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64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复光，男，197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伟涛，河南安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宗浩，男，198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丹丹，女，1983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永，河南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美荣，女，195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大伟，男，198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珍，女，198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罗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毛芹，女，198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毛翠，女，198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京，河南安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建明，男，197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上诉人白复光、周宗浩、邓丹丹因与被上诉人赵美荣、闫大伟、闫珍、闫毛芹、闫毛翠、彭建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481民初4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白复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伟涛，上诉人周宗浩、邓丹丹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永，被上诉人闫大伟及其与赵美荣、闫珍、闫毛芹、闫毛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京，被上诉人彭建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复光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481民初423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对白复光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白复光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彭建明分包了事发工地装修工程的清理垃圾等杂活，死者闫玉连系受彭建明的雇佣从事垃圾清理等杂活工作。一审法院认定白复光雇佣闫玉连等人清理垃圾杂活是错误的。闫玉连因安装小型吊机不牢导致其向电梯井倒运垃圾时小型吊机整体倒塌，将闫玉连拽入电梯井撞伤。一审判决认定闫玉连在清理垃圾，将垃圾倒入电梯井时，不慎坠入井底致伤是错误的。彭建明是闫玉连的雇主，事故发生后彭建明多方筹措为闫玉连垫付医疗费20000余元，彭建明应承担雇主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彭建明对闫玉连的死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对彭建明垫付的医疗费未做任何评价，也未在最终计算医疗费时予以扣除是错误的。闫玉连的户籍地在农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其损失，一审判决认定其在永城市××区××路中段××宾馆南三楼租住房屋一套，并在此居住生活是错误的。二、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一审原告在庭审结束后提交了永城市××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该份证明未经质证，一审法院将此证据作为判决的依据，程序违法。三、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一审原告并未对白复光是否存在安全管理上的过错进行举证，直接以白复光系雇主为由就酌定白复光承担70%的责任，免除一审原告的举证责任，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只有在雇主没有接受分包业务的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分包人才承担连带责任。彭建明是闫玉连的雇主，其分包的工程为杂活，不需要资质，白复光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赔偿主体并非侵权人，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违反法律规定。周宗浩、邓丹丹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481民初42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周宗浩、邓丹丹不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周宗浩、邓丹丹将永尚国际二、三楼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白复光，白复光雇佣闫玉连等人清理垃圾错误。事实上，周宗浩、邓丹丹仅将三楼承揽给白复光施工，并非发包。白复光承揽后又将装修中的分类项转给其他人做，其中垃圾清理转给了彭建明，彭建明又雇佣了闫玉连，即白复光仅与彭建明联系，闫玉连听从彭建明的指挥完成相应的工作成果，也是彭建明给闫玉连发放工资，一审判决认定白复光雇佣闫玉连错误。白复光承揽的是家庭装修，不需要资质，白复光虽然是个人装修，但其从事装修行业多年，具有施工经验，周宗浩、邓丹丹选择白复光施工不存在过错。在白复光施工前，周宗浩、邓丹丹已经再三叮嘱其注意施工安全，且在开工时已到现场进行勘察，当时物业已将对电梯井进行了拦截提示，并安装了钢筋网，为了能够让白复光顺利运输垃圾，就让其卸掉室内一窗户，但白复光将上料及垃圾清理转包给彭建明后，由于彭建明对工人管理不当，擅自违反操作规程，在明知电梯井已经封闭的情况下，单方卸掉电梯井钢筋网导致本次事故发生。闫玉连在清运垃圾时，为了节省力气，私自卸掉防护网，将升降机固定在电梯井旁进行违章作业，由于固定不固，致使事故发生，其本人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闫玉连没有固定工作，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农村，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赵美荣、闫大伟、闫珍、闫毛芹、闫毛翠共同答辩称：一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彭建明答辩称：彭建明是干杂活的，与死者闫玉连是工友，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赵美荣、闫大伟、闫珍、闫毛芹、闫毛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白复光、周宗浩、邓丹丹、彭建明连带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保管费等费用共计14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期间，邓丹丹将位于××区永尚国际东门二楼、三楼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白复光，白复光雇佣闫玉连等人清理垃圾杂活。邓丹丹与周宗浩系合伙关系。2018年5月30日，闫玉连在清理垃圾，将垃圾倒入电梯井时，不慎坠入井底致伤。