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再9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金元，男，196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庆，北京大嘉（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德州德吉汽车销售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抬头寺乡白桥村104国道北侧。法定代表人：吴小亮，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才，山东德衡（德州）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彬，山东德衡（德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杨金元因与被申请人德州德吉汽车销售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鲁14民终1117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鲁民申520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杨金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庆、被申请人德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金元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4民终1117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491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和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4民终445号民事判决均已生效，上述两份判决中被申请人也是以再审申请人向其“借款”，但在庭审中法院查明该笔“借款”时双方没有“借款”合意，没有实际发生借款，同时，通过证人杨某（再审申请人的妹妹）证实，该笔“借款”实际是再审申请人帮助被申请人清款（清车辆及车辆款），清回款项后给付被申请人，在这种情况下打的有一张“借条”，这两份判决书查明的情况与本案实际情况是一致的，均不是民间借贷。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1.再审申请人依据“德吉公司给杨金元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给被申请人出具的10万元“借据”实际内容是扣车的经费，在用途一览注明“协助吴涛还款提车”，双方不存在合意，与（2017）鲁1491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鲁14民终4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2.2013年3月3日吴小亮打款3万元、2013年3月5日杨某打款5万元，没有借条，无借款合意，同时主体也不符合，均与本案无关，法院不应认定借款成立。同时，2013年3月19日，被申请人分两次打入的10万元，2013年2月24日打入的2万元、2013年3月8日打入的5万元、2013年3月13日打入的1万元，均没有借条，也没有借款合意，被申请人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借款，再审申请人也没有作出合理解释，所以，不应认定借贷关系成立。3.本案36万元，仅有10万元打有借条，其余打款明细没有借据，对方也无其他证据证明是借贷关系，部分打款主体不是被申请人，所以认定借款数额为36万元是错误的，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民间借贷必须有双方借款合意，并有证据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如借条、借款合同或欠条等，而本案中被申请人仅仅提供了一张打有10万元的借据，该份借据还写有协助吴涛办理还款提车事由，充分证明该份借据是有瑕疵的，存有合理怀疑，按照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能证实是清车经费，该10万元经费已全部支出，并不是借款，并在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德开民初第246号民事判决书充分证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明其主张后，原告应对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其余的26万元打款既没有借条，8万元也不是被申请人打的款项，被申请人也没有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所以，26万元是被申请人与再审申请人的其他债务或有其他经济来往，按照法律规定，不应认定借贷关系成立。德吉公司辩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再审申请人于2013年2月22日向被申请人出具借据，从内容上看是再审申请人为案外人协助提车所借款项，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2013年2月22日至3月19日期间被申请人以转账的方式向再审申请人提供36万元的款项，用于再审申请人为协助案外人提车。