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沪01行终9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志健，男，195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代理人余庭，上海观庭观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余志宇，上海观庭观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大统路1051号。法定代表人姜伟成，局长。委托代理人孙佳敏，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冯吉，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长临路109号101室。法定代表人周昕，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姚雄萍，上海惠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许力，上海惠迪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胡忠玉，女，196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周志健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静安房管局）、第三人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闸北一征所）、第三人胡忠玉房屋征收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行初48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周志健与胡忠玉XX，2019年1月3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判决准予周志健与胡忠玉XX，该判决已生效。上海市静安区XX路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系公有住房，《上海市租用居住公房凭证》载明该房屋承租人为周志健，租赁凭证记载使用面积27.10平方米。该户在册户籍人数为4人，即周志健、胡忠玉及二人之子周某1、周志健母亲秦某。2015年5月8日，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政府作出沪闸府房征[2015]001号房屋征收决定，涉案房屋被列入征收范围，同时收回相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015年7月18日，胡忠玉作为乙方周志健（被征收人或公有房屋承租人）的代理人与甲方原闸北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原闸北房管局）、第三人闸北一征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编号为J-23-030，以下简称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征收房屋坐落于XX路XX号，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27.10平方米，换算成建筑面积41.734平方米。根据相关规定及基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为1,759,188.45元，装潢补偿为12,520.20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乙方选择货币补偿，补偿款为1,759,188.45元，奖励补贴合计712,497.14元。协议生效后，乙方搬离原址9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2,484,206元。2015年7月24日，原闸北房管局发布公告，截至2015年7月19日该征收基地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的签约率达94.61%，宣告安康苑征收地块签约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正式生效。2015年8月19日，胡忠玉将涉案房屋腾空交给征收部门，并签署空房接管单和自行搬场承诺。同年11月，征收部门将2,484,206元协议补偿款汇入胡忠玉名下的账户。直至2016年5月24日，胡忠玉及案外人周某2又陆续领取签约率递增奖励、搬迁奖励、临时安置费、特困补助等其他征收补偿费用230,000元。周志健以胡忠玉未征得其同意，向静安房管局和闸北一征所出具虚假的委托书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静安房管局与胡忠玉就涉案房屋签订的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无效；2.静安房管局按照征收补偿安置标准2,714,206元对周志健进行赔偿，提供产权互换的安置房屋两套，建筑面积共计180平方米；3.闸北一征所和胡忠玉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4.静安房管局赔偿周志健自2015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21日的租金，按每月2,600元计算。原审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应当由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签订。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以征收决定作出之日合法有效的房地产权证、租用公房凭证、公有非居住房屋租赁合同计户，按户进行补偿。本案中，被征收房屋系公有住房，租用公房凭证上登记的承租人为周志健。静安房管局据此与周志健的委托代理人，亦为被征收房屋同住人胡忠玉签订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签约主体适格。关于双方争议的胡忠玉代为签订的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对周志健户是否具有法律拘束力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可以确认以下事实：一、2015年7月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签订当时，胡忠玉与周志健系夫妻关系，且胡忠玉亦为涉案公房的同住人之一；二、胡忠玉签约时持有涉案房屋户籍在册人员的身份证原件、租赁凭证原件，虽然周志健对于胡忠玉是否持相关证件签约存有异议，但证人的证言可以印证周志健户家庭成员的上述证件原件确由胡忠玉保管或获取，因此，闸北一征所所述胡忠玉持相关证件的原件与征收单位签约的事实可予采信；三、涉案房屋被征收当时由胡忠玉控制使用，后亦由胡忠玉办理交空手续；四、周志健虽在得知胡忠玉签订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后向征收部门提出异议，但直至2016年5月最后一笔补偿款发放完毕，都未能通过法律途径予以主张。综上所述，胡忠玉作为涉案公房承租人周志健的妻子，持落款周志健的委托书和相关证件原件，足以使静安房管局、闸北一征所相信胡忠玉受周志健委托，具有签订征收补偿协议、领取征收补偿款等代理权限，可代表周志健户签订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据此，胡忠玉签订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代理行为有效。