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行终4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芦良今，男，196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退役军人事务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育新花园西路君安家园东区5号楼。法定代表人石立峰，局长。委托代理人徐建梅，女，北京市海淀区退役军人事务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晶，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芦良今因补报医疗费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行初50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芦良今之父卢秀及，原系北京市海淀区军队离退休干部魏公村服务管理中心（以下简称魏公村中心）休养员、军队退休干部，未参加本市基本医疗保险，于2017年1月30日病逝，其档案资料显示其为“军队退休技术9级”。此后，芦良今为其父报销相关医疗费用。2017年7月25日，芦良今向魏公村中心邮寄《医疗费补报申请书》，申请补报卢秀及医疗费，共计1617.39元。主要针对两笔费用，2016年11月8日至2016年11月22日胸腺五肽注射液，金额2166.15元；2016年11月22日至2016年12月6日胸腺五肽注射液，金额1877.33元。根据《北京基本医疗保险药品目录》对胸腺五肽的规定，恶性肿瘤及乙型肝炎患者使用，费用需由个人负担10%，其他疾病患者使用，费用需由个人负担50%，限二级以上医院使用。由于医生当时在出院诊断证明书上漏写诊断，芦良今同时补交了含有乙肝诊断的出院证明，要求对胸腺五肽注射液按自付10%进行审核报销，补齐卢秀及的医疗费。北京市海淀区退役军人事务局（以下简称海淀区退役军人事务局）经审核后认定，依据《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市人力社保局市财政局关于北京市市级公务员公费医疗改革办法的通知》（京政发[2011]67号，以下简称67号文件）第十一条的规定，除去自付10%外，住院费用还应自付相应比例，即起付线以下自付5%，起付线以上部分按所住医院级别和符合基本医疗保险支付范围的医疗额度自付相应比例,如三级医院自付3%，最终补报销卢秀及胸腺五肽注射液的医疗费1549.81元。但芦良今不认可审核结果，认为不应自付3%的住院费用，一直未领取报销费用。芦良今认为，海淀区退役军人事务局在接到其补报申请后，至今未退还个人多负担的医疗费，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海淀区退役军人事务局补报卢秀及医疗费，退还卢秀及多负担的医疗费共计1617.39元，同时请求人民法院一并审查（86）财文字第637号《关于提高地方接收的军队离休退休干部医疗费标准的通知》（以下简称第637号文件）的合法性。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过程中，芦良今认可海淀区退役军人事务局曾通知其领取报销后的费用，但芦良今未予领取。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据《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中央军委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军队离休退休干部移交政府安置管理工作的意见》（中办发〔2004〕2号，以下简称2号文件）的规定，军队离休退休干部移交地方后由民政部门管理，各地民政部门设置、调整军队离休退休干部服务管理机构，军队退休干部比照安置地国家机关退休公务员参加基本医疗保险和实行公务员医疗补助，享受同职级退休公务员的医疗待遇。根据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19日印发的《北京市海淀区机构改革方案》要求，原由北京市海淀区民政局负责的退役军人优抚安置、军队离休退休干部休养管理职责转由海淀区退役军人事务局负责。故海淀区退役军人事务局作为区一级军队离休退休干部管理机关，负有为本辖区内军队退休干部报销相关医疗费用的法定职责。芦良今提出对第637号文件第3条的合法性进行审查的申请，其理由为：该文件的内容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现役军官法》（以下简称现役军官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2号文件的规定相抵触；该文件落地北京未履行法定批准程序，其制发主体不适格，超越制定机关的法定职权，不合法。第637号文件第3条规定：“各地要办理好军队离、退休干部的医疗关系，纳入当地的公费医疗，保证这些人的看病治疗。同时，要加强医疗费的管理，严格执行公费医疗的有关规定，经常审查，堵塞漏洞，克服浪费现象。”法院认为，首先，第637号文件的上述规定与现役军官法及2号文件的相关规定并无内容上的冲突，其内容系对军队离退休人员医疗关系纳入地方医疗管理的规定，并不发生抵触。