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8民终11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界郑明胜蔬菜批发部（个人独资企业），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永定办事处解放居委会天门路新峰市场内。 投资人：郑明胜，男，1966年11月2日出生，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勇，张家界市永定区中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界新峰农产品批发市场（个人独资企业），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天门路新峰市场一楼。 投资人：彭然，男，张家界新峰农产品批发市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顺，男，张家界新峰农产品批发市场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毕成，湖南大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正菊，女，1969年12月26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发玉，男，1946年5月9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付星，女，1948年12月26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雨柔，女，2001年3月29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浪，张家界市永定区永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运知，男，1965年2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刚，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杰利，男，1992年11月13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上诉人张家界郑明胜蔬菜批发部（以下简称郑明胜批发部）、上诉人张家界新峰农产品批发市场（以下简称新峰市场）与被上诉人刘正菊、赵发玉、符付星、赵雨柔、谢运知、原审被告吴杰利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9）湘0802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未涉及新的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1月7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郑明胜批发部投资人郑明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勇，上诉人新峰市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毕成，被上诉人刘正菊、赵发玉、符付星、赵雨柔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浪，被上诉人谢运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刚到庭参加。因2020年1月7日原审被告吴杰利未到庭参加询问，2020年1月8日对吴杰利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郑明胜批发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或发回重审;2.改判上诉人郑明胜批发部承担10%的责任，向刘正菊、赵发玉、符付星、赵雨柔再支付26491.6元；3.改判被上诉人谢运知承担10%的责任，即向刘正菊、赵发玉、符付星、赵雨柔支付96491.6元；4.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受害人赵国胜为上诉人郑明胜批发部和被上诉人谢运知共同卸货，应由上诉人郑明胜批发部和被上诉人谢运知两方一起分担320元的卸货劳务费，一审判决只认定受害人赵国胜与上诉人郑明胜批发部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是错误的，应当由共同接受劳务的两位货主共同承担相应责任；2.本案中两位货主均存在一定过错，被上诉人谢运知没有证据证明其没有过错，一审判决谢运知不承担责任明显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郑明胜批发部和被上诉人谢运知应分别承担10%的责任。 被上诉人谢运知辩称：1.谢运知没有与郑明胜批发部共同商量一起卸货，谢运知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谢运知的货与郑明胜批发部的货之间有明显的区分标志；2.卸货的人员和费用都是各自分开的，郑明胜批发部所述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3.受害人赵国胜是在帮郑明胜批发部卸货的过程中摔伤的，其死亡与谢运知没有任何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新峰市场述称：新峰市场赞同郑明胜批发部的上诉观点，认同基本案件事实。 刘正菊、赵发玉、符付星、赵雨柔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准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吴杰利述称：上诉人没有对我提起上诉，本案与我无关。 上诉人新峰市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刘正菊、赵发玉、符付星、赵雨柔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正菊、赵发玉、符付星、赵雨柔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新峰市场对蔬菜下货作业有安全保障义务是错误的，蔬菜下货作业与新峰市场没有直接关系；2.一审判决没有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蔬菜下货作业不是新峰市场的义务。 被上诉人刘正菊、赵发玉、符付星、赵雨柔辩称：受害人赵国胜必须要向新峰市场按月缴纳220元费用才能从事卸货工作，新峰市场作为管理方没有安排管理人员在场履行提醒注意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新峰市场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郑明胜批发部述称：郑明胜批发部赞同新峰市场共同发包共同承担的意见，参加卸货的发包民工应当共同承担责任。 谢运知述称：谢运知与郑明胜批发部不存在共同发包的问题。 吴杰利述称：上诉人没有对我提起上诉，本案与我无关。 