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57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震，男，197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广华，河南方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留玉，男，198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雯，河南旷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震因与被上诉人赵留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民初5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审判程序违法。首先，一审庭审中，孙玉粉作为原审原告为规避重复起诉的事实，当庭撤回起诉，一审法院应不准许其撤回起诉，当庭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一审法院准许孙玉粉撤回起诉，审判程序违法。其次，赵留玉、孙玉粉承认涉案款项系二人共同共有，二人为本案共同诉讼当事人，其中孙玉粉撤回起诉后，放弃了诉讼权利，但二人并未明确约定涉案款项的归属，赵留玉无权代替孙玉粉就本案全部款项主张权利。因此，一审法院准许孙玉粉撤诉后继续审理本案，并判决上诉人全额偿还赵留玉借款，审判程序明显违法。再者，孙玉粉被准许撤回起诉后，法庭未责令其退出法庭，仍在一审原告席上参加诉讼，亦属审判程序违法。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错误。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生效判决证明，就本案事实人民法院曾经驳回了孙玉粉的诉讼请求，现二人再次共同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孙玉粉自认借条被裁剪过，该借条不能真实反映事实，因此，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孙玉粉也曾自认涉案款项与赵留玉无关，赵留玉汇款给上诉人是受孙玉粉委托，上诉人与赵留玉之间无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判决上诉人偿还赵留玉借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赵留玉辩称，本案前诉当事人是孙玉粉，后诉当事人是赵留玉，两案诉讼主体不同，不构成重复起诉。赵留玉借钱给上诉人时，与孙玉粉系夫妻关系，涉案债权系夫妻共同债权，二人均享有诉权，上诉人清偿其中一个债权人，视为已经向另一债权人履行了还款义务。一审期间，孙玉粉虽然撤回了起诉，但赵留玉并未撤回起诉，一审继续审理并判决上诉人偿还借款，审判程序并不违法。生效判决否定了孙玉粉的债权人身份，并未否定赵留玉的债权人身份，赵留玉作为实际债权人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总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留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震偿还其借款60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刘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1日，刘震向赵留玉经营公司的会计薛文丽出具60万元借条一张，赵留玉签字同意后，当日，孙玉粉通过赵留玉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交付刘震60万元。刘震没有偿还。一审法院认为，赵留玉与刘震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借条的内容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社会公序良俗，当事人均应按协议诚信履行约定义务。赵留玉已履行交付借款的义务，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限，赵留玉可以催告刘震在合理的期限内返还，故对赵留玉要求刘震偿还借款6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赵留玉要求刘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刘震应自赵留玉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支付赵留玉。关于刘震辩称，赵留玉属于重复起诉，应当驳回其起诉。因刘震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该答辩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该项答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刘震辩称，赵留玉所诉的款项不是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同时借条存在裁剪的痕迹，不能真实反映借条载明的事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因刘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涉案60万元款项的性质，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借条上被裁剪的内容，该项答辩理由不能成立，故对其该项答辩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刘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赵留玉借款本金6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本金60万元，年利率6％，期间自2019年7月8日始至付清之日止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计4900元，由刘震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及争议事实提交部分证据;本院依职权对案外人陈冰、舒伟作出调查笔录各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本院依职权作出的调查笔录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1.2012年12月21日，刘震向赵留玉经营的公司出具60万元借据一张，当日，孙玉粉通过赵留玉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交付刘震60万元。该借据的边界有裁剪痕迹，孙玉粉在另案中曾持有该借据主张权利被驳回。2.原告（反诉被告）刘震诉被告（反诉原告）孙玉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刘震起诉请求孙玉粉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孙玉粉反诉请求刘震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及逾期利息。孙玉粉反诉称，刘震于2012年12月21日向孙玉粉借款60万元并出具了借款条。该案一审诉讼期间，赵留玉于2018年11月6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本人赵留玉于2012年12月21日受前妻的委托，将60万元转到刘震账户上。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2018）豫1403民初8608号民事判决，判令孙玉粉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并驳回孙玉粉对刘震的反诉请求。该判决认定，2011年至2012年，刘震与赵留玉、陈冰三人合伙承揽工程，期间共同承建了奔腾钢结构、唐会酒吧、商丘武警教导队工程，账目至今没有结算，孙玉粉当时任会计。孙玉粉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豫14民终1428号民事判决，驳回孙玉粉的上诉，维持原判。3.赵留玉与孙玉粉2003年结婚，2016年3月15日离婚，离婚协议应收明细账中显示刘震的应收余额为10130元。4.案外人舒伟参与商丘武警教导队工程的合伙，对合伙项目进行了结算。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一审庭审中孙玉粉撤回对上诉人的起诉，是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无不当。孙玉粉撤回起诉，赵留玉作为原审原告并未撤回起诉，诉讼程序尚未终结，一审法院就本案应当依法继续审理。本案诉讼双方当事人系赵留玉与刘震，双方诉争事实虽与孙玉粉、刘震先前诉争部分事实相同，但本案诉讼主体与前案诉讼主体并不一致，因此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准许孙玉粉撤回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一审审判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应否偿还案涉60万元款项的问题。被上诉人赵留玉主张刘震偿还借款的依据为60万元借条，该借条边界有裁剪的痕迹，存在瑕疵，且裁剪部分明显有部分字迹，赵留玉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裁剪内容，并对裁剪的必要性作出合理解释，其对此没有作出合理解释，且另案刘震诉孙玉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认定刘震与赵留玉、陈冰三人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合伙承揽工程，孙玉粉时任会计，孙玉粉陈述被裁剪借据的部分为赵留玉所签“同意支出”的字样，据此可以认定该款并非自然人之间的借款，与刘震陈述合伙期间支付工程项目上的款项相吻合，案外人舒伟、陈冰的证言亦能证实合伙账目在赵留玉处保存及该60万元款项为工程支出的事实，此外，案涉款项发生在赵留玉与孙玉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均知晓刘震出具60万元的借据，如借款事实存在，应属于夫妻二人共同债权，赵留玉与孙玉粉于2016年3月15日离婚时，对双方的债权债务均作出处理，并附应收明细账一份，该账目显示应收刘震的余额为10130元，并不涉及60万元的借款。故赵留玉主张60万元款项为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令刘震承担还款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刘震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民初594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赵留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合计14700元，由被上诉人赵留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 蕙审判员 刘玉杰审判员 李 鑫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耿溢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