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1刑终14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湘军，江苏省丹阳市公安局大泊派出所原副所长。因涉嫌犯徇私枉法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次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镇江市看守所。辩护人徐海波，浙江靖霖（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艾滔勇，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湘军犯徇私枉法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苏1112刑初2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湘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周湘军，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2月，被告人周湘军在担任江苏省丹阳市公安局某派出所副所长期间，在该所办理王某甲非法拘禁陈某甲一案过程中，接受景某某的请托，徇私、徇情办案，在已经查明案件事实，明知王某甲是犯罪嫌疑人的情况下，采取隐瞒事实、违反法律的方法，故意将该案立为治安案件，且不对王某甲进行传唤或抓捕。2017年4月，被告人周湘军以调结方式将该案结案。2016年春节前至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周湘军收受景某某送的购物卡5000元、“黄金叶”香烟票4张。另查明，2018年，王某甲非法拘禁陈某甲的犯罪事实在王某甲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中，被公安机关一并立案侦查。2019年6月18日，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以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王某甲有期徒刑十年，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周湘军身为司法工作人员，明知王某甲涉嫌犯罪，仍利用职权故意包庇，使其不受法律追究，为其充当“保护伞”，致使王某甲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坐大成患，称霸一方，严重破坏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2019年5月，被告人周湘军主动向镇江市纪委监委派驻丹阳市公安局纪检监察组，交代本案问题。同月30日，镇江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对周湘军涉嫌徇私枉法罪立案侦查。原判列举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湘军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采取隐瞒事实、违反法律的手段，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其受追诉，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徇私枉法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周湘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四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徇私枉法罪判处被告人周湘军有期徒刑二年；追缴人民币5000元、“黄金叶”香烟4条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周湘军上诉提出：1．其印象中没有接到景某某为王某甲打招呼的电话。2．其将这个案件向丹阳市公安局法制大队叶某进行了汇报，叶某认为不构成刑事犯罪，因此该案才被定性为治安案件。3．杜某是该案承办人，其多次要求杜某查找陈某甲下落，核实谅解书的真实性，已尽到自己的职责。4．景某某送其购物卡、香烟票，是为了感谢多年之前其对景某某家人的照顾，与王某甲案件无关。5．其没有要求、授权钟某某将王某甲殴打陈某甲的治安案件作结案处理。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原判以周湘军接受景某某送礼为由，推断其在陈某甲案件中有徇私、徇情的犯罪动机，不符合实际情况。（1）周湘军在2000年左右，曾帮助景某某家人垫付所开旅馆的治安管理费，对于2016年春节以后景某某的送礼，周湘军是作为礼尚往来对待的，不能让其产生徇私、徇情的犯罪动机；（2）仅凭价值9000元的礼品不足以让身为派出所副所长的周湘军违法办案；（3）认定景某某送礼和为王某甲请托之间存在关联的证据不足。2．