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95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云聚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大源北中街6号1栋1层1号。 法定代表人：赵德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智杰，四川贞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智威邦臣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临江东路36号。 法定代表人：张楠，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礼顺，四川中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梅，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林音，女，197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成都云聚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聚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智威邦臣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威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林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7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聚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智威公司支付平台服务费306547.2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智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云聚聚平台316×××＠ｑｑ.ｃｏｍ账号下的19××××6个注册员工及ｈｎｄ×××＠189.ｃｎ账号下的12036个注册员工均系林音个人注册并在此后发展多个“员工”用户发布电信广告，该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对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191民初3937号民事判决及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终11476号民事判决书理解有误。1.上述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决和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是债权转让，内容上得不出一审判决结论；2.林音系智威公司的代理人，林音注册发展员工的行为是公司行为；3.林音的行为是履行云聚聚公司与智威公司之间《代理协议》的行为；4.一审法院认定云聚聚公司向林音发送通知对智威公司发生效力，却不认定林音代理人行为由智威公司承受，实属矛盾；5.案涉合同费用是云聚聚公司商业模式下向智威公司收取的服务费，智威公司应依约支付。 智威公司辩称，1.云聚聚公司与智威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系框架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在《代理协议》第7条明确约定了双方需要按照每个加入平台客户的实际情况另行签订单独的合同，最终以结算价格为准。从本案来看，云聚聚公司与智威公司并未签订其他的合同来佐证实际履行了合同，云聚聚公司法定代表人也通过QQ发出了解除的通知，在解除通知上其也表明合同未实际履行；2.案涉用户发展是林音的个人行为，林音具有双重身份，既是云聚聚公司的股东，也是智威公司的职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明确载明林音是云聚聚公司的股东，为云聚聚公司发展客户是其工作职责；3.云聚聚公司主张赔偿30多万元，其混淆了用户和客户的概念，按照云聚聚平台的概念，客户是指在平台上要求委托云聚聚公司来发布信息的法人和自然人，也就是委托方，而用户是接受该信息进行转发点击的自然人，按照《代理协议》的约定，是按照委托人，也就是按照客户的数量进行报酬计算，其现在要按照用户来进行计算，显然与《代理协议》相矛盾。 林音述称，云聚聚公司与智威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是由其个人发展的平台用户。当时云聚聚平台刚刚开始营运，很多事情都是尝试状态。林音为了平台发展，垫钱给用户发任务与智威公司无关。即使存在费用，也应当由林音支付，但实际上林音并不欠付云聚聚公司任何款项。 云聚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智威公司向云聚聚公司支付306547.20元平台服务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7日，云聚聚公司与智威公司签订《代理协议》一份，约定由智威公司代理销售云聚聚公司开发的云聚聚app软件。代理销售的范围是包括电信、移动和联通在内的全国通信运营商，授权时间从2015年4月27日起至2016年4月26日止；云聚聚公司有权指定云聚聚的产品价格并确保云聚聚平台及app的正常运行；智威公司应按照平台定价的20%向云聚聚公司支付结算价格，且双方“按照每个加入平台客户的实际情况另行单独签订合同，最终结算价格以合同为准。”合同签订前后的2015年1月5日、4月30日、5月1日，云聚聚公司与智威公司分别签订《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员工通讯信息保密协议》《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员工通讯信息保密协议》《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员工通讯信息保密协议》，约定云聚聚公司应对智威公司“已经或将要”提供或披露的相关信息予以保密。在签订上述协议的过程中，智威公司的授权代表均为第三人林音，且林音系智威公司总经理，同时为云聚聚公司股东。