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1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红卫，男，197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亚杰，河南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巨康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玉泉特色产业园玉强路北段9号。法定代表人：牛建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明，河南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济源巨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玉泉特色产业园玉强路北段9号。法定代表人：闫高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卢红卫与被上诉人河南巨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康投资公司）、原审第三人济源巨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康实业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巨康投资公司于2019年1月23日向济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9）豫9001民初939号民事判决。卢红卫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2日作出（2019）豫96民终84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济源市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豫9001民初6135号民事判决，卢红卫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红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巨康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显失公平。一、本案诉争车辆是巨康实业公司赠送卢红卫，巨康实业公司虽实际支付了购车款，但对诉争车辆并不享有所有权。卢红卫在巨康实业公司工作二十多年，且是公司的董事，公司作为对其勤恳工作的奖励将诉争车辆赠与了卢红卫，将该车登记在卢红卫名下，并交于卢红卫使用至今。根据《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五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向住所地的车辆管理所申请注册登记。第七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填写申请表，交验机动车，并提交身份证明和购车发票。机动车登记过程是机动车所有人的权利和义务，根据行车证的记载事项，可以确认行车证即为所有人证明。同时，机动车所有权登记的过程也是一个行政审查的过程，不能轻易否认登记的效力。诉争车辆的登记信息（行驶证、登记证、发票、附加费）均登记在卢红卫名下，卢红卫应是诉争车辆的所有人。二、一审中，巨康投资公司除了提供车辆是巨康实业公司初始出资购买之外，并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诉讼行为发生时，巨康实业公司仍是该车的所有权人。三、从公司资产管理财务制度看，若诉争车辆是作为巨康实业公司的固定资产，公司每年要计提折旧，税前冲抵。但该车辆根本就不存在于公司固定资产账户，巨康投资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这一事实可以印证公司将车辆登记在卢红卫名下实质上是行使处分权的表现。故诉争车辆应属卢红卫所有，巨康投资公司请求将车辆返还给巨康实业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诉争车辆如若不是赠与卢红卫，仅为了方便出行就没有必要将车辆登记在卢红卫名下。即便是必须登记在卢红卫名下，公司应当签订相关的代持协议。事实上，双方没有任何协议，且该车由卢红卫自由使用，综合以上情况可以看出诉争车辆应属卢红卫所有。巨康投资公司辩称，一、卢红卫未提供巨康实业公司将诉争车辆赠与给其的证据，实际上公司也没有赠与的意思表示，只是让作为公司管理人员的卢红卫使用车辆。二、机动车属于动产，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确定依据，因此该车登记在卢红卫名下不是确定卢红卫有无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三、卢红卫认可车辆系巨康实业公司购买，是否签订代持协议和公司财务是否计提折旧是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能作为卢红卫对该车辆拥有所有权的依据。巨康实业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巨康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卢红卫返还巨康实业公司所有的号牌为豫Ｕ×××××奇瑞汽车一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巨康实业公司的股东为巨康投资公司和济源市长宏实业有限公司。2018年10月10日，巨康实业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显示选举李占文、赵小兵为公司董事，免去刘小联、卢红卫公司董事职务。同时选举卫战鸣为公司监事，免去赵建中公司监事职务。同日该公司董事会决议显示，同意免去刘小联、卢红卫公司董事职务，由牛建平、赵小兵担任公司董事职务。新的董事会由牛建平、李占文、赵小兵组成。后巨康实业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要求卢红卫将号牌为豫Ｕ×××××的诉争车辆于2019年1月10日前归还公司，并该决议以彩信的形式于2019年1月8日通知卢红卫。后因卢红卫未归还诉争车辆，2019年1月11日，该公司股东会决议，要求公司监事卫战鸣以公司监事名义起诉卢红卫，要求其归还该车辆。但卫战鸣明确表示其不同意以个人名义进行起诉。另查明，诉争号牌为豫Ｕ×××××的奇瑞轿车由巨康实业出资于2010年5月7日购买一辆，购车发票、车辆购置税发票、机动车辆保险发票所显示的购买人、纳税人、保险付款人为卢红卫。但是以上发票及车辆维修结算单、车辆装饰定额发票及之后购买车辆保险发票的原件卢红卫作为报销费用记入巨康实业公司财务账册，同时该车于2010年5月13日通过现金入账方式作为巨康实业公司的固定资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关于诉争车辆的所有权归属问题。对车辆所有权的归属，应当综合购车时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购车款及其他相关款项的支付人、车辆的使用情况等因素来分析。庭审中，卢红卫也认可车辆的出资人为巨康实业公司，且该车辆以现金入账的方式作为巨康实业公司的固定资产。同时，诉争车辆的车辆购置税发票、牌照证书检车、保险发票、维修发票等票据均在巨康实业公司入账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诉争车辆的所有权归巨康实业公司所有。卢红卫辩称该车辆系巨康实业公司赠送给其，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该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卢红卫主张诉争车辆登记在其名下，故该车辆的所有权应归其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上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可见，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手续，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路行驶的登记，其与物权法上登记的性质不同，仅是公安机关的一种行政管理措施。因此仅凭公安机关的登记不能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故卢红卫主张车辆登记在其名下即为车辆所有权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关于本案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中，诉争车辆为巨康实业公司所有的财产，现在卢红卫处，由其占有。巨康投资公司作为巨康实业公司的股东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有限公司的股东可以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巨康投资公司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现巨康投资公司要求卢红卫将诉争车辆返还给巨康实业公司，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卢红卫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第三人巨康实业公司车牌号为UB1222的奇瑞轿车一辆。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卢红卫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卢红卫提交证据如下：1、巨康实业公司和巨康投资公司2018年5月28日《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载明巨康实业公司以厂房及办公用房抵偿欠巨康投资公司2300万元的债务；2、2018年12月18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内容为巨康投资公司将济源市济晋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转让给该公司对巨康实业公司的105547864.26元债权全部转让给王宏伟。结合证据1、2可以看出两份协议的内容存在严重矛盾，2018年5月28日巨康实业公司已经以厂房抵偿了债务2300万元，那么就不存在证据2中的105547864.26元债权，可以证明巨康投资公司存在恶意转移巨康实业公司资产的事实。巨康投资公司质证后认为，证据1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两份证据均不应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卢红卫提供的证据1系复印件，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据1、2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对该两份证据的效力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诉争车辆的所有权归属问题。机动车属特别动产，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登记，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不能仅依据公安机关的登记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本案中，虽然诉争车辆在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卢红卫，车辆的出资人为巨康实业公司，卢红卫对车辆出资情况予以认可，但该车辆所有的购置手续原件均在巨康实业公司财务账册中，且车辆购买后已通过现金入账的方式作为公司的固定资产，每年车辆保险费用也由巨康实业公司支付，巨康投资公司在原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车辆系巨康实业公司出资购买，是该公司的财产，卢红卫在该公司担任高管时实际占有、使用了诉争车辆。卢红卫上诉称巨康实业公司将该车辆赠与给其，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巨康投资公司不予认可，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巨康投资公司作为巨康实业公司的股东，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提起诉讼，要求卢红卫将诉争车辆返还给巨康实业公司，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卢红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卢红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慧审判员 张莎莎审判员 石 林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