刘正菊、赵发玉、符付星、赵雨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郑明胜批发部、谢运知、新峰市场、吴杰利共同赔偿医疗费98187.3元（已付20000元），误工工资16×300=4800元，护理费16×2×150=4800元，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1600元，安葬费50000元（已付50000元），死亡赔偿金6789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2652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国胜从2010年开始在新峰市场内装卸蔬菜。2018年5月14日下午，吴杰利将货物运送至新峰市场后，打开货车右侧车门和后面的车门，确保货物仍堆放完好后到旁边去休息了。货车上装载的货物是郑明胜批发部和谢运知的蔬菜，均为袋装，分前后两个部分，郑明胜批发部和谢运知各二分之一，谢运知的货在货箱前半部分，郑明胜批发部的货在货箱的后半部分。赵国胜、陈良勇等在市场内运输货物的人员自发到货车上去下货，陈良勇等人在货车前半部分下谢运知的货，下货出口为货车右侧靠近司机室；赵国胜等人在后半部分下郑明胜蔬菜批发部的货，下货出口为货车后门。下货之前口头议定整车货物下货的劳务费，下完之后摊主按照货物的份额支付劳务费，由下货的人均分。在下货过程中，赵国胜从货车上摔下受伤，被送往张家界市人民医院治疗。张家界市人民医院于2018年6月4日出具《疾病证明》，赵国胜的入院时间为2018年5月14日，出院时间为2018年5月30日，出院诊断为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脑挫伤、左侧硬膜下血肿、脑疝形成、颅骨骨折、头皮挫伤、腰4横突骨折、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非感染性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症、肺部感染。2018年6月4日，张家界市人民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赵国胜于2018年5月30日死于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赵国胜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98187.3元。在新峰市场内所有参与下货的人员大多有三轮摩托车，如果需要在新峰市场内运输货物，需向新峰市场交纳220元的费用，只有交纳了这220元的费用才能在新峰市场内运输货物，使用二轮摩托车在新峰市场内运输货物的人需向新峰市场交纳每天6元的费用。2018年1月24日，郑明胜（使用方、乙方）与新峰市场（管理方、甲方）签订《新峰市场摊位管理合同》，乙方使用位于张家界摊位（菜批）；摊位按年使用，自2018年3月17日开始至2019年3月16日止；摊位年收取市场设施费100000元，市场服务费25000元，合计125000元，另收取卫生费90元／月、管理费70元／月；乙方自行办理营业工商执照，税、费、债务由乙方自行承担，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谢运知也与新峰市场签订有《新峰市场摊位管理合同》。郑明胜批发部向刘正菊、赵发玉、符付星、赵雨柔支付了赵国胜死亡的赔偿款70000元。新峰市场在赵国胜死后给刘正菊、赵发玉、符付星、赵雨柔10000元的帮扶费。刘正菊系赵国胜妻子，赵雨柔为赵国胜二女，赵国胜大女儿赵珊珊自愿放弃继承赵国胜在本案中可能获得的赔偿款。赵发玉是赵国胜父亲，符付星是赵国胜母亲，二人共生育四个子女，分别为赵国胜、赵珍年、赵菊花、赵国顺。2016年8月2日，张家界市人民政府作出张政函（2016）131号《关于永定区设立后坪街道、阳湖坪街道、枫香岗街道、沙堤街道的批复》，同意将永定区南庄坪街道的荷花村、侯家湾村等成建制划出，设立后坪街道，辖区面积59平方公里，总人口22209人，办事处驻地设后坪居委会。2017年6月8日，张家界市永定区民政和民族宗教局为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后坪街道荷花社区居民委员会颁发《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特别法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55430802ＭＥＡ196890Ｃ，法定代表人为赵春林。 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赵国胜在为郑明胜批发部下货过程中死亡，虽然赵国胜等人是自发为郑明胜批发部下货的，但是在新峰市场内已经形成了一个惯例，就是只要货车进来，赵国胜等人自发为货主（摊主）下货，由货主（摊主）承担下货劳务费，因此，赵国胜与郑明胜批发部形成了事实上的雇佣关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赵国胜在下货过程中死亡系第三人侵权所致，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内容来看，在存在第三人侵权的情况下，《侵权责任法》未作出明确规定，仍可以适用《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在不存在第三人侵权的情况下，应优先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受害人赵国胜等人受雇于郑明胜批发部，赵国胜在下货过程中受到的损害应由双方根据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受害人赵国胜从2010年起在新峰市场内从事装卸蔬菜劳务，对自己劳务过程的危险有相当程度的认识，其自身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的责任。郑明胜批发部在赵国胜下货过程中没有对可能发生的危险进行提醒和警示，并提供一定程度的安全保障，存在相应的过错，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新峰市场对拥有三轮车的下货人员（包括赵国胜在内）每月收取220元，以准许相应的人员、车辆在市场内自由出入及装卸货物，对相应人员在新峰市场内的活动负有一定程度的安全保障义务，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谢运知、吴杰利对赵国胜下货过程中死亡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责任。结合本案案情和各行为人的过错行为，对受害人赵国胜死亡后的损失，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由郑明胜批发部承担20%的赔偿责任，新峰市场承担20%的赔偿责任，受害人赵国胜自担60%的责任。关于受害人赵国胜死亡后的损失及赔偿金额分析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受害人赵国胜在张家界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98187.3元予以确认。2.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赵国胜死亡之前在新峰市场内从事搬运工，但没有提交相关的收入证据材料，无法确定其实际收入，其误工费参照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1227元计算，其误工费为3753.38元（61227元÷12个月÷21.75天×16天）。