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73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家荣，男，197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刚，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璐磊，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增强，男，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卓群，江苏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慧芳（曾用名朱会方），女，197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上诉人杨家荣与被上诉人李增强、原审被告朱慧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4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2日、12月5日两次进行谈话，上诉人杨家荣本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刚（参加第一次谈话）、陈璐磊，被上诉人李增强本人（参加第二次谈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卓群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朱慧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家荣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自2015年1月27日至2016年2月5日期间自银行取款达220多万现金，均出借给上诉人，认定事实不清，无事实依据。杨家荣的借款均系李增强转账支付，并没有接受过李增强的现金。同时，一审法院认定银行取款均出借给杨家荣，且就该出借款项的来源应当由杨家荣承担举证责任，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李增强基于借贷关系主张返还借款的，应当对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等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责任。2.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另一案件中起诉上诉人还款本金高达300多万元，且借款时间在本案借款发生前，被上诉人在前期借款未还清情况下，又陆续借款上诉人254万元，显然不符合常理，法院对此情况并未核查清楚。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还款性质应按照先折抵利息、再扣除本金的方式予以核算方式错误。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协议，可以看出双方对本金的归还已经做出约定，故上诉人的还款应当先抵扣本金后，在计算利息。4.被上诉人同期有多起类似民间借贷案件向法院起诉，被上诉人的此类行为应属于职业放贷行为，也存在套路贷的嫌疑，一审法院也未查明。李增强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涉案借款真实发生。首先杨家荣称涉案254万借条中的230万系前三年的利息，但其2013年开始已经累计转账给我279.9万元利息。其次，杨家荣在一审时多次强调从未向我购买过茶叶，但在（2019）苏05民终5273号案件二审中又称180万元中有几十万是茶叶款，陈述前后矛盾。第三，涉案借条是在杨家荣家里，合并其他借条形成的，其与朱慧芳均是商人，有判断能力，应对签字的借条承担责任。原审被告朱慧芳未发表答辩意见。李增强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杨家荣、朱慧芳归还借款本金2630000元及该款自2016年2月10日起按年利率2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5月8日计1195188.89元；2.本案诉讼费由杨家荣、朱慧芳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起，杨家荣、朱慧芳因经济需要多次向其借款，截止2016年2月9日，经对账确认，杨家荣、朱慧芳共计借款2630000元，并签订《借条》一份，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至2017年2月10日归还全部款项，同时约定了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0%。借款到期后，杨家荣、朱慧芳未按期归还借款。