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721刑初149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金伟，男，197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初中文化，原系长岭县一鑫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理事长，住吉林省长岭县。因涉嫌挪用特定款物，于2017年7月28日被前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挪用特定款物罪，经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9月1日由前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前郭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云平，吉林捷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前郭县人民检察院以前检刑检刑诉〔2018〕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金伟犯贪污罪、骗取贷款罪，于2018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吉0721刑初200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张金伟不服从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5月21日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7刑终243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我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宪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金伟及其辩护人李云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8月20日，被告人张金伟虚构贷款用途，向长岭县农村信用社提供虚假的收购合同，骗取信用社贷款350万元。2016年8月19日将贷款还清。2016年8月25日，张金伟虚构贷款用途，向长岭县农村信用社提供虚假的收购合同，骗取信用社贷款350万元。到期后，由长岭县中小企业担保公司还清。 2014年9月份，被告人张金伟受长岭县八十八乡人民政府委托，在运用扶贫项目资金445.5万元建设30栋蔬菜大棚过程中，以长岭县一鑫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2014年5月开始建设的32栋大棚顶替该项目，工程支出为2574116元。被告人张金伟在项目实施过程中，以吉林正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制作工程竣工手续，使该扶贫项目通过验收。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张金伟通过吉林正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得到扶贫资金4455000元，扣除建设大棚支出2574116元，剩余1880884元用于长岭县一鑫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自有房屋（办公室）工程、沼气工程、地面硬化及围墙工程及其他费用支出。 2014年8月，在长岭县发展和改革局局长梁某甲的帮助下，长岭县一鑫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取得国家投资33.5万元的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规划后续产业种植项目，项目要求长岭县一鑫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新建蔬菜大棚16.75亩。2014年8月26日，被告人张金伟没有按照项目要求建日光大棚，而是将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用于垫付长岭县一鑫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2014年5月建设的大棚支出。2014年11月份，445.5万元专项扶贫资金到位后，被告人张金伟将先前垫付的33.5万元钱从扶贫资金中抽出，用于种植草莓费用的支出。2017年7月27日，前郭县公安局将张金伟抓获。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破案经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金伟受国家机关委托，管理扶贫款和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扶贫款和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其行为侵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贪污罪，提请法庭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金伟一审当庭辩称，我所建设的大棚附属设施的产权同大棚一样归八十八村村委会所有，我个人没有把这些设施登记在我和合作社名下，我不构成贪污罪。 被告人张金伟当庭辩称，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骗取贷款罪没有异议；关于国家拨付的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33.5万元使用的问题，按照申报时的要求只要我们合作社有退耕还林户就可以，我们是符合要求的，申报之后也通过了，我只是暂时挪用这笔资金用来种植草莓了；关于扶贫项目资金445.5万元使用的问题，虽然我建设的大棚位于八十八乡二十村，并不是项目要求建设的八十八乡八十八村，但是我和上级领导汇报过了，他们并没有异议。我是提前开工建设大棚的，因为我和领导已经内部约定好了，后期的招标程序也只是走程序而已。我将建完大棚的剩余资金都用于建设大棚的附属设施了，而且我自己也投入了大量资金。我认为沼气池、办公室等附属设施是必要的，因为没有这些附属设施大棚根本运转不了，并且这些附属设施现在都已经归八十八乡八十八村集体所有了。 辩护人李云平的意见，一、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骗取贷款罪，辩护人认为事实清楚，罪名成立，但是犯罪数额应该为350万元，因其实际上就是活化资金，并且资金早已全部还清，未给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故建议将其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 二、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罪，辩护人认为罪名不能成立。 贪污罪事实一：关于扶贫项目资金445.5万元使用的问题。 1.张金伟不是贪污犯罪的适格主体。辩护人认为张金伟委托管理国有资产，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受委托管理国有资产，而是具有项目合作关系平等主体的民事行为。 2.扶贫项目的落户不是张金伟本人能够确定的，而是由八十八乡政府牵头，发改局的领导到龙井考察后由于时间紧迫为了项目的顺利实施，故而在张金伟一鑫合作社的原址上建设的，因此对于项目落户问题的过错和归责与张金伟无关。 3.办公用房是整个合作社及项目的办公用房，且其权属也没有落在张金伟的名下，沼气工程是用于大棚和办公用的供暖，以及地面的投资、变压器和围墙这些附属设施都与大棚是不可分割的一体，故445.5万元中除去建设大棚支出的2574116元，剩余的1880884元并不能评价为归张金伟个人所有。因此，张金伟不具备贪污罪中法律规定的“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目的和行为。 贪污犯罪事实二：关于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33.5万元使用的问题。 1.辩护人认为张金伟在本案中主体不适格，不具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身份，也不是受委托管理资金的人员。 2.申请退耕还林专项资金的过程中，张金伟没有虚构事实。 3.虽然张金伟未按照规定使用退耕还林专项资金，但是这种违规使用专项资金的行为不宜认定为犯罪，因为这种行为普遍存在且可以考虑用其他法律手段调整，而不应追究为犯罪。 三、张金伟到案后能够如实全部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该认定其具有坦白的从轻情节。 四、张金伟在涉案之前，作为农民的代表一贯表现良好，且其在整个建设大棚过程中对村民是有贡献的。 五、张金伟无前科劣迹，系偶犯、初犯，且在提起公诉前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明确的认罪悔罪表现，主观恶性不大，其行为对社会危害性较轻，请法庭予以从轻处罚。 综上，辩护人认为张金伟骗取贷款罪成立，但其具有坦白这一酌定量刑情节，请求法院能够予以从轻处罚。另外，认定张金伟贪污罪一罪，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罪刑法定原则，不符合贪污罪的规定，请求法院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8月20日，被告人张金伟虚构贷款用途，向长岭县农村信用社提供虚假的收购合同，骗取信用社贷款350万元，2016年8月19日将贷款还清。2016年8月25日，张金伟虚构贷款用途，向长岭县农村信用社提供虚假的收购合同，骗取信用社贷款350万元。到期后，由长岭县中小企业担保公司还清。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张金伟供述：我是长岭县一鑫种植农民合作社理事长。2015年8月，我用村集体的32栋温室大棚、大棚的院子、办公室、土地、沼气罐、钢构厂房做抵押，在长岭县农村信用社贷款350万元。32栋大棚是八十八乡八十八村村委会的，不是我的。我明知道这些大棚产权是村委会的而进行抵押，没和村上、乡上打招呼。贷款用于购买秸秆，一部分是大棚生产经营，带动扶贫户，我没有买秸秆。贷款方式是抵押担保，用温室大棚的院子办公室、大棚、沼气罐、钢构厂房作抵押，担保人是长岭县中小企业担保有限公司。贷款到手后，温室大棚用了150万元，收购秸秆加工原材料，用了100万元，这100万左右的秸秆加工原材料收购，和贷款合同中的没有任何关系，还有60万元用来承建八十八乡街里的住宅楼了。向银行提供的2014年1月15日甲方盖有吉林省一鑫生物质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公章和张金伟个人名章、乙方李国雪签订的《杨树根收购合同书》，2014年1月18日甲方盖有吉林省一鑫生物质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公章和张金伟个人名章、乙方张金平签订的《花生壳收购合同书》，2014年1月26日甲方盖有吉林省一鑫生物质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公章和张金伟个人名章、乙方曹占友签订的《玉米秸秆收购合同书》都是我作的假合同，乙方的签字都是我签的，根本没有发生交易行为，因为信用社要求必须有采购合同，否则不能贷款。