二、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再审申请人履行了其与案外人无棣县渤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海公司）之间的委托事项，并没有德吉公司委托事项，根据再审申请人提供的（2014）德开民初字第246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来看，杨金元与案外人之间的委托关系已经实际履行，并且再审申请人为渤海公司追回17辆车，并垫付了962876元费用，同时由渤海公司向再审申请人支付17辆车的协助费用51万元，该事实均与德吉公司无关。但是该事实能够证明再审申请人为渤海公司办理委托事务，从被申请人处所借款项均用于该事项，而不是被申请人的委托事项。三、针对再审申请人的申请事由一中所陈述内容，应该是再审申请人收回了渤海公司欠德吉公司的款项后没有交回公司，而转化为借款，形成新的法律关系，但与本案无关。四、本案存在多重法律关系，从各当事人实际履行的情况来看，再审申请人接受渤海公司的委托为渤海公司收回车辆垫付款项与德吉公司无关。因此，再审申请人从德吉公司处的借款用于他人事务，本质上是借款与再审申请人出具的借据相符。因此，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没有实际履行。德州德吉汽车销售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36万元及利息（以本金36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2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借款10万元，借据注明用途为“协助吴涛还款提车”。原告于2013年2月22日、2013年2月24日、3月8日、3月13日、3月19日分别向被告账户汇款10万元、2万元、5万元、1万元、10万元，以上共计28万元。2013年3月3日，吴小亮向被告汇款3万元，2013年3月5日，杨某向被告汇款5万元。以上款项付款用途均注明为“办理吴涛提车款”。2013年2月28日，被告与吴涛、王娟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被告杨金元为吴涛、王娟出面清查追回被扣车辆，并协助其运营。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出具（2014）德开民初字第246号判决书，判令无棣县渤海物流有限公司给付杨金元垫付费用及协调费512876元，该判决书证实杨金元以个人名义参加诉讼，并未体现其为原告的代理人，因此无法证实本案原告与被告杨金元存在委托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说明双方具有借贷的合意，因此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其他汇款虽未出具借条，但款项用途一致，都是“协助吴涛还款提车”。因此，原告向被告所汇款项均为借款。本案中，吴小亮与杨某给杨金元所汇款项，主体虽不是原告，但吴小亮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杨某是吴小亮之妻，两人所汇款项在付款用途中均注明“替吴涛抓车款”，因此，二人行为代表公司，其所汇款项与其他款项一致，均为被告杨金元借款。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借款36万元及支付自起诉至还清之日起的利息（以36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被告杨金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德州德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6万元，支付原告自起诉之日至还清之日的利息（以36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50元，由被告杨金元负担。杨金元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杨金元为被上诉人出具用途为“协助吴涛还款提车”的借据，被上诉人为上诉人转款的用途也为“办理吴涛提车款”，以上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上诉人提供授权委托书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借款合意为委托关系，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出具该授权委托书系为方便上诉人对外办理提车、取回款项或参加诉讼等事宜，该委托不影响双方内部之间的借款关系，被上诉人主张没有借款合意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提交的转款记录中，虽有两笔的付款人为吴小亮和杨某，但吴小亮是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杨某是吴小亮之妻，两人所汇款项在付款用途中均注明“替吴涛抓车款”，且杨某证实其系为公司付款，因此该两笔款项也应认定为上诉人杨金元向被上诉人的借款。上诉人主张证人杨某在作证后未退庭违反了“证人不得旁听法庭审理”的法律程序，证人杨某作证后虽未退出庭审但已履行完作证义务，且其后杨某未再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因此其证言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借款后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审认定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及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正确。