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宾旭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二二四。 法定代表人：江维，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野，四川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丹，四川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相芳，女，195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秋红，四川诚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相云，男，195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秋红，四川诚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杲，男，197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秋红，四川诚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珏岑，女，198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秋红，四川诚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凤仪乡凤滩村大坪组。 法定代表人：曾国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虎，男，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宜宾旭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能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相芳、李相云、李杲、李珏岑、原审第三人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能煤炭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民初4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旭能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野、罗丹，被上诉人李相芳、李相云、李杲、李珏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秋红，原审第三人旭能煤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旭能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⒈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民初4219号民事判决；⒉判令不得追加旭能集团公司为（2018）川1521执2780号案件的被执行人，或裁定发回重审；3.判令李相芳、李相云、李杲、李珏岑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旭能煤炭公司有足够的资金清偿债权人的债务。叙州区安监局仍有1675万奖补金未支付旭能煤炭公司，待政府拨付完上述款项后，旭能煤炭公司可清偿债权人的债务；2.一审法院否认《司法鉴定意见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旭能集团公司申请鉴定机构对特定的几笔财务数据进行财务鉴定，是基于债权人在叙州区法院组织召开第一次听证会上提出的特定财务数据有疑问才针对性的对特定的财务数据申请鉴定，并非选择性鉴定；3.债权人放弃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视为认可鉴定结论；4.一审法院不采信《司法鉴定意见书》，其审核认定过程违反法定程序。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与唯一的股东是否存在财务混同是一个专业的问题，一审法院不通过合法的程序对专业的财务问题予以处理和判断，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被上诉人李相芳、李相云、李杲、李珏岑辩称，1.旭能煤炭公司未能执行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经人民法院查控无可执行的财产；2.旭能集团公司和旭能煤炭公司财产混同、管理人员混同和管理职责混同，旭能集团公司没有旭能煤炭公司的管控直接使用旭能煤炭公司资金2000余万元；3.一审法院未采信旭能集团公司举证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完全正确。司法鉴定系旭能集团公司单方委托，且提交给鉴定中心的鉴定材料只有十大类，鉴定意见概念混同，前后矛盾。 旭能煤炭公司陈述，1.旭能煤炭公司作为国资背景的公司不存在财务混同；2.旭能煤炭公司有资金来偿还判决的借款。 旭能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执异50号执行裁定书；⒉判令不得追加旭能集团公司为（2018）川1521执2780号案件的被执行人。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李相芳、李相云、李杲、李珏岑与旭能煤炭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川1521民初2780号民事判决，判决旭能煤炭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相芳、李相云、李杲、李珏岑借款本金150000元及相应利息。旭能煤炭公司未履行该生效判决，李相芳、李相云、李杲、李珏岑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受理为（2019）川1521执874号案件。执行中，经查控，未发现旭能煤炭公司目前有财产可供执行。 旭能集团公司系华电四川发电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下属公司。旭能煤炭公司系旭能集团公司于2005年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唯一的股东为法人股东即旭能集团公司。华电四川发电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于2009年以华电川宜司人[2009]16号文件决定聘用向世雄为旭能集团公司总经理兼旭能煤炭公司总经理，于2012年以华电川宜司[2012]12号文件决定聘用孙红月为旭能集团公司常务副董事长、聘用向世雄为旭能集团公司副董事长，于2012年以华电川宜司人[2012]41号文件决定聘用夏红兵为旭能煤炭公司总经理。旭能集团公司于2011年以旭能发[2011]2号文件决定聘用**为旭能煤炭公司经理助理、聘用胡文艺为旭能煤炭公司办公室副主任，于2012年以旭能发[2012]9号决定聘用夏红兵为旭能煤炭公司总经理、聘用曾小林为旭能煤炭公司副总经理。