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勇斌，男，汉族，1983年1月8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委托代理人:袁林松，湖南百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刘汉经律，湖南百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县祝平液化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县渌口镇湾塘村水口组。法定代表人：李桂松。委托代理人:汤雪云，湖南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芙蓉中路三段569号湖南商会大厦东塔七楼。负责人：吴一哲。委托代理人:廖颖燕，湖南善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杨水，湖南善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唐勇斌因与被上诉人株洲县祝平液化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祝平液化气公司）生命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19）湘0203民初2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勇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448096.2元赔偿金，即（1294827-160000-138000）*60%-150000=448096.2。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上诉人承担的责任过重。一是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本次事故70%的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加重了上诉人的过错责任。根据《城镇燃气管理条例》《湖南省燃气管理条例》等法律规定，作为燃气经营者（即本案的被上诉人）有义务提醒燃气使用者安全使用燃气（明确标识）及定期对燃气设施进行检查，而被上诉人并没有采取上述措施防范安全事故的发生，导致爆炸事故的发生，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身心健康。二是被上诉人没有尽到安全管理注意义务，涉案煤气罐系过期钢瓶。在事故调查报告中明确指出，该钢瓶系2001年生产出厂，已使用了17年，根据相关的管理条例，安全使用期限只有15年，超期就要强制报废，在此期间每4年还要进行一次定期检查，以排查安全隐患。涉案煤气罐至少有五年时间没有进行过检查，被上诉人没尽到安全管理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错。三是上诉人已经尽到了自己的安全注意义务，尤其是上诉人具有建（构）筑物消防员资质，本身消防安全意识就比较强，上诉人租住房屋的窗户基本处于敞开状态，基于房屋结构，上诉人的身体头部处于窗户通风范围内，上诉人在此种情况下根本无法凭借嗅觉来判断燃气是否泄漏。上诉人点火抽烟时根本无法预料到空气不流通的地方（窗户下方）液化石油气已经泄漏达到爆炸极限浓度。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应当在剔除保险公司支付的限额赔偿后就上诉人的损失按过错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株洲市燃气事故保险暂行规定》“第十三条本市区管道燃气居民用户于每年第一个月，一次性缴纳全年6元保险费，由本市区管道燃气特许经营企业代收后，统一交付到市燃气事故保险资金专户；本市区瓶装燃气居民用户每购买一瓶液化气按期不同型号标准缴纳保险费，由本市区瓶装燃气特许经营企业代收后，按月统一交付到市燃气事故保险资金专户。”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三款“保险人依照本条第一款规定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不影响被保险人就未取得赔偿的部分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之规定，结合原审被告华泰财险湖南公司表述的事实，在本案中，华泰保险湖南公司之所以向上诉人支付赔偿金，系上诉人购买的是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不是由被上诉人购买的责任保险，在保险法律关系中，被上诉人只是代收了保险费，真正的保险法律关系只产生在上诉人与华泰财险湖南公司之间。但是原审法院在确定过错责任后，将华泰财险湖南公司支付的赔偿金计算在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金内，属适用法律错误。因为被上诉人不是保险法律关系（保险合同）的相对方，反而因上诉人购买了意外险获得利益（变相减轻了赔偿责任），有违法律规定的基本原则，有违社会基本认知。故原审法院将华泰财险湖南公司支付的赔偿金计算在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金内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株洲县祝平液化气有限公司答辩称：1、株洲市燃气管理办公室出具的事故调查报告中已经确认本案不是因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的事故，即本案中的钢瓶虽然已经超过安全使用期限，但是并未因此导致燃气泄漏，上诉人的燃气钢瓶作为由上诉人所提供的燃气设施，在出货前已经进行了检查，确认不存在质量问题才会交给用户使用。2、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引用《株洲市燃气事故保险暂行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然而该规定已经于2010年11月15日被《株洲市燃气事故保险规定》废止。