贷款下来后直接打到李国雪、曹占友、张金平三个人的个人账户了，但他们三人不知道我作假合同的事情，我只说钱会打到他们卡上，之后这三个人就把350万元转到我的个人账户了。我贷款时是和长岭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法人李天喜联系的，其他的都是李天喜和信用社联系的，我没有和信用社直接联系过，贷款额的3%给担保公司作为手续费，信用社到我的碳厂和合作社考察过，但是这三个假合同我没和他们说，是我自己报的。贷款下来后采购了100多万元的杨树根，用来烧炭了，贷款剩下的钱建碳厂的16个窑了，还硬化了碳厂的一部分地面。这笔钱我都还上了。2016年8月份，我又在长岭县农村信用社续贷了350万元，信用社知道我没有手续，但是通过担保公司担保就可以贷款。给信用社出具了2016年5月15日甲方张金伟、乙方张某甲签订的《秸秆、花生壳、杨树根收购合同书》，这份合同也是我伪造。张某甲有一个松原兴源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张某甲给我提供了工商营业执照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农村信用社卡的复印件，张某甲知道我伪造购销合同的事情，因为信用社往他卡里打钱，但是张某甲根本没和我发生交易行为，他只是收我的欠款而已。2015年的350万元贷款是张某甲替我还的，2016年续贷的350万元我还给了张某甲。 2、证人李某甲证言：我是松原市长岭县中小企业担保有限公司经理，张金伟通过我公司担保从长岭县农村信用社贷款350万元。2015年8月，张金伟到我公司申请担保贷款，张金伟把抵押物的手续送到公司，我公司派人去考察，检验抵押物真伪，我们考察完毕后，给张金伟提供担保手续，贷款手续是张金伟做的。2016年8月，张金伟把这笔贷款还上了，又贷了350万元，也是我们公司担保的，抵押物好像还是2015年那些。我公司检验抵押物归属时让申请担保贷款的人提供抵押物相关文件，比如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如果没有上述证明，就需要申请担保贷款的人提供书面证明。现在（2017年8月2日）这笔贷款没有到期，如果到期后没有结清，我公司会替张金伟把贷款还上，同时到长岭县法院起诉。我公司收取张金伟贷款额3%的担保费。 3、证人李某乙言：张金伟是我丈夫，2015、2016年张金伟从长岭县农村信用社贷款的事我知道，《贷款档案资料-2015年8月20日》《贷款档案资料-2016年8月25日》这两个档案里的签名都是我签的，但是这两笔贷款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张金伟让我签字我就签了。 4、证人张某甲证言：我是长岭县太平川镇兴源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理事长，我和张金伟是朋友关系。2016年8月，张金伟没有从我这借3500000元还他在农村信用社的贷款，而且从我合作社成立到现在，从来没有和张金伟发生过任何购销行为。侦查机关出示《贷款档案资料-2016年8月25日》《秸秆、花生壳、杨树根收购合同书》及兴源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等相关文件。我合作社的营业执照和我的银行卡、我的身份证信息是真实的，收购合同书不是真的，合同不是我本人签字，我合作社没有和张金伟发生过收购行为。我知道这笔贷款业务，当时张金伟找到我，说有笔贷款需要我合作社的手续和我个人的身份证信息、银行卡信息，350万元贷款下来后先打到我们合作社，再从我们合作社打回到张金伟处。张金伟说他贷款用来购买原材料，怎么办理的我不知道。 5、证人姚金证言：我是长岭县阳光信用社主任，张金伟在2015年8月、2016年8月在我们信用社通过担保公司抵押担保贷款350万元，因为张金伟提供的抵押物不符合信用社的贷款条件，只能通过担保公司担保才能贷款。2015年8月，张金伟通过长岭县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找到我们信用社，想以担保的方式贷款，之后按照贷款流程，张金伟在我们信用社和担保公司之间跑手续，最后按照手续，我们阳光信用社给张金伟放贷350万元，用于张金伟碳厂购买原材料，到2016年8月贷款到期前，张金伟贷款350万元的月利都是按期结算了。2016年8月，张金伟按照贷款合同还清了那笔350万元贷款，当月又贷款350万元，用于购买原材料，这笔贷款月利一直在还，最后还贷日期是2017年8月24日。当时这两笔贷款的信贷员都是我，我对张金伟提供的抵押物进行了考察，主要考察抵押物是否真实存在，抵押物的所有权必须是张金伟，如果抵押物是别人的名字，当事人必须为张金伟提供担保，这些文件也是由张金伟提供的，对于抵押物所有权的真实性是由担保公司考察的。张金伟在办理这两笔贷款业务中没有和信用社其他人打过招呼，办理过程有面谈记录，我、张金伟、张金伟媳妇李楠、担保公司法人李某甲都在场，并且他们三人在面谈后都签字了。 6、长岭县八十八乡政府证明一份、鉴定文书一份，证实2017年8月25日前郭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提取的长岭县八十八乡人民政府公章印模样本与检材为长岭县八十八乡人民政府公章印模不是同一枚公章所盖印，即张金伟为在长岭县农村信用联社贷款出具虚假乡政府证明。 7、2017年8月8日松原兴源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证明一份，证实该合作社成立至今没有和张金伟发生过任何经济往来，没有签订过任何购销合同，张金伟出具的2016年5月15日甲方张金伟、乙方张某甲签订的《秸秆、花生壳、杨树根收购合同书》系伪造的。 8、2017年8月9日长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阳光信用社出具张金伟贷款情况说明一份，证实张金伟于2015年8月20日在阳光信用社贷款350万元，2016年8月19日到期，2016年8月19日全部还清；2016年8月26日重新发放350万元贷款，2017年8月24日到期，截止目前此笔贷款利息按期偿还，本金未偿还，系统中未欠利息。 9、长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存款明细帐、个人储蓄凭证、电汇凭证，证实2015年8月20日，张金伟62XX91账户存入3500000元，并于当日分别向李国雪62XX11账户存入1000000元、张金平62XX23账户存入1000000元、曹占友62XX29账户存入1500000元；2016年8月26日，张金伟62XX91账户存入贷款发放3500000元，并于当日向张某甲62XX55账户转入3500000元。 10、长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存款明细帐、个人储蓄凭证，证实2015年8月27日，张金伟从李国雪62XX11账户支取49900元；2015年8月28日，张金伟从李国雪62XX11账户支取950000元，并于当日存入其62XX91账户。 11、长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存款明细帐、个人储蓄凭证，证实2015年8月28日，张金伟从张金平62XX23账户支取980000元，并于当日存入其62XX91账户。 12、长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存款明细帐，证实2015年8月28日，曹占友62XX29账户向刘文明62XX67账户转入1500000元，从2015年8月20日至2015年8月29日，曹占友62XX29账户仅发生该1500000元交易；2015年8月28日，刘文明62XX67账户收到曹占友62XX29账户转入1500000元；2015年9月6日，刘文明62XX67账户向张金伟62XX91账户转入900000元，张金伟于当日取款900000元。 13、长岭县公安局八十八派出所死亡注销证明，证实曹占友因疾病死亡。 14、吉林省农村信用社贷款档案资料二份，证实张金伟于2015年8月20日以担保公司保证的方式向长岭县农村信用联社阳光信用社贷款35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8月20日至2016年8月19日，并于2015年8月20日放款；张金伟于2016年8月25日以担保公司保证的方式向长岭县农村信用联社阳光信用 社贷款35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8月25日至2017年8月24日，并于2016年8月26日放款。 15、前郭县公安局经侦大队2017年11月29日办案说明，证实张金伟在长岭县农村信用社抵押担保贷款到期后，长岭县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已将3500000元贷款还给长岭县农村信用社，长岭县农村信用社未受到损失。 16、到案经过1份，证实被告人张金伟系被抓捕归案。 经审理查明（二）：被告人张金伟原系长岭县一鑫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2014年9月份，被告人张金伟受长岭县八十八乡人民政府委托，在运用扶贫项目资金4455000元建设30栋蔬菜大棚过程中，以长岭县一鑫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于2014年5月开始建设的32栋大棚顶替该项目，工程支出为2574116元。被告人张金伟在项目实施过程中，以吉林正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制作工程竣工手续，使该扶贫项目通过验收。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张金伟通过吉林正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得到扶贫资金4455000元，扣除建设大棚支出2574116元，缴纳税款259726.5元，剩余1621157.5元用于长岭县一鑫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自有房屋（办公室）工程、沼气工程、地面硬化工程、围墙工程及其他费用支出。 2014年8月，在长岭县发展和改革局局长梁某甲的帮助下，长岭县一鑫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取得以国家投资33.5万元的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规划后续产业种植项目，项目要求由长岭县一鑫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新建蔬菜大棚16.75亩。2014年8月26日，被告人张金伟得到该笔补贴资金后，没有按项目要求新建日光大棚，而将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用于垫付长岭县一鑫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2017年5月开始建设的大棚工程支出，2014年11月，445.5万元专项扶贫资金到位后，被告人张金伟将之前垫付的33.5万元从扶贫资金中抽出，用于种植草莓费用的支出。前郭县公安局于2017年7月27日将被告人张金伟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张金伟供述：我是长岭县一鑫农业种植合作社法定代表人。2013年注册时共有10个人，除了杜毅、张文、王敏、穆某甲之外，剩余的人记不清了。按照要求登记成员只能有一个非农成员，所以除了穆某甲之外，其他人都是我们村社员。