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刑初16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广东天章供应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553617633H，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东路125号工商大厦18楼1818室，法定代表人言登峰。诉讼代表人吴伟文，广东天章供应链有限公司董事。辩护人刘婷婷，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广州市惠德丰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4728216373W，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华西路144—148号景华商业广场二层262铺，法定代表人朱贵平。诉讼代表人严彩霞，广州市惠德丰贸易有限公司职员。辩护人王建霖，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博伟，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綦济东，男，197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系广东天章供应链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2018年5月15日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南沙区。辩护人周小兵，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允豪，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静，女，198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系广东天章供应链有限公司运营部负责人，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2018年5月15日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南沙区。辩护人吴金兰，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永权，男，197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系广州市惠德丰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2018年5月15日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南沙区。辩护人骆琛，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韩栋，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9〕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广东天章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章供应链公司）、广州市惠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某公司）、被告人綦济东、张静、梁永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莹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天章供应链公司2016年决定开展跨境电商业务。在进行前期调研及商谈之后，2017年1月，被告人綦济东作为天章供应链公司总经理，代表公司与广东卓某跨境电商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某公司)签订《e通关委托服务协议》，委托卓某公司为其提供跨境电商贸易进口申报、保税仓储、物流等服务。之后，天章供应链公司从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购买港版美素佳儿、雅培等品牌的奶粉、营养粉等货物，由卓某公司代理进口并存放于广州南沙保税仓。同时，被告人綦济东代表天章供应链公司与被告人梁永权签订《乐某购平台跨境电商订单推送服务合同》，委托被告人梁永权实际控制的惠某公司为天章供应链公司推送跨境电商订单及支付单，惠某公司收取推送订单金额1％的费用。被告人张静作为天章供应链公司运营部负责人，负责收集天章供应链公司在京东、淘宝等多个平台产生的跨境电商订单，按照被告单位惠某公司提供的模板编辑整理成表格，发送给被告人梁永权指定的其本人及公司员工的邮箱，通过被告单位惠某公司的乐某购跨境电商平台将实际未在该平台产生的订单信息推送给海关。为解决上述未在乐某购平台实际产生的跨境电商订单的支付问题，被告人梁永权代表惠某公司先后与易某支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某公司)、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通联公司)达成协议，先通过易某公司循环支付，后改为通过通联公司虚拟支付，实际没有真实的资金交易，在满足跨境电商交易订单信息与支付信息一致的要求后，再将订单和支付单推送给海关。卓某公司匹配物流信息后，以跨境电商贸易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并代缴税款。海关系统审核通过后，卓某公司将货物交由圆通速递公司安排送货。在此期间，被告人綦济东授意被告人张静将搜集到的线上订单信息调低销售价格后整理成表格发送给被告单位惠某公司，由惠某公司按上述流程推送订单。另一方面，被告人綦济东指使被告人张静联系到同案人纪某1(另案处理)、黄某1青等线下母婴店货主，通过搜集不同的身份证信息，将本应以一般贸易方式申报进口的奶粉、营养粉等货物以跨境电商贸易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同样交由被告人梁永权控制的被告单位惠某公司推单，货物从保税仓出仓并发送给纪某1、黄某1青等货主，再由其自行销售给客户。