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206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航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金牛高科技产业园兴科中路36号4层3号。 法定代表人：王守航，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克江，成都市锦江区沙河法律服务所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守航，男，196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伟，男，197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泓甫，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雪峰，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航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标公司）、王守航因与被上诉人刘伟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5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航标公司、王守航上诉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伟的诉讼请求，由刘伟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律师费。事实和理由：1.航标公司与刘伟系合作关系，双方是以借款的形式来达到融资合作的目的，刘伟出借600000元，给予3%股份回报，包含了红利股息，没有确定借款利息，后刘伟改变了投资合作项目，将投资款转为借款，并约定24%的高息，就应退还3%股权；2.《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前后矛盾，应在逾期后的2019年3月30日后计算利息，《还款协议书》是对《协议书》的补充和变更，故应以《还款协议书》为准，从2019年4月30日之后计算利息。 刘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双方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不存在任何投资合作关系，航标公司、王守航在一审庭审中已对该法律关系进行认可。《协议书》约定了借款用途，3%股份是航标公司对刘伟的回报，但该回报并未实施，后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明确了借款事实以及还款计划，王守航在一审中明确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对借款事实无异议，不能推翻其自认；2.一审认定利息正确，《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超期未归还利息应按照2%月息自转账之日起支付，同时《还款协议书》明确约定利息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11月9日起计算至付清为止。 刘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航标公司归还借款本金600000元；2.航标公司支付资金利息，以6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8年11月9日起支付至本金结清为止；3.航标公司支付产生的律师代理费50000元；4.王守航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1月9日，刘伟与航标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刘伟向航标公司出借300000元，如果航标公司与四川省石棉县吉景环保科技公司合作协议签订生效、与资方投资协议签订生效、新公司注册成立，则航标公司应于2018年12月30日之前一次性归还借款，如果超过上述期限没有归还，则航标公司按照月利率2%从刘伟转账之日起支付利息。协议签订后，刘伟支付了600000元，但航标公司没有完成约定的事项，其本应于2018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归还全部借款，但没有归还。2019年4月14日，航标公司、王守航、与刘伟签订《还款协议书》，承诺于2019年4月30日之前归还200000元，如果没有归还200000元，则刘伟有权要求航标公司立即归还全部借款本息，除按年利率24%计收利息外，另加收100000元违约金，并承担刘伟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等。王守航承诺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但期限届满后，航标公司、王守航无故仍未还款。一审法院另查明，刘伟于2018年11月9日、14日分别向王守航支付借款100000元、200000元，于2018年11月27日向航标公司支付借款300000元。刘伟为案件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刘伟和航标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有《协议书》、银行凭证为据，足以认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航标公司在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未依约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航标公司应当归还借款本金600000元，并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9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4日起，以3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7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根据合同约定，航标公司逾期还款，还应当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代理费，该费用金额为50000元。因王守航为前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伟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前述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航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伟归还借款本金600000元；二、航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伟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2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9日起，以本金1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4日起，以本金3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7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航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伟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四、驳回刘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0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504元，诉讼保全费4124元，共计9628元，由航标公司负担。 2019年7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川0107民初5412号《民事裁定书》，将一审判决中“因刘伟为前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补正为“因王守航为前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将判决主文中原本由航标公司作为责任主体承担责任的内容均补正为由航标公司、王守航共同承担责任；另将案件受理费的承担主体航标公司补正为航标公司、王守航。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航标公司与刘伟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2.利息的起算时间。 关于航标公司与刘伟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依据航标公司与刘伟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双方对于航标公司向刘伟借款金额、用途、还款等进行了明确约定，结合刘伟提交的转账凭证以及航标公司向刘伟出具的《借条》，可以确认刘伟已向航标公司实际支付案涉借款。其次，依据《还款协议书》内容，可以确认还款到期后，双方再次对案涉借款本息进行协商和确认，亦对由王守航承担案涉借款等义务的连带保证责任以及对还款日期、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约定的事实。依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航标公司与刘伟之间已形成民间借贷的合意，且航标公司已实际收到刘伟出借的款项，双方之间已建立民间借贷关系。再次，依据航标公司、王守航在一审庭审中关于愿意陆续归还借款并提出还款方案的相关陈述，可以进一步确认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 关于航标公司、王守航主张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系以借款的形式来达到融资合作目的的主张。经本院审查，《协议书》约定“甲方为回报乙方的借款支持，自愿将该项目3%的股份无偿赠予乙方所有，在该项目注册成立新公司时，乙方以股东身份持股3%进入新公司（但该3%乙方在公司及项目营运投资建设中不再出资，由甲方代乙方出资）”，该条款系约定在双方关于还款的条款当中，列于还款期限、还款方式的约定之后，并未有免还借款或借款用于投资的意思表示，且航标公司、王守航亦在二审审理中陈述新公司成立后刘伟并未持有3%股份，故此，本院认为航标公司、王守航该项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建立民间借贷关系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本院经审查，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若航标公司在刘伟借款转账之日起30日内没有运作完成项目等，则航标公司应在2018年12月30日一次性归还借款，若超期未归还，则按照月息2%自刘伟转账之日起向刘伟支付借款利息；若航标公司在刘伟借款转账之日起30日内完成了项目等事宜，则航标公司应在2019年3月30日一次性归还借款，若超期未归还，则按照月息2%自刘伟转账之日起向刘伟支付借款利息。2019年4月14日，由于航标公司未按时归还借款及利息，航标公司、王守航、刘伟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航标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前归还200000元，若航标公司未能在该日期前归还200000元，刘伟有权要求航标公司立即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承担违约金；航标公司于2019年5月25日前还清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6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11月9日期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按照航标公司、王守航的上诉主张，《还款协议书》是对《协议书》的补充和变更，应以《还款协议书》约定为准，从2019年4月30日之后计算利息。本院认为，鉴于航标公司航标公司未按照《还款协议书》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故案涉利息应按照《还款协议书》约定的以本金6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11月9日期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但是，一审法院系依据《协议书》约定，按照月息2%的标准自刘伟每一笔款项转账之日起分笔计算利息。依据一审法院确认的利息起算点计算的利息金额低于按照《还款协议书》约定的起算点计算的利息金额，鉴于刘伟对此并未提起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的利息起算时间的认可，故本院对一审确认的利息起算时间予以确认。 另外，依据《还款协议书》约定，航标公司若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还清案涉本金和利息，则应承担刘伟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现因航标公司未依约还本付息，构成违约，刘伟提起本案诉讼，并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发票证明律师费已实际发生，故航标公司应按约定承担该费用。同时，王守航应按照《还款协议书》约定，对航标公司的案涉债务及刘伟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对上述内容的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航标公司、王守航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在判项中表述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5412号民事判决及民事裁定； 二、四川省航标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伟偿还借款本金6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分笔计算如下：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以2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以3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四川省航标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伟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 四、王守航对本判决第二、三项确定的四川省航标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四川省航标科技有限公司追偿； 五、驳回刘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00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504元，诉讼保全费4124元，共计9628元，由四川省航标科技有限公司、王守航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8元，由四川省航标科技有限公司、王守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龙 小 丽 审判员 王 晓 川 审判员 胡张映雪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余 梦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