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孟君，女，198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琳琳，女，198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玉，女，198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洋，女，198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上诉人张孟君因与被上诉人耿琳琳、张新玉、张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1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孟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情复杂，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本案是因为合同纠纷关系错综复杂，一审法院应在查清所有事实的基础上才能做出裁判，而要查清事实真相的难度较大。因此，本案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故一审法院程序不合法。二、一审法院审理另有重大程序瑕疵。被上诉人所交的钱与上诉人没有合同关系，公司已经淸算注销。耿琳琳、张洋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张孟君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新玉辩称：不同意原判，但未上诉。耿琳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张孟君、张新玉、张洋退还游泳卡未消费会员卡合计金额2892.74元(未消费次数为71次，合40.7元/次)；2、请求判令张孟君、张新玉、张洋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应退费为基数按年利率百分之六支付利息；3、请求判令张孟君、张新玉、张洋按耿琳琳的充值金额开具正规发票。诉讼费由张孟君、张新玉、张洋承担。事实和理由：耿琳琳于2019年3月18日为其女焦宇飞在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闫村镇绿城百合公寓1号楼1层5号的北京康贝比孕婴用品有限公司（店面名称为康乐宝贝婴幼儿游泳馆）接11号本75号张羽童（幼儿名字）转卡23.5次游泳，费用共计1000元转给张羽童妈妈微信转账，证明人秋波（游泳馆店员）。耿琳琳于2019年3月23日接阴铭朗（幼儿名字）转卡57次游泳，费用共计2297元转给阴铭朗妈妈李静微信转账，证明人秋波（游泳馆店员）。截止到2019年5月3日，卡内剩余71次未使用（折合人民币2892.74元）。2019年6月10日，张孟君在群里发消息称游泳馆店内装修整顿，装修时间大概15天到30天左右。2019年6月12日因为听到一些流言说张孟君不想开游泳馆了，我不放心又单独发微信问对方，对方很明确告诉我肯定继续开。但是2019年6月13日张孟君在群里发消息称游泳馆要搬迁，新游泳馆搬到闫村镇紫欣苑底商。但是一个月即将过去，紫欣苑底商迟迟见不到有康乐宝贝游泳馆装修的情况，并经过与紫欣苑小区物业核实，并无正在装修的康乐宝贝游泳馆，才得知被骗。2019年7月4日早上7点31分张孟君在群里发消息称游泳馆开不了了。2018年8月19日之后的新会员可以找她退卡，2018年8月19日之前的老会员她不管。后来经过游泳馆前老板张洋的费心调解，2019年7月8日游泳馆前法人张新玉在群里告知家长想继续游泳的可以去苏庄月儿湾水育早教中心游泳，可是7月16日张孟君、张新玉、张洋在群里先后发出消息，说大家不能在苏庄月儿湾水育早教中心游泳了，理由是他们三人没谈好，因为这些会员去苏庄月儿湾游泳，张孟君需要支付一定的费用给张新玉，张孟君后悔当初的决定了。耿琳琳再一次被抛弃，无奈之下特来诉讼。由于张孟君的违约行为，导致耿琳琳无法继续游泳，也不告知我们实情，就私自不再开设游泳馆，侵犯了耿琳琳的合法权益，其剩余游泳次数无法兑现，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耿琳琳分二次在康贝比公司（店面名称为康乐宝贝游泳馆）通过转卡的方式为焦宇飞办理了80.5次游泳卡在此处游泳。2019年6月，康贝比公司的门店停止营业，后康贝比公司未经清算，于2019年7月24日注销。耿琳琳至今游泳卡内尚有71次未使用。另查明，康贝比公司成立时间为2014年4月3日，原法定代表人为张新玉，张洋为该公司在北京市房山区闫村镇绿城百合公寓1号楼1层5号门店的店长。2018年8月20日，张新玉、张洋作为甲方与张孟君作为乙方签订店面转让合同，将康贝比公司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闫村镇绿城百合公寓1号楼1层5号的店面转让给张孟君经营。双方约定乙方接手前该店铺所有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接手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康贝比公司于2019年6月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张孟君，但该公司的股东始终为张新玉。上述事实，有耿琳琳提供的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店面转让合同、法院调取的工商档案材料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耿琳琳与康贝比公司订立服务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康贝比公司未经清算已注销，丧失了民事诉讼主体资格，耿琳琳要求康贝比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张新玉作为股东、张孟君作为注销前该公司的实际控制经营人，故应共同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共同退还耿琳琳未消费游泳次数折算款项，张孟君、张新玉应退还服务费数额，根据交款转账记录以及剩余消费次数酌情确定。对耿琳琳主张的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双方没有约定，法院不予支持。对耿琳琳要求开具发票的诉讼请求，因公司已经注销经营，法院亦不予支持。耿琳琳要求张洋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耿琳琳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张孟君、张新玉、张洋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应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孟君、张新玉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耿琳琳服务费2892元；二、驳回耿琳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本案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并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写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故张孟君上诉称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没有事实依据。张孟君上诉称公司进行了清算，亦未提供证据，该主张亦无事实依据。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康贝比公司未经清算即注销，张新玉作为股东、张孟君作为注销前该公司的实际控制经营人，应当共同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张孟君以其与耿琳琳没有合同关系为由上诉，不同意承担清偿责任，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张孟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孟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时霈审 判 员 王磊审 判 员 李琴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余未书 记 员 曹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