原判认定周湘军对王某甲涉嫌犯罪“明知”，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符合司法实践中对于明知的认定方法。（1）一般主体构成非法拘禁罪的立案标准无明确规定，就当时具体案情而言，周湘军认为王某甲的行为主要是殴打陈某甲，非法拘禁的故意不明显，其无法准确判定案件性质。（2）尽管周湘军当时未向法制部门书面请示，但不能排除口头沟通的可能性。3．原判认定周湘军实施种种包庇行为，不符合事实。（1）周湘军去京杭大酒店是勘查现场，而非抓捕王某甲，周湘军无充分理由组织警力全面搜捕王某甲。（2）周湘军多次安排杜某办理陈某甲案件，已尽到应尽的义务，不存在包庇王某甲的行为。（3）认定周湘军指示钟某结案的证据不足，不能排除钟某主动结案的可能性。综上，上诉人周湘军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定性错误，周湘军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2月16日凌晨，王某甲伙同他人将陈某甲强行带至丹阳市京杭大酒店客房内，对陈某甲进行殴打，并让人负责看管陈某甲，直至当日8时许陈某甲被送走。丹阳市公安局某派出所接到报案后，于当日下午，由时任某派出所副所长的周湘军带队，到京杭大酒店处警。经陈某甲指认，控制了涉案人员曹某、宛某、陈某乙。期间，留在酒店的王某甲因警察到来被堵在一楼餐厅厨房，遂打电话给景某某，让其向周湘军打招呼。景某某遂打电话给周湘军，请其对王某甲予以关照，周湘军答应。后周湘军等警员将曹某、宛某、陈某乙带回派出所，离开酒店。在已经查明案件事实，王某甲已涉嫌刑事犯罪的情况下，周湘军未按程序将该案上报丹阳市公安局，进行刑事立案，而是将该案立为治安案件，也未对王某甲进行传唤或抓捕。直至2017年4月，该案作为治安案件予以结案。另查明，2016年春节前至2017年春节前，周湘军收受景某某所送价值5000元的购物卡和4张黄金叶“天叶”香烟票。2019年5月，周湘军主动向镇江市纪委监委派驻丹阳市公安局纪检监察组交代本案问题。同月30日，镇江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对周湘军涉嫌徇私枉法罪立案侦查。2019年6月18日，王某甲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开设赌场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其中本案所涉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资料、干部履历表、职务任免文件、证明等书证，证明上诉人周湘军的主体身份，其于2013年1月至2017年8月任丹阳市公安局某派出所副所长，分管刑事、治安案件的查处办理，2017年8月调任丹阳市公安局大泊派出所副所长。2．《丹阳市公安局法制大队挂钩联系工作制度》，证明法制大队姜某、叶某小组负责联系某派出所等基层执法办案单位，负责所联系单位所有刑事、行政案件的审核工作。3．受案登记表、谅解书、治安调解协议书、呈请结案报告书、陈某甲被打案结案报告，证明陈某甲被打案的处理经过和结果。其中，受案登记表载明受案时间2016年2月16日，受案民警陈某丙、赵某，审批处是周湘军的电子签名；谅解书载明“本人陈某甲与王某甲发生的纠纷，双方得到解决，本人对王某甲表示谅解，不再追究任何责任”，落款时间2016.1.19日；治安调解协议书载明主持人陈某乙，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陈某甲不再追究王某甲的任何责任，对王某甲的行为表示谅解”，文末主持人、见证人、当事人的签名处均系空白；呈请结案报告书载明承办人陈某丙、赵某，时间2017年4月1日，承办单位意见处是周湘军的电子签名；陈某甲被打案结案报告载明办案人陈某丙。4．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8）苏1181刑初111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王某甲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开设赌场罪、容留他人吸毒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其中，对王某甲于2016年2月16日非法拘禁陈某甲的事实予以了认定，并查明案发后被害人陈某甲谅解了被告人王某甲，王某甲所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5．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16日凌晨2时许，王某甲在丹阳华都锦城浴室找到其，对其殴打并拍裸照予以威胁。随后，王某甲和另外两名小伙子将其带到京杭大酒店，先后在两个房间内用衣架和钢管对其殴打，还将其脚强行按入冰水盆中。当日8时许，王某甲才将其放走。6．证人曹某、宛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16日凌晨，王某甲等人带着一个中年女子来到他们睡觉的京杭大酒店630房间，王某甲用衣架和钢管对女子殴打，还将其脚放入冰水盆中，中间换了一次5楼的房间，这个女子被打得鼻青脸肿。7．