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男，1933年2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女，1934年12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1（系赵某之夫），1933年2月22日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女，1977年1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安，江苏漫修（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贤，江苏漫修（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某1、赵某因与被上诉人徐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11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1、赵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其子杨某2在徐某逼迫下于2014年6月12日立下公证遗嘱，将其财产遗赠给没有任何关系的徐某，该公证遗嘱违背公序良俗，故不认可其效力。2.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徐某在杨某2去世47天后才作出接受杨某2遗赠的意思表示，徐的表示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不应得到杨某2遗赠的财产。3.杨某2名下的银行存款、证券公司股票、公司股权、轿车等财产大部分是家庭共有财产。2007年10月26日及11月5日，杨某1、赵某分别将人民币45万元（以下币种同）、14万元转入杨某2证券公司账户，之后杨某2认购了股权、购买轿车等，故在处理继承时应将上述共有财产予以析出。4.即使遗赠成立，杨某2欠父母及银行的债务也应由徐某偿还。5.所涉轿车原先由大儿子购买，后给了杨某2，再后被徐某占有，故该车也不应判归徐某。徐某辩称，不同意上诉人杨某1、赵某的上诉请求。1.被继承人杨某2所立公证遗嘱明确将其名下财产遗赠给徐某所有，徐也在法定期间内表示接受遗赠，符合法律规定。2.杨某2先后作过两次公证遗嘱，均未将其财产留给其父母杨某1、赵某，且杨某1自己也承认与杨某2关系不好，可见已排除杨某1、赵某继承杨某2遗产的可能。3.徐某在杨某2困难时给予杨最大的帮助，是杨遗赠徐财产的基础，该遗赠没有违背公序良俗。4.原审查明的杨某2遗产大部分经申请调查令调查得知，属杨个人财产，不属于共同财产，且徐某考虑到两上诉人年事已高，放弃被两上诉人领取的杨某2名下7万余元养老保险金、公积金。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杨某1、赵某的上诉。杨某1、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其依法继承被继承人杨某2名下的银行存款353,828.10元及4,045.53美元、股票账户存款471,472.35元、上海A有限公司60%股权及车牌号为沪DXXXXX的阿尔法-罗密欧汽车一辆。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杨某1、赵某系夫妻关系，是被继承人杨某2的亲生父母。杨某2于2017年12月5日去世，生前离异无子女。杨某2在2013年9月4日，立下第一份遗嘱：“我的父亲杨某1、母亲赵某均健在。我与肖某婚后未生育子女。我与肖某离婚后至今未再婚。为防止今后因我的遗产继承发生纠纷，现趁我神志清楚，特立遗嘱如下：在我去世后，属于我所有的一切财产（包括动产和不动产）均由我姐姐Y(杨某3)继承。”并在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对该份遗嘱进行了公证。2014年6月13日杨某2又在上海东方公证处立下了第二份公证遗嘱，内容为：“我的父亲杨某1、母亲赵某均健在。我与肖某婚后未生育子女。我与肖某离婚后至今未再婚。我于2013年9月4日在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立有公证遗嘱[公证书编号：（2013）沪东证字第35927号]，现我声明撤销上述遗嘱。为防止今后因我的遗产继承发生纠纷，现趁我神志清楚，特重新立遗嘱如下：在我去世后，属于我所有的一切财产（包括动产、不动产、股权等）均遗赠给徐某所有。”2018年1月22日，徐某作出接受上述遗赠的声明书，并于同年1月23日在上海市东方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另查明，杨某1、赵某自述杨某1现每月有养老金5,000元，赵某每月养老金4,000元，徐某对此予以认可。在审理过程中，杨某1、赵某、徐某明确现查明的杨某2的遗产范围有：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为XXXXXXXXXXXXXXX1513截止至2018年1月5日）人民币存款353,289.68元及美元存款4,038.42美元、杨某2名下的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账户（资金账号为XXXXXXXX9060，截至2018年12月25日）资金余额471,472.35元、上海A有限公司60%股权、车牌号为沪DXXXXX的阿尔法-罗密欧汽车一辆、杨某2名下的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余额71,756.5元、杨某2名下的公积金账户余额2,112元。其中杨某2名下的养老金账户余额与公积金余额已被杨某1、赵某领取。另徐某表示，现已被杨某1、赵某领取的杨某2名下的养老金账户余额71,756.5元及公积金账户余额2,112元，徐某不主张杨某1、赵某返还，作为被告对两原告的一次性补偿。