2014年长岭县发改局有一个扶贫项目落到八十八村，即建32栋蔬菜大棚，乡村两级委托我们合作社经营，带动贫困户脱贫致富。2014年至2016年，我们给八十八村农户培育辣椒苗，我们负责回收。2017年我们合作社计划搞节能环保扶贫项目，给各户上生物质锅炉，用于取暖或炊事，我们计划从10月份安装，炉子考察了但是到现在还没有选好。大棚是发改局委托长岭县一家招投标公司选择的施工单位，名称是吉林正圣建筑有限公司，法人姓徐，公司的办公地点在松原江北，发改局组织验收的，我们之间有合同，甲方是我们合作社和乡政府，乙方是吉林正圣建筑有限公司。大棚是2014年8月份开始建的，年底建完的，产权归八十八村所有，共建了32栋大棚，每栋大棚面积500平方米左右。土地是我们从八十八乡二十号村原书记乔洪亮手里买的，当时已经由乔洪亮改变成建设预留地了。建设32栋大棚国家共投入4455000元，规定我们合作社配套1500000元，我们只配套了一部分，不到1500000元，没签协议，有灌溉用的地下管道、地下电缆、光缆、变压器，还有硬化地面4000平左右、大棚外墙涂料和窗户、管护房300多平方米。2014年6月，我和发改局赵某甲副局长、财政局主管这项资金的李局长、太平川镇的张某甲及我们社三四个成员去吉林省龙井市考察。配套的活是我在长岭县劳务市场找人干的。2014年6月，我问梁某甲局长是否有补贴项目，梁某甲说有巩固退耕还林成果的补贴资金，让我以合作社的名义写一份申请。我把申请送到发改局农经科王科长手里。过了两个月发改局就把钱转到了乡政府，通过乡政府财政所转到我们合作社335000元，我们扣日光棚种草莓了。发改局和乡政府相关人员去看过一次。2015年春节我给梁某甲送过两条中华烟。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得这335000元巩固退耕还林成果的补贴资金。在我出去考察之前我就找过赵某甲局长，说有一块地想搞种植项目，问他发改局有没有扶持资金，赵局长说有，但得看你符不符合条件，梁局长也是这么说的。过了一段时间我又找他俩，他俩问我合作社成员里有没有退耕还林户，我说有，梁局长和赵局长说有就行。梁某甲的弟弟梁伟军向梁某甲局长引荐过我，梁伟军在八十八乡任土地所长期间，我帮他解决过土地纠纷。 实际上就是我和穆某甲两个人的合作社，其他人就是挂的名。2013年11月6日注册成立的，合作社成立以后就搞了点种植，其他的什么也没搞。2014年7月末8月初的时候，我们合作社得到了县发改委发下来的巩固退耕还林成果补贴资金335000元，是穆某甲联系的，他跟发改局局长梁某甲关系不错。钱到合作社账户之后，穆某甲直接支配的。我们合作社没有正规账，记账员吕某甲是穆某甲找的，怎么记的我不知道。我们合作社里有个叫王某甲的，他有退耕还林地，报申请的时候，我们复印了他的退耕还林证、户口本、身份证，我派人送到发改局的。退耕还林户报上去之后，发改局下来核实过一次，当时我不在家。我们申请的时候是要建日光蔬菜大棚，但是这个大棚也没有建。除了这335000元外，乡里有一个财政扶贫发展资金，建设30栋温室大棚的项目，这个项目乡里委托我们一鑫合作社来搞，财政拨付的扶贫资金4455000元。我们院里共建了32栋大棚，包给宁江区张某戊10栋，建筑面积4300平方米左右，每平发米200元，总工程价格860000元，2014年10月份基本完工。包给长岭县魏某甲22栋，建筑面积8600多平，每平方米210元钱，工程报价1710000元，当年8月份基本完工。32栋大棚一共花了2570000元，还差一部分工程款没有付清。我们往长岭县地税交了290000元税金，按4455000元的5.89%交的。开始是我和穆某甲拿钱建的，我拿了300000多。在申报扶贫资金钱，我和穆某甲都去找过梁某甲，问有没有扶贫资金可以支持我们，梁某甲说扶贫资金有，但是具体什么扶持方式局里还没有定，等定下来后可以考虑扶持我们。一开始我们就想自己拿钱建，搞特殊种植，后期经过穆某甲和梁某甲联系，用我们自己建的大棚顶发改局的扶贫项目了，得到4455000元扶贫项目资金。我问过梁某甲，他让我回去听信。后期开了两次乡镇党委书记都参加的扶贫工作落实会议，我们几个搞养殖的合作社也参加了。长岭县财政局把这4455000元转到吉林正圣建筑有限公司的账户以后，我和穆某甲分四笔把这钱支回来了。其中有三笔转到吕某甲和孟海成的卡里，这些钱穆某甲支配了。第四笔1780000元我让正圣公司转到八十八乡财政所所长韩某甲的个人银行卡上了，我支出来了。这1780000到账之后，其中1200000元左右用于还建设大棚和附属设施借的钱了，交税金花了290000多元，买化肥和棚膜花了300000元左右。因为建大棚和附属设施花了不少钱，扶贫的项目款也没够，我自己家的钱也投进去了，没有钱了，所以我就用这钱搞的扶贫带动。我们合作社无偿给贫困户买肥、买辣椒籽、棚膜，贫困户种植后，洮南金塔集团按市场价回收各户的辣椒。15年、16年我们共计搞了两年，17年的还没有搞。这4455000元我记得是分三次拨到正圣公司账户上的，第一笔3000000多元，第二笔700000多元，第三笔200000多元。财政款是根据工程进度拨付的，每次拨款前财政局都派人到现场看。其中，付张某戊工程款1100000元（大棚款860000元，盖沼气罐240000元），付魏某甲大棚工程款1200000元。盖办公室花了447000元，还有500000元左右用于厂区地面硬化、水电、粉刷围墙等附属设施建设，还有290000元税金、招投标费用30000多元，余下的钱做什么我现在记不清了。全县都纳税了。因为这个扶贫项目发改委要求必须走招投标程序，走招投标程序就得纳税，都是乡政府负责上报的，具体申报材料都是发改局的扶贫办给拿来的样子，乡上财政所所长韩某甲帮忙整理的，在2014年8月末以我们乡和我们村的名义申报的。申报时间是在我们去龙井考察回来之后报的。乡上主管农业的副乡长领人去看过，当时去的时候大棚已经基本建完了，乡上党委书记和乡长也都知道这事。拨款之前，县财政局和县发改局都派人来过，发改局是赵局长带队和扶贫办董主任来的。县财政局来了一个姓李的科长，有没有副局长我就记不清了。主要就是来看这个项目落在什么位置。大棚落在了八十八乡20号村，挨着长白公路的位置，但是申报的建设位置是八十八村。大棚占的这块地是2011年左右我和我们长岭高速大队大队长刘某甲一起花600000元从八十八乡二十号村原支部书记乔洪亮手买的，我拿了150000元，刘某甲出了450000元。合同是刘某甲的妻子吕捷和乔洪亮签的，具体时间以合同为准。原来是机动地，我们买的时候已经改为建设预留地。后期刘某甲让我将这块地出售，卖了一段时间没卖出去，我跟刘某甲说村上要用这块地建大棚，这块地给村上用，村上不买的话也得给咱们租金，当时刘某甲也同意让我处理这个事。总的资金是5955000元，这是穆某甲找招投标公司按照我们院的面积设计32栋大棚拿出的预算，招投标公司给做的数，招投标这些事都是穆某甲联系的，他跟招投标公司打好招呼之后，让我和正圣公司联系的。我整理材料的时候就按照这个数整理的请示报告。请示报告递上去之后，我问过梁某甲两次这个项目什么时候能批下来，梁某甲告诉我等着吧，也快。我也问过穆某甲几次，穆某甲说他也沟通了，告诉他也是等着。在进行招投标的时候，我们没有做正规设计，是施工方按照我们的要求看图纸干的。《长岭县一鑫种植农业合作社日光大棚项目工程》结算书不是我做的，我没见过。32栋大棚的产权属于八十八村集体所有，因为是给村上的扶贫项目，当时明确说产权归村上所有，有我们合作社与村委会及乡上三方协议为证。 我名下有6户企业，长岭县一鑫种植农业专业合作社法人是我，真实股东是我和穆某甲，长岭县大业养殖农业专业合作社，法人是我，我自己的企业；吉林省亿禾有机碳有限公司法人是我，我自己的企业；长岭县大地生物燃料开发有限公司法人是我，股东是我和我父亲张某丁河；吉林省一鑫生物质能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法人是我，我自己的企业；长岭县一鑫三农农民合作社，法人是我，我自己的企业。穆某甲是长岭县众鑫小额贷款公司的法人，2013年11月，我和穆某甲成立了长岭县一鑫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张文、刘海山、刘学等十多名村民顶名，我出资1000000元，穆某甲出资1200000元，合作社办公地点在八十八乡二十号村。2014年乡里有国家扶贫项目，他觉得我们一鑫合作社不错，要把这个项目落在我的合作社，我当时就同意了，之后八十八乡党委书记崔某甲找我，他和我说梁某甲局长要把4455000元的扶贫资金，建设大棚项目落在一鑫合作社，让我提供合作社的基本资料，之后，我跟乡政府写的申请材料，最后以县政府的名义，提交给县发改局，发展局批复后立项。八十八村当时是贫困村，一鑫合作社坐落的二十号村不是贫困村，这个项目只能以贫困村申报。批复时间我记不清了，批复内容是财政扶持，在长岭县八十八乡八十八村建设棚菜种植项目，项目占地5公顷，建设暖棚30栋，16200平方米，项目建成后，大棚归八十八村贫困户所有，项目总投资计划5955000元，资金来源申请财政发展资金4455000元，建设单位自筹1500000元，一鑫合作社从2015年到2019年，每年给八十八村520个贫困户，不少于1300元的扶贫物资。这个项目是我和梁某甲要来的，梁某甲和乡上怎么沟通的我不清楚，八十八乡政府和八十八村村民委员会，共同把这个项目委托给一鑫合作社实施，八十八乡政府、八十八村村民委员会共同和一鑫合作社签订项目委托书，所以这个项目落在我们合作社了。我一共建了32栋大棚，总面积16000平方米。我建32栋大棚按照一鑫合作社院落面积正好可以建设32个，所以比批复的30栋多建的两栋。大棚验收时赵某甲，扶贫办的董香丹、李某丙、崔某甲、王某乙还有其他很多人去看过，项目验收时发改局张晓明、杨某甲、苏玉军、陆某甲、李某丁和财政局李某戊组成的验收员实地踏查拍照，崔某甲也去了，大棚通过验收。 《1000平方米秸秆沼气工程承包合同》《办公室基础承包合同》《建设工程承包合同》这几份合同是我签订的。《1000平方米秸秆沼气工程承包合同》是在一鑫农民合作社院内大棚旁边，张某戊建立了两个沼气罐，工程费用是1650000元，当时签的合同，钱给了一部分，还欠了1000000元左右没有结清，这个工程还没有验收。《办公室基础承包合同》这个工程是张某戊干的，是在一鑫农民合作社院内建立办公室的地基、砖混，工程费是几万块钱，已经验收完毕，工程款全部结清。《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是建大棚的合同，就在一鑫农民合作社院内，工程费用是不到1000000元，具体我记不清了，这笔费用全部结清，工程验收完毕。魏硕光建了22栋大棚，魏硕光建大棚的费用大约2000000元左右，工程款还差300000元没有结清。我联系不上魏硕光。合作社的院内硬化和围墙是刘凤军干的，我联系不上他，地面硬化工程400000元左右，我已经全部结清，围墙底座是张某戊干的，工程款记不清多少了，围墙底座上面的铁栏杆是我从长春找人干的，一个姓郭的人，工程款100000元，我给完了。合作社会计是吕某甲，吕某甲工作期间没有对过帐，吕某甲没有黑色笔记本，合作社的帐我没有拿，合作社没有赢利也没有分红。 2、证人王某丙证言：我从2014年3月开始担任长岭县发改局农经科科长，按照中央和省里关于巩固退耕还林成果规划要求，这个项目从2008年到2015年共实施了8年。每年4月份左右，省里下发关于申报巩退项目规划，规划中明确列明巩退项目各分类别的补贴标准和补贴金额等情况。我们收到文件后，按照局里历年惯例和要求，由我们农经科电话通知各个乡政府，看哪里有符合申报标准的企业、农业合作社或者个人，有符合项目要求的将申报材料报到我们农经科，我们对申报材料进行书面审核，不到实地去查看，项目建成后，再由我们局组织农业局、乡镇政府相关人员实地验收，如果建设符合标准，由我们参与验收的人员签字，签发项目验收报告单。回到单位后由我们农经科向主管局长汇报，再将情况报给局长，由局长召开局班子会研究确定最后哪家符合项目标准，对于符合标准的申报户，由我们农经科起草项目计划通知，主管局长审核，局长签发后，将文件下发到申报户所在乡镇政府，同时将文件抄送县财政局，由财政局按照项目计划通知要求将补贴款拨到乡镇财政所，最后由财政局把钱拨到申报户手中。申报户在申报时需提交营业执照、退耕还林户身份证复印件、林地直补存折复印件等材料。2014年长岭县一鑫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在八十八乡二十号村申报了巩固退耕还林专项规划后续产业种植项目补贴，也就是新建了16.75亩蔬菜大棚。