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12行终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纯清，男，196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洪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市鹤城区卫生健康局，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船林路旁。法定代表人曹敏之，局长。委托代理人徐智灵，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南省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锦溪南路144号。法定代表人唐斌，院长。委托代理人李永祝，湖南省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医务科职员。上诉人段纯清因与被上诉人怀化市鹤城区卫生健康局、原审第三人湖南省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卫生行政管理一案，不服怀化铁路运输法院（2019）湘8603行初15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7月30日，原告段纯清到第三人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皮肤科就医，由此双方产生医疗纠纷。此后，原告段纯清多次向原怀化市卫生局、湖南省卫生厅、怀化市信访局等部门投诉反映其在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后出现药物不良反应的情况。2018年11月5日，原告段纯清向被告怀化市鹤城区卫生健康局（原怀化市鹤城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邮寄了一份《判定医疗事故等级及责任程度请求书》，被告怀化市鹤城区卫生健康局收到该请求书后，在2019年1月25日作出《对段纯清的答复》，并在直接送达无法联系段纯清的情况下，依据段纯清邮寄地址于2019年3月7日进行了邮寄送达，2019年3月8日原告收到取件信息但并未领取。2019年3月12日，该答复由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交给原告。现原告段纯清对被告作出的《对段纯清的答复》不服，于2019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卫生部关于卫生行政部门是否有权直接判定医疗事故的批复》［卫政法发〔2007〕135号］规定，对不需要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或者医疗机构不如实提供材料、不配合相关调查，导致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不能进行的，卫生行政部门可以依据调查结果对医疗事故争议进行直接判定。故怀化市鹤城区卫生健康局作为怀化市辖区内的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具有对原告段纯清提交的《判定医疗事故等级及责任程度请求书》作出处理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告于2019年3月8日收到送达文件的信息，起诉期限应当自2019年3月8日开始计算。原告于2019年8月16日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十条规定“卫生行政部门接到医疗机构关于重大医疗过失行为的报告或者医疗事故争议当事人要求处理医疗事故争议的申请后，对于需要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应当交由负责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的医学会组织鉴定；医患双方协商解决医疗事故争议，需要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共同委托负责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的医学会组织鉴定。”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发生医疗事故争议，当事人申请卫生行政部门处理的，应当提出书面申请。申请书应当载明申请人的基本情况、有关事实、具体请求及理由等。”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卫生行政部门应当自收到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之日起10日内进行审查，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对符合本条例规定，予以受理，需要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应当自作出受理决定之日起5日内将有关材料交由负责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的医学会组织鉴定并书面通知申请人；对不符合本条例规定，不予受理的，应当书面通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卫生部关于医疗机构不配合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所应承担的责任的批复》［卫政法发（2005）28号］第一条规定“医疗机构违反《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有关规定，不如实提供相关材料或不配合相关调查，导致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不能进行的，应当承担医疗事故责任。患者向卫生行政部门提出判定医疗事故等级及责任程度请求的，卫生行政部门可以委托医学会按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对患者人身损害的后果进行等级判定，若二级、三级医疗事故无法判定等级的，按同级甲等定。责任程度按照完全责任判定。”本案中，原告段纯清没有向卫生行政部门提出处理医疗事故争议的书面申请，直接于2018年11月15日向被告邮寄《判定医疗事故等级及责任程度请求书》，原告段纯清在被告鹤城区卫健局未启动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程序，未委托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情况下，请求被告鹤城区卫健局进行医疗事故等级及责任程度判定，不符合相关法定程序规定。因此，被告根据原告段纯清提出的《判定医疗事故等级及责任程度请求书》，作出《对段纯清的答复》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法规和规范性文件正确，依法应予支持。原告段纯清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段纯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段纯清负担。段纯清上诉称：一、原审事实认定错误。第一、上诉人请求判定医疗事故登记及责任程度符合相关法定程序规定，且事实存在。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20、36条等规定，卫生行政部门在特定条件下可以依据调查结果对医疗事故争议进行直接判定；第二、原审认为被诉行政行为事实清楚是错误的。本案中导致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不能进行的情况有多种：1、本案原审第三人有涂改病历的事实，无法提供真实、充分、完整的病历资料进行鉴定；2、本案中原审第三人不如实提供相关材料，不配合相关调查就存在于怀化市卫生局的调查中。因而被上诉人的答复中，未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不存在医疗机构不如实提供相关材料或不配合相关调查，导致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不能进行的情形，是以点概面的认识错误。第三、原审认为程序正确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在2018年11月16日就收到请求书等材料，在2019年1月16日作出答复才是在法定期限内，因而被上诉人在2019年1月25日作出答复不符合法定程序。第四、原审查明直接送达无法联系段纯清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在2019年3月7日邮寄送达，2019年3月8日就联系到上诉人。再者，以上“直接送达无法联系”等在被上诉人10号证据均被确认，由此看出10号证据确认的事实是错误的，因而原审采信是错误的。其次原审认为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是正确的，但是起诉期限从2019年7月19日起算更公正合理。且原审认为上诉人其它未予以采纳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是错误的。