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6民终6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庄会起，住吉林省临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杰，吉林宏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曲艳，住吉林省临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贺，临江市建国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庄会华，女，1962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 监护人：张成发（庄会华丈夫），住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 上诉人庄会起因与被上诉人曲艳、庄会华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法院（2019）吉0681民初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庄会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兴隆街棚改房20栋3单元502室房屋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诸多证据证明诉争房屋所有权属上诉人所有。一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供了村委会证明，证明上诉人是东光村村民，具有在自留地建木匠房的基础条件；由村民王某进、付某发、王某珍、韩某全出具的经村委会确认的证明书证明1983年上诉人在自家自留地建木匠房一处，因庄某发单身无房住，就暂借给庄某发居住，1996年房改时上诉人同意继续由庄某发居住，庄某发条件好了，将房屋交给上诉人的儿子；利害关系人庄某英、庄某松书面证明房屋是上诉人盖的，暂时借给庄某发住；被上诉人庄会华在庭审中认可房屋是上诉人盖的，后来回迁为3单元502室，房屋属于上诉人；调换协议书也清楚的说明是无籍房采用绿色通道回迁为楼房，无籍房就是上诉人建的木匠房，该房屋归上诉人所有显而易见。2、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依据不足。调换协议书回迁房屋的基础条件是上诉人建有的木匠房，有这个建筑物，才给予回迁。调换协议书当中的补充条款只是因为庄某发属特困户，少交点钱，并不是因为特困户就给一户房屋。没有木匠房，是不存在回迁的。判决认为是福利性分房没有证据支持，是法官主观臆断，没有事实根据。判决书认为庄某发有权办理产权证，庄某发早已去世，没有主体。上诉人现在提起确权之诉，不影响物权的享有，一审判决错误。3、一个事实法院作出两种判决，让当事人不知所措。本案被上诉人曲艳于2014年以原告身份起诉上诉人的姊妹要求继承调换协议书为庄某发名字的3单元502室房屋，临民一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3单元502室房屋不能确定是庄某发的遗产，告知应当另行起诉确权，驳回了对庄某发遗产（3单元502室）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根据该判决提起了确权诉讼，在没有新证据新事实的情况下，法院（2019）吉0681民初994号判决认为是庄某发福利分房，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临民一初字第160号判决与本案判决明显矛盾。本案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决没有解决房屋到底是属于谁的根本问题，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作出公正公平判决。 曲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依据。上诉人连《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都能调包作假，证言更不能采信。村委会只证明上诉人有建房基础条件；证明人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嫌疑；证明人有的已经过世，证言根本无法采信。自留地也列为承包土地之中，自留地与承包地的区别是不交农业税、不派购。当时庄家一大家人，家庭成员都同意建房，也并非谁建就归谁有，建了也是家庭成员共有。庄某发是“三无”特困户，也是取得该房屋的因素之一。综上，一审法院驳回庄会起的诉讼请求，依据充分，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庄会华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庄会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兴隆街棚改房20栋3单元502室房屋归庄会起所有。事实与理由：庄会起是木匠，1983年在自家自留地建了一大间木匠房，做木匠活。庄会起的哥哥庄某发（单身）没有房子住，庄会起就暂借给哥哥住。1996年棚改，庄会起同意大哥暂住，在签订棚改楼20栋3单元502室房屋回迁协议书时，就写了庄某发的名字。回迁房屋是由庄会起的木匠房回迁所得，庄某发于2013年12月16日去世，502室房屋庄会起收回。庄某发没有结婚，无子女，父母早已去世，庄某发姊妹6人，庄某松、庄某英分别于2018年去世，对于涉案房屋有明确态度，归庄会起所有。庄某荣于2014年去世，其女儿曲艳和庄会华是本案被告。村委会证明及庄会起大多数姊妹都证明木匠房是庄会起盖的，现在回迁的房屋是由木匠房回迁形成的，所以，棚改楼20栋3单元502室房屋的所有权是属于庄会起的，庄某发只是暂住。虽然回迁协议是庄某发签名，但回迁协议不是产权证明。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庄会起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庄某仁与郑某珍是夫妻，其生前共生育6个子女，长女庄没某英、次女庄某荣、三女庄某松、四女庄会华、长子庄某发、次子庄会起。庄子仁于30年前去世，郑某珍于2011年去世。庄某发于2013年12月16日去世，庄某发生前未结婚，也未生育子女。庄某荣于2014年5月去世，庄某荣生前生育一女曲艳。