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川15刑终42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珙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彬，男，1970年6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县，汉族，大学文化，四川省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宜宾五粮液股份有限公司原投资技改部副部长，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留置，2019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珙县看守所。辩护人李霞，四川发现（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彬犯受贿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作出（2019）川1526刑初1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提讯被告人和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5年至2018年，被告人郑彬先后担任四川省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宜宾五粮液股份有限公司技改监管部设计质监室主任、生产管理部副部长、投资技改部副部长，分别负责与工程相关的设计、勘察、监理和质量监督以及与建筑物、设施设备的维修维护工程和技改工程，包括工程的现场施工、验收、划款工作。被告人郑彬在担任上述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之便，索取或者收受甘某、余某、杨某1、曾某等人财物共计208万元，并为上述人员在工程质量监管、工程验收、资金划拨等方面提供帮助。其中：1.2017年9月、11月，被告人郑彬先后两次收受四川建邦路桥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梁某给予的现金共计1.2万元，并为其中标的五粮液公司厂区道路黑化工程第一标段提供帮助。2.2013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郑彬先后五次收受四川磊容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余某给予的现金共计10.9万元，并为其在五粮液公司千亿工程项目场平工程一标段上提供帮助。3.2018年中秋节，被告人郑彬收受四川省中坤泰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黄某1给予的现金1万元，并为其在五粮液公司510车间主水管改造工程中提供帮助。4.2007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郑彬先后八次收受四川省商业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负责人甘某给予的现金共计24万元，并为其在五粮液公司承建项目的工程设计、工程款划拨等方面提供帮助。5.2006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郑彬先后七次收受四川省第十一建筑公司项目经理杨某1给予的现金共计7万元，并为其在五粮液公司温江精密管业公司厂房建设、高温型白酒陶坛陈酿库工程等项目中提供帮助。6.2014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郑彬先后多次收受或者索要四川新诚实建筑工程承包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曹某1给予的现金共计29.3万元，并为其在五粮液公司508车间九区生产线技术改造项目、3万吨酒库技改项目二期工程、502留样楼改造项目、新建旅游线路卫生间工程以及505车间外墙风貌整治工程中提供帮助。7.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郑彬先后多次收受或者索要四川省第十一建筑有限公司项目经理胡某1的现金共计3.5万元，并为该公司在五粮液公司承揽的项目上提供帮助。8.200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郑彬先后多次分别收受四川纳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谢某1、罗某、刘某1给予的现金6.3万元、3万元、1万元，并为该公司在五粮液公司6万吨、9万吨高温型白酒陶坛陈酿库等工程项目中提供帮助。9.2015年6月，被告人郑彬收受四川美和实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杨某2给予的现金1万元。2011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郑彬先后四次收受美和公司项目负责人庭某给予的现金4万元，并为该公司在五粮液公司6万吨高温型白酒陶坛陈酿库工程以及安乐泉景观改造工程等项目建设中提供帮助。10.2008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郑彬先后六次收受四川铁兴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负责人沈某给予的现金共计6万元，并为该公司在五粮液公司雅知百味厂房监理项目、506勾调酒库工程项目、旅游干道工程监理项目上提供帮助。11.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郑彬先后两次收受四川华宇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现场负责人谢某2给予的现金共计2万元，并为其在五粮液公司酒库一、二、三期工程监理项目中提供帮助。12.2005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郑彬先后八次收受宜宾振建地质勘测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尹某给予的现金共计3.2万元，并为其在五粮液公司安阜码头勘察、重型挖掘机车间岩土工程勘察等项目中提供帮助。