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1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南城街道三元路2号粤丰大厦办公2001、2101号。负责人：陈青松。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峰，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美，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雪镰，男，197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嘉，广东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翠钰，广东惠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其章，男，199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晟，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雪蕾，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耀能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寮步镇陈家埔村上坊422-1号。法定代表人：苏文浩。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雪镰、张其章、东莞市耀能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8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支付原告廖雪镰231468.94元；二、驳回原告廖雪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67元，由原告廖雪镰负担295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4772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为“保险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保险在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争议金额：180987．42元(一审判决各项赔偿金额总计293468.94元-交强险应承担112481.5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张其章所持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件经保险公司委托工作人员向保山市道路运输从业资格管理中心询证，被告知张其章所持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系伪造证件。张其章在一审中未提交合格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张其章从事经营性道路运输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合法有效证件，是保险公司主张商业险拒赔的事实依据。二、从事经营性道路运输的驾驶人必须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和《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己明文规定，此为保险公司主张商业险拒赔的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九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九条和第十条的规定，对于专门从事道路客货运输的法人及其驾驶人，理应明知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必须取得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发放的从业资格证书，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中“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员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没有明确约定证书种类及名称，属于约定不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条款系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经过保监会的审核备案，属于保险行业对同类险种的通行约定。因此，对该条款的理解并不存在争议。三、保险公司提供了保险条款和投保单，证明保险公司主张的商业险免责条款合法有效，且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1.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约定的“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规定，上述免责条款虽系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但保险合同系投保人与被保险人自愿订立，条款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同时也未损害国家、集体或他人利益，事故中的损害并非保险公司造成，因此，不属于上述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3.《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从事道路客货运输的驾驶人，理应明知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必须取得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发放的从业资格证书。保险公司将违反相应要求作为免责事由订入免责条款，既未免除保险法或者其他法律、行政法规为保险人明确设定的义务，也未排除保险法或者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依法享有的权利。并且，被保险人对第三者承担的赔偿责任由法律规定，而保险人对被保险人承担的保险责任除非有法律明确规范之外，主要由保险合同约定。因此，该条款也不属于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的无效条款。此外，通常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分为三类，即原因免责、状态免责、事故形态免责。并非所有免责条款均需要与保险事故发生具有因果关系。状态免责情形下，保险人只要证明事故发生当时，某种特定危险状态的存在即可免责，无须再证明该危险状态与保险事故发生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因此，不应一概以免责事由与保险事故发生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为标准来认定免责条款的效力。4.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保险公司提供了由投保人即本案中的东莞市耀能运输有限公司盖章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综合商业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显示：“本投保人确认己收到了《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贵公司已向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综上，对于保险公司主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条款中约定“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员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应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以保险公司是否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来认定免责条款是否生效，而后以是否存在相应免责事由来认定保险公司的责任承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相关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判准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廖雪镰辩称：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是合理合法的，应当予以维持。保险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一审判决。从保险公司在一审提交的保险单可见，是保险公司的打印版格式合同，其中投保人声明的内容不足以提醒投保人注意。保险公司一审提交的投保人签章确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面显示系19页，但保险公司一审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共24页，显然保险公司举证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是和投保单分离的，不能证明保险公司有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交付给投保人，也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关于保险公司提及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4条第六项理解，应根据合同法规定，做出对于不利于保险公司的解释。且保险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已经向投保人明确履行说明义务，因此同意一审判决，保险公司不能因此免责。被上诉人张其章辩称：同意廖雪镰的答辩意见，其在一审已经向一审法院陈述其在事故发生时没有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其伪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东莞市耀能运输有限公司因下落不明，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以其他方式向本院陈述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查明，对于一审判决书中“案件事实”的内容，当事人没有表示异议，且与本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虽然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的条款中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并提交投保单以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向投保人对该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由于保险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的具体名称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具体名称，故对于该免责条款中所指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是否包含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是否由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所有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只要缺少其中的一种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就可以免除保险人的保险责任，保险公司没有对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员张其章持有具有驾驶涉案车辆车型资格的机动车驾驶证，其是否持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不能作为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拒赔的事由。故保险公司以驾驶员张其章没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为由主张在商业三者予以免赔，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392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潘志刚审判员  余军梅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褚程足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