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刑终350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艺，男，1985年9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汉寿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汉寿县，现住汉寿县。因寻衅滋事行为，2017年4月7日被汉寿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8年7月13日被汉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经汉寿县人民检察院以故意伤害罪批准逮捕，当日由汉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汉寿县看守所。辩护人邢波，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曾静，男，1986年10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汉寿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汉寿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8年7月13日被汉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经汉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汉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0月12日经汉寿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刘汝，男，1990年4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汉寿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汉寿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8年7月13日被汉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经汉寿县人民检察院以窝藏罪批准逮捕，当日由汉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0月12日经汉寿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审理汉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艺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曾静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刘汝犯窝藏罪一案，于二O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作出(2019)湘0722刑初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晓敏、检察员助理张长鸣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艺及其辩护人邢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以来，被告人王艺与曾某1、戴某、李某1进、李某1龙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汉寿县太子庙镇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具体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罪(一)2017年8月2日凌晨，被告人王艺认为被害人施某1辱骂过他，指使曾某1、崔某、李某1进、曾某3等人在汉寿县太子庙镇宏大网咖停车坪持“管杀”、钢管等凶器将施某1手部、背部砍伤。(二)2017年8月，廖某邀集其他人持械到汉寿县太子庙镇大市场，将曾某1、戴某、史某等人打伤。2017年9月22日晚上，曾某1、戴某、史某认为王某1、丁某1、丁某2和廖某是一伙的，王艺遂要上述部分人员拿棒球棒，还有人拿了篾刀等凶器在王艺的烟酒店旁将王某1、丁某1、丁某2等人打伤。后王艺要曾某1、戴某、谢某1、李某1龙、代静等人继续外出寻找和廖某一起到王艺家打过人的人。王某1、丁某1、丁某2构成轻微伤。二、故意伤害罪2018年6月29日，被告人王艺驾车载被告人曾静、刘汝在汉寿县太子庙镇龙华宾馆路口与被害人廖某会车时发生口角，王艺心生愤恨，便对曾静、刘汝二人交代，如果和廖某发生冲突，要曾静、刘汝二人帮忙。2018年6月30日13时许，王艺驾驶湘Ｊ×××××黑色福特蒙迪欧小车载曾静、刘汝行驶在319国道太子庙镇老车站路段时，发现廖某在人群中徒步相向而来，便加速撞向廖某。廖某被撞上半空，落地时撞倒行人肖某1后飞出一段距离落地昏迷。