经其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审理中，李增强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杨家荣、朱慧芳立即向其支付借款本金2540000元及该款自2016年2月10日起按年利率20%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家荣、朱慧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家荣、朱慧芳于2016年2月9日签署了借条一份，载明：现有苏州市沧浪区友联二村70幢居民杨家荣（原苏州市吴中区金庭镇东河南徐村民，身份证号码为）和妻子朱慧芳（身份证号码为）现搬至湖畔天城花园1幢2203室，夫妻俩因经济所需，特向苏州市吴中区金庭镇缥缈村李增强先生借人民币贰佰伍拾肆万元，借期壹年，到2017年2月20日归还，年息按20%计算，如到期违约，李增强可向法院提起诉讼，追究杨家荣、朱慧芳夫妻俩应负的全部法律责任，口说无凭，立此为据，另欠玖万元茶叶款，到2017年2月18日一起付清。另查明，根据李增强提供的银行转账凭条、取款凭条、业务回单反映，李增强于2013年2月27日向杨家荣转账250000元，李增强银行账户于2015年1月27日取款49000元，案外人章寅安银行账户于2015年2月11日取款500000元，李增强银行账户于2015年2月16日取款75000元，李增强银行账户于2015年2月27日取款390000元，李增强银行账户于2015年8月27日取款60000元，李增强银行账户于2016年1月9日取款75000元，李增强银行账户于2016年1月15日取款500000元，案外人章寅安银行账户于2016年1月15日取款500000元，李增强银行账户于2016年2月5日取款140000元。其中章寅安银行账户取款凭条上取款人确认签名为李增强。再查明，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8日受理了李增强诉杨家荣、朱慧芳、杨林泉、姚立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8）苏0506民初4134号）（以下简称4134号案件），李增强要求杨家荣、朱慧芳、杨林泉归还借款3000000元及利息，姚立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经审理，确认李增强自2010年8月23日至2012年4月26日向杨家荣、朱慧芳、杨林泉出借3000000元的事实，就借款本金3000000元按年利率20%自2012年4月26日开始核算利息，就杨家荣、朱慧芳、杨林泉、姚立新向李增强支付款项，按折抵利息、再扣除本金的方式核算借款本息，经计算，截至2018年4月30日，杨家荣、朱慧芳、杨林泉结欠李增强借款本金3000000元、利息859333元，遂于2019年3月11日判决杨家荣、朱慧芳、杨林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李增强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0元，并支付截至2018年4月30日的利息859333元及就借款本金3000000元按年利率20%计算自2018年5月1日至实际归还借款之日的利息，姚立新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理中，关于案涉借款的交付经过及金额，李增强称，其与杨家荣是朋友，朱慧芳系杨家荣之妻，杨家荣因厂房需要资金，从2013年起陆续向其借款，除了2013年2月27日转账250000元外，其余借款因杨家荣厂里需要现金，均是其从银行取现后交付被告，交付地点包括其家中，杨家荣家中及银行门口，为此其提供了取款凭条、业务回单，每次借款都出具了借条，其中2015年1月27日取款49000元，是因为当时没有带身份证，银行不允许一次性取款50000元，但其交付杨家荣的是50000元，另外1000元是身上本来就有的现金；2016年2月9日，其与杨家荣、朱慧芳在二人家中结算，二人出具了本案借条，之前的借条全部还给了杨家荣；另，案外人章寅安和其是连襟，其和章寅安合伙做茶叶生意，其负责管理资金，所以章寅安的银行卡由其使用；被告的还款其均算作归还4134号案件的借款利息。杨家荣称，仅有2013年2月27日的250000元借款是真实的。审理中，章寅安向一审法院反映，其与李增强系连襟关系，其与李增强一起合作做茶叶生意，以其名义办理的银行卡由李增强管理和使用，银行卡内的款项均系李增强的。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根据李增强提供的借条以及原告于2013年2月27日转账给杨家荣250000元、2015年1月27日至2016年2月5日期间自银行取款2289000元的事实，结合李增强、章寅安的陈述，可以确认其自2013年2月27日至2016年2月5日向杨家荣、朱慧芳出借共计2540000元及年利率20%的事实。杨家荣、朱慧芳抗辩实际借款金额仅为250000元，其余为另一案件借款的利息，但被告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其陈述与借条所约定的借款金额不符，相反，李增强已就出借款项的来源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杨家荣、朱慧芳抗辩不予采信。