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72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海洋王照明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南海大道海王大厦A座23楼AC。法定代表人：杨志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洁，女，汉族，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国，男，汉族，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银娥，女，1980年5月3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菊，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海洋王照明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洋王公司）、吴银娥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718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洋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海洋王公司无需支付吴银娥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32584.24元；2、撤销判决第二项，改判海洋王公司无需支付吴银娥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530元；3、撤销判决第二项，改判海洋王公司无需支付吴银娥2018年12月l日至2018年12月12日期间工资差额195元；4、撤销判决第四项，改判海洋王公司无需支付被上诉入了律师费5000元；5、诉讼费由吴银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海洋王公司提交的公司规章制度《奖惩条例》不予采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海洋王公司制定的《奖惩条例》合法有效，适用于吴银娥，可作为人民法院裁判的依据。1、海洋王公司制定的《奖惩条例》自制定公示后，一直沿用至今，未曾修改，且海洋王公司每年均会组织公司员工就《管理制度汇编》中《奖惩条例》等内容对进行培训考试，以考试的形式向吴银娥进行公示、告知《管理制度汇编》的制度内容，经多次参加培训、考试，吴银娥理应知悉该制度内容。海洋王公司提交的《培训签到表》之所以注明了“2017版、2018版公司管理制度”，是因为海洋王公司工作人员对该日期理解存在差异在制定该表格时错误表述导致，“2017、2018”均为海洋王公司每年组织培训考试的表格管理区分，事实上《制度管理汇编》并不存在按照年度区分版本，如果存在区分版本，势必会在封面明确为“2014年版”，“2014年1月1日”指的是印刷日期，不存在吴银娥所述的存在不同版本之说。且在海洋王公司近二年处理劳动纠纷案件中，均向深圳市仲裁委和深圳市各级人民法院提交的与本《制度管理汇编》中《奖惩条例》内容完全相同的制度，其均予以认可采信。2、海洋王公司已明确向吴银娥提示告知应当学习、理解并遵守公司规章制度，并及时通过上诉途径充分了解甲方的规章制度，吴银娥否认其未看过海洋王公司制定的《奖惩条例》，实为不诚信。3、在培训考试以及劳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吴银娥从未就《奖惩条例》等相关制度内容提过任何异议，《奖惩条例》未违反法律、法规、政策规定，且为了避免员工之间了解彼此工资待遇，形成攀比使得部分员工产牛不良情绪，并将情绪带到工作中影响工作效率，将讨论工资待遇行为规定为违规行为合理，可作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的裁判依据。二、一审法院认为海洋王公司作出的降薪决定缺乏合理性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吴银娥公开讨论工资待遇，给其他同事及海洋王公司造成影响的事实清楚，海洋王公司依据公司合法有效的规章制度《奖惩条例》，对吴银娥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作出的降薪的处理决定，适当、合理，符合《劳动合同法》和《劳动法》的规定。海洋王公司为了鼓励员工勤勉尽责，会根据不同员工的工作性质、工作能力、职务级别、创造效益等级等，分别给予不同员工不同等级不同级别的工资待遇。同时，为了保护员工隐私，避免员工之间了解彼此工资待遇，形成攀比使得部分员工产生不良情绪，将情绪带到工作中影响工作效率。此外，严禁公司员工谈论工资作为企业的一项管理手段，目的是有利于防止员工之间因薪水的差异而产生矛盾，减少员工与企业、员工与员工之间的矛盾，减少员工冲突和流失，是留住人才，激励人才的一项直接有效的手段，且国家相关劳动法律法规中也并未规定薪酬不得保密。因此，海洋王公司制定的《人事手续办理细则》、《奖励条例》均规定谈论薪酬行为违反公司规章，并无不当之处，且在合理范围内法律应当对海洋王公司的企业管理自主权予以尊重。吴银娥于2018年10月31日通过OA形式向部门负责人唐在兴传送《检讨书》对其不遵守规章制度，言论无边界与同事讨论工资待遇造成不良影响等进行深刻检讨。因此，吴银娥公开讨论工资待遇，给其他同事及海洋王公司造成影响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海洋王公司的处分完全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制度规定，该处分完全合法、恰当、适度、合理，符合《劳动合同法》和《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三、吴银娥主动提出辞职，离开海洋王公司公司，现却反称系“被迫辞职”，向海洋王公司索要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和工资差额，系错误的。一审法院判决海洋王公司向吴银娥支付经济补偿金以及工资差额，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海洋王公司完全无需向吴银娥支付经济补偿金和工资差额。吴银娥作为劳动者，言论太过自由无边界，未认真履行职责，与同事谈论工资待遇，无视海洋王公司利益与管理，不遵守劳动纪律制度，使同事之间了解彼此薪资待遇产生负面情绪并造成不良影响。其不反思检讨个人言行给海洋王公司造成的影响，反对处分不满，而主动提出辞职，离开海洋王公司公司，却反称系“被迫辞职”，通过劳动仲裁向海洋王公司索要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和工资差额。其次，在仲裁庭审过程和一审庭审过程中，吴银娥对其本人撰写的，由其自己在OA办公系统上发出的，已经公证处全程录像刻录进行公证的《检讨书》，仍矢口否认。吴银娥此举毫无诚信，违反职业道德，其主张显然不能成立。