王艺立即停车，持刀朝廖某右下肢连砍四刀(刀伤长度为29CM，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刘汝、曾静相继尾随下车，其中，曾静持刀，但未砍人。事后，三人逃离现场，途中，王艺指示曾静将两把砍刀扔掉。经鉴定，廖某颅内硬膜外血肿、左股骨干粉碎性骨折、左肩关节脱位并左肱骨大结节粉碎性骨折、全身多处瘢痕评定为轻伤一级(四处)，综合评定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到案后，被告人王艺、曾静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三、窝藏罪2018年6月30日，被告人王艺驾车伤害被害人廖某后，便与曾静、刘汝一起逃离现场，接着租车逃往长沙。在逃跑过程中，王艺将手机关机后从车中扔了出去。受王艺指使，刘汝电话联系刘某、曾某2借钱作为逃跑开支，未果。到长沙后，王艺用刘汝手机联系逃跑车辆，在等车过程中，曾某2开车前来与刘汝见面并载着王艺、曾静、刘汝在长沙西站附近无目的转悠，王艺联系的一辆白色越野车到达后，刘汝驾该车载王艺、曾静逃往湖南省怀化市，并用自己的身份证在宾馆开房供三人居住，并在第二天提供二台手机给王艺使用，后又帮助租房，并照顾王艺、曾静的日常生活，直到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被告人刘汝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四、违法事实(一)2017年4月6日，王艺因李某2在汉寿县太子庙送酒，认为影响了自己生意，便伙同戴某及“旺儿”等人将送酒的李某2打伤。(二)2017年4月，被告人王艺在汉寿县太子庙镇经营茗茗烟酒商行从事烟酒行业，被害人万某向驾车送啤酒至汉寿县太子庙餐馆，王艺认为万某向抢了其生意，指使戴某对万某向进行殴打。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同案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法医学伤情鉴定意见、治安处罚决定、被告人的供述等予以证明。据此，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王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二、被告人曾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三、被告人刘汝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四、犯罪工具湘Ｊ×××××黑色福特蒙迪欧小车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艺不服，以“原判认定两起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原判量刑过重；原判认定王艺属恶势力犯罪缺乏事实依据”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一致，另提出：在原判认定的两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中，第一起违法行为已经经公安机关进行过行政处罚，不宜重复评价；在第二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中，原判认定王艺指使他人实施的证据不足。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的出庭意见：原判认定王艺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施某1，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的证据不足；认定其于2017年9月22日晚指使他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一起，2017年4月实施寻衅滋事违法行为两起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对王艺的恶势力犯罪的定性、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定性及量刑予以维持，对寻衅滋事犯罪部分的量刑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2017年以来，上诉人王艺与曾某1、戴某、李某1进、李某1龙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汉寿县太子庙镇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具体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犯罪2017年8月，廖某邀集他人持械到汉寿县太子庙镇大市场王艺家，将曾某1、戴某、史某等人打伤。2017年9月22日晚上，曾某1、戴某、史某认为王某1、丁某1、丁某2与廖某是一伙的，为了出气，遂持棒球棒、篾刀等凶器在王艺的烟酒店旁将王某1、丁某1、丁某2等人打伤。王艺见有人报警，遂要曾某1、戴某、史某等人逃离现场，之后又授意曾某1、戴某、李某1龙等人继续寻找廖某一行人。