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汇聚盛达（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法定代表人：赵田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米莉，女，汇聚盛达（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人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妍，女，汇聚盛达（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人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北京麦戈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李遂镇粮库路2号。法定代表人：罗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术玲，女，北京麦戈龙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赟，北京国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张双，男，1988年5月2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及雷，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汇聚盛达（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聚盛达公司）、上诉人北京麦戈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戈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双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2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汇聚盛达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妍、上诉人麦戈龙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赟，被上诉人张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及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聚盛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汇聚盛达公司无需支付张双2019年4月工资5580元，5月工资4000元。此费用应由麦戈龙公司承担；2.请求判决汇聚盛达公司无需支付张双2019年1月工资差额2709.82元，此费用应由麦戈龙公司承担；3.请求判决汇聚盛达公司无需支付张双2011年3月14日至2019年5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1000元；4.请求判决汇聚盛达公司无需支付张双2018年6月至2018年8月高温津贴360元。此费用应由麦戈龙公司承担；5.请求判决汇聚盛达公司无需支付张双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休带薪年假工资2924元。此费用应由麦戈龙公司承担；6.案件受理费由张双、麦戈龙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汇聚盛达公司与麦戈龙公司有《劳务派遣协议书》为合作关系，麦戈龙公司为用工单位，汇聚盛达公司与派遣人员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会保险以及发放工资等，派遣员工所产生的费用由麦戈龙公司先行支付汇聚盛达公司，汇聚盛达公司收到派遣员工的款项时，将会按照用工单位提报的派遣员工工资明细工资发放。汇聚盛达公司属于代用工单位发放员工工资。但由于用工单位没有及时将派遣员工所产生的费用支付汇聚盛达公司，汇聚盛达公司无法向派遣员工发放工资，以至于麦戈龙公司的过错导致员工没有及时收到工资，综上所述未发工资的数额应由麦戈龙公司承担，解除劳动关系的补偿金也应由麦戈龙公司承担，且汇聚盛达公司与员工合同签署时间为2017年7月1日，更不同意承担员工在麦戈龙公司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张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不同意汇聚盛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麦戈龙公司辩称：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张双已经由麦戈龙公司安排工作，但是由派遣公司调离岗位，已经召回，不应该由麦戈龙公司承担责任。麦戈龙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由汇聚盛达公司承担责任，麦戈龙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主要事实与理由：张双一直在麦戈龙公司工作，麦戈龙公司已经安排好工作，并且张双也未有换工作岗位的意愿，但是汇聚盛达公司为其发送了调岗通知书，在未通知麦戈龙公司的情况下，汇聚盛达公司接到通知后擅自离开工作岗位，故张双的解除劳动合同原因与麦戈龙公司无关，故麦戈龙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张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不同意麦戈龙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汇聚盛达公司辩称：汇聚盛达公司与麦戈龙公司有劳务派遣合作书，双方是合作关系，麦戈龙公司是用工单位，员工工资及保险都是由麦戈龙公司先发放给汇聚盛达公司，汇聚盛达公司再行支付，员工工资发放延迟，所以责任在麦戈龙公司。汇聚盛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汇聚盛达公司无需支付张双2019年4月工资5580元，5月工资4000元，此费用应由麦戈龙公司承担；2.请求判决汇聚盛达公司无需支付张双2019年1月工资差额2709.82元，此费用应由麦戈龙公司承担；3.请求判决汇聚盛达公司无需支付张双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000元；4.请求判决汇聚盛达公司无需支付张双2018年6月至2018年8月高温补贴360元，此费用应由麦戈龙公司承担；5.请求判决汇聚盛达公司无需支付张双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休带薪年假工资2924元，此费用应由麦戈龙公司承担；6.案件受理费由张双承担。张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汇聚盛达公司给付2011年3月14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经济补偿金52424元，麦戈龙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请求判令汇聚盛达公司给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费20280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6433元，麦戈龙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汇聚盛达公司、麦戈龙公司承担。麦戈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决麦戈龙公司无须支付张双2018年6月至2018年8月高温补贴3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双于2017年7月1日入职汇聚盛达公司。2019年5月31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后双方发生争议纠纷，张双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1.确认汇聚盛达公司与张双于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2.汇聚盛达公司支付2019年4月工资6000元和2019年5月工资4000元；3.汇聚盛达公司支付2019年1月工资差额2709.82元；4.汇聚盛达公司支付2011年3月14日至2019年5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2424元；5.汇聚盛达公司支付2018年6月至2018年8月高温补贴360元；6.