因app销售不利，云聚聚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德桅遂于2015年10月26日通过qq向林音发出《关于终止云聚聚代理协议的通知》，表示因智威公司至今尚未组建销售团队、产生销售收入；且虽然四川电信从2015年1月起开始合作，至今未向四川电信“收取一分钱，未向云聚聚公司缴纳一分钱提成”。最终，赵德桅表示解除《代理协议》，并在10个工作日后停止对正在使用云聚聚服务的客户的免费服务。林音在收到该通知后，未做表态，但在qq往来中对app的返现等内容与赵德桅进行了沟通。至2016年3月16日，林音向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认为其本人系云聚聚公司股东之一，为了云聚聚app的发展壮大，通过自身优势对app进行推广宣传，并使多人成为云聚聚app的注册用户。且用户通过转发广告主的广告而获取收益，而云聚聚公司则可以借以实现创收及价值增值。2015年1月至10月期间，林音共计通过支付宝账号向云聚聚公司账户充值760167.40元以用于用户转发广告的提现。而云聚聚公司在收取该款后，并未按照林音的要求向用户支付提现。林音诉称，其已向用户支付提现金额680303.71元，故要求被告向其返还83954.93元。在诉讼过程中，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追加智威公司作为案件第三人参加诉讼。 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查明，云聚聚自媒体广告平台（即云聚聚ａｐｐ）系由云聚聚公司开发，为用户可以自由注册、自主充值、自主发布广告的网络平台。用户注册后获得的账号所有权归云聚聚公司，使用权归注册者且该账号下的权利仅属于初始申请注册人。在2015年4月27日云聚聚公司与智威公司签订《代理协议》后，智威公司向云聚聚公司披露了四川电信、湖南电信、西藏电信员工岗位及通讯录信息。但林音及智威公司在该诉讼过程中均陈述智威公司并未就《代理协议》予以履行，而是由其个人接受湖南电信及四川电信的广告发布任务，并自行发展用户使用云聚聚平台自营销模式进行广告发布。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遂认定云聚聚平台316×××＠ｑｑ.ｃｏｍ账号下的19××××6个注册员工及ｈｎｄ×××＠189.ｃｎ账号下的12036个注册员工均系林音个人注册并在此后发展多个“员工”用户发布电信广告，且相关“员工”用户在云聚聚平台上的提现债权已经转让给林音。高新区人民法院遂以（2016）川0191民初39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云聚聚公司向林音支付提现款83954.93元。此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川01民终1147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的判决。此后，云聚聚公司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云聚聚公司要求智威公司支付306547.20元的依据是“根据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0191民初3937号民事判决：智威公司平台中的账号316×××＠ｑｑ.ｃｏｍ显示注册员工为19××××6个及相应账户和电话，账户ｈｎｄ×××＠189.ｃｎ显示注册员工为12036个及相应账户和电话，为此智威公司应支付云聚聚公司平台使用费306547.20元（注：根据高新区人民法院（2016）川0191民初3937号民事判决书及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终11476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云聚聚平台316×××＠ｑｑ.ｃｏｍ账号下的19××××6个注册员工及ｈｎｄ×××＠189.ｃｎ账号下的12036个注册员工均系林音个人注册并在此后发展多个“员工”用户发布电信广告。因此，云聚聚公司要求智威公司支付相关费用，缺乏事实依据，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云聚聚公司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98元，由云聚聚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云聚聚公司向本院递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调取案外人四川电信、湖南电信与智威公司之间的银行账户流水记录。本院认为，云聚聚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并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出，且其申请调取的案外人的银行流水记录，在无初步证据显示案外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的情况下，与本案处理结果无直接关联性，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云聚聚公司与智威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结算条款中明确约定了双方按照每个加入平台客户的实际情况另行单独签订合同，最终结算价格以合同为准。在本案中，云聚聚公司并未与双方共同客户签订合同，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智威公司收取了双方共同客户用于发布广告的费用。云聚聚公司以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191民初3937号判决书中确认的林音发展的“员工”数量，要求智威公司支付平台使用费，在主体上与（2016）川0191民初3937号判决书确认的林音个人以自营销模式发布广告的认定不符，在结算方式上也与《代理协议》约定的结算条款相悖。由此，本院对云聚聚公司上诉要求智威公司支付平台使用费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成都云聚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898元，由成都云聚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 伟 审判员 冷 雪 审判员 苏 展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明宗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