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行终4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涛，男，197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任丘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大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京开路兴丰段3号。法定代表人高建明，局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36号。法定代表人冀岩，局长。上诉人张涛因诉北京市大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大兴市监局）作出的答复及被告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北京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行初6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2日，张涛向大兴市监局邮寄举报信及相关材料。张涛要求大兴市监局依法查处盛仕公司在网络散布虚假广告进行合同诈骗，疑似用假公章欺骗消费者的行为。2017年12月29日，大兴市监局对北京盛仕龙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仕公司）进行现场检查，盛仕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振在现场，并提交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其本人身份证复印件。因未在网络上找到盛仕公司发布的广告，大兴市监局要求张涛提交补充材料。2018年1月5日，张涛向大兴市监局提交举报信补充材料，载明：“百度‘哈弗H9最高降价7万，最低报价15.39万起。’第三和第四条都是该公司的广告。店名：北京吉星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地址：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旧桥路19号楼，与北京盛仕龙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贵分局注册的地址相同。北京吉星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给我所盖的公章就是北京盛仕龙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公章。由此可以证明两家公司实为一家公司。”2018年1月11日，大兴市监局根据张涛的举报信补充材料，进行网络截图，并于次日予以立案。2018年2月9日，大兴市监局对盛仕公司的注册地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旧桥路12号院19号楼3号进行现场检查，该场所大门及窗户都用卷帘门封闭，该处的房东王桂淑称该公司已经放假，目前没有经营。2018年4月9日，大兴市监局再次对盛仕公司的注册地进行现场检查，经检查该地门窗全部用卷帘门锁住，该处房东王桂淑称该处的公司自从年前关门后，就一直未开门营业。由于案情复杂，大兴市监局于2018年4月11日延长办案期限30天。2018年5月14日，大兴市监局经局长办公会讨论决定，案件延期180日。2018年6月25日，大兴市监局再次对盛仕公司的注册地进行现场检查，发现“互联网汽车商城+分期0首付”的牌匾仍然在，但经营场所内已经变成京东快递的分拣点，北京百合阳光商务宾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桂淑称此处房屋的使用权归北京百合阳光商务宾馆有限公司所有，自2018年6月1日与北京京邦达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该处做京东快递的分拣点，原租房的盛仕公司已经不知去向。大兴市监局每次现场检查，均对现场情况进行了拍照固定。因盛仕公司系通过车主之家发布广告，广告发布者隶属于深圳市车友联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故大兴市监局于2018年7月5日向深圳市监局发送协助调查函，请该单位协助调查涉案广告发布情况。至张涛提起本案诉讼时止，深圳市监局始终未予答复。2018年8月7日，大兴市监局向盛仕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振的身份证登记的户籍地址发出询问通知书，要求其接受调查询问，相关邮件被他人签收，但孙振一直未配合调查。2018年8月16日，大兴市监局作出京工商大异列字〔2018〕40120号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决定书，因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取得联系，将盛仕公司列入经营异常名录。由于盛仕公司查无下落，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认定盛仕公司存在违法行为，大兴市监局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销案处理决定。2018年10月26日，大兴市监局作出答复（以下简称被诉答复），主要内容为：大兴市监局接到张涛反映盛仕公司在网站上发布含有“哈弗H9最高降价6.59万元，最低报价15.39万元起”等内容的举报信。经核实，大兴市监局对盛仕公司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行为进行立案调查，在调查过程中无法与盛仕公司取得联系，大兴市监局已于2018年8月16日将盛仕公司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因盛仕公司查无下落，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违法事实并作出行政处罚，依据《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进一步规范行政处罚行为全面推进依法行政的意见》的规定，大兴市监局对盛仕公司涉嫌发布违法广告案做销案处理。并向张涛送达。张涛认为大兴市监局未对其举报事项予以处理，向北京市监局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12月14日，北京市监局收到张涛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同年12月17日作出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要求张涛补正提交身份证复印件。经补正，2018年12月21日，北京市监局受理张涛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2018年12月24日向大兴市监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9年1月3日，大兴市监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2月2日，因案情复杂，北京市监局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并向张涛及大兴市监局送达。同年3月20日，北京市监局作出京工商复〔2018〕4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大兴市监局作出的答复。张涛亦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11月6日，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大兴市监局具有对张涛的举报进行相应处理的法定职责。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应当自收到投诉、举报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予以核查，并决定是否立案；特殊情况下，可以延长至十五个工作日。适用一般程序处理的案件，应当自立案之日起九十日内作出处理决定，案情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处理决定的，经批准可延长三十日，案情特别复杂，经延期仍不能作出处理决定的，应当由有关会议集体讨论决定是否继续延期。经调查认为违法事实不成立的，应当予以销案。本案中，大兴市监局收到张涛举报后，对该案进行立案调查，核查了张涛提交的相关材料，并多次对盛仕公司进行现场检查。经大兴市监局核查，盛仕公司查无下落，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认定盛仕公司存在违法行为。大兴市监局据此决定对该案予以销案，并作出被诉答复，向张涛送达，并无不当。同时，大兴市监局办理张涛投诉举报的案件过程符合《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中程序和时限的相关规定，亦无不当。北京市监局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履行了行政复议的相应程序，复议决定亦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涛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张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答复及被诉复议决定，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略为：1.大兴市监局的立案时间超过了法定期限；2.大兴市监局提交的证据6、7中的照片系事后伪造的，一审法院未依张涛申请调取证据，程序违法；3.