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4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爱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宗珂羽，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娜，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宏呈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郭巷尹山收费站南227省道。法定代表人：孔祥合，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蕾，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爱军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宏呈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呈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2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爱军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宏呈祥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宏呈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宏呈祥公司只是单纯地受让债权，而非对工程机械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的概括性转移，故原买卖合同第十条第（九）款对本案双方不具有约束力。宏呈祥公司与周爱军签订的欠款协议书仅约定龙之宇公司相关人员作出的承诺未经宏呈祥公司确认一律无效，并未涉及宏呈祥公司的相关人员。宏呈祥公司与无锡龙之宇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之宇公司）系债权转让关系，只可受让与债权相关的从权利，原买卖合同第十条第（九）款系专属于龙之宇公司的单方声明，不应适用于宏呈祥公司与周爱军之间。张伟的行为构成职务行为，催款协议合法有效，宏呈祥公司应受其约束。宏呈祥公司未履行先行义务，涉案挖掘机设备款支付条件并未成就。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即使周爱军构成违约，关于宏呈祥公司损失的计算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的规定。宏呈祥公司的损失=预期利益（合同总价款-已付款）-设备剩余价值。预期利益为668000元，剩余价值按照税法相关规定进行折旧，挖掘机折旧后的价值为1145947元。宏呈祥公司收回的挖掘机的折旧价值远大于其损失数额，因宏呈祥公司无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存在，故对其要求周爱军占有使用费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宏呈祥公司辩称：一、周爱军有关宏呈祥公司仅是单纯的受让债权而非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的观点是错误的。根据宏呈祥公司与周爱军、龙之宇公司之间签订的三方协议约定，宏呈祥公司受让债权后取得龙之宇公司基于合同及相关协议对周爱军的全部权利，该条款已经明确了宏呈祥公司能够继承龙之宇公司对周爱军在工程机械买卖合同中所有的条款。二、周爱军的计算方式没有依据，在法律上并不适用，所以周爱军计算的逾期利益和剩余价值不具有参考性。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驳回周爱军的上诉请求。宏呈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爱军支付挖机欠款648000元及逾期利息损失、违约金。周爱军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要求继续履行买卖合同，判令宏呈祥公司交付已付清全款的两台挖掘机对应发票、合格证，并返还XE370CA型号挖掘机，赔偿违约金。庭审中，周爱军变更反诉请求，仅要求宏呈祥公司赔偿损失477947元（按照900000元减去34个月折旧额422053元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周爱军（乙方）与龙之宇公司（甲方）签订买卖合同，购买XE370CA型号液压挖掘机1台，价款1568000元，分期支付，乙方签订合同之日首付300000元，剩余1268000元分20个月付清，并已明确具体付款时间及金额；乙方向甲方付清所有应付款前，设备所有权仍属于甲方；乙方应按合同约定按期、足额向甲方支付款项，否则甲方有权按下列方式向乙方主张违约责任：1、每逾期一日，按逾期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2、逾期30日或乙方明确表示不还款的，甲方有权收回设备，要求乙方每台按以下标准向甲方支付设备使用费（交付设备之日开始，按月为单位计算，不足一个月的按一个月计算）：第一个月使用费为设备总价的20%，第二个月使用费为设备总价的10%，第三个月使用费为设备总价的7%，第四个月及以后每月的使用费为设备总价的5%，且每月使用费不低于市场平均月租价格的1.5倍。