朝；西：丰全；南：马家坳至那土沟；北：莫家托，山林权属总面积为3295亩。乐业县人民政府以卡片记载的四至作为第三人的山界林权范围四至。为此，原告及第三人的山界林权四至，均包含本案争议地在内。另外，原告的农户张正平、蒋正平、刘永清、张永清、胡九红、李献、李宏科等在本案争议地分得自留山，并分别以“马家坳”、“中土”、“半坡”、“唐家屋基”等山名填入了各自的《乐业县自留山证书》。第三人的农户韦承文、韦承高、莫长元、莫长久、蒙永寸、莫刚林、莫长芬、吴昌文、韦景龙、韦景辉、韦景高等11户于1982年7月30日取得乐业县人民政府核发的林业[三定]证书中“现有责任水源林”一栏记载：地名“庙坡沟”，面积“450亩”，四至界限“东大沟为界；南东兰坳为界；西马家坳为界；北寨上为界”，亦包含争议地。综上，原告及第三人的上述证据均不足以支持其对争议地的全部主张。乐业县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按照争议地的现实经营状况以及根据有利于生产生活、有利于经营管理、有利于社会和谐稳定的原则，在兼顾双方利益的基础上，作出乐政处字〔2018〕2号《林地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并无不当。百色市人民政府作出百政行复〔2019〕26号行政复议决定予以维持，正确合法。原告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被告乐业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乐政处字〔2018〕2号《林地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拟证明乐业县人民政府已依法对“蛮里水源林”争议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2.《关于要求及时处理幼平乡马山村下蛮里屯与上蛮里屯山界林权纠纷的申请》、《关于处理上蛮里林地纠纷的报告》，拟证明原告及第三人申请就争议地权属作出处理的事实；3.《关于马三村“蛮里”水源林权纠纷的调查报告》，拟证明幼平乡人民政府对该纠纷进行初步调查后，于2013年12月5日向县人民政府作出书面报告，请求上报县政府调处；4.《现场勘验笔录》、《“蛮里水源林”林地争议地现场勘验地形图》、《“蛮里水源林”林地争议地现场示意图》，拟证明幼平乡人民政府调查组分别于2012年3月19日、2012年5月4日召集双方当事人及群众代表对争议地进行勘验；5.《举证通知书》、《答辩书》，拟证明幼平乡人民政府于2012年6月24日已向原告发出举证通知，2012年10月17日原告作出书面答辩；6.《马三村上、下蛮里三队持证书中（小地名）核实认可的地形（地界）图》，拟证明幼平乡政府调查组于2013年3月19日召集双方当事人到争议地指认争议地四至界线及确认小地名；7.《“蛮里水源林”林地争议指认界线地形图》，拟证明被告调查组于2014年3月20日召集双方当事人到争议地指认争议地四至界线及地名；8.《上蛮里小组、下蛮里一、二组指认本小组1981年山界林权证四至范围示意图》，拟证明被告调查组于2014年12月19日召集双方当事人到实地分别指认本小组1981年持有的山界林权证的四至界线；9.原告于行政处理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包括该小组的《山界林权证》、《划山界林权登记卡片》、《自留山登记表》等，拟证明原告就其主张提交的证据证实争议地被登记于相关证书中、原告对争议地有部分权属的事实；10.第三人于行政处理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包括该小组的《山界林权证》、《划山界林权登记卡片》、《自留山登记表》、农户林业三定证书等，拟证明第三人就其主张提交的证据证实争议地被登记于相关证书中、第三人对争议地有部分权属的事实；11.《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及第三人的组长的身份；12.韦秀光等9人调查笔录，拟证明县、乡政府调查组已对该案进行调查走访；13.《调解笔录》，拟证明乡政府调查组、县政府调查组曾分别于2013年3月28日、2013年6月20日、2013年8月28日、2017年7月11日对该纠纷进行调解未果；14.《送达回证》，拟证明乐业县人民政府对该案已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并送达双方当事人；15.适用的有关法律法规政策依据，证实县政府对本案作出处理决定适用的法律、法规、政策依据。 被告百色市人民政府辩称，乐业县人民政府作出乐政处字〔2018〕2号《林地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并无不当。其作出百政行复〔2019〕26号行政复议决定予以维持，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请求予以驳回。 被告百色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行政复议中止通知书、行政复议恢复审理通知书、百政行复〔2019〕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有关送达回证和委托送达函，拟共同证明百色市人民政府的复议程序合法。 第三人下蛮里一组、下蛮里二组述称，本案争议地包含在本组村民持有的林业[三定]证书中的“庙坡沟”范围内，其村民长期以来对争议地实施耕种、管理。原告的村民也有到争议地耕种。2009年林改时，鉴于双方村民都去耕种管理的事实，双方达成了协议，后原告反悔，协议被法院撤销。