旭能煤炭公司自2013年起开始停业，目前处于歇业状态。旭能煤炭公司下有宜宾县兴旺煤矿及宜宾县宗佑煤矿。2013年10月9日，宜宾县人民政府（现叙州区人民政府）与旭能集团公司签订了《煤矿关闭协议》，协议约定旭能集团公司按时、按标准全面完成所属宜宾县兴旺煤矿关闭，给予旭能集团公司奖补资金900万元。该协议同时加盖了旭能集团公司及四川省宜宾县兴旺煤矿印章，同时向世雄以旭能集团公司副董事长身份列在该协议宜宾县兴旺煤矿实际持有人处，夏红兵在旭能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签字。2013年12月19日，四川省宜宾县兴旺煤矿向宜宾县财政局（现叙州区财政局）出具委托函，要求将奖补资金500万元转入旭能集团公司账户。2014年4月30日，宜宾县人民政府与旭能煤炭公司签订了《煤矿关闭协议》，协议约定旭能煤炭公司所属的位于宜宾县凤仪乡凤滩村大坪社的宗佑煤矿在2014年4月30日前全面关闭到位，奖补金额和资金拨付另行补充协议约定。2015年9月28日，宜宾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现叙州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与旭能煤炭公司就《煤矿关闭协议》中奖补金额和资金拨付签订了《宜宾县宗佑煤矿关闭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给予旭能煤炭公司奖补资金共计4075万元，并约定了资金分期拨付的时间和方式。旭能煤炭公司关闭宗佑煤矿后自2015年1月至2016年9月已收到政府奖补资金2400万余元。其中，旭能煤炭公司将奖补资金于2015年3月27日转旭能集团公司100万元，2015年10月23日转旭能集团公司100万元，2016年10月10日转旭能集团公司110万元，2016年10月27日转旭能集团公司100万元，2017年1月18日转旭能集团公司50万元，共计转旭能集团公司460万元。旭能集团公司与宜宾旭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宇房司）合作开发了“英伦庄园”项目。旭能煤炭公司分别2016年1至3月将奖补资金分三次借给旭宇房司共计1492795元。2016年6月7日，旭能集团公司委托旭能煤炭公司转600万元给旭宇房司。 四川君瑞会计师事务所对旭能煤炭公司2014年至2016年度的财务报表进行了审计并出具了审计报告。2019年1月7日，宜宾新兴司法鉴定中心经旭能集团公司委托，对旭能集团公司与旭能煤炭公司在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经济往来账项和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1521执异76号执行裁定书所述的旭能煤碳公司奖补资金14092795元的具体使用情况以及其他相关情况进行是否存在财产混同的司法会计鉴定，并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鉴定意见：旭能集团公司与旭能煤炭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 2019年7月，李相芳、李相云、李杲、李珏岑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旭能集团公司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7月3日作出（2019）川1521执异50号执行裁定:一、追加宜宾旭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二、宜宾旭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相芳、李相云、李杲、李珏岑清偿债务150000元及利息。旭能集团公司对该裁定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在执行旭能煤炭公司偿还李相芳、李相云、李杲、李珏岑借款本息案件过程中，经查控未发现旭能煤炭公司目前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足以证明旭能煤炭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本案争议焦点为旭能集团公司能否证明旭能煤炭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首先，从管理上看，旭能集团公司及旭能煤炭公司主要管理人员的任命由华电四川发电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决定，向世雄曾同时兼任两个公司的总经理，旭能集团公司决定聘用人员任职旭能煤炭公司的总经理、副总经理、经理助理、办公室副主任，旭能煤炭公司在管理权力上是不独立的。其次，从资金使用情况上看，旭能煤炭公司的奖补资金多次、大量转入旭能集团公司账户，并且按旭能集团公司的指示，将奖补资金出借给与旭能集团公司有合作关系的旭宇房司。再次，从对外层面来上看，旭能集团公司同宜宾县人民政府签订了兴旺煤矿的关闭协议，关闭了属于旭能煤炭公司所有的兴旺煤矿，并且大部分奖补资金转入旭能集团公司账户。所以，从以上情况足以说明旭能集团公司系旭能煤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旭能煤炭公司在管理权力上的不独立导致其财产的不独立，其财产支配权实际由旭能集团公司掌控。另外，旭能集团公司提交的宜宾新兴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虽往来账目清楚，但旭能煤炭公司在自身债务尚未还清的情况下却出借款项与其无关联的旭宇房司，司法鉴定意见却未对旭能煤炭公司出借款项给与旭能集团公司有合作关系的旭宇房司的正当性作评判；并且鉴定材料系旭能集团公司单方面提供，不排除选择性提供财务资料的可能性；所以该鉴定意见书不能达到证明旭能集团公司与旭能煤炭公司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的目的。综上，旭能集团公司不能证明旭能煤炭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李相芳、李相云、李杲、李珏岑申请追加旭能集团公司为被执行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条件，依法应当追加旭能集团公司为被执行人，故对旭能集团公司不得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旭能集团公司对一审法院执行异议裁定不服提起本案之诉，若旭能集团公司请求不得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理由成立，则执行异议裁定自然失效，旭能集团公司无需请求撤销执行异议裁定，故对旭能集团公司撤销执行异议裁定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宜宾旭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宜宾旭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1.2015年9月28日宜宾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甲方）与旭能煤炭公司（乙方）签订的《宜宾县宗佑煤矿关闭补充协议》约定“1.2乙方已在2014年6月30日前按标准完成了宗佑煤矿井口关闭……2.2旭能煤炭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前全面处理好因开采带来的垮山、漏水、土地租用、危房搬迁、尾废矿渣治理、职工体检、职业病鉴定、医治、补偿、赔付及职工遣散等所有遗留问题并经县安监局、县国土资源局、县公安局、县人社局等县级部门以及煤矿所在地凤仪乡政府认可，并在省市奖补资金到位的情况下，甲方划拨给乙方1975万元。