经统计，2017年1月至9月间，被告单位天章公司、惠某公司采取低报价格手法，以跨境电商贸易方式走私进口奶粉共505553罐；采取低报价格手法，将本应以一般贸易方式进口的奶粉伪报成跨境电商贸易方式销售给纪某1共84477罐、销售给黄某1青共40695罐。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上述三部分偷逃应缴税额共计6491369．66元人民币。为证实指控内容，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涉案合同、协议、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海关核定证明书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单位天章供应链公司、惠某公司，被告人綦济东、梁永权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张静作为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逃避海关监管，走私货物入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惠某公司相对于天章供应链公司来说，地位次要；被告人张静、梁永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自辩及辩护意见如下。天章供应链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起诉书指控内容无异议。天章供应链公司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如果认定天章供应链公司有走私的主观故意，其主观恶意程度也是较低的。该公司开展跨境电商业务时，国家对跨境电商的监管尚属试行阶段，配套规定非常匮乏，跨境电商企业客观上尚未获得充分的正面引导和反面警示教育。天章供应链公司低报价格的直接原因是受人误导，开展线下买卖只是为了冲销售量，并非为偷逃税款。2.客观方面，天章供应链公司并无恶劣手段，造成的国家税款流失并没有表面数字那么严重。税款计核的方法不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3.惠某公司对天章供应链公司存在误导、纵容，提供平台并从中获利，建议法庭合理分配两公司的责任，降低天章供应链公司的责任比例。4.天章供应链公司自觉停止危害，积极配合办案、补缴税款、认罪认罚，属初犯、偶犯，现该公司已因本案而经营困难，希望法庭能从宽处罚。综上，希望能对天章供应链公司在法定的罚金范围以下判处罚金。天章供应链公司的辩护人提交了天章（香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公司报告及财务报表》、天章供应链公司补缴税款的证据，以支持自己的意见。惠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起诉书指控内容无异议，称已将违法所得上交。惠某公司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天章供应链公司是整个走私链条的发起者，惠某公司只是本案的一个环节；惠某公司没有低报价格的动机，仅收取合理的手续费。所以对天章供应链公司和惠某公司的责任要合理划分。2.惠某公司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仅根据提供的服务收取相应的合理费用，未从走私行为中获取非法利益，没有参与走私非法利益的分配；认罪认罚，主动退缴违法所得；是初犯、偶犯。综上，恳请法庭对惠某公司从宽处理。惠某公司的辩护人提交了该公司退缴违法所得的证据，以支持自己的意见。被告人綦济东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对指控的事实提出如下意见：1.涉案的跨境电商业务是由天章公司董事会决定的，不是由其决定，其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董事会成员，其没有决策权。2.与惠某公司签署的涉案协议，其本人并没有签署的资格，只是负责审批流程而已。3.关于申报的价格，申报价格是卓某公司提供的，其不懂跨境电商，以为申报价格是符合规定的。綦济东的辩护人周小兵律师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綦济东自愿认罪，如实供述，依据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应从轻处罚。2.綦济东在天章供应链公司不是股东，也不是法人代表，在公司不占支配地位，受天章供应链公司及母公司指派，才参与本案，在犯罪过程中居于从属地位，是从犯。3.天章供应链公司已积极退赃，主动消除违法行为的危害后果，对綦济东应予以从轻处罚。4.天章供应链公司及綦济东违法的主要原因是过于信任和依赖跨境电商业务服务商，在卓某公司的误导下触犯法律，綦济东本人的主观恶性较小。5.綦济东系初犯，社会表现一贯良好，家庭负担较重，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綦济东的辩护人李允豪律师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綦济东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认罪认罚，应予从宽处理。2.低报价格由惠某公司确认并向海关申报，支付信息由惠某公司制作，天章供应链公司是在惠某的误导下触犯法律，綦济东在本案中属从犯。3.伪报贸易方式是张静自主决定的，綦济东不知情也未指使。4.綦济东只是一名职业经理人，并无决策权，只是按照天章集团的决策执行。5.天章供应链公司已积极退赃，綦济东能够如实供述，系初犯，家庭困难，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张静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张静未参与涉案走私活动的核心环节，在涉案活动中的地位较低、作用较小。