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302刑初106号 公诉机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岳振，男，1979年10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中专文化，工人，住山东省兰陵县。2014年11月10日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军，山东陈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临兰检刑诉[2015]17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岳振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5年1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6年5月19日，本院作出(2016)鲁1302刑初140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岳振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岳振不服，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鲁13刑终298号刑事裁定，撤销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1302刑初140号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重审。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岳振及其辩护人陈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9日9时许，被告人岳振作为临沂市兰山区枣园镇临沂金祥商砼有限公司182号混凝土搅拌车驾驶员，在公司院内排队等待装料时，因见排在其前面的该公司30号混凝土搅拌车驾驶员于某不在驾驶室，遂将30号混凝土搅拌车（鲁Ｑ×××××）启动并开动搅拌罐旋转后灌入混凝土，导致在混凝土搅拌车车罐内的于某在车罐内死亡。案发后，双方已和解。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李某、包汉锋等人的证言，相关书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以及被告人岳振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岳振的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岳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其行为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没有意识到被害人会在罐体内，只是意外事件。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是被告人在本案的行为是帮助被害人装料，不存在过失；二是本案指控的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行为；三是本案的死因不清、责任不清；四是本案被害人的死亡是意外事件。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岳振系临沂市兰山区枣园镇临沂金祥商砼有限公司182号混凝土搅拌车驾驶员。2014年11月9日9时许，该公司负责安排车辆装载混凝土料的调度员李某因未找到30号混凝土搅拌车（鲁Ｑ×××××）的驾驶员于某，遂将其开具的预拌混凝土运输单，交给同在公司院内排队等待装料的182号车的驾驶员岳振，让其将单子捎给于某。被告人岳振见排在其前面的于某不在30号搅拌车驾驶室，遂将该车启动并开动搅拌罐旋转后灌入混凝土，导致在该搅拌车罐内的于某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于某的近亲属与包汉锋（车主）、刘云飞（金祥商砼有限公司车队队长）达成调解协议，包汉锋、刘云飞共赔偿被害人近亲属死亡补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46万元。同时金祥商砼有限公司一次性补偿于某近亲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4万元。