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鲁03执复234号 复议申请人：山东省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解放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754474819Y。 法定代表人：刘正希，总经理。 申请执行人（申请人）：济南市历城区山大路街道甸柳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山大南路13号。 法定代表人：王建荣，主任。 被执行人：山东省医药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解放路13号。 被执行人：山东省医药大厦，住所地济南市解放路12号。 复议申请人山东省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药集团公司）因不服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沂源法院）（2019）鲁0323执异31号、（2019）鲁0323执异31号之一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沂源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济南市历城区山大路街道甸柳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甸柳社区）与被执行人山东省医药总公司（以下简称医药总公司）、山东省医药大厦（以下简称医药大厦）开发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人甸柳社区于2019年4月17日以被执行人医药总公司、医药大厦的财产被无偿划转给了第三人医药集团公司为由，申请追加医药集团公司为被执行人。 沂源法院查明，原告甸柳社区与被告医药总公司、医药大厦开发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5月27日作出（2001）济民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如下：一、原告济南市历城区山大路街道甸柳社区居民委员会与被告山东省医药总公司、山东省医药大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个月内到有关部门办理土地使用证，相关费用按规定办理；二、被告山东省医药总公司、山东省医药大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济南市历城区山大路街道甸柳社区居民委员会3号楼转让款118万元；三、被告山东省医药总公司、山东省医药大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济南市历城区山大路街道甸柳社区居民委员会宿舍楼转让款970670.40元；四、被告山东省医药总公司、山东省医药大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济南市历城区山大路街道甸柳社区居民委员会利息（自1997年8月6日起以118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付利息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自1996年7月1日起以970670.4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付利息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同时扣除已付的4万元利息）。案件受理费47655.00元，财产保全费28520.00元，由原告负担19000.00元，两被告负担57175.00元。判决生效后医药总公司、医药大厦未按期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2002年8月5日，甸柳社区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02）济中法执字第178号。2011年6月15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鲁执指字第35号执行裁定书，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2001）济民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书立案执行的申请执行人济南市历城区山大路街道甸柳社区居民委员会与被告山东省医药总公司、山东省医药大厦开发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由沂源县人民法院执行。该院于2011年7月1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1）源法执字第488号，立案执行的标的额为2204845.40元。 沂源法院另查明，医药集团公司于2003年9月16成立，公司设立股东是山东省人民政府（现已变更为山东省国有资产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出资额为15896万元，出资方式为包括医药总公司在内的8家国有企业截止2001年末的国有资产。其中医药总公司截止2001年末的国有资产数额为1709万元。 沂源法院认为，医药集团公司设立时的注册资本，是医药总公司等8家国有企业截止2001年末的国有资产，是依据山东省财政厅的文件，采用无偿划转的方式取得的。医药总公司截止2001年末的国有资产数额为1709万元，以山东省财政厅鲁财国股（2003）9号文件的要求，自2002年1月1日起医药总公司1709万元的资产即划转组建医药集团公司。因医药总公司的资产被全部划转，致使医药总公司无财产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甸柳社区要求追加医药集团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据此，该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追加医药集团公司为（2011）源法执字第488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医药集团公司在无偿接受医药总公司1709万元资产的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甸柳社区承担责任。 复议申请人医药集团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复议申请人、医药总公司、山东省医药公司、医药大厦均为独立的法人单位，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特别说明的是医药总公司与山东省医药公司系两个不同的主体，两者并不是一家企业。2、山东省财政厅、山东省经贸委文件抬头仅能证实复议申请人系由医药总公司牵头成立，医药总公司起经办人的作用，但不能据此得出划转医药总公司资产的结论。3、山东省财政厅批复涉及“山东省医药公司”等8家企业，但并未涉及医药总公司，目前也无任何证据证实医药集团公司系划转了医药总公司的资产成立的，原审裁定认定的部分内容认定事实错误。4、成立医药集团公司不仅未划转医药总公司的资产，也未将山东省医药公司等8家企业的资产进行划转，该8家企业的资产并未发生任何变化，仍登记在8家企业名下。另，根据工商登记信息进一步证实，医药集团公司系由山东省人民政府货币出资成立的，而非实物出资成立的，更非该8家企业出资成立的。因此，医药集团公司无须为山东省医药公司等8家企业对外负的债务承担责任。5、医药集团公司并非由医药总公司承继而来，也不是无偿划转医药总公司的资产而成立，医药集团公司不应对医药总公司的债务承担任何责任，原裁定无法律依据，也系适用法律错误。 本院查明，医药集团公司系于2003年9月16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发起人）原为山东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2015年7月14日，其股东（发起人）名称变更为山东省国有资产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山东省财政厅鲁财国股【2003】9号文件中载明，“同意以山东省医药公司等9家企业2001年末审计后的会计报表数为准，从2002年1月1日起，将上述企业的国有资产1.61亿元划转组建医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并作为其国家资本。”在该文件的所附的《所属企业2001年末账面所有者权益明细表》中载明山东省医药公司的金额为1709万元。山东省医药公司系1987年12月23日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其在2006年10月30日因未按照规定年检而被吊销。 另查明，沂源法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鲁0323执异31号执行裁定，裁定追加医药集团公司为（2011）源法执字第488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医药集团公司在无偿接受医药总公司1709万元资产的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同时该裁定赋予当事人异议之诉的救济途径。2019年7月20日，沂源法院作出（2019）鲁0323执异31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将（2019）鲁0323执异31号执行裁定书“如不服本裁定，可于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异议之诉”补正为“如不服本裁定，可于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提交复议申请书，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向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 上述事实，有工商登记资料、山东省财政厅鲁财国股【2003】9号文件、（2019）鲁0323执异31号执行裁定书、（2019）鲁0323执异3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等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能否变更医药集团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山东省财政厅鲁财国股【2003】9号文件中载明的系将山东省医药公司等9家企业的国有资产1.61亿元划转组建医药集团公司，并作为其国家资本，而本案的被执行人系山东省医药总公司。沂源法院在未对山东省医药公司与山东省医药总公司的关联性进行审查的基础上，直接认定山东省医药总公司的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划转给医药集团公司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发回重新予以审查。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人申请变更、追加执行当事人，应当向执行法院提交书面申请及相关证据材料。除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外，执行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审查并公开听证。鉴于各方当事人对本案被执行人的追加存在较大争议，沂源法院应当按照上述法律规定组织听证对本案的情况进行审查。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3执异31号、（2019）鲁0323执异31号之一执行裁定； 二、发回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陶志民 审判员  张洪胜 审判员  邢 菲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孙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