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7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乔丽丽，女，1986年8月1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东，系乔丽丽的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集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运河北路616号5幢417室。法定代表人：何天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乔丽丽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集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奉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4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丽丽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集奉公司支付乔丽丽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96,900元。事实与理由：乔丽丽曾经辞职过，集奉公司主动说给三个月工资赔偿，后来集奉公司反悔。乔丽丽未给集奉公司造成损失。乔丽丽所谓开设公司纯粹是帮忙，法定代表人不是乔丽丽，而是原集奉公司法人的徒弟，且该公司没有经营行为，不存在拉走生意的问题。乔丽丽在与集奉公司管理部人员交流中语气可能不好，但是没有侮辱的意思，集奉公司管理部人员的口气也不好。因此，集奉公司解除乔丽丽是违法解除，应当支付赔偿金。被上诉人集奉公司不同意上诉人乔丽丽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集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集奉公司无需支付乔丽丽劳动赔偿金96,9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乔丽丽于2007年7月进入上海A有限公司工作，被上诉人于2009年初更名为上海集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2018年9月2日，乔丽丽发微信给其上级陆某，内容为：小陆，我最近身体不好，确信跟井上的单子你接手吧，我把联系电话都发你，明天我不来单位，假条到时一并补给你！井上联系人……。2018年9月4日，乔丽丽发微信给其上级陆某，内容为：职位对我来说不重要我也没想过，但是公司和老板已经对我有嫌隙了，做的再好再多也是徒劳，现在的我就想轻松点，至于你说的调岗对不起恕不接受！陆某当天回复：明天开会前，如果坚持目前想法，那我会议过后肯定申请招人，之前的事情肯定得如实汇报了，到时候老板怎么处理，我没办法干预了。2018年9月13日下午13:30时，陆某发微信给乔丽丽：第一，你的工资11号你人不在，没人代领，自己去加工区财务那领。第二，12号无故旷工，公司已发出处罚通告。第三，今天一早来了，为何又要离开了？乔丽丽未作回应。当日，集奉公司发出了第一份通告，内容为：本公司员工乔丽丽（区外报关部），在未向上级领导或部门主管请假（无致电、微信、乔丽丽乔丽丽等），于2018年9月11日13:00至15时无故旷工两个小时，2018年9月份12日无故旷工一天，违反本公司员工就业规则第4.4条，按员工就业规则第4.4.6条例进行警告处分一次，按第4.4.7条例扣除相应工资，特此通告全公司。望各员工引以为戒。2018年9月17日上午，集奉公司发出了第二份通告，内容为：本公司员工乔丽丽（区外报关部），经2018年9月13日警告一次后（详见公司公示），公司重点对她的考勤细查结果如下：9月10日（星期一）考勤记录上显示：早上7:44，未见下班考勤记录，而且当天下午未见办公室人影（我司上班8:30），旷工半天（9月10日）；9月11日13:00——15:00无故旷工两小时（见通告）；9月12日无故旷工一天（整个一天办公室未见人影，也未见任何请假手续），考勤记录显示：早上7:40，晚上19:08（考勤作假，仅作形式，实际未上班）；9月13日，早上7:40考勤后，自8:30上班后未见人影（办公室）直至当天下午14:00才在办公室见人影，无故旷工5个小时，考勤机显示：早上7:45，下午16:58（考勤作假，仅作形式，实际上未满班）。乔丽丽员工以上考勤的不良表现（未见任何请假手续），我司按照员工就业规则第4.3.2、4.4.6条例进行第二次严重警告处分，按相关规则扣除工资及处罚。望企业员工引以为戒。当日中午12:10时，乔丽丽部门群即集奉6AB中，管理部人员发出通知：＠丽丽管理部再次通知你，请务必遵守员工守则、上下班考勤制度，包括中午待岗时间。你已经多次违反员工守则。因你已经移交了原有的部分业务，现管理部通知你，9月17日下午14:00到管理部报到，讨论换岗事宜。当日下午16:20时，管理部人员先后发出三则信息：＠丽丽目前你还是在职员工，一，管理部找你几次谈话，你都拒绝。二，私自外出，如是公事，为何不向主管说明。＠丽丽在岗位职等划分明确后，并没有增加你的业务量，请问你凭什么将原有业务私自移交。＠丽丽请问这是一个在职员工还有的职业素养吗？乔丽丽回应：＠老本你算什么，老板给你多大的权利？你代表公司吗？那＠我是天平又算什么？职业素养？请你别恶心我！管好你自己再说吧！2018年9月20日上午11:02时，集奉6AB群中管理部人员发出通知：＠丽丽管理部人员再次通知，请于9月20日下午14:00到管理部报到，商议私自移交业务的问题。乔丽丽回应：＠老本请你搞清楚，移交的业务哪里明确规定一定必须要我做的？管理部人员回应：＠丽丽请执行公司指令。2018年9月21日，集奉公司发出了第三份通告，内容为：本公司员工乔丽丽（区外报关部）于今年8月口头提出离职，要求赔偿。……后在9月工作期间，多次发生无故旷工、早退（通告警告处分两次），造成工作进度延误，客户投诉，影响企业形象；在这期间我司副总及部门经理多次微信劝解和开导，并把她本人的职级提到部门副经理位置，但她还是不遵守出勤制度……。在公司无工作岗位调整下，私自将原有工作业务移交他人，管理部口头通知，微信通知两次，到管理部商讨工作私自移交问题，该员工拒绝配合，侮辱上司，态度恶劣，并在微信朋友圈发出不利于公司的负能量信息，对我司在业务操作圈内造成恶劣影响（在朋友圈内涉及商业客户及业务职能部门），按员工手册第15.3.1、15.3.2条例，进行第三次严重警告处分（详见附微信记录）。基于昨天11:04公司管理层再次微信通知乔丽丽本人，请她于9月20日下午14:00到管理部报到，也未见报到，而且在微信群里回复态度恶劣，公然违抗合理命令（附微信记录）。故公司按照员工就业守则，综合近一个月该员工的表现，根据员工就业规则中的第15.3.3条例，决定给予乔丽丽开除处分，解除与该员工的劳动合同并全公司通告。当日，集奉公司向乔丽丽开具《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与乔丽丽解除劳动关系。