13.2014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郑彬先后多次收受或者索要宜宾三星建筑工程公司项目经理曾某给予的现金共计13.3万元，并为其在五粮液公司厂区盥洗更衣间整改工程一标段、二标段以及日常维修工程中提供帮助。14.2015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郑彬先后四次收受宜宾金锚建筑加固技术有限公司负责人陈某2给予的现金共计10万元，并为该公司在五粮液公司打米厂开孔、质检大楼装修补墙、523车间房架开裂处理以及介绍中坝大桥503车间行车梁开裂处理等工程中提供帮助。15.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郑彬先后两次收受中国建筑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工作员彭某给予的现金共计3万元，并为该公司在五粮液公司523车间房屋结构安全鉴定项目上提供帮助。16.2018年端午节及中秋节前，被告人郑彬分别收受江西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符某给予的现金1万元及项目生产负责人王某1给予的现金2万元，同时以家庭困难为由向王某1索要l万元，并为该公司在五粮液公司30万吨酒库一期工程中提供帮助。17.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郑彬先后多次收受宜宾总添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五粮液项目部负责人詹某、李某给予的现金共计7万元，向詹某索要车辆保险费0.4万元，并为该公司在五粮液公司509车间消防管道安装隐患工程、504车间食堂燃气改造项目、506车间空调、开水器维修改造、煤改气二期软化水处理等项目中提供帮助。18.2014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郑彬先后四次收受正一集团有限公司五粮液项目部项目经理曹某2给予的现金共计1.9万元，以其儿子留学为名向曹某2索要现金0.2万元，并为该公司中标的五粮液公司511车间维修工程、507车间工具房维修工程提供帮助。19.2014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郑彬先后五次收受四川省第十一建筑有限公司安装分公司项目经理陈某3给予的现金共计9万元，并为该公司在五粮液公司承揽的多个工程项目中提供帮助。20.2018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郑彬收受四川省怀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陈某1（又名陈谋初）给予的现金2万元，并为其在五粮液公司523车间维修项目等工程中提供帮助。21.2014年底的一天，被告人郑彬收受宜宾市蜀益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徐某2给予的现金2万元，并为其在五粮液公司安全保卫部搬迁工程中提供帮助。22.2017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郑彬收受四川航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吴某给予的现金1万元，并为其在五粮液公司506七勾车间维修项目中提供帮助。23.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郑彬收受四川省化工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徐某3给予的现金l万元，并为其在五粮液公司煤改气项目一区锅炉及配套设备设施安装工程中提供帮助。24.2018年初的一天，被告人郑彬收受四川通惠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经理王某2给予的现金1万元，并为其在五粮液公司513车间外观风貌整治工程（弱电管道）中提供帮助。25.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郑彬先后两次收受泸州市城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戴某给予的现金共计1.2万元，并为其在五粮液公司新建506车间尾水规模化处理项目中提供帮助。26.20l3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郑彬先后六次收受宜宾绿创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肖某给予的现金共计1.8万元，并为其在五粮液公司废水、废气工程建设中提供帮助。27.2017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郑彬收受四川鼎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刘某2给予的现金0.8万元，并为其中标的五粮液公司旅游线路道路整改工程第二标段项目提供帮助。28.2016年春节，被告人郑彬收受宜宾富基集团公司董事长郭某给予的现金l万元，并为其下属宜宾市博彩装饰有限公司在五粮液厂区标志标牌项目中提供帮助。2017年1月及2018年1月，被告人郑彬先后两次收受宜宾富基集团公司项目经理魏某给予的现金共计1.5万元，并为其在五粮液厂区光纤下地工程及电梯维保工程中提供帮助。29.2013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郑彬先后六次收受四川省宜宾其江机电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袁某给予的现金共计24万元，并为其在五粮液公司502二期磨粉制曲改造项目、轻污分流项目、515酿酒工程蒸汽管道安装改造等工程项目上提供帮助。30.2005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郑彬先后多次收受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徐某1给予的现金共计14万元，并为其公司在五粮液公司的多个土建、维修项目中提供帮助。