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65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口市中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口市芦头镇泳汶河桥西路南。法定代表人：遇桂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波，上诉人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文逵，山东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莱阳建筑机械厂，住所地：莱阳市龙门东路26号。法定代表人：于函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纪武，被上诉人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宫长水，被上诉人公司员工。上诉人龙口市中允混凝土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莱阳建筑机械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2民初2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口市中允混凝土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上诉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生产的泵车举升臂存在缺陷，毋庸置疑；是被上诉人泵车本身固有内在质量缺陷导致上诉人不能继续使用。上诉人在使用涉案泵车过程中，因泵车臂架举升臂断裂，导致正在施工的工人被砸身亡，为此就产品质量产生的相关损失赔偿事宜，上诉人已经诉讼，一、二审法院均支持了上诉人的诉请。期间，山东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涉案泵车举升臂断裂原因进行了断口分析，其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载明造成泵车臂架断裂主要原因有两点，一是“轴承座圈与臂架板材间存在间隙，在焊接时由于焊接工艺参数选择不当等原因，造成未焊透以及在热影响区出现脆性上贝氏体组织”，这明确说明了涉案泵车在出厂时即存在严重质量缺陷，臂架断裂是产品内在质量缺陷造成的；二是“臂架开裂后进行了不恰当的补焊处理，造成臂架强度降低”。而上诉人自购买泵车以来一直在被上诉人处维修、维护、保养，上诉人提交的维修发票可以充分证明，补焊既然是被上诉人实施的，则应当承担因补焊造成损害后果的赔偿责任。山东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在给烟台中院回复函中再次称：“混凝土臂架泵车举升臂生产时存在未焊透现象……”，根据山东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回复函”，明确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生产的涉案泵车存在缺陷，是泵车在生产过程中出现的本身质量问题，而不是上诉人使用不当所致。关于是否系被上诉人补焊的事实，一、二审法院均对被上诉人补焊事实进行了认定，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理应作为本次定案依据。二、因被上诉人生产的泵车存有重大缺陷，损害后果已经发生，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书适用了合同法第158条及《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7条第二款，认为上诉人未在两年内对标的物瑕疵提出异议，丧失了主张标的物与合同不符的权利。《合同法》规定的两年是质量异议期限，而质量保证期并不等同于质量异议期，质量保证期是指保证该产品使用者实现购买该产品目的和要求的合理预期，即质量保障的时间，也即合理使用寿命。就本案而言，因被上诉人生产销售的泵车存有重大缺陷，导致泵车报废，无法继续使用被上诉人提供的泵车无法达到合理的正常的使用年限，正基于此，上诉人才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无法使用给上诉人所造成的损失。本案事实是后果己经发生，不论上诉人是否在两年内提出过质量异议，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不能免除。综上，被上诉人生产销售的泵车存有内在缺陷，导致本车无法继续使用，给上诉人造成严重经济损失，被上诉人理应赔偿。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法律，明显错判。被上诉人答辩称，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涉案泵车符合说明书的技术参数，不存在质量瑕疵违约。上诉人在合同约定期间内及合同法规定的最高检验期间内，对标的物数量、质量未提出异议，根据合同法第157、158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7条、20条规定，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方主张标的物的数量、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称“质量保证期不等同质量异议期”属于概念错误，不理解合同法第158条关于质量保证期与质量异议期的规定，企图在合同没有约定质量保证期的情况下否定法律两年最长质量异议期的规定，于法不合。上诉人把质量保证期等同于产品使用寿命，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属于认知错误。上诉人对涉案泵车在2011年6月前，已连续三个月未取得检验合格标志，根据上诉人一审向法庭提供2012年12号文《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四条规定，在检验有效期届满后，连续三个机动车车检验周期未取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的，应强制报废。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赔偿涉案泵车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报废损失1672000元；2、诉讼费、保全费以及保全保险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3年6月27日，山东中允建设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订货合同》，约定该公司购买被上诉人生产的HD5290THB50-37型混凝土臂架泵车（以下简称泵车）一台，总价格为228万元，合同并约定：技术指标以产品说明书中的主要技术参数为准；供方代运交付的产品规格、型号、数量及完好程度，由需方在收货时按清单验收；若有异议，应于收货当时电话通知供方，并在发货通知单上填写清楚，否则视为验收无误；该设备保修期半年，在保修期内出现质量问题由供方负责修复；因需方原因造成的故障修理所产生的费用由需方承担。该泵车分底盘和上装两部分，底盘属于汽车厂商生产，上装部分是原装进口，被上诉人将两部分分组装好、调试好再对外出售。