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2民终12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陡风霞，女，1973年6月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海，宁夏塞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兰星特种油品有限公司惠农区兰星石油加油站。负责人：陈震，宁夏兰星特种油品有限公司惠农区兰星石油加油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雪萍，宁夏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维建，男，1985年11月8日出生。上诉人陡风霞因与被上诉人宁夏兰星特种油品有限公司惠农区兰星石油加油站（以下简称兰星加油站）、原审被告王维建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5民初2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陡风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海、被上诉人兰星加油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雪萍、原审被告王维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陡风霞上诉请求：1、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5民初245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陡风霞在劳动仲裁中的仲裁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兰星加油站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2019年2月14日陡风霞应聘到兰星加油站从事加油员工作，月工资2400元，2019年5月14日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一审中兰星加油站仅以租赁合同为由否认与陡风霞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没有其他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租赁事实存在错误。即使兰星加油站与王维建之间存在租赁关系，也是企业内部承包关系，不能否认其与陡风霞之间的劳动关系；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按照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陡风霞与兰星加油站的关系也符合劳动与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应认定存在劳动关系。兰星加油站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请求依法驳回陡风霞的上诉请求。王维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陡风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兰星加油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兰星加油站与陡风霞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陡风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0日，兰星加油站将其所有的加油站承包给了没有经营资质的个人庞某某经营，承包期限为6年，年租金45万元。2018年6月14日，庞某某将加油站租赁给了没有经营资质的个人王维建经营，租赁期限自2018年10月1日至2020年10月15日，租赁费为每年80万元，一次性交清。王维建与庞某某签订合同后，借用兰星加油站的合法手续对外经营，并与马某某共同经营。2019年2月14日，陡风霞被王维建、马某某雇佣，在雇佣期间受王维建、马某某的工作安排、管理、工资发放。陡风霞发生交通事故后，其在交通事故前的工资按照考勤表确定的天数，工资由马某某通过微信发给了陡风霞。2019年9月12日，陡风霞向石嘴山市惠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9月29日，石嘴山市惠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依法进行了仲裁，确认陡风霞与宁夏兰星加油站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雇佣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由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兰星加油站将其所有的加油站承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经营，其与承包人之间签订的合同是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是无效合同，该合同不受法律保护。作为加油站的租赁人王维建，其在不具备经营加油站资质的前提下租赁经营，违法了法律规定，虽然合同因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而不受法律保护，但其在经营期间作为租赁方，是一个独立的民事主体，其经营期间的雇佣人员并不受出租方的管理，出租方也没有义务支付任何费用，也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兰星加油站与王维建之间并无劳动合同关系，也无法律上的律属关系，王维建对加油站行使使用权和经营权时所雇佣的工作人员与王维建之间形成的是雇佣关系，与兰星加油站之间并无法律上的关系。所以，陡风霞与兰星加油站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兰星加油站在陡风霞打印好的工资证明上盖章的问题，这份工资证明的出处是由于陡风霞发生交通事故后，其在受伤治疗期间，由陡风霞的丈夫持打印好的证明到加油站让王维建给加盖的公章，该证明上的公章是宁夏兰星加油站的公章。该加油站于2018年由王维建租赁，由王维建和马某某共同经营，陡风霞是在王维建和马某某经营期间雇佣的人，并且在陡风霞受伤之前其工作安排、管理、出勤情况、工资发放等都是由王维建、马某某负责，与兰星加油站之间并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且陡风霞在到加油站之前与兰星加油站也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所以，在工资证明上加盖了兰星加油站公章的行为，本身是为了陡风霞发生交通事故赔偿证明用。兰星加油站虽然对公章疏于管理，存在过错，但该过错并不等于与陡风霞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兰星加油站要求判令与陡风霞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陡风霞辩称理由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宁夏兰星特种油品有限公司惠农区兰星石油加油站与陡风霞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已减半收取），由陡风霞负担。二审期间，陡风霞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照片2张，证明：兰星加油站负责人以公司名义对员工承诺，不是以承包人身份对雇员承诺，加油站规章制度以兰星加油站公司名义要求员工遵守，陡风霞与兰星加油站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证据二、接处警登记表1份，证明：2019年3月24日陡风霞在兰星加油站工作中忘记收取加油车辆的油费，陡风霞向加油站赔偿损失并非向承包人赔偿，陡风霞与兰星加油站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证据三、宁夏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证明：兰星加油站在日常经营中以公司名义对外经营，从事各种民事活动的事实。兰星加油站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2张照片上的承诺书在王维建租赁兰星加油站之前已存在，并非王维建以公司名义对员工做出的承诺；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接处警登记表中称的车主忘记付的加油费经王维建与车主联系，车主已向王维建实际支付，陡风霞并未支付该笔加油费，当时处理结果是当班的三名员工均摊后全部退还，与加油站无关；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加油站是以公司名义日常经营，应当是承租人以公司名义对外经营，以上证据均不能证明陡风霞与兰星加油站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王维建质证意见：同兰星加油站质证意见。本院对陡风霞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陡风霞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兰星加油站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其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兰星加油站、王维建二审中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因付出劳动和支付报酬所建立的法律关系。建立劳动关系必须遵循自愿原则，必须是出于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双方协商一致达成的结果。本案中，陡风霞是兰星加油站的承租人王维建、马某某雇佣的人员，接受王维建、马某某的用工管理，由王维建、马某某安排工作内容并支付劳动报酬。陡风霞与兰星加油站之间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不存在直接的用工管理与被管理关系，不具有身份上的隶属性或从属性，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和成立条件。陡风霞提交的加盖兰星加油站印章的工资证明，是其为了办理交通事故有关事宜取得的，并不能证明兰星加油站与陡风霞有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陡风霞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陡风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陡风霞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中军审判员 韩少华审判员 马玉兰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郑芳芳书记员 董宁亚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