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791刑初504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春成，男，1963年1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个体工商户，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7月31日被批准逮捕，于2019年8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巨野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洪涛，山东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菏开检公刑诉〔2019〕4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春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玉、代理检察员袁绍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春成及其辩护人王洪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菏泽开门大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门大吉公司）于2014年11月3日注册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周某1（已判刑）。该公司依托创办开通的会员网站，推行缴纳费用成为会员、发展下线获奖励的返利奖励制度，通过网站宣传、授课、开推介会等方式发展会员或“专卖店”，逐级发展下线盈利。公司会员返利、员工工资提成等日常支出全部来自会员缴纳的费用。至案发，公司网站显示注册会员数量47795个，层级63级，后台显示奖金144685.63元，奖金余额156485.63元，公司总奖金余额10298097.4789元。被告人张春成与凌某1、姚某1（均已判刑）同为开门大吉公司市场部负责人，共同负责市场运作，包括制定规章制度、接待会员、为会员授课、向会员介绍如何领取回扣、奖金以及发展新会员，除每月领取5000元的工资外均按比例从公司所收取的会员费中提成。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受案登记表，户籍信息，被害人金某等人陈述，证人周某1等人的证言，勘验、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春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春成对起诉书指控其是骨干成员有异议，其只是参与者，对量刑有异议。其是被骗过来的，凌某1和姚某1原是其下级，到这里成了其的上级，为了补偿每月给其5000元的底薪，实际只领了两个月，其仅参加一次大会，其他制度制定等都没有参与过。期间从2015年3月因病住院至案发。被告人张春成的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罪名无异议。但具有如下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在接受讯问时，第一时间交代了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属坦白；2.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其主要是听从公司领导安排、指令，从事的是宣传培训的替补工作，在案发前两个月就离开了公司；其不是组织者、领导者，只是一个积极的参与者，其职务连部门领导也算不上，即使列席高层会议也因职位低下起不到重要作用；其主观恶性较小，以前从事直销，犯罪是基于对传销行为的错误认识，不是明知故犯；其社会危害性较轻，发展下线没有限制人身自由，没有胁迫行为，更没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尚未造成严重后果；3.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积极悔罪，认罪态度好；4.被告人是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5.被告人自愿交纳罚金。综上，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和惩罚与教育相结合原则，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开门大吉公司于2014年11月3日注册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周某1。注册资本2000万元，经营范围计算机技术开发推广，网络技术、电子商务信息咨询、网络工程的施工、太阳能、风能发电设备的销售，日用百货、食品的销售，保健品临时销售（待国家出台相关法律法规后重新核定）。该公司依托创办开通的会员网站××，推行缴纳费用成为会员、发展下线获奖励的返利奖励制度，通过网站宣传、授课、开推介会等方式发展会员或“专卖店”，逐级发展下线盈利。公司实行买单制，每单1000元，成为公司会员至少需购买1单，开门大吉公司每天每单以回扣形式返还会员14元（扣除10%的业务提成，实际返还12.6元，另许诺赠送灵芝菌丝粉及晶玉锅），会员每单领取回扣达1500元钱后此单消除。会员发展一个新会员，可领取每天5元的推荐奖，新会员继续发展下线可领取每天1.4元的领导奖（此奖励享受至第十二代）。单次或累计花费10000元（即购买10单）以上的会员被称为“专卖店”，“专卖店”买单不再领取回扣和奖金，但其从开门大吉公司买单时可享受8折优惠，且有权决定转单的价格从而从中牟利。公司会员返利、员工工资提成等日常支出全部来自会员缴纳的费用。至案发，公司网站显示注册会员数量47795个，层级63级。公安机关对××网站进行远程勘查，使用用户名“100000”密码kmdjc789进行登录，进入后台后显示会员昵称：管理中心，奖金144685.63元，奖金余额156485.63元，公司总奖金余额10298087.4789元。周某1为开门大吉公司的发起人，任公司董事长，对公司事务有决策权，掌控公司收入和支出。李某1诚任公司总经理，负责经营管理。凌某1（又名凌某2）任公司副总经理、市场部总监。姚某1（又名姚某2）任公司市场部经理，与李某1诚、凌某1及被告人张春成同为市场部负责人，共同负责市场运作，包括制定规章制度，接待公司会员、“专卖店”，为公司会员授课，向会员介绍如何领取回扣、奖金以及发展新会员，四人每月除领取5000元的工资外，均按比例从公司所收取的会员费中提成。开门大吉公司的奖励机制系姚某1提出，由周某1、李某1诚、凌某1、姚某1及被告人张春成共同商议后确定。被告人张春成发展了下线曹正群，曹正群发展的会员共投资80余万元。