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世勇，男，197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进峰，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费诺（常州）连接系统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南路360号6层M室。主要负责人：StephenBradleyDorrough。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付强，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世勇因与被上诉人安费诺（常州）连接系统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费诺上海分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7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世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四项，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安费诺上海分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解除其合同的合法性，对其录用条件没有成文规定，仅凭主管的判断即认定其不符合录用条件，缺乏依据。安费诺上海分公司主管N的邮件仅为出差的工作指导，并非对其批评的邮件，相反N曾向其发送邮件对其工作进行表扬。2、对于安费诺上海分公司提供的V的反馈意见真实性不予认可，反映内容亦不属实，与N的表扬邮件相矛盾，原审采信该反馈意见不具有合法性。3、V并非客户，而是安费诺上海分公司美国的员工。原审基于V错误的身份认定而得出的结论亦属错误，安费诺上海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不符合录用条件，故解除合同属违法。4、安费诺上海分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解除合同，系在其病假期间，安费诺上海分公司在其病假期间解除合同实属违法。故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安费诺上海分公司辩称，不同意李世勇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世勇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安费诺上海分公司：1、自2018年9月5日起恢复劳动关系；2、支付2018年9月5日至实际恢复之日的工资；3、支付2018年6月4日至9月5日的工资差额30,000元（按税前工资32,500元估算）；4、报销2018年8月出差及工作的垫付款147元。安费诺上海分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支付李世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1,396元；2、不支付李世勇2018年8月18日至8月27日的病假工资6,620.69元；3、不支付李世勇2018年8月8日至8月13日的出差费及垫付费13元（仲裁裁决支付950元，安费诺公司同意支付其中937元）。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5月9日，李世勇与安费诺上海分公司签订《聘用意向书》，约定李世勇担任销售经理一职，每月税前工资30,000元、每月交通津贴2,000元、通讯津贴500元，每月交通津贴和通讯津贴金额是固定的。双方另于2018年6月4日签订了期限为2018年6月4日至2021年6月3日的《劳动合同》，试用期为2018年6月4日至12月3日，约定劳动报酬以双方签署的聘用意向书发放。安费诺上海分公司每月月底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李世勇当月自然月工资。2018年6月4日，李世勇签署安费诺上海分公司制定的《“客户导向”行为准则》，内容显示：“……无论员工处于什么岗位，履行什么职责，其一言一行都最终会影响到客户体验。员工在日常工作中应时刻关注自己的工作质量，在面对客户时谨言慎行……”2018年8月7日至8月9日，安费诺上海分公司安排李世勇赴常州和深圳出差。2018年9月5日，李世勇通过EMS快递收到安费诺上海分公司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书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24日，内容显示：“鉴于你自2018年6月4日入职以来的试用期期间工作态度涣散、工作成绩差，本公司人事部门和业务部门已经在2018年8月17日上午9时与你的电话会议中通知了你不符合录用条件未能通过试用期，并于当日解除与你签订的劳动合同。随后本公司人事部门多次通知你办理离职手续，而你拒不配合。本公司特此发函再次通知你。你在公司的最后一个工作日为2018年8月17日，请你尽早前来公司办理离职手续……”安费诺上海分公司提供李世勇2018年6月至8月工资明细，内容显示上述三个月李世勇每月实发工资分别为：21,584.04元、23,446.25元、13,640.21元；每月扣养老金1,712元、扣医疗金428元、扣失业金107元、扣公积金1,498元。李世勇提供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2018年6月至8月交易明细，显示每月交易金额与上述工资单一致；同时提供其名下城保个人缴费情况，其中扣除养老金、医疗保险金、失业保险金及公积金的金额亦与上述工资明细相一致。