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5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1，女，196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某某，男，199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秉峰，上海市迅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4，女，194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男，196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女，196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2，男，199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1(系杨2父亲、王某某丈夫)。原审原告：陈某2，女，194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原审原告：苏某1，女，197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原审原告：陈3，男，1975年3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陈1、龚某某(以下简称陈1一方)因与被上诉人陈某4、杨某1、王某某、杨2(以下简称陈某4一方)、原审原告陈某2、苏某1、陈3(以下简称陈某2一方)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8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1一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1一方共同分得征收补偿利益的三分之二，用于购买产权调换房屋本市慈竹路1088弄24栋西单元2号1204室(以下简称慈竹路1088弄1204室)，并要求分得剩余的货币补偿款。事实及理由：1、本市虹口区海伦路XXX号(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来源与杨某1、王某某无关。陈某4与前夫杨金康及陈1、杨某1一家四口曾租赁本市福建中路XXX弄XXX号公房(以下简称福建中路房屋)，由于陈某4与杨金康离婚，遂将该房换成两套公房，即由陈某4带着陈1承租系争房屋，杨金康带着杨某1承租本市宜川四村XXX号XXX室(以下简称宜川四村房屋)，且各人的户籍也随房迁入，故该系争房屋的来源与杨某1和王某某无关。2、杨某1、王某某已经享受过福利分房，不应在本次动迁中再次享受征收利益。杨某1在父母离婚时随父亲杨金康居住于宜川四村房屋,杨某1取得了售后公房产权,并再次将该房转让与他人。王某某原居住于本市大统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大统路房屋),王某某在该房动迁中已经享受过安置。3、陈某4、杨某1、王某某均属于他处有房。陈某4虽是系争房屋的承租人，但陈某4与陈炬鑫、杨2购买了上海市公安街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公安街房屋)的售后公房,应属于他处有房。杨某1、王某某也属于他处有房的情形，并且杨某1、王某某从未在系争房屋中居住过,不属于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综上，系争房屋的同住人应当为陈某4、陈1、龚某某，所以由陈1一方购买慈竹路1088弄1204室，陈某4购买慈竹路1087弄17栋东单元2号901室(以下简称慈竹路1087弄901室)为妥。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陈1一方上诉请求。陈某4一方辩称，陈某4应当分得慈竹路1088弄1204室，同意陈1一方分得慈竹路1087弄901室。宜川四村房屋售后公房是杨金康买下的，产权人为杨金康，当时杨某1是不清楚的。大统路房屋是王某某的父母分配的房子，在王某某与杨某1结婚之前动迁，与杨某1一家没有关系。所以杨某1一家没有享受过任何福利分房。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陈某2一方述称，对于陈1一方与陈某4一方之间的纠纷不发表意见。陈某2一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陈某2一方要求分得征收补偿利益的60%即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21,456.61元，用于购买产权调换房屋慈竹路1087弄901室，并要求剩余货币补偿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4、陈某2系姐妹关系，苏某1、陈3均系陈某2的子女。杨某1、陈1均系陈某4的子女，王某某系杨某1妻子，杨2系二人之子。龚某某系陈1之子。陈某4的前夫杨金康原承租福建中路房屋，二人离婚时将该房屋置换为两套公房，陈某4遂承租了其中的一套即系争房屋。