上诉人龙口市中允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05年4月25日登记成立，山东中允建设有限公司作为股东以实物出资的方式将该泵车交付上诉人所有并使用。2011年6月11日8点10分，上诉人使用该泵车在龙口市龙蓬精密钢管有限公司二期厂房工地作业过程中，泵车臂架第一节和第二节连接处发生断裂，泵车臂架脱落，将施工人员刘连仲砸中，当场死亡。后，刘连仲家属将上诉人诉至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龙口法院），上诉人经调解赔付刘连仲家属46万元。上诉人遂以产品质量损害赔偿纠纷诉至龙口法院，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各项损失209.45万元，其中包括退还泵车款135万元、支付向死者家属赔偿款46万元、外租泵车损失16万元、停工损失2.6万、鉴定费98500元。龙口法院作出（2011）龙民三初字第603号民事判决后，被上诉人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烟民四终字第1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龙口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后作出（2014）龙民三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判令：1、被上诉人于判决生效后十天内赔偿上诉人因泵车举升臂断裂所产生损失409150元；2、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又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庭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该泵车臂架断裂前曾发生臂架开裂并进行过补焊处理的事实，上诉人称该补焊处理系由被上诉人所为，被上诉人予以否认，但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由被上诉人进行补焊处理。在审理（2011）龙民三初字第603号案过程中，龙口法院经上诉人申请委托山东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该泵车举升臂断裂原因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作出了鲁质司鉴中心【2012】鉴字第NZ0402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分析说明部分：1、结合实物检查及金相检查结果可知，轴承座圈与臂架板材间存在间隙，在焊接时轴承座圈与臂架之间在臂架厚度方向有约四分之三部分未焊透，从而减少了有效承载截面积，降低结构的承载能力。2、臂架板材及轴承座圈母材中存在大量氧化物夹杂，夹杂物与母材物理性能相差较大，降低基体强度。3、轴承座圈与臂架板材的焊接热影响区出现上贝氏体组织。上贝氏体组织强度和韧性较差，且脆性较大，在外力作用下易发生开裂。4、混凝土臂架泵车在施工中，臂架上下、左右移动，导致轴承座圈与臂架受力比较复杂。其中，第二节臂架在工作中承受扭转、剪切、冲击等静载和交变载荷。当载荷大于焊缝和母材的连接强度时，轴承座圈与臂架未焊透部分为应力集中点，成为裂纹源，开始沿着存在氧化物加载的臂架、热影响区上贝氏体组织形成裂纹，并在冲击、扭转、剪切力的作用下裂纹开始扩展，造成臂架两侧销轴处受力不均匀，销轴与轴承之间存在磨损。5、产生裂纹后臂架没有及时更换，而是进行简单补焊处理，产生焊接残余应力，加速了裂纹的扩展。6、因臂架的有效承载面积逐渐减少，承载能力逐渐降低，裂纹沿未焊头的焊缝继续扩展，最终导致断裂。鉴定意见：造成混凝土臂架泵车举升臂使用过程中断裂的主要原因如下：1、轴承座圈与臂架板材间存在间隙，在焊接时由于焊接工艺参数选择不当等原因，造成未焊透以及在热影响区出现脆性上贝氏体组织。2、臂架开裂后进行了不恰当的补焊处理，造成臂架强度降低。在审理（2014）龙民三重字第7号案过程中，龙口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申请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员出庭陈述为：鉴定意见第一项所述是针对泵车生产时的瑕疵；鉴定意见第二项所述是针对出现裂纹后的补焊，裂纹产生有超载、制造、保养等方面原因；并陈述轴承与销轴表面磨损严重有犁沟是因为润滑不良造成的，属于保养问题，犁沟的存在对臂架断裂是有影响的，但影响多少不确定。出庭鉴定人员还作出出庭补充称：1、轴承座圈与臂架连接处未发现补焊焊缝，判定未进行过补焊；2、臂架左右轴承断裂处一侧有焊缝，存在焊缝热影响区，另一侧未发现补焊，不存在焊缝热影响区。在庭审过程中，上诉人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了自2003年6月27日起至2011年6月11日该泵车臂架断裂致人死亡之日止该泵车维修发票76张及维修明细表、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等证据证明，其中非被上诉人出具的发票7张，非涉案泵车发票1张，其余68张发票是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购买配件由被上诉人进行更换性维修发票20张和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购买易损配件及耗材后由上诉人自行装配，被上诉人未提供维修服务的发票48张，68张发票及维修明细表、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等显示：除含有一次焊接上装转台油箱外，其余为购买弯管、活塞密封体、铰链弯管、导向环、低压软管、滤芯、S管、眼镜板、切割环、输送缸、尼龙轴承、蓄能器胶囊、密封圈、骨架油封、铜轴承、轴套、旁通阀线圈、冷却阀、电磁线圈、S阀摆阀油缸、球面轴承、油管接头、散热开关、告警开关、胶管及接头、小轴承座、主油缸、主油缸头、平衡阀、油管、接近开关、电磁换向阀、油缸密封、齿轮油、支腿油缸、黄油嘴、防水钮子开关、步进电机驱动器、波纹管、料斗磨损件、料斗密封胶、摆缸球面轴承压板、臂架油泵、液压多路阀等易损配件及耗材。在庭审中，上诉人承认山东中允建设有限公司及上诉人均未曾就该泵车质量问题向被上诉人提出过书面异议,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二公司通过其他形式就该泵车质量问题向被上诉人提出过异议。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意见分歧较大，致使本案调解不能。一审法院认为，山东中允建设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混凝土泵车订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山东中允建设有限公司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山东中允建设有限公司及上诉人在购买被上诉人生产的泵车后，在保修期内以及接受标的物后两年内未提出质量异议，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该款规定的“两年期限”应当认定为法律限定的最长合理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两年”是最长的合理期间。该期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者延长的规定。”其性质上属于除斥期间，该合理期间应当从买受人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瑕疵之日起计算。