对上述其他的杨某2名下的遗产，徐某要求按照遗赠办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继承他人遗产的权利。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未有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被继承人杨某2留有两份遗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自书、代书、录音、口头遗嘱不得撤销、变更公证遗嘱。本案中，应以杨某2最后的遗嘱也即第二份遗嘱为准。徐某在法定期间表示接受遗赠，符合遗赠的法定形式要件。杨某1、赵某以该份遗嘱违背公序良俗应为无效为由要求法定继承，难以支持，同时法律也规定，遗嘱应当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但在审理过程中，杨某1、赵某未主张该请求，且杨某1、赵某每月有养老金，无法定应保留特留份遗产的情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现登记在杨某2（XXXXXXXXXXXXXX0012）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为XXXXXXXXXXXXXXX1513，截至2018年1月5日）人民币存款353,289.68元及孳息，美元存款4,038.42美元及孳息归徐某受遗赠所有；二、现登记在杨某2（XXXXXXXXXXXXXX0012）名下的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账户（资金账号为XXXXXXXX9060，截至2018年12月25日）资金余额471,472.35元及孳息归徐某受遗赠所有；三、现登记在杨某2（XXXXXXXXXXXXXX0012）名下的上海A有限公司60%股权归徐某受遗赠所有；四、现登记在杨某2（XXXXXXXXXXXXXX0012）名下的车牌号为沪DXXXXX的阿尔法-罗密欧轿车（含车牌额度）一辆归徐某受遗赠所有；案件受理费12,333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6,166.5元，由杨某1、赵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杨某1、赵某提交了如下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证明2007年6月26日杨某1将其所持上海B有限公司60%股权作价60万元转让给杨某2。2.号码为AG00581619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分行贷记凭证复印件，证明2007年12月21日由上海C有限公司向上海B有限公司划款30万元。3.银行存折，证明2007年10月26日及同年11月5日杨某1先后提取458,400元、140,000元给予杨某2。上述财产均不属杨某2，应在杨某2遗产中予以析出。徐某提出，上述证据1、证据2均为复印件，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上海A公司向上海B公司转账30万元是何性质不明，而变更股权的工商内档材料显示的作价情况也与上述协议书不一致，时至今日亦已超出追索时效，故均不具有证明作用。至于证据3银行存折显示的两笔提款，无法判断该存折系杨某1持有，也无法证明支取的钱款给了杨某2或杨某2名下的公司。本院认为，徐某的质证意见成立，同时有关证据1及证据3，即便提款、转款事实成立，该资金转移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不明，尚难证明杨某1、赵某所持主张，故对杨某1、赵某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经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正确，二审予以确认。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徐某不愿意接受调解。本院认为，诉讼当事人主张权利应当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被继承人杨某2有权将自己名下的财产于其死后给予他人，其于2014年6月12日所立公证遗嘱有法律效力，所涉财产继承应根据杨某2的遗愿处理。上诉人杨某1、赵某称，杨某2的上述遗嘱违背公序良俗，但未举证证明该遗嘱违背了什么公序良俗。依照相关继承法的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遗赠的是被继承人的遗产，接受遗赠表示当然基于被继承人死亡事实发生后所赠遗产已经形成而作出。杨某2去世后，徐某适时作出接受遗赠的声明书并经公证，并未违反相关规定，应属有效。两位上诉人还诉称，处理遗嘱继承时应将不属于杨某2的财产析出，但相关证据已经证实原判处理的遗赠财产确系杨某2名下的财产。两位上诉人为此提交的相关证据均不足为证，难以支持其上述主张。同时，两位上诉人有养老金，又有其他子女奉养，故本案中无法定应保留特留份遗产的情形。总之，两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难以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某1、赵某的上诉主张，缺乏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333元，由上诉人杨某1、赵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列宾审判员  朱雁军审判员  单文林二〇二〇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俞俊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