2018年9月6日，李世勇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安费诺上海分公司：1、自2018年9月5日起恢复双方劳动关系；2、按每月32,500元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9月5日起至劳动关系实际恢复之日止的工资；3、支付2018年6月4日至2018年9月5日的工资差额30,000元；4、支付2018年7月1日至8月31日的出差费及垫付费共计3,000元；5、提供在职期间的工资单。2019年1月11日，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一、安费诺上海分公司应在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世勇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1,396元；二、安费诺上海分公司在上述期限内支付李世勇2018年8月18日至同年8月27日的病假工资6,620.69元；三、安费诺上海分公司应在上述期限内支付李世勇2018年8月8日至同年8月13日的出差费及垫付费共计950元；四、对李世勇的其他申诉请求均不予支持。李世勇与安费诺上海分公司均不服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李世勇为证明在职期间安费诺上海分公司对其工作的肯定，提供了2018年6月27日至8月8日期间的三份电子邮件打印件，主张安费诺上海分公司曾对工作进行过表扬。安费诺上海分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些邮件表述的内容仅为工作中的鼓励，而并非针对具体工作的认可和表扬。李世勇主张其于2018年8月18日看病就诊，并至此开始请病假，提供了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医院及上海市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的病历记录及病假单，内容显示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医院出具了自2018年8月18日休息两周、自2018年9月21日休息两周、自2018年11月6日休息两周的疾病证明；上海市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出具了2018年8月19日至8月25日、2018年8月25日至9月8日的病情证明单。李世勇主张就诊后分别于2018年8月19日和9月2日将两份病假单快递给了安费诺上海分公司，安费诺上海分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20日及9月3日签收，同时又于2018年8月20日和2018年9月3日通过电子邮件告知安费诺上海分公司上述病情，但安费诺公司未回复。安费诺上海分公司认为病假单的医生签字和病历记录上的签字并非同一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2018年8月19日的快递确已收到，但9月2日寄出的那份并未收到，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确认电子邮件收到。李世勇于庭后提供上述就诊病历记录及病假单原件供原审法院予以核对。李世勇主张安费诺上海分公司曾为李世勇报销过通讯费及车费，为此提供其名下招商银行2018年8月4日至8月25日交易明细及报销单，证明2018年8月16日发生交易金额4,587.18元系2018年6月至7月的手机报销款及差旅费，故2018年8月产生的相应费用也应当予以报销。交易明细摘要显示“差旅、安费诺（常州）连接系统有限公司”、报销单上仅李世勇个人签名，无其他审批人员签字，金额与交易明细的金额相一致。安费诺上海分公司对上述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报销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李世勇自行制作，且安费诺上海分公司并无报销通讯费的制度，且李世勇的每月工资中含通讯津贴500元，再额外报销通讯费亦不合理。李世勇另提供开票时间为2018年9月7日，金额为87元的2018年8月通信费电子发票打印件、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定额发票20元以及上海XX有限公司发票40元，但均未显示发生日期。安费诺上海分公司认为上述通信费电子发票的87元系本案新增的诉讼请求，未经仲裁程序前置，本案不应处理；关于地铁定额发票及磁浮发票，无法证明与工作内容存在关联，李世勇要求报销并无依据，且李世勇每月工资中包含了交通津贴2,000元，再次要求报销交通费亦不合理。李世勇另提供显示时间为2018年8月8日00:06至00:11、金额为13元的江苏省常州市出租车发票，主张系在常州出差期间产生，要求安费诺上海分公司报销，对此，安费诺上海分公司认为该发票显示的时间明显超出了正常工作时间，无法证明该发票与工作存在关联，不同意报销。安费诺上海分公司主张李世勇在试用期内的工作表现不符合录用要求，为此提供显示日期为2018年7月19日，安费诺上海分公司销售主管N与李世勇之间的电子邮件往来翻译件，其中N的邮件内容显示：“……与Z公司开会迟到15-20分钟是不可接受的……我们没有理由迟到。这让我们看起来很不专业……所有的事情都应当在差旅前准备好……任何旅行产生重要费用（飞机、火车、旅馆等），我需要你在出差前提交批准……每个人都必须做的一件事是，写一份关于你会见每位客户的差旅联络报告……”对此，李世勇的回复为：“……我下次会早点到客户那里……下次我会尽力的……我将会在未来注意交通问题……最近我因为我的家人有很多经济负担……请给我一个模板或格式化文件……”李世勇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此的解释为因当时系第一次与N出差，此前N没有给过任何工作要求，故事后对方才以邮件方式提出建议。