被征收前，系争房屋有九人户籍在册，其中陈1户籍于1982年8月8日由上海市厦门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厦门路房屋)迁入，龚某某户籍于1998年12月2日由公安街房屋迁入，苏某1户籍于1992年1月22日由上海市国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迁入，陈3、陈某2户籍均于1994年8月13日由上海市玉屏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迁入，陈某4户籍于1997年9月18日由公安街房屋迁入，杨某1、王某某、杨2户籍均于2008年10月31日由公安街房屋迁入。被征收前，系争房屋由陈某2居住。1997年9月12日，陈某4、陈某2签订《协议书》，载明：“户主陈某4家住上海虹口区海伦路XXX号，陈某4有一个胞妹陈某2原是新疆阿克苏知青，由于政策允许和退休原因，子女及本人户口迁于上海。当时回沪时，陈某2及子女户口分别申报在国年路和玉屏南路。由于各种原因，在92年1月22日经陈某2和陈某4协商同意将外甥女苏某1户口从国年路迁移海伦路。为了生活上的方便、找工作等，户主将户口簿放在陈某2处。在重新调换户口簿时，户主发现陈某2和儿子的户口私自从玉屏南路迁搬海伦路，事发后，户主和陈某2发生一些不愉快之争，但事后户主还出于爱心看在同胞姐妹之情，作了让步。户主已是事实，但为了今后有不必要矛盾发生，故签协议书一份。(一)户口簿上的关系必须重新更正。(二)原住房地区有动迁和市政建设时一切条件和补贴以户主为主。(三)分房时不影响户主的利益(分房面积及其他等等)情况下按政策允许，陈某2所得方为陈某2。”2016年6月8日，陈某4与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根据征收协议，系争房屋认定建筑面积14.48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882,654.20元，装潢补偿7,240元；该户选择购买两套产权调换房屋，即慈竹路1087弄901室(暂测面积78.12平方米，房屋总价804,152.35元)、慈竹路1088弄1204室(暂测面积97.37平方米，房屋总价1,004,372.29元)。各类补贴奖励包括搬迁费7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无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4万元、房价补贴83,761.87元；结算单上另有临时安置费补贴21,000元、早签早搬加奖差额5万元、按期搬迁奖差额2万元、协议签约奖差额12万元、签约奖超比例递增部分差额44,000元、签约面积奖差额14,480元、延期过渡费85,000元、产权调换房屋补差金额-1,742.30元。扣除购房款1,808,524.64元，该户尚需支付征收单位购房差价439,430.3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陈某4的丈夫陈炬鑫原承租公安街房屋，后购买为售后公房，产权人登记为陈炬鑫、陈某4、杨2。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而共同居住人是指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中，陈某2、苏某1、陈3虽户籍在系争房屋内，但户籍均系由本市他处住房迁入，与系争房屋来源并无关系，其户籍迁入并实际居住应属于陈某4对其进行的帮助，并不必然产生分得征收补偿利益的权利；陈某2亦曾书面承诺不影响陈某4的动迁利益，现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并未因陈某2、苏某1、陈3的户籍而增加，现陈某2请求分割征收补偿利益显然有违诚信。陈某2诉称，其曾以1,100元向陈某4购买了系争房屋，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难以采信。故陈某2、苏某1、陈3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杨2虽户籍在系争房屋内，但曾购买售后公房属于福利性质，且未在系争房屋居住，无权分得征收补偿利益。陈1、龚某某、杨某1、王某某户籍在系争房屋内，他处未享受过福利分房，且与系争房屋来源较为密切，应与承租人陈某4共同分割征收补偿利益。当事人应根据各自可得征收补偿款的份额购买产权调换房屋，所得份额不足支付房屋价款的应予以补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陈某2、苏某1、陈3的诉讼请求；二、陈某4、杨某1、王某某应共同分得产权调换房屋上海市慈竹路1088弄24栋西单元2号1204室并承担应向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支付的购房差价183,286元；三、陈1、龚某某应共同分得产权调换房屋上海市慈竹路1087弄17栋东单元2号901室并承担应向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支付的购房差价256,144.30元。本院二审期间，陈某4称，其和儿子(杨某1)一起居住没有问题，要和儿子(杨某1)一起拿大套的房子(慈竹路1088弄1204室)。陈1委托律师向本院申请开具调查令，要求调查宜川四村房屋、大统路房屋的公有住房凭证等材料。陈1的律师经向物业公司调取后提供如下材料：1、公有住房买卖合同(出售人长江航道局南京航道分局上海航道处购房人杨金康地址宜川四村XXX号XXX室，日期为1994年11月23日)；2、购买公有住房委托书，委托书载明：本户房屋座落普陀区宜川街道延长西路宜川四村XXX号XXX室，房屋承租人或受配人杨金康。