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51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厚祥，男，1958年3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习峰，泗阳县众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磊，男，1974年2月26日出生，住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伟，泗阳县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娟，女，1970年10月23日出生，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伟，泗阳县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少亮，男，1972年12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上诉人刘厚祥与上诉人陈磊、陈娟、被上诉人朱少亮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泗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3民初2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9日对本案进行公开听证。上诉人刘厚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习峰，上诉人陈磊、陈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伟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厚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磊、陈娟、朱少亮向刘厚祥赔偿148000元。事实和理由：一、2006年5月3日原泗阳正大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大公司）借刘厚祥现金340000元，2007年法定代表人朱少亮偿还4万元。后刘厚祥陆续向正大公司索要借款，2016年3月正大公司偿还172000元。2016年11月份的一天上午正大公司会计陈某电话通知刘厚祥说准备再偿还2万元，由于当天刘厚祥在泗阳县南刘集乡老家未去领款，朱少亮知道陈某要偿还2万元后，又直接从陈某处将2万元借走，实际上这笔2万元没有偿还给刘厚祥。上述合计借款148000元和利息没有偿还，一审法院将朱少亮又借走的2万元计算在正大公司已偿还的172000元中不符合事实。实际上正大公司借款148000元和利息里没有偿还给刘厚祥。二、2016年11月21日正大公司未依照法定程序和未告知债权人刘厚祥的情况之下，正大公司的股东违反法定程序擅自清算、注销正大公司导致刘厚祥的债权无法实现。正大公司的清算组在公司清算时未依法书面通知上诉人，致使其未能及时申报债权。清算组未通知债权人即刘厚祥申报债权，亦未履行清算义务，明知公司债务未清理完毕，仍以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为由，向工商部门申请办理了正大公司注销登记。作为清算组的成员，陈磊、陈娟、朱少亮对刘厚祥的债权未能实现存在过错，故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三人以正大公司清算时的净资产为限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陈磊、陈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磊、陈娟、朱少亮按各自对正大公司的出资比例向刘厚祥赔偿共计1.8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陈磊等人向法院提供了正大公司会计陈前锋与刘厚祥的通话录音，刘厚祥在通话中多次认可对于其提供给朱少亮的34万元，仅有19万元系正大公司使用，余款应由朱少亮承担。正大公司原欠刘厚祥债务为19万元，后正大公司向其归还172000元（其中2万元由刘厚祥同意借给朱少亮使用），注销时仅欠其1.8万元尚未偿还，能够证明刘厚祥认可将公司已偿还的322000元的部分款项借给朱少亮个人使用，并明确表示借给朱少亮的款项由其个人偿还与正大公司无关。因此可以认定正大公司注销前仅欠付刘厚祥1.8万元。二、陈磊、陈娟应按各自出资比例对上述1.8万元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陈磊、陈娟、朱少亮承担连带责任不当。刘厚祥一审诉讼请求：陈磊、陈娟、朱少亮归还刘厚祥借款1480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0.5%计算)，并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大公司于2006年2月9日成立，朱少亮为法定代表人，股东为朱少亮、陈磊、陈娟。2006年5月3日，朱少亮因正大公司生产经营需要，向刘厚祥借款340000元，约定月息5厘。朱少亮向刘厚祥出具借条并加盖正大木业公司印章。2007年，朱少亮向刘厚祥还款40000元。至2016年3月，正大公司陆续向刘厚祥还款172000元，其中20000元刘厚祥同意给朱少亮使用。2016年9月26日，正大公司召开股东会议，达成注销公司及成立清算组的决议，清算组成员为朱少亮、陈娟、鲍某。2016年9月29日，正大公司在《扬子晚报》刊登清算公告，主要内容为：正大公司股东会于2016年9月26日决议解散公司，并于同日成立清算组，请公司债权人于本公告发布之日起45日内，向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并告知联系人、联系电话和地址。2016年11月15日，正大公司出具清算报告，报告中载明:截至2016年11月15日，公司资产总额11万元，其中，净资产为11万元，负债总额为0万元。公司无任何未追收债权以及未偿还债务。发生的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公司剩余资产总额10万元，均为货币资产，不存在任何未清偿债务，净资产总额10万元。2016年11月15日，按照出资比例股东朱少亮分得净资产的49.5%，即4.95万元人民币资产；陈磊分得净资产的49.5%，即4.95万元人民币资产；陈娟分得净资产的1%，即0.1万元人民币资产。截至2016年11月15日，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公司剩余资产已分配完毕。