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刑初226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1，男，1964年5月3日出生，白族，文盲，农民，贵州省纳雍县人，住贵州省纳雍县。系被害人钱某2之父。 被告人李华，男，1973年12月17日出生，白族，初中文化，农民，贵州省纳雍县人，住纳雍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轩飞，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一刑诉[2016]2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华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大琴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1，被告人李华及其辩护人李轩飞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退回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20日8时许，被告人李华到其堂哥钱某1家窜门，后因钱某1要去水城县青林乡结算工钱，便将其子被害人钱某2交托给李华临时照看，李华将钱某2带回家照看期间，使用开山刀砍杀钱某2头面部等处致钱某2死亡。当日16时许，钱某1从水城县返回家中后去李华家接钱某2时，发现李华家的房门是从屋里闩上的，钱某1多次喊李华无人应答后，便将李华家的房门摇开，走到李华的卧室，钱某1借助打火机看见李华睡在床上，钱某1发现脚下踩到人，便将灯打开发现钱某2全身是血、头部多处受伤睡在地上，已死亡，且李华床边有一把开山刀，刀上有大量血迹。经纳雍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钱某2系他人用砍器作用于面部创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李华案发时诊断为酒精所致精神障碍，案发时具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李华的供述，证人钱某1等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尸体鉴定意见，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1请求判决被告人李华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15万元人民币。没有提交证据。 被告人李华辩称喝酒醉后不记事，请求从轻处罚；对民事部分答辩无能力赔偿。辩护人李轩飞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李华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李华系初犯，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3、钱某1作为被害人钱某2的监护人，将钱某2委托给可能患有精神疾病的李华照看负有一定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华酒后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且事后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但李华仍然长期酗酒。2016年5月20日早上，李华宿醉醒来后到其堂哥钱某1家窜门，与钱某1父子二人吃饭，李华再次饮酒。因钱某1要去水城县青林乡结算工钱，便将其幼子被害人钱某2（2009年10月19日出生）交托给李华临时照看。李华将钱某2带回自己家中后失去控制，持家中的一把开山刀乱砍，砍中钱某2头面部等处。当日16时许，钱某1去李华家接钱某2时，发现李华家的房门是从屋里闩上的，钱某1多次喊李华无人应答后，从外将李华家的房门插闩摇开后走进李华家中，发现李华躺在床上睡觉，而钱某2全身是血、头面部多处受伤倒在李华睡觉的床前，已死亡，且李华床边有一把开山刀，刀上有大量血迹。经鉴定：钱某2系他人用砍器作用于面部创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李华案发时诊断为酒精所致精神障碍，案发时具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5月20日16时许，纳雍县公安局猪场乡派出所民警在该乡乐咪营村赵家组进行消防检查时，钱某1报警称其子钱某2被李华砍死在李华家中。