申报程序就是按照上面的程序，当时通知各乡镇之后，八十八乡张金伟就找我报送了相关材料。当时发改局局长是梁某甲，主管局长是赵某甲。2014年7月末，以我们农经科为主，农业局、乡镇政府出人协助，稽查科也派人进行了验收，我记得有我、稽查科陆某甲、县农业局王胜利、八十八乡政府高爽。当时我们几个部门的通知一起到一鑫农业合作社踏查，大棚已经建完了，我们对大棚面积进行了测量，还查看了大棚建设是否符合项目规划，经踏查，各项指标符合标准后，参加验收的部门人员都在项目验收报告单上签字。验收时，一鑫合作社一共建了32栋大棚，全部建成了，就在一鑫合作社院里，面积是21.6亩，验收中没有发现问题。补助款是省里统一的标准，按照建大棚的面积一亩补20000元。吉林省发改委关于长岭县2014年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规划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里，国家后续产业资金下发到我们县2335000万元，其中2000000元是建10000平畜舍的补助款，剩下的335000元就是这笔建大棚的巩固退耕还林成果补助款。上面给的指示是16.75亩的补贴面积，实际验收面积超了，但是超了也按照16.75亩给补助的，一鑫农业合作社就得到了335000元的补贴。巩固退耕还林成果补贴资金是给合作社的，但是要求合作社成员里必须有退耕还林户。 3、证人穆某甲证言：张金伟是法人，我是股东，会计和现金是吕某甲。2014年，一鑫合作社获得335000元巩固退耕还林成果补助资金，怎么申请的我不清楚，是张金伟申报的，一鑫合作社院内没有建16.75亩日光蔬菜大棚，因为建32栋大棚的扶贫资金没有到位，这335000元先垫付建设大棚的工程款了，335000元项目验收时，一鑫合作社的大棚正在建设，还没完工，没有建成。巩固退耕还林成果补助资金项目我听张金伟说来检查验收了，就是验收我们建的这32栋大棚，当时建了一部分还没有全部建完，我们除了这32栋大棚外再没建什么大棚。扶贫专项资金是张金伟申请的，张金伟说申请专项资金4455000元，给一鑫合作社拨了2000000元左右，剩下的2000000元在八十八乡财政所，分五年给我们。我们当时修建大棚用了2000000多，之后修建办公室的钱我不清楚怎么来的。办公室是长岭东市材料市场毕国新建的，建大棚时我和张金伟找毕国新谈的，后来张金伟和毕国新联系的，建办公室一共花了300000元左右，现在还欠毕国新100000多，毕国新找我要过几次钱，我让他找张金伟。公司的帐我不清楚，有帐也在张金伟那里。侦查机关出示《承包合同书-2014年7月27日》（看后）我不知道这份合同，只是谈价钱和建筑方案的时候我在场，但是签合同时我没在场。我和张金伟建大棚时就研究建一个办公室，我们认为办公室属于大棚配套设施，国家给大棚拨款了，一并建起来就可以了。我当时找张某戊（张某乙）建设大棚一部分，另一部分是张金伟找魏某乙（魏某甲）建设的。建设大棚花了2600000元左右，还建了沼气罐，其中自筹资金1000000元、硬化地面和围墙是找刘凤军干的，刘凤军与张某戊原来是一伙的，后来分开了。建大棚围墙、硬化地面工程款花了600000元左右，给付刘凤军200000元多，还欠300000元多，具体数额记不清了。 我在发改局工作，争取国家的扶持资金也方便，所以我就同意和张金伟成立了长岭县一鑫种业农民专业合作社，合作社注册资金1000000元，张金伟占50%股份，我占45%股份，还有几个农民占5％股份，合作社成立的手续是张金伟办的，合作社没有真实出资，所以合作社成立时我们都没有出资，在后期合作社发展过程中只有我和张金伟实际出资了，我向别人借了1500000元投入合作社了，2014年3月我向蒙里借了100000元，剩下几笔钱我什么时间借的记不清了，我通过谢军向刘某乙借400000元，我又向蒙志借300000元，向王某丁借1000000元，从王某丁那借的1000000元有500000元投入到一鑫合作社了，另外的500000元用于我和张金伟共同在八十八乡开发楼了，我借这些钱都是以一鑫合作社的名义出具的借条。张金伟投了多少钱我不清楚。我和张金伟以一鑫合作社名义申请了退耕还林项目和扶贫资金项目，合作社占地是张金伟在八十八乡二十号村乔洪亮手里买的。2014年初，我和张金伟商量给合作社争取点扶贫资金，就和梁某甲说了，梁某甲说有项目考虑我们。回去之后我和张金伟开始筹划建大棚，2014年2月找施工队伍。一鑫合作社一共申请了两部分国家扶持资金，一个是巩固退耕还林成果补助33.5万元，一个是国家扶贫资金4455000元。巩固退耕还林成果补助资金是2014年6、7月份，张金伟说他找了梁某甲，之后去找的发改局农经科王某丙科长，通过八十八乡政府上报的申报材料，8月份财政给的补助资金335000元就打入了一鑫合作社账户。2014年申请完巩固退耕还林成果的项目后，我和张金伟听说省里有扶贫计划，因为年初我们找过梁某甲，所以我和张金伟商量要申请，申请手续都是张金伟经手的，立的是八十八乡八十八村棚菜种植项目，乡政府、八十八村村委会共同委托一鑫合作社实施，因为是扶贫专项资金，需要走公开招投标手续，我联系了长岭县住建局招标公司尹万富，长岭县建设招标公司走的手续，最后松原一个公司中的标，大棚不是中标公司建设的，还是我们事先发包的张某戊和魏某乙干的，我记得是2014年10月或11月建完的。张金伟2014年8月去龙井考察过，那时候大棚正在建，项目是张金伟出去考察后才批下来的。开始建大棚时，我和张金伟借了几十万，张某戊、魏某甲垫付了一部分，巩固退耕还林成果的补助资金下来后也投入到大棚、沼气池、办公室的建设中，后来扶贫资金2000000元下来后也用于建设大棚、沼气池、办公室了。我们建的是日光大棚，没有取暖设备，当初我们计划是要建带取暖设备的大棚，沼气池也建了，但是因为后期缺少资金，取暖的管道没有铺，沼气池也没有利用上。办公室、沼气池和大棚一起建设的，办公室是毕国新建的，沼气池是张某戊建的，当时考虑大棚建完了需要有办公场所，沼气池是为了给大棚供暖，所以在建大棚的同时一起建的办公室和沼气池。在申请专项扶贫资金时，不含建办公室和沼气池的费用，当时做可研报告也不包括办公室和沼气池，扶贫资金只能用于大棚建设，不能干其他。一鑫合作社一共建了32栋大棚，总面积12000多平米，大概花了2600000元左右，立项批复时是建30栋大棚，面积16000平方米，为什么建了12000平我不清楚。一鑫合作社申请的这两部分资金项目的验收我都没有参与，《长岭县一鑫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日光大棚项目工程结算书》不是我做的，我没有见过，大棚项目做没做过结算我不清楚。 4、证人魏某甲证言：我叫魏某甲，小名魏某乙，我负责给张金伟盖大棚。2014年2月，我和张金伟在长岭县发改局穆某甲办公司签的合同，穆某甲也在场，我知道穆某甲和张金伟是合伙人。按照合同约定，我负责盖22栋大棚，具体情况在合同上有约定。2014年3月份开始施工，8月施工完毕。工程结束时，张金伟的会计吕某甲陆续给我打款1200000元，当时支付我工程款的时候，我给张金伟的会计吕某甲出收条了，合同上有工程造价每平213元，建设大棚总面积8162.46平方米，总价值1714116元，扣除我给对方打收条的收款外，剩余514116元就是张金伟欠我的工程款。我没有建设资质，我是挂靠在长春市凯乐大棚安装有限公司进行的施工，当时也没有走招投标程序，我直接找张金伟面谈的，他同意我建，我俩签完合同就着手开始施工了。我给张金伟盖大棚期间，没有建其他项目。 5、证人张某乙证实：我还叫张某戊，2014年4月份，经穆某甲介绍认识了张金伟，说要在八十八乡建大棚和沼气罐，是国家的扶贫项目。我和张金伟见面谈了施工内容，然后在八十八乡二十号村签的第一个合同，以后在施工过程中又陆续签的合同。开始穆某甲和我说的时候告诉我是扶贫项目，是农业合作社，所以要建温室大棚和沼气罐，沼气罐为温室大棚取暖用的。按照我和张金伟签的合同，我是2014年5月份开始施工的，陆续在八十八乡二十号村给张金伟的一鑫农业合作社建设了10栋大棚、2个沼气罐、办公室的基础和整个大院的围栏基础。按照合同，我应该给张金伟盖13栋，但是资金迟迟不到位，我只给张金伟盖了10栋大棚，面积约4300平，一鑫农业合作社应该给我860000元工程款，到现在（2017年8月2日）才给我结算300000多元。另外我建设完2个沼气罐，应该给我1650000元，但是到目前（2017年8月2日）才给我结算600000多元，其中包括穆某甲于2016年7月份顶给我一台丰田RV4车，抵顶200000元。最后按照合同约定，我给一鑫农业合作社盖的办公室基础和院墙基础，应给我建设资135000元。所以，到目前（2017年8月2日）为止还欠我工程款1200000多元。我的工程款都有账目，我每次接到拨款都和会计吕某甲对账，打收条，我签完收条接到拨款后，把打的收条交给吕某甲。我和一鑫合作社有合同，开始和张金伟签了两份合同，一份是盖大棚的，一份是盖沼气罐，签合同的时候穆某甲都在场，等到办公室基础和围墙基础是施工后期我和张金伟签的合同，穆某甲不在，但是电话通知他表示同意。我在施工前没有走过招投标程序，我也不知道给我结算的资金从哪儿来的，我们签合同开始施工的时候，工程款就迟迟拖欠，我找穆某甲和张金伟问他们说资金不是准成吗，他们说立项了，但是国家的资金没下来，拨下来就给我工程款。2014年10月份工程结束，12月份我找张金伟催帐，他说资金才下来，支付我300000元，其余让我等。听张金伟说国家资金拨下来4000000多元，具体多少我不清楚。除了我之外，还有个人也施工建了22栋大棚，具体什么情况我不清楚。一鑫农业合作社办公室是毕国新负责施工的，基本和我是一起施工的，我负责给他打基础，毕国新负责办公室的建设。 6、证人毕国新证实：张金伟和穆某甲找我盖过彩钢房，他俩和我谈的，但是合同是我和张金伟签的。2014年6月开始施工，2014年7月26日补签的合同，建彩钢房的地点在长岭县八十八号乡二十号村长白公路西的院里，当时这个院子里有好多大棚，后来我知道这个院子就是张金伟和穆某甲的合作社。先期是建筑352.8平方米面积的新型抗震防火保温房，这个完工后，在这些彩钢房后面又接了300多平方米彩钢房，一共花费447000元，已经结清了290000元，还有157000元没有结清。第一次是穆某甲在他办公室给了我100000元，我给张金伟的合作社出纳吕某甲出了一张100000元的收条，再后来就是几万都有了，不过每次都是我给吕某甲出的收条，钱有的是张金伟给的，有的是穆某甲给我的。 7、证人吕某甲证言：2014年2月至2016年年底我在一鑫种植农民合作社任某甲，负责一鑫种植农民合作社的进账与出账，之后就在家待着了。当时我有两本账，进账与出账，时间2014年2月份至2016年年底，后来张金伟把账目都拿走了，我不清楚一鑫合作社会计是谁，每次报账都报给张金伟，交账也是和张金伟对账。一鑫合作社得到4455000元扶贫资金的事情我不清楚，只知道有这么回事，这4455000元是否入一鑫种植农民合作社账户我想不起来了，干什么花我不清楚。一鑫种植农民合作社是否得到335000元资金我记不清了。公司贷款3500000元的事我不知道，一鑫合作社也没购买过杨树根、花生壳、玉米秸秆。合作社建办公室的钱哪儿来的我不知道，我的账本就记录了一鑫种植农民合作社资金进账来源及出账用途。 8、证人梁某甲证言：长岭县一鑫农民合作社接受过一个国家扶贫专项棚菜的补贴，是八十八号乡报上来的，董某甲考察选定，党委会研究决定的，我主要是对每一批项目在听取分管局长和业务科室汇报后，负责组织召开局长办公会研讨，参加县扶贫领导小组项目审定会。这个项目计划总投资5955000元，其中财政扶贫资金是4455000元，建设单位自筹1500000元，投资额度是财政部门和扶贫办根据询价或是省里的标准来确定的。张金伟和八十八乡领导找我沟通过，乡里推荐他做这个项目，我跟他交代以乡镇推荐为准，事实上，最后申报也是以乡镇名义申报的。穆某甲也没有找过我协调这个项目。这个项目的招投标程序是分管领导赵某甲和业务科室扶贫办指导实施的，整个实施方案是业务科室依据他们的踏查情况制作的，当时扶贫办的负责人是董某甲。项目完成后，大棚产权按照土地性质确定权属，有协议的以协议为准，按照政府和上级业务主管部门的要求，产权应该归集体所有。项目由发改局的稽查办、扶贫办、主管局长，财政局主管局长及相关人员，乡镇主管项目的乡镇长三方参加验收，有验收报告，应该都是符合要求和标准的。资金使用情况由财政局负责全程监管，发改局只对项目建设进行检查和督导。