经本户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同意购买上列房屋，房屋购买人确认为杨金康并委托杨某1作为办理购买公有住房的一切手续，日期为1994年10月22日；3、本户人员情况表，承租人或受配人姓名杨金康，经核定户口人数为二人，该户他处租用公房情况：无，日期为1994年10月22日；4、公有住房出售价格计算表；5、房屋使用通知单(房屋地址大统路1033/4分配部位103配屋面积18.2平方米受配户张阿巧配屋原因及用途动迁原住大统路XXX弄XXX号人口3大原住面积8,5平方米，日期为1978年8月12日)，另有手写文字“1992年更改户名为张阿巧的女儿王某某，于1997年12月31日因单位套配退房”，同时加盖上海宝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杨某1出具情况说明称，关于宜川四村房屋的来源，杨某1和陈翠英(祖母已故)、杨金康(父亲已故)原住福建中路房屋，为杨金康和陈某4离异后分割的房子，1978年杨金康所在工作单位长航局上海分公司为杨金康福置换了宜川四村的一室户房子一套，当时是三代同堂同住一室，后杨金康再婚，且在1994年买下宜川四村房屋的产权，产证上只有杨金康一人的名字，为此当杨金康1998年过世后，房子被杨金康后妻居住，为了要杨某1迁出户口，在普陀区人民法院裁决下，补偿了杨某14万元。杨某1从未享受过福利分房。王某某提供住房调配单一份，载明：调配单位为天枫房地产公司；住房人员情况为王某某(工作单位上海家具厂)、杨2；原住房情况大统路1033/4退房日期97.11.17；新配房屋情况公安街153/2；调配原因套配。王某某称，该房不是单位套配，形式是单位调配，实际上是公房出售，出售后王某某及杨2的户籍迁入到公安街房屋。王某某另提供上海家具厂证明一份，证明王某某在上海家具厂没有享受过福利分房。王某某另称，其与王阿堂(父亲)、张阿巧(母亲)住大统路XXX弄XXX号泥土房屋，此房于1978年拆除改建后，分配在大统路XXX弄XXX号XXX室租赁房，由于父母年迈多病又无收入，因此在他们故世后把租赁房处理后还债，其户口于1997年迁入公安街陈某4(婆婆)处，其没有享受任何福利分房。本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而共同居住人是指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中，陈某4是系争房屋的承租人，享受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陈某4与杨金康离婚时，陈1随母亲陈某4生活，并随陈某4一起置换福建中路房屋获得系争房屋，所以陈1对于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亦享有权利。至于杨某1、王某某、龚某某是否应当享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本院认为，陈某4与杨金康离婚时，杨某1随父亲杨金**活，并且随杨金康一起置换房屋到宜川四村房屋，户口亦迁至宜川四村房屋，故杨某1的居住权益应随父亲杨金康。此后，杨金康将宜川四村房屋买为产权房，杨某1作为成年同住人同意杨金康作为产权人。杨金康死亡后，杨某1将户籍先迁入公安街房屋，后与王某某、杨2在2008年将户籍又迁入系争房屋，但杨某1未曾在系争房屋实际居住，故不符合同住人的情形。王某某在大统路房屋动迁安置中曾享受福利待遇，在2008年10月其户籍随杨某1从公安街房屋迁入系争房屋，但王某某实际从未在系争房屋实际居住，亦不符合系争房屋的同住人的情形。龚绍卿系陈1的儿子，其出生后户籍报在他处，没有实际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在1998年才迁入系争房屋，迁入后也从未在系争房屋居住，故也不符合系争房屋同住人情形。但，陈某4在审理中表示愿意与杨某1、王某某获得产权调换房，陈1对其与龚绍卿共同分配产权调换房也无异议，故本院予以同意。考虑系争房屋的来源、居住情况，一审法院确认陈某4与杨某1、王某某购买慈竹路1088弄1204室产权调换房，陈1与龚绍卿购买慈竹路1087弄901室产权调换房，并无不可，但对于购房的差价，根据各方实际同住人的情形，本院酌情予以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89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892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陈某4、杨某1、王某某应共同分得产权调换房屋上海市慈竹路1088弄24栋西单元2号1204室并承担应向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支付的购房差价人民币291,370.40元；四、陈1、龚某某应共同分得产权调换房屋上海市慈竹路1087弄17栋东单元2号901室并承担应向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支付的购房差价人民币148,059.9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减半收取10,500元，由陈某2、苏某1、陈3共同负担6,007元,陈某4、杨某1、王某某共同负担2,696元,陈1、龚某某共同负担1,7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160元，由上诉人陈1、龚某某共同负担7,788元。被上诉人陈某4、杨某1、王某某共同负担人民币6,3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杨青青审判长 翁 俊审判员 熊 燕审判员 王江峰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蓉霞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