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09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鸿振达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办事处将石社区将石第一工业区12号2栋一楼1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81568146F。法定代表人：叶治振。诉讼代理人：孙玉涛，广东巨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长鑫精密五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黄麻布社区簕竹角天富安工业园2栋一楼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35176307G。法定代表人：汪翔。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建民，广东海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鸿振达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振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长鑫精密五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4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鸿振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鸿振达公司无需给付长鑫公司货款157325元（以人民币157325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1日起，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3.改判长鑫公司给付鸿振达公司货款55979.8元；4.判令本案的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长鑫公司承担。上诉事实和理由：1.2016年9月9日与2016年11月11日鸿振达公司因为质量问题向鸿振达公司退货两次，金额分别为536元和17686元，共计18222元。2.2016年10月27日鸿振达公司曾通过微信支付31000元货款，但长鑫公司在还款记录中并未扣除。3.鸿振达公司对合计56304元的送货单真实性有异议，送货单上签名的王映映、罗方伟不是鸿振达公司员工，另有2015年4月30日4003265号、4003266号送货单收货人处无鸿振达公司员工签名。鸿振达公司未收到前述送货单上的货物。4.鸿振达公司与长鑫公司存在长期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合作期间鸿振达公司曾向长鑫公司提供操作柄头和表杆等货物，此笔货款55979.8长鑫公司一直未支付，此笔款项也未从诉讼请求中予以扣减。二审调查询问期间，鸿振达公司补充其上诉理由称，1.在一审中鸿振达公司提交了退货单两份，金额分别是536元及17686元，退货单由长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一审中长鑫公司也确认其真实性，这笔款项应当在拖欠货款金额中扣除。2.鸿振达公司转账的31000元货款，长鑫公司主张是机器款，但是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机器的交易往来，而事实是双方除了这个货款交易，不存在其他交易。3.鸿振达公司提交的两份送货单有长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长鑫公司有确认其真实性，此送货单有明确的金额、数量、产品名称，能充分的证明长鑫公司收取鸿振达公司货物并拖欠货款的事实。一审法院称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是认定错误。长鑫公司向鸿振达公司采购货物不构成买卖合同关系认定错误。鸿振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所签订的结算凭证，当时是因为长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父亲一直守在鸿振达公司的工厂内，直到晚上凌晨，因此鸿振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对账时并没有充分的核对欠款金额，导致在结算凭证上书写的欠款金额不真实，与事实存在较大出入。被上诉人长鑫公司辩称，本案事实清楚，鸿振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一、关于鸿振达公司提出的欠款金额问题，是发生在2015年及2016年，鸿振达公司也承认鸿振达公司与长鑫公司存在长期买卖合同关系。鸿振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6月9日向长鑫公司出具了结算凭证，确认了欠长鑫公司的货款共计157325元，并且承诺付款的时间。付款的时间分别为2018年6月15日、7月底、10月底及2019年2月底，鸿振达公司承诺在这些时间节点分期分批来偿还长鑫公司的款项，因为鸿振达公司没有遵守承诺，长鑫公司才向法院提起诉讼。在一审法院诉前调解阶段，鸿振达公司仍提出要到2019年2月5日前付清款项，长鑫公司不同意。在调解阶段，鸿振达公司也没有提出所谓的金额不对及还有其他交易的情形。长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鸿振达公司支付长鑫公司货款207553元；2.判令鸿振达公司支付逾期货款利息（以20755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付款日）。一审庭前，长鑫公司变更部分诉讼请求：即鸿振达公司支付所欠货款本金由207553元更改为157325元。鸿振达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长鑫公司支付鸿振达公司货款55979.8元；2.本诉和反诉费用由长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至2016年11月期间，长鑫公司、鸿振达公司双方发生业务往来，由长鑫公司为鸿振达公司供应五金配件，提交了送货单予以证明。长鑫公司主张此期间共计应收货款441553元，鸿振达公司仅确认货款400489元，对“王映映”签收的送货单金额30664元及无人签字的送货单金额10400元不予认可，且鸿振达公司已支付265000元，仅欠135489元，扣除应退货货款28182元，实际还应付长鑫公司107307元。另查，长鑫公司提交鸿振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治振于2018年6月9日出具的结算凭据一份，记载“共欠货款157325元，6月15日前支付17325元，7月底前付2万，10月底前付5万，其余款项在2019年2月5日前付清。另有动配合查出不合格相应扣款，其他产品已算清。”鸿振达公司对该欠条叶治振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辩称出具时间为2017年5月份，且欠款的金额未扣除不合格产品。还查明，长鑫公司主张鸿振达公司已付货款234000元，鸿振达公司辩称共计付款265000元，长鑫公司反驳称其中的31000元差额（2016年10月27日支付）并非给付案涉货款，而是鸿振达公司向其购买机器设备的款项。鸿振达公司反诉称，其在与长鑫公司合作期间，曾向其提供操作手炳头和表杆等货物，提交了2015年6月19日及8月6日的送货单予以证明，送货单总计货款55979.8元。针对鸿振达公司的反诉，长鑫公司确认送货单的真实性，但表示鸿振达公司委托长鑫公司加工上述货物后，货物又返还给了鸿振达公司，送货单当时并未记载金额，是鸿振达公司事后添加的，且形成时间在鸿振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结算凭证之前。一审法院认为，长鑫公司、鸿振达公司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权利义务依法受法律保护和调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长鑫公司向鸿振达公司供应五金配件，鸿振达公司应按约定支付货款。