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6）浙行赔终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能，男，194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门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三门县海游街道广场路18号。 法定代表人李昌明，代县长。 委托代理人任益民，浙江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张志能诉三门县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浙10行赔初18号行政赔偿判决。张志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3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志能，被上诉人三门县人民政府副县长赵某及委托代理人任益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2013年4月22日，被告三门县人民政府设立的三门县海游镇三山、大屿两村整体搬迁工作指挥部对三山、大屿两村进行整体搬迁安置，将搬迁区域内的公共水电设施统一拆除，导致原告户停水停电至今。该行为已被本院2016年6月23日作出的（2016）浙10行初61号行政判决确认为违法。2016年8月29日，原告向被告寄送行政赔偿申请书。至本案立案时被告未对原告的赔偿申请作出决定。现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害、恢复原状，并赔偿因断水断电造成原告精神、生活、工作、学习之侵损，按照每日人民币200元自2013年4月22日计算至恢复原状之日止。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三门县人民政府下设机构对原告张志能户实施停水停电的行为，已被本院生效的（2016）浙10行初61号行政判决确认为违法。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故被告三门县人民政府应当为原告户接回合法、正规的水电基础设施，保证其住宅具备通水、通电的条件。原告提出水管必须从附近水库接出，因原告未提供其原用水状况及水库水源可直接用于当地居民饮用的相关证据，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对于原告提出的断水断电行为造成其生活、工作、学习之侵损，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遭受具体的损害。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因本案不存在侵犯人身权的情况，故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应当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情形。综上，原告的第二项赔偿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三门县人民政府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原告张志能户恢复水、电设施；驳回原告张志能的其他赔偿请求。 张志能上诉称：一、2013年4月22日，被上诉人三门县人民政府设立的三门县海游镇三山、大屿两村拆迁指挥部进行野蛮拆迁，以停水停电的方式逼迫上诉人签协议进行搬迁，将公共的水、电、路灯、网线、电信宽带、以及有线电视线路全部拆除，导致上诉人停水停电至今。上诉人跟被上诉人至今没有签任何的拆迁赔偿协议书。上诉人于2016年4月20日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水电设施（包括电视线路、电信宽带以及网线）进行破坏的行政行为违法。该行为己被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6月23日作出(2016)浙10行初61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2016年8月29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寄送了行政赔偿申请书，被上诉人一直没有对上诉人作出赔偿申请的决定。2016年10月31日上诉人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浙10行赔初18号行政赔偿判决。二、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没有依法判决。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房屋的水、电、路灯、网线、电话线、以及有线电视线路恢复原状。电路需要按照原来的位置及路线安装水泥电线杆以及有关辅助设施（包括路灯、网线、电话线以及有线电视线路等），电需要从正规、合法、安全的国家电网公司直接进行拉线。用电装置的设计（变压器），施工安装应当符合电力行业的标准来进行恢复。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显而易见电路设施是可以照原来的路线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是指恢复权利被侵害前的原有状态。原审法院没有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恢复权利被侵害前的原有状态，只是接回合法、正规的水电基础设施，保证住宅具备通水、通电的条件。按照此判决可以不安装水泥电线杆以及不装变压器设备，可以简单的用毛竹干当水泥电线杆简易通电，无法保证上诉人安全用电，安全是第一要务。也无法保证上诉人的电话线、网线以及有线电视线这些最基本的生活条件。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水管线路必须从上枫坑水库接出，因为上诉人被侵害前自来水就是本村的水库直接接出来，并且是免费使用的。至今为止上枫坑全村村民的饮用水直接来源于此水库。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没有调查就直接不予采纳上诉人的主张。明显偏袒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不依法判决。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显而易见水管是可以从原来水库接出恢复原状的。三、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造成上诉人的侵损不仅仅是精神损害。