被害人的近亲属自愿放弃对岳振的一切诉讼请求，不再就此事追究岳振的各项法律责任。 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兰山区金祥商砼有限公司调度室主任调度员。今天早上（2014年11月9日）9点多钟，我给30号车和182号车开了两张运输单，当时没看见30号车的驾驶员于某，给他打电话也不接，正好182号车的驾驶员岳振在调度室坐着，我说给于某没打通，你去找找他，顺便一块把他的单子给捎着，过了一会岳振回来告诉我没找着30号车的驾驶员，说他可能上厕所了，之后就拿着单子走了，又过了一会我看见30号车停在大门口车发动着，已经装好料了，我就又出去找了一趟30号车的驾驶员于某，结果还是没找着，这时候南坊工地上打电话催着让去送料，我着急了就安排58号车的驾驶员邢某帮忙开车先把料送工地上，车走了以后我就上监控室调监控看看30号车的驾驶员于某到底去哪了，这时30号车的老板包汉锋给我打电话问我找到他的驾驶员了吗，我说没找着，调监控他没出大门也没在宿舍里，包汉锋又说驾驶员是不是在车罐里清罐的，我听完以后我就担心怕出事，就给公司的刘总当面汇报了，这时李总也就来了，李总报警了，我就接着打电话给邢某让他找个手电看看罐里有人不，邢某说他找不到手电筒，我打电话的时候正好78号和79号车的驾驶员在我身边，他们就带着手电往工地赶，公司的李总和刘总开车往工地赶并让邢某回公司，我又给邢某打电话问他到哪了他说到枣沟头大桥村了，我就让他把30号车停在路边等着刘总和李总，过一会刘总回来告诉我说已经确定30号车的驾驶员于某就在车罐里的。 我在公司负责调度，也就是负责安排车辆装载混凝土料，按照排号装料发车。我开的是预拌混凝土运输单，一般开列一式5份，工地上留两份，交回公司两份，驾驶员自己留一份，好作为以后支运费的凭证，所有的运输单都是排号的，必须按号先后排队去装料。按照我们公司规定我开列的运输单应该每个车的运输单必须交给每个车的驾驶员。我把30号车于某的运输单给182号车岳振的驾驶员是因为，我给于某打电话没打通，正好182号车岳振在，我说电话没打通，你找找他，捎给于某吧。据182号司机岳振说，他们平时关系很好。他们两个人刚来公司不到一个月。我们公司叫金祥商砼有限公司，老板叫赵炳祥，平时主要是加工好混凝土后让商砼车把这些混凝土送到工地，公司里的这些商砼车都是个体老板的，他们平时可以把车放在公司，这些驾驶员平时如果愿意就在公司里吃住，公司平时给工地联系哪边需要用料就安排车往哪边送，一趟给一定的运费，他们和公司签没签合同之类的我就不知道了。当时是182号车的驾驶员给30号车装的料。我们公司里的商砼车平时要是送完料没活了就开到公司院子里专门洗车的地方用水管子往罐里灌水洗完后再倒出来，不需要人钻到罐里边。30号车的老板都是车老板雇佣的，司机工资由车老板支付。 （2）证人包汉锋的证言证实：今天上午10时30分左右（2014年ｌ1月9日）我的另外一个司机王广银给我打电话问我，知道不知道于某还有没有其他手机号，王广银说调度和他联系不上，电话响着没人接，我说我只知道他现在的号，然后我就把电话挂掉后，给金祥搅拌站调度室调度打电话，我问他我驾驶员怎么回事？他说给于某打电话也没人接，看着他洗完车后就不见了，调度说正在调监控看看于某去哪里了？然后我就挂掉电话后，从河东赶过来，紧接着到枣沟头镇××村北面一个修补轮胎的店铺借了一把剪刀把混泥土搅拌车上的篷布剪开，然后我和我哥就联系汽割，他们在切割，我就被公安人员带到警车上来了。我的混凝土搅拌车车号是鲁Ｑ×××××，小号是30号车。我的车有手续，营运证、行车证、保险。司机于某是我雇佣的司机。于某的工资由我支付，按月结算，但没签订书面用工合同。于某有驾驶证，他自称有上岗证，他说他去年审去了，但是我从来都没见过，因为上岗证要求不是太严格，所以我就没继续去看这个证件。我知道驾驶混凝土搅拌车需要Ｂ2以上的驾驶证并持有货车驾驶上岗证，我见过于某的驾驶证，没见过他的上岗证，因为我们平时都挺熟的就没在乎这些。我们的活由公司联系，调度让我们向哪里送料我们就上哪里送，我们挣的是运费钱，是一方20元，一车装满能拉12方，今天装了6方。于某平时很老实，我平时和他关系也怪好。于某和其他人没有什么矛盾，这个人很老实，不太爱说话。于某和182号车司机岳振他们两个关系我听说很好。 （3）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我在金祥商砼公司开混凝土罐车的，我开的是58号车，2014年11月9日早上7点半左右，我到公司上班，到了公司以后，我就开始干活，在调度那里拿到单子后我就上线装货（混凝土），装好后我就运到枣沟头镇工地上，到了以后遇到了在我前面先来的30号车，我就等到他卸完料后我接着卸了料，他先回的公司。我卸完以后在路上吃了个饭接着就回到了公司。到公司后一进门，我看到30号车在线上，车是发动着的，周围也没见到30号车的司机，我就到西边刷车的地方刷车了，刷完车我就回到宿舍休息了。