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11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198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男，200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法定代理人：陈某，与梁某是母子关系。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柏桦，广东众君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进福，广东众君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冼标，男，196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扶兵奇，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梁某因与被上诉人冼标担保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6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某、梁某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冼标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冼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冼标对陈某、梁某享有担保追偿权的事实不清，适用错误，冼标无权向陈某、梁某主张担保追偿权。冼标与梁晓峰、阳江市和裕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江和裕公司）一起合作曾挂靠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揽阳江市东平核电厂建设工程项目，因项目建设资金的需要所以与阳江市和裕贸易有限公司、梁晓峰的名义向陈炳富借款，冼标作为担保人，借款后全部资金已投入到工程项目建设中。梁晓峰去世后，该工程项目全部由冼标操作和收取工程款项，冼标在该工程项目中获利丰厚，事实上冼标所偿还给陈炳富的款项实际上是代工程项目所偿还的款项，所以其无权主张向陈某、梁某行使追偿权。在冼标提供的有关向陈炳富借款的《合作协议》中约定了有关核电项目购买材料的意思表示，同时在陈某一审提供的两张《借条》，一张显示冼标向吴泽有借款18万元，另一张显示冼标向吴泽有借款150万元，共168万元，且约定在2016年3月31日前归还，梁晓峰做担保。从《借条》与《合作协议》及冼标提供的向陈炳富借款的《借据》的联系来看，冼标在2016年1月20日向吴泽有借了大额款项后，梁晓峰在做了担保的情况下，在2016年1月22日阳江和裕公司、梁晓峰又向陈炳富借款150万元，由冼标来做担保，同时也是约定2016年3月30日还款，与上述冼标向吴泽有借款约定的还款日期一致。双方这样间隔非常短的时间内大额借款行为且相互为对方作担保，并不是一个偶然巧合，并不是普通借款的做法，可充分证实冼标与梁晓峰是有合作关系，而且梁晓峰生前偿还了陈炳富部分借款，去世之后该工程由冼标接手，工程项目的款项继续由冼标收取，陈某、梁某也没有获得过任何款项。对于冼标收取工程款的事实在冼标所自行提供的银行账户流水中也有明确记载反映。事实上冼标所偿还给陈炳富的款项，实际上是代工程项目所偿还的款项，还款实质是梁晓峰、冼标合作项目支出，冼标所收取工程款有一部份也是属于梁晓峰的，所以冼标无权向陈某、梁某主张追偿权。二、一审判决认定陈某、梁某在继承梁晓峰的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翡翠绿洲森林半岛街79号1602房产的份额的遗产范围内对冼标承担清偿责任是错误的，上述房产没有梁晓峰的遗产份额，陈某、梁某也不应对梁晓峰的个人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陈某名下案涉房产已经于2016年10月16日卖给了李少华，该房屋已由李少华所有。该房屋原是陈某个人购买按揭房产，并已办理按揭贷款手续，该房产登记于陈某个人名下。但因生活困难，陈某已于2016年10月16日将该房产卖给了李少华，同时约定尚欠抵押权利人农业银行广州北秀支行的55万多元的贷款本息由李少华负责偿还，且现尚未还清。如果不是冼标在2018年3月申请阳东区人民法院查封上述房产，该房产也应办理了不动产权登记证书并过户给了李少华。陈某因是该房产权利人完全有权利与李少华签订《房屋转让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陈某已经实际交付房屋，李少华已经装修占有使用该房产，并且签订协议后的所有贷款月供款项都由其承担，买受人李少华事实上已形成了对该房屋所有和生活上的依赖，该房产早已经不属于陈某所有，更不是梁晓峰的遗产。对于李少华支付购房款及支付月供款的事实有李少华支付款银行流水记载及凭证可充分证实。因涉案房产已出售，已不属陈某所有，法院无权对该房地产的归属直接做出认定和处理，一审判决对该房产的认定是错误的，直接判决陈某、梁某在继承房产的份额内对冼标的主张承担清偿责任明显损害买主李少华和抵押权利人农业银行广州北秀支行的合法权益，该判决明显违法错误应予撤销。根据冼标在一审中提供的(2016)粤1802民初664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所确定的还款义务人是阳江和裕公司，陈某对该借款没有偿还义务，陈某与梁某只在继承梁晓峰的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对判决书确定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如果没有继承遗产则不需要承担偿还责任，并认定该借款不属于陈某与梁晓峰夫妻共同债务，陈某与梁某只是在继承遗产的实际范围内对判决书确定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在本案一审中，陈某、梁某提供的《公证书》只能证明粤Ｑ×××××A奥迪牌汽车是梁晓峰的遗产，但因梁晓峰去世后，因需要偿还其生病治病的所借的医疗费和因其生前所欠的其他债务，上述汽车早已变卖用于清偿债务，陈某、梁某无法继承。根据《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梁晓峰的所有遗产应先用来偿还其曾欠的其他有关单位或个人债务，因为其仅有的遗产已经用于偿债，所以梁晓峰并没有遗产可以供陈某、梁某继承。所以陈某、梁某也不应对梁晓峰的个人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三、一审法院不予审理阳江和裕公司原股东梁飘、梁晓东违法违规清算注销公司并需承担对本案债务法律关系，而直接判决陈某、梁某对本案债务承担全部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诉讼主体严重违法，审判程序错误，当然应予撤销。本案主债务人是阳江和裕公司，其公司原股东梁飘、梁晓东在未经合法程序的情况下，违法违规清算并注销公司，以达到违法转移公司财产逃避债务目的，其股东梁飘、梁晓东当然应参与本案之诉讼，并依法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主审法官主动要求冼标撤回对梁飘、梁晓东的起诉，只将陈某、梁某列为本案被告是明显的诉讼主体错误和审判程序错误。本案不是可选择被告的案件，梁飘、梁晓东作为是主债务人阳江和裕公司原股东有义务参与本案之诉讼，并依法接受司法机关审查，根据法律规定承担相关法律责任。