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209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三创市容环境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玉沙路132号1栋3层8号。 法定代表人：罗旭，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健，四川博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男，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国际业务营业部，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东御街57号人保大厦21楼。 负责人：白晓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女，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树林，男，196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佘良，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罗平，男，196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 上诉人成都三创市容环境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成都三创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国际业务营业部（以下简称人保国际部）因与被上诉人蔡树林、原审被告罗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2民初3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三创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认定成都三创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成都三创公司员工罗平承担主要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属于普通民事纠纷，应当由被上诉人蔡树林承担侵权行为、损害后果及因果关系的证明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均不能证明蔡树林与罗平的车辆发生过接触，蔡树林的受伤与罗平驾驶车辆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罗平驾驶的车辆无违章行为，两车无碰撞，罗平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成都三创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也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人保国际部同意上诉人成都三创公司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蔡树林辩称，根据蔡树林的询问笔录，驾驶员罗平发现蔡树林倒地后又前行了十米之后下车，事故发生时驾驶员罗平右转对蔡树林造成干扰，其行为与蔡树林倒地受伤有因果关系，一审认定的责任是正确的。蔡树林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机动车的驾驶证以及非机动车的相关行驶证明，非机动车被鉴定为机动车，在划分责任的时候还是应当按照非机动车划分责任。从举证责任的分配来看，应由机动车即罗平方来举证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未举证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的过错就应当由机动车承担责任。 原审被告罗平同意成都三创公司的上诉意见。 人保国际部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人保国际部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罗平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无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均不能证明蔡树林与罗平的车辆发生过接触。罗平驾驶的车辆缓慢行驶在机动的车道上，右转时也无证据证明其经过辅道右转，从交警队的照片和笔录可以显示，车辆在转弯时先打左方向让出充分空间后才右转的，故罗平并没有存在错误。同时，并无任何证据证实蔡树林倒地前其车辆与罗平驾驶的车辆并排行驶，且并非一审认定的存在盲区而碰撞蔡树林。从交警队调取的照片和笔录可以明确罗平驾驶的车辆已经完成了清扫作业，故不存在阻碍蔡树林正常通行的可能。蔡树林驾驶的车辆被鉴定为机动车，一审法院未查明其是否具备上路行驶的证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即使确定蔡树林驾驶的电瓶车为非机动车，罗平承担的责任不应超过10%；2.蔡树林提供的城镇居住证明并非居住地所在社区或者居委会出具，仅为小区物管出具，不符合相关城镇居住证明形式要求，无法证实其长期实际居住在城镇；而其提供的工作证明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时认定与交警队调取的询问笔录自相矛盾，无法证实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3.一审法院计算有误，按照一审法院判决各项明细金额，人保国际部需要承担的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金额仅为102301.16元，并未达到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限额11万，而一审法院在最终计算时直接判决人保国际部在交强险项下承担12万赔付金额，加重了上诉人的赔付责任。 成都三创公司同意人保国际部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蔡树林辩称，关于责任承担，鉴定报告中描述不能确定是否发生过接触，并非确定没有发生接触，且并不排除痕迹被水渍覆盖灭失。蔡树林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应当按照非机动车划分责任。关于城镇标准，一审认定正确，计算确实有错误，应当交强险赔付后再赔付商业险。 原审被告罗平同意人保国际部的上诉意见。 蔡树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平承担事故全部责任；2.判令罗平、成都三创公司、人保国际部赔偿费用共计201882.13元（医疗费59175.53元及门诊费、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30天=1500元；营养费40元/天×30天=1200元；护理费住院期间4820元，院外60天×80元/天=4800元；伤残赔偿金33216元/年×10%×20年=66432元，儿子被抚养人生活费23484元/年×10%×8年÷2人=9393.6元，父亲被抚养人生活费23484元/年×10%×5年÷3人=3914元，母亲被抚养人生活费23484元/年×10%×5年÷3人=3914元；误工费130天×7000元/月=30333元；鉴定费140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1000元）；3.