闫玉连受伤后被送往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该院诊断为：1、颈7骨折脱位伴脊髓损伤；2、截瘫；3、胸椎多发骨折（T1、T3、T12）；4、额面部软组织挫裂伤；5、左胫骨骨折；右手第五掌骨头骨折；7、双侧胸腔积液；8、左眼眶骨折（内壁、下壁）；9、左筛窦积液；10、胆囊结石。闫玉连在该院住院27天，支出医疗费299906.02元；2018年7月26日，闫玉连转往永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在该院住院92天，支出医疗费145243.3元；2018年10月30日闫玉连再次入住永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在该院住院26天，支出医疗费12205.61元；闫玉连在该院住院期间，因病情需要给予输注“人白注射液及肠外营养注射液”，外购药品支出费用20500元；购买充气床垫、多功能护理床、铝合金高靠背轮椅支出费用3600元，支付救护车及医护费2600元。2019年1月25日，闫玉连又一次入住永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28099.19元。2019年2月7日闫玉连因高位截瘫致肺炎引起呼吸衰竭，医治无效死亡。2019年1月4日，经商丘商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闫玉连高处坠落致颈髓损伤后遗症，构成伤残一级。根据被鉴定人伤情，需完全护理依赖。2019年4月22日，经郑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闫玉连符合高坠致颈椎骨折、颈髓损伤、高位截瘫，最终并发肺部感染，引起呼吸衰竭而死亡，其死亡与高坠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因鉴定支出费用13000元。另查明，1、死者闫玉连，男，195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2、赵美荣、闫毛芹及死者闫玉连自2015年6月13日至2018年6月13日在本市××区××路中段××宾馆南三楼租住房屋一套，并在此居住生活。3、赵美荣与闫玉连婚后生育儿子闫大伟、女儿闫珍、闫毛翠、闫毛芹。4、白复光承包涉案装饰装修工程无营业执照、无法人资质。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0989.15元/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5997元。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为39522元/年。赵美荣、闫大伟、闫珍、闫毛芹、闫毛翠的具体损失：医疗费485442.21元，外购药20500元，辅助器具3600元，救护车及医护费2600元；误工费按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19037.19元（31874.19元/年÷365天/年×218天）；护理费按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9522元计算为34432.87元（39522元/年÷365天/年×159天）×2人（完全护理依赖）；住院伙食补助费7950元（159天×50元/天）；营养费1590元（159天×10元/天）；死亡赔偿金637483.8元【（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20年=133871.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丧葬费27998.5元（55997元/年÷12月/年×6月）；鉴定费13000元；交通费1030元；以上合计1314664.57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闫玉连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白复光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酌定其承担责任的比例为70%即920265.20元（1314664.57元×70%）。周宗浩、邓丹丹在明知白复光没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仍然将涉案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白复光施工，存在一定过错，酌定其承担责任的比例为20%即262932.91元（1314664.57元×20%）。雇员闫玉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应有合理的审慎、注意义务，但因其疏忽大意，造成损害结果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酌定其承担责任的比例为10%即131466.46元（1314664.57元×10%）。因彭建明对闫玉连死亡没有过错，故彭建明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白复光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赵美荣、闫大伟、闫珍、闫毛芹、闫毛翠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辅助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等费用共计920265.20元；二、被告周宗浩、邓丹丹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赵美荣、闫大伟、闫珍、闫毛芹、闫毛翠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辅助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等费用共计262932.91元；三、驳回原告赵美荣、闫大伟、闫珍、闫毛芹、闫毛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原告赵美荣、闫大伟、闫珍、闫毛芹、闫毛翠负担3480.6元，由被告周宗浩、邓丹丹负担3093.2元，由被告白复光负担10826.2元。赵美荣、闫大伟、闫珍、闫毛芹、闫毛翠为证明其答辩观点，向本院提交了永城市××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白复光安排工人私自向电梯井倾倒垃圾，被物业公司发现后，白复光向物业公司缴纳了清理费用。白复光对赵美荣、闫大伟、闫珍、闫毛芹、闫毛翠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一审法院违反审理程序，将该份未经质证的证明作为认定案件的事实依据，该份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周宗浩、邓丹丹对该份证据质证后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周宗浩、邓丹丹具有过错，不能证明周宗浩、邓丹丹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彭建明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证据能够证明白复光知道彭建明、闫玉连等人利用电梯井通过吊机运送垃圾，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邓丹丹与周宗浩在永城市永尚国际门面三楼开办跆拳道学校，将该学校的装修装饰工程交由白复光施工，白复光在承接该工程后组织人员进行施工。白复光将往装修现场运送沙子、水泥及清运垃圾等杂活交由彭建明施工，彭建明为工作方便租用吊机进行吊送装修材料和建筑垃圾，并找到闫玉连、王某等人进行施工，彭建明与闫玉连、王某约定工资为每天120元。闫玉连在利用电梯井通过吊机运送装修垃圾时，因操作不慎，连同吊机一起掉落至电梯井。事故发生后，彭建明带人将闫玉连送至医院救治，在闫玉连住院治疗期间，彭建明为闫玉连垫付了约20000元医疗费用。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焦点为：1、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2、本案的赔偿义务主体应如何确定，一审判决对赔偿标准、赔偿数额及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正确。