31.2006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郑彬先后多次收受四川省地质勘察资源开发局二〇二地质队负责人许某给予的现金共计2.5万元，并为其在五粮液公司环球集团公司钢系光学玻璃车间工勘项目、十一勾包中心厂房地基加固等工程项目上提供帮助。2016年初，被告人郑彬收受二〇二地质队地勘院岩土工程处负责人黄某2委托许某赠送的现金1万元，并为其在五粮液公司的地勘工程项目中提供帮助。2017年初，被告人郑彬收受二〇二地质队测绘院负责人胡某2给予的现金1万元，并为其承揽的溢香苑小区14栋沉降观测工程项目上提供帮助。被告人郑彬于2018年12月7日接受中共宜宾市纪委、宜宾市监委调查并被留置，在调查期间积极配合调查，如实供述了组织已掌握其本人职务犯罪的问题。珙县监察委员会查封了郑彬家属位于翠屏区丽雅大院55幢房屋一套、郑彬在华西证券宜宾营业部的所有金融财产、郑彬名下梅赛德斯-奔驰牌（车牌号川Ｑ×××××）轿车一辆等财产。被告人郑彬在审理阶段已退缴违法所得153万元，缴纳了罚金30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依据的证据有：四川省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宜宾五粮液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郑彬的岗位说明书、任职文件、岗位职责、干部履历表、技术职称的文件和证书、入党材料，营业执照、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支付审批表、结算票据等书证，证人梁某、余某、黄某1、甘某、杨某1等人的证言，珙县监察委员会案件移送通知书、指定办理、管辖决定书及移送案件函，珙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关于郑彬到案情况的说明、补充说明，查封决定书、冻结金融财产通知书，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被告人郑彬供述及户籍信息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郑彬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索取或者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受贿金额208万元，属数额巨大。其对部分受贿事实上具有索贿情节，对索贿部分依法从重处罚。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其积极退缴部分赃款，预缴了罚金，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郑彬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对被告人郑彬退缴的违法所得一百五十三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郑彬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五万元，上缴国库。上诉人郑彬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1.认定其通过邓某1索要曹某1现金20万元，缺乏证人邓某1的证言。2.认定其于2013年、2014年收受徐某1的4万元，缺乏中间人杨某3的证言，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为徐某1谋取或承诺谋取利益。二、其经电话通知后，作为证人到监察机关接受询问，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没有掌握的其收受财物的事实，之后监察机关才对其立案调查。因此，其具有自首情节。三、原判未将其在监察机关退缴的533882元认定为退赃，并进而判决继续追缴55万元赃款错误。希望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判处。其辩护人还提出，陈某2于2016年至2018年送给郑彬的8万元，没有请托事项，郑彬也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陈谋取利益，故不应认定为受贿款；郑彬供认其收受陈某1的2万元，不认识陈某1，而陈某1陈述其别名为陈某1，二人之间并未进行辨认，故认定郑彬收受陈某1的2万元的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根据郑彬的犯罪情节对其改判四年以下有期徒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认定的相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但原判认定上诉人郑彬于2018年12月7日接受中共宜宾市纪委、宜宾市监委调查并被留置不准确，当日系中共宜宾市纪委、宜宾市监委将郑彬的违纪、违法问题移交珙县纪检监察部门，珙县监察委于同日对涉嫌犯罪的郑彬予以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对于上诉人郑彬及辩护人提出异议的事实部分，其中：1.第6笔事实，即收受曹某1的29.3万元。行贿人曹某1证言：2013年以来，他就挂靠新诚实公司在五粮液集团公司做工程，包括3万吨酒库技改项目二期工程、502留样楼改造项目等。2013年下半年，邓某1告知其五粮液公司有一个508车间九区生产线技术改造项目土建工程，当时项目的招标文件还没有挂到网上。因为自己想做这个工程，就请邓某1给郑彬打招呼，如果能中标，晓得感谢他们。邓答应了。后来他挂靠新诚实公司中标了该工程。几天后，邓某1来找他，让他拿事先答应给的感谢费，还说按规矩应该拿中标价的3%。他当时认为多了，为此和郑彬、邓某1闹得不愉快。郑彬开始在工程上故意刁难他。后来邓某1也多次来找他要钱。中途郑彬还打电话让他“把该改的尾剿改了”。后他分几次给了邓某120万元。这20万元是送给郑彬和邓某1两人的。拿钱给邓某1后，郑彬就没有骂他了，同时在其他项目上的罚款也少了，找郑彬签字、划拨工程款等方面都比较顺利。另外他还单独送过六次钱给郑彬，一共9.3万元。