这个项目是否进行了决算我不清楚，由县财政局负责。这个补贴款是盖大棚用的，还有大棚的附属设施，具体内容在《财政扶贫专项资金管理细则》中有说明。一鑫农民合作社否接受过退耕还林资金我不清楚，张金伟没有找过我申请其他补贴。 9、证人李某戊证言：2013年1月至今，我担任长岭县财政局农业科科长，农业科主要负责农、林、水的预决算。我知道长岭县八十八乡八十八村棚菜种植项目，实施这个项目前，我们还到延边龙井考察过。回来后梁某甲组织发改、财政、项目所在地乡镇政府负责人和项目所在地村支书参加了项目推进会，经发改局和财政局联合确认，县发改局下发2014年项目计划，县财政局根据发改局计划下发2014年项目指标文，长岭县八十八乡八十八村棚菜种植项目就是经过这个程序确定下来的，根据从龙井学习的“企业加基地带农户”经营模式，八十八乡政府和八十八村村委会联合委托长岭县一鑫种植农民合作社实施这个项目。项目是一鑫合作社新建大棚30栋左右，占地面积5公顷，财政拨付扶贫资金4455000元，合作社自筹1000000元左右，大棚建成后一鑫合作社实施5年扶贫计划，每年带动贫困户增收1300元。大棚什么时候开建的我不清楚，具体地点我也不清楚，但是扶贫项目是八十八村的，所以大棚应该建在八十八乡八十八村。大棚是2014年11月份验收的，我只看形象进度，大棚都建完了，我觉得符合项目建设要求，但是大棚是否在立项前已经开建我不清楚，按照规定应该是立项后才能开始建设。这个项目进行了招投标，中标单位是吉林正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政局把工程款拨到正圣公司账户了，我认为应该是正圣公司建的。按照扶贫资金管理办法，八十八乡政府和县扶贫办将财政资金拨付申请单签字盖章后，经我审核，再经李某丙签批后，直接把工程款拨到中标单位。农财科针对这个项目有档案，档案中包括实施方案、可研、资产评估报告、项目结算书等。这4455000元只能用于大棚建设，不能用于干其他，我认为这个项目的资金使用情况应由八十八乡政府和县扶贫办进行监督，所以我对这部分资金的使用情况没有监督。项目接收后没有决算，但是拨第二笔工程款之前，张金伟给了一本由吉林松腾建设招标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长岭县一鑫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日光大棚项目工程结算书。“结算书”我第一次看到，其他的都是决算书，付款是我看这个结算书是第三方机构出的，我就给拨款了，具体“结算书”法律效力和决算书是否一样我不清楚。一鑫合作社通过挂靠正圣公司然后自己建大棚的事情我不知道，建大棚花了多少钱我不清楚，没进行审核，一鑫合作社自筹的资金是否配套到位我也不清楚。 10、证人李某丁证言：我是2009年到发改局，做办公室司机，2014年初调到稽查办做稽查员，直到现在。我在稽查办期间主任是王建国、副主任是陆某甲，还有我和王颖，王颖是2016年调入的。我们主要负责对正在进行的国家专项资金和项目审查和审核，对施工进行监督和验收，包括项目所有前提条件，环评、土地批件等审批文件是否齐全，后期建设过程中是否符合项目要求，项目资金使用是否符合规定。我知道长岭县八十八乡八十八村申请的财政扶贫发展资金棚菜种植项目，当时我和陆某甲去的，稽查办主任苏玉军是否去了我忘了，扶贫办董某甲去的，财政局不是李某丙就是李某戊去的，我们几个部门一起去对八十八村彭才项目进行验收。我只是按照我的职责对大棚面积进行了测量，查看了大棚建设的数量，看了大棚建设的结构情况，把这些数据汇总给稽查办主任和扶贫办，项目的具体要求以及数据在他们手里，我不清楚。项目中涉及财务方面的问题都由陆某甲负责，在验收过程中，没有人打招呼让我们给予照顾。这个项目是2014年间的，具体几月份我不清楚。 11、证人杨某甲证言：2012年9月至今，我任长岭县发改局纪检书记，2014年到2016年年底，我分管过稽查办工作，我知道长岭县八十八乡八十八村申请财政扶贫发展资金棚菜种植项目，但是项目审批和建设我没有参与，只是去稽查过一次，时间在项目建设后期，主要是查看项目主体，我们实地测量了项目主体，测量了大棚长度、面积等主要指标，当时结果是项目建设符合标准。项目验收我没有去，但是我知道通过验收了。我代表发改局在“2014年财政专项扶贫资金项目验收表”上签了名，虽然我没去参加验收，但是稽查办报给我的情况是项目建设符合标准要求，所以我就签字了。我们平时稽查一般不审查项目资金的使用，在最后项目竣工验收时，就要对财政资金的使用进行检查，八十八村这个项目在资金使用上应该没有问题，如果有问题，稽查办在验收时不能通过。我不清楚这个项目是什么时间开始建设的，据我所知项目是一鑫农业合作社的，最初的立项过程我不清楚，实际由谁施工我不清楚。 12、证人陆某甲证言：我知道长岭县一鑫农民专业合作社2014年领取财政巩固退耕还林成果补助资金的事，我参与验收了。2014年我在发改局稽查科任副主任，2014年7月，我、王某丙、王胜利一起去一鑫合作社验收的，八十八乡政府高爽作为项目所在地政府负责人也参与验收了，当时一鑫合作社的院内一共建了32栋大棚，大棚已经建完了，我们用皮尺测量的面积，大棚三面有墙，塑料布已经盖上了，32栋大棚实际面积是20多亩，当时按照发改局的投资计划一鑫合作社需要建16亩多，一鑫合作社多建了，我觉得大棚建设符合国家的投资计划，我就在长岭县验收报告上签字了。我不知道财政给一鑫合作社补了多少钱，我跟着看看大棚建没建完。“长岭县2014年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规划种植项目验收报告单”中“县发改局”“陆某甲”“情况属实”这些字是我自己写的。具体验收时间是2014年7月份，以验收报告单上的验收日期为准。一鑫合作社要得到这笔财政巩固退耕还林成果补助资金，需要建设16亩多大棚，具体建什么类型的大棚我不清楚，我也不懂。我们去验收时，一鑫合作社的大棚已经建完了。我认为一鑫合作社的建设的大棚符合领取补助资金的标准，按照政策要求需要他们建16亩多，一鑫合作社建了20多亩，多建是允许的。2014年八十八乡八十八村棚菜种植项目验收我参与了，我负责看账，验收时说账走八十八乡财政所，不用看账了，我就没看，我一直在一鑫合作社院内的办公室待着了，我们科长苏玉军到外边验收的大棚。之前一鑫合作社领取335000元用的就是这32栋大棚，而且7月份已经建完了，这次还用这个已经建完的大棚领取补助我认为领导都知道，应该不会有问题，另外我认为这32栋大棚前后两次领取的补助性质不同，政策上应该是可以的。 13、证人韩某甲证言：1991年至今，我在八十八乡担任财政所所长。我知道2014年财政扶贫项目八十八乡八十八村建设棚菜种植项目的事情，我是项目领导小组的成员，组长是乡党委书记崔某甲、副组长是乡长王某乙，成员还有副乡长高爽、八十八村支部书记王某甲、八十八村村委会主任田汉伟、一鑫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理事长张金伟。这个项目主管单位是八十八乡人民政府，实施单位是八十八乡八十八村村委会，后来委托长岭县一鑫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实施的。因为我和张金伟是亲属关系，有一次张金伟和我说他和发改局领导出去考察了，那边是用合作社实施的扶贫项目，据我所知原来扶贫项目都是由村上实施，后来乡政府和八十八村村委会将棚菜种植项目委托给张金伟实施了。张金伟和我说这个项目他自己投资了1500000元，剩余的钱是财政拨付的，拨付了4400000多。项目申报的时候是建30栋大棚，实际建了32栋，为什么这样我不清楚。项目申请建设在八十八村，但实际建在了二十村，建大棚这块地是张金伟个人从二十村买的，大棚建设后所有权应归八十八村。我认为大棚建设符合发改局批复要求的标准，当时发改局也来人到现场看了。这个项目通过招投标，资金没有转到我们财政所，是直接转到中标单位，中标单位是正圣建筑公司，我们乡上看到大棚建了就认为资金使用没有问题。32栋大棚的实际造价我不知道，实际上这个项目是谁建的我不知道，也记不准是什么时间建的。我没有收到过正圣公司转过来的1780000元，但是我曾经有一张农村信用社的卡借给张金伟用过。 14、证人赵某甲证言：2004年3月至2016年8月，我任县发改局副局长，2016年8月至今任县政协副主席。我任发改局副局长时分管农经科、产业科、服务业指导中心、扶贫办。我知道2014年长岭县八十八乡八十八村财政扶贫发展资金棚菜种植项目，前期我还去延边州龙井市海兰江集团考察过。2014年春季，时任发改局局长梁某甲听说延边龙井的扶贫工作做得很好，他主张应该出去学习考察一下，之后我、扶贫办董某甲、县财政局副局长李某丙、农财科科长李某戊、兴源合作社张某甲、长岭县一鑫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张金伟一起到龙井考察，走了几个村、几户企业，考察回来后，我把考察的基本情况向梁某甲局长做了汇报，梁某甲说总体感觉龙井实施的“龙头企业（合作社）+基地+农户”带动贫困户增收的做法不错，在长岭也可以试试。之后发改、财政组成联合调查组到各乡镇对扶贫项目进行调查，根据财政扶贫发展资金项目通知要求，对种植养殖项目感兴趣的企业，可以通过乡政府报到扶贫办，扶贫办对上报项目情况进行汇总，我和扶贫办把项目情况一起向梁某甲汇报，经梁某甲审核后，上班子会集体研究，报县政府分管县长同意后，确定当年的扶贫项目。长岭县一鑫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经八十八乡政府申报，被确定为2014年八十八乡八十八村财政扶贫发展资金棚菜种植项目实施单位。由一鑫合作社实施的扶贫项目总体说是产业扶贫项目，带动农民脱贫，财政给合作社补助4000000多补助资金，合作社自筹1000000多，新建大棚30栋，大棚面积16000多平，合作社实施五年扶贫计划，带动当地贫困户脱贫，具体的内容扶贫办的项目本子里有。在扶贫项目实施过程中，我负责项目考察、论证、立项审批和组织项目实施，作为发改局分管扶贫工作的领导协调财政以及发改局稽查办等部门到项目现场验收，确保项目质量关、进度关，保证按标准时限把大棚建好，确保项目资金不被挪用、截留、挤占。一鑫合作社申请棚菜种植项目时我重点要求一鑫合作社防止扶贫资金流失，要提供资产抵押评估报告。我要求董某甲对评估报告的真实性、科学性进行了审查。一鑫合作社就在八十八乡二十号村路边，扶贫大棚项目批复下来之前，我从路边经过时，发现大棚已经部分开始建设了。一鑫合作社的扶贫大棚是八十八乡八十八村立的项，为什么建在了二十号村土地上我不太清楚，这个项目是委托一鑫合作社实施的。项目施工单位不我清楚，扶贫项目都应该招标，招投标文件中的中标单位就应该是项目施工单位。一鑫合作社扶贫大棚在建设中我没有到现场检查监督，大棚竣工验收时我组织财政、扶贫、发改、乡镇一起去验收的，我记得当时去的人有财政局的李某戊、我们发改局的杨某甲、苏玉军、陆某甲、李某丁，发改局扶贫办的董某甲，乡镇谁去的我记不清了。我认为一鑫合作社这个扶贫大棚达到项目要求了，我感觉就是完成建设的规模和内容，包括大棚数、建设面积等，具体的验收标准发改局稽查办有，是不是合格由项目稽查办负责验收。项目验收单上只有稽查的人员签字，我不是稽查人员，所以没有我的签字。项目验收时我去现场了，主要是引领稽查的人员到项目现场指认，告诉稽查的人这个项目是新建的需要验收，最后由稽查人员确定项目是否符合建设标准。项目验收时，验收组对资金使用情况，包括财政拨付的扶贫资金和合作社自筹的两部分都查看，没发现问题。这个项目财政拨付的扶贫资金和合作社自筹的部分都得用于扶贫大棚建设，不能干其他的。项目建设过程中，项目建设单位申请多少项目进度款我们都给拨付，因为项目还没有结束，还有最后的验收阶段，项目资金是安全可控的。一鑫合作社扶贫大棚财政资金拨付程序是按照财政要求，根据项目的实施进度，由项目建设单位填写项目资金拨付申请表，交到扶贫办，扶贫办审核签字，我签字，梁某甲签字后，交到县财政局农财科，财政局负责直接给项目施工单位拨款。这个项目验收时，没有进行决算，这类扶贫项目都不决算，我们宏观上看项目建成了，就视为项目完工了，经联合检查验收后，按照财政的拨付程序，拨付剩余的工程项目资金。但是一鑫合作社建设扶贫大棚是否将财政发展资金4455000元以及合作社自筹的1500000元都投入到大棚建设中我不清楚。当时要求建靠日光取暖的大棚，大棚三面有墙，不要求有取暖设施，取暖就是靠棚膜和盖在棚膜上的棉被，没有要求建设任何其他的附属设施，我们验收也是按照这个标准进行的。 