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民初12974号 原告：鲁明良，男，196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原告：施茜，女，196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代理人：谢尚泽、朱黎明，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金荣，男，196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被告：王云娥，女，192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被告王金荣、王云娥共同委托代理人：朱磊、郑晨，浙江睿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夏美华，女，197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代理人：胡云鹏，浙江金成太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建云，男，197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代理人：朱军，杭州市余杭区昌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鲁明良、施茜（下称原告）诉被告王金荣、王云娥、夏美华、胡建云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3日和2019年12月3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谢尚泽，被告王金荣、王云娥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磊，被告夏美华的委托代理人胡云鹏以及被告胡建云的委托代理人朱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09年12月2日，原告与被告王金荣、王云娥在杭州市昌前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下签订了《房屋转让合同书》一份，并办理了房款交付手续。该合同书约定：自愿将杭州市余杭区仓前镇4号农居公寓拆迁安置所得的房屋按80万元转让给原告；房屋如可办理产权证时，无条件配合过户手续，房屋自建成后由原告实际占有使用至今。而后，双方又于2017年8月11日签订补充协议书1份，该份补充协议书内容确认案涉房屋已经可以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约定若被告王金荣、王云娥赔付相应款项的，原告退还案涉房屋。后因被告王金荣、王云娥仍无法履行补充协议内容，原告遂于2018年9月3日向法院提起房屋买卖合同诉讼，请求被告王金荣、王云娥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办理产权原始登记并协助过户。该案法院依法受理，案号为（2018）浙0110民初14811号。该案审理过程中，因被告王金荣、王云娥提供了案涉房屋不动产权属信息查询记录，记录表明被告王金荣、王云娥于2017年5月4日便已经完成了产权登记，并于2017年7月14日转移登记至被告王金荣前妻夏美华的名下。故原告实现约定债权客观不能，遂提请本案债权人撤销权诉讼。另据查，被告王金荣与被告夏美华于2015年7月27日登记离婚。被告王金荣、王云娥与被告夏美华于2017年7月13日签订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房屋转让价格约定为80万元。经核实，事实上案涉房屋实际为被告王金荣无偿赠与给被告夏美华个人。 基于上述事实，原告以为，原告与被告王金荣、王云娥之间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书》、《协议》依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被告王金荣、王云娥因个人原因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原告有权选择要求被告王金荣、王云娥继续履行合同，对被告王金荣、王云娥享有请求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权利。被告王金荣、王云娥明知自已没有经济履行能力，恶意串通被告夏美华、被告胡建云无偿转让案涉房屋的行为，已经实质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有权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请求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并要求恶意串通人连同债务人负担原告因维权支出的必要的合理费用望贵院予以支持。故，原告诉诸法院，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被告王金荣、王云娥与被告夏美华于2017年7月13日签订的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合同编号2017330110MM0010219），将坐落于杭州市市余杭区仓前街道仓溢绿苑22号幢1单元202室房屋登记的权利人恢复登记至被告王金荣、王云娥名下；2、依法判决撤销被告夏美华与被告胡建云就上述房产设置的抵押登记；3、依法判决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行使撇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6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共同负担。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2009年杭州市昌前法律服务所见证书、房屋转让合同书、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证明书、收条各一份共14页，证明原告对被告王金荣、王云娥享有合法债权，且原告已经履行房款交付义务的事实。 2、2017年8月11日的协议1份，证明案涉房屋坐落明确，原告对被告王金荣、王云娥所负债务的履行有权选择继续履行，被告王金荣、王云娥在明知自己无法还款，不能履行义务的情况下和被告签订协议，涉嫌诈骗的事实。 3、余杭区仓前镇房屋租登记卡、客户变更用电申请表、供用水合同、杭州市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租赁合同（仅供参考）、房天下托管合同（打印件）各一份共31页，证明原告对案涉房屋实际占有、使用人的事实。 