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青年路948号。负责人：孙传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秋红，女，1990年9月3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嘉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春，女，196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荣军，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海涛，男，197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临邑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小春及原审被告吴海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4民初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担76816.5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支持长期护理依赖，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临邑县人民医院于2019年9月5日开具的诊断证明及被上诉人陈述，被上诉人因伤残较重再次入院，健康状况不佳，生命体征不够稳定，恢复情况不好，原审法院直接认定二十年的护理依赖费用不符合实际，而且过分加重上诉人的赔偿负担，上诉人认为结合被上诉人的伤情和年龄，应当先行认定五年的护理依赖费用较为合适。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精神抚慰金10000元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次事故中，上诉人承保车辆的驾驶员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过错较小。其次，根据《山东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5条规定的具体赔偿标准，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精神抚慰金一万元无法律依据，也不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请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承担精神抚慰金3000元。三、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后续治疗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且被上诉人伤情严重，是否进行颅骨修复手术具有较大的不确定性，应当待实际发生后直接到上诉人处理赔。另，原审法院认定后续康复费24000元加重了上诉人负担，应认定18000元较为合理。张小春辩称，一、关于长期护理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审判决依据（2019）临鉴332号鉴定意见书结合其年龄及现在的健康状况作出了护理20年的认定，完全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张小春虽处于植物生存状态，但生命特征稳定，上诉人主张的先行认定五年，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无证据支持。二、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一级伤残，植物生存状态，给被上诉人及家人造成的精神损失极大，一万元并不多。三、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后续治疗费可根据医疗证明或鉴定结论确定的数额可以与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造成大面积颅骨缺失，必须及时修补。法院根据司法鉴定结论依法对后续治疗费作出判决完全合法。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原审被告吴海涛述称，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的意见。张小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491707.6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7日17时10分许，张小春驾驶路虎牌电动三轮车沿省道249线西侧非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行驶至省道249线78公里+500米（临邑县行驶吴海涛驾驶的鲁Ｎ×××××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张小春受伤。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临邑大队认定，张小春负事故主要责任，吴海涛负事故次要责任。吴海涛系鲁Ｎ×××××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原告张小春受伤后，在临邑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83天，支付医疗费176475.01元。经原告申请，法院委托，2019年8月8日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作出[2019]临鉴字第332号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张小春之损伤构成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小春伤后误工时间截止至定残之日前一天；其伤后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长期护理；其需增加营养24个月；其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3、被鉴定人张小春颅骨修补需人民币4万元；其现植物生存状态，为防治压疮、坠积性××感染等并发症，并康复理疗，防止关节挛缩、肌肉萎缩，今后一定时间内可对症治疗；根据医学科学规律和最高人民法院定型化赔偿的原则，每月约需人民币500-1000元，赔偿期限为2年。原告支付鉴定费4200元。以上事实由庭审笔录及原告提交的书面证据一宗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原告张小春的损失依法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吴海涛予以赔偿。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作出[2019]临鉴字第332号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结论科学，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相关损失可据此予以计算。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长期康复护理费、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辅助器具费，理由充分，证据充足，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应扣除10%医保费用，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误工费，原告已年满55周岁，超过了法定退休年龄，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有误工损失，因此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原告主张由其儿子师传令、师传帅护理，提供其儿子师传令停发工资证明、单位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师传帅事故前后三个月工资银行流水、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师传令实际收入的减少情况，其损失可按护工标准每天120元计算，但师传帅的误工损失可按其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平均工资为每天152.6元计算；关于营养费，可按每天30元计算；关于车损，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认可1000元，一审法院依法保护1000元。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小春各项损失（详见赔偿清单）121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剩余损失881691元的30%计款264507元（垫付医疗费10000元，履行时予以扣除）。案件受理费4338元，由原告张小春承担797元，由被告吴海涛承担3541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民诉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判决对张小春护理期限的认定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对张小春后续治疗费的认定是否正确。三、一审判决对张小春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一审判决对张小春护理期限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认定张小春的伤情构成一级伤残，现植物生存状态，日常生活完全不能自理，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长期护理，其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一审法院综合张小春的年龄、残疾情况等因素确定其护理期限为二十年符合本案实际，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要求赔偿五年长期护理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判决对张小春护理期限的认定正确。关于一审判决对张小春后续治疗费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对于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载明：被鉴定人张小春颅骨修补约需人民币4万元；其现植物生存状态，为防治压疮、坠积性××感染等并发症，并康复理疗，防止关节挛缩、肌肉萎缩，每月约需人民币500-1000元，赔偿期限为2年。因此，一审判决根据上述鉴定意见，认定张小春后续治疗费为64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判决对张小春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可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确定。涉案交通事故造成张小春一级伤残、现植物生存状态的严重后果，张小春应得到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一审法院综合张小春的伤残等级等因素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1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祥刚审判员  郭依静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刘圣宇书记员张远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