投资人保证企业债务已清算完毕，所报清算材料真实、完整，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2016年11月17日，朱少亮、陈磊、陈娟签字同意上述清算报告。同日，正大公司申请公司注销，2016年11月21日，泗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该公司注销登记。本案一审争议焦点是：一、正大木业公司欠刘厚祥的借款数额；二、刘厚祥对陈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陈磊、陈娟、朱少亮是否应当承担正大公司欠刘厚祥借款的赔偿责任以及如何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刘厚祥主张其借款340000元给正大公司，已经归还212000元（包括同意又给朱少亮使用的20000元），尚欠128000元。陈磊辩称，正大木业公司已经归还刘厚祥322000元。刘厚祥对于正大木业公司结欠其190000元之前的账目认可，在此之后正大木业公司归还了172000元，故在清算注销前只欠其18000元。对此，陈磊提供了刘厚祥与正大木业公司会计陈某的通话录音，并申请陈某出庭作证。刘厚祥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观点不予认可，陈述其在通话中承认“到190000那笔都能对的起来”“我们之间的账已经对上了，正大公司到破产之际也就和你之间存在18000元的账”，是因为把340000元交给朱少亮后，第二年正大公司归还40000元，陈某说朱少亮只交给公司290000元，还有100000元由于朱少亮少别人钱，被人家从公司账上扣掉了，陈某经手归还了172000元，所以当时说这个是对的。对于陈某所说的被朱少亮用了110000元与借款人无关，正大公司还欠款12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陈磊主张正大公司已经向刘厚祥还款322000元，刘厚祥只承认归还212000元，对差额110000元，刘厚祥陈述陈某告知其是朱少亮用的，而陈某在本案开庭作证时对此予以否认，陈述正大公司向刘厚祥借款340000元，后朱少亮还款40000元，交给正大公司300000元，由其经手向刘厚祥本人还款252000元，另20000元经刘厚祥同意又借给了朱少亮。但被告作为正大公司的清算人和股东、陈某作为该公司会计针对以上陈述并未能提供收条、支付凭证、公司账簿等证据证实。再结合刘厚祥与陈某的通话录音中刘厚祥“你上次说有10万被银行扣去了，我说我不管，反正我找朱少亮要钱”以及陈某“反正账是对的，你要是不同意那我们19万的账就对不上了”“29万去了这10万还有19万，后来正大公司陆陆续续给你17万2，在你生病的时候”等内容，能够说明刘厚祥的陈述真实，陈某经手并未向刘厚祥本人还款252000元。庭审中，陈磊主张其中110000元已经转由朱少亮个人承担，但是由于刘厚祥并未明确表示免除了正大公司的责任，所以对此110000元，刘厚祥仍有权要求正大公司偿还。对于涉案借款，正大公司由朱少亮、陈某经手实际向刘厚祥分别归还40000元、172000元，尚欠128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正大木业公司于2016年11月15日出具清算报告，于2016年11月17日申请公司注销，2016年11月21日，泗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该公司注销登记，至2019年3月18日刘厚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三年。因此，对陈磊关于刘厚祥对其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朱少亮、陈娟系正大公司的清算组成员，朱少亮并作为经手人向刘厚祥借款，均知晓或应当知晓尚欠刘厚祥款的事实，故刘厚祥是正大木业公司清算组已知债权人。虽然正大公司股东会决议解散公司时，成立了公司清算组并在报纸上刊登公告，通知公司债权人于公告发布之日起45日内申报债权，但是并未依法向刘厚祥送达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书及申报债权通知书，而正大公司清算后的净资产为100000元，故应当认定刘厚祥对正大公司的债权因清算组未依法清算而未能及时申报债权并获得清偿。刘厚祥认可清算报告中正大公司的净资产是100000元，因此，朱少亮、陈娟作为清算组成员对刘厚祥造成的损失应当在1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磊虽非清算组成员，但是其为正大公司的股东，在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企业债务已清算完毕，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应当对正大公司欠刘厚祥的债务在1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朱少亮、陈磊、陈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刘厚祥借款100000元。二、驳回刘厚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刘厚祥负担1000元，朱少亮、陈磊、陈娟负担2300元。本院经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朱少亮从案涉款项提取1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时，案外人孟某作为担保人，向正大公司出具了借条一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正大公司注销前，欠刘厚祥的债务数额是多少；二、陈磊、陈娟、朱少亮应如何向刘厚祥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根据陈磊、陈娟一、二审提供的正大公司会计陈前锋与刘厚祥之间的通话录音，能够证明正大公司欠刘厚祥债务为1.8万元的事实。2018年8月23日通话录音，“刘厚祥：还有一个10万的也是少亮承担给的，是11万嘛。加上这1.8万没13.8万。陈前锋：一共是19万？刘厚祥：19万嘛，19万给17.2万。陈前锋：等于还差1.8万。刘厚祥：还差1.8万，1.8万我不找他要找哪要，我不找你陈前锋要，对不对，最后的两万递给他的。陈前锋：这两万是你同意的，你要不同意我就递给你手里了。刘厚祥：你知道这钱借给他的（指朱少亮）。尽管该次通话录音中刘厚祥对于欠款主体的陈述不甚清晰，但清楚的陈述了正大公司经刘厚祥同意从欠款中借给朱少亮两万元，视为朱少亮从刘厚祥处借款2万元的事实。2.