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敦化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吉林省敦化市胜利街西环城委10号。法定代表人：孟庆慧，该学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志友，吉林冠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峻宁，男，2002年11月15日生，汉族，学生，住敦化市。法定代理人：姜继梅，女，1978年11月20日生，汉族，无职业，住敦化市。上诉人敦化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职业技术学院）因与被上诉人张峻宁之间教育机构责任纠纷、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3民初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依法受理后，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职业技术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志友、被上诉人张峻宁及其法定代理人姜继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职业技术学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上诉人不存在未履行代理义务的事实。上诉人与普教学校不同,每年新生入学或转入持续到9月底基本结束,保险公司要求整体一次性办理保险事宜，不接受个人投保。另外，为学生办理投保并非上诉人的法定性义务，学生是否投保出于自愿。班主任于每年9月初即新学期开始收取保险费,填报缴费信息,“十一”后上交财务汇总，核对姓名、身份信息、出生年月日以及十八岁以下学生的监护人信息、联系方式等,工作量大，一人需要两周的时间才能完成。重新核对及再次提交还需要2-3个工作日。因此，从2016年10月31日起学院向保险公司交纳保险费用及完成信息核对录入，均至每年的10月31日前。2018年10月9日开始参保信息汇总核验，10月21日完成,10月22日上交保险公司进行信息系统录入，10月26日前完成二次核对及最终录入，保险公司出具了汇交承保确认书。被上诉人做为一名刚入学学生,2018年9月10日将保险费用交给上诉人,但上诉人不可能十天时间就为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全部学生办理完成投保事宜。作为学生保险费代收代缴单位的上诉人，始终认真履行职责,积极与保险公司沟通,及时解决参保问题，不存在未履行代理义务的情况，亦无过错。第二、上诉人不存在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事实。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大量的证据，能够证明如下事实:1、上诉人有完善的日常安全教育管理制度、责任制度及包括大型活动突发事件处置应急预案在内的多种预案,对教职员工及学生的安全宣传教育工作落实到位。2、上诉人于2018年田径运动会赛前制定了完善的比赛活动方案,赛程安排及比赛规则科学合理，各部门分工明确，并对赛场秩序、安全保卫、后勤保障等有关安全及应急救援工作作出了明确的部署。3、运动会前，上诉人召开了动员大会，强调比赛安全问题;按照学院的统一要求，班主任要求大家量力而行，赛前准备活动要充分，注意安全，本着友谊第一，比赛第二，重在参与的精神，遵守大会制度，服从裁判决定等。4、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参赛运动员均系自愿报名，不存在强迫参加的情况。5、比赛时天气晴朗，地面干爽、无杂物、无积水;比赛场地系标准赛道，平整、无缺陷。6、张峻宁受伤时参加男子800米跑，严格按照比赛规则分道进行。每组比赛起跑前，发令员均提醒选手严格遵守比赛规则，严禁违规压道,不要发生碰撞，保证自身安全。7、被上诉人受伤后，班主任立即安排两位同学带领其去医院检查,并由班主任垫付370元的检查治疗费用。同时，班主任及时通知其母亲，两名同学将被上诉人交给了其母亲。综上，上诉人已经在其职责范围内尽到了教育和管理职责。一审判决虽然也认定上诉人就其举办的运动会做了详细的部署、安排、动员，并且被上诉人也是自愿参加活动，但同时又认定上诉人在运动会具体实施细节上存在不足,导致张峻宁受伤。至于具体在哪些细节上存在不足，一审判决并没有详细指出。上诉人认为，不能仅因为被上诉人受伤便认定上诉人在运动会的组织实施细节上存在不足,一审法院应具体指出上诉人错在哪里，否则有主观臆断之嫌，难以令人信服。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关于委托合同部分。《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委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上诉人作为受托人，无偿为被上诉人办理投保意外伤害险，并无过错或故意，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第二，关于上诉人违反教育、管理职责部分。1、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和限制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适用不同的归责原则。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学校对于限制行为能力人受伤承担过错责任，而非无过错责任；同时，只对在校未成年人承担教育管理责任，不承担监护责任。对于学校一方的过错，应由被上诉人及其监护人承担举证责任，而不实行举证责任倒置。本案被上诉人及其监护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以证明上诉人对于其受伤存在过错,而上诉人却提交了大量的证据证明已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没有过错，因此上诉人受伤属意外事件。2、教育部《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因下列情形之一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学校已履行了相应职责,行为并无不当的，无法律责任”。