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2民终2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殷立明，男，1965年7月5日出生，汉族，芜湖职业技术学院教师，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龙，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薇，安徽深蓝（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程，女，197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芜湖职业技术学院教师，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长华，安徽仝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殷立明因与被上诉人高程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3民初463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立明上诉请求：撤销原裁定，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中规定的不予受理的情形。最高院的司法解释着重于：一是双方应是单位和职工之间建房分房问题；二是涉案房屋权利不清的情况下而产生的腾房分房纠纷。而本案房屋权属清楚，是借用和被借用关系，并非腾房分房纠纷，故不适用该司法解释。二、本案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涉案房屋的实际分配使用人应为上诉人，被上诉人仅为无偿借用，上诉人有权要求返还。该房屋系上诉人根据学院的规定取得使用权，高程为了方便照顾母亲，基于同事关系上诉人才将房屋无偿借给高程使用，高程2009年的《承诺》明确是暂时借用，故上诉人有权收回该房屋。高程答辩称：一、殷立明上诉称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不能成立，本案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中规定的不予受理案件范围。只要当事人对房屋的权利来源于单位的建房分房，此后所引起的占房腾房纠纷就属于司法解释规定的范围，而本案双方就争议房屋形成的关系，就是基于双方在单位内部建房分房引起，没有单位内部建房分房就不可能发生本案纠纷。二、上诉人提出双方系“暂时借用”关系也明显不能成立。如为暂时借用，高程不可能以殷立明的名义向学校缴纳十余万元的分房款，也不可能花费数十万元对房屋进行高档装修；如为暂时借用，高程也不可能要求双方签订书面协议，约定购房权无权转让给高程，并约定殷立明永久无条件放弃对上述房屋所有权利；高程2009年的《承诺》不是双方关于房屋使用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而只是避免组织上认为殷立明转让房屋承租权而影响其提拔任用，内容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综上，请求驳回其上诉。殷立明向一审出诉讼请求：判令高程归还位于芜湖职业技术学院南校区教工宿舍南楼1单元101室房屋。一审查明：殷立明与高程均系芜湖职业技术学院（下称“学院”）教职工。2005年6月4日，学院教代会表决通过《芜湖职业技术学院住房售租方案》（该文件实际落款日期为2005年5月26日），对包括本案讼争房屋在内的该院所建单元式宿舍安排向教职工售租分配。方案规定，本次出售或租住房屋的目的是加强校园管理，租住对象为在职职工，所有购租房屋的住户必须服从学校统一管理，只限本人家庭居住，不允许擅自对外出租，违反规定者，学校可强制收回。根据该方案规定，原、被告均获得上述房屋售租机会。学院同意将南校区宿舍南楼1单元101室、102室分别分配给殷立明及高程居住使用。同年5月30日，殷立明作为甲方与高程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甲方自愿将学院南校区学生公寓南楼1单元101号房屋及配套储藏室的购房权无偿转让乙方，并永久无条件放弃对上述住宅房及储藏室上的所有权利，乙方表示愿意购买，并取得上述房屋上的所有权利；甲方名下住宅及储藏室的所有应付款项均系乙方支付，学院开具的收款收据上的名称为甲方系名义而己；甲方承诺待学院办理上述房屋的所有权手续时，将无条件协助乙方完备各项手续；乙方如放弃以上房屋的所有权利时，甲方具有优先购买权。”高程在以殷立明名义代为向学院缴纳南校区宿舍南楼1单元101室各项费用后实际取得该房并居住使用至今。该房使用中产生的水、电等费用也由学院在高程工资中扣收。期间2009年4月1日，高程向殷立明出具书面承诺一份，载明“殷立明同志：2005年5月，经你及学院领导同意，本人高程在你名下所租住的学院南校区教工宿舍南楼1单元101室房屋，居住权仍归你所有，本人因母亲患严重腰疾，暂时借用。以后学院若办理房屋产权，该房产权仍归你购买，办至你名下”。一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双方陈述，所在工作单位《证明》复印件、《承诺》复印件，《协议》复印件、《芜湖职业技术学院住房售租方案》复印件、房款收据复印件及工资中被扣收高程名下住房水电费明细表复印件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讼争房屋为双方所在工作单位所建，并由单位统一决定处理，进而售租给原、被告等在职职工居住使用。单位并同时规定，所有购租房屋的住户必须服从学校统一管理，只限本人家庭居住，不允许擅自对外出租，违反规定者，学校可强制收回。可见，本案原、被告争议明显涉及单位行政管理和福利分房问题，应属单位内部建房、分房引起的纠纷范畴。虽然根据单位规定，职工取得这些房屋也须支付相应房款，但这仍然不能改变所涉房屋纠纷为单位内部建房、分房引起的纠纷性质，况且，直至目前，该部分房屋的产权仍未由职工个人取得，更未能获得市场交易的条件和资格。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中“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均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当事人为此而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应依法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可告知其找有关部门申请解决”的规定，本案原、被告争议不属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殷立明的起诉。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殷立明和高程之间就涉案房屋所产生纠纷的性质及该纠纷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殷立明主张该房产系其暂时无偿借用给高程，双方之间系借用关系，故高程应予返还，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对此本院认为，殷立明主张借用关系不能成立。本案涉案房产系当事人所在单位为解决职工住房租售给具有资格的单位职工，具有福利分房的性质。至目前为止，该房产尚未办理国有土地所有权变更手续，也未能办理房屋产权证。虽然涉案房屋以殷立明的名义取得，但双方2005年签订的书面协议明确约定“房屋及配套储藏室的购房权无偿转让乙方，并永久无条件放弃对上述住宅房及储藏室上的所有权利”，此后高程向学院交付了10余万元的“购房款”，并花费巨资对房屋进行装修，上述书面协议和高程出资行为充分说明涉案房屋显非殷立明借给高程无偿使用。事实上，殷立明从未实际占有过涉案房屋。故不存在殷立明将房屋无偿借给高程使用的事实。高程虽于2009年出具承诺称房屋为“暂时借用”，但该承诺明显和前述协议矛盾，也与高程实际出资购买装潢的行为相左，且高程在一审庭审中对承诺的背景作出解释，而殷立明并未举证予以反驳。因此，本案实为高程借用殷立明分房资格购买单位福利分房产生的纠纷，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中“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均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的情形。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殷立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邓甲楷审判员  后 伟审判员  徐海军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丁春燕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