判令人保国际部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3月16日上午，罗平驾驶川Ａ×××××号“福龙马牌”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沿天府大道南段由仁寿方向往成都方向行驶。7时12分许，当罗平驾车行驶至天府大道南段与沈阳路路口右转弯过程中，遇沿天府大道辅道非机动车道由仁寿向成都方向行驶的由蔡树林驾驶的悬挂川Ａ×××××号牌的两轮轻便摩托车倒地受伤。事发地为天府新区成都直管区天府大道南段与沈阳路南向东匝道口，沥青潮湿路面，有道路交通标线，有卡口监控设施。 2019年3月16日，蔡树林被送往成都市天府新区人民医院治疗，2019年4月15日出院，共计住院30天。出院诊断：1.右侧胫骨下段骨折；2.右侧腓骨下段骨折；3.双下肢皮肤软组织擦挫伤。出院医嘱：全休3月，门诊随访，后续内固定取出费用约为壹万元人民币左右。2019年3月16日，蔡树林与成都金夏为你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陪护服务协议》，成都金夏为你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两张专用收据并加盖成都金夏为你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总计金额为4820元。 2019年4月16日，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二轮车前轮及制动机构左侧距离地面0cm-40cm见疏密状擦痕，痕中泥土擦脱；左前减震器距地面高19cm-36cm见疏密状擦痕，痕中泥土擦脱。分析说明中载明：1.二轮车前轮及制动机构左侧、左前减震器、防护装置左前部所检见得痕迹（距地面0cm-56cm），其痕迹形态及形成机理符合二轮车左前部与具有相应高度的物体（如车辆部件）相接触所形成的痕迹特征；2.二轮车车身右侧所检见得粗糙擦痕，结合事故现场痕迹分析，其痕迹形态及形成机理符合二轮车车身右侧与事故现场地面接触所形成的痕迹特征。根据上述二轮车、作业车的车体痕迹，结合事故现场痕迹分析，二轮车左前部所检见得痕迹呈疏密状且痕迹形成力度较轻（符合与刷子状物体接触形成），作业车车身右侧中部地刷未检见车辆间间接接触的新痕，事故现场显示作业车车身右侧中部地刷表面见大量水渍(不排除痕迹被水渍覆盖灭失），因此根据现有材料，不能确定二轮车事故发生时与作业车车身右侧发生过接触。 2019年4月16日，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两轮车设置有驱动电机、直流电、仪表、电源锁、充电插座及连接线等电驱动装置。被鉴定车不具备脚踏骑行功能，不符合国家标准《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之规定。被鉴定车最大设计车速小于50km/h，电机额定功率总和不大于4KW，符合对轻便摩托车的定义，被鉴定车的车辆种类属于两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 2019年5月27日，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七分局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经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悬挂川Ａ×××××号轻便两轮摩托车的车辆种类属性为轻便两轮摩托车，属于机动车；不能确定悬挂川Ａ×××××号轻便两轮摩托车事故发生时与川Ａ×××××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发生过接触。未查明的事实为悬挂川Ａ×××××号轻便两轮摩托车与川Ａ×××××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在事发时所处的位置关系，以及悬挂川Ａ×××××号轻便两轮摩托车与川Ａ×××××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在事发时车辆的接触部位。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不能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 另查明，2019年6月20日，成都市天府新区云顶雅居市民服务中心出具《居住证明》，载明兹有蔡树林于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居住天府新区。同日，成都市天府新区正兴丽园市民服务中心出具《居住证明》，载明兹有蔡树林自2018年12月至今一直租住在我辖区内，具体居住地址成都市天府新区正兴丽园小区15栋1单元102室，房屋所有人曾云德。曾云德与蔡树林于2018年12月15日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曾云德将丽园小区房屋租给蔡树林，租赁期限自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12月15日止。同日，龙华建材出具《误工证明》并加盖龙华建材专用章，载明兹证明蔡树林从2017年1月至今在我单位工作，职务为搬运工，月平均收入7000元，本单位对该证明的真实性负责，因其2019年3月16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请假至2019年8月16日，请假期间我公司不向其发放任何劳动报酬。 2019年7月2日，成都天府新区正兴街道火石岩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兹有蔡树林，户口所在地四川省双流县，自2017年1月起一直在外从事搬运工作，以此作为其经济来源，其未依靠耕种土地作为其生活来源，并先后租住在正兴丽园小区内，未居住在我辖区。同日，成都天府新区正兴街道火石岩村村民委员会出具《抚养证明》，载明兹证明蔡继荣（1939年9月11日出生）、叶素珍（1942年5月11日出生）二人系夫妻关系，有且仅生育三个子女，分别为蔡树林、蔡树明、蔡树彬，现老人年岁已高，无劳动能力，无经济收入，未购买社保，长期依靠子女共同抚养。 2019年7月25日，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蔡树林的致残程度为十级。 2019年7月26日，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出具增值税普通发票，为蔡树林鉴定咨询服务伤残程度评定及出勘交通等费用为1400元。 蔡易飞（2009年2月3日出生）系蔡树彬之子，2019年9月2日，成都天府新区正兴小学出具《学生在校就读证明》，载明学生蔡易飞现就读于成都天府新区正兴小学小2015级5班，备注：此证明仅作为办理公交卡之用。 再查明，罗平系成都三创公司的员工，成都三创公司系川Ａ×××××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的所有人，事发时系罗平驾驶的川Ａ×××××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进行排污作业。该车辆在人保国际部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三十万）及不计免赔，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人保国际部垫付了10000元抢救费用，庭审中蔡树林对此予以认可。