到了10点22分的时候，调度李某给我打电话，说30号车的驾驶员不知道上哪去了，打电话也联系不上，工地上催的着急，让我先帮忙把车开到工地上，他找到30号车的驾驶员以后再把我换回来，我就出来了，我出来看30号车已经在线上下来了，停到门口附近，我就直接开车走了，到了10点45分左右我到了南坊金鼎花园工地，工地上有卸砖的，我车进不去，我就停在工地门口熄火等着，调度又给我来电话，问我卸料了吗，我说还没有，他就让去车后边看看罐里有人吗，我就下车拿手电到车后边爬上去后查看了下，也看不清里边，我就跟调度说看不清，不知道有没有人，他就挂了，我就回到驾驶室等着了，到了11点10分，调度又来电话说让我赶紧把车开回公司，我就开着车往公司赶，在路上的时候182车的司机给我打电话说120去工地那边了，问我在哪的，我说调度让我把车开回公司，我在路上的，他说他跟120车也往这边赶然后就挂了。到枣沟头刘的时候调度来电话问我到哪了，我说到枣沟头了，他让我找个宽阔的路边把车停下，公司领导马上到我这边，我就将车停到了老205国道枣沟头大桥村路段的路边上，随后公司领导就来了，领导也上去看了看也看不到，过没多会120也来了，我就跟182车的司机回公司了，182车的司机把我送到公司后又去现场了，后边的事我就不太清楚了，到了下午说30号车的司机死在30号车的罐里了。我开车的时候不知道后边罐里有人，是调度李某安排我帮忙把30号车给开到工地上送料的，这回来才听说这个事。最后一次见30号车的司机时间，是今天早上我们第一趟活到枣沟头镇××屯工地上碰一次面，当时也没下车，就在车上看电影，等着30号车卸料，他过来给我打招呼，说了两句话，就问点干多少活之类的，然后他卸完料就先回公司了，等我回到公司的时候光看到他的30号车在线上，也不知道装没装料，也没见他人。当时30号车的司机不知道去哪了，工地上催料，公司的调度李某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忙把30号开到工地上去卸料。我过去的时候也没见有人，30号车已经从线上装完料下来了，停在公司院子门口，车是发动着的，后边的罐也转着。 30号车司机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平时这个人也很老实，脾气很好，我听说他是菏泽的，其他我就不太清楚了。关于我们在开这些罐车的时候是否会进到罐里，我没进去过，不过一般都是查看罐里边是否有积料才会进去查看，要是清罐一般都是找专门清罐的清。当时开30号车的时候没有听到后边罐里有什么动静，罐都很厚，除非在里边拿铁锤之类的敲，才能听着点动静。我当时去查看后边的罐内是否有人，是因为我到工地以后调度给我打电话让我查看的。 （4）证人刘某1真的证言证实：今天中午（2014年11月9日）11点多钟，我在公司里上班，去厕所的路上遇到李某，他告诉我说30号车的驾驶员于某找不着了，我给他说你到处找找打电话联系联系，他告诉我说打电话没人接，我就和李某一块到调度室门口，我看见很多驾驶员都在调度室门口，我就让他们都一块帮着去找找，他们都去找一圈回来说没找到，李某说在监控里看于某没出公司大门，这时有的驾驶员说是不是在罐里清罐的，我就问30号车去哪里了，李某说被58号车驾驶员邢某开着去工地了，我接着就给老板打电话汇报了，老板让赶快紧去看看罐里有人不，我让李某给邢某说不行就把车开回来，过几分钟公司的副总李正玺从外面回公司，我就给他说咱报警吧，接着我们边打电话报警边开车往30号车那边赶，走到枣沟头镇路边上遇着30号车了，我和李正玺上罐里看看有人不，但是罐里太黑了看不清，这时候你们出警的人员也赶到了，他们上去看看说是看见罐里有人，我们才知道于某被埋在罐里了。 我们公司叫金祥商砼有限公司，老板是赵炳祥，我在公司里是经理，平时主要负责生产、调度、营销，我们公司平时就是生产加工混凝土哪个工地上需要用混凝土我们就安排商砼车往工地上送，公司里的商砼车都是个体车老板的，我们都是租用他们的，给他们支付运费，30号车的老板是包汉锋，驾驶员是于某，驾驶员都是车老板自己找的，我们平时10天就给驾驶员开个安全教育会，让他们平时注意安全，搞好服务质量，但具体对驾驶员的资质要求什么的都是车老板自己管的。我不清楚我们公司有没有营业执照，我听说是挂靠临沂市皓丰商砼公司的资质，因为我们公司平时单子上写的都是这个公司的名字。我们公司里的商砼车平时要是送完料没活了就开到公司院子里专门洗车的地方用水管子往罐里灌水洗完后再倒出来，不需要人钻到罐里边清理。商砼车都是公司调度员排好号，按号顺序装车的，调度员的工作负责排号调度车辆，按规定都是每个号都由调度员发到每辆车驾驶员的手里，如果驾驶员不在就安排下一辆车。今天我们公司的调度员把30号车的号让182号捎着的做法不对。 （5）证人华某的证言证实：我在金祥商砼有限公司开60号罐车。今天上午9时许，大概9点多钟，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调度给我打电话，我一看是他的电话，也没接，知道是要装料了，我就直接去了调度室。