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50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三和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山经济开发区春笋东路110号。法定代表人：关口弘幸(SEKIGUCHIHIROYUKI)，该公司董事兼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遥，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佑丰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广瑞路1188号7幢201室。法定代表人：左绪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传模，江苏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三和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佑丰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佑丰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5民初4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佑丰圆公司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佑丰圆公司的施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包括：1.车间1-3楼发生严重漏水，漏水原因是佑丰圆公司装修的墙体质量不过关导致，其公司发函要求佑丰圆公司前来维修，但佑丰圆公司始终未予配合；2.水泵多次出现问题，虽经佑丰圆公司更换，但始终没有解决问题，后其公司不得不请第三方公司更换了新的水泵，更换后还是有异响，运行不稳定，经检查是佑丰圆公司埋设的水管存在问题；3.佑丰圆公司安装消防喷琳头方向错误，导致消防检查不合格，其公司被责令整改，在佑丰圆公司拒不配合整改的情况下，其公司被迫委托第三方公司进行了整改；4.车间内的冷却水管位置布置不合理，使得车间生产用机器降温慢，模具成型周期不正常，严重影响了模具的正常使用；5.空压机有漏水情况，使得车间内的包布机出现漏水和喷水现象，目前请了第三方现场查看，漏水原因是被上诉人安装进气管不合理导致。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保修期自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之日起计算，保修期为二年。由于佑丰圆公司在保修期内不尽维修义务，三和公司不得不将剩余的工程质保金用于委托第三方施工队进行维修。被上诉人佑丰圆公司二审辩称：三和公司上诉所称的质量问题与双方此前形成的施工合同、竣工验收证明及付款协议等约定均不符，且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上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佑丰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和公司支付工程款255617.6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12780.88元（根据合同约定，计算255617.60元的5%），合计268398.48元；2.判令三和公司赔偿其实现债权造成的律师费损失26400元；3.由三和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其与三和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80301的无锡三和塑料春笋路办公楼施工合同，约定将三和公司位于无锡市锡山经济开发区春笋东路办公楼的室内外装饰工程发包给其施工，约定合同总价包干2887254.30元，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移交甲方使用后一周内付款达到合同价款的97%，即应付至2800600元。同月，双方又签订了编号为20180322的无锡三和塑料春笋路车间施工合同，约定将三和公司位于无锡市锡山经济开发区春笋东路110号车间设备安装及装修工程发包给其施工，约定合同总价包干388万元，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移交甲方使用后一周内付款达到合同价款的95%，即应付至3211000元。同年6月，双方就20180301号、20180322号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进行核算，一致确认增加工程量价款为662961.11元，并签订了无锡三和塑料春笋路办公楼车间装饰施工附加合同，约定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移交甲方使用后一周内付清附加款662961.11元。前述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其已依约完成施工，三和公司也已经实际使用，并最终竣工验收合格。同年8月13日，双方签订办公楼装修工程、车间设备安装项目及追加项目余款付款协议，约定次年5月25日三和公司应付清项目全部款项。现三和公司尚结欠255617.60元，该款经其多次催要未果。根据前述合同约定，如三和公司经催告后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每逾期一天应按合同总价0.1%支付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且由败诉方承担守约方为维护权利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其依约完成施工并交付三和公司使用且验收合格，且在保修期内完成相关维修义务。三和公司拖延付款，经其多次催要后仍旧未能付款，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其为维护自身权利而产生律师费损失26400元，该损失也应由三和公司予以赔偿。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三和公司一审辩称：希望对整个工程进行造价和质量鉴定，佑丰圆公司于2018年5月完成工程，已经超过一年，现在工程有很多问题，其自去年下半年到今年有几次跳闸，应该是装修存在问题，车间一楼的明灯是佑丰圆公司安装的，已经有很多不亮了，水泵从装修至今已经维修多次，问题一直没有得到解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6日，佑丰圆公司（乙方）与三和公司（甲方）就位于无锡市锡山经济开发区春笋东路110号办公楼室内外装饰工程签订编号为20180301的施工合同，约定工期：预计2018年3月8日开工，同年5月18日竣工验收合格并移交甲方使用；合同金额：2887254.30元；工程款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移交甲方使用后一周内付款达到合同价款的97%，经甲乙双方确认最终工程价款余款3%，十二个月质保期满付清；违约：如乙方经书面催告后甲方未按照合同规定支付工程款，每逾期一天甲方应按合同总价0.1%支付给乙方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甲方与乙方约定，双方间发生之任何争议，均由违约方(败诉方)承担守约方为维护权利所支出的诉讼费/仲裁受理费、鉴定费、律师费、住宿费、交通费(不低于1000元)等费用。