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2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芬，女，196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影，女，1970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海城市。系李秀芬妹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婷婷，女，198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海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秋文，女，196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海城市。上诉人李秀芬因与被上诉人张婷婷、崔秋文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3民初4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秀芬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不服数额为27436.3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上诉人所受损害系被上诉人造成的，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50%的责任显失公平。二、上诉人因伤不能工作长达3个月之久（住院治疗22天，出院后休工诊断14天），由于工作性质上诉人主张误工费18000元并不为过，一审法院对此全部否定于法无据。三、上诉人一审主张的交通费是实际发生的，一审仅支持100元交通费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四、由于上诉人的伤情、年龄和身体原因，上诉人主张每天100元的营养费合理。一审法院以无医嘱为由予以否定于法无据。五、上诉人实际产生医疗费5755.61元，一审法院未支持门诊费用772.18元错误。被上诉人张婷婷、崔秋文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李秀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张婷婷、崔秋文连带赔偿医疗费5755.61元、伙食补助费2200元、护理费3176.86元、误工费18000元、营养费2200元、交通费1320元，共计32652.47元；二、张婷婷、崔秋文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鞍山市公安局铁西分局南华派出所认定，2019年7月9日11时30分许，在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口建材市场内，因吐痰问题李秀芬和张婷婷产生矛盾并且发生口角，进而李秀芬和张婷婷互相殴打，而后崔秋文赶到现场与李秀芬互相殴打，二人造成李秀芬面部、手部受伤，李秀芬造成崔秋文嘴部受伤，张婷婷面部受伤。该公安机关对李秀芬、崔秋文、张婷婷分别给予500元的行政处罚。事后李秀芬在鞍山市中心医院门诊及住院诊疗，门诊医药费147.8元，住院医药费4807.63元。住院22天，全程Ⅱ级护理，出院医嘱，休息2周，门诊随诊。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52707元。辽宁省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李秀芬与张婷婷、崔秋文发生口角以致互相殴打，公安机关对冲突双方都给予治安处罚，说明冲突双方均有过错，故李秀芬与张婷婷、崔秋文就李秀芬的损害各自承担50%的责任。关于医疗费，李秀芬因此次受伤在鞍山市中心医院门诊医药费147.8元，住院医药费4807.63元，有票据为证，该院予以支持。李秀芬提供的2019年8月7日医药费收据因未提供相应的诊疗记录，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故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李秀芬住院共计22天，依据辽宁省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李秀芬该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李秀芬住院22天，均为II级护理，但李秀芬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支出证明，该院认为依据护理人员属于居民服务业，按照2019本省居民服务收入标准52707元/年、144.4元/天计算护理费为宜，故李秀芬的该诉讼请求22×144.4=3176.86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1320元，李秀芬提供出租车发票，但李秀芬仅住院22天，其亦请求护理费用，并且结合其住院地点，该交通费请求已经明显超出必要合理的范围，结合住院病历，考虑李秀芬住院天数，交通费以100元为宜。关于误工费一节，李秀芬未提供受伤前的收入证明，李秀芬虽提供休工诊断一份，但未提供休工诊断对应的诊疗记录，故对于李秀芬请求误工费，李秀芬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于李秀芬请求的误工费，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一节，李秀芬的出院医嘱中并无加强营养的医嘱，故对于该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李秀芬因此次纠纷的损失为10432.29元（医疗费4955.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护理费3176.86元、交通费100元）。按照责任比例崔秋文、张婷婷承担50%即5216.15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崔秋文、张婷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李秀芬5216.15元；二、驳回李秀芬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6元（李秀芬已预交），由李秀芬承担566元，由崔秋文、张婷婷承担50元，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二审中，李秀芬提交鞍山市中心医院证明、门诊发票费用明细清单一份，拟证明李秀芬在该医院于2019年7月9日产生门诊费用772.18元，因该医院收费系统问题门诊票据的打印时间为2019年8月7日。张婷婷、崔秋文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门诊费用没有医生医嘱开出的检查诊断和诊疗记录，不同意赔偿。李秀芬提交户口本、鞍山市铁西区山峰装饰材料商行营业执照各一份，拟证明应按照批发零售业标准认定其误工费损失。张婷婷、崔秋文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不是李秀芬本人，虽然李秀芬与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者系母子关系，但是不能证明经营事项与李秀芬有关。李秀芬只是擦伤，误工三个月与事实不符。且李秀芬已过退休年龄，也没有提供伤前六个月的收入证明、税收证明，无证据证明有工作收入，不同意赔偿误工费。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关于双方当事人责任比例的认定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认定李秀芬的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和交通费是否正确。关于上述焦点问题，本院分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李秀芬和张婷婷因吐痰问题产生矛盾，本应理智解决纠纷，但二人却因此发生口角，互相厮打，而后崔秋文赶到现场与李秀芬互相殴打，二人造成李秀芬面部、手部受伤，李秀芬造成崔秋文嘴部受伤，张婷婷面部受伤。鞍山市公安局铁西分局南华派出所对李秀芬、张婷婷和崔秋文的行为分别处以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从此起纠纷发生的起因、经过及处罚结果来看，李秀芬与张婷婷、崔秋文的过错程度大致相等，故一审法院判令李秀芬和张婷婷、崔秋文对本起打架事件承担同等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李秀芬医疗费，因其二审提供的鞍山市中心医院证明、门诊发票费用明细清单与一审提交的的门诊病历相结合，能够证明李秀芬于打架当天即2019年7月9日鞍山市中心医院于产生门诊费用772.18元，故该笔费用应该予以认定，一审法院未与认定，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李秀芬的误工费，李秀芬受伤住院治疗时不满60周岁，一般情况下，休工必然产生误工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李秀芬住院治疗22天，出院医嘱要求休息两周，因此，李秀芬的误工时间应为36天，其主张休工3个月不能成立。虽然李秀芬提供了户口本、鞍山市铁西区山峰装饰材料商行营业执照各一份，用以证明应按照批发零售业标准认定其误工费损失。但是该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为其儿子于海峰，并非李秀芬本人，李秀芬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与鞍山市铁西区山峰装饰材料商行的关系，亦未提供鞍山市铁西区山峰装饰材料商行因其受伤导致停业产生损失。因此，不应按批发零售业的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因李秀芬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且其为农业家庭户口，故可比照辽宁省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即48.22元/天×36天=1735.92元。关于李秀芬的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李秀芬因打架造成颅脑损伤、头皮挫伤、面部挫伤、胸壁挫伤、复辟挫伤和右手软组织挫伤，因其既无“加强营养“的医嘱，也未评定伤残等级，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营养费请求并无不当。关于李秀芬的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虽然李秀芬提供了出租车发票用以证明其交通费损失，但一审法院考虑到其仅住院治疗22天，李秀芬的1320元交通费请求已经明显超出必要合理的范围，因此，一审法院结合其住院病历、住院天数和护理情况，酌定其交通费为100元并无不当。因此，李秀芬因本次打架纠纷产生的损失为12940.39元（医疗费5727.61元、误工费1735.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护理费3176.86元、交通费100元）。按照责任比例崔秋文、张婷婷承担50%即6470.2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秀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3民初407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崔秋文、张婷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李秀芬经济损失6470.20元；三、驳回李秀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6元（上诉人李秀芬已预交），由上诉人李秀芬负担493元，被上诉人崔秋文、张婷婷负担1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5.91元，由上诉人李秀芬负担435.91元，被上诉人崔秋文、张婷婷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智禹审判员  程义明审判员  郭 盈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