本院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上诉人杨金元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再审申请人杨金元提交证据1系本院（2018）鲁14民终2631号民事判决，主张该判决所依据的证据为转账凭证，证实吴小亮向他人转款时习惯标明转款的用途，吴小亮向杨金元转款用途标明为“借款”，此事实与本案德吉公司的主张相矛盾，吴小亮系德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涉案的36万元转款用途均标示为“协助吴涛转款提车”，与吴小亮等人的转款习惯不符，更加证实本案36万元钱款非民间借贷钱款；证据2系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491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该案事实与本案基本相似，均是杨金元替德吉公司收车所打的条，不属于民间借贷的钱款，而是一份证明条的性质，说明杨金元与德吉公司存在委托关系，双方的委托关系还在继续，涉及到的账目往来属于委托支出，应由德吉公司支出。德吉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发生的纠纷是因为杨金元有一笔50万元的到期贷款需要偿还，从吴小亮个人处借款5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贷款所用，该事实属于杨金元在该案答辩状中自认的事实，杨金元辩称分两次偿还了该案50万元借款，但经一、二审查明杨金元提交的还款证据是错误的，最终判令杨金元向吴小亮偿还50万元借款，该案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杨金元的证明内容。首先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其次杨金元在（2017）鲁1491民初1072号案件中否认清收款项的事实，而本案中又主张其清收了款项没有交回公司，杨金元的陈述自相矛盾，更不能证明其履行了德吉公司委托事项的内容。庭后，杨金元又提交三份补充证据，用于证明其完成德吉公司的委托将委托成果交付给德吉公司。补充证据1系德吉公司向杨金元提供的分类账三页，在分类账第三页记载德吉公司将10辆翻斗出售，可以证实杨金元将车辆交付给了德吉公司；补充证据2为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调解委员会（2013）武开民调字第041号调解协议和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鄂武经开调确字00138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杨金元将收回的车辆全部交给了德吉公司，德吉公司和吴涛、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公司）达成调解，东风公司将车辆全部过户到德吉公司名下，证实杨金元将车辆交给了德吉公司；补充证据3系盖有德吉公司印章的车辆清单两页，证明杨金元将车辆交给了德吉公司。德吉公司质证称，对补充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补充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补充证据3来源不清，如果是调解协议的附件则可以确认其真实性，如果不是调解协议附件，就不能确认与渤海公司的相关车辆有任何关系。调解协议中涉及的车辆是以融资租赁的方式由东风公司向德吉公司支付购车款项，以租赁方式租给渤海公司，渤海公司按月向东风公司支付租金，付清租金后取得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在该次交易中德吉公司作为卖方同时为渤海公司提供担保，后因渤海公司财务问题逾期支付（或者无法支付）东风公司的租金产生纠纷，根据调解协议内容，由渤海公司将案涉30台车（包括车头和挂车）过户到德吉公司名下，事实上该份协议没有履行，渤海公司没有向东风公司交付30台车，德吉公司也没有收到东风公司指令渤海公司将车辆过户到德吉公司的任何文件。也就是说如果补充证据3是调解协议附件且与调解协议中所涉融资租赁合同中涉及的车辆相符的话，只能说明多方确认了案涉车辆的基本情况，并没有履行将车辆先交给东风公司，再受东风公司指令交付给德吉公司的情况。综合来看，结合杨金元原审提交的合作协议、委托书、收条、数份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杨金元称一共为渤海公司追回了17台车，其中3台经渤海公司同意卖给了案外人，剩余车辆交付给了渤海公司。杨金元不确认补充证据3是补充证据2的附件。对本案再审当事人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1月25日，德吉公司向杨金元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杨金元收取渤海公司欠德吉公司的款项事宜。杨金元的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杨金元作为德吉公司的全权代理人，渤海公司所欠德吉公司的款项加收当期银行利率计算的利息为最终欠款额，受托代理人负责取回款项或扣押车辆并负责车辆的运回，如涉及法律程序则依法参加诉讼活动，代为起诉、陈述事实、出庭、参加辩论和调解；代为提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提出反诉；进行和解、调解、撤诉、上诉，代为申请检验、鉴定，代收代交法律文书。2013年2月22日，杨金元向德吉公司出具借据，借款10万元，借据注明用途为“协助吴涛还款提车”。德吉公司于2013年2月22日、2013年2月24日、3月8日、3月13日、3月19日分别向杨金元账户汇款10万元、2万元、5万元、1万元、10万元，以上共计28万元。2013年3月3日，吴小亮向杨金元汇款3万元，2013年3月5日，杨某向杨金元汇款5万元。以上款项付款用途均注明为“办理吴涛提车款”。