2.对于涉案的走私方式，张静并非领导和决策者，其行为仅为执行公司上级领导的决策和安排。关于低报价格部分，张静只是按照公司决定的价格进行推单；关于伪报贸易方式部分，线下客户自行提供了部分身份证信息，重复使用线下客户提供的身份证信息是綦济东安排的，且经线下客户同意，使用公司员工的身份证信息进行推单是綦济东安排的3.张静对涉案走私活动参与度不深，犯罪情节较轻，属从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梁永权提出的自辩意见是：1.其在本案中应该被认定为从犯。2.其在涉案业务过程中不知道天章供应链公司是低报价格，直到2017年8月份海关发文件要求其公司自查自纠，才知道天章供应链公司存在伪报贸易方式的进口，不应以天章供应链公司的全部逃税金额认定其犯罪金额，应从其知道天章公司低报价格后开始计算其逃税金额。梁永权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梁永权在全案犯罪行为中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应予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其对天章供应链公司的走私行为不知情，也未从中获得不正当利益。2.梁永权并无偷逃税款的直接故意，主观恶性较小。3.梁永权不具备低报价格走私的故意，仅应对伪报贸易方式走私部分承担责任，对该部分，应以梁永权2017年8月与张静的沟通时间点为起算点，仅对8、9两月的走私负责。4.梁永权系初犯、偶犯，无刑事犯罪记录，如实供述案件事实，深刻悔罪，已安排惠某公司退缴违法所得71170元。综上，请求对梁永权从宽处理，判处缓刑。梁永权的辩护人提交了梁永权使用的QQ邮箱的内容，以支持自己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天章供应链公司2016年决定开展跨境电商业务。在进行前期工作后，2017年1月，被告人綦济东作为天章供应链公司总经理，代表该公司与卓某公司签订协议，委托卓某公司为其提供跨境电商贸易进口申报、保税仓储、物流等服务。天章供应链公司从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购买港版美素佳儿、雅培等品牌的奶粉、营养粉等，由卓某公司代理进口并存放于广州南沙保税仓。同时，綦济东通过天章供应链公司作为股东的天章（香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人梁永权实际控制的惠某公司签订《乐某购平台跨境电商订单推送服务合同》，委托惠某公司为天章供应链公司推送跨境电商订单及支付单，惠某公司收取相应费用。被告人张静作为天章供应链公司运营部负责人，收集天章供应链公司在京东、淘宝等多个平台产生的跨境电商订单，发送给梁永权指定的邮箱，通过惠某公司的乐某购跨境电商平台将未在该平台产生的订单信息推送给海关。为解决未在乐某购平台实际产生的跨境电商订单的支付问题，梁永权代表惠某公司与能够进行跨境支付和信息报关的公司签订协议，在没有真实支付的情况下，通过循环支付、虚拟支付的方式，在表面满足跨境电商交易订单信息与支付信息一致的要求后，将订单和支付单推送给海关。卓某公司匹配物流信息后，以跨境电商贸易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并代缴税款。海关系统审核通过后，卓某公司将货物交由圆通速递公司安排送货。在此过程中，綦济东授意张静将线上订单调低销售价格后发送给惠某公司，由惠某公司按上述流程推送订单同时，綦济东作为天章供应链公司总经理、张静作为部门负责人，联系到纪某2、黄某2等线下母婴店货主，通过搜集不同的身份证信息，将本应以一般贸易方式申报进口的奶粉、营养粉等货物以跨境电商贸易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同样交由惠某公司推单，货物从保税仓出仓并发送给纪某2、黄某2等人。经统计，2017年1月至9月间，被告单位天章供应链公司、惠某公司采取低报价格手法，以跨境电商贸易方式走私进口奶粉共505553罐；采取低报价格手法，将本应以一般贸易方式进口的奶粉伪报成跨境电商贸易方式进口，销售给纪某284477罐、销售给黄某240695罐。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上述三部分偷逃应缴税额共计649.136966万元。案发后，天章供应链公司补交了涉案税款649.1370万元，惠某公司上交了非法所得7.117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出示、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书证1.1综合书证1.1.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立案情况。1.1.2被告人綦济东、张静、梁永权户籍材料、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各被告人身份情况，均无前科。1.1.3天章供应链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报告、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诉讼代表人证明书，证实该公司及诉讼代表人基本情况。1.1.4惠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报告，惠某公司委托证明、诉讼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该公司及诉讼代表人基本情况。1.1.5天章（香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团成立表格、公司注册证明书复印件，由天章供应链公司提供，证实该公司基本情况，公司董事为言登峰、广东天章供应链有限公司。1.1.6天章供应链公司提供的人事任命文件两份、綦济东、张静的任职证明、天章供应链公司章程、报关单位注册登记证书，证实綦济东和张静在天章供应链公司的任职情况。1.1.7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綦济东、张静、梁永权的归案经过。