民警赶到李华家中时发现钱某2已经死亡，随即将犯罪嫌疑人李华控制。 2、证人钱某1的证言，2016年5月19日，我和苏润贵去赶打磨石垭口，在付家竹林边遇见李华，他当时在路边睡起，他就和我们一起走。我们走到朱某2贤家门口时，李华说他不去赶场了，就拿了200元钱给我，请我帮他买鸡崽喂，然后李华就去朱某2贤家了。2016年5月20日8时许，我和我儿子钱某2在家中睡觉，李华来敲我家门，我起床给他开门后就烧火做饭吃，李华就和我们一起吃，吃完饭后大约9时许，我就准备带起钱某2去水城县青林乡二寨结算我的工钱。这时，李华就对我说我带起钱某2不方便，他帮我照看一下，于是李华就带起钱某2去他家了。我去结算完工钱回家时已经是下午16时许，是学生放学的时间，我在家热饭，把饭热好后就准备去李华家喊钱某2来吃饭。我到李华家时，看见门是从里面闩上的，我就拍门叫李华开门，没有人答应，我就从外面摇门，门的插闩被摇开后我就进家去看，前面一间屋没有人，我又进后面一间屋，由于比较暗，我就用打火机打燃来照亮，见李华睡在床上，衣服些是穿好的，我走过床边去看，突然脚上踩到一个人，我当时就意识到是我儿子躺在地上了，于是我就把房间的灯扭亮，我看见钱某2扑在床前的地面上，全身是血，地面上有一滩血，我将钱某2抱起来喊他的小名，发现已经死亡了。我见钱某2的头部被砍得乱七八糟的，全是伤口，而且靠床前还立得有一把刀子，刀子约有一尺五长，刀子上有血迹，刀柄上用红线捆扎。我站起来看李华，见他的眼睛是睁开的，我就问他为什么把我儿子砍死了，李华说他什么也不知道，于是我就把房间灯扭关上出门去找村委会反映。我走到苏家寨时，遇见猪场乡派出所的民警，我就向他们报案，民警就到李华家将他带走了。我家中有用川芎泡的药酒，放在碗柜里面，案发当天早上李华来时我没有倒酒给他喝过，但他自己倒来喝过没有我就不知道了，因为平时李华来我家时会自己倒酒喝。 3、证人沙某的证言，案发当天，我在钱某1家对面的地里做农活，我看见钱某1和李某1夫妇一起回来。我问张某1走哪儿来，她说去算工钱，然后李某1夫妇就回家了。钱某1在家大约半个小时后就向李华家的方向走去。过来一会儿，我就听见钱某1大声的喊：“菩萨！拐咯！害天理咯！”我还以为我家出事了，我就往家中跑，当我到我家门口时，我见钱某1从李华家门口往下跑，当跑到河沟边时遇见我丈夫钱某3。钱某3回来后对我说，钱某1的儿子钱某2被李华砍死了。过来一会儿，猪场乡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 4、证人吴某的证言，2016年5月20日下午17时左右，我接到派出所的电话，说钱某1的儿子钱某2被李华砍死了，让我到现场帮忙维护秩序。我赶到李华家后，配合派出所民警维护秩序，不准其他人进入李华家中，一直等到县公安局的民警赶到现场。李华和钱某1的关系比较好，没有杀害钱某2的动机。李华和村民些也没有矛盾，就是爱喝酒，喝醉后爱无故乱骂，大家都说他是个酒疯子，不喝酒的时候是正常的。 5、证人钱某3的证言，案发后遇见钱某1，听他说他儿子被李华砍死在李华家里，后来看见警察将李华带上车走了。李华是一个酒鬼，不喝酒时是个好人，喝酒后乱打乱骂，经常喝醉后提起弯刀到处逛。 6、证人李某1的证言，钱某1和我们一起做水泥工，案发当天我和钱某1去结账，一起回来的。在回来的路上，钱某1说他将他儿子钱某2请李华照看才得闲和我们去结账。我们到钱某1家门口时，钱某1还招呼我们进去坐，我们要回家吃饭就没有去。后来才听说钱某2被李华砍死了。 7、证人张某1的证言，与李某1系夫妻关系，证实内容与李某1的证言证实内容相同。 8、证人张某2、钱某4等人的证言，李华平时是一个人居住，妻子离家出走，长女已出嫁，长子在猪场乡读初中，次子已外出务工。钱某1有一子一女，因其家庭比较贫困，妻子又是弱智，其娘家就将其妻子和他的女儿接回娘家住了，钱某1一个人带其儿子钱某2住，钱某2快七岁了，但只会说一些简单的话。李华和钱某1二人没有矛盾，是同一个老祖婆的后代，算是兄弟，二人关系比较好。李华爱喝酒，喝醉后爱乱骂人，事后却不记得。 9、证人钱某5的证言，我家住在李华家后面，李华平时爱喝酒，喝酒后爱乱骂人，六亲不认，经常是一个人在家住。5月19日10时许，我去赶场的时候看见李华一个人站在汪家麻窝那里，当时他是喝酒了的，站在那里乱骂，我就问他骂什么，他说心情不好，我就劝他说喝醉了就不要去赶场了，快回家休息，然后我就去赶场了。5月20日8时许，我听见李华在家中乱骂，我赶牛上山去看，等我放牛回来的时候就听说李华将钱某1的儿子砍死了。 10、证人苏某的证言，案发头天，我去赶场，在汪家麻窝处遇见钱某1父子，我们三人顺路走了一截就看到李华睡在路边，钱某1就喊李华去赶场，李华就站起来和我们一起走。