赵美荣、闫大伟、闫珍、闫毛芹、闫毛翠庭审结束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永城市××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6日出具的证明，一审法院虽将该份证明装订至一审卷宗，但并未组织当事人质证，也未将其作为一审法院审理案件的证据。白复光关于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属审判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建筑装饰装修管理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凡从事建筑装饰装修的企业，必须经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进行资质审查，方可在资质证书规定的范围内承包工程。建设单位不得将建筑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无资质证书或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企业。”《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装修人委托企业承接其装饰装修工程的，应当选择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装饰装修企业。”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建设单位将装饰装修工程进行发包，装修人委托企业承接其装饰装修工程的，应当委托有资质的装饰装修企业。对于装修人委托个人进行室内装修，法律及行政法规并未规定承接装修的个人必须具有装修资质。周宗浩、邓丹丹委托白复光进行室内装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白复光在一审提交的白复光的妻子与彭建明的通话录音、白复光及其妻子与闫玉连的侄子闫红光的通话录音均能证明白复光将运送垃圾等杂活交给了彭建明，彭建明又找了闫玉连等人进行干活。彭建明在一审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明确陈述闫玉连、王某与彭建明协商工资数额，并由彭建明向其支付工资。彭建明自备吊运工具并雇佣闫玉连、王某等人进行运送垃圾，彭建明与闫玉连之间成立雇佣关系，彭建明与白复光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闫玉连与白复光之间成立雇佣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闫玉连在运送装修垃圾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操作吊机不当，对本次事故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彭建明作为雇主，没有尽到安全保障，对闫玉连的受伤应承担相应的雇主责任；白复光将上料及运送垃圾交由彭建明承接，其在物业公司已明确告知不能擅自使用电梯井后，对彭建明及其工人使用电梯井采取放任状态，存在选任和指示过失，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周宗浩、邓丹丹将室内装修交由白复光承揽，未与白复光签订书面合同，未就装修方案中的施工安全问题进行审查和告知，亦存在一定的选任过失，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本院综合考虑事故发生的过程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由闫玉连承担20%的责任，彭建明承担40%的责任，白复光承担30%的责任，周宗浩、邓丹丹承担10%的责任。闫玉连系在城镇务工时受伤，赵美荣、闫大伟、闫珍、闫毛芹、闫毛翠在一审提交的××市××镇××村民委员会及××市××镇××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房屋出租协议书能够证明至事故发生时闫玉连在城镇居住生活已满一年，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并无不当。综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数额共计1254664.57元（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彭建明应承担的损失数额为1254664.57元×40%=501865.83元，白复光应承担的损失数额为1254664.57元×30%=376399.37元，周宗浩、邓丹丹应承担的损失数额为1254664.57元×10%=125466.46元。因本次事故，给赵美荣、闫大伟、闫珍、闫毛芹、闫毛翠带来了巨大的精神痛苦，本院酌定由彭建明赔偿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由白复光赔偿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由周宗浩、邓丹丹赔偿5000元精神抚慰金。彭建明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521865.83元，其已支付20000元，还应支付501865.83元；白复光应支付的赔偿数额为391399.37元；周宗海、邓丹丹应支付的赔偿数额为130466.46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本案定性不准确，判决结果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481民初423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彭建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赵美荣、闫大伟、闫珍、闫毛芹、闫毛翠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辅助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01865.83元；三、上诉人白复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赵美荣、闫大伟、闫珍、闫毛芹、闫毛翠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辅助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91399.37元；四、上诉人周宗浩、邓丹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赵美荣、闫大伟、闫珍、闫毛芹、闫毛翠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辅助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30466.46元；五、驳回被上诉人赵美荣、闫大伟、闫珍、闫毛芹、闫毛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被上诉人彭建明负担6960元，由上诉人白复光负担5220元，由上诉人周宗浩、邓丹丹负担1740元，由被上诉人赵美荣、闫大伟、闫珍、闫毛芹、闫毛翠负担3480元；上诉人白复光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2元，由上诉人白复光负担5000元，由被上诉人彭建明负担7500元，由被上诉人赵美荣、闫大伟、闫珍、闫毛芹、闫毛翠负担502元；上诉人周宗浩、邓丹丹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243.99元，由上诉人周宗浩、邓丹丹负担2000.99元，由被上诉人彭建明负担3000元，由被上诉人赵美荣、闫大伟、闫珍、闫毛芹、闫毛翠负担2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倩审判员 周克风审判员 宁传正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关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