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刑初200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傅某2，女，197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辩护人李亚敏，上海源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广朋，北京长安(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某2，男，199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浙江省。辩护人洪英，上海市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辩护人郭强，上海星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刑诉[2016]16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傅某2、吴某2犯容留卖淫罪，于2016年6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缪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傅某2、吴某2及辩护人李亚敏、张广朋、洪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申请补充侦查，本院同意并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傅某2、吴某2受他人招募后在本区康桥镇康达路XXX号新康达浴室内负责招募卖淫女、收银、记账及发放卖淫提成等日常经营管理工作，并容留卖淫女在该浴室三楼包房内以性交、口交等方式向男性客人提供卖淫服务，从中获利。2016年3月29日，被告人傅某2、吴某2先后容留卖淫女李某1与嫖客陈某1、黄某、卖淫女赵某某与嫖客严某某、贾某某、卖淫女卢某某与嫖客傅某1在该浴室三楼包房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公安机关当场查扣记载卖淫嫖娼活动的红白联单据共计55张22人次，及嫖资共计人民币3,8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傅某2、吴某2容留多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应当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并认定二名被告人系坦白，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傅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22人次的单据不实。辩护人李亚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不能以单据来确定卖淫次数和人数，被告人傅某2系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张广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被告人傅某2没有招募卖淫女的行为，是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洪英辩称被告人吴某2是从犯，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始，罗华良伙同王威(均另处)在本区康桥镇康达路XXX号共同投资合伙开设新康达浴室，二人分别招募被告人傅某2、吴某2在浴室内负责招募卖淫女、收银、记账及发放卖淫提成等日常经营管理工作，并容留卖淫女在该浴室三楼包房内以性交、口交等方式向男性客人提供卖淫服务，从中获利。2016年3月29日，被告人傅某2、吴某2先后容留卖淫女李某1与嫖客陈某1、黄某、卖淫女赵某某与嫖客严某某、贾某某、卖淫女卢某某与嫖客傅某1在该浴室三楼包房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公安机关当场查扣记载卖淫嫖娼活动的红白联单据共计55张22人次、嫖资3,800元。同日，被告人傅某2、吴某2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基本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且经庭审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傅某2的供述及辩认笔录，证实其于2015年9月受罗华良安排至上述浴室负责收银管账，吴某2是王老板安排来的，罗华良和王老板每隔一两天来一次，平时就由其与吴某2在店里负责；浴室内有小姐与客人发生性关系，小姐有的是罗华良招聘的，有的是过来和其打个招呼，其就让她们上去了；小姐在记账单上记香烟20，就代表收费人民币200元，由小姐和浴室对半分，小姐的单子吴某2也收的，其与吴某2每天一起将营业单子和营业款对一下，每隔十天由其负责向小姐发放提成等事实。2、被告人吴某2的供述及辩认笔录，证实其是王威安排至新康达浴室工作，其住在店内，每天负责开关门，还负责吧台的收银和每天的对账工作；楼上有红单子就是小姐卖淫，上面写的香烟20，就是收200元；小姐是自己问上来的，其就通知傅某2和她们谈；其每天晚上和傅某2一起对账，小姐的分成也是傅某2发的等事实。3、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其在新康达浴室先后向陈某1、黄某卖淫的事实；另证实其于2015年12月经傅某2招聘后开始在新康达浴室卖淫，提成对半开，收费200元，傅某2告诉其填写一式两份红色和白色的单子，通过管道将单子扔到一楼吧台，单子上填好客人手牌号、“香烟20”、自己的姓或简称，“香烟20”代表卖淫服务、收费200元；店里由傅某2与吴应斌负责收银和对账，主要是傅某2在管理，吴应斌也发过提成的钱等事实。4、证人赵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其在新康达浴室先后向严某某、贾某某卖淫的事实；另证实其经傅某2招聘后开始在新康达浴室卖淫，提成对半开，收费200元，与客人发生性关系后填写一式两份红色和白色的单子，红单子给浴室结算，白单子自己留着核对，通过管道将单子扔到一楼吧台，单子上填好客人手牌号、“香烟20”、自己的代号“敏”，“香烟20”代表200元的卖淫服务；店里由傅某2与吴应斌负责，收银、对账都是他们，店里有什么事情都听他们的等事实。