来到朱某1家门口时，李华对钱某1说，他不去赶场了，他要去朱某1家玩，于是拿出200元钱给钱某1，请他买鸡崽回来喂，后来李华就没有去赶场了。 11、证人朱某1证言，案发头天早上10时左右，李华去赶场从我家门口过，他看见杨某1坐在我家门口就过来和他坐。我做饭吃就喊他们一起吃饭，他们吃完饭后约11时离开。我看见李华来之前是喝过酒的，但我们吃饭的时候没有喝酒。 12、证人杨某1证言，案发头天，我和李华在朱某1家吃完饭后来到我家，大概是中午12时，我拿了两瓶啤酒出来和李华喝，我没有喝完就上山做农活去了。第二天李华来我家拿他挂在我门口的衣服，我听他说他当天晚上是在我二哥杨某2家睡觉。李华在我家喝酒之前都是喝醉了的，我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喝酒的。 13、证人杨某2证言，案发头天下午三四点钟时，李华从我家门口过，当时李华喝酒喝得很醉，他直接走到我家床上睡觉，因李华是我们寨子上的人，我们不好赶他走。李华在我家睡觉时还自己翻倒床下来，还是我们又把他抬上去。第二天，我起床时发现李华已经走了。 13、证人李某2的证言，案发当天，我和李朵一起回家，我们到寨子附近时听见路上玩耍的小孩说我父亲把钱某2砍倒了，一大群警察在我家中，于是我就不敢回家了。我家和钱某2家是一个家族中的，两家关系很好。平时我家只有我父亲李华一个人在家，他爱无缘无故打我们，我母亲在我读三年级时出去就没有回来，是被他打跑的，我兄弟被他打得厉害也出门务工去了，我平时读书的钱是我姐务工拿一点，从我姑爹家借一点。 14、证人李某3的证言，李华是我的亲兄弟，李华十多年前在昆明务工时与别人打架，我去昆明将他接回来后，我就发现李华的精神有异常，会自言自语，随着时间推移，李华越来越暴躁，经常殴打他的妻子，他妻子后来就离家出走了，李华还经常骂我，之后问他，他又说记不清楚了。多年前，李华在水城县务工期间，我们家里接到水城公安机关的电话，说李华在水城跳楼自杀，让我们去接回来。我认为李华可能是在昆明和人打架时导致头部受伤才精神异常的。李华和钱某1的关系很好，二人经常在一起喝酒。 15、证人付某的证言，李华是其丈夫李某3的亲弟弟。李华在十几年前突然精神异常，说有人追他，要打他，满山跑，以为是撞邪了，也没有去医院治疗，后来越来严重，经常打家里的人，他妻子被打跑出去没有回来。 16、被告人李华的供述，2016年5月19日，我准备去打磨石赶场，在杨某1家门口遇见钱某1，因我的腰杆有点痛，我就拿得200元钱给钱某1，请他赶场时帮我买鸡仔来喂。后来我就在杨某1家喝酒，喝了多少记不清了，次日醒来的时候发现我是在杨某1的大哥杨某2家睡的觉，怎么来的我也记不清，我觉得不好意思就起床回家了。我回家看了一眼，大概是6时许，我就到钱某1家去，我问他帮我卖得鸡仔没有，钱某1说鸡仔不好，怕喂不活，等他到猪场街上赶场的时候再帮我买。钱某1就倒了一碗酒给我喝，他的酒是用玻璃瓶装的泡酒，放在他家的碗柜里面，我喝完酒后就回家了，后面生什么事情我记不清楚，直到派出所的民警到我家来，我才知道钱某1的儿子被砍死在我家中。我的家中平时放得有菜刀、弯刀、虎头和一把开山刀，开山刀是我在水城县买的，因为我家以前被偷过，我长期将开山刀放在床上的枕头边防强盗。我家平时只有我一个人住，我儿子在外读书，要周末才回来，我平时睡觉的时候都习惯将门从里面闩上，案发当天没有人来过我家。我五六年前在水城务工时，觉得有人要追杀我，走到哪里都有人追我，我害怕得很，准备跳楼，当地派出所的人把我解救下来，通知我的家人来接我。 17、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李华作案时受酒精所致精神障碍影响致其辨认能力丧失，但饮酒系自陷行为，李华明知酒后可能发生异常行为带来不良后果而不加以控制，依据《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SF/ZJD0104002-2011），评定被鉴定人李华案发时具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李华案发时诊断为酒精所致精神障碍；2、被鉴定人李华案发时具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8、（毕）公（司）鉴（法物）字[2016]290号法医物证DNA鉴定书证实，现场编号为1、7的疑似血迹，现场坛子上的疑似血迹，嫌疑人李华右手大鱼际肌处、鼻尖部的疑似血迹，现场上编号为2的鞋，嫌疑人李华穿的外衣左肩部、鞋，现场编号为4的开山刀的刀刃部可疑斑迹均检出人类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钱某2，支持以上血迹为钱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现场提取的烟头有3枚检出嫌疑人李华的DNA分型，另外8枚未检出人STR分型。