1.1.8侦查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发还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搜查和扣押情况。1.1.9协助冻结财产回执及账户明细，证实侦查机关冻结相关账户的情况。1.2天章公司委托卓某公司开展跨境电商业务的书证1.2.1天章（香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甲方）与卓某公司（乙方）签订的《委托服务协议》，证实协议内容，綦济东作为项目负责人代表甲方与卓某公司签订该协议。2016年3月2日，天章供应链公司与卓某公司签订《委托服务协议》，委托卓某公司在商品的成交信息经海关审批通过并被海关放行后，代办商品快递手续。1.2.2天章（香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甲方）与卓某公司（乙方）2017年1月1日签订的《e通关委托服务协议》及附件，证实双方协议情况。1.2.3卓某公司与锦洪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圆通速递）签订的国内配送服务协议等，证实：卓某公司委托相关物流企业配送货物。1.2.4侦查机关向广州市锦洪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圆通速递）调取的派送地址及数量统计表，证实派送地址及不同网点的派送数量。1.2.5卓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主要内容为：天章公司在卓某通关、仓储、配送的相关情况，天章公司、惠某公司在卓某公司仓的业务操作流程。1.3天章公司委托惠某公司推送订单及支付单的相关书证1.3.1天章（香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甲方）与惠某公司（乙方）签订的《乐某购平台跨境电商订单推送服务合同》，主要内容为：乙方为甲方提供订单的二线报关服务，包含平台订单货款代支付，订单信息报关及订单支付信息报关业务。订单商品提报价格基于海关备案价格在海关允许的不超过30%波动范围内提报。双方代表签字人为綦济东、梁永权。1.3.2梁永权（甲方）与广州佳兴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佳兴信息公司）签订的《商派销售合同》、佳兴信息公司与梁永权合作说明、梁永权商城系统订单导入功能说明、佳兴信息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梁永权委托佳兴信息公司为其开发并维护的系统情况。1.3.3惠某公司在易某支付有限公司开展业务的说明，证实业务流程的情况。1.3.4通联公司网上支付介入和跨境结算服务合同、该公司与梁永权、惠某公司合作的《情况说明》、收取手续费的银行业务回单，证实：实际报关主体是惠某公司，并未使用通联公司支付渠道进行支付，仅使用了该公司的信息报关服务。1.3.5天章供应链公司员工曾某1平安银行账户支付惠某公司推单服务费明细、付款申请书凭证复印件，证实：2017年1月16日至8月14日期间，该账户分8笔共计支付给梁永权账户惠某平台推单服务费共计68.532029万元。1.4天章供应链公司提供的甲方伟嘉行贸易有限公司与乙方天章（香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中国大陆电商管道合作协议书》、天章（香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017年5月-8月向德国天明贸易行采购奶粉的返利统计明细表复印件、天章（香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采购港版美素奶粉的采购合同复印件、天章（香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采购港版雅培奶粉的采购合同复印件、关于天章香港向德国天明采购港版美素奶粉的返利说明、天明2-9月返利明细及汇总表、天章香港公司2017年2-9月向德国天明采购港版美素的采购明细表及返利表、雅培2016年12月到2017年3月返利表、天章香港公司向得丰公司采购港版雅培的记录及返利金额、各月的付款记录、天章公司工商银行账户、交通银行账户、汇丰银行账户支付货款的银行流水明细。证实：天章（香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采购港版美素奶粉、雅培奶粉的情况及采购过程中获得返利的情况。1.5天章公司进口报关单证及货款支付凭证1.5.1涉案货物进口申报资料，证实：卓某公司为天章（香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保税进口港版美素佳儿等品牌奶粉的情况。1.5.2天章供应链公司出具的《关于奶粉业务资金收付情况说明》，证实：天章供应链公司资金委托管理服务机制、母婴奶粉项目业务收款及上游采购付款的具体机制和流程。1.5.3天章（香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德国天明付款资料，天章公司曾某1账户（尾号7394）支付雅培货款明细，证实：2017年1月至9月，天章（香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付汇至德国天明公司的金额；2017年2月7日至4月1日天章公司支付给何文忠雅培奶粉货款的情况。1.6天章公司线上销售的相关证据1.6.1天章供应链公司出具的《2017年1月到9月公司自查情况说明》及附件，包括：与洋驼网签订的服务协议、付惠某服务费清单、2017年1-9月洋驼网收款明细、淘宝港澳惠店回款清单、淘宝享生活店回款清单。证实：天章供应链公司自行统计的2017年1月到9月的销售客户情况，公司所开店铺情况及销售额情况、回款情况。1.6.2侦查机关向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调取的“乐活家园奶粉母婴专营店”2016年1月至2018年4月在京东网销售商品的模式、数量、价格、购买人信息、收款情况、付汇情况、网店与京东网的合作方式及签订的相关合同，证实：天章公司在京东网乐活家园奶粉母婴专营店销售奶粉的具体情况。