经鉴定，王某1、丁某1、丁某2的损伤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明本案系匿名群众报警案发。2.被害人王某1、丁某1、丁某2的陈述，证明其于2017年9月22日晚无故被戴某、曾某1、史某等人殴打的事实。3.证人毛某、罗某的证言，证明王某1、丁某1、丁某2遭受王艺一伙人殴打的事实。4.共同作案人曾某1的供述，证明2017年8月15日晚上，曾某1、戴某、史某等人在太子庙镇王艺家被廖某纠集的一伙人打了，这伙人中有一个伢儿长得有点胖，肚子有点大，一只眼睛长得有点偏，曾某1对其印象很深。这次被打后，曾某1一直心里不舒服，想找机会报仇。2017年9月22日下午6时许，曾某1在王艺家做事后坐在外面的面包车上，看见几个人从面包车旁边经过，觉得其中一个人非常像在王艺家打了曾某1等人的“偏眼睛”，曾某1见他们进了“食全食美”饭馆，曾某1就给戴某、史某、李某1进等人打电话，要他们过来帮忙。之后，曾某1和史某就用棒球棒，戴某就用篾刀的刀背打了几个人的头、身上，还用脚踩、踢了他们，曾某1还用棒球棒打了“偏眼睛”，没有打到，但甩到了“偏眼睛”的手，李某1进没有拿家伙打人，只是用拳头打，用脚踢了。5.共同作案人戴某的供述，证明戴某、曾某1、史某、李某1进等人都是跟着王艺混的，王艺这个人精得很，动手的事打人的事都是安排戴某和曾某1等人做的。2017年8月份，戴某、曾某1、史某在王艺家被廖某带的一伙人打了，王艺当时就在现场，廖某之所以打戴某等人，实际上也是给王艺狠看。王艺因此觉得丢了脸。2017年9月份的一天，曾某1打电话给戴某说：王艺看到廖某的人了，问敢不敢搞他。戴表示同意，曾某1又给史某打电话，史也表示同意搞，三人约到了王艺店子里，王艺问大家：“廖某的人就在旁边，你们敢搞不？”三人均同意搞，并且从王艺送酒的面包车上拿了篾刀和棒球棒来到附近的“食全食美”餐馆楼下，将廖某的手下“偏眼睛”等人打伤，后王艺告诉戴某等人说：“有人报案了，你们快点跑。”戴某等人就跑了。当天晚上，李某1龙电话联系戴某和史某，要他们一起去继续找廖某，戴某和史某没有去，第二天，曾某1告诉戴某，叫其放心，王艺会帮大家的，并且得知谢某2、李某1龙等人先天都找廖某了的。6.共同作案人史某的供述，因为王艺与廖某之间有矛盾，一天，廖某组织一伙人在王艺家，将曾某1、戴某、史某打了一顿，他们几个人与廖某本身没有任何纠葛，廖某之所以打他们，是因为他们几个人与王艺走得近，廖某给王艺狠看。2017年9月22日晚，史某在家中接到曾某1的电话说：“在王艺家中打我们的人，现在太子庙‘食全食美’餐馆，我们打他去。”约一二十分钟后，曾某1就开着王艺店子里的面包车和戴某接到史某，后又一起开车来到“食全食美”餐馆附近，看到台阶上坐了几个人，戴某就从车上拿了篾刀，史某、曾某1拿着棒球棒下车，对着台阶上的几个人就打，后来李某1进来了，也用拳头打，用脚踢。打架之后王艺过来了问，从戴某口中得知大家要打“偏眼睛”。王艺就说：“打错人了，派出所的人来了，快点走。”这样大家就跑了。因为在王艺家打人的有“偏眼睛”，当时王艺在场，看到过这个人。7.共同作案人李某1进的供述，证明2017年5月份时，李某1进、曾某1应聘到王艺店子里打工，帮店里送酒。9月份就辞职了。2017年9月22日晚7时许，李某1进一个人在“鑫天地宾馆”休息，接到曾某1的电话，要其到王艺的店子里去一下，李某1进就从宾馆走过去，到“食全食美”饭店附近时，看到戴某拿着一把篾刀，曾某1和史某拿着棒球棒朝着饭店台阶上的三个人打，有一个人就跑，正好跑到李某1进面前，曾某1要李某1进将其拦着，李没有反应过来，就让了一下，那伢儿就跑出去了，戴某和曾某1就追，史某就用棒球棒打坐在台阶上的两个伢儿，李某1进见状，也冲上去帮忙，朝其中一个伢儿踢了一脚，朝另外一个伢儿踢了几脚，打了一拳，两个伢儿被打翻在地。后又帮戴某和曾某1打逃跑的那伢儿，那伢儿也被打翻在地，李某1进上去踩了那伢儿几脚，在打逃跑的那伢儿时，王艺就在旁边，打了一会后，王艺就喊：“你们都过来，莫打了，莫打了。”王艺就问曾某1：“你们打他干什么？”曾某1就说：“我们要找‘偏眼睛’。”王艺说：“这又不是‘偏眼睛’，你们搞错人了。”这时，在楼下台阶上被打得一个伢儿上楼将“偏眼睛”喊下楼了，“偏眼睛”吼：“你们搞什么？调人，调人。”曾某1看到“偏眼睛”下楼了，朝大厅里冲过去，大家也冲过去，曾某1朝“偏眼睛”胳膊上打了一棒，“偏眼睛”就往楼上跑了，这时王艺在外面喊：“公安局的来了，快点走。”大家没有追都跑了。8.共同作案人李某1龙、代静的供述，证明2017年9月22日晚李某1龙受谢某1之邀，代静受曾某1之邀，一行数人在太子庙镇寻找曾经与廖某一起在王艺家殴打曾某1等人的一伙人，寻找一会后，大家都聚集到王艺家，李某1龙、代静听到王艺询问曾某1等人：“人找到没有。”曾某1说：“碰到几个人，跑掉了。”王艺对他们说：“搞，不怕，等哈再出去找。”9.伤情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王某1、丁某1、丁某2的伤情经鉴定为轻微伤。10.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2刑初1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该案中认定王艺指使他人于2017年9月22日实施寻衅滋事的事实。戴某因两起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和四起寻衅滋事违法事实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同时认定王艺与戴某、曾某1等人构成恶势力犯罪。11.