到了调度室之后，屋里就李调度和182车的司机在调度室内，当时调度给30号罐装车的司机打电话打不通，就把两张派单（30的和182的）都给182的司机并叫他捎给30号的司机，给182的司机说先叫30号车先灌混凝土。 平时派单是这样派的，平时就是调度室内的调度给司机打电话，然后司机就到调度室内拿派单，如果找不到司机，调度就把这张派单抹掉，在出下一张单给另外的司机。30号的司机和182号的司机应该没有过节，30号的司机平时怪老实，两个人的关系不错。30号的司机在我们公司开车期间据我了解和别人没有过节。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于某是我的丈夫，平时在临沂市兰山区枣沟头金祥商砼有限公司里开商砼车，2014年11月10日的时候商砼车老板包汉锋打电话给我说我丈夫于某出事了，我就和家人一块来了，来了以后发现我丈夫于某在商砼车里死了，经过这几天的协商，公司和车老板给我们达成了赔偿协议，对岳振的追究赔偿责任我们已经交给车老板包汉锋的哥哥包汉贞了。我认为这就是一个意外事故，不是别人害死的，我不要求做尸检，我对于某的死因没有任何异议，这是我们全家人商量后做的决定。 （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刘路口开了一个清罐补胎的门头。我干专业清罐已经三四年了，我之前一直开罐车的，我开了七八年的车。（清罐）我都是把混凝土罐车开去以后，把罐体两边的口拆开以后进行清理的，清理的时侯边上必须有个人在边上看着防止有上去打火开车，因为这个车一打着火罐体就自动转。商混车的罐体应该没有具体的操作规程，但是清罐的时候一般必须把两边的口拆开后进去清理，不能从后边进去。罐口后边的口能钻进去人，要是罐里不是很脏的话也有个别驾驶员为了图省事从后边口钻进去清理的。 （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我现在经营商混车的，从事这个行业已经三四年了，我自己买了商混车以后挂靠一个运输公司的名下去商混站干活，然后我自己找个驾驶员，按月给驾驶员发工资，对驾驶员要求安全第一，车就驾驶员自己开不允许别人开，没有具体的操作规程、管理规定，商混车罐体脏了都是专门找专业清罐的进行清理，也有驾驶员自己清罐的，我看着清罐的是从罐后边的口钻进去的。 （9）证人赵某证言证实：我在天元混凝土工程公司开商砼车有四五年了，平时都是专门找人花钱清罐，公司有专门的清罐台，到清罐台就是去涮罐，清罐与涮罐不是一回事，要清罐时需要到专业清罐的地方，有专门的人到罐里清罐，在罐体的侧面有个清罐口，我也进去过。公司有规定，我们的车天天都过称，超过一吨就得清罐，不清罐不让装。也有驾驶员进去清罐，一般会把钥匙拔下来。 （10）证人公某证言证实：我从2008年开始在天元混凝土公司开搅拌车，平时清罐一般都是找专业清罐的，也有驾驶员为了省钱或是罐体里存的东西较少时自己去清罐，拿锤子自己砸砸。一般是从罐的后面进去，罐的中间有一个专业清罐口，灰多的时候从那个地方进。正常清罐的话应当先把人工口（清罐口）打开，应当有两个人，一个人进罐，一个人在外面协助。我自己也进去清过罐，进去的时候最好是把钥匙拔下来，防止别人违规操作，人会发生危险，因为这属于特种车辆，天元的驾驶员都得先培训，有驾驶证和上岗证才行。我们一个司机一个卡，来了公司后刷卡排号装罐，轮到哪个号哪个号去装罐，如果司机不在，电话也通知不到，就抹去他的号重排。我们公司规定轻车、重车都是一天一过磅，达到500公斤以上就要停车整改，自己想办法清罐。如果号排在我前面的车找不到司机了，经过司机同意我可以动他的车，如果找不到司机应该把他的号抹过去。 2、书证 （1）照片 （2）预拌混凝土运输单 （3）调解协议书证实：于某家人（王某、于加刚、郭张莲、于娜、于孔硕）与包汉锋、刘云飞（金祥商砼有限公司车队队长）达成调解协议，共赔偿46万元死亡补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其中包汉锋、刘云飞各支付230000.00元（贰拾叁万元），按责任应由岳振承担的民事赔偿由包汉锋、刘云飞先行垫付，包汉锋，刘云飞有向岳振追偿的权利，责任划分可由包汉锋、刘云飞、岳振三方协商或经法院判决解决。 金祥商砼有限公司一次性补偿于某近亲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40000.00元，殡仪馆里先期垫付费用由金样商砼有限公司承担。 于某近亲属自愿放弃对岳振、包汉锋、刘云飞、金祥商砼有限公司的一切诉讼请求，不再就此事追究包汉锋、刘云飞、岳振、金祥商砼有限公司一方的各项法律贵任。 3、被告人岳振的供述证实：今天（2014年11月9日）早晨8点30分左右，于某送完第一趟混凝土到金翔搅拌站调度室送回执，我正好在调度室内等派单。