1.6.3天章（香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甲方）与杭州洋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商户技术服务协议书》、销售管控表、补充协议书，证实相关协议情况，相关协议由綦济东代表甲方与洋驼公司签订。1.6.4杭州洋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与天章公司合作的情况说明、天章2017年1-9月在海拍客平台的成交商品及成交数量、金额，洋驼网公司营业执照、报关单位注册登记证书、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出入境检验检疫报检企业备案表，证实：天章公司在海拍客平台开店的情况及交易流程，2017年1-9月成交港版美素佳儿等奶粉的数量和订单金额。1.6.52017年1-9月天章平台店铺在卓某公司的出货明细，证实：天章公司在京东全球购、洋驼公司等通过卓某公司卖出的港版美素奶粉、雅培奶粉数量。1.7证实天章公司线下销售奶粉的相关证据1.7.1天章公司销售给黄某2的奶粉统计明细表，证实：天章公司销售给黄某2的奶粉共计7101箱42606罐，黄某2签认这些奶粉全部是通过圆通快递送到她家。1.7.2黄某2、纪某2汇奶粉款到曾某1账户的明细，证实：2017年1月至9月间，黄某2账户、吴某2湖账户转账给曾某1账户的金额明细。1.8其他书证1.8.1南沙海关出具的《企业业务开展说明》，主要内容为：惠某公司、天章供应链公司均在南沙海关完成跨境电商企业资质备案。惠某公司自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期间在南沙海关开展跨境电商贸易业务，天章供应链公司未在该关实际开展跨境电商业务。1.8.2南沙海关出具的《数据提取说明》，证实：广州海关通过跨境电商管理系统调取了惠某公司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期间以跨境电商贸易方式申报进口奶粉业务中从申报进口到出入仓的所有电子数据。1.8.3被告人綦济东、证人吴某1的出入境记录，证实：綦济东与吴某12016年11月至2017年8月间六次同赴澳门，与綦济东带吴某1去澳门天明公司谈奶粉进口事宜的供述相印证。1.8.4广州市汇聚支付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广东天章供应链有限公司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汇聚公司2016年10月21日与天章签订合作协议，为天章跨境付款并收取手续费。1.8.5天章供应链公司付款到广州市汇聚支付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流水，证实天章供应链公司向汇聚公司支付款项的情况。1.8.6天章供应链公司的辩护人提交的该公司补交税款49.137万元的证据，惠某公司的辩护人提交的该公司上交违法所得7.117万元的证据，证实天章供应链公司补交税款和惠某公司上交违法所得的情况。2.被告人供述和辩解2.1被告人綦济东的供述、辩解以及对梁永权、张静的辨认，綦济东在供述中对天章公司进口并销售奶粉的事实予以承认，但供述中未涉及低报价格、伪报贸易方式的内容，并辩称涉案的跨境电商业务不是由其决定的，与惠某公司签署的涉案协议其只是负责审批流程，申报价格是卓某公司提供的，其以为申报价格是符合规定的。2.2被告人张静的供述以及对綦济东、梁永权的辨认，张静承认实施了本案低报价格、伪报贸易方式的行为，供称綦济东知晓并安排其实施了相关行为。2.3被告人梁永权的供述以及对綦济东、张静的辨认，梁永权承认实施了为天章公司虚拟支付并向海关推送订单信息的行为，并承认2017年7月份发现天章公司提供的收货人信息不正常，但与天章公司的业务仍做到了2017年9月份。其曾在2017年9月与綦济东、吴某1商谈合作的事，綦济东说之前让惠某推送订单信息有风险，想换一种合作模式，其没有同意。3.证人证言3.1天章公司7名证人的证言3.1.1证人言登峰的证言以及对綦济东、张静的辨认，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我名下的广东天章供应链有限公司和我本人投资成立香港天章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綦济东之前是天章供应链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所有的电商业务，奶粉的跨境电商业务也是由綦济东负责的。3.1.2证人吴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通过惠某推送的订单信息是从京东等传统电商平台上收集的，还有澳门的何先生介绍的雅培奶粉的客户，通过跨境电商平台进口后发快递给这些客户，这些客户后来也采购美素佳儿奶粉，这些客户有东莞的小青、佛山的纪先生等人。这些客户提供了一部分向海关推送的客户信息，綦济东还决定用我公司员工的身份信息向海关推送订单。通过惠某公司推送订单信息后，天章公司没有向其付款，由惠某公司自行解决。关于在惠某上向海关推送的价格，綦济东说按公司在传统电商网站上销售价格的7折向海关推送。3.1.3证人曾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天章供应链公司负责人是总经理綦济东，张静是运营总助理，张静帮着綦济东做跨境电商有关工作。3.1.4证人罗某1波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电商项目启动时由綦济东负责，张静归綦济东管理。2017年2月至9月间我公司通过两部分金额支付购买奶粉的货款至（澳门）德国天明贸易行。一部分是奶粉在惠某平台销售后通过汇聚支付到我公司在香港的离岸账户，再通过该离岸账户支付；另一部分是通过京东全球购销售奶粉后资金直接打到我公司的离岸账户，再通过该离岸账户支付。3.1.5证人张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在我公司淘宝网店下订单的客户，一次可以购买120罐以下的奶粉，每6罐需要客户提供一个身份信息，这是公司运营部要求的。3.1.6证人罗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1至9月期间，我公司在京东平台上销售的奶粉，京东没有向海关推送奶粉的订单信息，9月之后由京东向海关推送。綦济东是天章供应链公司总负责人，张静是具体业务员。