不排除钱某1是钱某2的生物学父亲。 19、（纳）公（司）鉴（法尸）字[2016]1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钱某2左额顶部见2.8cm×1.1cm表皮剥脱，左颞部见4.9cm×0.3cm创口，右颞部见5.6cm×0.9cm、6.8cm×0.9cm创口，枕部见3.5cm×1.0cm、2.6cm×0.6cm、3.1cm×1.1cm创口和4.1cm×1.6cm、5.2cm×2.0cm、2.0cm×1.2cm挫擦伤；面部见大小不等的十四条创口，大的为11.4cm×1.8cm，小的为4.6cm×1.0cm；右肩胛区见15.0cm×1.2cm范围内散在的皮下青紫，背部见7条皮下青紫，最长10.2cm×0.3cm，最短为3.0cm×0.3cm；左上臂中段见9.2cm×9.0cm皮下淤血，左前臂中下段见6.2cm×4.1cm擦伤，左手背见1.2cm×0.3cm、2.5cm×0.9cm、4.3cm×1.8cm、1.9cm×0.4cm创口，左手食指第一、二节背侧见1.5cm×0.6cm创口，左手中指第二、三节缺失。右手食指末节背侧见1.8cm×0.2cm创口，中指第一、二节背侧关节处见部分断裂，无名指第一节背侧见1.6cm×0.4cm创口，第一、二节背侧关节处见1.4cm×0.1cm创口。右大腿中段内侧见5.5cm×0.2cm砍痕。冠状切口剖开头皮，见左枕部颅骨见3.7cm×0.1cm、1.1cm×0.1cm砍痕，左枕部颅骨内板见2.5cm×0.1cm骨折线；左颞骨见8.2cm×0.1cm砍痕，右眼眶上缘至鼻根处见6.5cm×0.2cm砍痕，左眼眶外上方见3.6cm×0.1cm砍痕，左颧骨见3.5cm×0.2cm砍痕，左上颌骨见7.0cm×0.6cm粉碎性骨折，其中两条平行砍痕大小为3.2cm×0.3cm、2.8cm×0.1cm；锯开颅骨，大脑左侧颞叶见3.5cm×1.5cm挫裂伤。鉴定意见：死者钱某2系他人用砍器作用于头面部致创伤失血休克死亡。 20、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中心现场位于纳雍县猪场乡赵家组李华家住宅内，李华家住宅为坐北朝南，二层瓦盖木房，该房由东往西分为东头、堂屋、西头、耳房，东头分为南间和北间两个房间；西头也分为南间和北间两个房间，堂屋、耳房分别为独立一间。现场中心位于西头。勘查西头北间，室内距北墙80cm、距西墙190cm的地面上见一具小孩尸体，尸体头东北脚西南，右侧卧状，尸体上身外穿一件色外衣，下身外穿一条色长裤，长裤褪至大腿部露出臀部，赤脚。尸体衣裤染灰尘，头面部见血污和创口。尸体南侧，距南墙35cm、距东墙95cm的地面上见35×20cm疑似血迹（编号为1，提取），连接1号疑似血迹，靠南墙距东墙117cm的地面上见一个高43cm、直径34cm的土坛子，土坛子北面见35×30cm的疑似喷溅状血迹。尸体西侧，距北墙90cm、距东墙180cm的地面上，尸体脚边见一双蓝色布鞋（编号为2，提取），布鞋内外染有泥土和疑似血污，布鞋周围见疑似血迹。尸体东北侧，距东墙50cm、距北墙40cm的地面见75×50cm的疑似血迹（编号为3，提取），该疑似血迹侵染在周围的口袋上。靠西墙抵北墙见一张大小为200×150×55cm的木床，距北墙35cm、距床44cm的地面上一把开山刀（编号4，提取），该刀刀尖朝下，刀柄靠在床东侧边缘，刀柄长20cm，刀刃部长70cm，刀宽5.8cm，刀刃部两侧可见疑似血迹。距4号物证78cm、距北墙62cm的地面上见一条牛仔裤（编号5，提取），牛仔裤上见擦拭泥巴及灰尘。木床床东端靠西北的床上见一个65×45cm的红色枕头，该枕头西端见45×35cm的疑似血迹（编号6，提取）。连接该枕头，床的西北角床挡木及蚊帐上70×55cm的范围内见疑似喷溅状血迹（编号7，提取）。顶上一棵床挡木上南面距西墙15cm、20cm、30cm的位置分别见3×0.3cm、2.1×0.3cm、4×0.3cm的砍切痕迹；距西墙45cm的床挡木上搭放一件黑色衣服，衣服上见3×0.2cm的破口，揭开衣服见床挡木南面距西墙49cm、59cm的位置分别见2×0.5cm、2.1×0.3cm的砍切痕迹。在地面上4号物证东侧，5号物证东北侧，东南角地面均提取相应牌子香烟烟头11枚（编号为1-11，提取）。 21、人身检查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清单，李华牛仔裤左裤管膝上外侧见8cm×5cm的疑似血迹，左裤管前侧小腿中部见6cm×0.5cm的疑似血迹，右裤管后侧小腿中下部见1.3cm×0.3cm的疑似血迹，右裤管大腿后侧中部外侧见0.8cm×0.2cm的疑似血迹，右裤管膝下见1.3cm×0.4cm的疑似血迹，右裤管膝上见0.3cm×0.3cm的疑似血迹，右裤管前侧下部2.3cm×0.7cm的范围内见两滴点滴状的疑似血迹；鞋左脚脚尖处见疑似血迹，右脚鞋底外缘处见0.5cm×0.4cm的疑似血迹。