乐业县人民政府作出乐政处字〔2018〕2号《林地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百色市人民政府作出百政行复〔2019〕26号行政复议决定，均正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下蛮里一组、下蛮里二组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于被告乐业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对这些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被告百色市人民政府及第三人下蛮里一组、下蛮里二组均认可乐业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对于百色市人民政府提交的百政行复〔2019〕26号行政复议决定有异议，认为该决定认定事实不清，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被告乐业县人民政府及第三人下蛮里一组、下蛮里二组均认可百色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而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乐业县人民政府、百色市人民政府及第三人下蛮里一组、下蛮里二组的质证意见一致，均不认可证据2至证据6的证明目的，但对所有证据的其他方面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各方当事人于本案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能够证明本案待证的事实，且各方当事人对他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因此，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上蛮里组与第三人下蛮里一组、下蛮里二组之间的争议林地地名叫“蛮里水源林”，面积约1455亩，位于上蛮里屯南面背后坡，距离上蛮里屯约100米，四至范围为：东，从公路沿半坡梁直上至山顶；南，从山顶沿梁直下至东兰坳又跟梁直上柒枫坡顶；西，从柒枫坡顶下至马家坳；北，从马家坳沿公路上至半坡梁与东面闭合。1981年4月1日，乐业县人民政府为原告及第三人颁发了各自的《山界林权证》，与之相应的《划山界林权登记卡片》存档于乐业县档案馆。原告持有的《山界林权证》记载信息与《划山界林权登记卡片》记载信息一致，登记的该组山界林权四至范围及面积数为：东，乡朋坳——杨家当门；西，马家坳；南，东兰坳屋基边沟下到牛场沟再上对三角架止；北，当面赶场路；山林权属总面积3135亩。第三人持有的《山界林权证》与《划山界林权登记卡片》关于本组的山界林权四至范围及面积的登记信息不一致，其中《山界林权证》的四至范围及面积数记载有涂改，涂改后的四至及面积数为：东，中土梁为界；西，大沟枫木树下；南，三脚架跟沟直下又上那土沟为界；北，莫家托直下；山林权属总面积为3703亩；而《划山界林权登记卡片》记载的四至及面积数为：东，顶大朝；西，丰全；南，马家坳至那土沟；北，莫家托；山林权属总面积为3295亩。乐业县人民政府在行政处理程序中，采信以《划山界林权登记卡片》记载的信息认定第三人的山界林权四至范围及面积数，作出原告及第三人的山界林权范围均包含“蛮里水源林”争议地在内的结论。 另查明，原告的农户张正平、蒋正平、刘永清、张永清、胡九红、李献、李宏科等持有的《乐业县自留山证书》中有关于“马家坳”、“中土”、“半坡”、“唐家屋基”等山名的表述。第三人的农户韦承文、韦承高、莫长元、莫长久、蒙永寸、莫刚林、莫长芬、吴昌文、韦景龙、韦景辉、韦景高等11户于1982年7月30日取得乐业县人民政府核发的林业[三定]证书中“现有责任水源林”一栏记载：地名“庙坡沟”，面积“450亩”，四至界限“东大沟为界；南东兰坳为界；西马家坳为界；北寨上为界”。同时，原告有部分农户、第三人有部分农户分别在“蛮里水源林”进行土地耕种、管护。2009年实施林业改革时，原告及第三人对于“蛮里水源林”林地的权属发生争议。双方曾于2015年5月7日就此争议达成《调解协议书》，但是该协议书已被发生法律效力的乐业县人民法院（2016）桂1028民初31号民事判决确认无效。于是，双方向行政机关申请调处。乐业县人民政府受理后，开展调查、现场勘验、组织调解等，以原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支持其对争议地的全部主张，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乐政处字〔2018〕2号《林地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决定：争议地耕种地块3、6、8、10、11、12、16、17、18、20、21、23、24、25、28、29号宗地所有权属下蛮里一组、下蛮里二组共同所有。争议地耕种地块1、2、4、5、7、9、13、14、15、19、22、26、27号宗地所有权属上蛮里组所有。争议地剩余面积划分为：从争议地南面1177米高程山梁往北沿山沟下为界线，该条山沟的东面非耕种面积权属归上蛮里组所有；该条山沟的西面非耕种面积权属归下蛮里一组、下蛮里二组共同所有。并附“蛮里水源林”林地确权界限图。原告不服上述处理决定，向百色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百色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百政行复〔2019〕26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上述处理决定。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关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的规定，以及《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关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权属纠纷，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的规定，被告乐业县人民政府有对本案林地权属纠纷进行处理的法定职权。