再次，吴银娥在庭审中主张海洋王公司有权限修改《检讨书》OA，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吴银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一审法院认定吴银娥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提成、专利费和共同发展奖金均作为计算平均工资的基数，据此判决海洋王公司支付吴银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2584.24元，属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海洋王公司向吴银娥支付款项中，购车补助、过节费、降温费为福利费，专利奖金属于发明创造奖，共同发展奖金为鼓励吴银娥与海洋王公司公司随迁光明新区共同发展的一次性福利性补偿，该款项并非年终奖金、也非工资组成部分。根据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可知，共同发展奖金是用人单位鼓励吴银娥与海洋王公司公司随迁光明新区共同发展的一次性福利性补偿，具有人文关怀的性质，并不属于真正意义上的与劳动者劳动付出相对等的报酬给付，并非工资组成部分，不属于工资，不应计入平均工资基数。因此，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海洋王公司支付吴银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2584.24元，属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判决不公，为维护海洋王公司正常生产经营管理秩序和合法权益。恳请依法判如所请。上诉人吴银娥对上诉人海洋王公司答辩称：答辩意见与我方上诉状一致。上诉人吴银娥上诉请求：1、改判原审第一项为：海洋王公司向吴银娥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97399.27元；2、海洋王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吴银娥离职前的月工资总额认定错误，导致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额错误。具体如下：海洋王公司支付给吴银娥的提成、专利费和共同发展奖金，均是吴银娥的工资收入组成部分，应当作为计算吴银娥离职前的平均工资的技术。按照吴银娥《2018年2月-11月工资明细》、银行流水中的记载，吴银娥2017年12月-2018年11月的平均应发工资为18799.93元/月，然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吴银娥2017年12月-2018年11月的平均工资为12627.07元/月，这是由于原审法院混淆了应发工资与实发工资之间的概念，原审法院在计算上诉人月平均工资总额时，错误的将吴银娥银行流水中的实发工资代替了吴银娥《2018年2月-11月工资明细》中的每月工资明细中的应发工资，因而出现了与仲裁裁决的应发工资18799.93元/月的巨大偏差，并由此导致了原审法院判决海洋王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总金额错误。上诉人海洋王公司对上诉人吴银娥答辩称：答辩意见与我方上诉状一致。海洋王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海洋王公司无须支付吴银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7399.27元；2、海洋王公司无须支付吴银娥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扣减的工资530元；3、海洋王公司无须支付吴银娥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12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差额196.24元；4、海洋王公司无须支付吴银娥律师费5000元；5、吴银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入职时间：2008年6月10日。二、工作岗位：技术开发高级工程师。三、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为2014年6月10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四、工资标准：海洋王公司提交了《吴银娥2017年11月至2018年11月工资明细》，吴银娥对该工资明细不予确认，并提了《2018年2月至2018年11月工资明细》及银行流水。因吴银娥提交的2018年2月至2018年11月工资明细与海洋王公司提交的《2018年2月至2018年11月》工资明细完全相同，且与银行流水互相印证，故原审法院吴银娥的提交的工资明细予以采信。故原审法院对海洋王公司提交的《吴银娥2017年11月至2018年11月工资明细》予以采信。海洋王公司主张，吴银娥的基本工资在2018年11月前为9580元/月，11月后为9050元/月，该工资明细中的提成、专利费、共同发展奖金均不属于工资构成，不应当作为计算工资基数的组成部分。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数为申请人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海洋王公司提交的《2018年2月-11月工资明细》、银行流水中均标注，提成、专利费和共同发展奖金为工资，海洋王公司虽然主张上述款项不属于工资，但确认系根据吴银娥的工作情况发放，即上述款项亦属于吴银娥因工作产生的收入，并非与海洋王公司因民事关系产生的收入。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吴银娥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提成、专利费和共同发展奖金均应作为计算平均工资的基数。按照《2018年2月至11月工资明细》、银行流水中的记载，吴银娥2017年12月-2018年11月的平均应发工资为12627.07元/月。五、解除劳动合同时间：2018年12月13日。六、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吴银娥主张，因海洋王公司单方面降职降薪，扣减其工资，其于2018年12月12日向海洋王公司发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函》，要求解除劳动关系，海洋王公司应当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吴银娥提交了《关于对吴银娥、何帅同志的处理决定》、《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函》等证据予以证明，海洋王公司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因此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海洋王公司主张，因吴银娥违反《奖惩条例》，在部门内与同事讨论个人待遇，违反公司纪律，其按照《奖惩条例》于2018年11月5日对吴银娥作出严重警告和工资下浮一大级的处理决定，并自2018年11月起将吴银娥的工资从9580元/月降至9050元/月。