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06刑初729号公诉机关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殷晓清，男，197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捕前系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玉祁支行行长，住无锡市惠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6日投案，18日被刑事拘留，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鞠爱军，江苏法舟（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惠检诉刑诉〔2019〕7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殷晓清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6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殷晓清及辩护人鞠爱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998年起，被告人殷晓清在某银行前洲支行工作期间，将被害人陆某交其委托保管理财的银行承兑汇票出借给他人赚取息差，后由于借款人到期未能归还资金，被告人殷晓清遂隐瞒事实真相，告知陆某可以帮助其将银行承兑汇票贴现赚取点差，并使用伪造的某银行前洲支行公章在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盖章交给陆某留存，使陆某信以为真。由于被告人殷晓清长期向外借款后无法收回出借款，其只能通过向他人高息借款归还陆某的利息，致使资金窟窿越来越大，造成陆某损失人民币150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至2016年4月，陆某陆续汇付至被告人殷晓清指定账户2500余万元，至案发时被告人殷晓清仅支付陆某利息1000余万元，且陆某在被告人殷晓清处伪造的复印件票据金额已达到3020万元。同时至2016年4月，被告人殷晓清还向徐某、刘某等多人高息借款超过2900万元。至此，被告人殷晓清的应收账款及资产远小于其负债金额。2016年4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殷晓清任某银行无锡玉祁支行行长期间，在明显资不抵债的情况下，仍虚构事实，高息向多名被害人借款用于归还之前债务，通过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达到长期占有他人钱财的目的，至案发仍有4514.4万元尚未归还。具体分述如下：1.2016年11月，被告人殷晓清以朋友厂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唐某1借款150万元，至案发共归还本金90万元，偿还利息396000元，还剩本金60万元未归还。2.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人殷晓清以高息为诱饵，陆续向被害人周某1借款184万元，至案发本金均未归还。3.2017年11月左右，被告人殷晓清以他人需要借款为由，允诺高息向被害人黄某1借款50万元，至案发本息均未归还。4.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殷晓清以客户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允诺高息陆续向被害人姚某借款190万元，至案发本息均未归还。5.2019年1月，被告人殷晓清以朋友贴息后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允诺高息将被害人薛某2给其的5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后用来归还周某2的欠款，至案发50万元本金及利息均未归还。6.2018年3月起，被告人殷晓清以朋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陆续向被害人蒋某1借款350万元，至案发350万元本金未归还。7.2018年8月起，被告人殷晓清以帮朋友周转资金为由，陆续向被害人许某借款，至案发还剩700万元本金未归还，仅支付利息20万元左右。8.2018年12月，被告人殷晓清以企业需要周转资金为由，向被害人唐某2借款230万元，至案发230万元本金未归还。9.2018年2月份左右，被告人殷晓清以高息和其他企业需要还贷款为由，分2次向被害人蒋某2借款450万元，至案发450万元本金未归还。10.2018年起，被告人殷晓清以帮助他人转贷为由，陆续向被害人施某借款总计400万元，至案发还剩300万元本金未归还。11.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殷晓清以帮助他人转贷为由，陆续向被害人杨某1借款总计1890万元，至案发归还1490万元，还剩400万元本金未归还。12.2018年左右，被告人殷晓清以他人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蒋某3借款150万元，后累计支付利息60余万元，至案发还剩150万元本金未归还。13.2018年左右，被告人殷晓清以帮助高息放贷为由，向被害人陈某借款，至案发还有80万元本金未归还。14.2018年左右，被告人殷晓清向被害人韦某1借款，至案发还有130万元本金未归还。15.2018年1月，被告人殷晓清以他人企业需要转贷为由，向被害人刘某借款200万元，至案发还有100万元本金未归还。16.2018年2月，被告人殷晓清以帮助高息放贷为由，向被害人朱某借款100万元，至案发本金未归还。17.2018年2月，被告人殷晓清以徐某资金周转需借款为由，伪造徐某签名，向被害人薛某1借款100万元，至案发未归还。18.2018年9月，被告人殷晓清以他人企业需要转贷为由，向被害人赵某借款，至案发还有200万元本金未归还。19.2018年12月，被告人殷晓清以需要转贷资金为由，向被害人杨某2借款80万元，至案发还剩30万元本金未归还。20.2018年12月，被告人殷晓清以需要转贷资金、年底拉存款为由，多次向被害人高某借款，至案发还剩480万元本金未归还。