他放下回执单就出去了，过了一小会儿，我和于某的调度单子都打出来了，调度室的李某把我和于某的调度单子给我叫捎给于某，我的车是在于某后面装料。我出去找于某给他调度单子，找了一会没找到，给他打电话没人接，因为我们平时把车停下，都把车钥匙放在车上，我跟他关系又很好，我以为他去厕所或者去外面路上跑步去了，他平常跑步锻炼身体。我就把于某的车开到料口下装料，在装料的过程中我就去调度室用调度室的电话给他打，也没人接。然后我就又返回装料现场，他的车的料也装满了，然后把他车停一边去了，我又上我的车把料灌装上，我就开车去送混凝土去了。我送完料回来，他的车也不在这里，我看调度室门口有几个人我就过去了。接着调度李某就说，你开30号车时没有听到声音吗？我说怎么回事？他说于某可能在我刚才开的他那辆混凝土车搅拌罐，我当时一听急了，立马回去找他那辆混凝土车，我在205国道枣沟头镇段遇见那辆车，在大桥村叫那辆车停下来。当时是另外一个司机开着的，接着就拨打了“110”和“120”。 于某的车牌号我不清楚，他的车的编号是“30”，标在驾驶室的门上。我当时上他车的时候，他的车钥匙插在车上，外套放在副驾驶座位上。我启动车的时候，车的搅拌罐是放在卸料的挡上（搅拌器倒转），我将搅拌罐的挡放在装料的挡上（搅拌器正转）后，给他的车罐的料。灌完料后我就把他的车停在一边去了没有熄火，罐一直转着的。我开于某的车是因为，他的调度单在我的调度单之前，我想去帮他装上我好装，装好了我先走，还有就是平时我和他关系也不错。 于某家是菏泽的，和我一样大（36岁），平时很老实，我平时和他关系也怪好，就因为我和他关系不错，所以我才帮他罐的车。公司的老板姓刘，公司在兰山区。公司里有没有不能随便动别人车辆的规定我不知道。因为他的号在我前面，应该他先装料，因为一直等不着他，平时我们关系又很好，所以我就帮他去装料的。我驾驶的混凝土搅拌车，证件齐全，驾驶证、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都有。我们公司平时都是调度打电话叫我们去调度室拿单子，拿着单子按先后顺序去排队装料。今天调度是李某，我一直在调度室，调度把单子给了我两张就是于某开的30号车的，另一张是我的，于某的是调度李某让我给他捎过去，调度单是于某车先装料，我在他的后面装料，单子名称叫预拌混凝土运输单（副本），主要记载货运情况的相关内容。 4、综合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岳振，1979年10月28日出生。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岳振于2014年11月9日被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枣沟头派出所依法传唤至公安机关。 本院认为，被告人岳振作为特种机械的驾驶员，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在替别人作业时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擅自启动他人混凝土搅拌车装料，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岳振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指控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更正。被告人岳振的行为并不符合意外事件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被告人不存在过失，被害人的死亡是意外事件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观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较轻，同时鉴于被害人近亲属的损失已经得到赔偿，被害人的近亲属已表示不再追究被告人的法律责任，故对被告人可以依法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被告人应到其居住社区接受矫正，在此期间，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和管理，积极参加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岳振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刘子瑜 助理审判员  梁文君 人民陪审员  朱孔响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俊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