3.1.7证人申平谷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5年10月，老总言登峰决定开展跨境电商业务；2015年底，公司开始以跨境电商等方式销售美素佳儿等奶粉。2016年4月8日，海关出台了“四八新政”，跨境电商进口的货物需要交纳11.9%的进口税率，致使我公司的跨境电商奶粉业务萎缩，我记得有4个月基本上没有电商业务。2016年9月左右我在公司内转职做出口工作，之后就没有再跟进奶粉的进口生意。我2015年至2016年期间开展跨境电商奶粉业务是向綦济东负责。张静是在我离开之后才加入。3.2卓某公司2名证人的证言3.2.1证人纪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天章供应链公司、卓某公司、惠某公司在销售过程中的分工，称其只是介绍了惠某公司给天章公司，不清楚天章公司和惠某公司具体是如何操作的。3.2.2证人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卓某公司出仓物流的流程，称知道卓某公司与天章供应链公司和惠某公司有业务上的联系，但具体的情况其不清楚。3.3惠某公司及通联公司3名证人的证言3.3.1证人朱某（梁永权的妻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惠某公司与天章供应链公司、卓某公司开展业务的流程，承认为天章供应链公司进行虚拟支付。3.3.2证人黄某3（惠某公司员工）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惠某公司和天章供应链公司合作过程中的业务流程，承认曾留意到天章提供的地址很多是相似的，其向老板梁永权提起过这个事情，老板怎么处理的其不清楚。3.3.3证人高某（通联公司业务主管）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客户在惠某公司下单时通过我司进行的支付单信息报关服务中未进行实际支付，是一种虚拟支付。我司开通了一个技术端口给惠某公司，这些虚拟支付信息都是他们公司自己通过这个端口向海关推送的。3.4证人倪某（杭州洋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主要内容为该公司与天章公司合作的业务流程，称没有为天章公司提供向海关推送用户订单信息和支付信息的服务。3.5圆通速递公司8名证人的证言3.5.1证人袁学林（圆通速递佛山南海工作人员）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在2017年1月至9月期间，圆通速递从南沙保税区那边发送了好几批奶粉到我大沥分部进行派送，有时一批几十箱。货物到了我分部是有单的，收货人纪先生。有很多单号，但只有一个电话，是134××××****,我手机里记录的叫纪某4，真名我不知道。全部都是分批次的送到纪某4那里了。3.5.2证人韦某（圆通速递东莞虎门工作人员）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1月至9月期间，圆通速递从南沙保税区那边发送了好几批奶粉到东莞虎门北栅分部进行派送，有时一批几十箱。这些奶粉是一批一批过来的，有很多单号与之对应，但只有一个收货电话，我记得是个女的，姓郑，叫阿青，每一批都是送到阿青家里。阿青真名我不知道，住在东莞虎门111沙五村庙角七巷5号,她手机是多少我不记得了。3.5.3证人赵某（圆通速递深圳工作人员）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批量件就是不正常的快递件，这种快递无法按照正常的送货地址进行派送，会出现收货人与收货地址不符、收货人反映没有买过快递中的货物、收货电话是空号或者是非本地电话等情况，会出现很多快递实际收货人为同一个的情况，而且是来提货的时候，都是收货人上门提货，将货物批量提取。我在深圳笋岗网点工作期间，收过从广州南沙保税仓来的奶粉批量货。是从大概2016年开始的。实际收货人来多几次之后，会把电话以及快递号段给我，告诉我只要是表格上的电话号码，快递号段都是他的，另外他会把带有特殊符号的收货地址给我，例如收货地址中带有AA*的，都是批量货。批量货一开始是两罐一个包裹，后来是四罐、六罐一箱一个包裹，都是奶粉。3.5.4证人叶某（圆通速递深圳工作人员）的证言，对批量件的陈述与赵某的陈述基本一致。并称自己从2013年开始在深圳新秀工业园圆通快递网点任业务员。从广州南沙保税区送来的货物都是批量货。收件人是张某2。其问过张某2，张说一个人的身份证号码只能买几罐奶粉，所以就用别人的身份证号码购买。3.5.5证人陈某（圆通速递广州工作人员）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1月至9月，我所在的圆通滨江中大网点有派送过从广州南沙保税区发过来的奶粉。因这些奶粉上的收货人电话打不通或收货地址不存在等情况导致派送不出去，经圆通网点联系查询，找到了真实收货人电话，由派送员联系好后送过去。有时是收货人主动联系网点收货。每次派送不出去的奶粉差不多都是这样操作。3.5.6证人曾某2（圆通速递深圳工作人员）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1月到6、7月左右有来自广州南沙保税区的奶粉，全部都是批量件，每次都是收货人上门提货。收货人上门取货的时候告诉我公司这些奶粉都是用别人的身份证购买的。收货地址上某特殊标记自取字样的奶粉都是他的。3.5.7证人张某3（圆通速递南沙分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们是和卓某物流公司合作的快递物流公司。卓某物流公司交给我们的货存在一种情况，就是将在同一个地区的货物分拣装载在一起，称为“批量货”，快递面单收货人与实际不符。派送点无法处理，就会联系我们公司，我公司周某会与卓某物流公司的人对接，卓某物流公司的人会告诉我们实际收货人及联系方式，我们再转达给派送点。3.5.8证人周某（圆通速递南沙分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卓某物流有限公司的跨境电商物流快递，有部分是我公司承运的，卓某公司跨境电商物流快递有出现过同一地址但是快递面单上联系人无法联系的情况。出现这种情况后，我公司会联系卓某公司，他们会处理。如果联系人无法联系，就会告诉我们新的联系人及电话，如果收货地址出现错误，就会告诉我们新的收货地址。