被告人郑彬供述：2014年至2018年，四川新诚实建筑工程公司项目经理曹某1为了和他搞好关系，在曹的工程上给予支持和关照，先后八次送给他31.5万元。其中有20万元是曹某1送给他和他舅子邓某1的，他实际分得12万元。曹某1当时中标了五粮液公司508车间九区生产线技术改造项目工程，是通过邓某1传的话。有一次邓某1说曹某1要感谢他，他就让邓直接与曹谈。后曹某1一直没有兑现承诺，他还亲自给曹打过电话。2014年下半年，邓某1说曹某1因为该工程拿了20万元感谢他。他和邓某1商量，他分12万元，邓分8万元，并让邓某1把12万元直接拿给妻子邓某2。几天后，邓某2说收到了这12万元。综上，郑彬的供述与曹某1的证言关于行受贿的事由、中间人邓某1收取现金及金额等内容相互一致。因此，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该起受贿事实。上诉人郑彬及其辩护人提出，缺乏证人邓某1的证言，原判认定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第14笔，即收受陈某2现金共计10万元。行贿人陈某2证言：2014年至2018年，他在五粮液公司先后做了打米厂开孔、质检大楼装修补墙、包装厂电梯更换局部补墙等工程。从2015年到2018年春节前，他分四次送给五粮液公司投资技改部副部长郑彬共计10万元，主要是感谢郑彬帮助他在五粮液直接获得工程项目，也想继续和郑保持良好关系，希望郑能更多地帮他推荐工程。被告人郑彬供述：2015年至2018年，宜宾市金锚加固技术有限公司老板陈某2为了感谢他推荐陈在五粮液做工程，先后四次送给他一共10万元。综上，上诉人郑彬的供述与陈某2的证言关于收受现金的金额及原因等内容相互印证，其中陈某2表明其继续向郑彬送钱，具有希望得到郑彬继续关照的意图。因此，上诉人郑彬的辩护人提出，陈某2于2016年至2018年送给郑彬的8万元，没有请托事项，郑彬也未利用职务便利为陈谋取利益，不应认定为受贿款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第20笔事实，即收受陈某1现金2万元。行贿人陈某1证言：他的别名叫陈某1（平时都用这个名字）。2018年1月，他挂靠四川怀德公司中标了五粮液公司523车间办公室维修工程。在此期间，他送了2万元给五粮液公司投资技改部副部长郑彬。在办理相关手续、现场施工、工程款划拨方面，郑彬都很关照他。被告人郑彬供述：2018年七八月份，四川怀德公司项目经理陈某1为了感谢他在五粮液公司车间盥洗间装修工程、523车间后摊场维修工程上对其给予的关照和支持，送了2万元给他。综上，上诉人郑彬的供述及证人陈某1均证实陈谋初作为四川怀德公司项目经理送钱2万元以感谢郑彬的事实，而陈某1证实其别名和常用名为陈谋初。因此，上诉人郑彬的辩护人提出，郑彬不认识陈某1，也未与陈某1进行相互辨认，故认定郑彬收受陈某12万元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第30笔事实，即收受徐某1现金14万元。行贿人徐某1证言：他从2013年开始担任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在2005年到2012年每年春节前，他都送了钱给五粮液公司现任投资技改部副部长郑彬，共计10万元。2013年和2014年，他喊公司劳务班组负责人杨某3每年给郑彬送了2万元。他为了继续维持与郑彬的友好关系，便于以后在五粮液公司做工程，所以就叫杨某3带了一共4万元给郑彬。被告人郑彬供述：2005年至2014年，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徐某1为了让他在工程项目上提供帮助和关照，先后十次送给他共计14万元。其中，最后两次的4万元是徐某1安排杨某1某（杨工长）送给他的。综上，上诉人郑彬供述及证人徐某1的证言关于杨某3代徐某1送4万元的时间、地点、金额及事由等内容相互印证。因此，上诉人郑彬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2013年、2014年收受徐某14万元，缺乏中间人杨某3证言，认定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彬身为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索取或者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其通过亲属积极退缴大部分赃款，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郑彬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其接到监察机关通知后，接受调查，并交待了组织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本院认为，珙县监察委相关办案人员出具的后一份情况说明称，郑彬接监察部门电话通知到案后，既交待了组织已掌握的犯罪事实，也主动交待了组织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因此，上诉人郑彬没有自动投案，其主动交待的行为仅为坦白，不构成自首。该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郑彬上诉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原判未将其在监察机关退缴的533882元认定为退赃，并进而判决继续追缴55万元赃款错误。本院认为，由于上诉人郑彬既有涉嫌受贿犯罪行为，同时也有相关违纪问题，现有证据不能表明其原在监察机关退缴款项系本案退缴的受贿赃款，故原判对未退清的赃款判令继续予以追缴，并无不当。该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郑彬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请求对其从轻改判。本院认为，原判根据其多次受贿的犯罪事实、金额、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在法定刑幅度内已予从轻处罚，故所提再予以从轻改判的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冬斌审判员  黄 翔审判员  黄 云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廖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