另外该使用费不含乙方占有使用期间对设备造成的非正常磨损的损失；乙方有任何违约行为，除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赔偿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利息、违约金、律师代理费等相关实现债权的费用；未经甲方盖章确认的文件，乙方不得以甲方销售代表、服务代表、相关负责人的口头或书面承诺为由主张权利。2015年9月23日，宏呈祥公司（甲方）与龙之宇公司（乙方）、周爱军（丙方）签订三方债权转让协议，载明三方同意将乙、丙于2014年3月24日订立的买卖合同及相关协议所确定的乙方对丙方的债权转让给甲方，甲方受让该债权后，取得乙方基于上述合同及相关协议对丙方所拥有的全部权利；转移的债权中包括但不限于丙方未履行的全部债务，丙方仍欠乙方款项848000元，逾期利息损失178271元；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偿还以上债务，不得以乙方作出的承诺、声明、保证等作为抗辩理由。后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欠款协议书，明确具体付款方案：2014年12月15日支付55500元，2015年3月15日、6月15日、9月15日、12月15日各支付158500元，2016年2月5日支付158500元；如乙方未按约付款，甲方有权要求依法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占有使用费的具体计算方式，同买卖合同约定一致；龙之宇公司销售代表或负责人对乙方所作承诺，未经甲方加盖公章确认，一律无效；本协议系债权转让协议组成部分，乙方未按期向甲方偿还欠款，按本协议及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处理。审理中，宏呈祥公司提供两份收据，表示签订欠款协议书后，周爱军仅于2015年11月12日、2016年1月2日各支付100000元；涉案挖掘机剩余价值约200000元，取回后，其于2017年4月19日向周爱军出具告知函，要求周爱军收函后10日内还清欠款，赎回挖掘机。周爱军则称，确认设备交付之日为2014年5月15日，买卖合同确于2017年4月18日解除；对买卖合同、三方债权转让协议、欠款协议书真实性均无异议，涉案挖掘机价值1568000元，但只有提供合格证、发票后，买卖合同对应债权才具备转让条件；宏呈祥公司未交付合格证，无法确定涉案挖掘机为全新设备，不能主张占有使用费，且计算标准明显高于市场同等租赁价格，其共向宏呈祥公司支付900000元，但从未收到告知函，宏呈祥公司取走挖掘机，其于次日报警后才知道该情况。为证明XE370CA型号挖掘机租金标准，宏呈祥公司提供两组证据：1、租赁合同、收据，合同由宏呈祥公司与案外人徐文签订，租期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2月1日，租赁物系徐工品牌XE370CA型号挖掘机，工作小时4195，市场价格960000元，每月租金35000元。承租方已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并由宏呈祥公司出具收据。2、出库单、救援费用申请、救援费用明细，载明响水救援费用共计261172元，其中XE370D型号挖掘机每日费用2800元。宏呈祥公司称，该项费用是其关联公司接到响水爆炸事故救援命令后，投入救援工作产生的费用，可以证明涉案挖掘机每月35000元租金标准较为合理。针对以上证据，周爱军表示，无法确定租赁合同、收据的真实性，宏呈祥公司与租赁方存在利害关系，证明效力不足；救援费用相关材料由宏呈祥公司的关联公司出具，同样存在利害关系，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周爱军则提供催款协议、视频资料，其中催款协议由张伟于2016年4月17日签字确认，内容为“关于周爱军与无锡龙之宇公司购买的三台徐工挖机型号分别为265、60、370分期付款，265、60已经付清款项，苏州宏呈祥机械有限公司负责协调把265和60的购机发票与合格证在两个月内归还给周爱军，周爱军必须在三个月内结清370所有欠款，不计利息，如果未能及时付清，苏州宏呈祥机械有限公司将无条件收回370挖机和产生的利息与相关费用，若不能及时给周爱军三台挖机的发票与合格证，周爱军可以拒付该款项和所有费用”；视频资料为周爱军与宏呈祥公司沟通挖掘机相关事宜。周爱军称，该视频系2017年4月25日拍摄，因停工损失较大，其想要继续使用挖掘机，但宏呈祥公司未予理涉。关于催款协议形成过程，周爱军表示，其未能取得另外两台挖掘机发票、合格证，与宏呈祥公司员工张伟多次沟通，形成催款协议；宏呈祥公司与龙之宇公司为关联企业，应负责提供发票、合格证，合同虽对发票、合格证未作约定，但合格证为挖掘机的所有权证明，发票可抵扣，宏呈祥公司未提供相关材料，对其造成税款损失，并影响二次交易；催款协议由其雇佣的驾驶员所写，最后一句话添加时，张伟人在现场，协议内容写完后才由张伟签字确认，并非伪造。