2013年2月28日，杨金元与渤海公司的吴涛、王娟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杨金元为吴涛、王娟出面清查追回被扣车辆，并协助其运营。因履行上述合作协议发生争议，杨金元提起诉讼。杨金元诉称，2013年2月，因渤海公司在德吉公司融资租赁购买三十辆东风牌汽车经营不善，造成车辆被扣，无法正常经营，渤海公司委托杨金元追回被扣车辆，约定渤海公司给付杨金元协调费并负责日常支出，杨金元为渤海公司追回车辆17台，并支付垫付费用，为此提起诉讼。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6日作出（2014）德开民初字第246号判决书，判令无棣县渤海物流有限公司给付杨金元垫付费用及协调费512876元，该判决中杨金元以个人名义参加诉讼。2017年1月9日，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1491执643号之一执行裁定，冻结渤海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本院再审中，杨金元认可其提起诉讼的（2014）德开民初字第246号案件是因其个人与渤海公司合作协议提起的诉讼，权利义务归属杨金元本人。一、关于杨金元收到案涉款项是否是履行德吉公司的委托事项问题。1.杨金元主张其接受德吉公司的委托处理收回渤海公司的欠款事宜产生涉案款项，案涉款项不是借款。本院要求杨金元提交其完成德吉公司委托事项并交付委托成果的证据，为此，杨金元提交三份补充证据证明其主张，从德吉公司认可真实性的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调解委员会（2013）武开民调字第041号调解协议和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鄂武经开调确字00138号民事裁定书可看出，是东风公司、德吉公司及渤海公司就渤海公司不能按期支付租金，各方当事人于2013年5月对30台融资租赁车辆做出的安排，杨金元不是调解协议当事方，不能证明杨金元从事或完成德吉公司的委托事项向德吉公司交付被追回的车辆。杨金元提交的补充证据1、2亦不能证明杨金元从事或完成德吉公司的委托事项，本院对杨金元提交的三份补充证据不予采信。2.杨金元在本案一审期间提交德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德开民初字第246号民事判决，本案再审期间仍主张案涉有借条的10万元借款用于德吉公司的委托事项，（2014）德开民初字第246号民事判决能够证明其该项主张，但该判决并未就杨金元履行德吉公司的委托事项作出认定，杨金元也认可其提起该案诉讼是因履行其本人与渤海公司的合作协议发生的纠纷，并且杨金元并未将该案的权利交付给德吉公司，所以，杨金元关于案涉有借条的10万元借款已经（2014）德开民初字第246号民事判决证实是清车费用，不是借款的主张显然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杨金元提交的本院（2018）鲁14民终2631号民事判决和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491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3.德吉公司主张德吉公司与杨金元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没有实际履行，鉴于杨金元所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其履行了德吉公司的委托事项或交付了委托成果，本院对杨金元未履行德吉公司的委托事项的事实予以确认，即：案涉款项并非杨金元从事德吉公司委托事项所为，属于借款；二、关于借款数额问题。杨金元主张，2013年2月22日其向德吉公司出具借据，并于当日收到德吉公司的10万元系清车经费，案涉其余26万元既没有借条，其中的8万元也不是德吉公司所打款项，26万元属于杨金元与德吉公司的其他债务或其他经济往来，但案涉其余26万元是由德吉公司分别于2013年2月24日、3月8日、3月13日、3月19日向杨金元账户汇款2万元、5万元、1万元、10万元，和2013年3月3日吴小亮汇款3万元，2013年3月5日杨某汇款5万元，以上共计26万元。上述汇款均标注为“办理吴涛提车款”，且上述汇款时间连续、集中，从吴小亮或德吉公司向杨金元提起诉讼的另外两起民间借贷案件中，均未包括上述26万元打款，杨金元也未举证证明其与德吉公司有除系列诉讼之外的其他债务或其他经济往来，因此，原一、二审将案涉36万元认定为本案借款并无不当。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合法的借款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杨金元以从事委托业务之名，从德吉公司处借款36万元，但杨金元借款后又以本人的名义与渤海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为渤海公司追回车辆，之后，以为渤海公司追回了17台车索要报酬和垫付费用为由提起诉讼并获支持。杨金元为渤海公司追回车辆并向渤海公司索要报酬及垫付费用并不是履行德吉公司的委托行为，杨金元未举证证明其向德吉公司交付委托成果，因此，杨金元自德吉公司处的借款应该偿还，原审判令杨金元偿还案涉36万元借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杨金元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鲁14民终111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仕东审判员  赵瑞玲审判员  叶卫国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齐鑫卉书记员刘晨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