（五)在对抗性或者具有风险性的体育竞赛中发生意外伤害的”。而800米赛跑项目其风险性、对抗性均很小，正常情况下发生意外伤害的可能性非常低，与篮球、足球等项目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参照该规定，上诉人作为组织者，在没有任何过错的情况下，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第三、从立法趋势上来看，“自甘风险”原则已在立法层面上得到了明确认可。2018年11月17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宪法和法律委员会专门召开会议，对民法典侵权责任编（草案)进行审议。有的部门、法学教学研究机构和社会公众提出，参加对抗性较强的体育等活动容易发生受伤等情况，实践中对伤害由谁承担责任经常产生纠纷，建议对这个问题作出明确规定。宪法和法律委员会经研究认为,参加者自愿参与这些活动应当充分认识到其危险性,由此产生的正常风险原则上应当由参加者自己承担。确立“自甘风险”规则，对于明确学校等机构正常开展此类活动的责任界限是有利的。据此,建议增加规定:“自愿参加具有危险性的活动受到损害的，受害人不得请求他人承担侵权责任,但是他人对损害的发生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除外。”“活动组织者的责任适用本法第九百七十三条的规定”，即活动组织者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承担侵权责任”（草案二次审议稿第九百五十四条之一)。这说明,“自甘风险”原则已在立法层面上得到了明确认可。上诉人认为,学校组织运动会,宗旨是实现全体学生的德智体全面发展,使每一名学生都能养成健康的体魄，培育勇于承担、敢于挑战、不怕牺牲、顽强拼搏的精神和坚强不屈的意志品格，从这个角度上，各项文体活动特别是大型运动会的召开和参与，具有无可替代的作用。在学校已经尽到了教育和管理职责，没有任何过错的情况下，只要学生在学校组织的运动会比赛中受伤便不分青红皂白地一律要求学校承担赔偿责任,虽然表面上实现了对学生利益的保护,但无形中加大了校方的责任。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判决书认定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保险费后,双方成立委托合同关系,由于上诉人未履行代理义务,未及时为被上诉人购买保险，导致被上诉人受伤后不能得到保险公司的赔付,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上诉人在为被上诉人投保的学生、幼儿意外伤害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这属于委托合同纠纷案由；但同时又认定上诉人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由上诉人对剩余赔偿款项部分承担30%的赔偿责任,这属于侵权责任纠纷案由。上诉人认为，以上两个案由分别涉及不同的基础法律关系，应分别立案处理，一审法院在一个案件中同时审理以上两个不同案由，属程序违法。张峻宁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支持答辩意见。2018年9月20日举办秋季运动会，我参加800米长跑，在弯道变直道的时候被后边的选手踩到脚后跟，在自己的跑道上摔倒了，具体位置记不清了，谁踩的也不清楚。赛前学校老师对参赛规则进行了宣传告知，800米比赛中没有发生选手违规违例的情况。我认为学校对赛场管理不到位，存在过错，但不能提供证据证实。2018年9月10日我将保险费给付学校，由学校向保险公司投保。学校未将我交纳的保险费及时转交给保险公司进行投保，保险公司相应赔偿责任应由学校承担。张峻宁一审诉讼请求：判令职业技术学院赔偿张峻宁各项损失共计69786.63元（赔偿明细：医疗费：1029.4元，核销587.97元，主张：441.43元；2.残疾赔偿金（十级）：28319元×20年×10%=56638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4.护理费：140.12元×60日=8407.2元；5、鉴定费1300元；6.因鉴定发生的交通费：300元。）。事实和理由：张峻宁系职业技术学院计算系的学生。2018年职业技术学院组织秋季运动会，张峻宁参加800米速跑，在起点处与其他同学发生身体碰触，导致摔伤。经敦化市中医院诊断为双手腕骨折，行固定手术静养。张峻宁在开学初缴纳了学生的意外伤害保险，因职业技术学院未能及时衔接保险公司造成张峻宁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无法要求保险公司理赔，职业技术学院作为教育机构同时作为运动会的组织者未能做到安保及管理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7、39条之规定应当承担责任。职业技术学院一审辩称，张峻宁在职业技术学院组织的田径运动会中受伤事实无异议。但其受伤是意外事件，职业技术学院作为教育机构，已经尽到安全教育及管理责任，没有任何过错，无需对张峻宁进行任何赔偿。一、职业技术学院有完善的日常安全管理制度、责任制度及包括大型活动突发事件处置应急预案在内的多种应急预案、对教职员及学生的安全宣传教育工作落实到位。二、职业技术学院于2018年学院田径运动会赛前制制定了完善的比赛活动方案，赛程安排及比赛规则科学合理，部门分工明确。对后勤保障等有关部门及应急措施做出了明确的部署。三、运动开开场前，职业技术学院专门召开了动员大会，着重制定了的比赛安全问题；在各召开的运动动员大会上，按照学院的统一要求班主任向全班强调了安全的问题，要求大家量力而行，赛前准备活动要做充分，注意安全，本着友谊第一，比赛第二。重在参与的精神，要求全体学生特别是运动员一定要遵守大会的制度，服从裁判决定等。四、包括张峻宁在内的所有本机参赛的运动员均系自愿报名，不存在班级和学院强迫参加的情况。五、张峻宁受伤的时候比赛天气晴朗，地面干爽、无杂物、无积水；比赛场地系标准赛道，平整无缺陷，张峻宁受伤时所参加的项目是800米跑，比赛严格按照比赛规则分道进行，在每组比赛跑前，发令员均按照学院组委员要求，认真提醒每组选手严格遵守比赛规则，严禁违规则压道，特别是注意不要和其他选手发生碰撞，保证自身安全。交通费的损失应提供票据，精神损失不认可，其他损失没有意见，我们不予赔偿。