2013年4月22日前上诉人的房屋一直是出租于外地务工人员，自从停水停电之后造成上诉人的房屋没有办法出租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按照上诉人的房屋建筑面积179.4平方，当时出租房屋租金1500元每月，故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直接损失人民币1500元每个月以断水断电的2013年4月22日起至被上诉人恢复原状之日出的累计计算。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公民的合法的私有财产不受侵犯。国家依照法律规定保护公民的私有财产权和继承权，宪法是国家的大法。显然从2013年4月22日开始被上诉人一直侵害上诉人的财产权，长达3年多的的时间上诉人财产权受到被上诉人侵害，造成的损害理应给予赔偿，应当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的保护》。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财产权的赔偿请求，明显偏袒行政机关的违法行为，并且是鼓励行政机关以停水停电方式迫使当事人履行相关行政决定，行政机关以及相关责任人可以不需要承担任何的违法责任，也不需要承担侵害期间的任何损失，上诉人表示不服。房屋是每一个公民的安家立命之本，房屋拆迁事关人民群众的切身利益和社会稳定大局，也是目前社会高度关注的问题，更是矛盾多发领域，上诉人认为稳定和谐的社会应该建立在政府依法行政和体恤民情的基础上，而简单粗暴违法的方式只能导致和加剧社会的矛盾。上诉人希望各级领导引起重视，明确有一个有权处理部门及领导处理上诉人反映问题及要求，不要让一个群众失望，甚至绝望。案件虽然支持要走程序正义，然而也不能刻意忽视结果正义有了形式的正义，就似乎有了所有正义。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诉请。 三门县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间内未提交答辩意见，庭审时辩称：一、本案系三山自然村整体搬迁引起的争议，不是征收拆迁所引起的争议，也就是本案不存在房屋和土地的征收，上诉人的房屋以及村集体土地都没有涉及到征收。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讲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没有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这是事实，没有签协议的原因是上诉人不愿意接受整体搬迁安置的方案。因此，在整体搬迁过程中损坏了公用配电、水电设施，而造成上诉人水电无法正常使用的结果。二、关于水电设施恢复问题。一审判决责令被上诉人在30天内恢复水电，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讲到涉及水电恢复的内容。本案配电损坏的是公用配套的水电设施，没有直接对上诉人个人的财产，包括个人的水电设施没有损坏，一审法院判决恢复水电设施没有错误。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讲到恢复原状，我们认为恢复原状不是物质上的状态的恢复，而是使用功能上的恢复。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并没有错误。三、关于损害赔偿问题。上诉人在一审提起的损害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有相应精神上的损害。从国家赔偿法规定看，除了侵犯人身权益外，不能给予精神赔偿的。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出的恰恰是精神赔偿问题，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这个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也是正确的。上诉人在二审变更了诉讼请求，原来是要求按照每天200元精神损失赔偿，现在提出按照租金每个月1000元或1500元赔偿，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行政诉讼法规定，应当在一审过程中变更。二审中提出按照房租进行赔偿，不符合国家赔偿法规定，国家赔偿法规定损害财产权是赔偿直接损失，租金损失属于可得利益损失，是间接损失。即便上诉人的房子原来用于出租，由于配电设施没有跟上，这个损失存在，也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更何况，上诉人也没有相关的证据证明其有这么多的房租损失。我们认为上诉人二审中提出这个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二审时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着上诉人的赔偿请求是否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等审理重点，进行了质证、辩论。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构成行政赔偿需以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存在违法侵权行为，并且该侵权行为已经给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为前提。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本案三门县人民政府下设机构对上诉人张志能户实施的停水停电行为，已经被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16）浙10行初61号行政判决确认为违法。一审判决据此要求被上诉人三门县人民政府为上诉人户接回合法、正规的水电基础设施，并无不当。针对上诉人提出水管必须从附近水库接出的请求，因上诉人一审时未能提供原用水状况及水库水源可直接用于当地居民饮用的相关证据，故一审不予支持，亦无不当。上诉人上诉主张要求恢复宽带、电视电话线路等请求，但在其一审诉讼请求中并未提出。至于上诉人提出的断水断电行为造成其生活、工作、学习及租金等损失，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一并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鉴于本案亦不存在侵犯人身权的事实，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应当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情形，故该请求事项亦不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惠 忆 审 判 员  唐维琳 代理审判员  蔡成杯                            二○一七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徐一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