若以买受人无法发现瑕疵而使得合理期间迟迟不能起算，买受人的异议权始终不能消灭，显然也不利于交易关系的稳定，该款是在规定合理期间的同时对其最长时限作出限制，即买受人对标的物瑕疵的异议最长应在收到标的物之日起两年内发出，即使标的物的隐蔽缺陷是在买受人收到货物两年后才被发现，买受人亦丧失了主张标的物与合同不符的权利。又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因该泵车上装部分是原装进口，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泵车断裂处存在质量瑕疵，故上诉人的主张不适用该第三款中关于“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的情形。现上诉人主张以该混凝土泵车使用年限应为30年，剩余使用年限为22年多，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赔偿损失1672000元，实际是要求被上诉人对该泵车提供终身质量保证，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同中并未约定质量保证期间，法律也未规定该买卖合同标的物的质量保证期间，该泵车的质量保证期间仍应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的规定。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规定的“视为”在性质上为法律拟制，而拟制是指立法或司法基于某种原因将两种本不相同的事实等同起来，做相同的法律评价，使不同的法律事实产生相同的法律后果，该拟制是绝对性的，法律不容反驳或反证，在司法上必须直接适用，故本案应当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买卖合同标的物即泵车的质量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在使用该泵车8年后，要求由被上诉人承担30年质量担保责任，即丧失了事实根据和法律基础，不应当予以支持。况且，鉴定人员接受质询认为泵车臂架断裂除生产泵车时即存在工艺瑕疵外，出现裂纹后补焊，超载、制造、保养等导致裂纹产生，轴承与销轴表面磨损严重有犁沟是保养、润滑不良造成，再加之该泵车已使用8年之久，长期露天存放、作业，其功用为搅拌混凝土、向高处泵送混凝土，在施工中臂架上下、左右移动，第二节臂架本身承受扭转、剪切、冲击等静载和交变载荷，导致上诉人在使用泵车期间多次购买、更换易损配件符合常理，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购买其生产的相应易损配件，质量优于市场上的其他厂家，也符合常理。但，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购买易损配件或者由被上诉人对购所购配件进行装配，特别是上诉人接收该泵车两年后，使得双方已经转变为配件销售与服务关系，被上诉人在法律上没有责任必须对上诉人泵车进行维修，这也符合双方在《订货合同》中“因需方原因造成的故障修理所产生的费用由需方承担”的约定。再者，上诉人在审理期间未能提供泵车臂架开裂后系由被上诉人进行补焊处理的证据，在被上诉人提供的76张泵车维修发票及维修明细表、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等证明材料中也没有相关被上诉人进行补焊处理的证据内容，综合双方上述购买配件及装配情况看，在唯独该补焊行为没有发票等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系被上诉人做出的补焊处理，故上诉人泵车臂架断裂主要是由泵车本身使用功能，及上诉人对泵车管理使用疏忽不当，没有尽到安全生产等必要的注意义务所致。综上，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赔偿泵车报废损失等，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九十二条及相关民事法律之规定，判决：驳回龙口市中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924元、保全费5000元及保全保险费2508元，均由龙口市中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2003年6月27日,山东中允建设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泵车订货合同，合法有效。后山东中允建设有限公司将合同项下所购泵车所有权转移给上诉人，上诉人有权依据上述订货合同主张权利。本案中，上诉人以所购泵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车辆报废等损失，系依合同向合同相对方主张违约责任，应依据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对本案进行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第三款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两年’是最长的合理期间。该期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者延长的规定。”案涉泵车上装部分是原装进口，现有证据不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泵车断裂处存在质量瑕疵，故本案应适用法定“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的最长合理期间。自购买涉案泵车后，山东中允建设有限公司及上诉人在保修期内以及接受标的物后两年内未提出质量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在使用该泵车8年后，要求由被上诉人承担产品质量责任，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质量保证期即质量保障期间应为泵车使用寿命，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从另案对泵车所作鉴定结论及鉴定人员到庭陈述来看，泵车臂架断裂原因除本身生产时的瑕疵外，主要是对泵车平时管理使用及保养不当，没有尽到安全生产等必要的注意义务所致。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泵车臂架开裂后系由被上诉人进行补焊处理，其提交的维修发票及明细显示的亦是上诉人至被上诉人处有偿购买被上诉人配件或由被上诉人对所购配件进行装配、维修，可见被上诉人已无对涉案泵车维修的责任和义务，即使被上诉人补焊事实成立，亦不能证实系因涉案泵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上诉人不能继续使用从而报废，且据前所述，上诉人的主张亦超过了法定期限。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泵车报废损失等主张不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48元，由上诉人龙口市中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威审判员 张秀波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王怡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