安费诺上海分公司同时提供2018年8月客户V反馈的说明及翻译件，证明李世勇在接待客户的过程中亦存在诸多不符合录用条件的情形，内容显示客户反映李世勇存在接机迟到90分钟、不回复客户电话、英文沟通存在问题，多次使用手机翻译软件来沟通、且多次在工作中谈及个人财务问题，表示其在股市中损失了钱财为此女友不愿意与其结婚、在接待客户期间脱离队员而打私人电话长达45分钟、对客户的合作毫无兴趣、对业务或商务洽谈没有任何贡献、精力不集中、在组织客户会面时没有做任何准备、多次在工作期间处理个人事务……客户认为李世勇的行为给安费诺品牌在亚洲的商务成功带来巨大的隐患，其不良行为和对周遭环境的感知能力危害到客户与安费诺之间的商业伙伴关系。李世勇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确认上述对接机及安排会务的事实，但主张接机并非其工作，2018年8月该客户来中国出差，李世勇只是帮忙接机并陪同吃饭，因其接机迟到而对李世勇不满。安费诺上海分公司主张于美国时间2018年8月16日晚8:57分即北京时间8月17日通过电话口头告知李世勇解除劳动合同，并提供公司人力资源经理以及销售主管N于2018年8月16日晚8:57国际长途电话通话记录打印件。李世勇确认当日是通过电话，但讨论的是公司业务而并非解除事宜。2018年8月24日，安费诺上海分公司以快递方式向上海市浦东新区XX公路XX弄XX号XX室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于2018年8月29日因拒收而被退回。李世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亦确认该地址系本人所在地址，但主张没有收到过快递，也没有拒收。安费诺上海分公司主张于2018年8月27日通过微信及短信两种方式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再次发送给李世勇，为此提供相关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李世勇主张从未收到过微信及短信。仲裁裁决书记载：仲裁庭审中，安费诺上海分公司提供其人力资源经理于2018年8月27日与李世勇的短信及微信记录截图，并当庭出示手机演示，显示安费诺上海分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向手机号码为1580090XXXX（即李世勇手机号码）发送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照片，该照片内容与李世勇提供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一致。安费诺上海分公司主张李世勇所在岗位已被撤销，无恢复可能，提供由安费诺（常州）连接系统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出具的《关于撤销上海分公司安费诺XX业务销售经理岗位的决定》并提供原件以供核对，内容为总公司决定于2018年8月31日撤销安费诺上海分公司XX业务销售经理岗位，不再设该岗位，该岗位即李世勇在公司任职期间的岗位。李世勇对决定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安费诺上海分公司单方制作，主张XX业务系安费诺下属品牌，主张即便该岗位已经撤销，自己还可以做其他品牌的销售经理。并主张该岗位实际仍在进行招聘，为此提供2019年1月1日至1月15日的电子邮件及翻译件，主张其在离职后，曾隐去真实姓名发邮件给安费诺上海分公司的销售总监，对方答复其公司还在招聘销售经理，故仍存在恢复可能。安费诺上海分公司对该些邮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安费诺集团公司在上海有多家公司及分支机构，从邮件内容看无法证明系安费诺上海分公司在进行招聘，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李世勇的第1、2项诉请，即要求恢复双方劳动关系及要求支付至实际恢复之日的工资；以及安费诺上海分公司的第1项诉请，即不支付李世勇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安费诺上海分公司主张于2018年8月17日以电话形式口头方式告知李世勇解除劳动合同，后于2018年8月24日以快递方式向上海市浦东新区XX公路XX弄XX号XX室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于2018年8月29日因拒收而被退回。首先，安费诺上海分公司提供的2018年8月17日的通话记录无法证明双方之间的谈话内容涉及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宜，且李世勇对此予以否认；其次，经原审法院核对证据原件，虽然安费诺上海分公司提供的2018年8月24日EMS快递寄送及退回凭证与原件相一致，李世勇亦当庭确认该地址即为其所在住所地，但该快递寄送凭证上并未显示寄件的具体内容，且李世勇亦对此予以否认，故对安费诺上海分公司于2018年8月17日已通过口头方式告知李世勇已解除劳动合同，并于2018年8月24日邮寄书面解除通知的主张，无相关证据予以印证，原审法院难以采信。另，根据安费诺上海分公司提供的于2018年8月27日与李世勇之间的手机短信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以及仲裁裁决书上记载的安费诺上海分公司在仲裁庭审中已提供原始记录进行演示，可以看出，2018年8月27日，安费诺上海分公司确实通过微信和短信方式向李世勇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李世勇虽对此予以否认，但因上述信息在仲裁庭审中已当庭打开手机演示，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即安费诺上海分公司系于2018年8月27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理由为李世勇不符合录用条件未通过试用期。