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份的一天凌晨，其在丹阳华都锦城浴室找到陈某甲，对陈某甲进行殴打、拍裸照威胁，后将陈某甲强行带至京杭大酒店，在630和537房间殴打陈某甲，并将陈某甲的脚按在冰水中，到上午8时才将陈某甲送走。当天下午，其回到京杭大酒店，听到楼下有吵架的声音，一看有不少警察，就顺着安全通道跑到一楼餐厅厨房，看到周湘军等人都在一楼大厅。其知道景某某与周湘军的关系很好，就打电话给景某某，让他跟周湘军打招呼，将其放走，不要处理自己。过了一会儿，景某某回电话说他打过招呼了，他们马上就撤。十来分钟后，其看到警察走了，自己也离开了。8．证人景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刚过完年没多久的一天，王某甲给其打电话，说他把陈某甲打了，某派出所警察把他堵在京杭大酒店里面，请其帮忙向周湘军打个招呼。其就打电话给周湘军，说：“你们在找王某甲啊，请你麻烦照顾一下。”周湘军说知道了。然后其回电话给王某甲说打过招呼了。景某某还证明，其和周湘军很早就认识，在周湘军任某派出所副所长后，联系就越来越多，关系也越走越近。2016年春节前，其送给周湘军价值2000元的购物卡，2016年中秋节前送给周湘军4条黄金叶“天叶”香烟，2017年春节前送给周湘军价值3000元的购物卡，2018年送给周湘军价值3000元的购物卡。9．证人杜某（丹阳市公安局某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周湘军带民警去京杭大酒店处警，其是后来的增援警力，在酒店将曹某等人带回了派出所。后期周湘军未安排其做其他工作，其不知道该案的承办人是谁。其去找过陈某甲，一直没有找到，该情况向周湘军汇报过。周湘军没有安排其去找过王某甲。其没有见过谅解书，也不知道这个案件是怎么处理的。派出所办案队没有商量过该案的定性和处理问题。10．证人陈某丙（时任丹阳市公安局某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明陈某甲到派出所报案当天，周湘军安排其和杜某、王某乙去京杭大酒店抓人，后将曹某、宛某、陈某乙三人带回调查。其不是案件承办人，也不知道承办人是谁。受案登记表、治安调解协议书等材料上的名字，应该是辅警登录其账户操作，其不清楚情况，也不知道该案最终如何处理的。另外，其他人使用周湘军的数字证书之前都会向他汇报，要征得同意才能使用，这种行政案件肯定要征得周湘军的同意才能结案。11．证人赵某（丹阳市公安局某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16日晚，派出所带回来几个嫌疑对象，其给一人做过笔录，没有为该案再做过其他调查工作。其不是该案的受案民警，受案登记表、呈请结案报告书上的名字是其他人添加上去的，其不知道该案承办人是谁。另外，使用周湘军的数字证书肯定要经过他本人同意。12．证人王某乙（丹阳市公安局某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明其给陈某甲做过一份笔录，之后没有为这个案件做过调查、侦查工作。其不知道该案承办人是谁，也不知道案件的处理结果。13．证人钟某某（丹阳市公安局某派出所辅警）的证言，证明其在案管室和勤务指挥室工作，主要负责行政案件的电脑录入，即登录民警公安平台在领导或民警的授权下制作法律文书及审批文书。2017年4月，丹阳市公安局法制大队来某派出所检查未结行政案件，其向周湘军汇报陈某甲案件情况，该案只有陈某甲的谅解书，没有其他材料，周湘军说可以结案。其登录陈某丙系统制作了呈请结案报告书、陈某甲被打案结案报告和治安调解协议书，使用周湘军的数字证书进行了审批，这些文书都是在周湘军授权下才制作的。14．证人史某（时任丹阳市公安局某派出所辅警）的证言，证明当时其在案管室工作，负责在领导或民警的授权下登录公安平台操作办案流程。陈某甲案的受案登记表是周湘军让其以行政案件走办案流程的，陈某乙可能是当天的值班民警，所以就在他的系统里制作的文书，并用周湘军的数字证书进行了审批。15．证人姜某（丹阳市公安局法制大队副大队长）的证言，证明其具体负责联系某派出所，办案部门办理的疑难复杂刑事案件、行政案件一般都是向其汇报。周湘军肯定没有拿陈某甲被非法拘禁案的书面材料给其看过，法制大队也没有通案记录，其记不清是否私下向其咨询过。16．证人叶某（丹阳市公安局法制大队副中队长）的证言，证明办案部门碰到疑难复杂案件一般会和法制大队通案，形成书面通案记录。其记不清某派出所是否向其汇报过陈某甲被非法拘禁案是否构成刑事案件，但是肯定没有向法制大队书面请示，也没有与法制大队通案。17．检察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镇江市纪委监委派驻公安局纪检监察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5月6日，镇江市人民检察院对涉案线索开展初查。后周湘军主动向镇江市纪委监委派驻公安局纪检监察组交代本案问题。同月17日至23日，丹阳市公安局对周湘军采取禁闭措施。同月30日，镇江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对周湘军涉嫌徇私枉法罪立案侦查。18．上诉人周湘军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2月16日下午，其带队到京杭大酒店处警，期间，景某某打电话来说请关照一下王某甲的事情。