结合原、被告双方的意见，杨家荣的还款系针对4134号案件所涉借款，未归还本案借款，故李增强要求杨家荣、朱慧芳归还借款2540000元及该款按年利率20%计算自2016年2月10日至实际归还清偿之日的利息，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杨家荣、朱慧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李增强借款本金人民币2540000元及该款自2016年2月10日起按年利率2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案件受理费37402元，由李增强负担2050元，由杨家荣、朱慧芳负担35352元。二审中杨家荣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艺龙网订单信息、携程订单信息，证明2015年2月11日至12日、2015年8月26日至28日其分别在山东和广西出差，李增强主张在相应时间向其交付现金的事实不成立。对此李增强质证认为：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认可。就2015年8月27日建设银行提现6万给杨家荣，因时间较久记不清楚到底是其还是其老婆来拿的，我是按照取款凭证上实话实说。本院经当庭核实携程网、艺龙网电子邮件信息，认定该些证据真实性。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补充查明：一、本案相关事实1.艺龙网订单信息、携程订单信息显示：2015年2月11-12日，杨家荣在山东临沂出差，2月11日入住山东临沂华美达酒店，2月12日入住临沂蓝海国际大饭店。2015年8月26-28日杨家荣在广西出差，其中26日入住南宁荣荣大酒店，27日入住广西德天老木棉度假酒店，28日入住南宁金钻国际大酒店。2.关于本案借条金额的形成：李增强陈述：与杨家荣是朋友，杨家荣因厂房需要资金，从2013年起陆续向其借款，除了2013年2月27日转账250000元外，其余借款因被告杨家荣厂里需要现金，均是其从银行取现后交付被告，交付地点包括其家中，杨家荣家中及银行门口，每次借款都出具了借条。2016年2月9日，与杨家荣、朱慧芳在二人家中结算，二人出具了本案借条，之前的借条全部还给了杨家荣。杨家荣陈述：涉案借条230万左右均是利息，系134号案件中借款180万本金，每年的利息70万元计算三年多所得。3.关于现金交付的过程。李增强一审陈述：2015年1月27日，杨家荣向我借款50000元，因为厂里需要资金，我在建设银行提现50000元，在银行门口交付杨家荣，其写了借条。2015年2月11日，杨家荣向我借款50万元，因为厂里需要，我就和杨家荣一起去苏州银行提现50万元，交付给其，其写了借条，因为章寅安和我是连襟，……8月27日，杨家荣又以厂里需要资金向我借款60000元，我和杨家荣一起去建设银行取现给其，其写了借条。2016年1月9日，杨家荣又以厂里需要资金向我借款75000元，我和其一起去建设银行取现给其，其写了借条。2016年1月15日，杨家荣又以厂里需要资金，杨家荣、朱慧芳一起到我家向我借款1000000元，我去苏州银行取现1000000元，再拿回家交给二人，二人都写了借条。二、关联案件相关事实（一）（2019）苏05民终5273号李增强与杨家荣、朱慧芳、杨林泉、姚立新民间借贷纠纷案（一审案号（2018）苏0506民初4134号）。1.该案中李增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家荣、朱慧芳、杨林泉归还借款3000000元，并支付利息（截止2018年5月1日尚欠利息1041666.67元，后续利息以30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2日起按年利率2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姚立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一审法院查明：李增强与杨家荣、朱慧芳、杨林泉、姚立新于2012年4月26日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内容为杨家荣及杨家荣的妻子朱慧芳因经济所需，向李增强借款，从2010年8月至今，经多次累计借款共计520万元。经协商决定分五年归还，于2013年1月20日归还70万元，2014年1月20日归还70万元，2015年1月20日归还70万元，2016年1月20日归还70万元，2017年1月20日归还240万元。……利息按20%年息计算……借款协议签订后，杨家荣于2013年7月4日转账支付李增强2万元，2013年8月7日转账支付李增强2万元，2014年1月25日转账支付李增强49万元，2014年9月11日转账支付李增强2万元，2016年1月11日转账支付李增强50万元，2016年9月27日转账支付李增强7万元，2016年9月30日转账支付李增强3万元，2017年1月21日转账支付李增强30万元，2017年7月27日转账支付李增强10万元，2017年7月29日转账支付李增强6万元，2017年7月30日转账支付李增强2万元，2018年2月13日转账支付李增强10万元，2018年4月30日转账支付李增强5万元。