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11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白云支行，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春暖花园K座。负责人：郑晓忠，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广俊，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超，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庾玉强，男，1973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丽燕，女，197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白云支行（以下简称农行白云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庾玉强、罗丽燕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5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行白云支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庾玉强、罗丽燕向农行白云支行共同偿还金穗信用卡专项分期业务借款本金208330元及利息、手续费、逾期违约金(截至2019年1月12日，利息为647.35元、手续费为3844.33元、逾期违约金为1046.8元；从2019年1月13日起，利息以208330元为本金，按《中国农业银行金穗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的约定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手续费及违约金亦按《中国农业银行金穗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的约定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请求改判本案受理费4508元由庾玉强、罗丽燕共同承担；3．请求判决本案保全费1589元由庾玉强、罗丽燕共同承担；4．二审诉讼费用由庾玉强、罗丽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为庾玉强个人债务，不仅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也存在法律适用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装修贷款为庾玉强个人债务，为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装修房产为庾玉强、罗丽燕夫妻共同财产，庾玉强申请贷款用于该房屋装修，装修形成的资产亦属于夫妻共有，因此案涉贷款显然属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必要开支。根据一审证据4《金穗信用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第15.1.3条约定，庾玉强申请家装分期的物业地址为“天河区先烈东××房”。另，本案一审中，农行白云支行提出诉讼保全申请，并向一审法院提交《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根据该查册表，该房屋坐落于天河区先烈东××房，产权登记于2017年，产权人为庾玉强，一审法院已根据农行白云支行申请轮候查封了该房产。据此，庾玉强申请装修的房屋是其名下房产。再根据一审证据8，庾玉强、罗丽燕的结婚证，证明其双方结婚登记于1999年10月29日，而前述案涉装修房产产权取得于2007年，证明该房屋属于其二人婚后取得的共同财产。本案中庾玉强为其夫妻共同所有的房屋申请装修贷款，夫妻双方均因该装修行为而获益，且装修形成的资产亦属于其共同所有。因此，案涉房屋装修贷款的用途是用于对共有房屋的装修，罗丽燕作为房屋共有权人因装修而获益，案涉装修支出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必要生活开支。2．认定夫妻共同债务，不应以非举债一方同意为前提，而应考察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必要开支。本案中，庾玉强装修共有房屋属于对其共同财产的处分行为，庾玉强有权单方决定。一审法院庭审未能查明装修房屋是否属于共同财产，未能正确认定装修属于共同必要开支，仅凭罗丽燕未签字确认同意而认定案涉贷款不属于生活必要开支，进而认定罗丽燕无需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为便于二审法院查明案情，农行白云支行调取了庾玉强、罗丽燕在农行白云支行处申请案涉“天河区先烈东××房”按揭贷款的相关资料，罗丽燕签名确认与庾玉强对购房贷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由此证明罗丽燕对庾玉强购买案涉房屋是知情且确认的，案涉房屋当然属于其共同财产。综上，案涉房产购买于庾玉强、罗丽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罗丽燕对购房、申请购房贷款等情况知悉并确认。案涉房产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二）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错误适用法律，从而做出错误判决。基于前述事实认定的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农行白云支行未举证证明罗丽燕知悉案涉债务、收取了该款项并分享该借款带来的利益，从而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认定案涉债务为庾玉强个人债务，存在法律适用错误。如前所述，案涉装修房产为庾玉强、罗丽燕夫妻共同财产，案涉债务系庾玉强为装修该共有财产所借，罗丽燕因装修而获益，该支出应当被认定为“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此种情形下，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上，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庾玉强、罗丽燕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一审法院对本案举证责任分配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装修贷款作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的规定，若罗丽燕对案涉贷款的用途有异议，认为其未享受装修利益，案涉债务并非用于家庭生活，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在庾玉强、罗丽燕未到庭且未提出任何书面答辩意见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将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生活所用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农行白云支行，进而让农行白云支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将案涉债务认定为庾玉强个人债务，存在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综上，案涉债务为庾玉强、罗丽燕夫妻共同债务，罗丽燕应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若其对案涉债务用途存在异议，亦应由其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二、一审法院对本案一审受理费金额认定有误。