吴银娥于2018年12月12日提出离职，系自行离职，海洋王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海洋王公司提交了《奖励条例》、《人事手续办理细则》、《检讨书OA发送流程及原文》、《制度考试签到表及考试试卷》等证据予以证明，吴银娥确认《培训签到表及考试试卷》中签名的真实性，否认上述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并主张制度考试签到表中培训的是2017版、2018版的规章制度，并非海洋王公司提交的2014年版的《奖惩条例》，其并未看过该《奖惩条例》。原审法院认为：吴银娥以海洋王公司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情形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应当在解除劳动合同时明确告知用人单位解除事由。吴银娥提交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函》中记载：由于海洋王公司存在克扣、拖欠吴银娥工资等情形，吴银娥被迫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因此，吴银娥在解除劳动关系时已告知海洋王公司解除事由。由于双方均确认，海洋王公司确于2018年11月起将吴银娥的工资从9580元/月降至9050元/月，则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海洋王公司作出的降薪决定是否合法。海洋王公司以吴银娥严重违反其规章制度为由对吴银娥作出严重警告和降薪的决定，应当就吴银娥存在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事实以及该规章制度是否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事实举证。海洋王公司提交了2014年版的《奖惩条例》和《培训签到表及考试试卷》予以证明，《培训签到表及考试试卷》中记载：2017版公司管理制度包括：……奖惩条例、……，2018版公司管理制度包括：……奖惩条例、……，并非海洋王公司提交的2014年版的《奖惩条例》。虽然海洋王公司主张其规章制度自2014年以来一直沿用，未曾修改，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于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即使该《奖惩条例》合法有效，根据该奖惩条例的规定，向他人了解工资、奖金或泄露工资、奖金、报酬的，给予警告、严重警告、记过、记大过行政处分……给予基层员工警告、严重警告、记过、记大过处分时，可视其错误性质、影响程序和造成的经济损失等情况，给予任职资格降级或降等、工资降级或降等处分。根据海洋王公司提交的处理决定，吴银娥仅是在部门内部讨论个人待遇，海洋王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行为会造成任何不良影响，或给海洋王公司带来经济损失。因此，海洋王公司作出的降薪决定缺乏合理性。海洋王公司未经双方协商一致、单方降低吴银娥的工资，吴银娥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规定，海洋王公司应当支付吴银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综上，海洋王公司应当支付吴银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2584.24元（12627.07元/月×10.5个月）。七、关于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被克扣工资的问题：双方均确认海洋王公司将吴银娥2018年11月的工资从9580元降至9050元，根据原审法院前述关于海洋王公司违法作出降薪决定的认定，海洋王公司应当向吴银娥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扣减的工资530元（9580元-9050元）。八、关于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12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差额的问题：海洋王公司主张，其按照9050元/月的标准计发吴银娥2018年12月工资3698.32元，已足额支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审法院前述关于海洋王公司违法作出降薪决定的认定，海洋王公司应当支付吴银娥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12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差额195元[（9580元-9050元）÷21.75×8天]。九、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吴银娥因本案共支付律师费11000元，有《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予以证明。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吴银娥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应按胜诉比例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因此，海洋王公司应当支付吴银娥律师费5000元。十、吴银娥仲裁请求：1、海洋王公司支付吴银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27973.7元；2、海洋王公司支付吴银娥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被克扣的工资530元；3、海洋王公司支付吴银娥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12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8049.66元；4、海洋王公司支付吴银娥律师代理费11000元。吴银娥当庭将第一项仲裁请求变更为要求海洋王公司支付吴银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3986.85元，将第三项仲裁请求变更为要求海洋王公司支付吴银娥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12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4351.34元。