2016年8月8日，周某1、李某1诚、凌某1、姚某1均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被告人张春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举证、质证和法庭认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2015年6月12日菏泽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将案件移送至菏泽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国内安全保卫大队及被告人被抓获归案的过程。（2）常住人口登记表、东营市东营区委黄河路街道党工委证明、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张春成的身份情况、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及未查询到其党员关系相关信息、未查到其违法犯罪前科情况。（3）企业信息，证实开门大吉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3日，法定代表人是周某1，李某3是监事，鲍永庶是经理。注册资本2000万元，经营范围计算机技术开发推广，网络技术、电子商务信息咨询、网络工程的施工、太阳能、风能发电设备的销售，日用百货、食品的销售，保健品临时销售（待国家出台相关法律法规后重新核定）。（4）菏泽市奇圣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餐饮部证明，证实2015年4月13日，凌某2联系该单位，用该单位二楼会议室召开公司大会，参会人员500人左右。（5）刑事判决书，2016年8月8日，同案犯周某1、李某1诚、凌某1、姚某1均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鲍永庶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2.勘验笔录菏泽市公安局网安支队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补充说明，证实2015年6月24日对开门大吉公司员工周某2日常居住地点笔记本电脑进行现场勘查，并制作了视频光盘，同时封存两部电脑。公安机关对日常传销管理使用的××网站进行勘查，由周某2本人使用用户名“100000”密码kmdjc789进行登录，对日常使用中如何操纵进行演示。2015年6月25日经远程勘查，该网站含有7个板块（首页、资料管理、会员管理、财务管理、服务中心、信息管理、后台管理），数据库中包含32张数据表，其中member数据表存放有会员详细信息，注册会员数为47795个。进入后台后显示会员昵称：管理中心，奖金144685.63元，奖金余额156485.63元，公司总奖金余额10298087.4789元。对公司会员最上一层和最后一层人员层次关系进行分析，全部会员一共有63层。3.证人证言（1）同案犯周某1证言，证实开门大吉公司的成立、运作及各涉案人员的职务及职责情况。公司成立之后以授课、培训、开推介会等途径宣传买单返回扣、发展人员拿奖金的营销模式吸引社会公众加入；听李某1诚说公司共吸收会员一两千人，公司账户金额最高时达200余万元，但2015年5月底账面开始亏损，之后李某1诚策划公司升级转网、挂牌上市，但未果；李某1诚、凌某1、姚某2、张春成提出公司的运作模式，自己决定后由四人具体负责执行，包括网站创建、宣传培训、招收会员、奖励分配、转网升级等，且四人按比例参与公司收入的分配；鲍永庶系公司监事及综管部主任，负责货物管理、后勤保障及员工管理；赵某系公司财务主管，负责支付会员奖励等；周某2系2015年4月底到公司，负责网站数据查询；李某2、张某1系公司电商部员工。张春成、姚某22015年5月份擅自离开公司，各自带走所吸收会员的钱款100多万元。（2）同案犯李某1诚证言，证实其任开门大吉公司总经理，负责市场管理。凌某1、张春成、姚某2系公司市场部人员，与其一起向会员授课宣传公司的营销模式。公司的营销模式是买单成为会员，之后领取回扣，介绍新会员加入有奖励，通过代代发展人员的方式进行运作盈利，该模式系姚某2、张春成起草，其与周某1、凌某1、张春成、姚某2共同商议确定，共吸收会员四五百人。（3）同案犯凌某1证言，证实其与张春成、李某1诚、姚某2等人均参与公司经营模式的制定，张春成、姚某2在市场部，负责向会员讲解公司模式及发展会员，除工资外，周某1承诺其与张春成四人可从公司收入中拿10%提成，一月一结。（4）同案犯鲍永庶证言，证实其公司的运作模式，吸收单数有两、三万个。（5）同案犯姚某1证言，证实其与市场部的张春成、凌某1负责向会员讲解。（6）开门大吉公司其他工作人员周某2、赵某、张某1、李某2、李某3、祝某、沈某、卞某等人证言，证实公司的运作模式、人员组成及发展会员情况，其中周某2、赵某、张某1、李某2明确指认被告人张春成在公司的身份。4.被害人陈述金学军、姚书芳、朱付荣、周福林、牛秀兰、张碧兰、胡成军、周广志、刘福英、李伟荣、王东、邵长胜、韩爱环、刘献月、杨恩德、苏连芹、张凯、刘玉勤、刘建法、张广喆、宋巧、葛华、李文志、姚敏、王博、丁翠荣、陈素真、提运莲、郑兰英、官文国、许群国、向梅、王力荣、关爱岭、李喜莲等35名被害人陈述及提交的网址、编号、密码、账号、统计表、会员提成明细、报单证明、委托书、银行回单、承诺书、股权证等，证实公司会员涉及山东、安徽、江苏、湖北等省及对奖励制度的宣传、交纳会员费用、上下线等情况。其中，朱某等11人直接证实张春成的作用，包括在公司讲话、讲课、在外地推广、吸收款项，苏某还证实张春成向其介绍公司与北京及中央有关系后通过张春成投资。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春成供述，证实其为山东市场部经理，供认公司资金来源就是发展会员所收取的费用。其于2014年11月到开门大吉公司，参与公司发展规划、经营研究，其和姚某2是市场部的，平时主要是姚某2、凌某1负责讲解公司经营模式及发展会员，姚某2不在时其也讲。其是报单中心，其下线曹正群发展会员的金额有80-90万元；其刚到公司时定的是每月工资5000元加奖金，实际并未执行，公司给了几次钱，具体多少记不清了，主要是工资和发展会员的奖金。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春成与他人共同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春成参与公司市场管理、经营，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被告人张春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春成当庭自愿认罪，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其系从犯的辩护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春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7日起至2025年8月2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对被告人张春成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吴 为人民陪审员  姚保国人民陪审员  赵明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李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