4、全国法院信息综合查询记录、被告王金荣、夏美华与案外人债务纠纷判决书、执行实施类执行裁定书各一份共19页，证明被告王金荣和被告夏美华因未履行人民法院裁判确定给付义务被列入失信人名单的事实。 5、离婚证查档记录一份，证明被告王金荣、被告夏美华于2015年7月27日协议离婚的事实。 6、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编号20173310MNMO10219）、增值税普通发票、不动产登记委托书和承诺书、询问记录、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款单、受理通知书、杭州市不动产权信息查询记录各一份，证明被告王金荣、王云娥约定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案涉房屋于被告夏美华的事实；且相关手续由被告胡建云办理，四被告恶意串通转移财产以及借贷关系不生效，抵押权也不生效的事实。 7、价值确认书、核实证明书、抵押承诺书、不动产权证、个人财产具结、单身具结、借款抵押合同、询问笔录、抵押申请书、杭州市不动产权信息查询记录（抵押）各一份，证明被告夏美华取得案涉房屋后当日办理了抵押手续，确认房屋价值150万元；而被告胡建云作为代理人，在明知合同转让价是80万元，却抵押150万元，进一步证实借款抵押合同是虚构。 8、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付款凭证、增值税服务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合理支出律师费用60000元的事实。 9、房地产估价报告一份，证明案涉房屋于2017年8月份的市场价值2296000的事实。 10、（2018）浙0110民初1481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原告于2018年9月3日就案涉房屋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因被告已经将案涉房屋进行财产转移导致债权客观实现不能而撤诉的事实。 被告王金荣、王云娥答辩称：（一）、原告与被告王金荣、王云娥所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以及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不应作为合法债权处理。2009年，原告与被告王金荣、王云娥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约定的标的是仓前农居点4号安置房，事实上这个房屋并不存在，这只是期待的权利。涉案房屋于2017年5月才开始初始登记。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未取得权属登记的房屋是不得交易。因此，上述房屋转让合同是无效合同。关于2017年8月双方签订的协议，实际是双方约定合同解除并赔偿110万的说法，协议签订时该房屋实际产权人已经是被告夏美华，不存在被告王金荣、王云娥继续履行产权过户的义务，因此也是无效的，原告不享有请求继续履行办理过户登记的债权。 （二）、根据合同法第74条的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应该在债权限额内，本案原告对被告王金荣、王云娥是否享有合法债权，债权是多少，数额也不明确。原告主符合该法律规定的债权人主体资格。同时，根据合同法第75条的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期限是一年，现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 （三）、被告王金荣、王云娥于2017年7月将房屋转让给被告夏美华时，实际交易金额为150万元。交易备案中登记的转让合同约定价款为80万元，是双方为了节省交易税费，按房价80万元的最低交易限价而签订的合同。被告夏美华通过承担被告王金荣欠胡建云债务150万元的方式支付房屋转让价款，并非是原告所称的无偿赠与或不合理的低价。 （四）、原告与被告王金荣、王云娥就案涉房屋转让合同已于2018年11月13日解除。 综上，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王金荣、王云娥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2018）浙0110民初14811号鉴定笔录一份（打印件），证明原告与被告王金荣、王云娥就案涉房屋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浙0110民初14811号，在该案审理期间，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明确将原主张的继续履行办理过户登记，变更为主张返还购房款及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且被告王金荣、王云娥对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的意见，也无异议，故双方就案涉房屋的转让协议已于2018年11月13日解除的事实。 被告夏美华答辩称：被告夏美华与被告王金荣原系夫妻，2015年7月27日，双方因夫妻感情不和登记离婚，婚生女儿由被告夏美华抚养。2017年7月，因被告夏美华带着女儿共同生活，无固定的住房，因此与被告王金荣商量后，决定受让被告王金荣、王云娥共同所有的位于仓溢绿苑22幢1单元202室拆迁安置房一套（即涉案房屋），同时约定转让价款为150万元。当时被告王金荣、王云娥考虑到被告生活经济的实际情况，同意以受让被告王金荣在被告胡建云处债务的方式支付转让价款。于是2017年7月12日，被告夏美华与王金荣、王云娥、胡建云三方经协商同意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被告胡建云同意先注销涉案房屋与被告王金荣、王云娥间所设定的债权抵押，被告王金荣、王云娥将涉案房屋转让给被告夏美华，被告王金荣所欠被告胡建云的150万元债务由被告夏美华归还，被告夏美华受让房屋后同意将涉案房屋再行抵押给被告胡建云，抵押债权为150万元。2017年7月14日，被告王金荣、王云娥将涉案房屋产权变更登记给被告夏美华，同时被告夏美华又与被告胡建云办理了涉案房屋抵押登记，抵押债权金额为150万元。 综上，被告夏美华认为，被告夏美华与被告王金荣、王云娥在2017年7月以总价150万元交易涉案房屋，符合当时该房屋的市场交易价，原告主张被告王金荣、王云娥以不合理价格或无偿赠与将涉案房屋转让，而行使债权人撤销权，与客观事实不相符，也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请求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撤销权诉请。 被告胡建云答辩称：（一）、被告胡建云与被告夏美华签订的涉案房屋借款抵押合同真实有效，若该房产抵押权被撤销，被告胡建云的合法权益将无法得到有效保障。