3、2018年1月9日，答辩人与华泰保险公司签订《株洲市瓶装液化气用户综合保险合作协议》，投保了相应的商业保险，虽然协议中约定保费是由答辩人代收，但是事实上答辩人在经营过程中是无法向用户收取到保费的，该部分的费用是由答辩人从自己的利润中扣取，目的就在于防范答辩人的经营风险。答辩人认为，不能因为该份协议中约定保费由答辩人代收，就以此来推测保费是由用户自己支付的，这是不符合法理的。同时，保费是由答辩人预先支付的，而不是在按合同约定在收到用户的保费之后再向华泰保险付费，答辩人支付保费是，并不是针对唐勇斌个人，而是不确定的瓶装液化气用户，即用户与华泰保险公司之间并没有形成确定的、固定的保险与被保险关系。被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答辩称：我方已经严格按照保险合同支付了保险赔款303000元，其中医药费160000元，伤残保险金13.8万，财产保险金5000元。我方已经履行了保险赔付责任，不应当有其他追偿责任。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祝平液化气公司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08016.35元（其中：医疗费606640.44元、误工费78000元、伤残鉴定费3100元、伤残赔偿金366980元、护理费31200元、营养费26000元、交通费2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0元、财产损失费25000元，以上共计1482520元，扣除保险公司已付的160000元，按被告承担80%的责任，原告承担20%的责任，扣除被告已付的150000元，被告还需向原告支付908016.35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令被告祝平液化气公司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93616.35元。事实和理由：原告自2017年8月起开始租住在株洲市芦淞区，2018年6月25日，原告做晚餐时发现家中液化气用完，于是电话联系被告公司送气工董长根送气，20分钟后，董长根将充装有株洲县祝平燃气公司液化石油气的气瓶送至原告租住房内换瓶安装好，当晚，原告使用了该瓶燃气做晚饭。2018年6月26日上午10时许，原告起床上卫生间，点火抽烟时燃气瓶突然发生闪爆，导致原告手、脚、背部及身体其他部位重度烧伤，房屋内门窗、卫生间吊顶及厨房物品严重受损，经人拨打120急救电话后，原告即被送至株洲市中心医院烧伤科进行救治，原告家属于当日向株洲市燃气管理办公室报警，株洲市燃气管理办公室接警后迅速成立事故调查组，并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株洲市芦淞区瓶装液化石油气泄露闪爆事故调查报告》，该事故报告明确了造成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系连接灶具、钢瓶的胶管和减压阀出口连接部位松动，事故钢瓶角阀处于开启状态，造成液化石油气泄露达到爆炸极限，此时原告点火吸烟，打火机火源引发闪爆事故，而被告作为供气单位未指导燃气用户安全使用燃气以及被告提供的液化石油气钢瓶为过期钢瓶均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原告在株洲市中心医院治疗130天后，因欠缴医疗费而被迫出院，共计支付医疗费606640.44元，后经株洲市湘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原告因该起闪爆事故造成六级伤残，伤后误工360日，护理130日，营养130日，后续治疗费约需3000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仅垫付了医疗费150000元。原告为此已花费大量的医疗费，出院后需后续治疗，仍需大量的治疗费，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如下：原告唐勇斌租住在株洲市芦淞区,该房屋的客厅、阳台、厨房、卫生间为一字型互通结构，阳台左右两侧分别为厨房和卫生间。2018年6月25日，原告做晚餐时发现家中液化气用完，于是电话联系被告祝平液化气公司送气工董长根送气，20分钟左右，董长根将充装有被告祝平液化气公司液化石油气的气瓶送到原告租住的房屋内。原告当晚使用了该瓶液化石油气做晚饭，未发现异常。次日上午10时许，原告起床上卫生间，点火抽烟时燃气瓶突然发生闪爆，导致原告手、脚、背部及身体其他部位重度烧伤及房屋内门窗、卫生间吊顶及厨房物品受损。事后，公安、消防赶赴现场实施了救援。原告被送至株洲市中心医院烧伤科进行救治，诊断为：1.火焰烧伤全身多处ＴＢＳＡ95%、65%深Ⅱ度、30%Ⅲ度；2.低血容量性休克（代偿期）；3.吸入性损伤；4.消化道出血。原告家属于当日向株洲市燃气管理办公室报警，株洲市燃气管理办公室接警后迅速成立事故调查组，对现场进行了调查取证，事故现场的灶具、气瓶连接胶管、气瓶减压阀均为正规厂家产品且在有效使用期限内，事故钢瓶为国营长空机械厂2001年生产出厂，截止2018年6月24日事故发生，该瓶已使用17年，已超过国家标准《液化石油气钢瓶定期检验与评定》（ＧＢ8334-1999）第4.3条规定对使用期限超过15年的任何类型钢瓶。株洲市燃气管理办公室依据国务院《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相关规定及时勘验了事故现场，聘请专家对事故原因进行了分析，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株洲市芦淞区瓶装液化石油气泄露闪爆事故调查报告》，认定本案是一起生活用气安全事故,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系连接灶具、钢瓶的胶管和减压阀出口连接部位松动，事故钢瓶角阀处于开启状态，造成液化石油气泄露达到爆炸极限，此时原告点火吸烟，打火机火源引发闪爆事故；导致此次事故的间接原因为：1.供气单位祝平液化气公司未指导燃气用户安全使用燃气；2.供气单位祝平液化气公司提供的液化石油气钢瓶为过期钢瓶；3.正常情况下液化石油气泄露达到爆炸极限浓度时，在嗅觉上是可以辨识的，但用户因疏忽大意未辨识燃气泄露。