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59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秀英，女，1957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根利，男，198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任胜利，男，198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春节，女，198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春迎，女，198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威，河南正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凯，男，197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嵩，河南仲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永城市侯岭乡任湖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永城市。代表人：任明新，村委会主任。原审第三人：永城市侯岭乡任湖村任湖西组。代表人：任永，该组组长。上诉人夏秀英、任根利、任胜利、任春节、任春迎（以下简称夏秀英等五人）因与被上诉人任凯及原审第三人永城市侯岭乡任湖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任湖村委会）、永城市侯岭乡任湖村任湖西组（以下简称任湖西组）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481民初3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在一审判决上诉期间，一审原告任某某死亡，经一审法院通知，任某某的继承人同意作为当事人承担诉讼，并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确认任某某的继承人夏秀英等五人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上诉人任根利、任胜利及其与夏秀英、任春节、任春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威，被上诉人任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嵩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任湖村委会、任湖西组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秀英等五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任凯返还夏秀英等五人位于“庄西北”3亩土地的被征款188063元或发回重审；2.由任凯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任凯与任湖西组之间形成的承包合同关系无效，夏秀英等五人合法取得涉案土地《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情况下，足以证明夏秀英等五人系涉案土地合法承包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规定，涉案土地被依法征收后，夏秀英等五人有权依法获得相应补偿款的权利。2.任湖西组的承包土地被政府征收后，在任湖西组的协助下，政府通过财政账户将土地征收费用发放到组里相应的实际承包人，且已履行完毕。涉案承包土地不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任湖西组将涉案土地发包给夏秀英等五人后，在承包期内即由夏秀英等五人独自享有使用、收益、获得相应的补偿的权利。任凯领取了涉案土地被征收费用188063元，侵犯了夏秀英等五人的合法权益，应当返还。3.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法权》第五十九条可知，只有在农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的情况下，才需要依照法定程序由本集体成员决定，原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否定夏秀英等五人要求返还土地被征收费用的主张，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规定，涉案承包地在任湖西组发包给夏秀英等五人后，夏秀英等五人即享有相应的收益、获得补偿的权利，土地征收费用系对其个人的补偿，应由夏秀英等五人享有，不需要本集体成员决定。原审判决对夏秀英等五人要求返还土地被征收款诉讼请求不予审理错误。被上诉人任凯辩称，1.任某某无权确认任凯与任湖西组之间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其无诉讼主体资格。一审判决确认任凯与任湖西组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属于枉法裁判。应当予以撤销。2.任某某提起本案诉讼已超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3.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任某某诉讼请求正确。综上，请求驳回夏秀英等五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任湖村委会、任湖西组未答辩。任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任凯与任湖村委会、任湖西组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无效；2.任凯返还任某某位于“庄西北”3亩土地的被征款18806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某某与任凯均系永城市侯岭乡任湖村任湖西组村民。1998年土地二轮延包时，任某某家庭六口人取得承包土地13.62亩，其中位于“庄西北”4.2亩。2008年农历八月份，由于任某某之女任春节出嫁，时任任湖村主任、任湖村任湖西组组长的任品敬依据村规民约（添人添地、去人去地），将任某某家庭位于“庄西北”的承包地4.2亩中的3亩调整给任凯承包。后涉案土地被征收，每亩61600元（含青苗补助费、安置补助费）计188063元，被任凯领取。一审法院认为，任某某于1998年8月30日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承包期限30年，在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任湖村任湖西组根据“添人添地、去人去地”的村规民约，将任某某家庭承包的位于“庄西北”3亩土地调整给任凯承包，虽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发承包合同关系，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不动产物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任凯的此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承包期内，承包方可以自愿将承包地交回。承包方自愿交回承包地的，应当提前半年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任凯主张涉案承包地系原告自愿交回，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涉案土地系第三人任湖村任湖西组违法调整，与第三人任湖村委会无关。《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下列事项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一）土地承包方案以及将土地发包给本集体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二）个别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之间承包地的调整；（三）土地补偿费等费用的使用、分配办法；（四）集体出资的企业的所有权变动等事项；（五）法律规定的其他事项。涉案土地属集体所有，任某某未提供涉案土地补偿款等费用已经法定程序由集体成员决定的分配方案，故任某某的该项主张不予审理，任某某可在由集体成员决定的分配方案形成后，另行主张。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第三人永城市侯岭乡任湖村任湖西组将原告任某某位于“西北地”3亩土地调整给被告任凯，双方形成的发承包合同关系无效；二、驳回原告任某某对第三人永城市侯岭乡任湖村村民委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61元，财产保全费1460元，由原告任某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夏秀英等五人提交的证据有：1.夏秀英等五人的身份证、户口本，2.2019年10月4日，任某某的火化证明，3.2019年11月1日永城市侯岭乡任湖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目的：任某某在一审判决下发之后去世，夏秀英等五人均是任某某的近亲属，系合法诉讼主体。4.永城市人民政府永政〔2014〕8号文件，5.皇沟大道任湖西组占地明细表一份，证明目的：每亩的补偿标准，以及任凯已经领取了188063元土地补偿款的事实。任凯提交的证据有：任湖西组组长任永亲自书写的一份证明，证明目的：任凯的土地系2019年征收。经质证，任凯对夏秀英等五人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任某某无权确认任凯与任湖西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其不具备主体资格。认为证据4不是新证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该证据看，任凯的土地系在2019年被征收，而不是2017年，该土地补偿款是由任湖村委会发放，而非政府发放。夏秀英等五人对任凯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认为该证据系证人证言，证据形式不合法，不属于新证据，证人任永未到庭作证，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任湖村委会及任湖西组对双方证据均未发表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夏秀英等五人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能够证明任某某在一审判决下发后死亡，夏秀英等五人系任某某的合法继承人，可以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证据4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双方对证据5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任凯提交的证据系书面证人证言，因证人任永未到庭接受法庭质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下发后，任某某于2019年10月3日死亡，夏秀英系任某某的妻子，任根利系任某某长子，任胜利系任某某次子，任春节系任某某长女，任春迎系任某某次女，夏秀英等五人经一审法院通知，同意作为任某某的继承人参加诉讼。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土地补偿款等费用的处理方式是否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村集体所有。”本案土地的所有权依法属于集体所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属集体所有土地上的依法可以由个人享有的用益物权。在被征收时，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由村集体成员依照法定程序决定土地补偿费等费用的使用、分配办法。因此，对夏秀英等五人主张的返还补偿款的诉请，另依其发放或领取的性质等依法另行解决。一审判决对夏秀英此项诉请未予审理并无不妥。夏秀英等五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61元，由上诉人夏秀英、任根利、任胜利、任春节、任春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宁传正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陈家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