被告王金荣于2011-2013年期间陆续共向被告胡建云借款500万元左右，事后经被告胡建云多次催讨该借款，双方于2017年5月6日达成“和解协议”，约定被告王金荣将其所有的位于仓溢绿苑31幢1单元1202室折抵债权金额200万元抵偿给被告胡建云所有，并办理该房产产权变更过户登记；被告王金荣又将其所有的位于仓溢绿苑22幢1单元202室（即涉案房屋）以债权150万元抵押给被告胡建云，约定二年内还清债务。2017年5月9日，被告王金荣、王云娥与被告胡建云就涉案房屋办理了房屋产权抵押登记手续。2017年7月12日，因被告王金荣、王云娥欲将涉案房屋转让给被告夏美华，经与被告胡建云协商，三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被告胡建云同意注销涉案房屋与被告王金荣的债权抵押，被告王金荣、王云娥将涉案房屋转让给被告夏美华后，被告王金荣所欠被告胡建云的150万元债务由被告夏美华归还，被告夏美华受让房屋后同意将涉案房屋再行抵押给被告胡建云，抵押债权为150万元。2017年7月14日，被告胡建云与被告夏美华办理了涉案房屋抵押登记，抵押债权金额为150万元。 （二）、原告不享有主张债权人撤销权的主体资格。原告曾于2018年9月向法院起诉被告王金荣、王云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号为（2018）浙0110民初14811号。原告在该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请，明确提出解除与被告王金荣、王云娥签订的涉案房屋转让协议，要求被告王金荣、王云娥返还购房款80万元及赔偿损失。鉴于此事实，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被告胡建云认为，原告与被告王金荣、王云娥就涉案房屋的转让协议于2018年11月13日解除，原告在本案中再行主张继续履行该房屋转让协议，完成产权变更过户，不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 （三）、原告在14811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已自行申请撤诉，法院于2019年4月2日裁定准予撤诉。因此，原告对被告王金荣、王云娥是否享有债权及债权的金额均不明确。根据合同法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前提基础是债权人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故原告不具有本案撤销权的债权人主体资格。 综上，被告胡建云认为，被告胡建云取得对被告夏美华的债权和房屋抵押权均合法有效，原告行使对涉案房屋转让及房屋抵押权的撤销权，明显侵害了被告胡建云的债权实现保障，同时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撤销权诉请。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胡建云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和解协议、不动产抵押登记证明各一份，证明2017年5月6日，被告王金荣因民间借贷结欠被告胡建云借款350万元，其中150万元债务，被王金荣、王云娥将自己位于仓溢绿苑22-1-202（即案涉房屋）抵押给被告胡建云，并于2017年5月9日完成办理房屋抵押登记的事实。 2、补充协议、借款抵押合同各一份，证明2017年7月13日，被告王金荣、王云娥将属于自己的位于仓溢绿苑22-1-202（即案涉房屋）转让给被告夏美华，同时被告王金荣将所欠被告胡建云的借款150万元债务转由被告夏美华归还；被告夏美华于2017年7月14日向实被告胡建云借款150万元，用于向被告王金荣购买案涉房屋，被告夏美华又将所购房屋抵押给被告胡建云的事实。 对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如下： （一）、被告王金荣、王云娥对原告提供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部分证据的证明对象及证明力有异议；被告夏美华、胡建云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7、9、10的真实性也异议，证据1、2、8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确认。 （二）、原告和被告夏美华、胡建云对被告王金荣、王云娥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仅有原告对证明对象有异议。 （三）、原告对被告胡建云提供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王金荣、王云娥和被告夏美华对胡建云提供的全部证据均无异议。 针对原、被告提出的上述举证、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除原告提供的证据9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外，其余原、被告的举证均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具有证明力，本院将根据证据所载明的内容作相应的事实认定。 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和庭审中当事人的有关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2009年12月2日，原告与被告王金荣、王云娥在杭州市昌前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下签订了《房屋转让合同书》一份，约定自愿同意将位于杭州市余杭区办公楼东侧，具体房屋位置以抽签为准）的拆迁安置所得面积为110平方米的房屋按80万元转让给原告所有，于本合同签订时一次性付清，本合同签订时视为转让方收到购房款；房屋交付期限为开发商交付时，被告王金荣、王云娥将该房屋交付给原告，该房屋所有权归原告所有；该房屋如可办理产权证时，被告王金荣、王云娥应无条件配合原告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相关费用由原告承担。2011年，安置房交付后，被告王金荣、王云娥即将位于仓前街道仓溢绿苑22幢1单元202室房屋交付给原告，原告对房屋进行装修后入住，或对外出租，一直至今。2017年上半年，被告王金荣、王云娥对上述安置房屋办理了不动产权属登记。但被告王金荣并未依约向原告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而是于2017年5月6日与债权人（即被告胡建云）签订和解协议，因被告王金荣在被告胡建云处尚有债务150万元未清偿，故协议约定将该房屋抵押给被告胡建云作担保，并于当月9日在房产登记机构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手续。