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39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淮安经济开发区海晨建材经营部。经营者：吴俊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国，江苏法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鼎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兰丰，系广西五建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文华，系广西五建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负责人：董家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兰丰，系广西五建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文华，系广西五建公司员工。上诉人淮安经济开发区海晨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海晨经营部）、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五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五建山东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民0891民初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晨经营部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广西五建山东分公司支付海晨经营部石材款419008元及利息(以419008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款基准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2、撤销原审判决第六项，改判驳回广西五建公司的原审反诉请求；3、本案一审本诉及反诉、二审诉讼费用由广西五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广西五建公司应当承担货款的逾期利息。双方签订的《石材购销合同》第五条第一款明确约定，广西五建公司应当在楼梯踏步、室内台盆安装完成后付所供石材的90%。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可以证明，广西五建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承担货款的逾期利息以弥补海晨经营部造成的损失。对于开具发票事宜，广西五建公司在本案诉讼前曾经两次向海晨经营部转账付款，从未要求海晨经营部先开具发票再行付款。同时，在本次海晨经营部开具发票前广西五建公司也从未告知其开票信息，因此，是否开具发票不影响广西五建公司承担货款的逾期利息。海晨经营部在2016年5月就将涉案石材安装完成，至今已经长达3年多之久，广西五建公司迟迟不付款的行为已经给海晨经营部造成极大的损失，原审法院以海晨经营部未开具发票为由对逾期利息不予支持与事实不符；2、海晨经营部不应当承担广西五建公司的损失。从双方签订的《石材购销合同》可以看出，海晨经营部仅仅是供应石材，原先双方并没有约定由海晨经营部进行安装，后双方口头协商由海晨经营部进行安装，但双方并未就石材的安装标准和要求进行约定。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可以看出，所谓的台盆质量问题集中在台盆面板损坏严重，而《石材购销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了石材的验收标准和异议期，如有异议应当当场提出，否则视为确认。本案中送货单上广西五建公司并没有提出异议，故应当认定海晨经营部提供的台盆不存在质量问题。同时，在原审中，海晨经营部也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后续工种人员随意踩踏台盆的事实，广西五建公司即使有损失也不应当向海晨经营部主张。广西五建公司辩称：1、我公司不应承担石材款的利息，因为合同约定由海晨经营部先开发票再由我公司支付款项，而海晨经营部一张发票都没有开出，直到一审判决前才给我公司开具了发票，故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该款项的利息；2、海晨经营部应当承担因台盆质量问题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我公司认同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海晨经营部至今没给我公司开具安装楼梯踏步部分的发票。请求驳回海晨经营部对我公司的上诉请求。广西五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海晨经营部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损害广西五建公司利益。一审法院认定高文胜有权代表我公司收取海晨经营部的60000元保证金错误。海晨经营部履行缴纳保证金的约定内容时，应当查明高文胜是否经过广西五建山东分公司授权，是否有权代表我公司收取保证金，事实证明我公司并没有授权高文胜收取海晨经营部的保证金，海晨经营部对于其行为并不是善意无过失的，因此，高文胜收取保证金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2、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山东分公司支付海晨经营部的安装踏步费，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此，安装踏步费的利息应当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海晨经营部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合同签订的主体代表人是高文胜，高文胜是广西五建公司派驻工地的项目经理也是现场负责人，而广西五建公司在中标时没有明确约定保证金的支付方式，故海晨建材有理由相信高文胜有权代表广西五建公司收取保证金，该行为应当构成表见代理，广西五建公司应当承担退还保证金的责任；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安装费用是根据买卖合同而形成的关联法律关系。