长鑫公司主张鸿振达公司尚欠货款157325元，提供了送货单、对账单、结算凭证等予以证实。长鑫公司主张结算凭证由鸿振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治振于2018年6月9日出具，鸿振达公司一审庭审时对其签名予以确认，但辩称出具时间为2017年5月份。一审法院认为，结算凭证虽未记载出具时间，但从该凭证所载明的分期还款的时间为6月15日前、7月底、10月底、尾款于2019年2月还清等内容可以认定，长鑫公司主张该结算凭证出具时间为2018年6月9日，较鸿振达公司所陈述的2017年5月，更符合日常书写习惯和常理，故一审法院对长鑫公司主张的出具时间为2018年6月予以采纳。因该结算凭证出具后，鸿振达公司并未归还任何款项，此外，鸿振达公司提交的退货单和微信转账记录均在结算凭证出具之前发生，故对于鸿振达公司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长鑫公司诉请鸿振达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157325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鸿振达公司反诉请求长鑫公司支付货款55979.8元，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交易习惯，并结合本案的相关证据，鸿振达公司仅凭两份送货单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诉请长鑫公司支付货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鸿振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长鑫公司货款157325元及利息（利息以157325元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0月11日起计至鸿振达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鸿振达公司的反诉请求。若鸿振达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23.25元，反诉受理费600元，由鸿振达公司负担，因长鑫公司减少诉讼请求，多收取的483.75元，由一审法院退回。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审中，鸿振达公司提交两张退货单，显示的退货时间及货款金额分别为2016年9月9日536元、2016年11月11日17686元。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中，鸿振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治振向长鑫公司出具结算凭据，确认鸿振达公司欠付货款157325元并承诺分期还款的期限。涉案双方对该凭据出具的时间存在争议，一审依该结算凭据中载明的还款期限并结合一般人书写习惯，采信长鑫公司关于凭据出具时间为2018年6月9日的主张。本院认为，一审关于涉案结算凭据出具时间的分析和认定正确，应予维持。据此，前述结算凭据系涉案双方对截至2018年6月9日双方交易往来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该结算凭据系涉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鸿振达公司应依该结算依据确定的金额及还款期限向长鑫公司按期足额履行付款义务。本案中，鸿振达公司出具该结算依据后未向长鑫公司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故长鑫公司诉请鸿振达公司支付货款15732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理据充分，应予支持。一审处理正确，但关于计息利率标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即不存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故本院变更计息利率标准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12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至于鸿振达公司上诉主张其分别于2016年9月9日、2016年11月11日退回货物价值536元、17686元，且亦于2016年10月27日支付货款31000元，又于2015年6月19日和8月6日向长鑫公司送货价值55979.8元。本院认为，涉案双方在2015年1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存在长期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已在2018年6月9日对其双方交易往来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鸿振达公司由此向长鑫公司出具结算凭据，确认其欠付货款157325元。现鸿振达公司上诉所称的前述款项均发生于2018年6月9日之前，其主张前述款项均应从涉案欠付货款中予以扣减，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依涉案结算凭据认定鸿振达公司欠付货款157325元，处理正确，应予维持。综上，鸿振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处理基本正确，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不存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计息利率标准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45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45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鸿振达电气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长鑫精密五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7325元及利息（以1573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0月1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723.25元（深圳市长鑫精密五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深圳市鸿振达电气有限公司负担。深圳市鸿振达电气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诉讼费用1723.25元，逾期不交纳的，法院强制执行。深圳市长鑫精密五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多预交的本诉受理费483.75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反诉受理费600元（深圳市鸿振达电气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深圳市鸿振达电气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99.57元（深圳市鸿振达电气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深圳市鸿振达电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龙审判员 周    敏审判员 路  德  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晓莹（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