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2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亚士迪环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繁，河北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丁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亚士迪（澳大利亚）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澳大利亚联邦新南威尔士州。法定代表人：茱莉亚·王，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北京东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亚士迪环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上海亚士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亚士迪（澳大利亚）企业有限公司（简称亚士迪公司）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188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上海亚士迪公司。2.注册号：19102911。3.申请日期：2016年2月1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3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提供商业和商务联系信息；为第三方进行商业贸易的谈判和缔约；通过网站提供商业信息；广告宣传；计算机网络上的在线广告；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替他人推销；市场营销；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66893号《关于第19102911号“AIRESTEC”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作出时间：2018年9月13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裁定中认定：一、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亚士迪公司与上海亚士迪公司之间存在商标法意义上的关于诉争商标品牌产品的代理关系。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亚士迪公司“AIRESTEC”商标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不构成类似服务。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8月30日第三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的规定。二、亚士迪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其“Airestec”商号在中国大陆使用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一定的影响,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亚士迪公司的“AIRESTEC”商标在中国大陆使用已具有一定影响。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规定的情形。三、上海亚士迪公司与亚士迪公司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代理关系，上海亚士迪公司在知晓亚士迪公司商标存在的情况下，不仅申请了诉争商标，还在多个相类似及关联度较高的商品或服务申请与亚士迪公司授权给上海亚士迪公司使用的“AIRESTEC”商标完全相同的商标。“AIRESTEC”并非固定词汇，显著性强，上海亚士迪公司申请数个商标均与亚士迪公司的“AIRESTEC”完全相同且未能提出其商标的合理出处，具有明显的复制、摹仿、抄袭他人商标的故意，其行为不仅损害了亚士迪公司合法民事权益，更对商标注册秩序造成冲击，损害了公共利益。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三、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亚士迪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网公示的上海亚士迪公司工商信息；2.2010年4月9日亚士迪公司与上海奥氏亚士迪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奥氏亚士迪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商分销协议、2011年6月1日的授权书及附录的公证认证文件及翻译；3.上海亚士迪公司法定代表人***等人出具的关于“AIRESTEC”商标的转移商标申明；4.购买协议（PurchaseAgreement-C710001）、商业发票账单、装箱单文件；5.宣传册、产品图片等。在行政阶段，上海亚士迪公司提交了宣传册、检测报告等作为证据。上海亚士迪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另查明，上海亚士迪公司在第1、3、5、35、37、40类多个类别上申请注册有“Airestec”“亚士迪”等11个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为“AIRESTEC”文字商标，“AIRESTEC”为臆造词，显著性较强。亚士迪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上海亚士迪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实际接触并知晓亚士迪公司的“AIRESTEC”商标。在此情况下，上海亚士迪公司仍在多个类别上申请注册与亚士迪公司“AIRESTEC”完全相同的商标，并且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申请注册商标系出于实际生产经营的需要，其行为难谓正当。虽然上海亚士迪公司申请注册商标数量不多，但考虑到其恶意，可以认定其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扰乱了我国正常的商标注册和管理秩序。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海亚士迪公司的诉讼请求。上海亚士迪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不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所指情形。首先，认定上海亚士迪公司具有借助亚士迪公司知名品牌进行不正当竞争等行为，缺乏事实依据；其次，“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所涉及的是无效商标注册的绝对条件，因此在司法实践中对此认定应当更加审慎，不能将其作为随意扩张的借口，成为一种随意撤销注册商标的手段，否则将导致商标法制度体系的混乱，诚实信用原则将被过度的放大和扩张。二、上海亚士迪公司受让而来的“AIRESTEC”商标分别注册在1、3、5、37、40、35类商品和服务上，结合具体的指定使用商品和经营者注册第35类商标的习惯，“AIRESTEC”商标的注册属于经营需要，并未超出经营需求。参考《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审理指南》第17.2和17.3关于“其他不正当手段”的认定，亚士迪公司是基于代理关系破裂才回收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并未损害其他商标申请注册人的权益。“AIRESTEC”商标均被提出无效宣告，与亚士迪公司在先授权上海亚士迪公司分销的商品相同或类似的商品的注册均被宣告无效，其余不相同或不相类似的商品或服务的存在并不会损害亚士迪公司的在先商标权利，故而不应再对亚士迪公司“AIRESTEC”商标在不相同或不相类似的商品或服务上给予过度保护。国家知识产权局、亚士迪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本案中，诉争商标由英文字母“AIRESTEC”构成，其中“AIRESTEC”为臆造词，无固定含义，具有较强的显著性。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上海亚士迪公司在明确知晓亚士迪公司“AIRESTEC”商标的情况下申请注册了多个与亚士迪公司“AIRESTEC”商标完全相同的商标，且在案证据无法证明上海亚士迪公司申请注册上述多个商标出于实际生产经营的需要，其行为具有明显的恶意，扰乱了我国正常的商标注册和管理秩序，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关于“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规定的情形，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海亚士迪公司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海亚士迪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上海亚士迪环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王东勇审判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