原告在株洲市中心医院治疗130天，共计产生医疗费564981元，后原告委托株洲市湘江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情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原告因该起闪爆事故造成陆级伤残，伤后误工360日，护理130日，营养130日，后续治疗费约需300000元，或以医院实际方式费用发票为准，原告支付鉴定费22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祝平液化气公司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150000元。被告华泰财险湖南公司向原告支付了医疗费160000元，伤残赔偿金138000元，财产损失5000元。审理中，被告祝平液化气公司对原告提交的株洲市湘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不服，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委托株洲市枫溪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重新鉴定。2019年9月18日，株洲市枫溪司法鉴定所出具（2019）临鉴字第2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的损伤构成陆级伤残，误工330日，陪护120日，营养120日，后续治疗费约250000元，或以医院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被告祝平液化气公司支付鉴定费2600元。另查明，被告祝平液化气公司在被告华泰财险湖南公司购买了燃气意外伤害险（人身意外残疾累计赔偿限额为230000元，意外伤害医疗累计赔偿限额为160000元）。还查明，原告持有公安部消防局核发的建（构）筑物消防员五级证书，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在湖南明盛商业有限公司工作，负责佳诚手机电脑市场内部管理，分管消防安全、楼面管理、安全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生命健康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何确定；2、对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何分担。一、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何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本院对原告的损失数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认定为564981元（385467.18元+179513.89元）；2、误工费，依据株洲市枫溪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2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按照湖南省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租赁和商业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认定为49766元（54290元/年÷12月/年×11月）；3、残疾赔偿金，依据株洲市枫溪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2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为366980元（36698元/年×20年×0.5）；4、鉴定费，根据票据认定为2200元；5、护理费：依据株洲市枫溪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2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为18000元（150元/天×120天）；6、营养费：依据株洲市枫溪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2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为3600元（30元/天×120天）；7、交通费，酌情认定为1300元（10元/天×130天）；8、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原告提供的住院病历认定为13000元（100元/天×130天）；9、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株洲市枫溪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2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为25000元；10、后续治疗费，依据株洲市枫溪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2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为250000元。以上合计1294827元，其中被告祝平液化气公司为原告垫付150000元，被告华泰财险湖南公司为原告支付医药费160000元，伤残赔偿金138000元。原告诉请的财产损失，无直接证据证明，本院不予确认。二、对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何分担。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造成本次事故发生，存在多种原因，应按照原因对损害后果的影响大小划分承担责任的范围。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系连接灶具、钢瓶的胶管和减压阀出口连接部位松动，事故钢瓶角阀处于开启状态，造成液化石油气泄露达到爆炸极限，原告点火吸烟，打火机火源引发闪爆事故。燃气使用人应当遵守安全用气规则，如保持门窗通风，不使用时关闭燃气阀门等，同时应当具有安全使用燃气设施的基本常识和保障自身安全防范的高度注意义务。原告作为长期生活在城镇的一位居民，不仅对液化石油气使用的便捷性有认知能力，对液化石油气的高危特点与性质更应具备认知能力，在日常生活中应谨慎注意并观察自己所居住房屋内使用的液化石油气设施是否存在安全隐患，更重要的一点是，从出于维护自身安全的角度，日常生活中使用燃气完毕后应及时关闭燃气阀门，避免出现燃气泄露。