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7民终37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住所地：聊城市柳园南路62号。负责人：姚志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山东尚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佑，山东尚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芝，女，193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郓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司品专，男，195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司品勇，男，196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郓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司品占，男，1970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郓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司瑞领，女，195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郓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司瑞平，女，1963年02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郓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司瑞英，女，195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郓城县。上述七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品起，男，196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郓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司品起，男，196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郓城县。原审被告：李长先，男，198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东阿县。原审被告：王风东，男，196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茌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旺，山东德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茌平開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茌平县振兴街道办事处红庙村。法定代表人：李宪强，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聊城人民财险）因与被上诉人李桂芝、司品专、司品勇、司品占、司瑞领、司瑞平、司瑞英、司品起以及原审被告李长先、王风东、茌平開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茌平開泰物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5民初2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聊城人民财险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精神损害赔偿金，其他赔偿项目按农村标准计算，争议金额133008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被告李长先驾车致受害人死亡，涉嫌交通肇事罪，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现已被判刑处理缓刑期间，因此本案不应支持被上诉人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的主张。既使支持其精神损害赔偿金，一审法院支持50000元亦过高，应予调整。2.受害人的户籍性质为农村，被上诉人主张受害人所在村已划入司店社区，其提交的司店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且该社区是否具有证明受害人为失地农民主体资格存疑。根据法律规定，农村居民按城市标准赔偿，应满足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两个条件，受害人即使系司店社区居民，土地被征收，但国家已给予补偿，也不能证明受害人主要收入来源为城市，故被上诉人还需提供受害人收入来源说明。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不当，应按农村标准计算。3.一审判决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过高，应予以改判。李桂芝、司品专、司品勇、司品占、司瑞领、司瑞平、司瑞英、司品起辩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长先述称：同意一审判决。王风东述称：一审判决后王风东已履行一审判决的手续费和保全费，且一审未查明的王风东在交警部门垫付的丧葬费30000元也与受害人方达成一致，同意二审判决后在保险赔偿款中扣除。对一审判决其他内容无异议。茌平開泰物流未作陈述。李桂芝、司品专、司品勇、司品占、司瑞领、司瑞平、司瑞英、司品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聊城人民财险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共赔偿李桂芝、司品专、司品勇、司品占、司瑞领、司瑞平、司瑞英、司品起各项损失共计252866元；2.诉讼费、申请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3日5时30分许，李长先受雇于王风东驾驶鲁Ｐ×××××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Ｐ×××××重型罐式半挂车沿郓城县清泽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清泽路富民农贸市场路口处，与由东向南横过公路的司某驾驶的人力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司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郓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长先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司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司某于1935年5月12日出生，李桂芝与司某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司品起、司品专、司品占、司瑞英、司瑞平、司品勇、司瑞领七人，均已成年。司某、李桂芝系郓城县唐塔街道司店社区居民委员会社区居民，所耕种的土地因清泽路及西沙河建设需要，被政府征用。李长先准驾车型A2，具有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且在有效起始日期内。鲁Ｐ×××××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Ｐ×××××重型罐式半挂车注册车主为茌平開泰物流有限公司，实际所有权人为王风东，该车在聊城人民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保险金额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2018年山东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512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生命健康权遭到侵害，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菏泽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郓城大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处理程序合法，责任划分适当，予以采信。原告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聊城人民财险认为李长先涉嫌犯交通肇事罪，原告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精神损害不应支持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李长先驾驶鲁Ｐ×××××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Ｐ×××××重型罐式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司某死亡，该车挂靠在茌平開泰物流，属法人侵权，对原告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司某因交通事故死亡，其亲属处理丧事客观存在，酌情支持原告处理丧事事宜人员为7人，时间为3日。原告处理交通事故、丧葬事宜等确实需要花费交通费，对其所诉交通费1000元予以支持。确定原告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97745元、丧葬费37562.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275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288582.5元。李长先受雇于王风东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司某死亡，王风东作为接受劳务方应承担赔偿责任。李长先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司某承担次要责任，且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内，故对该事故中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当先由聊城人民财险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110000元；再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照80%的比例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14286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桂芝、司品起、司品专、司品占、司瑞英、司瑞平、司品勇、司瑞领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桂芝、司品起、司品专、司品占、司瑞英、司瑞平、司品勇、司瑞领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142866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5286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李桂芝、司品起、司品专、司品占、司瑞英、司瑞平、司品勇、司瑞领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5092元，减半收取2546元，申请费1020元，由王风东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不能因侵权人李长先已承担了刑事责任而免于其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案涉事故造成司某死亡，司某的近亲属因与其血缘、情感上的密切联系，而必然产生精神上的痛苦，形成严重精神损害，故李桂芝、司品起、司品专、司品占、司瑞英、司瑞平、司品勇、司瑞领作为司某的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得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案涉事故造成司某死亡，李长先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长先驾驶的车辆的实际车主虽为王风东，但其挂靠在茌平開泰物流，且在聊城人民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因素，确定支持李桂芝、司品起、司品专、司品占、司瑞英、司瑞平、司品勇、司瑞领诉请的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一他字第25号）明确答复：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土地的征收虽归国土资源管理局，但具体案件中当事人的土地是否被征收，只有土地发包方即当事人所在的社区居民（村民）委员会最为清楚。本案司某户籍虽为农村户口，但其一审提交的加盖有郓城县唐塔街道司店社区居民委员会印章和郓城县唐塔街道办事处印章的证明，已证明司某与其妻李桂芝所耕种土地因郓城县清泽路及西沙河建设需要已被征收，一审法院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予采信，并按城镇标准计算司某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问题。案涉交通事故造成司某死亡，一审法院认为司某近亲属处理其丧事客观存在，且在处理案涉交通事故和其丧葬事宜中确需支出交通费，并无不当。李桂芝、司品起、司品专、司品占、司瑞英、司瑞平、司品勇、司瑞领等七人均为司某的近亲属，考虑当地的丧葬习俗，以及司某七位近亲属的居住情况，一审法院支持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275元、交通费1000元，亦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聊城人民财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科审判员  刘化忠审判员  李 锋二〇二〇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王艳英书记员陈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