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5刑初15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某某，女，196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邱晓明，上海朝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颜颢，上海朝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刑诉[2017]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当日报送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2017年2月14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案由本院审判管辖。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某、辩护人邱晓明、颜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23日，被告人朱某某在上海市浦东新区罗山路XXX弄XXX号其住所内，因家庭生活琐事与其婆婆刘静发生争执，为泄愤，朱某某掐住刘静颈部，后又用电线勒刘静颈部，导致其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刘静系生前被他人勒颈及扼住颈部致机械性死亡；被告人朱某某患有情感性精神障碍(抑郁发作)，对本案应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受审能力。案发后，被告人朱某某丈夫报警，处警民警将朱某某带至公安机关，其即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证人司1、司某2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扣押清单、检验鉴定意见、居民死亡确认书、鉴定书、案发经过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某某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朱某某系自首，且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本院对被告人朱某某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朱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某某应认定为重度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朱某某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在知晓被告人朱某某病情的情况下未对朱某某加以关怀，被害人存有过错；被害人亲属即被告人丈夫对被告人表示谅解；被告人朱某某的抑郁症需要进一步治疗；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朱某某减轻处罚。庭审中，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由司1签署的谅解书。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23日，被告人朱某某在上海市浦东新区罗山路XXX弄XXX号家中，因家庭琐事与婆婆刘静发生言语不和，之后刘静至二楼卧室休息，被告人朱某某又至刘静房间追问刘静，2人引发冲突，期间，被告人朱某某掐刘静颈部，并使用电源线勒刘静颈部；当朱某某发现刘静没有动静时，遂告知丈夫司1，司1即拨打120急救电话，后又拨打110报警；急救人员赶至现场，发现刘静已死亡，民警接报后亦至现场，将朱某某传唤至公安机关。被告人朱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经鉴定，被害人刘静系生前被他人勒颈及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被鉴定人朱某某患有情感性精神障碍(抑郁发作)，对本案应评定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受审能力。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司1的证言，司1陈述2016年7月23日中午我和妻子朱某某、母亲刘静一起在罗山路XXX弄XXX号家中聊天，在雇佣保姆上朱某某与母亲刘静的意见不统一，母亲刘静还说了朱某某“贱骨头”，朱某某听了有点激动，之后2人都上楼了；后来朱某某下楼对我说“我把妈妈掐死了”，我赶紧到母亲房间，看见母亲面色发青，颈部有红印，我给母亲做了人工呼吸，但是没用，我就打120急救电话，120急救人员到场后对母亲也进行了急救，但无效，我之后就拨打110报警，警察来后将我和朱某某带至派出所。司1还陈述去年年底开始朱某某精神状态不好，但她不愿意去精神卫生中心治疗。2、证人司某2的证言，司某2陈述2016年7月23日下午接到弟弟司1的电话称“母亲出事”即赶至司1住处，在母亲房间看见母亲颈部有红印，司1说是朱某某掐死了母亲，一会儿120急救人员来了，他们对母亲进行了施救，但没有成功。司某2还陈述朱某某长期病假在家，平时与母亲关系比较和睦，朱某某今年年初查出膝盖损伤严重，加上更年期，她的情绪变化大，行动还有些异常，她自己也说有幻听，我们家人希望她积极治疗但她不愿意。3、现场勘验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实2016年7月23日17时40分许，民警对上海市浦东新区罗山路XXX弄XXX号案发现场进行了检查勘验，在二楼东卧室西墙椅子上提取了黑色电源线1根并予扣押，该黑色电线经被告人确认系其勒被害人颈部时所使用；在东卧室单人床枕头上提取了红色斑迹1块。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刘静系生前被他人勒颈及扼压颈部至机械性窒息死亡。5、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从案发现场北侧单人床枕头上的红色斑迹为人血，不能排除该红色斑迹系被害人刘静所留。6、检验报告，证实刘静的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7、鉴定意见书，证实朱某某患有情感性精神障碍(抑郁发作)，对本案应评定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受审能力。8、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朱某某的到案情况。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害人刘静系1940年6月出生，上海市人。10、谅解书，证实被害人亲属司1表示对被告人朱某某行为予以谅解。11、被告人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某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第一、关于“重度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朱某某经鉴定已确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属于尚未完全丧失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辩护人所提的重度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没有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第二、关于被害人过错，被害人过错是指诱使或促使犯罪人实施加害于已的犯罪行为，对犯罪人定罪量刑产生影响的被害人故意、过失等错误，本案中，从被告人朱某某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被害人与被告人先是因家庭琐事发生口角纷争，被告人受抑郁症状的影响，一直纠结于被害人的说辞，并央求被害人说点“好话”，在被害人没有回应其“好话”的情况下，被告人掐、勒被害人颈部致其死亡。从人文情怀来看，被害人作为被告人的长辈，在知晓被害人患病的情况下，该多给予容让及关怀，但被害人未予关注且与被告人争吵的这一行为本身，尚不足以引发被告人产生伤害甚至于杀人的故意进而导致其本人被害的损害后果，故在对被告人量刑时不能以“被害人存有过错”为由减轻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第三、关于谅解，本案被告人与被害人系婆媳关系，签署谅解书的系被害人之子、被告人之夫，虽然作为被告人丈夫其希望被告人得到从轻处罚，但同时作为被害人亲属其愿意谅解被告人，这一谅解行为对于修复被告人犯罪行为损坏的社会关系，降低被告人犯罪的社会危害性有一定的作用，故在对被告人处罚时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朱某某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属于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且其在案发后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危害后果和被告人的量刑情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已足以体现从宽，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3日起至2027年1月22日止。)二、作案工具黑色电源线一根，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苏 琼审 判 员  康 英人民陪审员  孙根祥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佘晓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