2018年10月22日，乔丽丽因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向上海市奉贤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员会于同年12月10日作出集奉公司支付乔丽丽96,900元赔偿金的裁决。集奉公司对裁决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上海B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成立时间为2017年5月5日，法定代表人为张福仙，在奉贤海关注册信息中，其海关业务联系人处登记为乔丽丽，并留有乔丽丽的移动电话，并于2018年5月获得奉贤海关审批。一审再查明：员工就业规则第4.4.6条规定：……除按正式手续取得的休假外，迟到、早退或缺勤的员工会受到处分。第4.3.2条规定：不履行前项手续或伪造考勤记录的员工将受到处分。……。第15.3.3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公司随时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包括：1、无正当理由不服从分配调动，不听从指挥调度，或无理取闹。……。10、违抗合理命令或调动，威胁、侮辱上司情节严重者。13、非法罢工、怠工或鼓动他人非法罢工、怠工者。22、故意欺骗公司，或者企图欺骗公司时，且该行为可能对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时。31、对公司事情、公司业务发现不诚信者，撒谎者一律开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集奉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行为是否合法。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作为劳动者，应当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服从用人单位的管理，为用人单位诚实、勤勉工作。本案中，根据集奉公司出具的通告内容，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理由概括为：一、乔丽丽不遵守出勤制度，多次无故旷工、早退，造成工作进度延误、客户投诉等；二、私自将工作业务移交他人，不服从管理，拒绝配合，侮辱上司，态度恶劣。针对理由一，根据查明的事实，乔丽丽于2018年9月10日到13日期间确有旷工的事实，但其旷工天数累计不足三天，期间乔丽丽还有考勤但不上班的事实，实质是乔丽丽利用考勤虚构了其上班的事实，有不诚信的行为。针对理由二，乔丽丽确有无理由私自工作移交给其上级的行为，有怠工的行为，集奉公司对此行为实施管理，多次要求其至管理部进行报到，但乔丽丽不肯配合，亦不服从管理，甚至言语上对管理部门人员施以恶语，破坏了集奉公司的管理秩序。综上，乔丽丽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集奉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至于集奉公司提及的乔丽丽在他处工作，对公司业务造成损失、2018年8月另有旷工的事实，因通告中未涉及，无法认定系集奉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理由，故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上海集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无需给付乔丽丽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96,900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乔丽丽负担。乔丽丽补充事实称：1、乔丽丽未收到集奉公司的员工就业规则。对此，集奉公司不予认可，称乔丽丽收到过员工就业规则，就此，其在一审中提供过员工就业规则员工签字确认页，证人证言也证实了此节事实。鉴于乔丽丽所补充的此节事实与员工就业规则员工签字确认页上乔丽丽的签名相矛盾，故本院对乔丽丽此节补充事实不予采纳。2、2018年9月10日下午乔丽丽仅仅早退而且打过招呼，并不存在旷工；2018年9月11日一点到三点，乔丽丽在外办公，并非无故旷工；2018年9月12日乔丽丽正常出勤并非虚假考勤；2018年9月13日乔丽丽也是正常打卡，上午正常上班，下午回来的晚了一些，不存在无故旷工5小时。对此，集奉公司不予认可，主张以原审认定为准。鉴于乔丽丽所补充的此节事实与一审中查实的乔丽丽与主管陆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考勤记录表及乔丽丽未提供反证的审理情况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集奉公司员工就业规则第15.3.3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公司随时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包括：10、违抗合理命令或调动，威胁、侮辱上司情节严重者；22、故意欺骗公司，或者企图欺骗公司时，且该行为可能对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时；31、对公司事情、公司业务发现不诚信者，撒谎者一律开除。2018年9月10日到13日期间，乔丽丽存在旷工，且存在利用考勤虚构上班的事实；2018年9月，乔丽丽无理由将工作移交给其上级，集奉公司对此实施管理，多次要求乔丽丽至管理部进行报到，但乔丽丽不配合，亦不服从管理，且对管理部门人员施以恶语。依据集奉公司员工就业规则第15.3.3条的规定，乔丽丽的上述行为已构成集奉公司可随时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依据，因此，集奉公司解除与乔丽丽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在就集奉公司应否支付乔丽丽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作出判决时，已经详尽地阐明了判决理由，该理由正确，据此所作的判决亦无不当。乔丽丽上诉认为集奉公司应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未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加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乔丽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乔丽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建辉审判员  徐 焰审判员  韩东红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明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