针对上述转账情况，李增强称，除收到上述款项以外，其还收到杨家荣于2013年10月30日支付的19000元、2014年1月29日支付的21万元、2014年3月12日支付的10万元、2014年4月8日支付的3万元、2014年4月30日支付的3万元、2014年5月29日支付的3万元、2016年10月30日支付的5万元、2017年1月30日支付的5万元、2016年10月8日姚立新将宝马汽车折抵50万元过户给其，其中2013年7月4日、2013年8月7日、2013年10月30日、2014年4月8日、2014年4月30日、2014年5月29日、2014年9月11日其收到的款项169000元系杨家荣向其购买茶叶支付的款项，现无证据证明，其余收到的款项均为归还本案借款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杨家荣、朱慧芳、杨林泉、姚立新称，上述转账款项及李增强陈述的收到款项均为归还案涉借款本息，应当先归还借款本金，不存在向李增强购买茶叶的款项。另查，根据李增强提供的银行转账凭条、取款凭条、业务回单反映，其银行账户于2010年8月23日取款10万元，银行账户于2010年9月25日取款357000元，银行账户于2010年9月30日取款10万元，银行账户于2011年1月18日取款2万元，银行账户于2011年1月28日取款29000元，银行账户于2011年2月17日取款10万元，银行账户于2011年2月25日取款20万元，银行账户于2011年3月17日取款10万元，银行账户于2011年3月23日取款10万元，银行账户于2011年3月29日取款10万元，银行账户于2011年4月29日取款69700元，银行账户于2011年5月13日取款10万元，银行账户于2011年7月11日取款20万元，银行账户于2011年9月26日取款5万元，银行账户于2012年2月3日取款5万元，银行账户于2012年2月8日取款2万元，李增强于2012年3月2日转账支付给杨家荣95万元，李增强银行账户于2012年4月6日取款10万元，银行账户于2012年4月10日取款14万元，银行账户于2012年4月26日取款10万元，案外人章寅安银行账户于2012年4月26日取款2万元。关于案涉借款的交付经过及金额，李增强称，……自2010年8月至2012年4月26日期间通过现金方式给付杨家荣205万元，款项来源其已提供了取款凭条、业务回单，银行交付地点包括其家中、杨家荣家中以及银行门口，其于2012年3月2日转账支付杨家荣95万元。2012年4月26日，经双方对之前的款项进行计算，确认借款本金300万元及截止2017年1月20日估算的利息220万元，故借款协议载明的金额为520万元，因杨家荣未按约归还借款，故本案主张的利息从2012年4月26日开始按年利率20%计算，同意扣除杨家荣已经归还的款项，但应当先扣除利息，再扣除本金。杨家荣等称，杨家荣与李增强系邻村的，杨家荣因开化工厂急需资金，而李增强经常放贷，故通过朋友认识其后，接受了高额利息的贷款。收到的借款一共180万元，除了2012年3月2日李增强转账支付给杨家荣的95万元，另外85万元是李增强在2012年1月至4月期间陆续转账给杨家荣的，具体每次的金额无法确认，现其银行账户已注销，无法明确其银行卡号并提供银行卡交易明细。2.（2019）苏05民终5273号案中本院二审补充查明：李增强称2012年4月26日签订《借款协议》载明的借款本金为520万元，实际本金是300万元，包括2012年3月2日向李增强转账的95万元及自2010年8月23日至2012年4月26日期间通过银行取现并交付现金的形式的10笔合计205万元。2012年4月26日，双方对结欠款项进行汇总并安排了还款计划，确认还款本金是300万元，约定年利率是20％，为了给杨家荣一定的宽限期，双方一致确认2017年1月20日将最后款项结清，这样算一年的利息为60万元，而借款协议约定每年归还70万元，故在计算本息时估算至2017年1月20日本息为520万元。具体计算方式如下：1、2012年4月26日到2013年1月20日，按8个月计算利息40万（300万×20%×8/12）。因约定每月还70万元，因此40万元归还利息，30万元归还本金。2、2013年1月21日到2014年1月20日，利息54万（270万×20%），因约定每月还70万元，因此54万元归还利息，16万元归还本金。3、2014年1月21日到15年1月20日，利息50.8万元（254万×20%）。因约定每月还70万元，因此50.8万元归还利息，19.2万元归还本金。4、2015年1月21日到2016年1月20日，利息46.96万元（234.8万元×20%），因约定每月还70万元，因此46.96万元归还利息，23.04万元归还本金。5、2016年1月21日到2017年1月20日，利息为42.35万元（210.76万元×20%）。此时本息合计254.11万元（42.35+210.76），最后，确定借款金额最后一年为240万元。该案二审中杨家荣提交两份转账凭证显示：（1）姚立新于2014年4月10日向李增强转账70012.5元，姚立新称该款项系代杨家荣还款。（2）李增强于2011年8月5日转账给苏州高鉴涂料有限公司50万元。李增强认为该笔转账与本案无关，系其与苏州高鉴涂料有限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杨家荣称该款系其向李增强的借款，李增强仅转账了本笔款项及2012年3月2日转账支付给杨家荣95万元，不存在现金交付的情况。另查明，依据工商登记信息，苏州高鉴涂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姚立新，股东为姚立新、周国民。