其次，第637号文件的规定并不存在明显不适应社会经济发展要求的情形，在本市范围内的适用符合相关部门办理军队离退休人员享受医疗费报销的需要，未被有权机关认定为无效，因此，应当属于现行有效的规范性文件。故，芦良今的理由不能成立，海淀区退役军人事务局适用第637号文件办理卢秀及的医疗费核查报销行为，适用规范性文件并无不当。同时，《民政部优抚安置局、总政治部干部部关于移交政府安置的军队退休专业技术干部医疗照顾待遇职级对应问题的通知》（政干发[2007]167号，以下简称167号文件）规定，军队退休技术9级和副处级享受副团职退休军官的医疗照顾待遇；第637号文件规定，军队离退休干部的医疗关系纳入当地的公费医疗；2号文件第五条及《关于加强移交政府安置的军队离休退休干部医疗保障工作的通知》（民发〔2015〕210号，以下简称210号文件）第二条规定，军队退休干部比照安置地国家机关退休公务员参加基本医疗保险和实行公务员医疗补助，享受同职级退休公务员的医疗待遇。此外，《关于进一步加强公费医疗管理等有关问题的通知》（京劳社医保发[2004]113号，以下简称113号文件）和《关于进一步加强公费医疗管理的通知》（京劳社医发[2005]49号，以下简称49号文件）明确了本市公费医疗的报销范围和标准；67号文件规定，门、急诊年度内累计超过1300元以上部分的医疗费用中，退休人员个人负担高于5%的部分，由单位补充医疗保险予以支付；住院起付标准以上部分的医疗费用，退休人员个人负担高于3%的部分，由单位补充医疗保险予以支付。本案中，芦良今之父卢秀及生前为军队团职退休干部，未参加本市基本医疗保险，应享受本市国家机关处级退休公务员所享受的公费医疗待遇，其医疗费报销范围和标准参照本市基本医疗保险的有关规定执行。因此，海淀区退役军人事务局经审核，对卢秀及的住院医疗费中胸腺五肽注射液进行补报销，共计1549.81元的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规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芦良今的诉讼请求。芦良今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637号文件第三条规定的内容与上位应当适用的军队退休干部医疗费报销强制性规定的内容相抵触，该规范文件的制发主体不适格，批准程序不合法，该规范文件不合法，一审法院对规范文件合法性的审查缺乏法律依据；2.卢秀及系军队退休干部，尚未参加基本医疗保险，根据现役军官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2号文件第五条、210号文件第二条和第四条的规定，卢秀及的医疗报销标准应当适用《军队退休干部医疗政策70问》的规定，该规定中没有军队退休干部门诊自费5%和住院自费3%的规定；3.海淀区退役军人事务局未向法院提交足以证明其合法性的证据，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海淀区退役军人事务局对相关费用进行审核后的医疗费报销单据及结算凭证，一审法院未能调取，亦未说明理由，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4.上诉人申请二审法院调取上述证据，另申请二审法院调取一审法院庭审录音录像，可以证明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的过程。海淀区退役军人事务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其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法院的证据交换期限内，芦良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基础信息，证明魏公村中心负责辖区军队离退休干部的接收安置及服务管理工作；2、医疗费补报申请书、国内挂号信函收据及邮件查询单，证明提出医疗费补报申请；3、交接签收单，证明补开两张出院诊断证明书；4、医生补开的两份出院诊断证明书，证明增补了乙型病毒性肝炎病原携带者的诊断；5、北京基本医疗保险药品目录关于胸腺五肽限制说明，证明恶性肿瘤及乙型肝炎患者使用，费用由个人负担10%，其他疾病患者使用，费用需由个人负担50%；6、卢秀及的2016年11月8日至2016年11月22日北京市海淀医院住院病人费用分类汇总表及相应的军休干部医疗费报销传递单，7、卢秀及的2016年11月22日至2016年12月6日北京市海淀医院住院病人费用分类汇总表及相应的军休干部医疗费报销传递单，以上证据证明胸腺五肽注射液的花费及报销费用；8、海淀军休信息网记载的军休干部医疗政策70问，证明医疗费报销规定中，没有要求军队退休干部门诊自费5%，住院自费3%。芦良今提交现役军官法、2号文件、210号文件、《军队移交政府离退休人员安置经费使用管理办法》《北京市公费医疗管理办法》《民政部规范性文件制定与审查办法》《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规章清理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作为支持其诉讼请求的法律规范依据。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上诉人海淀区退役军人事务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8）京0108行初151号行政裁定书，证明芦良今就类似诉求及同一事实提起过诉讼，故按行政诉讼法有关不得重复起诉的规定，应驳回芦良今起诉；2、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网站关于“胸腺五肽”的查询结果，证明胸腺五肽医保目录查询结果为“[适]1.