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皖民申4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学玲，女，1970年3月2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宿固路9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2748935826Y。法定代表人：王欣一，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张学玲因与被申请人安徽枫尚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枫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3民终1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学玲申请再审称，一、其与枫尚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至今,原审判决认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缺乏证据证明，与事实相悖。张学玲系枫尚公司前身宿州市光明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明公司）职工，光明公司股权转让不影响原劳动关系，枫尚公司应自动承继与张学玲之间的劳动关系。二、光明公司改制违法,所通过的职工代表大会会议决议和《宿州市光明家具有限公司职工安置方案》（以下简称《职工安置方案》）均违反法定程序，不具有真实性,应认定无效,不能作为企业改制和执行的根据。1.光明公司作为国有企业,其改制方案未经主管部门、国有资产委员会和人民政府批准,改制方案无效。宿州市商务局作为光明公司的主管局,没有参加职工代表会议。2.枫尚公司出示的《职工安置方案》尾部注明时间，与首页上负责人签署的批注时间冲突，证明此不真实。且在企业改制过程中出现过不同版本的《职工安置方案》,职工签字的版本与最后实施版本不一致,而枫尚公司却将职工签字页替换到最终版本中,篡改了职工的真实意思表示，签字人也并非单位职工。3.枫尚公司在原审中仅提供《职工安置方案》的复印件,无正当理由拒绝提供原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职工代表大会的会议组成和程序均违法。会议请示主体非光明公司，参会的42名职工中有7人系临时工，会议主持徐永万非工会执行主席，会议决议和《职工安置方案》没有征求企业工会的意见,程序违法,应为无效。三、枫尚公司作为原光明公司的承继公司,其继承了光明公司的权利义务,劳动者的劳动关系自动顺延。张学玲未领取经济补偿金，其与光明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自动转移至枫尚公司,应视为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枫尚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为张学玲出具的书面证明，足以证实枫尚公司已明确认可张学玲与其存在劳动关系。四、2011年3月24日《通告》，光明公司未采用直接送达和邮寄送达即以报纸公告的方式送达，违反法律规定,不能产生送达的法律效力。根据《通告》的内容,同意安置方案的职工须于2011年4月12日到公司签署新的劳动合同,而不同意安置方案的职工则无须到公司签订新的劳动合同。因张学玲不认可会议决议和决议通过的《职工安置方案》,不同意身份置换,至今未领取身份置换金。原光明公司与枫尚公司至今也未向张学玲送达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张学玲的原始档案和社会保险手续现仍在枫尚公司档案室,至今未办理相关转移手续，一审认定原光明公司与张学玲解除劳动关系显然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职工安置方案》的效力；2.张学玲与枫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一、关于案涉《职工安置方案》的效力。（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由甲方（出让方）伊春圣泉禾投资有限公司、乙方（出让方）伊春美猴王商贸有限公司，与丙方（受让方）宿州世纪京洲商贸有限公司、丁方（保证方）光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协议载明：“2.为盘活宿州光明家具公司的优良资产同时兼顾职工利益，甲、乙、丙、丁四方对宿州光明家具公司的股权、资产进行重组。3.伊春市国资委业已授权丁方全权处置宿州市光明家具有限公司的事宜，详见伊春市国资委授权书。4.甲、乙方以及宿州市光明家具有限公司均系丁方所属公司”。由此可见，光明公司此次股权转让，实为经企业原股东所在地国资委批准并授权集团公司全权处置的企业改制。张学玲申请再审称光明公司改制未经国资委批准，与事实不符。（二）案涉两份《职工安置方案》，落款时间分别是2011年1月29日、2011年2月22日。前者系报送市政府领导批注的方案，后者是光明公司职工代表大会通过的方案，两者内容上略有不同，不违反常理。张学玲仅以2011年1月29日方案上领导签署意见时间在落款时间之前为由，主张该方案不具有真实性，依据不足。光明公司职工代表大会会议决议，在决议内容的同一页“职工代表签字”处，有参会的职工代表42人手写签名。张学玲申请再审称，职工签字的《职工安置方案》与最后实施的版本不一致，枫尚公司将职工签字页替换到最终版本中，缺乏证据证明。（三）案涉《关于宿州市光明家具公司召开职工代表大会的请示》，系光明公司全资股东宿州市世纪京洲商贸有限公司向市政府领导的请示。作为光明公司的全资股东，宿州市世纪京洲商贸有限公司对外可以代表光明公司。该请示主体并无明显不当。据张学玲申请再审提供的《宿州市光明家具有限公司职工代表大会会议决议》，参加会议人员除人社局、工业委、市总工会相关领导与企业代表外，光明公司职工代表42人。张学玲称商务局未派员参会决议无效，但未提供相关依据。张学玲主张光明公司参会的42人不是职工代表，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会议决议载明“会议由执行主席徐永万主持”，并未明确徐永万是工会执行主席。因此，张学玲主张光明公司职工代表大会的组成和召开程序违法，缺乏证据证明。据光明公司职工代表大会通过的《职工安置方案》，光明公司在改制时对原企业职工并非是单方解除劳动关系，而是基于自愿，通过解除原劳动合同、重新签订新的劳动合同的方式，建立新的用工关系。即不属于劳动合同法规定的企业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的情形。张学玲主张《职工安置方案》没有征求工会意见、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四）光明公司登报的《通告》载明，《职工安置方案》的内容已公示并为职工知晓。因此，该方案已不属于枫尚公司单方持有的证据。张学玲主张枫尚公司在原审未能提供《职工安置方案》原件，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张学玲与枫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职工安置方案》，光明公司对公司原职工采取“愿意继续留在企业工作的，与企业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建立新的用工关系”的方式进行安置，即强调以职工自愿为基础。对职工而言，此种方式并未附加不利条件。光明公司改制对职工的安置与《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股权受让方承接在册职工”，并不矛盾。光明公司在登报《通告》中明确告知：“依据职工安置方案，公司将解除各位职工原劳动合同并拟签订新的劳动合同……。现通知各位职工速来公司领取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发放时间为……。逾期不领取者，公司将依照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及相关法规解除其劳动合同。同意安置方案职工须在2011年4月12日到公司签署新劳动合同。”张学玲逾期既未领取经济补偿金，也未与公司签订新的劳动合同，说明其不愿意继续留在公司工作，由此产生了《通告》所告知的劳动关系解除的后果。枫尚公司为张学玲出具《证明》显然是为张学玲缴纳社会保险所用，并不能以此确定张学玲与枫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张学玲称，该《通告》未采用直接送达和邮寄送达即以公告的方式送达无效，于法无据。张学玲的原始档案和社会保险手续仍在枫尚公司，只能说明其尚未办理档案和社保转移手续。综上，张学玲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学玲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吴 莹审判员 姜长胜审判员 崔前进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丁冉书记员黄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