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行终53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春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申军，上海市一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德杰，上海市一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婷，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鑫海贸易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司义秋，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玉璞，北京铸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俏婷，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春明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683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第6479251号“IRAIR”商标（简称诉争商标，见附图）于2007年12月27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2010年3月21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7类的“水族池通气泵；气锤；货车用千斤顶；气动元件；金属加工机械；风动手工具；空气压缩泵；马达和发动机冷却器；电动清洁机械和设备”等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0年3月20日。鑫海贸易顾问有限公司（简称鑫海贸易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局提出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商标局经审理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商标撤三字[2016]第Y008562号《关于第6479251号第7类“IRAIR”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第Y008562号决定），决定：驳回鑫海贸易公司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不予撤销。鑫海贸易公司不服第Y008562号决定，于2016年10月26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撤销复审申请，并提交了诉争商标在“百度”上的搜索结果等证据。金春明在商标评审委员会答辩称：金春明将诉争商标授权美资兰特（上海）机械有限公司（简称美资兰特公司）使用，故诉争商标的注册应予维持。金春明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金春明对美资兰特公司的授权书；两份公证书；美资兰特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参展合同及其发票、参展照片。鑫海贸易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的质证意见为：金春明提交的部分证据真实性存在质疑，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使用，金春明提交的两份公证书证明其对他人在先商标具有恶意摹仿、抢注的行为，诉争商标的注册应予以撤销。2017年7月28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7]第92271号《关于第6479251号“IRAIR”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适用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金春明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2013年2月24日至2016年2月23日（简称指定期间）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撤销。原审诉讼中，金春明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带有诉争商标的风炮、清洁机产品的发票、购销合同、产品清单、参展合同、参展照片。鑫海贸易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用以证明金春明及其关联公司和个人存在恶意：（2011）沪高民三（知）终字第70号民事判决书、法院公告、法院曝光台信息、网上追查信息、限高令、案外人英格索兰公司与其客户史伟高（无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邮件往来。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当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应当适用2014年商标法。金春明于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中显示的商品包含空气压缩机、螺杆机、冷干机、风炮、清洁机等，上述商品既非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亦不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在案证据也不足以证明空气压缩机等商品与水族池通气泵等商品实为相同或类似商品。据此，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持有人于指定期间在该商标核定使用的水族池通气泵等商品上进行了公开、合法、真实、有效的使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金春明的诉讼请求。金春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由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空气压缩机、螺杆机、风炮、清洗机等商品上进行了使用，其中空气压缩机与空气压缩泵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同属于第0749类似群，属于类似商品；二、由于空气压缩机、螺杆机等商品在销售和使用中必然包括气动元件、风动手工具、空气压缩泵、马达和发动机冷却器等配件和元件，在现实中上述商品亦通常在一起销售，且诉争商标被许可使用人的营业范围主要涉及工业产品的销售，故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其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及鑫海贸易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根据《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的记载，空气压缩泵属于第0749类似群的第一部分，空气压缩机属于第0749类似群的第三部分，该类似群各部分之间商品不类似。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在撤销复审案件中，对于商标使用的三年期间跨越2013年商标法实施日的，在实体问题上适用2001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使用注册商标，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一）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二）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注册人名义、地址或者其他注册事项的；（三）自行转让注册商标的；（四）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关于诉争商标是否属于连续三年停止使用应被撤销的情形，需要根据在案证据就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所核定使用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作出认定。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上述规定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商标权人对其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真实、合法、规范、公开、有效地进行使用，从而发挥商标的实际效用，能够使相关公众基于注册商标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防止浪费商标资源，随意侵占公共资源。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连续三年不使用”中的“使用”应以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在非核定使用商品上的使用不能延及至与该商品类似的其他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金春明提交的合同、发票、照片等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使用于空气压缩机、螺杆机、冷干机等商品上，但上述商品非诉争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故无论空气压缩机等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空气压缩泵等商品是否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使用都不足以维持其在空气压缩泵等商品上的使用。且根据《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的记载，空气压缩机与空气压缩泵亦不构成类似商品。综上，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关于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其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使用的认定并无不当。金春明的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对此不予支持。金春明提出的空气压缩机等商品在销售和使用中包括气动元件等配件以及其经销范围为工业品销售的相关上诉理由亦缺乏证据支持，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金春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金春明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王东勇审判员  王晓颖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