关于解除的理由是否成立的争议，根据安费诺上海分公司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显示，解除理由为李世勇存在工作态度涣散、工作成绩差等情况，因不符合录用条件而未能通过试用期。根据经李世勇确认的2018年7月20日其主管N与李世勇之间的邮件往来截屏打印件内容，并结合李世勇于2018年6月4日入职时签署的《“客户导向”行为准则》的内容可以看出，虽然李世勇对其主管提出的诸多意见都虚心接受且表示在今后的工作中会进一步完善以符合公司及其主管的要求，但对N在邮件中提出的诸如会议迟到、未能在会前做好充分准备、没有及时支付出差所需垫付费用及提前进行会议联络准备等情况，并未予以否认。原审法院认为，李世勇的主管N在电子邮件中具体提及的事项及相应要求，显然是李世勇作为销售主管的最基本的岗位要求与职责。虽然安费诺上海分公司未针对试用期制定具体的书面考核标准，但在《“客户导向”行为准则》中已明确写明“无论员工处于什么岗位，履行什么职责……员工在日常工作中应时刻关注自己的工作质量，在面对客户时谨言慎行。”该些要求是作为公司员工的基本要求，更何况李世勇任职的销售经理一职，其日常岗位要求即为代表公司与客户进行沟通、交往，组织会议或商务活动、谈判等等。既然李世勇应聘并入职该岗位，那么符合岗位的基本职责是对员工的最基本的要求。从上述邮件内容可以看出，李世勇在入职后一个月的工作情况，距离销售经理一职的基本职业职责存在诸多问题，且尚有一定距离。同时，根据安费诺上海分公司提供的2018年8月6日至9日期间客户所做的反馈说明可以看出，李世勇在接待客户中亦存在接机迟到、会议安排欠缺以及处理私人事务占用工作时间等问题，其行为可能会影响到安费诺上海分公司与客户之间的商业伙伴关系。李世勇虽对此予以否认，但对上述期间接待客户、安排会议等事实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上述电子邮件往来及客户反馈均发生于李世勇入职后不到三个月内即试用期内，安费诺上海分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李世勇的该些行为会对公司业务及公司声誉造成影响并带来隐患，故安费诺上海分公司以李世勇不符合录用条件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并无不当。李世勇要求自2018年9月5日起恢复与安费诺上海分公司的劳动关系，并要求支付至实际恢复之日的工资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安费诺上海分公司要求不支付李世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1,396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李世勇的第3项诉请即要求安费诺上海分公司支付2018年6月4日至9月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30,000元，以及安费诺上海分公司的第2项诉请，即不支付李世勇2018年8月18日至8月27日病假工资6,620.69元。李世勇为此提供了自2018年8月18日起的病历记录及病假单，安费诺上海分公司认为病历记录和病假的医生显示并非同一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李世勇已提供原件供法院核对，安费诺上海分公司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李世勇的病假记录及病假单予以确认，并据此认定李世勇于2018年8月18日赴医院就诊。根据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医院出具的自2018年8月18日休息两周的病假单，以及原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8月27日解除，可以认定李世勇于2018年8月18日至8月27日处于病假期间。另，根据李世勇提供的2018年6月至8月期间的银行交易明细，以及安费诺上海分公司提供的上述期间工资明细，经核算，安费诺上海分公司已按每月32,500元的标准足额支付李世勇2018年6月4日至8月17日的工资,李世勇主张该期间的工资差额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现双方劳动合同已于2018年8月27日解除，故李世勇主张2018年8月28日至9月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无事实依据，亦不予支持。关于病假工资的计算标准，李世勇每月固定工资为32,500元，其在安费诺上海分公司的连续工龄未满两年，据此计算的病假待遇标准高于2017年度本市月平均工资7,132元，故安费诺上海分公司要求按照7,132元标准计算病假工资，并无不当，故安费诺上海分公司应当向李世勇支付2018年8月18日至8月27日期间的病假工资1,967.45元。关于李世勇的第4项诉请，即要求安费诺上海分公司支付2018年8月的出差及垫付款147元。根据李世勇提供的费用凭证，其中，显示开票日期为2018年9月7日、金额为87元的2018年8月通信费发票，因其出票日期发生于李世勇申请劳动仲裁之后，关于该笔费用的争议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不属本案处理范围，原审法院不予处理。李世勇另提供的金额为20元的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定额发票、以及合计金额为40元的上海磁浮交通发票，因安费诺上海分公司的否认且均无发生日期显示，李世勇主张该些费用因工作产生于出差期间，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难以采信，故对李世勇要求安费诺上海分公司支付2018年8月出差及垫付款147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安费诺上海分公司的第3项诉请，即要求不支付2018年8月8日至8月13日的出差费即垫付费13元。