涉案工程的安装于2016年9月已经交付使用，广西五建公司应当及时给付海晨经营部建材安装费用，广西五建公司至今没有履行付款义务，法院根据审理合同纠纷的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认定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及相关的裁判尺度，请求驳回广西五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告海晨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石材款419735.06元及利息损失（自2016年5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2、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安装费213235.7元及利息损失（自2016年5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到实际付款之日）；3、判令两被告共同退还原告保证金60000元；4.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及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广西五建公司作为招标人，发布招标公告一份，就卫校学生宿舍楼花岗岩采购进行公开招标，公告中关于履约保证金的约定为：保证金形式为现金或保函，金额为中标价的10%，支付时间为中标人获得中标通知书后5个工作日一次性支付至招标人指定账户；在签订合同前，中标人应按投标人须知前附表规定的形式和招标文件合同条款及格式规定或者事先经过招标人书面认可的履约保证金格式向招标人提交履约保证金，未提交履约保证金的，视为放弃中标，其投标保证金不予退还。后原告就该项目进行投标。2015年7月28日，被告广西五建公司向原告送达中标通知书，中标价为1322267.57元。原告先行向被告提供相关石材，2015年8月5日，原告向高文胜的账户转账60000元，备注为“卫校石材工程履约保证金”。2016年1月2日，被告广西五建山东公司与原告补签了《石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了原告向被告承建的工程供应楼梯踏步、室内台盆并确定了不同的单价，其中室内台盆黑白根光面板为434.6/平方，合同价为1322267.57元，具体数量据实结算；被告对数量进行验收并签字；付款方式为楼梯踏步、室外台阶、室内台盆安装完成后付石材货款的90%，竣工验收后经审计付至95%，余款5%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质保期为工程竣工验收后两年；被告每次支付工程款前原告须先向被告出具等值金额的国家正式税务发票，否则被告有权拒绝支付。被告代表人高文胜、葛浩然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广西五建山东公司的公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协商一致，由原告为被告进行安装楼梯踏步和室内台盆，具体安装费用另行结算。合同签订后，原告最终供应石材价款为1243342.33元，其中楼梯石材价款831529.28元、台盆面价款是411813.05元（共1041只），产生楼梯踏步的安装费用213235.7元。被告工作人员与严国跃（郭总）150××××7878通过短信联系，具体内容为：“2016年6月15日，收尾工作人何时到，今天第三天了，不要影响验收。”“2016年8月18日，今天宿舍楼初验，明天上午务必到现场来，台盆上还有水龙头孔没打。”“2016年8月22日，我们今天和校方沟通，校方反应台面不合格，请你们尽快将现场送验样品报告拿来，并将现场损坏严重台面更换”，未见回复。被告工作人员与吴俊亭福兴石材136××××2188通过短信联系，具体内容为：“2016年10月12日，现场台盆安装时没有打胶，目前在使用过程中已经掉下摔坏了几个，请上午务必安排人到现场查看并解决问题。”“昨天关于台盆安装未打胶你们怎么处理，今天再没答复我们项目部将安装人修复，并请校方和监理到场作证，所产生费用由贵司负责”，未见回复。2017年3月9日，广西五建淮阴卫校项目部向江苏护理职业学院、江苏万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报告一份，载明：“广西五建承建贵院男、女生宿舍楼工程，其中的学生宿舍洗漱间台面按要求施工，使用材料为天然黑白根大理石，材料一般容易产生裂纹，而且裂纹一定是贯穿性的，考虑学生实际使用中安全性、长久性，建议在更换部分裂纹台面时考虑使用市场价格相等的“花岗岩材质、颜色芝麻黑、厚度1.5公分”材料，该材料质地坚硬、密度大、不易断裂。”2017年3月20日，广西五建公司淮阴卫校项目部出具台面台盆报修明细一份，载明：8号楼及2号楼的27个台盆台面有裂纹，有一处无台盆台面。原告于2019年9月10日向被告出具税务发票，发票金额为1243342.33元。审理过程中，原告陈述，在招投标与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一直与由高文胜代表被告公司进行联系，高文胜通知其将履约保证金打至高文胜账户，原告已经按约履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被告主张的台盆面单价及安装费明显高于市场价格，台盆面价格应按400元/只计算，安装费用应按140元/只计算，高文胜给原告工作人员发送短信是其单方行为。被告陈述，高文胜为工程现场总工，负责协调工作，是执行经理，其不能代表公司收取履约保证金。双方一致陈述，2016年9月工程没有验收直接交付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海晨建材经营部与被告广西五建山东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是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被告广西五建山东分公司为被告广西五建公司的分公司，被告五建公司理应对其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偿还责任。本案中，原告依约提供货物1243342.33元，并在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形下为被告进行安装，产生安装费用213235.7元，根据双方约定，货款支付的时点为楼梯踏步、室外台阶及室内台盆安装完成后付90%货款即1119008元，被告已经支付700000元，被告应当支付货款419008元及安装费213235.7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广西五建山东分公司承担货款逾期利息的主张，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如未开具发票，被告有权拒绝付款，现因原告在2019年9月10日向被告出具发票，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货款的付款利息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安装费利息损失的主张，双方一致陈述，2016年9月工程已交付使用的情况，酌定安装完成时间为2016年8月31日，在安装完成后，被告理应及时给