汇聚盛达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休息日加班费20280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6433元、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924元；7.麦戈龙公司对第1-6项仲裁请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4427号裁决书，裁决：1.汇聚盛达公司与张双于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2.汇聚盛达公司支付张双2019年4月工资5580元、2019年5月工资4000元，麦戈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汇聚盛达公司支付张双2019年1月工资差额2709.82元；4.汇聚盛达公司支付张双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000元；5.汇聚盛达公司支付张双2018年6月至2018年8月高温补贴360元，麦戈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6.汇聚盛达公司支付张双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924元，麦戈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7.驳回张双其他仲裁请求。张双、汇聚盛达公司、麦戈龙公司均不认可该仲裁裁决书，各持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起诉至法院形成本案诉争。张双、汇聚盛达公司、麦戈龙公司均认可仲裁裁决的2019年4月、2019年5月工资数额及2019年1月工资差额、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数额。麦戈龙公司对此均未提起诉讼。汇聚盛达公司称因为其公司只是代发工资，麦戈龙公司没有将工资支付给其公司，且其公司要求麦戈龙公司将年假工资支付至其公司，其公司再给张双发放。因此,上述费用应由麦戈龙公司承担。张双称其为脂粉破碎岗位，需要在高温中进行，但其工作环境没有降温措施，因此汇聚盛达公司、麦戈龙公司应连带支付其高温补贴。麦戈龙公司认可张双主张的岗位名称，但表示不清楚该岗位的具体操作方式，并称车间内有防暑降温措施电风扇。汇聚盛达公司称其公司只是代发工资，不同意支付该费用。张双称其每周实行单休，所有法定节假日均上班，因此要求汇聚盛达公司、麦戈龙公司连带支付其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并提交了考勤表复印件予以证明。麦戈龙公司不认可考勤表复印件的真实性。张双称其于2011年3月14日入职麦戈龙公司，2017年7月1日劳动关系被转移至汇聚盛达公司，且签订劳动合同时用人单位名称是空白的。其从麦戈龙公司到汇聚盛达公司工作，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均没有变化，且未与麦戈龙公司办理过离职手续，麦戈龙公司也未支付过经济补偿金。其工资是每月月底前发放上上个月26日至上个月25日的工资。后因汇聚盛达公司、麦戈龙公司延期发放2019年1月、2月、3月工资，并拖欠其2019年4月、5月工资，其以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向汇聚盛达公司、麦戈龙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因此麦戈龙公司、汇聚盛达公司应连带支付其2011年3月14日至2019年5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并提交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邮寄单及查询单、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其中，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麦戈龙公司为张双缴纳社会保险至2017年6月，汇聚盛达公司为张双缴纳了2017年7月至2019年3月的社会保险。汇聚盛达公司、麦戈龙公司均认可收到了上述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且未足额支付张双2019年4月、5月工资，亦认可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的真实性及每月月底发放上上个月26日至上个月25日工资。汇聚盛达公司称其公司是代用工单位麦戈龙公司发放员工工资，由于麦戈龙公司没有及时将派遣员工所产生的费用支付给其公司，其公司无法向派遣员工发放工资，是麦戈龙公司的过错导致员工没有及时收到工资，且其公司了解因麦戈龙公司要搬到天津，张双不同意去天津，所以其公司在2019年5月发的召回通知，让张双去其公司进行岗位筛选，因此不同意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另，当时是麦戈龙公司的人事将派遣人员的名单报给其公司，其公司将派遣人员的合同给麦戈龙公司，麦戈龙公司找派遣人员签字后再邮寄给其公司。麦戈龙公司认可张双从其公司离职到汇聚盛达公司时工作地点没有变化，工作内容是否变化不清楚，亦认可张双于2011年3月14日入职其公司，但称张双2017年6月因个人原因离职，不属于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范围，但具体离职时间不清楚，也无法找到离职手续，由于离职手续未找到，因此无法确认张双工作是否间断，并称张双已经在其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天津沃尔斯科技有限公司上班了，但没有办理入职手续，张双在天津工作期间被汇聚盛达公司召回，召回后其公司与汇聚盛达公司解除了派遣合同，因此张双是因为汇聚盛达公司发出的调岗通知才离职的，与其公司无关，不同意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对此张双称其并未入职天津沃尔斯科技有限公司，是麦戈龙公司让其将机器搬到天津，其是2019年5月17日、18日这两天收到的汇聚盛达公司发送的召回通知，让其去选新的岗位，但没有合适的，因汇聚盛达公司、麦戈龙公司未发放2019年4月、5月工资，其于2019年5月31日向两个公司提出解除。另一，张双、汇聚盛达公司均认可双方自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张双、汇聚盛达公司、麦戈龙公司均认可张双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6000元。汇聚盛达公司、麦戈龙公司至今尚未支付张双2019年4月、5月工资。另二，仲裁审理中，麦戈龙公司主张因张双所在的材料厂生产产品不达标，经其公司决定全体员工2019年1月工资减半。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认为，麦戈龙公司认可在其公司单方决定的情况下扣发了张双2019年1月一半工资2709.82元，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之规定，故对张双要求支付2019年1月工资差额2709.82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在实际用工中，麦戈龙公司负责对张双进行用工管理和工资核发，故该公司应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但裁决书主文中仅裁决汇聚盛达公司支付张双2019年1月工资差额2709.82元。汇聚盛达公司就此项裁决内容向法院提起了诉讼，要求判令此费用由麦戈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张双、汇聚盛达公司均认可双方自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对于2019年4月、5月工资，用人单位应当以货币形式支付工资，应当将工资直接支付给劳动者本人。汇聚盛达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及时足额支付张双工资。麦戈龙公司作为用工单位，负责张双的工资核算及考勤管理，应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张双、汇聚盛达公司、麦戈龙公司均认可仲裁裁决的2019年4月、5月工资数额，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对于2019年1月工资差额，汇聚盛达公司认可仲裁裁决的数额，但表示应由麦戈龙公司承担，其公司只是代发工资，不同意支付。但汇聚盛达公司作为用人单位，负有支付工资的义务。因此汇聚盛达公司应支付张双2019年1月工资差额。麦戈龙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应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且仲裁裁决书本委认为部分已经认定麦戈龙公司应对2019年1月工资差额2709.82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但主文中未体现，明显属于遗漏，且汇聚盛达公司已向法院起诉要求麦戈龙公司承担责任。