原告在被告祝平液化气公司送气当晚使用了该瓶液化气做饭，未发现异常，使用完毕后，原告未及时关闭钢瓶角阀，加之未及时发现连接灶具、钢瓶的胶管和减压阀出口连接部位松动，导致液化石油气泄露，同时，正常情况下液化石油气泄露达到爆炸极限浓度时在嗅觉上应当能够辨识，但原告，特别是其作为具有建（构）筑物消防员资质人员，因疏忽大意在嗅觉上未能辨识，在此环境中使用打火机打火吸烟形成火源引发闪爆事故，存在重大过错，对本次事故负有主要责任。被告祝平液化气公司经营液化石油气系特种行业，未指导原告安全使用液化石油气、提供过期的液化石油气钢瓶，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应的事故责任。本院酌情认定原告承担70%的责任，即自身承担损失906379元（1294827元×70%），被告祝平液化气公司承担30%的责任，即应赔偿原告损失388448元（1294827元×30%）。因被告祝平液化气公司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50000元，被告华泰财险湖南公司根据其与被告祝平液化气公司的保险合同约定，已向原告支付医药费160000元，伤残赔偿金138000元，共计448000元，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祝平液化气公司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共计793616.3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华泰财险湖南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履行了赔偿责任，故被告华泰财险湖南公司在本次诉讼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诉请的财产损失，无直接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起诉。综上所述，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唐勇斌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736元，减半收取5868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8468元，由原告唐勇斌负担5968元，被告祝平液化气公司负担2500元。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及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认为，本案系生命健康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判对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责任分摊比例是否合理？2、保险公司赔付的160000元医药费和138000元伤残保险金是否应免除被上诉人祝平液化气公司的赔偿责任？就此分析评定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持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造成本次事故发生，存在多种原因，应按照原因对损害后果的影响大小划分承担责任的范围。根据株洲市燃气管理办公室出具的《株洲市芦淞区瓶装液化石油气泄露闪爆事故调查报告》可以证明：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是：连接灶具、钢瓶的胶管和减压阀出口连接部位松动，事故钢瓶角阀处于开启状态，造成液化石油气泄露达到爆炸极限，此时上诉人点火吸烟，打火机火源引发闪爆事故。上诉人作为长期生活在城镇的一位居民，且具有消防资质，不仅对液化石油气使用的便捷性有认知能力，对液化石油气的高危特点与性质更应具备认知能力，在日常生活中应谨慎注意并观察自己所居住房屋内使用的液化石油气设施是否存在安全隐患。更重要的一点是，从出于维护自身安全的角度，日常生活中使用燃气完毕后应及时关闭燃气阀门，避免出现燃气泄漏。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祝平液化气公司送气当晚使用了该瓶液化气做饭，并未发现异常。在使用完毕后，上诉人未及时关闭钢瓶角阀，未及时发现连接灶具、钢瓶的胶管和减压阀出口连接部位松动，因疏忽大意在嗅觉上未能辨识煤气存在泄漏，在此环境中还使用打火机打火吸烟形成火源引发闪爆事故，上诉人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对本次事故负有主要责任。被上诉人祝平液化气公司经营液化石油气系特种行业，未指导上诉人安全使用液化石油气、提供过期的液化石油气钢瓶，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应的事故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被上诉人祝平液化气公司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该责任分摊不合理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从祝平液化气公司与华泰保险公司签订的《株洲市瓶装液化气用户综合保险合作协议》中发现，虽然协议中约定保费是由祝平液化气公司代收，但是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其交纳了相关的保费，故上诉人诉请将原审被告华泰保险公司赔付的医药费及伤残保险金不应免除被上诉人祝平液化气公司责任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唐勇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21元，由上诉人唐勇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辉审判员  梁雄文审判员  阳桂凤二〇二〇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龚 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