15、证人董某甲证言：2005年3月至2016年8月，我任扶贫科科长，2016年8月至今任长岭县扶贫开发管理中心副主任。我任扶贫科科长时，2014年之前负责管理扶贫账户，2014年之后负责扶贫项目立项审批、对项目实施过程和项目后期实施监管，监管主要是看项目是否实施，监督项目按时开工、推进项目建设，确保项目资金不得截留、挤占、挪用，使项目在省里要求的时段内完成。我知道长岭县八十八乡八十八村财政扶贫发展资金棚菜种植这个项目，这个项目是由长岭县一鑫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实施的，项目实施前我们还去延边龙井考察过。2014年春天，省扶贫办介绍扶贫创新经验，推荐我们去延边龙井考察一下，看看那边是怎么做的，这样时任发改局局长梁某甲就组织由发改局、财政局组成的考察组去龙井考察，发改局我、赵某甲、县财政局李某丙、李某戊、兴源合作社张某甲、一鑫合作社张金伟一起到龙井考察，梁某甲去没去我记不清了，兴源合作社和一鑫合作社各出一台车，考察的养牛基地，还到当地扶贫办看看扶贫材料，考察一共用了两天时间，考察过后，各乡镇政府开始预申报当年的扶贫项目，然后发改局赵某甲、我，财政局李某丙、李某戊组成调研组到项目所在乡镇政府调研，看各乡镇政府的项目能不能真正落实下去，调研结束之后，各乡镇开始正式申报扶贫项目，梁某甲组织召开扶贫项目推进会，申报项目乡镇书记和村书记、赵某甲、我、李某丙、李某戊都参加，在会上再次确认各乡镇能不能把项目实施下去，在此过程中，一鑫合作社通过八十八乡政府申报，成为八十八乡八十八村棚菜种植项目的实施单位。一鑫合作社实施的扶贫大棚项目就是按照长岭县扶贫开发领导小组下发的项目批复，该项目内容包括国家财政给一鑫合作社4455000元扶贫发展资金，一鑫合作社自筹1500000元，一鑫合作社需要建设大棚30栋，大棚占地面积16200平，大棚产权最后归八十八村村委会所有，然后一鑫合作社实施五年的扶贫计划，在合作社发展的同时，带动八十八村贫困户脱贫。八十八村是贫困村，这类扶贫项目必须落在贫困村，至于为什么建在二十号村的土地上，我不清楚，当时乡政府说是建在八十八村，我以为就建在八十八村了。这个扶贫大棚项目建设之前我没去过现场，我们一般认为项目建设之前都是空地，所以一般不去现场看。这个扶贫大棚项目是2014年9月16日批复下来的。按规定应该是项目批复之后建的，具体是什么时间建的我不清楚。国家拨付的扶贫发展资金和企业自筹的建设资金都应该用在扶贫大棚建设上，不能被挪用、挤占、截留。这个项目是国家扶持的，必须走招投标程序，项目申报过程中也有招投标材料，招投标应该由八十八乡政府负责。这个项目我和赵某甲负责项目考察、论证、立项审批和组织项目实施，负责项目日常监管抽查，确保项目保质保量、按时完成，确保项目资金不被挪用、截留、挤占；项目所在地的八十八乡政府负责项目实施、监管、后期管理；稽查负责项目验收；财政部门负责项目资金下拨、验收。这个扶贫大棚项目的拨付流程我理解按照财政规定，工程队进场开始施工可以拨付30%工程款，工程进度过半可以拨60%，工程结束后拨付余下的10%。具体的资金拨付时由乡镇填写资金拨款单，到扶贫办申报，经我、赵某甲、梁某甲签字后，报财政局审批，由财政局将工程款拨给施工方。实施这个扶贫大棚项目时，我不太懂抵押这里面的事，当时就看资产评估报告了，其他的我没看。一鑫合作社扶贫大棚是谁建的我不知道，应该由八十八乡政府负责监管。大棚在建设中我没有到现场检查监督。项目验收时赵某甲、我、李某戊去了，李某丙去没去我记不清了，还有发改局稽查办的工作人员去了，具体谁去了我记不清了。我主要看看大棚建没建，符合不符合标准。就是看大棚建设的面积够不够，我感觉这个大棚建的不错，过去几年了也没出事，其他的我不太懂，一鑫合作社建设的是暖棚，三面有墙。这个扶贫大棚项目验收时，没有进行决算，2016年之前这类项目都不决算，2016年审计出问题，我们才开始要工程决算报告。财政发展资金4455000元以及合作社自筹的1500000元是否都投入到大棚项目中我不清楚。项目验收时，我和财政负责对项目资金的审核，我不太懂，由财政具体把关。稽查办是对扶贫办工作的监督，稽查办需不需要看资金使用去向我不清楚。为了确保扶贫资金不得截留、挪用、挤占，财政要求把工程款直接打到施工方的账户上，不打给项目建设单位，避免扶贫资金被项目建设单位截留、挪用、挤占。一鑫合作社是否兑现扶贫承诺，给贫苦户扶贫物资，我不清楚，由八十八乡政府负责监督管理。 16、证人李某丙证言：1994年12月至今，我任县财政局副局长。2014年以来我分管农财科、乡财科、国有资产办公室，2016年之后我分管乡财科、社保科、债务金融科、经济建设科。我知道长岭县八十八乡八十八村棚菜种植项目，这是县发改局立的，是2014年的事，发改局、财政局学习延边龙井的经验之后县里搞的扶贫项目。2014年夏天，省扶贫办推荐延边龙井的扶贫模式比较好，希望长岭县里可以去考察学习一下，经县领导批准，由县发改局牵头，我、李某戊、赵某甲、董某甲、张某甲、张金伟一起去的，梁某甲原来也要跟着去考察，但考察当天梁某甲有事没去上，我们到龙井去看了两家企业，看看资料，一共两天时间我们就回来了。回来后，县发改局先组织各乡镇预申报扶贫项目，各乡镇申报后，经发改局汇总后，拟定了项目名单，我、梁某甲、赵某甲一起和时任主管副县长汇报，经主管县长同意后，再由发改局牵头召开项目协调会，梁某甲、预申报项目所在地乡镇政府党委书记、我、李某戊、赵某甲、董某甲都参加，在会上将扶贫项目要求和财政资金使用要求介绍一下。之后，长岭县八十八乡根据这次会议要求，正式向县发改局申请立项，经发改局扶贫部门审查，确定了八十八乡八十八村棚菜种植项目为财政扶贫发展资金项目，之后我们财政局、发改局及时向省发改委、省财政厅备案后，发改局以长岭县扶贫领导小组名义批复立项了。具体批建多少栋大棚、多少面积我记不清了。项目落到八十八乡政府后，大棚具体怎么建设的我说不清。建设过程中我没有到现场监督过，2014年天都冷了，大棚建成之后我去过一次，先到乡政府后乡政府领导领我到现场去看的。八十八乡八十八村棚菜种植项目立项之前，一鑫合作社的大棚是否开始建设我不知道，按规定不立项，大棚不应该开始建设。大棚施工建设按规定应该招标，具体谁中标谁施工我不知道。在扶贫项目实施过程中我主要负责资金监管，根据项目进展情况拨付资金。审核拨付资金依据是乡镇政府填的资金申请报账单，经发改局扶贫办以及领导签字后，由我局农财科科长李某戊签字，最后我签批拨付资金。财政局应该了解工程进度，但是我没有到现场去看过。我主要监管扶贫资金使用效果，避免没干工程就给钱或者少干多给，避免扶贫资金被挤占挪用。我让农财科科长李某戊去监管了。我没去过审查一鑫合作社配套资金是否到位，科长李某戊是否去过我不知道。八十八乡八十八村棚菜种植项目最后应该有评审或决算，科长审查这些东西。这个项目的财政扶持资金是4000000多，具体记不清了。财政扶持资金都支付了。一鑫合作社自己发包又自己承建大棚的事我不知道。一鑫合作社建设大棚实际花多少钱我不知道。八十八乡八十八村棚菜种植项目验收我没参加，只是建成后去看过。一鑫合作社建大棚这个项目经过评审后，当时评审的结算价格是4961000元，因为评审价格远远超过了扶贫资金4455000元，所以乡镇政府申请后，我们才将钱拨付下去的，这个评审报告是我们科长李某戊给我拿来的。 17、证人崔某甲证言：我是长岭县八十八乡党委书记，张金伟是八十八村党支部副书记。2014年9月份，发改局组织召开关于落实这个项目的协调会，梁某甲说县政府常务会议讨论通过，将4455000元扶贫大棚项目落在我们乡一鑫农业种植合作社。梁某甲给我们看了2014年财政扶贫发展资金项目表，表上也注明了项目实施单位是一鑫合作社。申报材料是我们乡后补的，是张金伟从发改局拿来的模板，财政所长韩某甲帮忙整理的，以乡上的名义申报，我也同意了，我让乡长王某乙在申报材料上签的字。实际上这个项目县里早已经定下来给一鑫合作社了，发改局组织龙井考察的时候，就定下来给一鑫农业种植合作社了。《种植项目的请示》《文件种植项目领导小组组成成员》是张金伟做的，文件的编号是他按照政府文件的顺序排下来的。项目招投标是一鑫合作社委托招投标的，招标公告上我们乡政府被列为招标人，实际上我们根本没参与，招标公告是发改局发布的。当时我们不知道招标公告上把我们列为招标人，后期才知道的，哪个公司中标建设的我不知道。我陪同上级领导检查过，没单独去过。上级来检查时，梁某甲基本都陪着。财政局给付资金4455000元，按照什么标准给付的不清楚，整个项目张金伟都没有和我们沟通过，财政能扶持多少资金我们参与不上，都是发改局直接定的，没通过我们乡财政所的账户。项目要求建30栋日光暖棚，实际上建了32栋，项目落下来的时候已经建了一部分了，2014年11月左右建完的。大棚的所有权归集体，当时我们八十八乡和八十八村与一鑫合作社之间有委托协议，协议上明确大棚建成之后所有权归集体所有，这个项目是国家的扶贫项目，项目定下来落到一鑫合作社的时候就已经明确建成大棚的所有权归村集体。园区内除了32栋大棚外，所有的设施都是为大棚服务的附属设施，有看护房三十间左右，有为大棚供暖的沼气设备，园区内硬化，围墙、用电设施、水利设施，还有一些其他附属设施。纪委调查的时候，我们才知道这些大棚没有入村集体帐，我通知农经站和八十八村将大棚和附属设施入账，现在入没入账不清楚，用国家扶贫资金建造的为大棚服务的附属设施不管当初有没有约定，我认为也应归村集体所有。 长岭县发改局4455000元项目是扶贫项目，发改局直接落下来的，当时约定一鑫合作社扶贫带动分五年实施，村上负责监管一鑫合作社是否进行扶贫带动。这个扶贫项目定的时候产权归集体所有，现在产权也归村集体了，当初落项的时候，我们签三方协议也约定产权归村集体，上一阶段来调查的时候我们还没有入账，现在已经入村集体的账了。我们将一鑫合作社院内的32栋大棚和院内所有的附属设施，经过吉林省现代资产评估事务有限公司评估作价后入到我们村集体固定资产账上，大棚和附属设施总评估价为6800000多，每项都是分开进行评估的，具体每项的评估价格评估报告上都有。当时扶贫项目确定的是建造大棚，现在村集体将大棚和附属设施都入到村集体账上，对于多入账的部分等张金伟出来后村上再和他协商处理。张金伟的一鑫合作社实际上没有带动扶贫，所以我们乡里开党委会决定要求村上将大棚及附属设施收归村集体。 18、证人王某甲证言：我是从2014年末开始做八十八村村书记的，在我之前是袁月海做书记，他干了9个多月，他不做书记之后镇上给他安排到敬老院做院长，我在做书记之前是八十八村四社社主任。我知道长岭县八十八乡有个一鑫农业种植合作社，这个合作社是张金伟成立的，当时成立的时候张金伟找到我跟我说，想让我顶个名，因为成立合作社要求要有一定数量的成员，成员数不够不允许成立合作社。我没有投资并参与管理一鑫农业种植合作社，我就是顶个名，合作社的任何事情都与我无关，我们没投一分钱不参与任何经营的事。我就知道张金伟自己经营这个合作社，不知道还有没有别人合伙，当时我们村上这几个人还有社里这几个人也是顶名的。我不知道张金伟用我的名义申请了335000元的巩固退耕还林成果补助资金的事，但是张金伟向我借过身份证复印件和退耕还林折，当时也没和我说干什么用，我也没问，他向我借我就拿给他用了，用了不长时间就还回来了。我有三个退耕还林折，张金伟借了其中一个。我和张金伟是一个村的，平常关系都不错，他现在是我们八十八村副书记，在我做书记之前他就在村上做副书记了。张金伟借我退耕还林折是在我做社主任期间借的，但是具体是什么时间借的我记不清了。2014年国家有个棚菜种植项目落在一鑫农业种植合作社的事情我不清楚，因为那时候我还没做村书记。侦查机关出示2014年8月20日八十八乡政府文件（长八字[2014]14号）八十八乡棚菜种植项目领导小组。我被列为了小组成员，但是我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当时我根本不是八十八村村书记，我做村书记的时候，一鑫合作社的大棚已经建完了。我是在张金伟被公安机关拘留以后我听别人说才知道这个事。 19、证人王某乙证言：2012年1月至今，我任长岭县八十八乡乡长。我知道八十八乡八十八村棚菜种植项目这个事之前市纪委来调查的时候也问过我，有些情况我说的不是太清楚，因为没有意识到这个事的严重性，后期我听说好多人因为这个事已经涉嫌犯罪了，我一定和检察机关如实说清楚。这个项目实际上不是我们乡政府主动申请的，而是县里扶贫领导小组事先确定将这个项目给一鑫农业种植合作社，让我们乡政府给补办的申报材料。这个申报材料不是张金伟整理完拿来让我签字就是我们财政所的韩某甲整理完拿来让我签的字，整个申报材料是一起拿过来让我签的。