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4刑终35号 原公诉机关泾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斌虎，男，汉族，1991年9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109122716，小学文化，住陕西省西咸新区，农民，2018年12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西咸新区公安局泾河新城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泾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涛，陕西太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涛，男，汉族，1991年5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105181719，小学文化，陕西省泾阳县人，住泾阳县，农民，2018年12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西咸新区公安局泾河新城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泾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研，男，汉族，2000年6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006195838，小学文化，陕西省泾阳县人，家住泾阳县，农民，2018年12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西咸新区公安局泾河新城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泾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桥震，男，汉族，1997年10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710162719，小学文化，陕西省泾阳县人，住泾阳县，农民，2018年12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西咸新区公安局泾河新城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6日被逮捕，同年12月26日被泾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白哲，男，汉族，1993年6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306182718，小学文化，陕西省泾阳县人，住泾阳县，农民，2018年12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西咸新区公安局泾河新城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6日被逮捕，同年2月26日被西咸新区公安局泾河分局取保候审，9月10日被泾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陕西省泾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泾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斌虎、李涛、高妍、高桥镇、白哲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作出（2019）陕0423刑初1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程斌虎、李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害人韦某甲于2018年7月14日向被告人程斌虎借取一万元现金，双方约定借期为一个月，若逾期不还每天按本金的20％收取违约金。因借款到期后被害人韦某甲未按期还款，2018年8月25日20时，苟震开车将被害人韦某甲从家中带至兴隆镇北边一乳业厂附近，被告人李涛在被告人程斌虎的指示下也赶到此处向被害人韦某甲要账。在该处，苟震和被告人李涛均对被害人韦某甲实施殴打、威胁，后被告人李涛开车将被害人韦某甲带至泾河新城南环路南环小区南栋楼二楼东户被告人程斌虎家中，被告人程斌虎向被害人韦某甲索要欠款未果，便和被告人李涛开车将被害人韦某甲送回韦某甲家中。途中，被告人程斌虎因向被害人韦某甲索要利息未果，便让被害人韦某甲以向被告人白哲借款一万元的名义，再写了一份借条。将被害人韦某甲送回其家后，被告人李涛在被害人韦某甲家中过夜并督促其联系人还钱；8月26日10时许，被告人李涛受被告人程斌虎指示与被害人韦某甲乘坐通村客运到达南环路被告人程斌虎家中，被告人程斌虎等人便开始拘禁被害人韦某甲让其联系人还钱；期间，因被害人韦某甲还钱未果，被告人程斌虎、李涛、高研对被害人韦某甲实施殴打；9月初，被告人程斌虎又让被告人李涛将被害人韦某甲带至被告人程斌虎所租住的凤麟苑廉租房小区1号楼8单元8302室房间内进行拘禁；期间，被告人李涛、高研要求被害人韦某甲还钱并对其实施殴打；10月中旬，被告人程斌虎又让被告人李涛将被害人韦某甲带回南环路被告人程斌虎家中继续实施拘禁；2018年10月29日左右，被害人韦某乙被告人白哲、高研、高桥震睡觉之际，翻窗逃跑。本次拘禁期间，被告人程斌虎安排拘禁场所、提供吃喝费用并多次嘱咐被告人李涛将被害人韦某甲看管好。被告人程斌虎不在时由被告人李涛具体负责日常拘禁、看守工作并通过手机微信向被告人高桥震、高研交待将被害人韦某甲看管好，被告人高桥震、高研、白哲则负责日常看人拘禁工作。拘禁期间，被告人程斌虎、高研、李涛使用拳脚、火柴枪对被害人韦某甲进行殴打，被告人程斌虎使用刀具恐吓，逼迫被害人韦某甲为其还钱。 2018年12月8日，被告人程斌虎、李涛、白哲三人将被害人韦某甲从西安市XX城XX环路被告人程斌虎家中；期间，被告人程斌虎使用被害人韦某甲的手机将1800元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到自己的微信账户；被害人韦某甲被带至程斌虎家中后被被告人程斌虎等五人继续拘禁并让其联系人还钱，在此期间，被告人李涛使用被害人韦某甲的手机将3000元通过微信转账转给自己；12月10日13时许，被告人李涛、白哲、高桥震在程斌虎的安排下与被害人韦某甲来到泾河新城蒙家桥与韦某甲母亲见面索要债务，被害人韦某甲随即报警，茶马路派出所民警出警后现场将被告人白哲、李涛口头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询问；当天16时许，被告人程斌虎、高研、高桥震来到茶马路派出所为被告人李涛、白哲两人送饭时，被派出所民警传唤到案接受询问。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程斌虎在与他人存在债务纠纷的情形下，不能通过正常方式解决，而纠集被告人李涛等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被告人程斌虎、李涛、高研、高桥震、白哲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泾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成立。被告人程斌虎、李涛、高研在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过程中，对他人实施殴打行为，应从重处罚。