3.6线下销售相关证人的证言3.6.1证人黄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因为要购买奶粉，和张静互相加了微信，张静跟我说奶粉是从保税区出来的，正版的要身份证，于是我第一次时就在微信里发了几十个人的身份证信息给了张静，后来我再没有发过个人的身份信息和地址给张静了，这些身份信息和地址我是从海拍客那里弄来的，收货人是我，留的是我的电话。张静卖给我的雅培和港版美素佳儿的奶粉我全部都卖给了外面的母婴店了。我没有要求外面的那些母婴店给我身份证信息。我根据数量来对数的，张静会将我订购的奶粉通过微信发给我一份有好多订单人信息的资料，有好多个不同的电话和地址，地址后面有张静标注的“QT”记号，张静告诉我带有“QT”记号的奶粉都是我的货，这些资料后面有个总数，我只管这个总数是不是和我需要的符合。因为我向张静购买奶粉的数量较多，她跟我说需要其他人的身份信息来出货，让我提供给她其他人的身份信息。3.6.2证人纪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其中一个手机号码是134××××****（与3.5.1证人袁学林证言中纪某4的号码一致，本院注）。我是做奶粉销售的。2017年2月左右，张静主动加我微信，之后在商谈中我知道她是珠海天章公司的，可以提供港版的美素佳儿奶粉和雅培营养粉，自南沙保税仓发货。于是2017年3月我就向她拿货，由圆通快递发运。后来为了便于快递员准确派送，我跟张静约好在快递单上的收货地址后加上“ss”，快递店的人派送时看到有这个标记的就知道是我的货了。早期我向天章公司购买了雅培营养粉，后期大部分都是港版美素佳儿奶粉。自2017年1月至8月，我向天章公司共购买营养粉和美素佳儿奶粉约8万罐。我有把身边朋友、亲戚的身份信息通过微信发给张静，大概有7、8个人的信息。是张静要我提供的，她说从保税仓买奶粉需要提供身份信息，要我提供一些。天章公司的人除了张静，我还知道的有綦总，2017年在珠海的天章公司内见过，大概谈过一些多些合作之类的套话，见綦总时还见到吴某1，但不知道她是负责什么业务的。3.6.3证人刘望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其在国内经营奶粉，没有听说过惠某公司和珠海天章公司。3.6.4证人胡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其在珠海香洲区的住处收过自己买的2罐奶粉，没有收过其他奶粉的快递，不认识天章公司的张静。4.鉴定意见。广州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本案偷逃税款的金额。5.电子证据。侦查机关依法向京东公司调取的天章公司京东“乐活家园奶粉母婴专营店”2016年1月至2018年4月的交易记录光盘1张，向通联支付公司调取的惠某公司2017年4月至9月发生的交易数据光盘1张，向广州市汇聚支付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调取的惠某公司的支付资料光盘1张，向广州佳兴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调取的为惠某公司跨境电商平台应用开发数据光盘1张，向卓某公司调取的惠某公司跨境电商平台货物电子数据光盘1张，南沙海关提供的惠某公司跨境电商平台电子数据光盘1张，证实涉案跨境交易及支付数据。对自辩意见和辩护意见的回应。对于天章供应链公司辩护人提出的天章供应链公司开展涉案业务期间国家对跨境电商的配套规定非常匮乏，跨境电商企业尚未获得充分的正面引导和反面警示教育，故主观恶意程度较低，本院经审理认为，虽然当时关于跨境电商的相关规定尚需完善，但天章供应链公司实施的低报价格行为是一种明显的不法行为，该行为的违法性依照普通认识即可明确判断，对这种行为不能以相关业务属新兴业务、相关规定尚不完备为名而谋求从宽处罚。对于天章供应链公司辩护人提出的该公司认罪态度好、积极补缴税款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要合理区分天章供应链公司和惠某公司的责任，本院经审理认为，天章供应链公司在本案的产生、发展与获利中处于主导地位，惠某公司在本案中相对于天章供应链公司起次要作用。对于惠某公司的辩护人提出的惠某公司仅收取合理费用、未从走私中获取非法利益的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惠某公司在天章供应链公司走私过程中提供帮助，所获手续费即为非法利益，不能因为该手续费金额与合法行为中比例一样，就认为该手续费是合法所得。对于綦济东与其辩护人提出的綦济东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为从犯的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綦济东作为天章供应链公司涉案走私行为的直接组织指挥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能仅仅因为其不是股东和法人代表就认为其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对于綦济东的辩护人提出的綦济东自愿认罪、属初犯、綦济东是作为公司工作人员而实施本案、天章供应链公司已积极退赃、可以对綦济东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綦济东的辩护人提出的天章供应链公司是在惠某公司的误导下实施本案、惠某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的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天章供应链公司在向惠某公司提供进口信息时，未提供真实信息，明显有与惠某公司共同实施走私犯罪的故意，而非在惠某的误导下实施犯罪，且天章供应链公司是走私行为的发起者，也是走私行为最大的获益者，综观全案，天章供应链公司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均重于惠某公司，不能认定天章供应链公司为从犯。