二、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判定医疗事故等级及责任程度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已经证实了原审第三人有涂改病历的事实，法院应当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在一定期限内履行判定医疗事故等级及责任程度的法定职责。第二、原审认为原告段纯清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是错误的。由前可知，被上诉人作出的答复事实认识错误，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予以撤销并重新作出。综上，请求：1、撤销怀化铁路运输法院（2019）湘8603行初153号判决书；2、判决撤销怀化市鹤城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的关于段纯清《判定医疗事故等级及责任程度请求》的答复；3、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怀化市鹤城区卫生健康局未予答辩。原审第三人湖南省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未予述称。各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本院对本案证据材料进行了审核。经审查，原审法院经质证并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证实本案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30日，段纯清到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皮肤科门诊就诊，由此双方产生医疗纠纷。此后，段纯清多次向原怀化市卫生局、湖南省卫生厅、怀化市信访局等部门投诉反映其在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后出现药物不良反应的情况，原怀化市卫生局针对段纯清的投诉请求分别于2012年7月10日、2012年12月5日、2013年1月5日作出书面回复。2013年8月29日，原怀化市卫生局作出《关于段纯清与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纠纷情况的答复》，该答复载明：“段纯清先生：你于2010年7月30日到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一医院）皮肤科门诊就诊，按医嘱服用‘维胺脂’等药物后，感觉出现全身肌肉酸痛等不适，由此产生医疗纠纷。一、情况调查：……二、处理经过：……三、建议：鉴于以上情况，省、市卫生行政部门多次主持调解你的医疗纠纷，但一直未达成协议。现再次建议你按照相关法律、法规依法维护自身权益：1、继续医患双方协商解决；2、申请医学鉴定，以便明确医院责任；3、司法诉讼。”2013年12月5日，原告段纯清（甲方）与第三人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乙方）达成《段纯清医疗纠纷调解协议书》一份，载明：“1、乙方一次性补偿甲方人民币7.8万元；2、甲方自愿放弃医疗事故鉴定、医疗过错司法鉴定及相关诉讼权利；等”。2018年11月15日，段纯清向被告怀化市鹤城区卫生健康局邮寄了一份《判定医疗事故等级及责任程度请求书》。怀化市鹤城区卫生健康局收到该请求书后，在2019年1月25日作出《对段纯清的答复》认定，你（段纯清）与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争议，未进行医疗事故鉴定，不存在医疗机构不如实提供相关材料或不配合相关调查，导致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不能进行的情形，因你（段纯清）请求的事项不符合卫生行政部门判定医疗事故等级和责任程度的相关规定，我（怀化市鹤城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不予判定的决定。被上诉人依据段纯清邮寄地址于2019年3月7日进行了邮寄送达，2019年3月8日段纯清收到取件信息但并未领取。2019年3月12日，该答复由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交给段纯清。怀化市鹤城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更名为怀化市鹤城区卫生健康局。本院认为，《卫生部关于卫生行政部门是否有权直接判定医疗事故的批复》［卫政法发〔2007〕135号］规定，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等有关规定，对不需要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或者医疗机构不如实提供材料、不配合相关调查，导致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不能进行的，卫生行政部门可以依据调查结果对医疗事故争议进行直接判定。《卫生部关于医疗机构不配合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所应承担的责任的批复》［卫政法发〔2005〕28号］第一条规定，医疗机构违反《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有关规定，不如实提供相关材料或不配合相关调查，导致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不能进行的，应当承担医疗事故责任。患者向卫生行政部门提出判定医疗事故等级及责任程度请求的，卫生行政部门可以委托医学会按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对患者人身损害的后果进行等级判定，若二级、三级医疗事故无法判定等级的，按同级甲等定。责任程度按照完全责任判定。在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的过程中，判定医疗事故等级及责任程度的依据通常是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鉴定意见。但在对不需要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或者医疗机构不如实提供材料、不配合相关调查，导致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不能进行的前提下，卫生行政部门也可以在不通过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情况下，直接判定医疗事故等级以及责任程度。但这种直接判定程序上必须是在卫生行政部门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有关规定对医疗事故争议进行政处理，且委托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得出相关结论之后。《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发生医疗事故争议，当事人申请卫生行政部门处理的，应当提出书面申请。申请书应当载明申请人的基本情况、有关事实、具体请求及理由等。涉案的医疗纠纷发生后，上诉人先后向各有关部门投诉，但并没有向被上诉人申请医疗事故争议处理。原审第三人也未向被上诉人申请过医疗事故争议处理。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的医疗纠纷，被上诉人未启动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程序，也没有委托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现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直接判定医疗事故等级和责任程度的申请，不符合程序规定。另外，在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过程中，医疗机构存在“不如实提供相关材料或不配合相关调查，导致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不能进行的”，卫生行政部门才可以直接判定医疗事故等级及责任程度。本案没有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也不存在第三人“不如实提供相关材料或不配合相关调查，导致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不能进行的”情形。故被上诉人不予判定的《对段纯清的答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故上诉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2013年12月5日，上诉人段纯清与原审第三人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达成《段纯清医疗纠纷调解协议书》，按该《协议书》的约定，原审第三人已履行了约定义务，上诉人也应当依约履行。然而上诉人就同一事项再次要求处理，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段纯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谌 蔚审判员 王立志审判员 肖尊启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贺 啸附：本判决相关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