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16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冲，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83年12月26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宏，青海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保国，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9年9月5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全，青海鑫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青海鑫辰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第三人：青海千莱合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2MA752KJA25，住所地西宁市城东区昆仑东路183号1号楼183-1号。法定代表人：祁进录，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第三人：盛诗尧，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93年8月20日出生，住西宁市。原审第三人：花修军，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4年3月13日出生，住西宁市。原审第三人：甘晓龙，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6年5月26日出生，住西宁市。上诉人孟冲与被上诉人周保国、原审第三人青海千莱合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莱合公司）、盛诗尧、花修军、甘晓龙合同纠纷一案，周保国于2018年6月28日向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孟冲返还摊位转让费131667元；千莱合公司、盛诗尧对孟冲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甘晓龙、花修军对千莱合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补充责任。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8）青0102民初2114号民事判决，孟冲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冲的诉讼代理人张世宏、被上诉人周保国的诉讼代理人卢全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盛诗尧、花修军、甘晓龙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千莱合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冲上诉请求：改判驳回周保国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孟冲与周保国口头约定以100000元转让涉案摊位、货物等，双方依约履行了口头转让协议，且周保国在涉案摊位经营了两年，该转让协议已经生效且履行完毕。100000元转让费仅为摊位、货物、设备、生意的转让，孟冲并未向周保国承诺八年经营权。对于租期，孟冲提到可以选择两年、三年或者八年，周保国选择了八年的租期，并与千莱合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并非孟冲向周保国承诺八年经营权。周保国提交了孟冲在转让时向其出具的一份孟冲与千莱合公司之间的联营协议，欲证明孟冲与千莱合公司系联营关系，孟冲对此不予认可。该联营协议显示联营期限为一年，而周保国却以此主张孟冲向其承诺八年经营权，明显不符合常理及逻辑。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审理的一件因涉案市场内的转让摊位纠纷案件中，该案当事人承诺八年经营权，并收取了转让费1010000元，而孟冲仅收取了转让费100000元，也能够证明本案双方当事人仅转让了摊位上的货物、设备、生意，孟冲并未承诺八年经营权。一审法院认为孟冲收取转让费及八年的租金，视为双方在履行中达成一致，转让费中包含八年经营权，以此判决孟冲退还转让费错误。周保国每年在该摊位上盈利60000元左右，其在该摊位已经经营两年，盈利已经超过了转让费。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孟冲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且该协议未被解除、撤销或确认无效，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周保国无法继续经营是千莱合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应由千莱合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周保国辩称，孟冲与千莱合公司签订摊位租赁合同，取得青藏惠民农贸市场1号、2号摊位八年承租权，而后与周保国达成转让合意，向周保国转让该摊位八年承租权，并以其将成为市场管理人员为由，承诺市场持续运营八年，故孟冲与周保国达成转让协议，周保国享有该摊位八年的承租权。在承租权未届满之前，孟冲应退还部分转让费，原判决此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周保国依据与孟冲之约定，陆续支付款项共计320000元，其中包括摊位八年租金150000元、押金10000元。尚余款项160000元中50000元属于独家经营费，10000元属于设备转让费，其余100000元均属摊位八年承租权所对应的转让费，原判决认定八年承租权转让费数额为100000元事实清楚。2018年3月20日，因千莱合公司欠付青海福茂商贸有限公司场地使用费，双方解除了经营使用合同，周保国从孟冲处转让的摊位于2018年4月初被强制清退。周保国实际承租时间仅仅一年零五个月，非因自身原因被强制清退，由此损失几十万元，孟冲应当退还周保国相应转让费。原审判决根据合同履行以及损失情况酌定退还转让费75000元并无不当，二审应当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初，周保国、孟冲达成口头转让协议，约定周保国从孟冲处转让青海省西宁市××区场内的1、2号豆制品摊位，转让费100000元，由周保国代为偿付孟冲的100000元债务为给付。2016年11月5日周保国与千莱合公司签订了《摊位租赁合同》，约定千莱合公司将案涉摊位出租给周保国，年租金为150000元，押金10000元，租赁期限为八年，即自2016年9月13日至2024年9月13日。因租金及押金已由孟冲全部向千莱合公司给付完毕，故由周保国直接向孟冲给付，而后孟冲将千莱合公司向其出具的押金收条交予周保国。2018年3月20日，因千莱合公司欠付青海福茂商贸有限公司场地使用费，双方解除了签订的《经营使用合同》，周保国也因此无法继续租赁该农贸市场，其摊位于2018年4月初被强制清除，致使周保国与千莱合公司的租赁合同亦无法继续履行，酿成纠纷。