被上诉人冼标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已经有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的确认。如果陈某、梁某对前案的判决有异议应当是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去推翻。陈某、梁某所主张的事实仅为单方陈述，没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2、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夫妻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陈某、梁某认为1602房产没有梁晓峰的遗产份额的观点没有法律依据。3、梁晓峰是与阳江和裕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陈某、梁某同样有偿还借款的义务。冼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某、梁某对冼标所代为履行的656790元债务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8年2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65679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在继承梁晓峰的遗产实际价格范围（即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翡翠绿洲森林半岛街79号1602房房产权益实际价格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2、陈某、梁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2日，陈炳富（乙方）与阳江和裕公司（甲方）、梁晓峰（甲方）、冼标（担保人）签订《合作协议》，载明：一、乙方出资150万元给甲方作为向联塑科技实业有限公司购买管材使用，甲方以借条形式予以确认并作为乙方投资依据。二、乙方的投资回收（连本带利）时间按借条的约定时间为准。三、乙方的投资回报总共为18万元。四、甲方负责采购业务的具体办理及收款工作。同日，梁晓峰（借款人）及冼标（担保人）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陈炳富150万元，定于2016年3月30日前归还。该借据左下角注明“实际借款90万元，已还40万元，尚欠50万元未还，陈炳富，2016.7.21”“属实，冼标，2016.7.21”。2016年1月20日，梁晓峰（借款人）及冼标（担保人）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陈炳富18万元，定于2016年3月30日前归还。该借据左下角注明“实际借款108000元，陈炳富记，2016.7.21”“属实，冼标，2016.7.21”。2016年9月14日、11月1日，冼标分别通过银行账户转账汇款5万元、30万元给陈炳富，冼标作为担保人代为归还上述《合作协议》所涉借款合共35万元。2017年8月8日，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根据上述《合作协议》等证据，对出借人陈炳富诉阳江和裕公司、陈某、梁某、冼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6）粤1802民初6643号民事判决：一、阳江和裕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欠陈炳富的借款15万元及利息（其中从2016年1月28日起按90万元本金计算至2016年4月21日，从2016年4月22日起按本金80万元计至2016年4月29日，从2016年4月30日起按本金50万元计至2016年9月14日，从2016年9月15日起按本金45万元计至2016年11月1日，从2016年11月2日起按本金15万元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上述利息均按年利率24%计算。）。二、陈某、梁某在继承梁晓峰的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对上列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冼标对上列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民事判决生效后，陈炳富向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7年12月12日，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出具（2017）粤1802执3936号《执行通知书》，责令阳江和裕公司、冼标、陈某、梁某于（2016）粤1802民初6643号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陈炳富的借款15万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6790元，申请执行费2252元。2018年2月12日，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诉讼标的款收付告知书》，依法扣划被执行人冼标执行标的款共126986.69元并退给申请执行人陈炳富。同日，冼标通过银行转账向陈炳富支付179803.31元。2018年2月13日，陈炳富向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出具《结案申请书》，载明：关于（2017）粤1802执3936号陈炳富申请执行阳江和裕公司、陈某、梁某、冼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今已收到被执行人支付的全部标的款，本案全部执行完毕，现申请结案。2018年2月26日，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1802执3936号执行裁定，确认被执行人已履行完毕（2016）粤1802民初6643号民事判决的义务，并解除对被执行人冼标财产的查封。陈某、梁某向一审法院提交《公证书》，证实：夫妻财产的一半为死者梁晓峰的遗产，被继承人梁晓峰的遗产应由其配偶、子女和父母共同继承。因被继承人梁晓峰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因此，兹证明被继承人梁晓峰的粤Ｑ×××××号奥迪牌FV7241FCVTG小型轿车遗产应由其妻子陈某及儿子梁某（由陈某代理）共同继承。另查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翡翠绿洲森林半岛街79号1602房产的权利人为陈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担保追偿权纠纷。冼标为阳江和裕公司、梁晓峰向案外人陈炳富的借款提供担保，冼标与阳江和裕公司、梁晓峰之间的担保合同关系成立，冼标履行保证责任后，依法有权向梁晓峰的法定继承人陈某、梁某追偿。