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家家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杨国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崇岩，上海毅也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岚，上海毅也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驴妈妈兴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洪清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松。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竞。上诉人上海家家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家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驴妈妈兴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驴妈妈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18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家家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驴妈妈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双方当事人直至2019年8月仍在沟通卖票事宜,可见双方实际延长了合作期限,故家家乐公司不应在销售合作尚未结束的时候退还保证金。一审法院忽略了该节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当中遗漏或者是错误认定了《景区产品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的效力，因该协议当中由驴妈妈公司对上海好游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游汇公司”)应承担的连带责任作出了放弃，对于该项权利的放弃，家家乐公司不予认可，故该补充协议的效力不应当予以采信。3、家家乐公司与好游汇公司在当初签订合同时约定的全年销售目标为550万，而实际上驴妈妈公司销售额仅为50万左右。根据原合同，驴妈妈公司达到550万销售额应享受的折扣是四折，如根据50万左右的销售额，驴妈妈公司应享有的折扣仅为八折，驴妈妈公司应当返还家家乐公司票价的差价损失30万元。4、原审法院适用的法律有明显的错误，本案违约金约定过高，请求二审法院根据诚信原则和公平原则予以衡量，酌情予以降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家家乐公司上诉请求。驴妈妈公司辩称：1、本案事实依据已经在一审判决陈述清楚，家家乐公司在一审审理中已承认事实，认可了证据，二审审理中反悔不认可《景区产品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2、家家乐公司提出的有关50万元以及550万元销售额折扣差价的诉讼请求在一审中并没有提出，且也无任何证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家家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驴妈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家家乐公司返还驴妈妈公司保证金40万元；2、家家乐公司返还驴妈妈公司预付款余额139,144元；3、家家乐公司支付驴妈妈公司违约金41,743.2元。一审诉讼中，驴妈妈公司补充陈述称，其起诉后又消耗了35,680元，现预付款余额为103,464元，故变更诉讼请求2为要求家家乐公司返还预付款项103,464元，变更诉讼请求3违约金为31,039.2元(即103,464元×3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9日驴妈妈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好游汇公司(乙方)签订《景区产品合作协议》，主要约定：乙方授权甲方线上独家销售乙方“上海家家乐梦幻乐园”的景区2018年全年(入园日期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线上门票产品；……合作期限内，除乙方自有会员及政府学校等事业单位采购外，该景区所有线上渠道及线下门店推广渠道(若有)均归甲方独占排他性所有。如乙方违反前述约定及本协议相关约定，一经甲方发现，甲方有权随时单方解除本协议，要求乙方向甲方支付相当于当前预存款金额30%的违约金，并有权要求乙方赔偿甲方全部损失，包括甲方为保障其自身权益而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代理费用：①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交纳首笔预存款51万元，甲方客户到乙方消费时，乙方按照结算价从甲方预存款中扣除相应的结算款；②保证金：甲方需在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50万元保证金，甲方首笔预存款耗尽后，保证金立即转为等额预存款使用。签约后，驴妈妈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支付好游汇公司首笔预存款51万元及保证金50万元。2018年7月驴妈妈公司(甲方)、家家乐公司(丙方)及好游汇公司(乙方)签订《景区产品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8年1月签署了《景区产品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原协议)，丙方系原协议中家家乐梦幻乐园的所有者及经营者，丙方给予乙方相应授权与甲方签署了原协议，现经三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1、鉴于甲方已根据原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了人民币50万元保证金，现三方约定由丙方向甲方全部退还，丙方应当于6月15日前向甲方退还人民币10万元，以后每月15日前向甲方退还人民币10万元，直至退款金额满50万元止；……4、如丙方违反上述约定的，甲方有权要求丙方立即归还所有保证金以及甲方剩余未消耗的预付款项，并有权要求丙方按照原协议第一条中乙方的违约责任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乙方为丙方承担连带责任。在该条款旁边手写了“乙方不承担甲方与丙方的连带责任”，并在该手写文字上加盖了驴妈妈公司公章。嗣后，家家乐公司于2018年8月17日退回驴妈妈公司保证金10万元，余款40万元保证金未退还。为此，驴妈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驴妈妈公司、家家乐公司及案外人好游汇公司签订的《景区产品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已明确约定由家家乐公司退还驴妈妈公司保证金，且家家乐公司亦陈述，驴妈妈公司交付给好游汇公司的保证金及预存款，好游汇公司已转交给家家乐公司，因此，《景区产品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中涉及驴妈妈公司、家家乐公司之间权利义务的约定系驴妈妈公司、家家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家家乐公司应当按约定退还驴妈妈公司保证金。庭审中，双方对《景区产品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的“6月15日”究竟是指2018年的6月15日，还是2019年的6月15日，存在分歧意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从协议的内容中无法推定退还保证金的日期为2018年6月15日，但即使按家家乐公司陈述该日期为2019年的6月15日，则家家乐公司在2018年8月17日退还驴妈妈公司10万元保证金后，亦未在2019年7月及之后的每月15日退还驴妈妈公司保证金，因此，家家乐公司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鉴于家家乐公司对《景区产品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且对驴妈妈公司主张的预存款金额无异议，故驴妈妈公司要求家家乐公司退还剩余保证金及预存款金额，并承担违约责任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家家乐公司辩称驴妈妈公司主张违约金金额过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家家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驴妈妈公司保证金40万元；二、家家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驴妈妈公司预存款103,464元；三、家家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驴妈妈公司违约金31,039.2元。家家乐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45元，减半收取4,572.5元，由家家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家家乐公司虽提出案涉《景区产品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应无效，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且驴妈妈公司对好游汇公司应承担的连带责任作出放弃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与家家乐公司无涉，故案涉《景区产品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依法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上述《景区产品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中约定如家家乐公司违约，驴妈妈公司即有权要求家家乐公司立即归还所有保证金以及剩余未消耗的预付款项，并有权要求家家乐公司按照原协议第一条中好游汇公司的违约责任向驴妈妈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因此驴妈妈公司以家家乐公司未返还预存款金额之30%主张违约金符合协议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关于家家乐公司上诉提出的合同仍在继续履行不应退回相关费用以及门票实际销售额差价的主张，均缺乏相关证据佐证，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家家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45元，由上诉人上海家家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炜审判员 沈 俊审判员 岳 菁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