五被告人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程斌虎系此次犯罪的提出者、纠集者，被告人李涛在本次犯罪中表现积极，均系主犯，但被告人李涛应属作用较小的主犯；被告人高研、高桥震、白哲在此次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对其可比照主犯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斌虎、李涛、高研、高桥镇、白哲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对其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斌虎、高桥震、白哲得到被害人谅解，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对其均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高桥镇、白哲具有一定悔罪表现，对其可依法适用缓刑。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程斌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李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三、被告人高研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高桥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三年。五、被告人白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三年。六、作案工具长刀一把、短刀一把、火柴枪一只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程斌虎、李涛不服，提出上诉。其中原审被告人程斌虎上诉提出：1、他没有参与限制被害人韦某甲的人身自由，没有威胁、殴打过被害人韦某甲，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对他定罪不当；2、他有自首情节，原判未予认定；3、他在原审期间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且取得被害人韦某甲的谅解，原判对其良性畸重。据此，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程斌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程斌虎的上诉意见基本一致。原审被告人李涛上诉提出：1、他是出于哥们义气，为了给主犯程斌虎帮忙才参与了本案，他没有威胁、殴打被害人韦某甲，他系从犯，原判认定他系主犯有误；2、他归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办案，坦白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据此，认为原判对其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对其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原审被告人程斌虎为索取高利贷纠集原审被告人李涛、高研、高桥震、白哲对被害人韦某甲实施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清楚、正确。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害人韦某甲的陈述、证人任某甲、任某乙的证言、借条、收条、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微信截屏照片、提取笔录、证据保全清单、扣押清单证、搜查证、搜查笔录、谅解书、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户籍信息、被告人程斌虎、李涛、高研、高桥震、白哲的供述等证据。 以上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真实、可信，且能相互印证，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斌虎为索取高利贷，纠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涛、原审被告人高研、高桥震、白哲等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非法拘禁罪。本案中，原审被告人程斌虎、李涛、高研、高桥震、白哲共同对被害人韦某甲实施非法拘禁，属共同犯罪；其中原审被告人程斌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其纠集原审被告人李涛等人先后两次对被害人韦某甲实施非法拘禁，时间长达两个月，并对被害人有殴打情节，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程斌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原审期间自愿认罪，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原审被告人李涛在本案中行为积极主动，并对被害人有殴打情节，在共同犯罪中亦起主要作用，属主犯，但其作用略次于原审被告人程斌虎，属作用较轻的主犯；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审期间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高研在本案中对被害人有殴打情节，应从重处罚；但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原审期间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高桥震、白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原审期间自愿认罪、悔罪，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从轻处罚。关于原审被告人程斌虎上诉所提他没有参与限制被害人韦某甲的人身自由，没有威胁、殴打过被害人韦某甲，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对其定罪不当的意见，不符合查证的事实，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所提他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李涛、白哲被公安人员传唤至办案机关后，原审被告人程斌虎和高研、高桥震去办案机关给李涛、白哲送饭时，被公安人员传唤到案，并非主动投案，不能认定为自首；该点上诉意见不符合查证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所提他在原审期间自愿认罪认罚，并取得被害人韦某甲的谅解的意见，原审已予认定。原审被告人程斌虎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亦因此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李涛上诉所提他是为了给程斌虎帮忙才参与本案，他没有威胁、殴打被害人韦某甲，他系从犯，原判认定他系主犯有误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李涛为给程斌虎帮忙参与本案属实，但其行为积极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其该点上诉意见因不符合查证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所提他归案后能坦白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的意见，经查属实，原审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蔡 昕 审判员 陈波翠 审判员 张亚鹏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安婷烜 所引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