5、证人卢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其在新康达浴室向傅某1卖淫及当天做了八个生意的事实；另证实其于2016年3月经傅某2招聘后开始在新康达浴室卖淫，提成对半开，收费200元，填写一式两份红色和白色的单子，通过管道将单子扔到一楼吧台，单子上填好客人手牌号、“香烟20”、自己的姓“卢”，“香烟20”代表200元卖淫服务；每天将当天的白单子收好记好交给傅某2，到了规定时间发工资，傅某2、吴某2是管店的等事实。6、证人陈某1、黄某、严某某、贾某某、傅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分别证实于案发当日在新康达浴室嫖娼后被查获的事实。7、证人杭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新康达浴室的技师，店里有卖淫的小姐，店里傅某2管的多一点，吴某2负责收钱等事实。8、证人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新康达浴室二楼修脚技师，浴室里有小姐卖淫，傅某2、吴某2负责收银、对账、发工资，浴室里什么事情都是听他们的等事实。9、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新康达浴室修脚技师，浴室里有三个小姐卖淫，傅某2负责收银、对账、发工资，吴某2负责收银、对账等事实。10、证人吴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吴某2的未婚妻，吴某2是新康达浴室坐吧台的，案发当日其帮忙和吴某2、傅某2一起在吧台收银、拿鞋子，其收到过写着香烟20的单子，吴某2说这样的单子就要收客人200元等事实。11、证人邹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新康达浴室的搓澡工，是和傅某2谈了工资和提成后在浴室工作的，每10天结一次账；店里有两三个卖淫女，傅某2和吴某2都负责管理、收钱等事实。证人陈某2、陈某3的证言亦证实了上述事实。1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新康达浴室的锅炉工，应聘是和傅某2谈的，浴室是由傅某2负责的，吴某2在吧台收钱等事实。13、证人庄2的证言笔录，证实新康达浴室的房屋是其工作的康桥镇集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罗华良签订协议后租赁给罗华良经营浴室等事实。相关商业房租赁协议，亦印证上述事实。14、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检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相关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新康达浴室底楼吧台内查获嫖资3,800元、写有“香烟20”、日期“29”、“敏、李、卢”等字样的红黄记账单共41张，在二楼吧台内查获写有“香烟20”、日期“29”、“敏、李”等字样的白色记账单共14张等事实。上述所扣押单据的照片，均经证人卢某某、李某1、赵某某及被告人傅某2辨认后予以确认。15、相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涉案卖淫嫖娼人员已被分别处以行政拘留等事实。16、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的案发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二名被告人的到案过程。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傅某2、吴某2为他人卖淫嫖娼活动提供场所，情节严重，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分别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二名被告人犯容留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傅某2及其辩护人提出对依照扣押单据计算容留卖淫次数的异议，经查上述单据均经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经相关证人及被告人傅某2辨认无误，其形式、内容与相关证人证言均能印证一致，足以证实上述单据系记载卖淫次数的原始单据，能相互对照印证的次数为22次，公诉机关据此作出指控并无不当，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傅某2、吴某2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二名被告人虽系受雇于他人，但本案多名证人均证实二人系实际经营管理者，不能认定为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二名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照《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均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分别建议对二名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具体事实及量刑，不能对被告人吴某2适用缓刑，故其辩护人的缓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二名被告人应当依照《刑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向本院缴纳罚金。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扣押在案的赃款，予以没收。本院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傅某2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9日起至2021年6月2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吴某2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8日起至2022年1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在案赃款，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缪 军审 判 员  徐楚楚人民陪审员  陆佩珍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姗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