李华鼻尖处见点状疑似血迹，右鼻唇沟下方处见点状疑似血迹，右耳垂处见点状疑似血迹，左手掌小鱼际肌处见3cm×15cm擦拭状疑似血迹，右手背上见3.5cm×2.5cm范围内见点状疑似血迹，右手小指背侧近掌关节处见0.3cm×0.2cm的表皮缺失，右手背尺侧见3.5cm×1.5cm的疑似血迹，右手手腕前侧见6.5cm×1.5cm的疑似血迹，右手虎口区至食指第二指节处见9.5cm×1.5cm的疑似血迹，右手掌大鱼际肌处见3.8cm×3cm的擦拭状疑似血迹，右手掌食指、中指、环指、小指前侧指腹处均见擦拭状疑似血迹。检查过程中提取了李华的血样、左手试子、右手试子、左手指甲（五指）、右手指甲（五指）、鼻尖处点状疑似血迹，右鼻唇沟下方点状疑似血迹，右耳垂处点状疑似血迹，左手掌小鱼际肌处擦拭状疑似血迹，右手背上的点状疑似血迹，右手背尺侧的疑似血迹，右手手腕前侧的疑似血迹，右手户口区至食指第二指节处的疑似血迹，右手掌大鱼际肌处的擦拭状疑似血迹，右手掌食指、中指、环指、小指前侧指腹处的擦拭状疑似血迹、十指捺印指纹、龟头试子，李华的毛衣、蓝色牛仔裤、鞋一双。 22、辨认笔录、照片及说明证实，李华从一组特征相似的刀具中辨认出现场提取的刀是其所有的开山刀，李华指认案发现场系其住房，2016年5月20日，其是在平时自己居住的房间睡觉。 2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5月23日12时15分，侦查人员在钱某1住宅的碗柜中提取了一个装有疑似药酒的透明玻璃瓶，内有川芎及泡酒。 24、户籍证明证实，李华出生于1973年12月17日等身份信息。 被告人李华供述称记不清发生的事情，不能确定是否是自己杀害被害人钱某2。经查，案发时，李华家的门从内闩住，李华在庭审中也供述没有其他地方可以进出，系封闭空间，而钱某1被砍死在李华睡觉的床前，可以排除其他人作案，且在李华右手大鱼际肌处、鼻尖部，李华案发时穿的外衣左肩部、鞋及现场提取的开山刀的刀刃部均检出钱某2的血，凶器开山刀经李华辨认系其放购买放于家中的，因此李华杀害钱某2的事实清楚。 对于辩护人李轩飞所提“李华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华系初犯，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钱某1作为被害人钱某2的监护人，将钱某2委托给可能患有精神疾病的李华照看负有一定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案根据案情对李华做出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华明知其酒后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却不加以节制，导致其酒后持刀乱砍被害人钱某2头面部等处致其死亡，该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华犯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李华在作案时具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应当承担刑事责任，但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李华的犯罪行为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对钱某1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酌情判决李华赔偿。根据被告人李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华犯故意杀人罪，判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1日起至2031年5月20日止。） 二、被告人李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黄 梅 审判员 张 腾 审判员 郭少华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彭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