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张峻宁系职业技术学院计算机系学生，在2018年9月初新学期开学后，张峻宁于2018年9月10日将保险费交给职业技术学院，保险项目为，1、学生、幼儿意外伤害保险（保险金额40000元）；2、学生、幼儿疾病身故保险（保险金额20000元）；3、住院津贴保险（保险金额1800元）；4、学生、幼儿疾病住院医疗保险（保险金额56000）；5、学生、幼儿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保险金额4000元）。2018年9月20日职业技术学院举办秋季运动会，张峻宁自愿报名参加了800米长跑的比赛，在比赛开始后，张峻宁与其他比赛选手发生碰撞，不慎摔倒受伤，其伤情经敦化市中医院诊断为双侧尺、桡骨骨折，处理意见为门诊治疗，全休八周。张峻宁支付医疗费1029.4元（医保报销587.97元，自负441.43元）。张峻宁的伤情经吉林天平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张峻宁的本次损伤评定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峻宁本次损伤的护理评定需1人护理六十日”。一审法院认为，张峻宁在开学时已经向职业技术学院缴纳了保险费，职业技术学院不是保险机构，其收取学生的保险费的目的明确，是代学生在保险公司购买学生、幼儿意外伤害保险。职业技术学院在收取张峻宁保险费后，双方的委托合同关系成立。但是职业技术学院未履行代理义务，未在张峻宁缴纳保费后及时为其购买保险，导致张峻宁在受伤后不能得到保险公司的赔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四条中关于“代理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职责，造成被代理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职业技术学院应在为张峻宁投保的学生、幼儿意外伤害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意外伤残赔偿金40000元，意外医疗费441.43元。关于张峻宁对主张赔偿款的剩余部分，伤残赔偿金16638元（56638元-40000元），护理费8407.2元，属于合理费用，鉴定交通费300元，无票据，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过高，酌定支持1000元为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责任的，应当承担责任”之规定，虽然职业技术学院就其举办的运动会做了详细的部署、安排、动员，并且张峻宁也是自愿参加活动的，但是职业技术学院在运动会具体实施的细节上尚存在不足，导致张峻宁在起跑时与其他比赛选手发生碰撞，导致受伤，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由其在剩余赔偿款项部分承担30%的校方责任为宜。综上，职业技术学院承担代理人责任赔偿张峻宁40441.43元，承担校方责任赔偿张峻宁7513.56元【（16638元+8407.2元）×30%】，并赔偿张峻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合计48954.9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一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敦化职业技术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张峻宁赔偿款48954.99元。二、驳回张峻宁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敦化职业技术学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5元，由敦化职业技术学院负担1024元，由张峻宁负担521元，鉴定费1300元由敦化职业技术学院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敦化支公司（以下简称敦化人保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1、上诉人每年新生入学或转入学生持续到9月底基本结束，每年需要为一千多名学生投保学生、幼儿意外伤害险事宜。根据相关规定，保险公司要求上诉人以及其他学校整体一次性办理保险事宜，不接受学生个人的零星投保。2、上诉人及保险公司每年续保时都需对投保的1600名学生个人信息核验及系统录入，需要一个半月的时间。因此从2016年10月31日起，上诉人统一向保险公司交纳保险费用、进行信息核对及系统录入的截止时间为每年10月31日前。2018年，上诉人在10月9日即开始进行学生参保信息汇总，10月21日完成了全部汇总核验工作，10月22日上交保险公司参保信息录入，10月26日前完成了二次核验及最终录入工作，保险公司为学校出具汇交承保确认书。3、在代为投保意外伤害险的过程中，上诉人能够始终认真履行职责，不存在故意拖延的情况。被上诉人对于该证据中记载的学校及保险公司的工作流程及具体过程无异议，但其工作方法不当，学校可以变通工作方法由家长来完成激活投保。根据规定意外险必须在12小时内激活，24小时之内生效，保险期间就开始计算，学校没有告知家长保险什么时候被激活。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张峻宁系2018年9月入学的新生。2018年10月26日校方责任保险单记载，职业技术学院投保校方责任险，注册学生1585人，保险期间为2018年11月3日至2019年11月2日。2018年10月26日学生幼儿意外伤害保险汇交承保确认书记载，汇交人：孟庆慧；被保险人所在学校：敦化职业技术学院；承保人数：1585人；保险期间为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运动会比赛前，学校老师对参赛规则进行了宣传告知。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案由确定。本案系被上诉人张峻宁在上诉人职业技术学院学习期间参加学院组织的运动会田径比赛中发生事故受伤而引发，故案由应为教育机构责任纠纷。同时，张峻宁以职业技术学院未能及时衔接保险公司造成其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无法要求保险公司理赔，要求学院承担赔偿责任，该案由为委托合同纠纷。