千莱合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于2016年7月18日，原股东成员三人，即盛诗尧、花修军、甘晓龙，盛诗尧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9月7日，三人经过股东会决议，花修军、甘晓龙将自身股权转让给盛诗尧后退出该公司，由盛诗尧任法定代表人，王玉任监事，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12月4日，法定代表人由盛诗尧变更为祁进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孟冲应否退还周保国部分转让费，转让费数额是多少；千莱合公司应否对孟冲的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盛诗尧应否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甘晓龙、花修军应否承担补充责任。本案中，孟冲从千莱合公司处承租西宁市城东区青藏惠民农贸市场的1号、2号摊位，租赁期限为八年，与周保国协商转让摊位时，双方虽无书面约定转让包括八年的摊位使用权，但孟冲一次性收取了转让费及8年的摊位租金，视为双方在协商过程中对此已经达成一致，当事人应按照承诺全面履行。现周保国未能按照约定期限承租该摊位，孟冲应当依照合同履行的时间退还部分转让费。孟冲自认协商时确定转让费为100000元，系通过债务承担的方式给付，周保国对转让费10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表示后期支付的款项超过了约定的数额，应以实际给付金额为准，但因其提供的证据既无法证实向周保国给付320000元的事实，又无法明确实际交付转让费的金额，故对转让费数额以现查实的100000元予以确定。根据合同的现实履行状况和期限，以及周保国自认孟冲转让时包含相关设备的情况，酌定孟冲退还周保国转让费75000元。周保国基于孟冲与千莱合公司签订了《联营协议》，认为二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二者存在实际联营关系，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因千莱合公司对上述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盛诗尧、甘晓龙、花修军作为该公司股东无承担责任之前提，对周保国据此提出的诉求不予支持，遂判决孟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周保国退还转让费75000元、驳回周保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孟冲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周保国虽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转让费数额有异议，但又称服从一审判决。同时，周保国在二审答辩状中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转让费数额事实清楚，应认定其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而盛诗尧、花修军、甘晓龙、千莱合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本院对孟冲、周保国均无异议的事实应予以确认，但因一审时孟冲与周保国均认可孟冲转让摊位时间及周保国与千莱合公司签订摊位租赁合同时间在2016年11月5日之后，仅仅是将落款时间提前至2016年11月5日，所以周保国与千莱合公司签订摊位租赁合同的实际时间应予纠正。二审中孟冲、周保国的主要争议就是孟冲是否返还摊位转让费。二审另查明，2016年9月，孟冲开始在青藏惠民农贸市场经营。2016年11月5日，孟冲与千莱合公司签订摊位租赁合同，约定千莱合公司将青藏惠民农贸市场1、2号摊位出租给孟冲使用，租赁期限八年，从2016年9月13日至2024年9月13日，孟冲一次性支付租金150000元，孟冲经千莱合公司同意后享有转租、转让等权利。周保国在提起本案诉讼的同时，又以千莱合公司、盛诗尧、花修军、甘晓龙为被告，孟冲为第三人提起了租赁合同纠纷，主张解除与千莱合公司于2016年11月5日签订的摊位租赁合同，请求千莱合公司、盛诗尧等返还租金和押金、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等。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已作出（2018）青0102民初2116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周保国与千莱合公司于2016年11月5日签订的摊位租赁合同，千莱合公司返还租金、押金，并支付违约金，驳回周保国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本院认为，根据孟冲与周保国的陈述及已生效的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2民初2116号民事判决，在孟冲将涉案的摊位转让给周保国后，周保国与千莱合公司签订了租赁期限从2016年9月13日至2024年9月13日八年期限的租赁合同，完全与孟冲同千莱合公司签订的租赁期限相同，所以不管孟冲是否承诺八年的经营期限，周保国实际已经和出租方千莱合公司签订了租赁期限八年的租赁合同，租赁期限得到了合同约定的保障。周保国无法经营的原因在于千莱合公司拖欠青海福茂商贸有限公司场地使用费而解除了经营使用合同，与孟冲是否承诺经营期限无关。孟冲与周保国自愿协商转让摊位后，周保国实际接手摊位，并实际经营一年有余。更为关键的是周保国已经和千莱合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孟冲与周保国之间的摊位转让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此后，周保国是在依据摊位租赁合同行使权力、履行义务。孟冲收取周保国给付的租金，并非孟冲将摊位租赁给周保国并保证租赁期限，而是因为孟冲已将租金支付给了千莱合公司。周保国接手转让的摊位经营，等于孟冲替周保国支付了租金，周保国必须退还此费用。周保国是否经营、经营期限如何，完全依据其与千莱合公司之间租赁合同的约定及履行情况。如摊位租赁合同未能按约履行，周保国应依据租赁合同主张权利，周保国也实际已经行使了此项权利，所以周保国主张孟冲返还转让费缺乏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孟冲收取租金，判决返还转让费缺乏依据，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2民初211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周保国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934元，均由周保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磊审判员 左志萍审判员 尹菲菲 二○二○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岳文伟书记员 潘 弘 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