蔡树林系川Ａ×××××号轻便两轮摩托车的所有人，蔡树林于2015年4月7日领取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Ｄ，驾驶证有效期限为2015年4月7日至2021年4月7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蔡树林与罗平在事故发生过程中车辆之间是否发生过接触以及罗平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七分局因未查明悬挂川Ａ×××××号轻便两轮摩托车与川Ａ×××××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在事发时所处的位置关系以及事发时车辆的接触部位，故未能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 从一审法院调取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勘查记录、当事人询问笔录及《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来看，事发时为上午7时许，天气阴，事发地为沥青潮湿路面，有道路标线，蔡树林驾驶轻便两轮摩托车在靠近道路右侧的非机动车道内行驶，罗平驾驶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在蔡树林左侧车道内，蔡树林的摩托车与罗平车辆的右后轮并排行驶，两车车速均约在7-20码之间。一审法院认为，驾驶车辆在道路上行驶时应严格遵守交通法规，并履行充分的注意、谨慎等安全驾驶义务，蔡树林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应当知晓在行车时应与周围的车辆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并且应当知晓大型车辆右侧存在视线盲区，而蔡树林在行车时与罗平的车辆右后轮并排行驶，速度虽然缓慢，但路面潮湿，并排行驶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且事发时是阴天清晨，天还未亮，视野不明，视线盲区范围扩大，蔡树林的行车位置不容易被罗平看见，而罗平在明知车辆存在视线盲区的情况下，从辅道的机动车道右转弯经过辅道的非机动车道进入沈阳路时，未能充分注意在其后方行驶的非机动车道上的车辆并及时避让，未能履行谨慎驾驶的安全义务，虽然未见摩托车与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之间的碰撞痕迹，但难以否定罗平的转弯行为与蔡树林骑行的车辆倒地有一定影响。关于蔡树林陈述其为直行车辆，从事故现场图上双方停靠的位置已经进入右转辅道内，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系直行，罗平驾驶车辆转弯未让直行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综合本案交通事故的情形、各方的过错程度，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罗平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即承担事故80%的责任，蔡树林承担次要责任即事故20%的责任。因罗平系成都三创公司的雇员，川Ａ×××××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在人保国际部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30万元），故蔡树林的损失应对由人保国际部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损失，由蔡树林自行承担20%，成都三创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 关于蔡树林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为59175.53元；人保国际部主张扣除25%的自费药，但未提交证据亦未申请鉴定，一审法院酌定自费药扣除比例为15%，金额为8876.33元。 2.后续治疗费，医嘱载明约10000元，因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蔡树林可待实际产生后再行主张相关权利； 3.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900元； 4.营养费无医嘱，不予支持； 5.护理费，蔡树林主张的标准过高，一审法院确定为30天×120元/天=3600元； 6.交通费根据本案实际酌定为300元； 7.残疾赔偿金，根据查明的事实，蔡树林的户籍所在地系成都市天府新区，有《房屋租赁合同》、成都市天府新区正兴丽园市民服务中心出具《居住证明》及成都天府新区正兴街道火石岩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等证据，足以证明其系居住于城镇，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残疾赔偿金，综合蔡树林的年龄、伤残等级等，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为33216元/年×20年×10%=6643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蔡继荣为23484×5年÷3人×10%=3914元，叶素珍为23484×5年÷3人×10%=3914元，蔡易飞于2009年2月3日出生，故蔡易飞为23484×8年÷2人×10%=9393.6元，共计17221.6元，以上合计83653.6元； 8.鉴定费为1400元； 9.误工费，根据蔡树林住院情况，医嘱休息时间等，一审法院认定蔡树林的误工天数为住院期间30天，院外90天，合计120天。虽然蔡树林向法院提交了龙华建材出具《误工证明》，其月平均收入为7000元，但根据公安交警对蔡树林的询问笔录中记载，蔡树林自述事发当天其驾车是准备去华阳镇“老码头”的一家搬运公司找活干，并非实际工作于龙华建材公司，因此一审法院对该《误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参照四川省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37253元/年确定蔡树林的误工费为37253元/年÷365天×120天=12247.56元； 10.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损害后果等酌定为2500元。 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63776.69元，其中自费、鉴定费共计10276.33元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应由成都三创公司承担80%即8221.06元，蔡树林承担20%即2055.27元。剩余153500.36元，由人保国际部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33500.36元，由人保国际营业部承担80%即26800.29元。