付安装费用，被告未及时支付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理应予以赔偿安装费利息损失（自2016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对于原告要求返还履约保证金60000元的主张，被告不予认可，认为高文胜不能代表公司收取履约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发布的招标文件中包含缴纳履约保证金的约定内容，并要求交纳至指定账户，但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经明确告知指定账户的具体账户信息，结合被告关于高文胜系工程现场总工的陈述以及高文胜也作为广西五建山东分公司签约代表人与原告签订了案涉买卖合同，故原告有理由相信高文胜有权代表广西五建山东分公司通知其缴纳履约保证金，且原告并无过错，故高文胜收取保证金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责任理应由被代表人广西五建山东分公司承担，被告广西五建山东分公司理应退还保证金60000元。对于反诉原告提出因反诉被告提供台盆面存在质量问题给其造成损失86580元的主张，反诉原告提供工作联系函、监理通知单、台面彩照、快递底单、报告及报修清单、短信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反诉被告对监理通知单及短信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工作联系函、台面彩照、报告及报修清单等不予认可。关于在交付使用前台盆面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工程实际交付使用前，反诉原告工作人员通知短信告知反诉被告尚有损坏严重的台盆面，虽然反诉被告未予回复，但结合监理通知书中记载台盆面板损坏较严重的内容，能够证明在实际交付前部分台盆面存在质量问题。关于存在质量问题的台盆面数量问题，原告向被告提供货物并进行安装，原告理应对其依约完成并交付工作成果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反诉被告在2016年8月18日接到反诉原告关于宿舍楼初验的通知后，未及时到场参与验收确认，反诉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交付的工作成果经验收符合合同约定，现反诉原告提供报修清单并通知反诉被告，反诉被告仍未对需要维修的项目进行确认并维修，反诉被告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交付使用前尚有28面台盆面存在质量问题予以确认。对于反诉被告提出即使存在质量问题亦系后续施工造成的主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对于台盆面的价格及维修价格问题，反诉原告提供收款收据及证明各一份，反诉被告不予认可，认为台盆面价格应按400元/只计算，安装费用应按140元/只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反诉原告提供给卫校报告中的内容可见，需要更换的系同等价位的品种，原告按1306元/只主张，价格明显偏高，在综合考量供货数量等因素下，进行调整，酌情确定台盆面单价为500元/只，经计算28只台盆面价值共计14000元。对于更换及维修价格，根据原告安装价格及维修价格，在考量安装数量及时间在参考市场价格的基础上，酌情确定费用为10000元。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货款419008元、安装费213235.7元并承担安装费的利息损失并返还履约保证金6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赔偿损失24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淮安经济开发区海晨建材经营部石材款419008元；二、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淮安经济开发区海晨建材经营部安装费213235.7元及利息（自2016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到实际付款之日）；三、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保证金60000元；四、驳回原告淮安经济开发区海晨建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五、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偿还责任；六、反诉被告淮安经济开发区海晨建材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反诉原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损失24000元；六（应为第七项）、驳回反诉原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12187元、保全费48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7307元，由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1964元，由反诉原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1500元，由反诉被告淮安经济开发区海晨建材经营部负担464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本案争议焦点：1、广西五建公司对于所拖欠的货款是否应当承担利息，如果应当承担利息，则利息给付的标准及起始点如何确定？2、海晨经营部是否应当赔偿广西五建公司因履行合同所造成的损失；3、保证金的返还主体问题。一、关于广西五建公司对于所拖欠的货款是否应当承担利息，如果应当承担利息，则利息给付的标准及起始点如何确定问题。本院认为，广西五建山东分公司与海晨经营部就涉案项目签订的《石材购销合同》第五条第2项明确约定：需方每次支付工程款前供方须先向需方出具等值金额的国家正式税务发票，否则需方有权拒绝支付。该条系对工程款支付的条件作出明确约定，即在付款节点到来时，海晨经营部如果要求发包人支付相应款项的前提是，先开具申请支付款项同等数额的税务发票，否则对方有权拒绝支付所对应的款项。虽然广西五建公司在支付部分款项时没有向海晨经营部要求出具税务发票，但不表明广西五建公司同意改变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事实上，在具备其他付款条件情况下，海晨经营部并没有向广西五建公司或其分公司出具支付款项所对应的税务发票，直至双方形成诉讼后，海晨经营部才于2019年9月10日向广西五建公司开具税务发票，因此，海晨经营部主张在此之前的货款利息没有合同依据，但此后已经具备付款的全部条件，广西五建公司应当及时支付相应款项，其没有按时支付款项应当承担2019年9月10日以后的利息损失。