故本案应为教育机构责任纠纷、委托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案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关于本案合并审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法发【2008】11号）中指出：“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属于主从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以主法律关系确定案由，但当事人仅以从法律关系起诉的，则以从法律关系确定案由；不属于主从关系的，则以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涉及到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但均基于同一法律事实产生，诉讼标的系同一种类，一案合并审理有利于尽快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提高审判效率，减少当事人诉累。上诉人在一审中未对合并审理提出异议，并发表了不予赔偿的辩论意见，已事实上接受了一审法院的合并审理，其现提出的合并审理违法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本案损害责任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该归责原则为过错责任原则，即教育机构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原告能够举证证明教育机构对于其受到的人身损害存在过错。教育部《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因下列情形之一造成学生伤害事故，学校已履行了相应职责，行为并无不当的，无法律责任：……（五）在对抗性或者具有风险性的体育竞赛活动中发生意外伤害的。”本案中，双方对于被上诉人受到人身损害的事实并无异议。体育比赛本身激烈的对抗性导致其具有相当的危险性，参与者既是危险的潜在制造者，同时又是危险的潜在承担者，比赛中出现人身意外伤害属于正常现象。职业技术学院作为运动会的举办者，预先制订安全教育管理制度、突发事件处置应急预案及运动会比赛规程，对参赛学生进行了规则告知和安全教育，并由学生自愿报名，赛场条件及天气状况符合比赛要求，比赛过程中未发现安全隐患或有违反竞赛规则的行为发生，被上诉人受伤事实发生后，学校及时安排送医，垫付医疗费用，并与家长联络，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上诉人组织运动会未尽到教育、管理责任，也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受伤致残与上诉人的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亦认可赛前老师对参赛规则进行了宣传告知，比赛中没有违规违例行为发生，事故发生后学院及时施救送医的事实。故上诉人作为教育机构已尽到合理的管理、教育责任，对本案损害事实不具有过错，亦不承担过错责任。被上诉人未能提供上诉人存在过错的相关证据，其以上诉人存在重大过错，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鉴于被上诉人受伤确系发生在职业技术学院学习期间，并且是在学院组织的运动会上因参加比赛项目受伤，事故发生系比赛中的意外事件。且当时被上诉人尚不满16周岁，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损害后果已远远超出其所能预见和承受的风险范围，给其个人及家庭造成巨大损失。依据公平原则，上诉人作为运动会的组织者，对被上诉人的损害后果应承担补偿责任，故本院酌定职业技术学院补偿张峻宁15000元。4、关于职业技术学院组织学生参加保险是否存在过错。学生、幼儿意外伤害保险，是专为学生、幼儿设计的带有公益性质的险种，由所在学校集体办理投保手续，可以有效防范和转移风险，对保护学生、幼儿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稳定发挥着重要作用。教育部《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提倡学生自愿参加意外伤害保险。在尊重学生意愿的前提下，学校可以为学生参加意外伤害保险创造便利条件，但不得从中收取任何费用。”本案中，职业技术学院为张峻宁等学生统一办理保险的行为，是接受学生家长委托的代理行为，为学生参加意外伤害保险创造便利条件，具有公益性质。职业技术学院自2016年11月1日起，在敦化人保公司参加的学生意外伤害保险及校方责任险，保费为整年投保。案涉学生幼儿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校方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1月3日至2019年11月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职业技术学院亲自行使代理权，委派专人办理投保事宜，并积极履行代理职责，已尽到其代理人之适当注意义务；对张峻宁参保事宜相比其他学生保险及校方责任保险，不存在故意拖延入保的过错或者重大过失，亦与学院之前多年投保、续保的时间一致，现被上诉人主张职业技术学院未能及时衔接保险公司造成其无法要求保险公司理赔，没有事实依据，亦与案涉学生意外伤害保险为团体保险、职业技术学院多年参保续保的事实不符，其诉请职业技术学院承担赔偿责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3民初250号民事判决；二、敦化职业技术学院在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峻宁补偿金15000元；三、驳回张峻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敦化职业技术学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45元（张峻宁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4元（敦化职业技术学院预交），合计2569元，由敦化职业技术学院负担552.20元，由张峻宁负担2016.80元，鉴定费1300元由张峻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福祥审判员  董志忠审判员  林 一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吴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