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8民终11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旺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中路490号312房。法定代表人：孙谷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念军，男，长沙市旺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清，湖南正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志强，男，196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宁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卫红，男，1973年3月21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湖南省慈利县。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西富，慈利县通津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八一西路。法定代表人：黄铁山，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长沙市旺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志强、唐卫红、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慈利县人民法院（2019）湘0821民初1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旺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念军、潘志清，被上诉人郭志强、唐卫红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西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长沙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旺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湘0821民初1814号民事判决，判令两被上诉人申请扣划上诉人的300万元现金为上诉人所有,并执行回转至上诉人的合法账户;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有悖客观事实，缺乏有效证据证明。上诉人合法账户的现金是其合法所有不需要证据证明且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仅凭长沙公司片面之词，没有听取上诉人的申辩异议作出的(2019)湘0821执恢2号民事裁定书中认定上诉人合法账户的现金为长沙公司所有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湘0821执异13号民事裁定所依据的也是之前的证据,没有要求上诉人举证说明并听取上诉人申辩。且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充分证明了执行时所扣划款为上诉人的工程款，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证明了本次执行所涉及工程款系实际施工人李小平及刘炜所有，与长沙公司无关。上诉人在一审明确表明其与长沙公司之间是有业务往来,双方有十多次业务交易实属于合法，一审法院没有要求上诉人提供证据，在执行裁定作出之前一审法院要有充分的证据才能执行上诉人的财产而不是要求上诉人事后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不应该被扣划，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任长沙公司使用其账户明显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相关执行程序违法。本次执行过程中存在先执行后裁定的违法行为,一审法院所作出的执行裁定是2019年7月23日,而协助冻结通知书却是2019年7月22日，一审法院自作出(2019)湘0821执恢2号民事裁定书到扣划上诉人的300万元合法收入只有三天，没有给本次执行案件的案外人任何提出异议的时间,完全剥夺了上诉人享有的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相关权利。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只是一个管理规定,其中也没有规定不可委托收付款，最高院民诉法解释第六十五条是关于共同诉讼人的规定而本案是执行中,最高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当事人是否有民事责任的批复只是明确收缴违法所得或者按规定罚款并没有要求当事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适用以上法律规定认定上诉人与长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郭志强、唐卫红辩称，在本案执行过程中长沙公司的账户被多家法院冻结、无法使用，不得不将工程款存入上诉人公司，再由上诉人支付长沙公司各项支出。长沙公司自2018年以来一直使用上诉人账户进行转账活动，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上诉人与长沙公司通过上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近十余次，与长沙公司的财务工作人员个人交易六十多次，上述事实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作出的相关裁定和扣划300万元符合法律的规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并对上诉人与长沙公司相互串通、勾结规避法律规定，妨碍执行的行为依法从重处罚，二者共同承担自异议之诉到案件终结期间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长沙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旺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9）湘0821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2.依法确认两被告申请扣划原告的300万元为原告所有并执行回转至原告的合法账户；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7日被告（申请人）唐卫红、郭志强以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2015）慈民二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第三人长沙公司（被执行人）未按判决书的内容履行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依法受理。2016年6月24日，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和解结案。第三人长沙公司因经营不善，致使债台高筑，涉案127起，公司账户被多家法院冻结，无法使用。为维持公司正常运转，不得不借用原告旺博公司的账户。2018年2月初，第三人长沙公司承建的中建信和地产有限公司的酒店项目经结算，工程款为13324000元。同月11日第三人长沙公司致函中建信和地产有限公司：因公司账户异动，造成与贵单位签订的中建信和城酒店项目工程合同中明确的收款账户无法使用，请将该项目的合同账户暂时变更支付到下列账户：开户名称：长沙旺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开户账号：66×××49，开户银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芙蓉支行。请将项目的工程款支付到变更的新账户，如由此引起的经济纠纷由我公司负责，与贵单位无任何关系，如有变动，我公司会以书面形式告知贵单位。同月13日中建信和地产有限公司将第三人长沙公司在此项目的工程款100万元汇入长沙旺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户：66×××49。2019年1月24日第三人长沙公司又致函武警第二机动总队直升机支队，要求将承建的工程质保金退还到长沙旺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开户账号：66×××49，开户银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芙蓉支行。第三人长沙公司的财务人员欧建荣持委托书、介绍信、退还质保金申请表2份，办理工程质保金退还事宜，其中退还质保金申请表明确：原湖南直升机场建设012招待所工程结算价款为3315236.21元，质保金为165761.81元，申请将质保金退还至长沙旺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开户账号：66×××49，开户银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芙蓉支行）；原湖南直升机场建设012招待所二次装修工程结算价款为1454351元，质保金为72717.55元，申请将质保金退还至长沙旺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开户账号：66×××49，开户银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芙蓉支行）。因第三人长沙公司未按和解协议执行。被告唐卫红、郭志强于2019年1月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执行，一审法院依法立案。2019年7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湘0821执恢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长沙市旺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存款300万元。同年7月24日一审法院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芙蓉支行发出（2019）湘0821执恢2号执行裁定书、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将原告旺博公司账户66×××49的存款300万冻结。同年7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湘0821执恢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划拨被执行人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长沙市旺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存款324.89万元。