张双、汇聚盛达公司均认可仲裁裁决的数额，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对于未休年假工资，汇聚盛达公司辩称其公司只是代发工资，该费用应由麦戈龙公司支付给其公司，其公司才予以发放。但汇聚盛达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支付张双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麦戈龙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对张双进行用工管理及工资核发，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张双、汇聚盛达公司、麦戈龙公司均认可仲裁裁决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数额。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依法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汇聚盛达公司作为用人单位，至今仍未支付张双2019年4月、5月工资，因此应支付张双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对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给付年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张双以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麦戈龙公司认可张双从其公司到汇聚盛达公司工作时的工作地点没有变化，且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亦载明张双的社会保险并未中断。综上，汇聚盛达公司给付张双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年限应自2011年3月14日起计算。具体数额，由法院依法予以核算。麦戈龙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应与汇聚盛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为了证明加班情况，张双提交了考勤表复印件。但该证据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在麦戈龙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张双未提交进一步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于张双要求支付周六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请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麦戈龙公司认可张双为脂粉破碎岗位，作为实际用工的用工单位，其公司表示不清楚张双的岗位操作方式，亦未就已采取防暑降温措施的主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此，汇聚盛达公司、麦戈龙公司应支付张双高温补贴。张双、汇聚盛达公司、麦戈龙公司均认可仲裁裁决的数额，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汇聚盛达（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与张双自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二、汇聚盛达（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双2019年4月工资5580元、2019年5月工资4000元，北京麦戈龙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汇聚盛达（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双2019年1月工资差额2709.82元，北京麦戈龙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汇聚盛达（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双2011年3月14日至2019年5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1000元，北京麦戈龙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五、汇聚盛达（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双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924元，北京麦戈龙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六、汇聚盛达（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双2018年6月至2018年8月高温补贴360元，北京麦戈龙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七、驳回汇聚盛达（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八、驳回张双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北京麦戈龙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2019年1月工资差额及2019年4月、5月工资，汇聚盛达公司认可仲裁裁决书中应付张双2019年1月工资差额及2019年4月、5月工资数额，本院不持异议。汇聚盛达公司上诉称应由用工单位麦戈龙公司支付张双上述款项，但汇聚盛达公司与张双存在劳动关系，汇聚盛达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故汇聚盛达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汇聚盛达公司以麦戈龙公司未及时支付派遣员工费用为由上诉称其不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对此本院认为，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系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汇聚盛达公司以上述理由要求免除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责任缺乏依据，故汇聚盛达公司应依法支付张双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经查，麦戈龙公司确实存在拖欠派遣员工费用的情况，现劳动者因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提出解除劳动关系，麦戈龙对此亦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认定麦戈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不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认定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汇聚盛达公司认可仲裁裁决书中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但亦认为应由麦戈龙公司支付。汇聚盛达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依法支付张双带薪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认定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高温补贴，汇聚盛达公司、麦戈龙公司均未就张双的工作环境、岗位操作方式及防暑降温措施向本院提交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汇聚盛达公司、麦戈龙公司应向张双支付高温补贴，汇聚盛达公司、麦戈龙公司均认可仲裁裁决数额，本院亦不持异议。综上所述，汇聚盛达公司与麦戈龙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汇聚盛达（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元（已交纳）、由北京麦戈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海洋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欣欣法官助理 王 菲书 记 员 高明晓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