对此，宏呈祥公司称，催款协议最后一句话与其他内容在字体间距、粗细程度均有不同，笔顺、结构存在差异，明显为后来添加，属于伪造证据；根据买卖合同，周爱军无权以销售代表的个人承诺主张权利，发票、合格证应由龙之宇公司交付周爱军；张伟因与另一员工涉嫌职务侵占，已于2016年1月自行离职；视频资料确为周爱军与其交涉情况，但其人员已明确要求周爱军付清全部款项，并应向龙之宇公司主张其余两台挖掘机的发票、合格证，不能成为周爱军拒绝付款的正当理由。宏呈祥公司补充提供两份会议签到表，时间：2015年7月3日、2015年8月3日，均有张伟签名。宏呈祥公司认为，会议签到表中张伟的签名与催款协议并不相符。周爱军表示，签到表真实性无法确认，张伟于2016年6月离职，宏呈祥公司曾向很多客户发送短信提醒。另，周爱军曾提交案外人肖志葵（应为龙之宇公司人员）签字的催款材料，内容与催款协议基本相同，但无最后一句话。周爱军未将该材料作为证据提交，并称肖志葵签字时间已不确定，应在张伟之前，申请追加龙之宇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关于涉案挖掘机现状及剩余价值，宏呈祥公司表示，仍在其厂内露天存放，并未出租或出售，未再使用，该挖掘机属于中大型设备，租金较高；挖掘机正常可以使用几万小时，具体看工作强度，发动机工作时间及设备配件磨损程度决定二手挖掘机的价值，长期放置对挖掘机影响有限；涉案挖掘机有人愿意以260000元价格购买，但涉及案件，其并未出售；每台挖掘机均有定位装置，可以查看工作位置、时间，该装置安装于控制主板中，无法更改。周爱军原已确认合同解除时间，随即提出反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后认可买卖合同于2017年4月18日解除，不同意再支付价款取回挖掘机；宏呈祥公司取走挖掘机当日，其支付过部分款项，但无收据，挖掘机不见后，其进行报警，查看监控才发现被宏呈祥公司人员取走，并带走其自行购买的锤破、炮钎等；涉案型号挖掘机租金浮动较大，具体要根据设备好坏及品牌确定，宏呈祥公司取走该挖掘机时，剩余价值约800000元，长期闲置，贬值速度较快，目前可能为300000元；宏呈祥公司应已将该挖掘机对外出租或再次出售，其曾发现已不在宏呈祥公司厂区；定位装置由宏呈祥公司安装，工作时间可以修改，使用情况及存放方式会对二手挖掘机价值产生影响，长期不用，油路等可能老化。另，周爱军提供二手工程机械转让协议1份，系周爱军于2017年5月31日向案外人杨志明购买三一品牌SY365H型号挖掘机，价格606000元。周爱军称，宏呈祥公司取走涉案挖掘机后，其自行购买两台二手挖掘机，该SY365H型号与徐工XE370CA型号属同一级别，已使用5、6年时间，工作24000小时，而涉案挖掘机使用不超过4000小时。宏呈祥公司对该协议不予认可，无法确定周爱军实际有无购买，即便属实，因品牌、型号不同，挖掘机价值有所区别，难以参考确定。以上事实，由宏呈祥公司提供的买卖合同、三方债权转让协议、欠款协议书、收据、还款明细表、告知函、租赁合同、救援费用材料、会议签到表，周爱军提供的催款协议、视频资料、转让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诉，周爱军与龙之宇公司签订徐工XE370CA型号挖掘机买卖合同，理应按约履行付款义务。龙之宇公司将周爱军在该合同中结欠的848000元款项及178271元逾期利息转让给宏呈祥公司，三方已签订转让协议、欠款协议书，对周爱军具有约束力，各方权利义务已明确，无追加龙之宇公司列为第三人之必要。根据欠款协议书，周爱军应在2016年2月5日前分期付清848000元，但实际仅支付200000元，构成违约。按照约定，宏呈祥公司有权收回挖掘机，并要求周爱军支付设备使用费。周爱军提供的催款协议虽由宏呈祥公司员工张伟签字，但未能证明协议内容已得到宏呈祥公司确认。宏呈祥公司受让的买卖合同已明确，未经宏呈祥公司盖章确认的相应承诺，对宏呈祥公司无法产生法律效力。转让协议对应XE370CA型号挖掘机债权，并非另外两台挖掘机，周爱军以未取得其余两台设备发票、合格证为由拒付涉案款项，缺乏依据。买卖合同未约定，发票、合格证为付款的前提条件，周爱军同样不能以此抗辩涉案挖掘机的付款义务。双方一致确认，周爱军与龙之宇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于宏呈祥公司取回挖掘机之日即2017年4月18日解除，予以认定。周爱军逾期付款一年有余，存在严重违约，应赔偿由此对宏呈祥公司造成的损失。宏呈祥公司向周爱军交付的挖掘机，经由周爱军使用3年左右，收回时该挖掘机价值必然大幅降低。从协议内容看，设备使用费条款不仅用于弥补因周爱军违约导致挖掘机丧失的市场价值，更具有一定惩罚性质。宏呈祥公司产生的实际损失应根据周爱军过错程度、合同履行情况、挖掘机剩余价值及预期利益综合判断，其中剩余价值可参照使用时间、存放条件、市场环境等因素予以认定。周爱军要求按照税务法律规定确定的折旧率计算残值，缺乏依据。周爱军认为，宏呈祥公司取走挖掘机时，将其自行购买的锤破、炮钎一并带走，要求从中扣减，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不予采纳。就剩余价值，宏呈祥公司表示，该挖掘机收回后，露天存放于厂区，有人同意260000元购买，出租价格35000元。