百色市人民政府作为乐业县人民政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关于“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百色市人民政府有权受理上蛮里组的复议申请并作出相应的复议决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乐业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的乐政处字〔2018〕2号《林地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百色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的百政行复〔2019〕26号行政复议决定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焦点一，《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土地、山林权属证书，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依法核发的取水许可证”，可以作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确权处理的证据材料。本案经查，原告持有的《山界林权证》，第三人农户持有的1982《林业“三定”证书》，均可以作为本案纠纷确权处理的证据材料，当无异议。但第三人的《划山界林权登记卡片》能否作为本案权属纠纷确权处理的证据及证明效力如何的问题，本院认为，《划山界林权登记卡片》存档于乐业县档案馆，属于档案材料，不属于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文文书”，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其可以作为本案权属纠纷处理的参考证据材料，但证明效力低于原告持有的《山界林权证》。同时，据原告持有的《山界林权证》的记载，其山界林权的四至范围包含本案争议地的事实清楚、明确；据第三人一方的《划山界林权登记卡片》记载的山界四至范围，不能得出该四至包含本案争议地，或者与本案争议地的四至存在部分重叠的结论；据第三人农户持有的1982《林业“三定”证书》记载，虽然其“现有责任水源林”一栏有关于“地名庙坡沟，面积450亩，四至界限‘东：大沟，南：东兰坳，西：马家坳，北：寨上’”等记载，但是该四至方位超出了第三人一方的《划山界林权登记卡片》记载的本小组的山界四至，并且不能形成清楚的闭合的四至方位范围，不能证明与本案争议地的四至重叠、交叉。2020年1月17日，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争议地现场进行勘验，亦确认了以上事实。故乐业县人民政府于乐政处字〔2018〕2号《林地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中认定第三人一方的《划山界林权登记卡片》记载的山界林权四至“包含争议地”、“下蛮里一、二组共同的《划山界林权登记卡片》山林权属范围四至和下蛮里一、二组村民持有的1982年林业[三定]证书现有责任水源林一栏记载的地名‘庙坡沟’四至界与上蛮里组的《山界林权证》、《划山界林权登记卡片》山林权属范围四至重叠”等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相应的决定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撤销。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百色市人民政府作出百政行复〔2019〕26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乐业县人民政府乐政处字〔2018〕2号《林地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原行政行为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撤销。相应地，维持其效力的复议决定亦由此失去存续的事实和法律基础。为此，对百色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百政行复〔2019〕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也应一并撤销。 综上，原告乐业县幼平乡马三村上蛮里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乐业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的乐政处字〔2018〕2号《林地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 二、撤销被告百色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的百政行复〔2019〕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三、责令被告乐业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就本案林地权属纠纷重新作出处理决定。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乐业县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开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南宁市万象支行，账号：20×××77）。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盘宏权 审 判 员  罗 敏 人民陪审员  韦建新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周发平 书 记 员  陆仲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