陈磊、陈娟在二审中提交了2018年10月11日的通话录音中，刘厚祥陈述“转账给扣了10万，他（指朱少亮，下同）自己承担的10万元块钱属于他个人还给他二舅，厂里头（指正大公司）这19万也给了，这样就等于和正大木业一分钱关系没有……2016年10月13号借2万给他拿去了，这个我都承认。30万其中少给你1万，他要不那个你就把30万用的过程证明下给我就行了，他就没有鬼装了。这与你正大木业一点关系也没有……”“你朱少亮给人家担保贷款从厂里公账上扣了10万块钱你承担由你个人还给你二舅舅，但是你这钱没还。”……“他认的这10万块钱属于他个人给这钱，他也没还这钱”……“陈前锋：正大木业到最后等于就这一万多块钱账，1.8万账。刘厚祥：嗯，还有1.8万元”……“陈前锋：正大木业跟你笔笔还那钱是对清楚的，这10万块钱你是同意扒的，要不你能得出这1.8万数字的，要不应该差你11.8万了，对不对。刘厚祥：对啊对啊，你那钱给你去的了。陈前锋：去的了等于这10万块钱由他个人还了，与正大木业没有关系。刘厚祥:哎对对对…正大木业用19万，他自己个人因为担保贷款给扣了10万，这10万有他个人还给他二舅舅…与正大木业不牵涉。”2018年10月15日录音，“陈前锋：你到19万那笔都能对的起来，差你19万的是对的，后来给你多少？刘厚祥：后来没给钱，19万生病之后还的钱我也不是不承认，这些我都承认。陈前锋：19万之后给你多少？刘厚祥：没给钱，我生病之后给的钱。陈前锋：对一共给你多少？刘厚祥：19万，都是你还的，还了17万2，最后2万又被他拿回去了，等于15万2。陈前锋：拿回去也包含在17万2之内。刘厚祥：包括的2万在17万2之内，对，去那2万还有15万2，等于30万去14晚还有15万8。陈前锋：到19万那边账对，之后又给你17万2，这个对不对？刘厚祥：17万2最后万又借给他了。陈前锋：对啊，你借给他等于是你个人借，和常理没有关系。刘厚祥：对，我借给他，但他没还。陈前锋：他没还丹和厂里的账结到19万那边都对，19万之后给你17晚，还有1万8，对不对？刘厚祥：对，这个账对。陈前锋：等于厂里和你是这笔账。刘厚祥：对，厂里还差1万8。”……“陈前锋：我们之间这账已经对上了，正大木业到破产之际也就和你之间存在１万８的账，对吧。刘厚祥：对，到时候请你作证。”上述通话录音中，刘厚祥多次稳定地陈述，其出借的款项34万元经与正大公司结算，１５万元系朱少亮个人使用，正大公司欠付其19万元，后正大公司向其偿还17.2万，仅欠其1.8万元。其次，正大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朱少亮书写的就本案借款与正大公司分别承担的明细，有“2015年利息工厂应以19万元计息，其余由朱少亮承担”的内容，尽管该条据上没有朱少亮签字，但朱少亮经一、二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应诉，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该证据与上述通话录音内容相印证，能够证明刘厚祥、正大公司、朱少亮之间形成了对于案涉借款正大公司承担19万元，其余部分由朱少亮承担的一致意思。因此，本案中认定经刘厚祥、朱少亮、正大公司协商，正大公司承担借款19万元，后向刘厚祥偿还17.2万元（其中2万元系朱少亮经刘厚祥同意从正大公司借款2万元冲抵）。第三，尽管案外人孟某向正大公司出具了借条，但该事实不足以影响刘厚祥对正大公司与朱少亮之间关于10万元债务形成债务主体变更的意思，案涉10万元在本案中扣减后，该借条即不应视为有效债权凭证，陈磊、陈娟等人不得以该借条再行起诉孟某。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正大公司清算注销前欠付刘厚祥债务数额应认定为1.8万元，陈磊、陈娟、朱少亮作为公司股东，在清算报告上签字确认保证该公司债务清偿完毕，所报清算材料真实完整，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对于因正大公司违法清算、注销给刘厚祥造成的损失，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陈磊、陈娟称应按出资比例承担按份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借款利息，刘厚祥主张自其起诉之日起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案涉借款应由朱少亮个人承担的部分，因刘厚祥在本案中提起的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的诉讼，刘厚祥与朱少亮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处理法律关系不具有同一性，不作处理，由刘厚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刘厚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陈磊、陈娟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泗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3民初2587号民事判决；二、陈磊、陈娟、朱少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厚祥1.8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3月20日起按月利率0.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刘厚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刘厚祥负担2000元，朱少亮、陈磊、陈娟负担1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刘厚祥、陈磊、陈娟各自交纳1000元、3300元、3300元，均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庚审判员 仲召虎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晓青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第一百八十九条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清算组成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财产。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十条第二款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