同年3月，佑丰圆公司（乙方）与三和公司（甲方）就位于无锡市锡山经济开发区春笋东路车间设备安装及装修工程签订编号为20180322的施工合同，约定工期：预计同年3月24日开工，同年5月25日竣工验收合格并移交甲方使用；合同金额：3880000元；工程款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移交甲方使用后一周内付款达到合同价款的95%，经甲乙双方确认最终工程价款余款5%，十二个月质保期满付清；违约：如乙方经书面催告后甲方未按照合同规定支付工程款，每逾期一天甲方应按合同总价0.1%支付给乙方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甲方与乙方约定，双方间发生之任何争议，均由违约方(败诉方)承担守约方为维护权利所支出的诉讼费/仲裁受理费、鉴定费、律师费、住宿费、交通费(不低于1000元)等费用。同年6月，佑丰圆公司（乙方）与三和公司（甲方）就位于无锡市锡山经济开发区春笋东路办公楼室内外装饰工程补充签订编号为20180601的施工附加合同，约定工期：预计同年5月25日开工，同年6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并移交甲方使用；合同金额：662961.11元；工程款支付：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并移交甲方使用后一周内附加款付清；违约：如乙方经书面催告后甲方未按照合同规定支付工程款，每逾期一天甲方应按合同总价0.1%支付给乙方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甲方与乙方约定，双方间发生之任何争议，均由违约方(败诉方)承担守约方为维护权利所支出的诉讼费/仲裁受理费、鉴定费、律师费、住宿费、交通费(不低于1000元)等费用。上述相关工程于2018年5月25日完成竣工验收，因三和公司原址拆迁，故在竣工验收前该公司即将机器设备等搬至春笋东路，但三和公司认为其真正办公时间在同年6月中旬。因涉案工程后期有签证部分的工程造价达到662961.11元，故双方在工程竣工验收后补签了前述编号为20180601的施工附加合同。嗣后，因涉案工程存在一些质量问题等事宜，同年8月13日，双方签订办公楼装修工程、车间设备安装项目及追加项目余款付款协议，确定了合同签订情况、竣工验收情况等基本事实，并确定合同总价为6930215.29元，截止协议签订前已支付工程款4556078元，余款2374137.29元，其中质保金为255617.60元；三和公司同意按如下进度付款：同年8月13日前付1100000元，同年9月15日前付1018519.69元，次年5月25日前付255617.60元；佑丰圆公司按照主合同约定履行维修义务，在同年9月15日前完成维修项目等内容。同年9月19日，三和公司出具工程验收单，确认6项维修项目已完成验收。因三和公司未按约付款，2019年6月14日，佑丰圆公司委托江苏锡一律师事务所董传模律师向三和公司邮寄律师函一份，向三和公司催讨余款255617.60元，否则将追究违约责任，但三和公司仍未予付款。另查明：佑丰圆公司委托江苏锡一律师事务所董传模律师作为其在本案中的委托代理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该公司已实际支付代理费26400元。一审庭审过程中，三和公司要求对涉案工程进行工程造价和质量鉴定，法院已向其释明本案不符合启动鉴定的条件。嗣后，三和公司再次提出前述鉴定申请，法院于2019年10月8日向其发出通知书，释明如下：关于工程造价，因三和公司与佑丰圆公司已签订付款协议书，在协议书中双方对工程造价进行了确认；关于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证明书表明工程已验收达标，付款协议书中提及的维修义务佑丰圆公司也已履行；加之三和公司已实际使用涉案工程多时，且其未提供任何证据，故其申请不符合启动鉴定的条件。上述事实，有施工合同及附加合同、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签证总价、余款付款协议书、工程验收单、律师函、邮寄凭证、委托代理合同、通知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佑丰圆公司与三和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对于佑丰圆公司提出的主张，双方对于在现有造价情况下尚余255617.60元工程款未支付均未持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三和公司提出要求对工程造价及质量进行鉴定的意见，法院已多次向三和公司进行释明：工程造价，因双方已签订付款协议书，在协议书中双方对工程造价进行了确认；工程质量，因竣工验收证明书表明工程已验收达标，付款协议书中提及的维修义务佑丰圆公司也已履行；同时，三和公司已实际使用涉案工程多时，又未提供任何证据，故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现三和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应当支付255617.60元工程款，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经计算为12780.88元，以及佑丰圆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26400元。当事人的其他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三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佑丰圆公司工程款255617.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2780.88元；二、三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佑丰圆公司律师费264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22元减半收取2861元、保全费2025元，合计4886元，由三和公司负担。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三和公司提交了2019年9月5日、2019年12月9日维修通知函各1份及邮寄、微信发送凭证，证明涉案工程存在其上诉提出的质量问题。佑丰圆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三和公司在维修通知函中提出的所谓外墙、主体结构、地面渗漏等问题，即便存在也是因原房屋质量导致，而佑丰圆公司施工的仅是装修工程，不涉及房屋主体、外墙防水等工程，三和公司将维修义务强加给佑丰圆公司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审中，三和公司表示，其上诉所称的质量问题并不包含在2018年9月19日工程验收单载明的维修项目中。上述事实，有维修通知函、邮件跟踪查询单、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关于办公楼、车间及追加项目的三份施工合同均明确约定了工程质保金在十二个月质保期满后付清。涉案工程于2018年5月25日完成竣工验收，质保期至2019年5月25日已届满。期间，双方为解决工程款支付问题和工程质量问题，于2018年8月13日签订了余款付款协议，约定质保金为255617.6元，三和公司应于2019年5月25日前支付，以及佑丰圆公司在2018年9月15日前完成维修项目等。2018年9月19日，三和公司出具工程验收单确认6项维修项目已完成验收。本案二审中，三和公司明确其上诉主张的质量问题并不包含在上述6项维修项目中，且其未举证证明其在12个月质保期内向佑丰圆公司提出过相关质量问题，其以此为由拒付工程款，与双方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三和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22元，由上诉人三和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李 杨审判员  景 鑫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窦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