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1，男，196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毅，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2，女，196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健麟，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3，女，1957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晓婷(系何某3之女)，女，198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4，男，195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奕珺(系何某4之子)，男，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女，193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原审第三人：何彦，女，198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何某1因与被上诉人何某2、何某3、何某4、张某某、原审第三人何彦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民初4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该房屋中属于何天钰的份额按照遗嘱继承，由其继承；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何某2、何某3、何某4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何某1认为2010年1月15日的字据、2011年1月17日的代书遗嘱均为有效遗嘱，第一份是被继承人自己书写，符合自书遗嘱的全部法定要素，应当有效。虽然没有写明标题是遗嘱，也没有明确说是死后或百年之后的一个处分，但其内容可体现出是对其身后事的处分，应当为有效。第二份代书遗嘱因王某某在庭审中的证言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可能有矛盾，原审法院以此认定不能够证明其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何某1是认为既然代书遗嘱的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仅因其中一名见证人陈述问题就否定立遗嘱人的意思表示，且王某某对于其庭审证词以及电话录音不一致也做了说明。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应当查明的是王某某陈述，哪一种是符合真实情况，而不是简单地以矛盾为由否定该遗嘱的效力。被上诉人何某2、何某3、何某4均不同意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请求予以驳回，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某某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何彦未作答辩。何某2、何某3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何某2、何某3分别继承何天钰在上海市中山南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十分之一的份额。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何天钰与张某某系原配夫妻，共生育何某3、何某2、何某4、何某1四个子女。第三人何彦系何某1之女。何天钰于2014年3月17日去世，其父母均先于其去世。本市黄浦区草鞋湾路XXX弄XXX号房屋系何天钰承租的公房，2010年12月20日被拆迁人何天钰(户)与上海中福地产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房屋安置协议书》(编号180-4-22)，该协议书约定对上海市草鞋湾路XXX弄XXX号房屋中的七人安置两人，安置房屋的地址为《中福花苑二期》临编：25号1702室。2011年1月17日何天钰与张某某签订婚姻财产约定一份，对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作出约定：1、原来的房屋“上海市草鞋湾路XXX弄XXX号”被动迁，通过“就地安置方式”取得了“上海市《中福花苑二期》临编25号1702室房屋，期房，具体门牌号码以房地产主管部门确定为准”，该动迁安置房中，属于双方所享有的份额，全部归何天钰单独享有；2、其他财产，归夫妻双方共同所有，按照“两人共有，一人一半”的原则处理。2013年8月5日，何天钰与第三人何彦在动迁部门书写的承诺书，承诺书载明：本户草鞋湾路XXX弄XXX号，承租人何天钰(户)于2010年12月20日和上海中福地产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就地房屋安置协议书，其中何天钰、何彦两人安置在《中福花苑二期》25号1702室，经协商确认上述商品房产权人为何彦一人，何天钰自愿放弃产权。若有纠纷与中福地产置业有限公司无关，本人负法律责任。承诺人为何天钰、何彦。2017年9月何某2、何某3曾起诉何某4、何某1、何彦、张某某等人，要求确认何天钰在本市中山南路XXX弄XXX号XXX室享有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何某2、何某3继承后共享有该房屋五分之一的份额，该案经调解，达成调解协议：何某3、何某2与何某4、何某1、何彦、张某某等人共同确认何天钰在上海市中山南路XXX弄XXX号XXX室享有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审理中：1、何某2、何某3、何某4、何某1、张某某、何彦均确认原动迁房屋共动迁安置七人，分别签订了三份协议，系争房屋系安置何天钰与何彦两人，其他人安置房屋与该案无关，系争房屋现市场价值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00万元。2、何某1提供代书遗嘱一份，内容为：“本人何天钰…现特立遗嘱，对本人拥有的财产作如下处理，1、我自愿将本人对上海市《中福花苑》临编25号1702室房屋所享有的份额遗留给我的儿子何某1，该房屋系有上海市草鞋湾路XXX弄XXX号动迁安置所得，系期房具体门牌号码以房地产主管部门确定为准；2、我留给何某1的财产，只归何某1个人所有，不归何某1夫妻所有”，立遗嘱人处签字为：“何天钰”并盖章、捺印，代笔人处签字为：“张明华”，见证人处签字为：“王某某”，立遗嘱日期为：2011年1月17日。