十一、仲裁结果：深劳人仲案[2019]341号案件裁决如下：1、海洋王公司支付吴银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7399.27元；2、海洋王公司支付吴银娥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扣减的工资530元；3、海洋王公司支付吴银娥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12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差额196.24元；4、海洋王公司支付吴银娥律师费5000元；5、驳回吴银娥的其他仲裁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深圳市海洋王照明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银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2584.24元；二、深圳市海洋王照明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银娥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扣减的工资530元；三、深圳市海洋王照明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银娥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12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差额195元；四、深圳市海洋王照明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银娥律师费5000元；五、驳回深圳市海洋王照明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元，由深圳市海洋王照明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海洋王公司二审当庭登录公司OA系统，显示海洋王公司奖惩条例制度从2014年版本沿用至今，未进行修改，吴银娥2014年曾参加公司制度考试。吴银娥虽主张文件上传日期可随意调控，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海洋王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海洋王公司为鼓励老员工搬迁新址，设立搬迁光明共同发展奖金，发放标准为工作年限×月平均工资×1.7，该款分三批次发放，发放前离职人员不再发放。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一为海洋王公司是否有权扣减吴银娥工资；二为海洋王公司是否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如应支付，如何核算；三为律师费核算是否正确。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海洋王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中确实规定有严禁相互间谈论薪酬收入，向他人了解工资、奖金或泄露工资、奖金、报酬者给予行政处分，处分类型视事实影响程度确定。同时规章载明给予基层员工处分时，可视其错误性质、影响程度和造成的经济损失等情况，给予工资降级或降等处分。本院认为，工资由员工和公司在劳动合同中予以约定，除非存在严重过错，公司方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扣发工资。吴银娥虽存在与同事在部门内讨论薪酬的行为，但情节显著轻微，影响范围有限，海洋王公司不能证明吴银娥该行为对公司造成恶劣影响，其扣发员工工资，缺乏必要性和合理性。原审认定海洋王公司扣发工资不当，处理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海洋王公司应补发已扣除的工资差额，原审认定补发的金额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争议焦点二，海洋王公司缺乏充分理由扣减员工工资，吴银娥以此主张被迫离职，理由充分，海洋王公司应支付吴银娥经济补偿金。对于吴银娥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本院认为，海洋王公司发放的共同发展奖金49000元及6664.75元，系海洋王公司为鼓励员工随公司迁至新址办公、安心工作作出的物质补偿，离职员工并无此奖金，可见该奖金专项使用，并不与员工付出的劳动报酬挂钩，属于一次性的福利费，不应纳入平均工资的计算范围，原审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公司发放的专利奖，参照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一）项规定，根据国务院发布的有关规定颁发的发明创造奖、自然科学家、科学技术进步奖和支付的合理化建议和技术改进奖以及支付给运动员、教练员的奖金不列入工资总额范围，海洋王公司发放的专利奖不应列入工资总额。对于降温费，属于劳动保护费用，不属于工资，应予扣除。对于过节费和购车补贴，属于公司发放的职工福利，不属于工资，应予扣除。对于离职前12个月的提成，属于工作奖励的一种，应纳入工资范围，原审该点处理无误，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双方提交的工资明细及银行流水，吴银娥2017年12月到2018年11月工资明细应付工资为158000.67元，扣除其中已包含的专利奖13000元、12500元，过节费1600元，购车补贴6000元，加上该12个月发放的提成和奖金总和16584.9元，2018年11月扣发的工资530元，总和为142015.57元，平均每月11834.63元，原审核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由此，海洋王公司应支付吴银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24263.62元（11834.63元×10.5）。对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吴银娥支出的律师费按照胜诉比例由海洋王公司负担，最高不超过5000元，原审认定金额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参照《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一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718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718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71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海洋王照明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吴银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24263.62元；四、驳回上诉人深圳市海洋王照明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受理费人民币20元，由海洋王公司负担10元，由吴银娥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李 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