仲裁裁决安费诺上海分公司应支付李世勇2018年8月出差费及垫付费950元，安费诺上海分公司当庭表示愿意支付其中937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其余13元差额，因李世勇提供的显示时间为2018年8月8日00:06至00:11、金额为13元的江苏省常州市出租车发票，安费诺上海分公司予以否认，李世勇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票据系因工作产生，无事实依据，故对安费诺上海分公司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李世勇对其余仲裁裁决未提起诉讼，视为服从，安费诺上海分公司对其余仲裁裁决未提起诉讼，视为服从，其中无执行内容的部分，不在判决主文中予以表述。原审遂作出判决：一、安费诺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世勇2018年8月18日至8月27日期间的病假工资1,967.45元；二、安费诺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世勇2018年8月的出差费及垫付费937元；三、安费诺上海分公司不支付李世勇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1,396元；四、驳回李世勇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免予收取。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中，李世勇和安费诺上海分公司均认可V与李世勇系同事关系，原审认定V系安费诺上海分公司的客户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审法院对其他事实的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原审法院确认安费诺上海分公司系于2018年8月27日解除其与李世勇的劳动关系，解除的理由为李世勇不符合录用条件未通过试用期，对于该节事实的认定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解除的理由是否成立，双方存在争议。对此，安费诺上海分公司为证明李世勇在试用期内的工作表现不符合录用要求，提供其公司销售主管N与李世勇之间的电子邮件往来截屏打印件以及李世勇于入职时签署的《“客户导向”行为准则》等证据，李世勇对邮件内容及《“客户导向”行为准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此认为根据邮件所反映的内容，结合《“客户导向”行为准则》的要求，原审认定李世勇在入职后一个月的工作情况，距离销售经理一职的基本职业职责存在诸多问题，且尚有一定距离，理由充分且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至于安费诺上海分公司提供的其员工V出具的反馈说明，反映李世勇存在接机迟到、会议安排欠缺以及处理私人事务占用工作时间等问题，其行为可能会影响到安费诺上海分公司与客户之间的商业伙伴关系。李世勇虽予以否认，但对该反馈说明中提及的接待客户、安排会议等事实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定V系安费诺上海分公司的客户，虽有不妥，但并不影响原审法院基于前述证据结合反馈说明，确认安费诺上海分公司以李世勇不符合录用条件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合法性。安费诺上海分公司对于李世勇在试用期不符合录用条件提供相应依据的情况下，李世勇再行主张安费诺上海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不符合录用条件及安费诺上海分公司在其病假期间解除合同，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意见，显然不能成立。故李世勇要求恢复与安费诺上海分公司的劳动关系以及支付至实际恢复之日的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支持安费诺上海分公司要求不支付李世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请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李世勇与安费诺上海分公司的劳动合同已于2018年8月27日解除，安费诺上海分公司已按每月32,500元的标准足额支付李世勇2018年6月4日至同年8月17日的工资。依据李世勇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自2018年8月18日至同年8月27日处于病假期间，原审法院根据2017年度本市月平均工资7,132元标准计算2018年8月18日至同年8月27日期间的病假工资1,967.45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于李世勇2018年8月的出差费及垫付费的认定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世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世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蔡茜芸审判员 陶永信二〇二〇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茅海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