一审法院判决本案受理费为2254元，但实际上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农行白云支行分别收到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日、2019年4月10日出具的《诉讼费预缴通知单》，共计缴纳受理费4508元。因此，本案一审受理费总额应当为4508元，一审法院认定有误。三、本案存在漏判的情况，对农行白云支行诉请的案件保全费承担未作处理。农行白云支行一审诉讼请求第2项为：“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申请费、保全费)”。本案一审过程中，农行白云支行申请了诉讼保全并预交了保全费，一审法院亦作出民事裁定书并发出财产保全告知书，保全了庾玉强名下房产。根据一审证据4借款合同第10.3条的约定，庾玉强未按期偿还分期资金的，农行白云支行有权收取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处置费、过户费等农行白云支行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费用。案涉财产保全费属于诉讼费范畴，亦属于农行白云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之一，依约定应由庾玉强、罗丽燕共同承担。但一审法院未查明关于保全费的相关事实，未就此作出判决，属于漏判。综上，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庾玉强、罗丽燕应当依法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存在漏判事项，农行白云支行特提起上诉，请求法院依法审理查明案件事实，作出公正判决。庾玉强、罗丽燕未到庭未作答辩。农行白云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庾玉强、罗丽燕向农行白云支行提前偿还信用卡本金人民币208330元、手续费及利息、逾期违约金（利息按逾期款项每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违约金按每月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计算，暂计至2019年1月12日，手续费3844.33元、利息为647.35元、逾期违约金1046.8元，前述手续费、利息及逾期违约金自2019年1月13日起按约定标准计至庾玉强、罗丽燕清偿欠款之日止），以上暂计为213868.48元；2.判令由庾玉强、罗丽燕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申请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2日，庾玉强向农行白云支行提交《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申请表》，申办金穗贷记卡，下方注明：“本人已阅读全部申请资料，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信用卡产品的相关信息，愿意遵守领用合约（协议）各项规则”，庾玉强签名予以确认。同日，庾玉强向农行白云支行提交《金穗信用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申请表》，申请家装分期业务，申请分期金额280000元，分期期数60期，每期手续费费率20%，分期手续费金额为56000元，支付方式为分期支付。2017年11月6日，庾玉强与农行白云支行签订《金穗信用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第四条、还款。4.1持卡人以本合同第十八条记载信用卡账户作为还款账户。每期应还分期本金及每期应付分期手续费计入信用卡当期账单的最低还款额。4.2持卡人在信用卡当期账单到期还款日前全额归还账单所列示的“本期全部应还款额”，当期应还分期本金可享受免息待遇。否则，银行有权按金穗信用卡章程和领用合约的相关条款对当期应还分期本金收取利息、复利等其他相关费用。分期手续费不收取利息。第十条、违约责任。10.2持卡人出现下列事件之一即构成或视为本合同项下违约：（2）持卡人未按期足额偿还分期本金、分期手续费、利息、复利及其他相关费用中任何一项；10.3持卡人出现本合同约定的违约事件时，银行有权分别或同时采取下列措施：有权提前收回分期或取消信用卡分期额度。若未能按期偿还分期资金的，银行有权把全部未偿还分期本金记入信用卡当期账单最低还款额，并视持卡人还款情况收取由此产生的利息、复利、分期手续费、损害赔偿金以及包含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律师费、处置费、过户费等银行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费用。第十三条、其他事项。13.5本合同未尽事宜或涉及业务术语的，各方同意依照金穗信用卡章程和领用合约、有关法律法规及金融管理办理。第十五条、分期资金。分期资金所购买的商品或服务要素如下：家装分期，分期本金为250000元，本合同项下被授予专项商户分期额度的信用卡卡号为62×××83。第十六条、分期手续费。本合同项下分期手续费费率为20%，分期手续费金额为50000元，分期手续费偿还方式为分期偿还。第十七条、分期期数为60期。第十八条还款信用卡为持卡人使用信用卡卡号为62×××83偿还分期资金。其后，农行白云支行向庾玉强发放卡号为62×××83的信用卡。农行白云支行审批通过于2017年11月6日向庾玉强发放了贷款250000元，还款期数60期，分期总手续费50000元，手续费分期收取，每期手续费833.33元，庾玉强每期偿还贷款本金4167元、分期手续费833.33元，合计5000.33元。贷款发放后，庾玉强自2018年10月开始出现逾期还款，农行白云支行确认截至2019年1月12日，庾玉强尚欠分期业务本金为208330元、利息647.35元、滞纳金（违约金）1046.8元，手续费3844.33元。一审另查，《中国农业银行金穗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第四条利息和费用约定，4.1透支金额从银行记账日起计息，并从乙方（庾玉强）账户中扣收。透支利率上限为日利率万分之五（年化利率约为18.25%，受每月天数不同及申请人还款情况不同等因素的影响，实际年化利率与上述年化利率可能存在差异），下限为日利率万分之五的0.7倍。4.3乙方未能按期偿还全部应还款项的，不享受免息还款期待遇，预借现金及不符合免息条件的交易款项自银行记账日起计息。未能按期偿还对账单列明的最低还款额的，还应就最低还款额未偿还部分的5%（最低1元人民币/1美元/1欧元/1澳元/1英镑/1日元）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一审再查，庾玉强与罗丽燕于1999年10月29日登记结婚。以上事实，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穗信用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申请表》、《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申请表》、《中国农业银行金穗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金穗信用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个人业务凭证》、《中国农业银行客户基本资料》、信用卡交易流水清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庾玉强向农行白云支行申领金穗信用卡及申请金穗信用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与农行白云支行签订《金穗信用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并承诺遵守《中国农业银行金穗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的各项规则，故应受前述合同条款的约束，自觉履行合同义务。