对于该部分货款的利息标准，由于双方合同性质为购销合同，属于买卖合同的范畴，在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利率标准，故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会同没有约定会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是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规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故本院确定广西五建山东分公司应当承担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支付。关于安装费用利息的标准及计算起始点问题，由于双方系口头合同，且对工程安装费用如何结算以及付款期限均无法证明，应当视为没有约定，故安装费的利息计算起始点应从原告起诉之日计算。对于安装费逾期付款的利息标准，因安装费用并非货款，不适用上述司法解释关于买卖合同逾期付款利息的规定，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对安装费用的逾期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没有合同依据，亦无法律依据。二、关于海晨经营部是否应当赔偿广西五建公司因履行合同所造成的损失问题。本院认为，广西五建山东分公司与海晨经营部就涉案项目签订的《石材购销合同》第四条第2项明确约定：以供货方送货单上标明的数量甲方进行验收并签字，同时供方要提供进场材料的检测报告、质量保证书、合格证等资料。如有异议，可以当场提出，否则视为确认。该条是对货物交付时所应当提交的相关资料作出的约定，虽然能够证明货物在交付时的手续齐备，但不能证明该货物在使用过程中不会存在质量问题。同时，根据合同第五条第1条约定，双方有5%的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在保质期满后一次性付清。该约定说明，海晨经营部所供货物，并非是现场检验后的一次性确认，货物质量是否存在问题，需要在安装完成并实际使用后的一定的期限内方可确定。事实上，根据广西五建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货物在安装过程中已经出现较多质量问题，无法通过验收。在广西五建公司多次要求海晨经营部抓紧处理质量问题时，海晨经营部采取不积极配合态度，鉴于此，一审法院认定海晨经营部所提供的台盆面在质量上和安装上存在问题是符合事实的，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对于因此造成的损失酌情作出认定并无不当。海晨经营部认为造成台盆面质量问题是由于广西五建公司其他项目施工过程中造成的，其虽然提供了现场施工的相关照片，但该证据无法充分证明施工人员系广西五建公司人员，也不能证明台盆面的质量问题与后续施工人员的施工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故对海晨经营部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保证金的返还主体问题。本院认为，广西五建公司发布的招标文件中，对于中标人需要缴纳履约保证金，并将保证金交纳至指定账户有明确约定，海晨经营部交纳履约保证金的行为系根据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广西五建山东分公司作为发包人亦负有退还保证金之义务。海晨经营部在中标后，高文胜即代表广西五建山东分公司与海晨经营部签订购销合同，结合广西五建公司在其他案件中承认高文胜系工程现场负责人的事实，海晨经营部有理由相信高文胜有权代表广西五建山东分公司通知其缴纳履约保证金。同时，虽然招标文件中规定履约保证金需交纳到指定账户，但没有明确具体指定账户，购销合同中也无指定账户的约定，海晨经营部根据高文胜的指示，将履约保证金交纳到指定账户，并不违反招标文件和购销合同约定，高文胜收取保证金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理应由被代表人广西五建山东分公司承担，广西五建山东分公司理应退还保证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海晨经营部应收货款的利息计算及安装费用的利息标准认定不当，海晨经营部和广西五建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891民初94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七（原判决第六项）项；二、撤销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891民初9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淮安经济开发区海晨建材经营部安装费213235.7元及利息（自2019年3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付；2019年8月20日后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付）；四、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对欠付淮安经济开发区海晨建材经营部的货款419008元承担利息。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五、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付款承担补充偿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中，本诉案件受理费12187元、保全费48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7307元，由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1964元，由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1500元，由淮安经济开发区海晨建材经营部负担4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中，淮安经济开发区海晨建材经营部交纳2010元，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交纳1300元，由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玉虎审判员  孙 洁审判员  黄春丽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 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