由于整个过程持续时间较长，动静比较大，其认为王某甲在酒店的可能性不大，在涉案的两个房间也没有找到人，就带队回单位了。因考虑景某某为王某甲打过招呼，就不想追究王某甲的刑事责任，将案件作为治安案件处理。后来派出所接到陈某甲的谅解书，其安排民警杜某去找陈某甲核实情况，但是没有找到。其没有向丹阳市公安局法制部门汇报审核，没有上报过案件材料。其认识景某某时间比较长，2016年和2017年春节前，景某某分别送给其2000元和3000元的购物卡，2016年中秋节前后，给其4张黄金叶“天叶”香烟票。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具有法律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针对上诉人周湘军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周湘军是否具有“徇私、徇情”主观故意的问题，经查，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被警察堵在京杭大酒店一楼餐厅厨房，遂打电话给景某某，让景某某跟周湘军打招呼将其放走，后景某某告诉其已跟周湘军打过招呼。景某某的证言印证了接到王某甲电话后随即向周湘军打招呼的事实。在本案侦查阶段，周湘军亦明确供述在京杭大酒店曾接到景某某为王某甲求情的电话，后来，之所以将王某甲案件降格为治安案件处理，正是考虑到景某某打过招呼，请其照顾王某甲，才没有立为刑事案件侦查办理。结合周湘军、景某某二人交往甚密及周湘军收受景某某财物的事实可认定，景某某受王某甲请托向周湘军打招呼，因周湘军与景某某关系较好，产生了徇私、徇情的主观故意，对王某甲案件的处理产生了实质性影响。故上诉人周湘军否认曾接到景某某打招呼电话的辩解，以及辩护人认为周湘军没有徇私、徇情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周湘军是否明知王某甲涉嫌犯罪的问题，经查，王某甲将陈某甲强行带至京杭大酒店客房，对其殴打、侮辱、体罚，并限制其人身自由，某派出所民警在当天通过调查取证，已查明案件事实。从查明的事实来看，王某甲的行为恶劣，具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已涉嫌刑事犯罪，周湘军作为一名从业多年的警务工作人员，对此应当明知。周湘军辩称，考虑到王某甲与被害人陈某甲关系特殊，且王某甲把陈某甲带到京杭大酒店的目的是为了实施殴打，非法拘禁的主观故意不明显，是其将该案定性为治安案件的主观原因。但王某甲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是否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并非由周湘军个人主观臆断决定，而是应当按照相关流程办理。根据在案证据显示，该案既未在某派出所经过集体研究，也未作为疑难复杂案件和法制大队通案，形成书面通案记录，最终没有呈报市局予以刑事立案，而是周湘军擅自决定按行政治安案件办理，从而放纵了王某甲的犯罪行为，使其没有受到追诉。故上诉人周湘军及其辩护人认为周湘军无法准确判断案件性质、对王某甲是否涉嫌犯罪不明知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周湘军是否具有包庇行为的问题，经查，周湘军接受景某某请托，故意将刑事案件降格为治安案件办理，在此过程中，周湘军未组织人员传唤或抓捕王某甲，以未核实来源和真实性的谅解书作为结案依据，授权钟某某将该行政案件结案。上述事实，有证人杜某、赵某、钟某某、史某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应予认定。周湘军的行为客观上纵容和包庇了王某甲的犯罪行为，没有认真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没有依法恪尽职守。故上诉人周湘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周湘军已尽职责义务、没有包庇王某甲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湘军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采取隐瞒事实、违反法律的手段，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其受追诉，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上诉人周湘军为王某甲涉黑势力充当“保护伞”，致使王某甲逍遥法外，继续危害社会，客观上为王某甲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发展壮大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周湘军犯徇私枉法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俞江虹审 判 员 丁力田审 判 员 张 莹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鲁照兴书 记 员 洪 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