大兴市监局在（2018）京0115行初109号和（2018）京0115行初184号两案中均未提交本案证据6、7，同一个行政程序中不可能形成两份不同的证据，故证据6、7是伪造的，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两个案件文书与本案无关，系认定错误，且于法无据；4.大兴市监局未提交《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兴区分局询问通知书》存根和邮寄投递记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5.北京市监局认定大兴市监局对盛仕公司进行检查，因证据6、7系伪造，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亦认定事实错误；6.大兴市监局调查本案长达一年，又草率销案，是渎职行为，一审法院裁判不公；7.北京市监局未对案件进行调查核实，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一审法院认可被诉复议决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大兴市监局、北京市监局二审期间均未发表意见。在一审法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上诉人张涛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张涛向北京市监局申请行政复议的事实；2.行政复议申请书的快递单，证明张涛于2018年12月14日向北京市监局邮寄了行政复议申请书；3.（2018）京0115行初109号行政判决书以及（2018）京0115号行初184号行政判决书的复印件，证明北京市监局在行政复议决定书中认定的事实与上述两份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上诉人海淀房管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举报信及证据材料，证明大兴市监局于2017年12月25日收到张涛举报材料，其向大兴市监局举报盛仕公司在网络散布虚假广告销售汽车；2.2017年12月29日现场笔录、照片、盛仕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其法定代表人孙振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7年12月29日大兴市监局对被举报人盛仕公司进行了现场调查；3.举报信补充材料，证明大兴市监局于2018年1月9日收到张涛邮寄的补充材料；4.针对举报信补充材料反映内容的取证截图，证明大兴市监局于2018年1月11日针对张涛举报情况进行了调查取证；5.立案审批表，证明大兴市监局经初步核实，盛仕公司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大兴市监局予以立案；6.2018年2月9日现场笔录及照片；7.2018年4月9日现场笔录及照片，以上证据证明大兴市监局立案后于2018年2月9日和2018年4月9日对盛仕公司进行现场调查；8.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9.局长办公会第18次会议案件研究记录，以上证据证明大兴市监局于2018年4月11日办理第一次延期，延长办案期限30日，后因案件需要进一步调查取证办理第二次延期，延长办案期限180日；10.2018年6月25日现场笔录，证明大兴市监局于2018年6月25日再次对盛仕公司进行现场调查；11.协助调查函（京工商兴德茂协调字〔2018〕第5号）及相关邮寄凭证，证明因广告发布者车主之家隶属于深圳市车友联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属深圳市监局管辖，大兴市监局于2018年7月5日向其寄送协助调查函；12.询问通知书（京工商兴德茂询字〔2018〕第1001号）及相关邮寄凭证，证明因盛仕公司已不在其注册地址开展经营活动，大兴市监局多次联系盛仕公司，均无法取得联系，大兴市监局于2018年8月7日向盛仕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振身份证住址制发了询问通知书，于2018年8月12日妥投；13.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决定书（京工商大异列字〔2018〕40120号），证明2018年8月16日大兴市监局因通过登记的住所无法联系盛仕公司，故将其列入经营异常名录；14.2018年大兴工商分局第八次案件审定委员会案件核审单（4）；15.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16.销案审批表，以上证据证明由于盛仕公司搬离登记的住所，一直未接受调查且无法取得联系，深圳市监局也一直未向大兴市监局作出回复，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违法事实并作出行政处罚，大兴市监局对本案作出销案决定；17.被诉答复及相关邮寄凭证，证明大兴市监局告知张涛销案决定。同时，大兴市监局提交并出示《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关于进一步规范行政处罚行为全面推进依法行政的意见》作为其法律规范依据。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上诉人海淀房管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2.快递信封凭证；3.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及邮寄凭证；4.补正材料及快递信封、收件记录；5.行政复议有关事项审批表，以上证据证明北京市监局收到张涛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经依法通知补正后，依法予以受理；6.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7.行政复议答复书；8.行政复议有关事项审批表；9.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邮寄凭证；10.被诉复议决定及邮寄凭证，以上证据证明北京市监局依法审理、延期、作出复议决定并向张涛依法送达。同时，北京市监局提交并出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复议法实施条例）作为其法律规范依据。经一审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大兴市监局提交的证据17中的被诉答复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大兴市监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北京市监局提交的证据10中的被诉复议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北京市监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张涛提交的证据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张涛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全部随案移送本院。本院查阅了一审卷宗，经审查核实，同意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经确认的有效证据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过程中，张涛曾向一审法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一审法院调取大兴市监局向法院提交的证据6、7中于2018年2月9日、2018年4月9日拍摄的现场取证照片的原始数码照片。本院认为：依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的规定，大兴市监局负有对张涛的举报进行相应处理的法定职责，并应在规定的期限内进行调查处理。本案中，大兴市监局收到张涛举报后，对盛仕公司进行了数次现场检查，后因盛仕公司下落不明，且张涛提交的证据中涉案广告显示的销售商均系“北京吉星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盛仕公司存在违法行为，大兴市监局作出被诉答复，决定予以销案，并向张涛送达，处理并无不当，亦符合《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中程序和时限的相关规定。此外，北京市监局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审理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及复议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处理亦无不当。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不再赘述。关于本案的一审程序，张涛主张一审法院未调取证据违法，但其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书”实质上系对大兴市监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并要求核对证据原件，属于一审法院的证据审查范畴，而非行政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调查取证申请，张涛据此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张涛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阳审 判 员 梁菲审 判 员 王贺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蓓书 记 员 杨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