审理中，姚立新、杨家荣确认杨家荣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二）（2019）苏0506民初350号李增强诉杨家荣、朱慧芳、杨林泉民间借贷纠纷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受理该案。李增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杨家荣、朱慧芳、杨林泉归还借款本金1095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事实和理由：2013年2、3月份期间，杨家荣、朱慧芳、杨林泉因经济所需多次向李增强借款共计1095000元。2014年12月18日经李增强与杨家荣、朱慧芳、杨林泉对帐，确认杨家荣、朱慧芳、杨林泉应向李增强归还1250000元。同时双方签订《借条》一份，约定杨家荣、朱慧芳、杨林泉应于2015年12月20日向李增强归还，并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0%。借款到期后，杨家荣、朱慧芳、杨林泉未按期归还借款，经李增强多次催讨，但杨家荣、朱慧芳、杨林泉均未予理睬。该案中，杨家荣、朱慧芳、杨林泉共同辩称，1.对实际借款本金有异议，杨家荣、朱慧芳、杨林泉并未收到李增强任何借款本金，借条为李增强本人书写，因之前双方的借贷关系，杨家荣、朱慧芳、杨林泉还欠利息未归还，当时在李增强万般要求下，杨家荣、朱慧芳、杨林泉才无奈在借条上签字，实际本案与之前吴中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双方间的民间借贷案件有密切联系，李增强在杨家荣、朱慧芳、杨林泉未偿还前次借款本息时，又再次出借125万元，显然不合常理，借条并不能真实反映双方借贷合意。2.本案中杨家荣、朱慧芳、杨林泉并未收到借款本金，光凭前次利息的利滚利，最终将利息翻滚到125万元，明显高于法律规定的借款利息不能超过36%的规定，李增强明显是在放高利贷。在该案审理当中，李增强提供了银行取款凭证以佐证李增强及其控制的关联银行账户取款1095000元，但一审法院另查明在取款当日，李增强亦存在向其相关银行账户存入等额或超出取款金额的现金的情形，李增强就上述存款款项的来源未作出合理解释。本案二审争议主要在于，李增强实际向杨家荣出借款项金额？本院认为：民间借贷的出借人应当举证证明其交付款项的事实。李增强主张涉案借条项下254万元中229万款项系现金交付，而在本院二审审理的关联案件（2019）苏05民终5273号案件及一审法院审理的关联案件（2019）苏0506民初350号案件中，李增强亦主张有大额现金交付，三案中杨家荣均抗辩称未收到现金款项，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故对于涉案现金交付事实应当予以严格审查。本案中，依照在案证据仅能认定本案项下李增强实际向杨家荣出借款项25万，理由如下：首先关于借条金额，李增强主张系对2013年至2016年期间借款的结算，但涉案借条签署于2016年2月9日，双方均陈述借款有利息，但在结算形成254万元金额时对于25万的转账未计算利息，存在不合理性。且依照李增强的举证仅有一笔2013年转账，其余均是自2015年至2016期间的现金交付，并非一段时间内连续的借款。第二，关于案涉款项的交付方式，李增强主张案涉借款254万元系由25万元转账及229万元现金组成，但取现记录中存在多笔50万元等大额现金，在双方之间之前存在转账且李增强知晓杨家荣银行卡卡号的情况下，李增强仍主张本案借款大部分为现金支付有违常理，可信度存疑，取现记录与转账间隔时间较长，存在一定拼凑痕迹。第三，依照上诉人的举证，其于2015年2月11至12日期间、2015年8月26至28日期间在山东、广西出差，与李增强所称向其交付现金的事实存在明显矛盾。综上，李增强在本案中主张现金交付的事实存在疑点，在无进一步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主张的现金交付碍难采信。案涉借条项下，仅能认定李增强向杨家荣出借金额为25万元，以该款项为基数，自2016年2月10日起按年利率20%计算借款本息，依照（2019）苏05民终5273号案件中认定的还款事实，本院依据还款先抵充利息、再抵充本金的方式进行核算，本案项下还款已经结清。故，鉴于二审中出现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李增强的诉讼请求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506民初413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增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13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142元，由李增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蔚珏审 判 员 丁 兵审 判 员 水天庆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 钰书 记 员 朱雯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