上诉人王艺的供述，其没有指使曾某1等人于2017年9月22日晚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二、违法行为：(一)2017年4月6日，王艺因李某2在汉寿县太子庙送酒，认为影响了自己生意，便伙同戴某及“旺儿”等人将送酒的李某2打伤。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治安处罚决定书，证明王艺、戴某因本次违法行为受到行政处罚的事实。2.共同作案人戴某的供述，证明帮助王艺打人的事实。3.上诉人王艺供述，证明王艺纠集他人殴打李某2的事实。(二)2017年4月，上诉人王艺在汉寿县太子庙镇经营茗茗烟酒商行从事烟酒行业，被害人万某向驾车送啤酒至汉寿县太子庙餐馆，王艺认为万某向抢了其生意，指使戴某对万某向进行殴打。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万某向陈述和辨认笔录。证明万某向送酒无故被打。辨认出了打他的“玉儿”(王艺)和戴某。2.共同作案人戴某、曾某1供述。证明帮助王艺打人的事实。3.上诉人王艺的当庭供述，对指控的该笔违法事实无异议。三、故意伤害、窝藏犯罪2018年6月29日，上诉人王艺驾车载原审被告人曾静、刘汝在汉寿县太子庙镇龙华宾馆路口与被害人廖某会车时发生口角，王艺心生愤懑，便与曾静、刘汝二人交代如果和廖某搞起来，要曾静、刘汝二人帮忙。2018年6月30日13时许，王艺驾驶湘Ｊ×××××黑色福特蒙迪欧小车载曾静、刘汝行驶在319国道太子庙镇老车站路段时，发现廖某在人群中徒步相向而来，便加速撞向廖某。廖某被撞上半空，落地时撞倒行人肖某1后飞出一段距离落地昏迷。王艺立即停车，持刀朝廖某右下肢连砍四刀(刀伤长度为29CM，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刘汝、曾静相继尾随下车，刘汝徒手站在车边，曾静持刀未砍人，其间相劝王艺不要再砍了。事后，三人逃离现场，途中，王艺指示曾静将两把砍刀扔掉。廖某颅内硬膜外血肿、左股骨干粉碎性骨折、左肩关节脱位并左肱骨大结节粉碎性骨折、全身多处瘢痕评定为轻伤一级(四处)，综合评定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上诉人王艺伤害廖某后，与原审被告人曾静、刘汝一起逃离现场，并从汉寿汽车总站附近租车逃往长沙。接着王艺联系了一辆白色越野车，由刘汝开车，三人一同逃往湖南省怀化市。当天王艺电话联系朋友杨某，由杨接待并在第二天提供二台手机给王艺使用，两天后，又帮助王艺等人租房居住。在租住期间，因王艺、曾静不会做饭，由刘汝负责照顾王艺、曾静的日常生活，直到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上诉人王艺、原审被告人曾静、刘汝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物证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湘Ｊ×××××黑色福特蒙迪欧小车经上诉人王艺确认，系其使用的作案工具。2.现场勘验笔录、图片及视频资料，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3.司法鉴定书及补充鉴定书，证明被鉴定人廖某之损伤暂定为轻伤一级；被鉴定人肖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4.证人彭某证言，证明2018年6月29日晚上，朋友廖某在太子庙与王艺会车时发生了口角。次日，13点03分左右在太子庙标志塔国道处，王艺开车将廖某撞飞了十多米，然后还持刀下车砍了廖某几刀。5.证人潘某均证言，证明2018年6月30日下午一点多，其和同事共八人(周某、肖某2、肖某1、王某2、姓张的、姓唐的等)从“二佬饭店”吃完饭出来，准备开车回汉寿县康尔佳公司时，看到从长沙往常德方向冲过来一辆黑色的轿车，这辆车把一个人撞飞了，这个撞飞的人撞到同事肖某1，把肖某1撞到地上，那个被车撞飞的人撞到肖某1后还往前飞了一段距离，之后肖某1躺在地上，那个人也躺在地上没有动弹了，紧接着三个人从车上下来，一人拿一把砍刀，其中一个穿白色衣服的人往那个被撞倒的人身上砍了几刀，被砍的人没有反应了，砍人的一伙人才上车往常德方向跑了。6.证人肖某2证言，其证明的内容与证人潘某均证明的内容一致。7.证人肖某1证言，证明其与几个工友为康尔佳公司进行装修，2018年6月30日下午一点多，其和工友刚从“二佬饭店”出来，穿过319国道的时候，一个人被车撞了，被撞的那个人摔倒在其身上，致其一根肋骨骨折、还有多处软组织挫伤。一个自称是开车司机的家属赔了3000元左右医药费，另外，还多赔了1000元。8.证人聂某证言，证明2018年6月30日午后，王艺、曾静、刘汝在汉寿县汽车总站租用聂某的白色陆风X7越野车到了长沙，付车费600元。9.证人曾某2证言，证明刘汝到长沙后找其借过钱，其没有钱可借，但是开车载刘汝等三人到处转了转，并不知道他们一伙犯了事。10.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廖某受伤后的当天，刘汝与其联系借钱，恰好当时刘某身上没有钱。11.证人戴某证言，证明王艺在搞伤廖某之前在太子庙鑫广国际酒店下面的停车坪还问过他敢不敢砍个人了坐牢克，戴某没有答应。12.被害人廖某陈述，证明王艺驾车撞廖某的过程与证人证明内容一致。另证明王艺用车撞他纯粹出于报复，事发的前一天晚上，还挑衅过他。被车撞到后其昏迷，醒来之后才发现手上、腿上都有刀伤。13.上诉人王艺供述与辩解。2018年6月29日晚，王艺驾车载曾静、刘汝在太子庙镇龙华宾馆路口与廖某会车时发生口角。