21.2018年12月13日，被告人殷晓清谎称能帮助无锡XXXX有限公司520万元电子承兑寻找贴现单位办理贴现，且不收贴息费，后其将贴现单位无锡市XXXX有限公司驻场分公司扣除96900元贴现费后，将5103100元中的220万元回转至无锡XXXX有限公司账户，将剩余的2903100元分别汇入祝某、韦某2、李某、许某等人卡内，用于偿还上述人员借款。至案发时，还有300万元本金未归还。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陆某、唐某1、周某1、黄某1、姚某、薛某2、蒋某1、许某、唐某2、蒋某2、施某、杨某1、蒋某3、陈某、韦某1、刘某、朱某、薛某1、赵某、杨某2、高某的报案、陈述等材料，证人徐某、周某2、吴某、黄某2、余某、叶某、许某的证词，借条，虚假的承兑汇票，相关银行卡往来明细，微信聊天转账记录截图，情况说明，工作简历，刑事案件侦破经过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殷晓清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至十五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殷晓清辩解：1.指控第2笔“陆续向被害人周某1借款184万元”是事实，但其中借款110万元是2016年4月份之前发生的，诈骗金额应是74万元；2.指控第4笔“2017年至2018年，陆续向被害人姚某借款190万元，至案发本息均未归还”不对，借款是200多万元，后有借有还，时间是2013年至2014年在前洲某行工作期间，至今未还本息190万元，款项往来都系转账，可查；3.指控第13笔“陆续向被害人陈某借款80万元”是事实，但其中30万元是在前洲某行工作期间，应予扣除，现尚欠50万元；4.对其余指控无异议，是自首，认罪认罚。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1.尊重殷晓清的辩解；2.殷晓清是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3.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前被告人殷晓清在某银行前洲支行工作期间，以帮企业转贷、短期资金周转、承兑汇票贴现、为他人理财赚取高额利息等为由，同时也为自己能从中赚取息差，向数十人拆借资金数千万元进行资本运作。2016年4月，被告人殷晓清调任某银行玉祁支行行长后，因其资金链断裂，不能兑现承诺的数十名出借人的到期本息利益，被告人殷晓清遂隐瞒真相，仍采用上述借兑款的理由和方式，继续向信以为真的被害人高息借款，并要求出借人汇入其指定的账户，为自己偿还在某银行前洲支行工作期间的借款。这种拆东墙补西墙的还款方式，致使被告人殷晓清应付资金窟窿越来越大，后在多名被害人催还款的追逼下，被告人殷晓清自知诈骗事实即将败露，遂于2019年1月16日主动到当地公安机关投案，并交代了多年来诈骗多人钱财的主要犯罪事实。关于被告人殷晓清的辩解，经查：1.指控第2笔“陆续向被害人周某1借款184万元”中，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其中的110万元借款确是殷晓清在2015年12月份向周某1所借，应从指控金额中扣除，本院确认该笔诈骗金额为74万元；指控第13笔“陆续向被害人陈某借款80万元”中，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其中30万元确是殷晓清在前洲某行工作期间所借，应从指控金额中扣除，本院确认该笔诈骗金额为50万元。2.指控第4笔“2017年至2018年，陆续向被害人姚某借款190万元，至案发本息均未归还”，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借款的确切时间、不能证明确定借还款是现金还是转账、目前结欠款的准确金额等，故该笔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余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人殷晓清自愿认罪认罚，公诉人认同被告人殷晓清的自首情节，量刑建议变更为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四年，并处罚金。本院认为：被告人殷晓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多人共计人民币5684.4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属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殷晓清有自首情节，系初次犯罪，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故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殷晓清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第1、2点辩护意见，符合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均予采纳。因被告人殷晓清多年来诈骗数十名被害人的金额达数千万元的犯罪情节，且没有退赃，不符合减轻处罚的条件，故其辩护人的第3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殷晓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32年1月1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10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殷晓清应退赔人民币5684.4万元，由本院发还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10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朱杰焰审 判 员  蒋丽娜人民陪审员  张 明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苏艳恋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