农行白云支行已依约向庾玉强发放了贷款250000元，庾玉强应按约定按期足额归还分期款项，但庾玉强自2018年10月起未按期足额归还借款本金及分期手续费，已构成违约，农行白云支行有权根据约定宣布合同项下分期借款全部提前到期并要求庾玉强归还全部的借款本金、分期手续费并按照约定计收利息、逾期违约金。截至2019年1月12日，庾玉强尚应向农行白云支行归还金穗信用卡分期业务本金208330元、利息647.35元、手续费3844.33元、逾期违约金1046.8元，此后的手续费、利息及逾期违约金按照《中国农业银行金穗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的约定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至于罗丽燕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款项虽发生于庾玉强、罗丽燕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庾玉强系以家庭装修的名义向农行白云支行申请贷款，但该款项系发放到庾玉强个人账户，农行白云支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罗丽燕知悉该款项的存在，且实际收取该款并分享了该借款所带来的利益，亦无证据证实罗丽燕对该借款予以追认。综上，本案所涉借款应认定为庾玉强的个人债务，罗丽燕无须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庾玉强、罗丽燕经一审法院公告传唤，期满未到庭应诉，视为其对己方抗辩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庾玉强向农行白云支行偿还金穗信用卡专项分期业务借款本金208330元及利息、手续费、逾期违约金（截至2019年1月12日，利息为647.35元、手续费为3844.33元、逾期违约金为1046.8元；从2019年1月13日起，利息以208330元为本金，按《中国农业银行金穗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的约定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手续费及违约金亦按《中国农业银行金穗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的约定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农行白云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54元，由庾玉强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核，《金穗信用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第15.1.3条约定的庾玉强申请家装分期的物业地址为天河区先烈东××房（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农行白云支行一审交纳的案件受理费为4508元，保全费为1589元。二审时，农行白云支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证据2.委托书。证据3.支付委托书。证据4.《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据5.《个人业务凭证》。证据1-5显示庾玉强与广州先卓室内装饰有限公司签订了装修合同，装修案涉房屋；装修公司及庾玉强均出具书面委托，要求农行白云支行将款项汇入案外人薛佳璇账户；农行白云支行已经依照委托将案涉贷款打入薛佳璇个人账户。证据6.《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显示庾玉强购买案涉房屋的签约时间为2017年8月25日。证据7.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由罗丽燕于2017年9月18日向农行城南支行出具，罗丽燕承诺就案涉房屋的购房贷款与庾玉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证据8.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6755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载明庾玉强、罗丽燕因购买案涉房屋需要资金于2017年9月28日与农行城南支行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罗丽燕作为抵押人在合同上签字。本院认为，二审审查范围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部分，本院予以维持。农行白云支行的上诉请求主要针对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和诉讼费问题。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农行白云支行提交的一系列证据证明案涉房屋购买于庾玉强、罗丽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罗丽燕对于案涉房屋知悉并参与了购买过程，案涉房屋属于庾玉强、罗丽燕的夫妻共同财产。庾玉强购买案涉房屋的签约时间是2017年8月25日，申请家装分期贷款的时间是2017年10月12日，时间上相互吻合，证明庾玉强申请家装分期贷款具有必要性和合理性。庾玉强申请家装分期贷款时提交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贷款也由农行白云支行直接支付至装修公司指定的账户内，证明贷款用于家庭装修具有真实性和可信性。综上，农行白云支行提交的一系列证据能够证明庾玉强申请的贷款确实用于装修案涉房屋，而案涉房屋为庾玉强、罗丽燕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家装分期贷款应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农行白云支行要求罗丽燕对于家装分期贷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讼费问题。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均属诉讼费范畴。农行白云支行交纳的一审案件受理费4508元、保全费1589元，均应由庾玉强、罗丽燕共同负担。一审法院关于诉讼费的决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白云支行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51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51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罗丽燕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08元、保全费15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25元，均由庾玉强、罗丽燕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舒舒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曾 正邝俊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