何某1表示何天钰在世时将其在系争房屋中所享有的份额立遗嘱留给何某1一人。何某2、何某3和何某4均对遗嘱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经何某2、何某3申请，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遗嘱上“何天钰”签名及书写时间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倾向认为检材《遗嘱》上需检“何天钰”签名是何天钰所写；2、无法判断检材《遗嘱》上需检“何天钰”签名的书写时间。何某3支付了鉴定费18,200元。3、何某1对代书遗嘱申请了代书人张明华、见证人王某某出庭作证，张明华讲述了书写代书遗嘱的整个过程。王某某表示整个立遗嘱过程全程参与，并最后签字。何某3表示王某某曾电话告知其立遗嘱时王某某并不在场，后由何某1拿了遗嘱给她签字，为此，何某3提供了电话录音证明证人王某某所作证词矛盾。对此，王某某再次到庭作证，表示与何某3平时关系较好，故何某3因遗嘱之事打电话向她询问时，她为了不伤害何某3才说了不在场的话，但立遗嘱过程确实全程参与。4、何某1提供字据一份，内容为：“兹有本市黄浦区草鞋湾路XXX弄XXX号私房一小间，现已拆迁，而动迁组分配我名下的房子我决定给次子何某1所有，我在南汇长桥公墓购买的双穴墓地一块，计人民币三万七千元整，另外我租房的租金每月七百五十元整都归次子何某1一人承担付出”，字据后有何天钰及张某某签字，落款日期为2010年1月15日。何某1表示该字据为何天钰自书遗嘱，也表明何天钰将其房屋留给何某1的意愿，结合代书遗嘱何天钰名下的房产份额应归何某1所有。何某2、何某3及何某4均表示该字据不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也无法确认是否为何天钰所书写。5、何某1表示其与何彦为系争房屋支付补差费用及维修基金等各项费用约14万元，对系争房屋贡献较大，故在继承分割时应予以多分。何某2、何某3和何某4认可何某1及何彦曾出资的情况，但表示2017年9月双方在达成调解协议书时已考虑何某1及何彦出资情况，才作出让步确认何天钰享有二分之一产权，故在继承时不应再予考虑。6、何某1提供2016年6月12日何某4书写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我父亲何天钰购买双穴坟出资38,000元由兄弟何某1一人承担。何某1表示该证明结合何天钰与张某某出具的字据显示，何某1为父母租房、购买墓地进行了出资，对父母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如该案按法定继承处理，何某1应予多分。何某2、何某3表示房屋租金实际由张某某支付，墓地费用由何某4支付。何某4表示墓地系2009年由其出资购买，至2016年6月父母留下的45,000元由何某1保管，在何某1要求下由此款中支付了购买墓地费用，父母平时的租房租金则是父母自行支付，不认可何某1对父母尽到主要赡养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何某1提供的何天钰与张某某2010年1月15日所立字据，形式不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内容也并非何天钰对身故后遗产的处理，故该字据不能认定为何天钰的遗嘱。何某1提供的2011年1月17日所立代书遗嘱，虽然系何天钰签字，形式上也符合法律规定，但因见证人王某某对立遗嘱过程表述矛盾，无法证明立遗嘱人在立遗嘱时真实意思表示，且2013年8月5日何天钰又与何彦另行书写承诺书，对其所有系争房屋的份额进行了处理，与代书遗嘱对遗产的处理不符，故该代书遗嘱无效。遗嘱无效所涉及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该案何某2、何某3、何某4、何某1、张某某均系何天钰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应均等继承何天钰遗产。何某2、何某3、何某4、何某1、张某某、何彦于2017年9月达成的调解协议，并未涉及何某1产权份额，故考虑到何某1就系争房屋出资和贡献，在继承时适当予以多分，据此，法院酌情确认何天钰在系争房屋中的遗产份额由何某1继承所有，何某1应向其他继承人支付相应折价款20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本市黄浦区中山南路XXX弄XXX号XXX室中属被继承人何天钰份额由何某1继承所有，何某1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何某2、何某3、张某某、何某4各20万元，何某2、何某3、何某4、何某1、张某某、何彦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相互配合办理办理上述房产登记变更手续。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财产继承权。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原审判决以形式不符自书遗嘱形式要件，内容也非何天钰对身故后遗产处理为由，对何天钰与张某某于2010年1月15日所立的字据，依法不认定为自书遗嘱，并无不当。同时，原审判决基于见证人王某某对订立遗嘱的见证过程表述矛盾，从而认定何天钰于2011年1月17日所立的代书遗嘱无效，并无不妥，亦符合法律规定。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形成过程是代书遗嘱的必备条件，而证人在此问题上说法不一，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要求，所涉及的遗嘱当然无效。继承开始时，没有遗嘱或遗嘱无效的，按法定继承办理。原判决在认定2010年1月15日所立字据、何天钰于2011年1月17日所立代书遗嘱无效后，按法定继承处理本案，且考虑到何某1就系争房屋出资和贡献，适当予以多分，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具体理由不再赘述。综上，上诉人何某1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900元，由上诉人何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沈 燕审判员 陆晓波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韩燕萍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