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冀10刑终63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兴权，男，196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住固安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固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固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固安县看守所。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法院审理固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兴权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冀1022刑初2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兴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张兴权在固安县万汇小区西侧胡同内经营干洗理发店期间，组织赵某1、李某2艳、孙某、李某1、张某1（因涉嫌传播性病罪已起诉）等多名卖淫女站街招嫖，并利用其租住的固安县万汇小区5号楼2单元801室作为卖淫场所，多次实施卖淫行为，获取非法利益。2019年5月22日被公安机关查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张兴权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组织卖淫女卖淫的事没有其他同伙。其店内一共有5名卖淫女，有叫娜娜的、有叫楠楠的、有叫李某3的，真正名字具体叫什么其不清楚，都是新来的。其是招的按摩技师，她们干的违法犯罪的事其不知道。这5名卖淫女是通过微信群跟其联系的，来店时间是在2019年5月1日以后，在5月4、5号左右，到店应聘按摩技师，其就将这5名卖淫女留下来了。2019年5月22日这五名卖淫女被抓获之后其才知道她们卖淫，之前其不知道。从2019年5月1日以后到被抓获之前这段时间，其经营的店没算过盈利，没挣多少钱。给五名卖淫女当时定的是每人每月8000元工资，十天发一次工资，每人每次发工资在2600元左右。她们给客人做按摩的地点是其租的干洗理发店二层，房间不够用了就去万汇小区5号楼2单元801室，做完按摩就将盈利的现金交给其，其给她们发工资有时发现金，有时用微信转账。以前其全家四口租住万汇小区5号楼2单元801室的房子，2019年春节前，一家四口回老家了。2019年后该房子就一直空着，到了5月份以后，其就把这处房子转租给了店内的5名卖淫女了，用途是宿舍，其就搬回门店住去了。跟她们没有签订转租合同或者协议，租房费每月1500元，其当时是跟李某3谈的租房一事，房租从李某3的工资里扣除。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卖淫店的老板是张兴权。其2019年5月14日到固安县万汇小区西侧胡同内干洗理发店从事卖淫至今。患有梅毒。在干洗理发店接活后，带着男性嫖客去固安县万汇小区5号楼2单元801室卖淫。2019年5月22日16时许，其当时在固安县万汇小区西侧胡同内干洗理发店里面上班，后来进来一名穿红色短袖的男子，这名男子进来后就直接对其说：“做保健？”，其说“做。”然后其就带这名男子从门店里面出来带他到固安县万汇小区5号楼2单元801室。完事后这名男子拿手机扫墙上的二维码，支付了200元，两人刚要出门就被民警当场查获了。收款二维码是张兴权的。微信昵称叫风，微信号是×××。其在卖淫店里叫“张路”。其和张兴权是三、七分账，其拿七成，张兴权拿三成。张兴权负责收钱，在门店里看店。算上自己一共有5名卖淫女。有一个叫“李悦”，大名叫什么其不清楚，被民警查获时上身穿黑色连衣裙，裙子正面有银色的亮片；另外三名卖淫女叫分别“李某3”、“娜娜”、“楠楠”，她们大名叫什么其不清楚。其一共卖淫16次左右，从中盈利了1260元左右，张兴权盈利了540元左右。每天晚上其到门店，张兴权算完账，通过微信转给其工资，有的时候也给现金。辨认笔录：张某1辨认出一起从事卖淫的外号李某3的女子为李某2艳，辨认出老板为张兴权。3、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其第一次是2019年4月13日到4月22日在固安县万汇小区西侧胡同内干洗理发店卖淫着，之后其就回家了；第二次是2019年5月1日到5月4日；第三次是2019年5月11日至案发。次数太多了，其记不清了。其都是通过手机微信零钱收款的，在手机里面都有明细，第一次来时大概挣了5700元钱；第二次大概挣了2000元钱；第三次大概挣了7830元。其和张兴权是三七分成，其拿七成他拿三成，其他五名卖淫女有李某3、李某4、露露、楠楠、乐某，这都是她们在店里的称呼，具体是不是真名字其不清楚。李红、李月、露露、楠楠都在万汇小区5号楼2单元801房间从事过卖淫，乐某刚来的其不清楚。老板张兴权安排她们在固安县万汇小区西侧胡同内干洗理发店门口或是在宝德悦汇城地下停车场进口附近对过往行人进行招嫖，问需不需要做保健，如果有想做的客人询问多少钱一次保健，其就说一百元，谈好之后其就回领着客人去万汇小区5号楼2单元801室做保健，就是和客人发生性关系。万汇小区5号楼2单元801房间是老板张兴权提前租的房子，让她们招揽客人之后就去那里。张兴权规定跟客人发生一次性关系收一百元，如果客人加做口活的话收二百元，客人支付现金的话就由卖淫女本人收着，做完活之后交给张兴权，如果客人用手机支付的话在万汇小区5号楼2单元801房间里面墙上贴有张兴权本人的微信和支付宝收款二维码。下班以后再找老板张兴权一起结算。她们和客人发生性关系使用的湿巾和避孕套需要从张兴权手里购买，湿巾是10元4包、避孕套100个一盒的收60元。张兴权要求她们招揽到客人之后从万汇小区5号楼2单元坐电梯先到九楼下电梯然后走楼梯去八楼801房间，与客人发生完性关系之后先走楼梯到七楼，再坐电梯到一楼。张兴权说这样可以躲避公安机关的打击处理。张兴权规定她们每做完一个客人之后，如果应该收取客人一百元其就通过微信给张兴权发数字“1”，如果应该收取客人二百元就给张兴权发数字“2"，如果应该收取客人二百五十元就给张兴权发数字“2.5”，依此类推。如果张兴权收到款的话就会回复一个“笑脸”图片，如果不能及时回复就让给他打电话。辨认笔录，赵某1辨认出2号为李某3，即为一同从事卖淫活动的李某2艳。辨认出老板为张兴权。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卖淫店老板叫张兴权，男，黑龙江人，四十六岁左右，微信名称是“风”。其是2019年5月18日左右，从吉林省榆树市来的固安县，到了固安县以后张兴权从固安县汽车站接其来到万汇小区西侧胡同内干洗理发店内，之后其就和张兴权谈怎么分成。定的三七分成，他三己七。其每天15时许到晚上23时许，在固安县万汇西侧胡同内进行招嫖卖淫。在固安县万汇小区5号楼2单元801室内其一共进行过三十多次卖淫。