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沪01刑终2116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静怡，女，1971年5月8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郝亮，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斌，男，1975年11月17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肖桂荣、赵世文，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巍，男，1984年1月14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因犯盗窃罪、销售赃物罪于2007年3月被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6年1月被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因本案于同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宋兵，男，1976年11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连同前罪尚未执行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因本案于同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巍、宋兵、蒋静怡、袁斌均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沪0104刑初805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蒋静怡、袁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1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9月，被害人曹某因资金需要对外借款，后经多次平账后债务不断增加，直至曹某将其与父母名下共有的两套房产作为借款抵押，并将房产证交由债权人控制。2016年4月，曹某意图以房产证向银行抵押贷款的方式归还债务，经他人层层介绍认识了被告人李巍、宋兵及张某等人，商定由李巍一方帮助曹某平账。于是，李巍、宋兵及张某与被告人蒋静怡、袁斌等人决定，以帮助曹某平账为名，制造虚高的银行流水及借条，诱骗曹某可将其与父母名下的房产向银行作抵押贷款等，通过“套路贷”方式结伙骗取曹某钱财。2016年4月13日，被告人蒋静怡作为实际出资人提供大部分出借资金，被告人袁斌提供用于资金流转的银行账户，由被告人李巍、宋兵等人出面以出资人名义向被害人曹某银行转账借款人民币300万元（以下所涉币种相同）。曹某将其中160万元用于平账前述债务并赎回抵押的房产证，又按约取现140万元交李巍。李巍等人将其中的120万元现金、用于抵押的房产证及曹某出具的300万元借条交蒋静怡控制；将余款20万元用于支付他人中介费及留给曹某。至此，曹某实际获取借款170万元左右，出具300万元的虚增借条。同年5月，被告人李巍及张某以无法向银行贷款为由要求被害人曹某将用于抵押的柳州路房产过户至“枪手”夏某的名下，虚构以夏某的名义向银行贷款的事实，并提供伪造的曹某父母全权委托其处理上述房产的公证书。同年5月25日，曹某在李巍、张某的安排下将柳州路房产通过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的方式过户至夏某的名下。同年8月23日，张某隐瞒曹某，指使夏某以柳州路房产向李某2抵押借款400万元。其中，蒋静怡出资40万元。之后，张某又指使夏某予以取现或转账至蒋静怡实际控制的银行账户。2016年11月，曹某为恢复柳州路房产的产权，再次借款410万元用于归还前述抵押借款并恢复产权，曹某从中实际获取借款20余万元。嗣后，曹某又以上述房产另行抵押借款512万元用于平账。至此，曹某在借款平账过程中，实际被骗约220万元。2018年4月11日至6月13日，被告人蒋静怡、袁斌、李巍、宋兵先后到案，对涉案事实作了基本供述。蒋静怡在家属的帮助下退赔被害人曹某经济损失100万元。曹某对蒋静怡表示谅解。在本院审理期间，蒋静怡有检举立功表现。袁斌退赔经济损失1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曹某的陈述，证人蒋某1、蒋某2、华某、余某、李某1、张某、夏某、彭某等人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300万元的借条和收条以及借款协议书、委托书、公证书、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和抵押借款合同以及登记申请书、不动产登记信息、出资说明等，谅解备忘录、刑事谅解书及收条，受案登记表及抓获情况、工作情况及立案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前科查证，被告人李巍、宋兵、蒋静怡、袁斌的供述等。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巍、宋兵、蒋静怡、袁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套路贷”手段骗取他人约22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处罚。李巍、宋兵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蒋静怡有立功表现，并积极退赔赃款弥补被害人损失并获谅解，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袁斌也做部分退赔，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李巍、宋兵、蒋静怡、袁斌到案后能供述自己的基本罪行，公诉机关据此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亦可支持，依法分别从轻处罚。为深入贯彻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依法从严惩处“套路贷”犯罪，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李巍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与原判有期徒刑十一年和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以及罚金十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判处宋兵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与原判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和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以及罚金十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判处蒋静怡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六万元；判处袁斌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已退赔的赃款予以发还，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继续退赔。上诉人蒋静怡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其系诈骗罪共犯有误；其与张某、李巍等人存在民事经济纠纷，故不应当采纳上述人员的证言；其到案后有检举揭发的立功表现，且因对被害人有实际退赔而获得谅解，故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应予改判减轻处罚。辩护人辩称：蒋静怡仅负责提供出借资金，故应当认定其为从犯；本案诈骗金额应当为168万元，据此建议二审法院依法调整原判刑罚。上诉人袁斌上诉称：其是从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辩护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袁斌参与本案“套路贷”诈骗决策和专业从事资金放贷和收款等事实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原审判决认定袁斌系主犯有误，应当认定袁斌系从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袁斌愿意积极退赔赃款弥补被害人损失，据此建议二审法院对袁斌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关于上诉人蒋静怡和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已就蒋静怡的行为性质、数额和是否系从犯进行了详细的评析，并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蒋所具有的立功表现和退赔等从宽情节。上述评析意见和量刑意见与本案事实相符，亦与法不悖，本院均予采纳。需要指出的是，蒋静怡实系长期从事高利贷和“套路贷”的团伙中的首要分子，虽然具有立功表现和退赔等从宽情节，仍理应予以严惩，不宜对其大幅度减轻处罚。然限于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不再就其量刑予以改判。据此，蒋静怡和辩护人所提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袁斌和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认为：袁斌系长期从事高利贷和“套路贷”的团伙成员之一，在本案中实际负责放款和收款等，故应当认定其积极参与了本案诈骗共同犯罪。至于量刑，原审判决已然充分考虑了袁斌在诈骗共同犯罪中所起实际作用，故量刑并无不当。据此，袁斌和辩护人所提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蒋静怡、袁斌与原审被告人李巍、宋兵等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套路贷”方式诈骗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严惩。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蒋静怡、袁斌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洪春审判员  韦 庆审判员  吴循敏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嫣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