因人保国际营业部已垫付10000元，经过品迭，人保国际营业部还应当赔偿蔡树林136800.29元，成都三创公司赔偿蔡树林8221.0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国际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蔡树林支付赔偿款136800.29元；二、成都三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蔡树林支付赔偿款8221.06元；三、驳回蔡树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4元，由蔡树林负担433元，由成都三创公司负担1731元，此款蔡树林已预交，由成都三创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蔡树林。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对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的划分是否正确？一审对蔡树林的赔偿标准认定是否正确？一审计算各项费用的承担是否有误？ 关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的划分问题。首先，上诉人成都三创公司及人保国际部均强调因《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未确定两车发生过接触，故罗平驾驶的重型作业车不应当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接触”并不是构成交通事故以及责任承担的前提条件。只要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该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并起到了作用，就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本案中不宜简单因未确定两车发生过接触来认定责任。本案中，蔡树林驾驶的二轮车虽然经鉴定属性为机动车，但我国现今并无明确的法律法规和管理目录将不符合国家规范的电动二轮车纳入机动车范围进行管理，故对不符合国家规范的电动二轮车应按照非机动车的标准认定性质并划分责任。罗平驾驶的车辆属于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作为重型车辆对周围的非机动车、行人已经形成高度的危险状态，罗平一方的安全注意义务应当大于蔡树林一方。事故发生时，罗平驾驶的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向右转弯，蔡树林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处于直行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信号灯和非机动车信号灯表示：（一）绿灯亮时，准许车辆通行，但转弯的车辆不得妨碍被放行的直行车辆、行人通行......”的规定,罗平驾驶的重型车辆在右转弯的情况下,应注意旁边车道的通行情况,为他人预留足够的安全时间和安全空间,以确保安全驾驶。从目前查明的本案情况来看，并无证据证明罗平驾驶的重型车辆履行了充分的注意义务，说明其对蔡树林倒地受伤具有过错。从《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内容可知，二轮车左前部痕迹形成符合与刷子状物体接触形成，作业车车身右侧地刷虽未检见车辆间接接触形成的新痕，但不排除痕迹被水渍覆盖灭失。上述表述亦说明罗平的转弯行为与蔡树林的车辆倒地有影响具有较大可能性，故一审结合全案情形确定罗平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并无明显不当。蔡树林驾驶二轮电动车对前方动态注意不足,避险措施不力,最终导致其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侧翻和受伤,其应当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关于蔡树林的赔偿标准认定问题。一审中，蔡树林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成都市天府新区正兴丽园市民服务中心出具《居住证明》及成都天府新区正兴街道火石岩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等证据，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锁链，证明蔡树林在交通事故发生前长期居住在城镇，其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可以维持。 关于一审计算各项费用的承担是否有误的问题。一审查明蔡树林各项损失共计163776.69元，其中自费、鉴定费共计10276.33元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应由成都三创公司承担80%即8221.06元，蔡树林承担20%即2055.27元。剩余153500.36元，由人保国际部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43500.36元，由人保国际营业部承担80%即34800.29元。因人保国际营业部已垫付10000元，经过品迭，人保国际营业部还应当赔偿蔡树林134800.29元，成都三创公司赔偿蔡树林8221.06元。一审法院计算有误，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成都三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人保国际部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计算有误，本院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2民初39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成都三创市容环境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蔡树林支付赔偿款8221.06元”； 二、撤销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2民初39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2民初39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国际业务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蔡树林支付赔偿款134800.29元”； 四、驳回蔡树林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64元，由蔡树林负担433元，由成都三创市容环境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成都三创市容环境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国际业务营业部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艳秋 审判员  陈进梅 审判员  罗健文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朱小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