2018年6月30日下午1点左右，在汉寿县太子庙镇标志塔旁319国道上，王艺开黑色蒙迪欧小车从益阳往常德方向行驶(王艺车的车牌号码是湘Ｊ×××××)。到标志塔下看到了廖某朝王艺的车走过来了，走的路中间，当时王艺看到廖某走到路中间来了，王艺心里蛮气，想教训他，头脑一热一加速往廖某撞去了。把他撞倒了之后，王艺的车子就靠边停了，从车上拿了一把砍刀朝廖某的腿砍了三刀，曾静拿刀下了车，但没有砍人。砍人的时候，曾静还喊了搞不得了，莫砍了。砍了之后王艺他们三人就上车走S205老路往汉寿方向跑。在株木山的桥上停车，叫曾静把两把砍刀丢到了向阳河里。到了汉寿汽车总站，王艺把自己的车停到水鱼市场对面的一条巷子里，然后走出来。王艺就让刘汝喊一辆的士，准备到长沙去，的士师傅不去，之后的士师傅就打电话喊了一个私家车来了，这辆私家越野车把王艺他们送到了长沙下高速之后没跑多远就下车了。王艺要曾静和刘汝到一个山脚下等，王艺就找其叔叔王理借了一部白色的越野车。三个人一起到了怀化市。王艺要朋友开了间房。到酒店住了两天，后王艺要刘汝租了一间房，王艺他们三个就住下了。直到2018年7月12号中午在租房里被抓到。14.原审被告人曾静供述与辩解。2018年6月29日晚上，廖某驾车与王艺驾车在太子庙镇龙华宾馆的路口边相遇，发生口角。王艺对坐在车上的曾静、刘汝说如果搞起来了就叫他们帮忙，他们没有出声，但曾静心想，搞起来，肯定会帮忙。2018年6月30日下午一点多钟，在太子庙老车站，看到廖某走在路中间，王艺就加速撞上去，撞了之后，停车拿刀下车砍廖某，廖某已经躺在地上不动了。曾静拿着刀也跟下去了，刘汝也下了车。王艺砍了二刀之后，曾静叫其别砍了。曾静看到砍的位置是左腿膝盖下面一点、左腿的小腿位置。刘汝下了车，但没有拿东西，站在车边上的。砍人后就往汉寿县方向开，将两把刀扔到了车外，租车到长沙后，王艺借了一辆白色越野车，一起去了怀化，是刘汝开的车。到怀化是杨某接待安排的开房、租房。到达怀化的第二天，因为曾静、王艺都不会弄饭，刘汝就一直帮他们做饭吃。15.原审被告人刘汝供述与辩解。2018年6月29日晚上十点钟的样子，王艺开车经过龙华宾馆的时候，有一辆车拦在路中间，王艺就用车灯闪了两下，然后两辆车就开到平行，驾驶室对着驾驶室，之后各自摇下车窗。廖某对着王艺说，有事没有。王艺就反问他有事没有，廖某又问王艺想有事不。王艺又反问他想有事不，廖某接着说如果王艺想有事就打电话来，王艺也对他说想有事就电话来，之后就各自开着车走了。王艺和刘汝送曾静回家，在车上王艺对刘汝和曾静说，不得打电话给廖某，要等廖某打电话来，要是廖某要搞就接招，廖某的哪只脚踏的他屋里的门就砍廖某的哪只脚。第二天最开始到太子庙火车站转了一圈，之后过火车站红绿灯往崔家桥镇方向走，刘汝叫王艺送他回崔家桥的家里，车子走了一段之后刘汝说手机充电器掉在鑫广宾馆的房间里了，要回去拿，然后王艺就掉头回鑫广宾馆，走到太子庙镇老车站的时候突然加速撞到了一个人，王艺拿着一把刀最先下车，接着是刘汝下车，最后是曾静拿着一把刀也下车了，刘汝下车的时候看到躺在地上的是廖某，并且他身上被王艺砍了两刀，曾静就喊王艺，要他不要砍了，之后他们三个人都上车了，王艺开车往汉寿县城方向跑了，走的老路。车开到株木山镇一座桥上的时候，王艺叫曾静把两把刀丢进了那条河里。王艺把车停在了汽车总站附近，租了一辆越野车，三个人到了长沙，在路上，王艺把自己的手机关机后从车窗丢出去了，之后拿了刘汝的手机同他的老婆通话问廖某的情况，对方说是送到医院抢救去了。到长沙后，王艺让刘汝找人借钱，刘汝找来曾某2，曾某2说没有钱，王艺找其朋友借了一辆白色的越野车，三人去了怀化。2018年7月1日凌晨12点多钟三人到了怀化。到怀化，由王艺的朋友杨某安排的吃住，期间因为王艺和曾静都不会做饭，刘汝负责给他们做饭。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艺指使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王艺、原审被告人曾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刘汝明知王艺等人是犯罪的人，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中，上诉人王艺系主犯。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王艺为主实施伤害行为，系主犯，曾静虽然没有具体实施伤害行为，但其与王艺一同持刀下车，客观上助长王艺实施犯罪行为的气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归案后，王艺如实供述了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曾静、刘汝亦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犯罪工具湘Ｊ×××××黑色福特蒙迪欧小车，依法予以没收。原判认定2017年8月2日王艺因为被害人施某1辱骂过他，指使共同作案人曾某1、李某1进、崔某、曾某3等人持凶器殴打施某1的证据不足。理由：1.被害人施某1的陈述，证明大约2017年7月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跟王艺一起混的曾某1、崔某，还有另外两个伢儿在太子庙以施某1骂过王艺为由，将其砍伤的事实；2.曾某1的供述，证明2017年8月，在宏达网咖下面的台阶上，因为施某1撩曾某3的女朋友，曾某1与崔某、李某1进、曾某3一起将施某1打伤，但该事实王艺不知道，也与他无关；3.曾某3的供述，证明2017年8月其没有与曾某1等人殴打过施某1；4.