同年7月26日一审法院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芙蓉支行发出（2019）湘0821执恢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将原告旺博公司66×××49账户内的300万划拨至一审法院账户，随后原告旺博公司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审查后作出（2019）湘0821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原告旺博公司不服该裁定，在法定期间内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在执行被告（申请人）唐卫红、郭志强与第三人（被执行人）长沙公司一案时，依法查询了原告旺博公司账户66×××49的银行交易明细：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间，第三人长沙公司与原告旺博公司通过该行交易十多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要求原告旺博公司提交与第三人长沙公司业务往来的相关证据，原告拒绝提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以下二点：一、一审法院扣划原告旺博公司66×××49账户内的300万元，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第三人长沙公司因公司账户无法使用，而使用原告旺博公司的银行账户收取中建信和地产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及武警直升机场招待所的质保金，以及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间第三人多次使用该账户进行交易来看，原告不仅明知第三人使用该账户，而且是放任其使用，其所诉不知道第三人使用其账户，与事实不符。其次，原告旺博公司出借公司银行账户给第三人使用是违反《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的规定，是一种违法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明确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基于上述规定，将单位银行账户给他人使用，有可能会与使用人一起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或者相应的补充责任。结合本案原告旺博公司将公司账户给第三人长沙公司使用，是帮助第三人逃避债务、规避执行的违法行为，应当与第三人一起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执行程序是否违法。1、是否存在先执行后裁定的行为，原告诉称一审法院2019年7月23日作出冻结裁定，但前一日即7月22日就作出了协助冻结通知书，是一种先执行后裁定的行为。但实际上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4日才向银行送达执行裁定、协助执行通知书并实际执行，并非原告所诉先执后裁的事实。2、是否剥夺了原告的提出异议的权利。原告诉称一审法院冻结其银行存款到扣划存款只有三天时间，没有给原告提出异议的时间，剥夺了其相关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况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一审法院冻结旺博公司账户300万元后，认为有必要将300万元划拨至一审法院执行款账户，这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案外人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执行标的由当事人受让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实行书面审查。依据此规定原告在规定期间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书面进行了审查。以上均未剥夺原告的诉讼权利。3、没有给原告（案外人）送达相关文书是否违背法律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及相关的司法解释均没有规定在执行案外人财产时必须以执行裁定书、通知书等方式告知案外人等的规定，故没有给案外人送达相关文书并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综上，原告旺博公司要求1、撤销（2019）湘0821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2、确认两被告申请扣划原告的300万元为原告所有并执行回转至原告的合法账户的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执行程序合法。对其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款、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1991年9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长沙市旺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长沙市旺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2018年7月2日至2019年7月19日期间，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二分公司通过其银行账户与旺博公司发生多笔资金往来，其中，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二分公司给旺博公司的涉案账户汇款4次，总金额为1080万余元，最高一次金额为851.5万元;旺博公司通过其涉案账户给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二分公司汇款6次，总金额为153万余元，最高一次金额为74万元。旺博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二分公司负责人系同一人。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存在先执后裁并剥夺上诉人的诉讼权利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通过审查，一审法院系执行裁定作出后才向银行送达执行裁定、协助执行通知书并实际执行，故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法院先执后裁的事实不存在。另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况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冻结上诉人银行存款后予以扣划，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也依法对此异议进行了审查，故上诉人提出一审执行过程中未听取其申辩，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是案外人旺博公司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长沙公司因经营不善，致使债台高筑，涉案多起，公司账户被多家法院冻结，无法使用。2018年2月11日，长沙公司致函中建信和地产有限公司，书面告知因长沙公司账户异动，造成与中建信和地产有限公司签订的中建信和城酒店项目工程合同中明确的收款账户无法使用，遂要求中建信和地产有限公司将项目的工程款支付至旺博公司的涉案银行账户。2019年1月24日，长沙公司又致函武警第二机动总队直升机支队，书面告知武警第二机动总队直升机支队将承建的工程质保金退还到旺博公司的涉案账户。后中建信和地产有限公司按照长沙公司的要求将100万元工程款转入了旺博公司的涉案账户，由此可见，本案有充分的证据证明长沙公司因公司账户无法使用而通过上诉人旺博公司的银行账户收取相应的款项，上述款项应为长沙公司的应收账款，且旺博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该100万元属于本公司的合法来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上述款项应属于长沙公司所有，一审将该100万元作为长沙公司的应收账款予以扣划并无不当。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间，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二分公司多次通过其银行账户给旺博公司的涉案账户进行转账，总金额高达1080万余元，远远高于旺博公司通过涉案账户给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二分公司转账的153万余元总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法人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规定，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二分公司作为长沙公司的分公司，其给旺博公司的涉案账户进行转账的行为应视为长沙公司的行为，其财产属于长沙公司。旺博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长沙公司给其转账的上述款项为其应收账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的规定，旺博公司通过其涉案银行账户为长沙公司转移资金风险提供便利，客观上降低了长沙公司偿债能力，降低了两被上诉人郭志强、唐卫红实现债权的可能性，损害了两被上诉人郭志强、唐卫红的合法权益，其行为与两被上诉人郭志强、唐卫红的债权损失具有关联性，存在因果关系，旺博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其没有合法依据对长沙公司的转款取得所有权。长沙公司为逃避债务、规避执行，在与旺博公司无合法交易的情况下向旺博公司转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的规定，故上述转款均应视为长沙公司的资产，一审法院将涉案账户款项中的部分予以扣划并未超出长沙公司向旺博公司的涉案账户转移资产的金额。上诉人虽主张执行时所扣划款为上诉人的工程款，系实际施工人李小平及刘炜所有，与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无关，但旺博公司作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就其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旺博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所扣划的款项不是旺博公司而是李小平及刘炜所有，故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扣划款项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故对旺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六十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长沙市旺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燕审判员 钟以祥审判员 黄勇芳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向源书记员黄小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第六十条法人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四十二条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查询被执行人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情况。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人民法院查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的财产不得超出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的范围。人民法院决定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财产，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关单位必须办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