后因被告王金荣需将该房屋转让给其前妻即被告夏美华，经与被告胡建云协商同意，三方于2017年7月12日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三方一致同意先将该房屋已设立的抵押解除，将该房屋变更过户至被告夏美华名下，同时被告王金荣欠被告胡建云150万元借款转由被告夏美华归还，被告夏美华再将房屋抵押给被告胡建云作履行债务的担保。次日，被告王金荣、王云娥与被告夏美华在产权登记机构签订了房屋合同，并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合同记载的转让价款为80万元。当月14日，被告夏美华与被告胡建云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将该房屋作为被告夏美华履行债务的担保，并在房产登记机构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手续。 2017年8月11日，原告与被告王金荣、王云娥签订协议一份，明确2009年12月2日所签的转让合同房屋即为仓前街道仓溢绿苑22幢1单元202室房屋，但因被告王金荣、王云娥个人原因未能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故协议约定：1、考虑到被告王金荣、王云娥目前的经济情况，原告同意返还其所支付的购房款并赔偿利息损失总计110万元，在本协议签订后9月底前支付30万元，10月底前支付30万元，余款在12月底前支付完毕；2、原告在全额收到上述款项后将该房屋返还给被告王金荣、王云娥（以房屋现状为准）；3、如被告王金荣、王云娥违约，原告可要求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书，并要求将房屋产权登记至原告名下，如拒绝登记的，则应按照本协议签订时房屋市场价进行赔偿（具体以房产评估为标准）。但协议签订后，被告王金荣、王云娥一直未向原告付款，故原告于2018年9月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诉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被告王金荣、王云娥继续履行房屋转让合同，对涉案房屋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并协助原告办理过户手续。审理中，原告在知晓该房屋已转让过户给被告夏美华，继续履行不能的情况下，提出了对房屋市场价格作评估的申请。本院就此于2018年11月13日召集双方到庭询问，原告当庭明确提出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王金荣、王云娥返还原告购房款80万元，并赔偿原告房屋差价损失、装修款以及利息损失。被告王金荣、夏美华对该评估申请当庭表示无异议。2019年4月2日，原告自愿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于同日裁定准予撤诉。 另查明：被告王金荣、夏美华因他案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于2016年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录。原告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60000元。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及主张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于证明当事人的主张，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行使撤销权，首先应当证明其具有适格的债权人主体资格。根据原告与被告王金荣、王云娥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及协议约定，虽然原告对被告王金荣、王云娥享有主张金钱给付或者要求协助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请求权，但原告享有的金钱给付债权尚未作出过主张，其债权是否存在、债权数额均处于不确定的状态，即使被告王金荣、夏美华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录，也未必然将对原告造成实际经济损失，故原告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行使撤销权的享有金钱给付债权人的主体资格。对于原告所享有的协助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请求权，一方面，原告与被告王金荣、王云娥于2017年8月11日签订协议时，涉案房屋已经转移过户至被告夏美华名下，且协议中也对发生拒不履行过户登记时的违约责任作了约定，事实上已经造成转让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另一方面，在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召集原告与被告王金荣、王云娥到庭就房屋市场价值评估问题询问时，原告当庭明确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是基于解除房屋转让合同为前提，即原告已向被告王金荣、王云娥作出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被告王金荣、王云娥对此也无异议，故该合同于2018年11月13日已经解除。因此，原告已不享有继续履行合同并要求协助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请求权，丧失了行使撤销权的债权人主体资格。综上，原告基于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一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鲁明良、施茜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2568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520元，由原告鲁明良、施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谈国永 人民陪审员  陈小莉 人民陪审员  方 慧 二〇二〇年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马鑫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