李某1进的供述，证明2017年8月其受曾某1之邀，在汉寿县太子庙宏大网咖下面的坪地，与崔某、曾某3一起将施某1砍伤的事实，砍人的原因不明；5.崔某的供述，证明戴某、曾某1、李某1进平时都是跟着王艺混的，就该笔事实没有供述；6.上诉人王艺一直否认该事实与其有关联。上述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锁链，不能证明2017年8月2日王艺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施某1的事实。故出庭检察人员发表的“认定该笔寻衅滋事犯罪行为系王艺指使的证据不足”的出庭意见以及上诉人王艺、辩护人认为“王艺的该笔犯罪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王艺上诉、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2017年9月22日王艺指使曾某1等人在王艺的烟酒店旁边滋事，将王某1、丁某1、丁某2等人打伤的证据不足。经查，被害人的陈述、多名证人证言、多名共同作案人的供述等证明，王艺指使他人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并无故将王某1等三人打成轻微伤的事实。上诉人王艺上诉、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上诉人王艺上诉、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在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原判量刑过重。经查，在本案案发前一天，虽然上诉人王艺等人与被害人廖某因会车发生过口角，但双方并没有因此诱发激烈冲突，次日，上诉人王艺开车撞击被害人，继而持刀对被害人进行捅刺，致其轻伤一级。综上，上诉人王艺为了泄愤伤人是导致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不具有任何过错。上诉人王艺因一点过节就驾车撞人，进而当街持刀伤人，主观恶性大，社会影响极坏。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王艺的行为，依法应当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原判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属量刑适当。故上诉人王艺上诉、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上诉人王艺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第二起违法行为系王艺指使实施的证据不足。经查，被害人万某向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共同作案人戴某、曾某1的供述，证明王艺指使他人殴打万某向的事实，且上诉人王艺在二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其指使他人实施该笔违法行为的事实亦无异议。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上诉人王艺上诉、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王艺属恶势力犯罪缺乏事实依据。其辩护人另辩护提出：第一起违法行为已经经公安机关进行过行政处罚，不宜重复评价。经查，2017年以来，上诉人王艺与曾某1、戴某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一起，实施违法行为两起，符合恶势力犯罪的构成要件，虽然第一起违法行为已经经公安机关处理过，但该起违法行为是同一伙人，基于同类动机、目的实施的，在本案中将该笔违法行为和其他违法、犯罪行为一并列举，能够体现该团伙犯罪的连续性、一惯性以及主观恶性，从而作为认定恶势力犯罪的依据。综上，上诉人王艺上诉、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的部分犯罪事实错误，导致对上诉人王艺的量刑过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2刑初9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及第一项中对被告人王艺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2刑初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中对被告人王艺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7月13日起至2022年7月12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詹仕萍审 判 员 戴小军审 判 员 彭 炜二〇二〇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龚诗琴书 记 员 陈一苹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