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21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家云，男，195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思佳，男，198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秀银，女，1958年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玲，上海市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尤晶梅，女，194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强，男，197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婷婷，女，201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理人：刘强(系刘婷婷之父)，男，197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伟，上海汉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家云、刘思佳、陈秀银因与被上诉人尤晶梅、刘强、刘婷婷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0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家云、刘思佳、陈秀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即确认被上诉人不具有同住人的权利。事实及理由：第一，被上诉人在上海市杨浦区隆昌路XXX弄XXX号房屋(又为海州路XXX弄XXX号，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从未居住过，亦不属于居住困难的情况，其在本市有两处宽敞的住房，一处在松江泖港五厍大街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松江房屋)，尤晶梅与其夫刘家志居住，该房屋是集资房，具有福利性质；另一处在宝山淞南十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淞南房屋)，产权人是刘家志，但刘家志与尤晶梅是夫妻关系，尤晶梅对该房屋享有共同产权。第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有瑕疵，例如居委会证明没有盖公章，证人未出庭作证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尤晶梅、刘强、刘婷婷辩称，第一，根据居委会证明，上诉人在系争房屋也未实际居住，系争房屋从十年前开始就一直是对外出租或者空关。实际上，被上诉人一家三口一直居住系争房屋，直到父母到安徽插队落户，刘强参加工作、结婚才搬离。第二，关于松江房屋，系被上诉人全部自费购买，政府与单位均未提供任何出资，迄今连产证也没有，不属于福利分房。淞南房屋系刘家志出资购买的私房。被上诉人没有享受过政府和单位的任何福利补贴，不影响动迁款分割。第三，上诉人陈秀银在长宁区享受过福利分房，福利分房通常以家庭为单位，所以应视为上诉人均享受过福利分房，不应当多分动迁款。当初同意刘家云作为承租人，双方口头约定两家平均分割，现上诉人未遵守约定。第四，上诉人在系争房屋动迁前两个月卖房，动机可疑。故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尤晶梅、刘强、刘婷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动迁款，判决刘家云和刘思佳向尤晶梅、刘强、刘婷婷支付五分之三的钱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尤晶梅是刘家云嫂子。尤晶梅与刘强系母子，刘婷婷是刘强之女。刘家云与陈秀银系夫妻，刘思佳系二人之子。2019年3月2日，乙方刘家云与甲方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杨浦第三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乙方的房屋坐落于海州路XXX弄XXX号，属于征收决定征收范围，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公房，用途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12.6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19.41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二层前楼19.41平方米；根据相关规定及基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为评估价格、价格补贴及套型面积补贴的总和，计1,755,716.35元，其中评估价格为948,935.49元、价格补贴为278,682.96元、套型面积补贴为717,885元；装修补偿款7,861.05元、按期签约奖397,050元、按期搬迁奖5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50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加奖200,000元、搬家补助费1,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00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50,000元、集体签约奖150,000元、放弃产权调换一次性补贴100,000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协议生效后，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搬离原址3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共计3,213,628元。协议还对其他内容作了约定。上述协议乙方落款处由刘思佳签字。本案双方对征收协议所指海州路XXX弄XXX号与系争房屋隆昌路XXX弄XXX号是同一指向标的房屋无异议。征收时，系争房屋的在册人口有刘家云、刘思佳、陈秀银与尤晶梅、刘强、刘婷婷六人。其中，尤晶梅、刘强户籍于2000年1月14日以夫妻投靠、父母子女投靠为由从松江房屋迁入系争房屋；刘婷婷于2014年4月1日报出生。一审法院另查明，1、经一审法院向系争房屋所在海州居委会了解情况，居委干部反映，自其十多年前开始担任本地居委干部起就未曾见过本案各方，系争房屋要么出租、要么空关；据在场其他居民反映，曾看见过刘家云一家，没见过刘强一家。2、松江房屋属镇集资房，无相关房屋产权证明文件。淞南房屋系刘家志购买，产权人为刘家志。3、1996年，陈秀银单位因朱如桂承租的系争房屋居住困难(当时家庭主要人员为朱如桂、刘家云、陈秀银、刘思佳)，故对陈秀银增配虹古路XXX弄XXX号XXX室(安龙路XXX弄XXX号XXX室)，居住面积15.1+8.3平方。2018年11月陈秀银与案外人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并于2019年1月21日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出售价款3,090,000元。4、刘家云于2014年9月被评定为XXX残疾二级。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被拆迁房屋的同住人是指在被拆迁居住房屋处有本市常住户口，拆迁许可证核发之日时在该房屋处已实际居住一年以上，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系争房屋系公房，承租人为刘家云。刘思佳作为刘家云代理人与动迁部门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明确系争房屋被征收，并应在获得征收补偿款后，对共同居住人进行安置和分配。刘家云、刘思佳、陈秀银主张尤晶梅所居住的松江房屋系集资造房，属于福利性质，现查明该房屋无产证，亦无证据证明有单位、集体作为福利出资的情况，故对刘家云、刘思佳、陈秀银的此节抗辩不予采信。刘家云、刘思佳、陈秀银主张刘强继承了所居住的淞南房屋，但该房屋系刘强之父购买取得，且尚未发生继受取得，故对刘家云、刘思佳、陈秀银的此节抗辩亦不予采信。刘婷婷未成年，系以其他亲属为由在系争房屋报出生，应由监护人对其承担监护义务，承租人或其他同住人对此仅属于帮助性质。陈秀银曾有单位增配房屋，且所分房屋面积不低于法定最低标准，不论其基于何种原因在系争房屋拆迁前出售单位所分房屋，都不能否定陈秀银享受过福利分房的事实。现结合房屋来源、系争房屋居住历史及他处住房情况、各方当事人实际需要等，酌情确定尤晶梅、刘强、刘婷婷应得系争房屋的货币补偿款1,50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刘家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尤晶梅、刘强、刘婷婷上海市杨浦区海州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1,500,000元。如果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1,076元，由尤晶梅、刘强、刘婷婷负担1,926元，刘家云负担9,150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家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中，上诉人上诉称，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将户口迁入属于帮助性质，被上诉人亦从未在系争房屋实际居住。对此，本院认为，尤晶梅的丈夫刘家志曾因特殊历史原因，将户口迁出过系争房屋，后户口又回到系争房屋，但考虑到历史的客观原因，应当认定这种类型的户口迁移不构成对系争房屋居住利益的终止情形，故被上诉人作为刘家志的家人(尤晶梅系刘家志的妻子，刘强系刘家志的儿子，刘婷婷系刘家志的孙女)，在系争房屋亦享有居住权益。此外，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本市有两套住房，不属于居住困难的情况，但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松江房屋有单位、集体作为福利出资的情况，且淞南房屋系刘强之父购买所得，亦不属于福利性质取得的房屋，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考虑到系争房屋的来源、居住情况及他处住房情况、各方当事人的实际需要等因素，酌情确定被上诉人应得系争房屋的货币补偿款1,500,000元，尚属合理，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刘家云、刘思佳、陈秀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152元，由上诉人刘家云、刘思佳、陈秀银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杨青青审判长 翁 俊审判员 熊 燕审判员 王江峰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 韫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