在签字之前我们乡的党委书记崔某甲跟我说，这些材料你得签，县里发改局的项目咱们得给人落下去。当时我也不想签这个字，因为党委书记说了，我要是不签，觉得不支持党委书记工作，碍于这个情面就签了。另外我们财政所所长韩某甲和一鑫合作社的张金伟也一再跟我说，这个项目的资金不走我们八十八乡财政的账户也不需要我们乡上拿一分钱。当时党委和政府没有开过任何会研究这个事，因为根本不需要我们研究，材料都是做好了直接拿过来的，我们书记让我签我就签了。我当时都签了乡里的请示报告，项目委托书之类的，申报材料里需要我签字的我都给人签了。我没有安排人帮助整理材料，我根本不知道这个事。申报材料里有我们乡政府14年的13号文件《种植项目的请示》和14号《文件种植项目领导小组组成成员》，因为这两份文件不需要签字，所以我也没有注意看。这个扶贫项目是2014年9月份左右下来的。这个项目下来的时候，张金伟的大棚就已经建一部分了。因为张金伟的大棚在道路边20号村和88村的交界处，来回走的时候就能看见。后期我听说张金伟建大棚这块地是从个人手里买的。这个项目落到一鑫合作社之前，上级部门是否有人来乡上协调过这个事我不清楚，因为这个事当时我没参与，但是我知道县里针对这个事开过几次推进会，都是我们书记崔某甲参加的。我只听说这个扶贫项目财政共计拿出4000000多，具体多少我不清楚，因为这个钱没有走我们村上的账户。我不清楚项目具体是谁施工建的。大棚的招投标程序，不是我们乡政府委托进行的，都是张金伟自己去做的，我们乡政府没有参与招投标。大棚建设过程中我们没去过，因为大棚建设都是张金伟搞的，没觉得跟政府有什么关系。后期这个大棚跟八十八村扶贫挂钩了，我们觉得与我们乡政府有关了，我们才到现场去过。我们去的时候是县里来人我们陪着到现场看过，当时大棚已经基本建完了。这个扶贫项目的资金是财政直接拨到施工单位的，没走我们财政所的账户。分几次拨的我不清楚。侦查机关出示长岭县八十八乡八十八村棚菜种植项目付款表。（看后）第一张表拨款3500000元那张表上的签字肯定不是我签的，拨款955000元那张表上的签字好像是我签的，但是我没有什么印象。问经办人韩某甲他应该能知道。项目一共建了32栋大棚，应该是当年完成的。一鑫合作社负责带动八十八村520户贫困户，每户兑现项目年收益不少于1300元，所以这个大棚跟我们乡的扶贫挂钩了。县里由县发改局具体负责张金伟这个项目，当时发改局的局长是梁某甲。财政拨付给一鑫合作社的项目资金是否都用于建大棚了我不清楚。我知道这个项目是落给八十八村的项目，但是为什么落给一鑫合作社我不清楚，发改局和我们书记沟没沟通这个事我不清楚，反正我没参与沟通。这个项目扶贫资金的数额是怎么确定的我不清楚，我们乡上没参与，张金伟是怎么和发改局沟通，怎么确定的这个数我不清楚，张金伟从来没有和乡上说过这个事。这个项目的大棚建成之后，县里是否组织验收了我不清楚，我没有参与验收。一鑫合作社成员都有哪些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张金伟，因为张金伟在八十八村挂个副书记，建大棚的时候，他就是八十八村的副书记。 20、证人张某丁和证言：我是1995年7月份到村上做会计，2005年至2012年8月份，我在村上做书记。张金伟是2012年8月份乡上给安排到八十八村做副书记，张金伟是我儿子。我知道张金伟成立的一鑫农业种植合作社，我是这个合作社的成员。当时合作社的成员有我们八十八村八个社主任，还有我。我知道2014年一鑫农业种植合作社以我的名义申请了巩固退耕还林成果补助资金的事，当时张金伟和我说了这个事，要用我的退耕还林折申请一笔发改局的退耕还林补贴资金。后期张金伟和我说领回来300000多元。这300000多元张金伟说用于买化肥、辣椒苗和棚膜了，但是具体做什么用了，我不清楚。一鑫合作社的大棚是2013年开始运作的，2014年初开始建的。一鑫合作社建大棚的那块地是20号村的机动地，我听张金伟说是从原来20号村书记乔洪亮手租的。我知道发改局有个扶贫项目落在一鑫合作社的事，张金伟和我说过是一个合作社带动农户脱贫的项目。因为我身体不好得了肺癌，张金伟的事情我也不怎么过问。 21、证人刘某甲证言：我叫刘某甲，在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做副院长。2011年至2012年末我在吉林省高速公路支队长岭大队工作，我认识张金伟，他跟我们长岭高速公路大队的干警马威是同学关系，他经常到我们大队去，就这么认识的。我在八十八乡二十号村乔洪亮手中花600000元买了一块地，面积40000平方米。当时买的时候有4栋大棚和一个地秤，其他的面积都作为耕地耕种。2012年末我离开长岭以后委托张金伟帮我把这块地按我买的价 卖出去。2014年3、4月份的时候，张金伟打电话和我说，他打算用我那块地建大棚，当时他自己承诺要给我800000元，我们只是口头约定的没签什么合同。当年张金伟往我农村信用社卡上打了150000元的定金，剩余部分张金伟说半年之内给我付齐，可是剩余部分到现在也一直没有给我，我也多次催要过，因为他没有钱也始终没给上。这块地在乔洪亮手买过来的时候是我爱人吕捷和乔洪亮签的合同，这块地到我手之后我就去过一次，就是买地的时候去的再没去过。我爱人也只去过一次，后期管理都是委托别人管理。当时买的时候打算干点啥但是始终也没干。我买乔洪亮这块地有收据，分两年给的，每年300000元，最后乔洪亮给我出个总的收条。这块地现在是属于我的，张金伟只给我交150000元买地的定金，他根本没交给我其他买地的费用。当时我们也约定了，如果其他钱到时间交不上，这定金就作废。我不知道这个大棚是谁建的，当时张金伟就和我说要用我那块地建大棚，没说谁来建，什么项目的大棚。 22、证人刘某乙证言：我和穆某甲是朋友关系，穆某甲2014年7月1日从我这借了400000元，到现在还没还我。当时穆某甲没说借钱干什么，但是出的借据上盖的是长岭县一鑫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公章，有一个经手人叫吕某甲，还有一个名章张金伟，借据在我手里。我是通过吉林银行转账给穆某甲的，转谁卡里我不知道。当时是穆某甲众鑫小额贷款公司的会计武中军和一个女的去的，武中军给我一张穆某甲签字的400000元欠条，我把银行卡就给武中军和那个女的了，他俩操作转账后我们就分开了。之后每半年穆某甲都支付我大约30000多块钱利息，一直支付到今年（2017年）年初。 23、证人蒙礼证言：我和穆某甲是表兄弟，2012年穆某甲向我借117万，2014年又向我借了100000元。2014年的100000元穆某甲给我出条并且签字了，盖了一鑫农业合作社法人张金伟的个人名章，盖了一鑫农业合作社的公章，我认为这100000元是一鑫合作社用了。 24、证人王某丁证言：我和穆某甲是朋友关系，2013年10月14日，穆某甲向我借600000元，以众鑫小额贷款公司名义借的，月利2分，到现在没有还给我。2014年12月12日，穆某甲向我借了100万元，开始要以一鑫农业合作社名义借，我没同意，然后穆某甲又以众鑫小额贷款公司的名义借的，月利2.5分，现在也没还钱。 25、吉林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4年财政专项扶贫资金（发展资金）的通知，吉林省发改委、吉林省财政厅关于做好2014年财政扶贫发展资金项目管理工作的通知，《吉林省财政专项扶贫资金管理实施办法》，证实扶贫专项资金应按照规定进行管理使用。 26、吉林省财政厅关于提前下达2014年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的通知，吉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长岭县2014年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规划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长岭县财政局关于拨付2014年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规划后续产业种植、养殖项目资金的通知，长岭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下达2014年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规划后续产业种植项目计划的通知，长岭县2014年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规划工程项目稽查报告，证实2014年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计划确已实施。 27、2014年8月26日吉林省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一枚、收据一枚，证实长岭县一鑫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收到专项资金33.5万元。 28、吉林省农村信用社现金支票二枚，证实长岭县一鑫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收到退耕还林补贴款33.5万元。 29、2014年财政扶贫发展资金项目申报材料、关于长岭县八十八乡八十八村财政扶贫发展资金棚菜种植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八十八乡八十八村村民委员会公示一份，证实长岭县八十八乡人民政府及八十八乡八十八村村委会委托长岭县一鑫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进行棚菜种植项目，在八十八村建设温室大棚30栋，项目计划总投资5955000元，申请财政扶贫发展资金4455000元，建设单位自筹1500000元，项目建成后大棚产权归八十八村所有。 30、长岭县八十八乡八十八村财政扶贫发展资金棚菜种植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证实棚菜种植项目建设可行。 31、长岭县扶贫开发领导小组会议纪要二份、龙井市学习扶贫经验情况说明及照片、长岭县扶贫开发领导小组组成人员名单，证实长岭县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对龙井市农业基地进行实地考察并学习，并对长岭县财政扶贫发展资金项目建设有关问题进行了研究讨论，制定相应方案。 32、长岭县一鑫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日光大棚项目工程结算书，证实该项目已建设竣工，通过验收审核，工程竣工结算价4961109元。 33、长岭县扶贫开发领导小组项目招投标核准意见一份，证实长岭县八十八乡八十八村财政扶贫发展资金棚菜种植项目招投标已被核准。 34、长岭县一鑫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日光大棚项目招标文件，证实该项目通过长岭县建设工程招标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招标程序。 35、尹万富情况说明，证实张金伟委托尹万富办理招投标手续，尹万富履行手续后由吉林正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但工程实际由张金伟委托他人建设。 36、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实长岭县一鑫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委托吉林正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长岭县一鑫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日光大棚项目。 37、预算拨款凭证三枚，证实长岭县财政扶贫资金专户分三次向吉林正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拨款4455000元。 