3.护理费，受害人赵国胜住院期间确实需要护理，但刘正菊、赵发玉、符付星、赵雨柔并未提供医疗机构关于赵国胜需要两个人进行护理的明确意见，故对刘正菊、赵发玉、符付星、赵雨柔要求按照两个护理人员计算护理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同时，刘正菊、赵发玉、符付星、赵雨柔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情况，其误工费参照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1227元计算。其护理费为3753.38元（61227元／年÷12个月÷21.75天×16天×1人）。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可参照湖南省张家界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本市出差每人每天60元的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960元（16天×60元／天）。5.安葬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36650元（73300元÷12个月×6个月）。6.死亡赔偿金，包括两个部分，一是死亡赔偿金，二是被扶养人生活费。新峰市场辩称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赔偿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赵国胜及其被扶养人的户籍地虽为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但该户籍地已纳入城镇建制，且张家界市永定区后坪街道荷花社区居民委员会已出具受害人赵国胜及其子女、父母亲均为其社区居民的证明，故赵国胜的死亡赔偿金、赵国胜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均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刘正菊、赵发玉、符付星、赵雨柔自愿按照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赔偿金，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死亡赔偿金为678960元（33948元／年×20年）。刘正菊、赵发玉、符付星、赵雨柔自愿按照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2652元［23163元×（20年-13年）÷4人］＋［23163元×（20年-11年）÷4人］。7.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赵国胜的死亡对其近亲属的精神造成了一定的伤害，依据张家界市实际生活水平和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考虑50000元。上述1-7项共计964916.06元（98187.3元＋3753.38元＋3753.38元＋960元＋36650元＋678960元＋92652元＋50000元）。郑明胜批发部应赔偿192983.21元（964916.06元×20%），已经支付的70000元应从中扣除；新峰市场应赔偿192983.21元（964916.06元×20%），已经支付的10000元应从中扣除。综上所述，刘正菊、赵发玉、符付星、赵雨柔的部分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家界郑明胜蔬菜批发部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刘正菊、赵发玉、符付星、赵雨柔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安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2983.21元；二、张家界新峰农产品批发市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刘正菊、赵发玉、符付星、赵雨柔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安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82983.21元；三、驳回刘正菊、赵发玉、符付星、赵雨柔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53元，由刘正菊、赵发玉、符付星、赵雨柔负担1531.8元，张家界郑明胜蔬菜批发部负担510.6元，张家界新峰农产品批发市场负担510.6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谢运知是否应当与上诉人郑明胜批发部共同承担责任；上诉人新峰市场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被上诉人谢运知是否应当与上诉人郑明胜批发部共同承担责任。上诉人郑明胜批发部的货物与被上诉人谢运知的货物由同一辆货车运载，各方当事人对于分两批人从货车不同位置卸货均无异议，据此可以认定郑明胜批发部的货与谢运知的货是有所区分且便于区分的。同时郑明胜批发部与谢运知给卸货人员给付的工资不同，卸货人员的主观认识也是为两位不同的货主卸货。本案中，虽赵国胜等人是自发为郑明胜批发部下货，但在新峰市场内已经形成了一个惯例，就是只要货车进来，赵国胜等人自发为货主（摊主）卸货，由货主（摊主）承担下货劳务费。受害人赵国胜是在为郑明胜批发部卸货时发生事故，赵国胜与郑明胜批发部形成了事实上的雇佣关系。因此，受害人赵国胜受雇于郑明胜批发部，赵国胜在下货过程中受到的损害，郑明胜批发部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受害者赵国胜是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雇员并按照惯例选择了为雇主郑明胜批发部卸货，且郑明胜批发部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谢运知之间属于共同雇佣关系，故被上诉人谢运知不应当与上诉人郑明胜批发部共同承担责任。 上诉人新峰市场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新峰市场对包括受害人赵国胜在内的卸货人员每月收取费用220元，即受害人赵国胜只有缴纳了220元费用才能在新峰市场内从事卸货工作。新峰市场作为管理方，在收取相应的准入费用后，对相应人员在新峰市场内的活动负有一定程度上的安全保障义务，故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郑明胜批发部、新峰市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53元，由上诉人张家界郑明胜蔬菜批发部负担1276.5元，上诉人张家界新峰农产品批发市场负担127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燕 审判员 钟以祥 审判员 黄勇芳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朱琳 书记员王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