2.3保证金500万元，待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处理好了所有遗留问题，两年后未出现新的遗留问题，经县安监局、县国土资源局、县公安局、县人社局等县级部门以及煤矿所在地凤仪乡政府验收认可后，甲方一次性全额无息划拨给乙方。 2.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原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2018）川1521民初37号民事判决记载：“2011年被告宜宾县旭能煤炭公司为煤矿技改及日常经营所需，向其公司内部干部集资，后扩大到公司及母公司职工及职工亲朋好友。”“……支付利息至2016年6月5日，之后旭能煤炭公司没有偿还任何本金及利息。” 3.宜宾新兴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宜新司鉴中心[2019]会鉴字第01号）记载：“（三）1.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旭能集团公司为旭能煤炭公司增加债务810.042416万元。2.经查，旭能煤炭公司2015年1月1日的“其他应付款-旭能集团”明细账年初债务余额为1465.416955万元，主要系旭能煤炭公司因煤矿技改、生产经营等资金需要而向旭能集团公司欠款。” 4.旭能集团公司陈述截止目前为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旭能煤炭公司尚欠包括李相芳、李相云、李杲、李珏岑在内债权人债权本金1161万元，利息按月息1%计算，从2016年6月6日起算。 5.二审庭审中债权人主张旭能集团所称剩余的1675万元奖补资金有100万元已直接支付给村上，旭能煤炭公司认可确实有100万元直接支付给乡政府。故按此说法剩余的奖补资金只有1575万元。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执行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时，追加其股东为被执行人应符合以下构成要件：一是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二是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此两个构成要件，均是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争议焦点。下文将对该两个争议焦点逐一阐述。 针对争议焦点一即旭能煤炭公司的财产能否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包括李相芳、李相云、李杲、李珏岑在内所有债权人的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旭能煤炭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理由如下：截止2020年2月5日旭能煤炭公司尚欠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所有债权本金和利息共计1671.84万元（本金1161万元，利息510.84万元），按旭能煤矿公司的说法，其剩余煤矿关闭奖补资金为1575万元，现其剩余的煤矿关闭奖补资金已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因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利息会随时间的拉长而增长，故旭能煤矿公司不能清偿的数额会随时间增长而增加。而《宜宾县宗佑煤矿关闭补充协议》约定政府拨付奖补资金有严格的条件和程序要求，需在旭能煤矿公司完成了特定的工作，并经政府验收后才能取得相应的煤矿关闭奖补资金。故旭能煤矿公司按《宜宾县宗佑煤矿关闭补充协议》可取得的奖补资金无论在取得时间，还是在取得金额上均具有不确定性，故合同上约定的剩余奖补资金数额仅是一种不确定的期待权，不能将按约定剩余的奖补资金数额当然认定为旭能煤矿公司的责任财产，现实际情况是包括李相芳、李相云、李杲、李珏岑在内的债权人的债权经法院执行至今未获清偿，故本院认为旭能煤炭公司称其财产足以清偿到期债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二即旭能集团公司财产是否与旭能煤炭公司的财产独立的问题。本院认为旭能集团公司不当操纵旭能煤炭公司的财产，应认定为旭能煤炭公司的财产未独立于旭能集团公司的财产。理由如下：旭能集团公司作为旭能煤炭公司的唯一股东在旭能煤炭公司注册资本或实有资本不足以维持其正常经营的情况下，有义务为旭能煤炭公司筹集与经营相符的资金，本案在旭能煤炭公司需大量资金进行技改才能继续经营，甚至在2014年6月30日旭能煤炭公司关闭了其主要经营项目——宗佑煤矿，旭能煤炭公司已无经营的情况下，旭能集团公司选择债权投资而舍弃股权投资，究其本质是为了规避股权投资之不利性。此行为，势必压缩其他普通债权人的偿债空间，导致债权人风险上升，系股东转嫁风险。据此论述，旭能集团公司对旭能煤炭公司享有的债权有劣后于普通债权清偿之可探讨性。即使搁置该种探讨，基于债权平等原则出发，旭能集团公司与包括李相芳、李相云、李杲、李珏岑在内的债权人对旭能煤炭公司享有的债权在效力上没有优劣之分，本应平等清偿。但本案的实际情况，旭能煤炭公司共收到煤矿关闭的奖补资金2400余万元，却将1060万元转给旭能集团公司（按司法鉴定意见系归还往来款），将149.2795万元借给与旭能集团公司有合作关系的旭宇房司。而另一方面债权人李相芳、李相云、李杲、李珏岑的债权本金却未得到平等清偿。旭能集团公司之所以能优先获得清偿，旭能煤炭公司之所以要借款给旭宇房司终其根本是因为旭能集团公司为旭能煤炭公司的唯一股东，是旭能煤炭公司的“内部人”，其利用优于普通债权人的有利地位，不当操纵旭能煤炭公司的财产，不公平地为自己图利，致李相芳、李相云、李杲、李珏岑等债权人受损。公司和股东彻底分离是公司取得法人独立资格的前提，也是股东有限责任的基础，而财产独立又是法人人格独立的重要内容。旭能集团公司的行为是在混同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故旭能集团公司称其的财产与旭能煤炭公司的财产独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旭能集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宜宾旭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润 审判员 郭美宏 审判员 聂华竟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牟岑雪 书记员 陶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