该协议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符合基地征收补偿政策，且未侵害被征收户的权益，属合法有效。周志健要求确认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胡忠玉领取征收补偿款后是否对周志健及其他家庭成员进行分配安置系周志健户内部对征收利益的分割争议，周志健应通过其他途径予以主张。胡忠玉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原审法院于2019年7月25日判决驳回周志健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周志健不服，上诉至本院称：原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上诉人周志健自2015年7月中旬签约开始时，便多次前往动迁基地拒绝第三人胡忠玉的代理行为，要求征收部门与自己签约，对此，闸北一征所故意推诿，仍然与胡忠玉签约；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在原审中多次向法院申请鉴定，原审法院并未鉴定，且未作任何处理和释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故，涉案房屋的承租人是上诉人，原审认定该房屋被征收时由胡忠玉控制使用存在错误，且上诉人多次亲自交涉，拒绝追认胡忠玉的代理行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征收补偿协议应当与公有房屋承租人签订，闸北一征所明知胡忠玉伪造委托书后，仍向其发放款项存在明显重大的违法情形。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静安房管局辩称：坚持原审意见，即按照《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征收补偿按户进行。上诉人周志健与第三人胡忠玉是夫妻关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授权胡忠玉作为代理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征收部门完全有理由相信上诉人的授权是真实有效的，即使委托书的签字不是上诉人所签，也应当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应对胡忠玉的签约行为承担法律后果，且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补偿内容没有损害上诉人户的整体利益，相关补偿款项也已经发放，该补偿款还包括了上诉人户因选择货币补偿而产生的三个月临时过渡安置费，上诉人户家庭成员有权自主决定是购房还是租房居住，据此上诉人要求租金的请求也没有依据；即使法院认定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无效，其法律后果也是自始无效，应当重新签订协议，上诉人要求赔偿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与第一项诉请相矛盾。上诉人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亦没有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闸北一征所述称：不同意上诉人周志健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长期不在家中，委托其妻子办理相关手续，且胡忠玉当时持有上诉人的身份证、户口本、公房租赁凭证等原件，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胡忠玉未作陈述。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周志健提供沪静府信访复查字﹝2018﹞00089号《信访复查意见书》、信访复查申请补充材料通知书、静安区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申请表、不予受理告知书，证明签约前后，政府部门都知道上诉人就委托书真伪进行交涉。被上诉人静安房管局质证认为，上述证据都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如上诉人能够提供原件，由法庭认证，不需要另行质证。上述证据中，最早的落款时间是2018年，且在静安区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申请表中，上诉人书写的内容可以证明上诉人本人对征收事宜和委托书是知情的，上诉人基于其家庭内部矛盾提起本案诉讼，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落款时间最早为2018年7月12日，结合上述证据的内容无法证明上诉人在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签订过程中已经向原闸北房管局和第三人闸北一征所提出过胡忠玉不具有代理权限，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第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原闸北房管局作为房屋征收部门有权与公有房屋承租人签订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职权。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第三人胡忠玉持落款为公房承租人，即上诉人周志健的委托书以及涉案房屋户籍在册人员的身份证原件、租赁凭证原件，足以使原闸北房管局、闸北一征所相信胡忠玉受上诉人委托，具有签订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权限。委托书是否是周志健本人签字，与本案审理的争议焦点无关。上诉人主张其在协议签订前即向原闸北房管局、闸北一征所就胡忠玉提交的委托书提出异议，既缺乏证据证明，也与其在二审期间提交的相关证据内容相矛盾，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原闸北房管局、闸北一征所在签订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时，不存在滥用职权、违反法定程序和明显不当的情形，且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符合征收基地相关补偿政策。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不存在无效情形，并据此驳回上诉人要求确认合同无效以及相关赔偿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周志健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对于原审判决，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周志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礼洁审判员  孙 歆审判员  陈根强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张 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