庄某英与庄某松分别于2018年去世，庄某松无丈夫及子女。2009年6月11日，临江市煤矿棚户区综合治理领导小组办公室（甲方）与庄某发（乙方）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编号824），将庄某发生前居住的房屋调换至兴隆街棚改房20栋3单元502室（建设面积：48.03平方米）。该协议“补充条款”载明：1.经发改局同意，此户是特困户和低保户，此户回迁此楼不交款；2.甲方不承担乙方地上物及各项补偿款及过渡期前后所发生的一切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2009年6月11日，临江市煤矿棚户区综合治理领导小组办公室与庄某发签订了《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庄某发居住的房屋调换至兴隆街棚改房20栋3单元502室。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庄某发有权利依据该协议办理案涉房屋的房权证。至2013年12月16日庄某发去世时止，庄会起未对上述协议提出异议，也未对案涉房屋提起所有权确认之诉，说明庄会起认可庄某发是该案涉房屋的权利人。而且根据上述协议中的补充条款可以看出，案涉房屋系具有人身依附性的福利性分房，是根据庄某发的被拆迁房屋及其“特困户和低保户”的特定身份分得。庄会起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应当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庄会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庄会起负担。” 本院二审时，上诉人庄会起提交临江市建国街道东光村原村党支部书记朱某某出具的书面证明材料一份，内容为“东光村一社庄会起，家是老社员，一九八三年在家中自留地建了简易木匠房，是村里同意建的。他居住在三社，房头土地顶自留地两个人份，其余自留地在一社东山。”证实原（拆迁前）房屋是上诉人所建。 曲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木匠房不用经村里同意就能建，证实材料中“自留地两个人的份”包括谁不清。另外，自留地也没有确定哪块属于上诉人二人，哪块属于其他家庭成员的。在自留地上建房也是属于家庭成员共有。 被上诉人曲艳提交临江市煤矿棚户区综合治理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09年6月11日同庄某发、郑桂珍分别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各一份，证明庄会起向一审法院提交《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时，将庄某发协议书的第二页换成了郑桂珍协议书的第二页，提供假证。 庄会起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曲艳的主张不成立。郑某珍的协议书回迁的房屋是19栋1单元102室，本案不涉及该房屋。 对二审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为，曲艳对庄会起提交的临江市建国街道东光村原村党支部书记朱某某出具的证明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因朱某某未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曲艳对证明事实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所证事实不予确认。曲艳提交的两份《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不属于新证据，且一审法院系依据庄某发与临江市煤矿棚户区综合治理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查明并认定的本案相关事实，故本院对曲艳拟证明的问题不予评判。 各方当事人再未提交其他新的证据。本院另查明，案外人庄某发大约于1985年或1986年时就在被拆迁的原房屋居住。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外人庄某发自1986年前后就在原（被拆迁）房屋居住。2009年，该房屋拆迁时，庄某发作为被拆迁人与拆迁人临江市煤矿棚户区综合治理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了《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回迁（案涉）房屋也是安置给庄某发的。庄会起虽主张原（拆迁前）房屋系其所建，是其借给庄某发居住，但未举出与庄某发之间的相关协议等证件予以证实。庄某发已去世，庄会起没有提供在庄某发生前二人之间约定了借用原房屋的证据，亦没有提供庄某发承认回迁（案涉）的房屋属于庄会起所有的证据。庄会起在庄某发生前没有主张确认案涉房屋所有权，现其所举出的临江市建国街道东光村村委会的证明及部分证人证言等证据不足以推翻庄某发与临江市煤矿棚户区综合治理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所证实的事实，庄会起主张本案争议房屋归其所有的证据不充分，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此外，一审法院此前所审理的另一案件为曲艳提起诉讼的继承纠纷，因当事人对其中所涉本案房屋所有权有异议，二者属不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告知当事人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该案与本案判决结果亦并无冲突，不影响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 综上，上诉人庄会起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庄会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綦家通 审判员  朱济生 审判员  林 梅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何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