上述合同签订后，在阳江和裕公司、陈某、梁某未能按约向案外人陈炳富归还借款付息的情况下，冼标代阳江和裕公司、陈某、梁某支付费用，故冼标主张陈某、梁某偿还代偿款及自2018年2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代垫的金额方面：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1802民初6643号民事判决中，确认冼标在诉讼前已支付35万元；冼标在履行（2016）粤1802民初6643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案号为（2017）粤1802执3936号】，共向陈炳富归还306790元（含诉讼费6790元），合共656790元。现冼标要求陈某、梁某在继承梁晓峰的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翡翠绿洲森林半岛街79号1602房产份额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陈某、梁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继承梁晓峰的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翡翠绿洲森林半岛街79号1602房产的份额的遗产范围内、对冼标偿还65679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8年2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65679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承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20元、财产保全费3930元，合共14550元，均由陈某、梁某共同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陈某提交两份新证据：1.《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首期购房款发票、预告登记费收款收据；拟证明陈某于2015年6月15日与开发商增城香江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购房合同，约定购买新塘镇翡翠绿洲森林半岛街79号1602房产并支付首期款240394元及该房产已办理预告登记。2.《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凭证、个人贷款计划表，拟证明陈某于2015年6月29日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北秀支行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按揭借款550000元用于支付购房款，现尚欠银行按揭贷款本金约480000元及利息。被上诉人冼标对陈某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称：一审法院对于陈某购买涉案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已经进行了认定，《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由陈某与梁晓峰共同签名确认，也体现了陈某与梁晓峰夫妻一同购房的事实；至于抵押权人的权利可以在执行程序中进行解决，不需上诉人代为主张。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冼标是否有权向陈某、梁某在继承梁晓峰遗产范围行使担保追偿权？二、涉案1602号房产是否属于陈某、梁晓峰的夫妻共同财产，是否有梁晓峰的遗产份额？本院作出如下评析：关于冼标是否有权行使担保追偿权的问题。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粤1802民初6643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在陈炳富与阳江和裕公司、梁晓峰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中，冼标为借款人阳江和裕公司、梁晓峰向债权人陈炳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梁晓峰也已实际收到借款并出具相应《借据》。根据上述民事判决，由于梁晓峰已经去世，阳江和裕公司应向陈炳富偿还借款本息，陈某、梁某应在继承梁晓峰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冼标对该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现冼标作为担保人已向债权人承担了担保责任，向陈炳富清偿了债务，其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故冼标行使担保追偿权主张陈某、梁某在继承梁晓峰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陈某提出涉案借款系用于冼标和梁晓峰合作经营工程项目的问题，借款的用途并不影响借款人承担偿还责任；陈某、梁某若对所主张的工程项目的收益分红有异议，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关于涉案房产是否属于陈某、梁晓峰的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在陈某、梁晓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陈某的名义购买了涉案房产，并由陈某与梁晓峰共同在《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上签名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虽然涉案房产登陈某平静个人名下，但仍陈某平静与梁晓峰的夫妻共同财陈某平静提出涉案房产归其个人所有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陈某平静提出涉案房产已在梁晓峰去世后转卖给案外人李少华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陈某平静提交了其与李少华之间的《房屋转让协议》，但涉案房产仍登陈某平静名下，双方并未办理转让过户登记手续，故涉案房屋的产权并未发生变更的法律效陈某平静提出涉案房产已转让他人，没有梁晓峰的遗产份额，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采纳。一审陈某平静、梁某应在继承梁晓峰涉案房产的的份额的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某平静提出梁飘、梁晓东违规注销阳江和裕公司的问题，本案系担保追偿权纠纷，阳江和裕公司的股东在清算、注销公司的过程中是否存在不当行为，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畴。综上所陈某平静、梁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20元，由上陈某平静、梁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迎晖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马 莉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何贤羡林洁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