对于綦济东的辩护人提出的伪报贸易方式是张静自主决定、綦济东并不知情的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綦济东作为天章供应链公司主要的管理人员，称对该时间段内本公司重要业务项目的重要环节不清楚，该辩解与常理不符，且与被告人张静的供述、证人吴某1的证言不符，且伪报贸易方式的当事人之一纪某2作证称曾在珠海的天章公司内与“綦总”见过面，“綦总”与他谈过一些多合作之类的套话，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辩护人提出的綦济东对伪报贸易方式不知情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张静的辩护人提出的张静在共同犯罪中地位较低、作用较小、属从犯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对梁永权提出的不应以天章供应链公司全部逃税金额认定其犯罪金额的意见，经查，为完成天章供应链公司的进口行为，惠某公司的乐某购跨境电商平台将实际未在该平台产生的订单信息推送给海关，并进行虚假支付，以满足跨境电商交易订单信息与支付信息一致的要求，该行为已构成与天章供应链公司走私的共同犯罪，应对该过程中涉及的逃税金额负责。对梁永权提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梁永权提出的其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梁永权对天章供应链公司的走私行为不知情、没有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1）在梁永权代表惠某公司与天章（香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乐某购平台跨境电商订单推送服务合同》中，双方约定：惠某公司为天章公司提供的订单报关服务中订单商品提报价格基于海关备案价格在海关允许的不超过30%波动范围内提报。该约定体现出双方当时就未准备按照实际销售价格向海关提报，而是基于海关备案价格在某一范围内提报。（2）惠某公司为天章供应链公司实施的虚拟支付行为实际上为天章供应链公司低报价格提供了方便，因为虚拟支付行为不是购买者真实的支付行为。（3）虚拟支付行为是违反海关管理规定的，而梁永权对实施本案中的虚拟支付行为从一开始就是明知的。综上，梁永权应对天章供应链公司的走私行为承担责任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梁永权在本案中属从犯、已上缴部分违法所得、可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广东天章供应链有限公司逃避海关监管，走私货物入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天章供应链公司已补交涉案税款，可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广州市惠某贸易有限公司协助其他公司逃避海关监管，走私货物入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惠某公司已上交部分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在与天章供应链公司共同实施的犯罪行为中，惠某公司的地位相对次要，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綦济东作为被告单位天章供应链公司对涉案行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单位天章供应链公司已补交涉案税款，对綦济东可予从轻处罚；綦济东作为单位工作人员参与本案，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张静作为被告单位天章供应链公司参与涉案行为的直接责任人员，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单位天章供应链公司已补交涉案税款，对张静可予从轻处罚；张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减轻处罚；张静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张静作为单位工作人员参与本案，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梁永权作为被告单位惠某公司对涉案行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单位惠某公司已上交部分违法所得，对梁永权可予从轻处罚；梁永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单位天章供应链公司、惠某公司、被告人綦济东、张静、梁永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10号）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广东天章供应链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550万元。（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单位广州市惠德丰贸易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綦济东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2028年5月14日止。）四、被告人张静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梁永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单位广东天章供应链有限公司补交的税款649.137万元，予以没收；被告单位广州市惠德丰贸易有限公司上交的非法所得7.117万元，予以没收。（由南沙海关缉私分局执行）七、冻结的曾庆芳平安银行卡（卡号62×××94）内余额，列入第一项判决的罚金内予以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边 龙审 判 员  唐军国人民陪审员  陈伟英二〇二〇年二月××日书 记 员  陈秀琪纪妍李钊杰罗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