恶性肿瘤及乙型肝炎患者使用，费用由个人承担10%；2.其他疾病患者使用，费用需由个人负担50%。”；3、住院日期为2016年11月8日至2016年11月22日和住院日期为2016年11月22日至2016年12月6日的报销凭证复印件、后补的带有乙肝诊断的诊断证明书、医疗费补报申请书，证明芦良今补交了含有乙肝诊断的出院证明，要求按自付10%进行审核报销，但除去此自付10%外，住院费用还应自付3%，但芦良今不认可此审核结果，故芦良今一直未领取报销费用；4、卢秀及档案级别，证明卢秀及应享受同职级退休公务员的医疗待遇，技术九级享受处级待遇。海淀区退役军人事务局提交67号文件、167号文件、2号文件、210号文件、第637号文件、113号文件、49号文件作为其法律规范依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海淀区退役军人事务局提交的全部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法院予以采纳，其中，证据1系裁判文书，但其裁判事项与本案被诉行为不属于同一事实、理由的诉讼，因此，法院对该待证事项不予采信，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其待证事实，法院予以采信；芦良今提交的全部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但不足以证明海淀区退役军人事务局存在医疗费报销违法行为的证明事项，对其该项待证事实，法院不予采信。上述证据全部随案卷移送本院。经审查核实，本院同意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芦良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一审法院调取海淀区退役军人事务局对相关费用进行审核后的医疗费报销单据及结算凭证。在一审法院法庭审理过程中，芦良今主动撤回了调取证据申请，该事实有一审法院庭审笔录予以证实，芦良今在该庭审笔录上签字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芦良今向本院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本院调取下列证据：1.卢秀及的住院医疗费中胸腺五肽注射液进行补报的医疗费报销单据及结算凭证;2.一审法院庭审录音录像，证明芦良今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的过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即应当在法院开庭审理前或者指定的交换证据之日提交申请书。芦良今在一审期间向法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后主动撤回申请，现芦良今向本院申请调取的证据1，明显超过申请期限。芦良今向本院申请调取证据2的目的是证明其向一审法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的情况，鉴于上述情况，已无调取该证据的必要，故本院不予调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芦良今所提对637号文件第3条合法性进行司法审查的诉讼主张，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相关意见，不再赘述。根据637号文件规定，军队离、退休干部的医疗关系，纳入当地的公费医疗管理。根据2号文件第五条及210号文件第二条规定，军队退休干部比照安置地国家机关退休公务员参加基本医疗保险和实行公务员医疗补助，享受同职级退休公务员的医疗待遇。结合167号文件的规定，军队退休技术9级和副处级享受副团职退休军官的医疗照顾待遇。本案中，卢秀及生前为军队团职退休干部，未参加本市基本医疗保险，依据上述规定，应享受本市国家机关处级退休公务员所享受的公费医疗待遇。依照113号文件、49号文件、67号文件载明的本市公费医疗的报销范围和标准，门、急诊年度内累计超过1300元以上部分的医疗费中，退休人员个人负担高于5％的部分，由单位补充医疗保险予以支付；住院起付标准以上部分的医疗费用，退休人员个人负担高于3％的部分，由单位补充医疗保险予以支付。卢秀及医疗费报销范围和标准应参照本市基本医疗保险的有关规定执行，海淀区退役军人事务局根据上述规定对本案所涉及医疗费报销的处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芦良今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芦良今的诉讼请求正确。芦良今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芦良今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乔 军审 判 员  何君慧审 判 员  范术伟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晓琼书 记 员  冯盼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