周爱军认为，该挖掘机仅使用不足4000小时，宏呈祥公司取回时，价值应为900000元，后宏呈祥公司可能出租或售出，并长期闲置，目前价值300000余元。周爱军对剩余价值不申请鉴定，未能证明宏呈祥公司存在继续使用该挖掘机的情形，无法确定挖掘机的闲置会对剩余价值造成严重影响。宏呈祥公司提供的三一品牌其他型号挖掘机的转让协议，与涉案挖掘机剩余价值无直接关联。考虑到周爱军将该挖掘机置于露天环境中，长期放置可能会造成使用障碍，进而影响再次出售的价格，相应扩大损失应由宏呈祥公司自负。结合周爱军使用时间、付款情况、市场租金等，一审法院酌定由周爱军支付宏呈祥公司设备使用费280000元。关于反诉，如前所述，周爱军逾期付款，并长期占用挖掘机，属于违约，其按照税务相关规定的折旧率赔偿损失，并无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周爱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宏呈祥机械有限公司设备使用费人民币280000元。二、驳回周爱军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1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469元，合计人民币18609元，由苏州宏呈祥机械有限公司负担4790元，周爱军负担13819元（其中苏州宏呈祥机械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350元，一审法院予以退还，该款项由周爱军直接缴纳至本院，拒不交纳诉讼费的，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宏呈祥公司与龙之宇公司、周爱军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所转让的债权是基于2014年3月龙之宇公司与周爱军签订的关于XE370C型号液压挖掘机买卖合同而产生的债权，根据该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宏呈祥公司取得了龙之宇公司基于XE370C型号液压挖掘机买卖合同对周爱军所拥有的全部权利。周爱军并未按照三方债权转让协议以及此后形成的欠款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周爱军上诉认为根据其提供的催款协议，其有权拒付欠款，但催款协议中约定的内容是由宏呈祥公司提供挖机型号为265、60的购机发票和合格证，而宏呈祥公司受让的债权是370型号的挖机债权，与265、60挖机买卖合同并非同一合同关系。此外，根据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宏呈祥公司取得了370型号挖机合同项下龙之宇公司对周爱军的全部权利，故370型号挖机买卖合同中有关未经盖章确认的相应承诺对债权人无法产生法律效力的约定对宏呈祥公司、周爱军亦具有约束力。据此，本院对周爱军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双方一致确认周爱军与龙之宇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于宏呈祥公司取回挖机之日即2017年4月18日解除，鉴于系周爱军违约付款导致合同解除，宏呈祥公司可以要求周爱军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买卖合同有关设备使用费的约定系违约金条款，不仅用于弥补因周爱军违约导致挖掘机丧失的市场价值，还具有一定的惩罚性质。周爱军抗辩认为违约金约定过高，但未申请对挖掘机的剩余价值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结合宏呈祥公司的实际损失情况以及占有使用费条款的约定酌定周爱军应支付的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当。宏呈祥公司的实际损失应当根据周爱军的过错程度、合同履行情况、挖机剩余价值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判断。由于挖机的使用情况、保养情况、市场环境各不相同，相对于的剩余价值也各不相同，周爱军要求按照税务法律规定确定的统一折旧率计算残值缺乏依据。双方对于涉案挖机剩余价值均不申请鉴定，双方各自提供的证据材料又不能证明涉案挖机目前的市场价值，一审法院考虑到宏呈祥公司将挖机取回后的处置情况并结合周爱军使用时间、市场租金等因素，酌定由周爱军在已返还挖机的情况下再支付设备使用费28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周爱军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上诉人周爱军负担。上诉人周爱军多预交的上诉费13259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斌审判员 孙楚楚审判员 郭 锐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徐馨岚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