老板每天下午都在固安县万汇小区西侧胡同内干洗理发店内看店，每次她们进行完卖淫收到现金到店内就直接给老板三成钱，微信支付结账的都是到店内老板给她们七成钱。其每次带嫖客到万汇小区5号楼2单元10层，到10层以后再步行走楼梯到8层801室。至今通过卖淫其一共挣了2200元左右，张兴权每天都到店内记录她们接了多少嫖客，她们接客的时候他负责放风看着外面有没有警察，她们与嫖客进行完性交易以后张兴权负责分钱。在万汇小区5号楼2单元801室的卖淫窝点是张兴权提供的。微信聊天内容1、1.5、1.3就是每次卖淫完给其的钱，1代表是100元，1.5代表是150元，1.3代表是130元，张兴权需要记录再给其分钱。辨认笔录，李某1辨认出2号为李某3，即为一同从事卖淫活动的李某2艳。辨认出老板为张兴权。5、证人孙某证言与李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6、证人杜某1证言：证实其路过胡同内的理发干洗店时，看店门开着，其就步行过去了，进了店之后其就看到有三、四名卖淫女在沙发上坐着。有一名卖淫女问其：“是做保健吗？”其说：“对”，然后这名卖淫女就起身带其去了门店东边的万汇小区5号楼2单元801室的楼房了。进了房间卖淫女就问其做多少钱价位的，有100元钱的，有200元钱的，其就说做200元钱的，然后双方就各自脱了衣服，完事后其问卖淫女是微信结账还是现金结账？这名卖淫女指着墙壁上的二维码说微信结账，然后其使用微信支付了200元钱，收款人为张兴权。然后其就下楼了，这名卖淫女还在楼上。下楼之后其就被执勤民警抓获了。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固安县万汇小区西侧胡同干洗理发店的房在2017年4月25日租给张兴权使用，当时协议上签定的是租三年，每年的租金是三万元钱，一年一支付，每次给其租金都是使用现金支付的。辨认笔录，张某2辨认出被告人张兴权。8、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固安县万汇小区5号楼2单元801室房主。其于2018年4月6日把房租出去了，但房屋租赁合同写的是2018年4月15日至2020年4月15日，租给了一名叫张兴权的男子。第一次是2018年4月3日刚开始租的时候给了其18000元，当时直接支付的一年房费。2019年4月7日使用微信转账转给其8500元，当时给了其半年的房租。辨认笔录：张某3辨认出被告人张兴权。9、报警案件登记表：证实2019年5月22日17时公安机关查获此案。10、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达到刑事责任年龄。1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系传唤到案。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李某1、李某2艳、孙某、赵某1、杜某1因卖淫嫖娼被行政处罚的事实。13、租房合同证实：张兴权租用干洗店门店、万汇小区5号楼2单元801室情况。14、张某3与张兴权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转帐租房款8500元的情况。15、情况说明及微信转账收款纪录，证实卖淫女赵某2、李某2艳、孙某、李某1、张某1及嫖客杜某1微信转账及通过二维码张兴权收款情况。16、机主信息查询单，证实186××××6655机主为张兴权。1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张兴权于2017年2月14日因打架被固安县公安局罚款200元。18、现场照片、扣押清单，证实现场扣押的手机及付款二维码等情况。19、物证：张兴权手机3部、李某1手机1部、李某2艳手机1部、赵某2手机1部、孙某手机1部及收款码，证实从事卖淫嫖娼活动转账收款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张兴权纠集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并从中获取非法利益，其行为已经构成组织卖淫罪。鉴于被告人张兴权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当庭承认自己构成此项犯罪，其对犯罪事实的辩解不影响坦白的成立，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兴权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较小、属于非暴力性犯罪，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兴权纠集多名卖淫女多次从事卖淫活动，为她们提供卖淫场所，并对获取的非法所得进行分成渔利。其所为严重侵犯了我国的社会管理秩序和社会风化；其虽然并未对卖淫女有强迫或打骂行为，但组织卖淫的本质特征在于管理或者控制多人进行卖淫，至于是否采取了暴力或胁迫手段，并不影响本罪的成立；其组织卖淫的人数达到5人，不能构成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较小；其曾因打架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不属于初犯偶犯，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兴权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涉案工具张兴权手机3部、李某1手机1部、李某2艳手机1部、赵某2手机1部、孙某手机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张兴权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相一致，且上述证据经一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对张兴权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经查，所提上诉理由同原审时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对此意见，有分析地表示不予采纳，并阐明了理由，本院同意原审法院意见和理由。对张兴权提出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在对张兴权适用刑罚时，已考虑到张兴权所具有的量刑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兴权纠集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并从中获取非法利益，其行为已经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淑芬审判员  徐 兵审判员  张建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周林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