38、长岭县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关于下达2014年财政扶贫发展资金项目建设计划的通知、2014年长岭县财政扶贫发展资金项目计划、2014年财政专项扶贫资金项目验收表，证实2014年长岭县八十八乡八十八村棚菜种植项目系财政扶贫项目，现全部实施完工且已验收合格。 39、八十八乡八十八村委会证明材料，证实，一鑫农业大棚种植产业园内大棚及其附属设施归八十八乡八十八村所有。 40、长岭县八十八乡人民政府2017年8月1日证明材料，证实八十八乡八十八村棚菜种植项目建设暖棚30栋，建设资金 4455000元，大棚产权归八十八乡八十八村集体所有，现已经办理了接收手续。 41、2014年7月26日承包合同书一份，证实张金伟将八十八乡二十号村长白公路西新型抗震防火保温352.8平方米承包给毕国新，700元/平方米，毕国新负责主体框架、仿古瓦房盖、屋内隔断、窗户、大理石窗台、黑钛金对开大门一个、防盗门三个、外墙保温。 42、2014年5月27日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办公室基础承包合同一份、1000m3秸秆沼气工程承包合同一份，证实长岭县一鑫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将建筑安装保温式大棚13栋承包给张某戊，200元/平方米；长岭县一鑫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将办公室基础工程承包给张某戊、刘凤君，工程款35000元；长岭县一鑫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将1000m3秸秆沼气设备建设承包给张某戊、刘凤君，工程造价1650000元。 43、2014年2月18日温室建筑安装合同一份，证实长岭县一鑫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将建筑安装双膜功能钢架日光温室30座工程承包给魏某甲，工程造价210元/平方米。 44、建筑业统一发票一枚，证实长岭县八十八乡人民政府2015年1月21日向吉林正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付工程款4455000元，完税凭证号码01126237。 45、长岭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手续，证实长岭县一鑫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依法成立。 46、长岭县一鑫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移交给八十八乡八十八村固定资产说明书，证实长岭县一鑫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移交资产共计1854345.11元。 47、长岭县扶贫开发管理中心、长岭县财政局、长岭县农村经济管理局关于扶贫项目列入固定资产账的通知，证实利用扶贫资金实施的修路、打井、建大棚、养殖等项目属于集体资产，必须列入固定资产账。 48、长岭县八十八乡八十八村民委员会拟入账的房屋建筑、构筑物及其辅助设施、机器设备等单项资产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二份，证实扶贫项目32栋大棚及其附属设施已纳入八十八乡八十八村固定资产账。 49、刘某甲提供收据、合同书、土地承租合同、协议书、土地出让协议书等，证实八十八乡二十号村公路西原蔬菜大棚用地土地使用权由二十号村承包给乔洪亮，后由乔洪亮转让给吕杰（刘某甲妻子）。 50、依法提取借据一枚，证实2014年7月1日，张金伟、穆某甲以长岭县一鑫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名义，向刘某乙借款40万元。 51、一份提取收据三枚，证实2014年12月12日，穆某甲收到王某丁借款1000000元。 52、前郭县人民检察院破案经过，证实张金伟涉嫌贪污一案由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前郭县人民检察院侦查，现已侦查终结。 53、长岭县人大常委会关于对张金伟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及中 止张金伟县人大代表职务请示的批复，证实已对长岭县十八届人大代表张金伟采取强制措施并中止其长岭县十八届人大代表职务。 54.前郭县监察委员会关于张金伟贪污案补充侦查情况说明，证实张金伟主体身份符合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扶贫项目不存在结余资金的情况、张金伟贪污数额为221.598万元。 55.长岭县财政局关于八十八乡八十八村扶贫资金项目拨付情况说明，证实扶贫资金不存在结余。 56.吉林省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证实长岭县八十八乡八十八村日光大棚项目建设单位为长岭县八十八乡人民政府、长岭县一鑫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 57.发票联证实长岭县八十八乡人民政府拨付给吉林正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长岭县八十八乡八十八村棚菜种植项目工程款4455000元。 58.长岭县财政局农业科出具的《关于进一步加强地方财政结余结转资金管理的通知》，证实地方财政结余结转资金管理办法。 59、公民户籍信息证明、无前科劣迹，证实被告人张金伟系成年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劣迹。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金伟以欺骗手段取得金融机构贷款，其行为侵犯了金融管理秩序和金融机构财产权，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张金伟受国家机关委托管理扶贫专项资金和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扶贫专项资金和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其行为既侵犯了公共财物的所有权，又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以及职务的廉洁性，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一）关于被告人张金伟犯骗取贷款罪。 被告人张金伟骗取贷款后，又欺骗信用社进行续贷，以后一次骗取的贷款全部偿还前一次骗取的贷款，应视为一笔犯罪，犯罪数额应为人民币350万元。担保公司已将被告人张金伟骗取的贷款全部还清，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故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张金伟犯贪污罪。 1.主体身份的认定。 根据《项目委托书》《项目委托协议书》内容，委托方为长岭县八十八乡人民政府和长岭县八十八乡八十八村村委会，受托方为长岭县一鑫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委托书中明确委托一鑫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建设财政扶贫发展资金项目。张金伟身为一鑫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受国家机关委托建设扶贫项目，其主体身份符合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故辩护人认为张金伟不是贪污罪的适格主体，本院不予支持。 2.行为性质的认定。 根据《吉林省财政厅、吉林省发展改革委员会、吉林省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吉财农[2012]198号关于印发的通知》中吉林省财政专项扶贫资金管理实施办法第三章第十条第四项的规定，财政专项扶贫资金及其项目管理费不得用于修建楼、堂、馆、所及贫困农场、林场棚户改造以外的职工住宅。本案中，张金伟使用扶贫专项资金建设办公用房、沼气工程不符合文件要求，且所建设的附属设施归一鑫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所有，故张金伟的行为应认定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国有财物。辩护人认为张金伟不具备贪污罪的目的和行为，本院不予支持。 3.贪污数额的认定。 公诉机关指控张金伟贪污扶贫专项资金1880884元，经查其中有259726.5元被一鑫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缴纳税款，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故张金伟贪污扶贫专项资金数额应为1621157.5元。张金伟套取的33.5万元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性质与其贪污扶贫专项资金性质相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的“贪污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而该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故张金伟贪污扶贫专项资金数额1621157.5元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虽然大棚及附属设施产权已归八十八乡八十八村集体所有，但其属于案发后返赃行为。被告人张金伟已将用贪污款所建造的大棚交还给了八十八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张金伟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社会危害、退赃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骗取贷款罪】、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贪污罪】、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贪污罪的处罚】、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的刑期】、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第五十三条【缴纳罚金的期限】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金伟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两罪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 （刑期自判决书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8日起至2028年1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金伟退还赃款33.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徐宏杰 审判员  朱广新 审判员  王蓓蓓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