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终26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青年路948号。主要负责人：孙传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山东龙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秀秀，山东龙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行。住所地：山东省乐陵市城区兴隆南大街286号。主要负责人：朱建升，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凌霄，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玮乾，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德州宏旭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乐陵市城区开元东路北侧（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书森，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李书森，男，1976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原审被告：李书兰，女，197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原审被告：乐陵远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乐陵市经济开发区（云红北大街）。法定代表人：吴冰，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吴冰，女，1972年5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济阳县，现住山东省乐陵市。原审被告：李书增，男，1976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保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行（以下简称“乐陵建行”）、原审被告德州宏旭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州宏旭公司”）、李书森、李书兰、乐陵远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陵远达公司”）、吴冰、李书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18）鲁1481民初1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中小企业贷款保证保险是一种保险业务，而非保险人对债权人的担保，一审判决将上诉人的保证保险视为对债权人的担保违背当事人的约定，也与现行法律规定相悖，且上诉人作为分支机构不得作为保证人提供担保。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保险合同纠纷不应与被上诉人与借款人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合并审理，而应待被上诉人向借款人（投保人）和保证人追偿不能的损失确定后，再行确定上诉人的保险赔款金额。2.本案所涉中小企业贷款保证保险是在乐陵市经济发展投资服务中心、被上诉人、上诉人三方签订的“政保贷”业务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三方框架协议”）下开展的中小企业贷款保证保险业务。被上诉人不认可该三方协议，其提交的中小企业贷款履约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中没有上诉人公司公章，而是加盖的承保业务专用章，且该承保业务专用章没有序号，为虚假印章，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业务合作协议为有效证据错误。3.“政保贷”三方框架协议应作为处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保险合同纠纷的依据，一审中上诉人申请法院对三方框架协议中的签字人员进行核实，以证明涉案保证保险是在三方框架协议下签订的，但一审未予核实。4.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是否是在严格审核投保人（借款人）资信情况的基础上发放贷款，投保人是否存在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存有异议，上诉人保留通过合法途径继续追究的权利。乐陵建行辩称，1、本案所涉保证保险合同与金融借款合同存在关联性，两种合同的标的均为借款人的还款义务，债务人不履行还款义务即为保险事故发生，被上诉人的请求权存在竞合，法院可依职权合并审理；2、上诉人出具的保险单并无特别约定，应作为其承担民事责任的核心依据；3、本案与三方框架协议并无关联性，即使按三方框架协议，其中第9条也约定了上诉人具有按比例代偿本金及利息损失的义务，其所称按三方框架协议第19条约定，其代偿数额以收取保费的150%为限，但该条同时约定对其超额赔付部分由政府资金进行全额风险赔偿。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德州宏旭公司、李书森、李书兰、乐陵远达公司、吴冰、李书增在二审中均未陈述意见。乐陵建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德州宏旭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息3144228.30元（其中本金2880000元、利息264228.30元，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5月20日）及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复利）；2、依法判决被告李书森、李书兰、乐陵远达公司、吴冰、李书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依法判决被告人保财险德州分公司对上述第1项中的债务承担2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等的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4日，原告乐陵建行与德州宏旭公司签订建乐借字（2016）第0601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约定宏旭公司从原告处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6月24日至2017年6月23日，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并约定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并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当日，原告与李书森、李书兰、李书增、吴冰、乐陵远达公司分别签订（2016）第0601-1号、（2016）第0601-2号、（2016）第0601-3号、（2016）第0601-4号、（2016）第0601-5号保证合同，约定由李书森、李书兰、李书增、吴冰、远达公司分别为宏旭公司建乐借字（2016）第0601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6年6月27日，人保财险德州分公司作为保险人为原告及被告德州宏旭工贸有限公司分别出具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小企业贷款保证保险条款及中小企业贷款保证保险单，同意为宏旭公司建乐借字（2016）第0601号借款合同中的200万元本金作保证保险，所保证保险的贷款利率为0.0%，绝对免赔率30%，保险期限自2016年6月27日零时起至2017年6月26日二十四时止，投保人为德州宏旭工贸有限公司，被保险人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行，德州宏旭公司向人保财险德州分公司交纳保险费4万元，并注明鉴于投保人已仔细阅读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小企业贷款保证保险条款，并已知悉了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等），愿意以上述保险条款的约定为基础向保险人投保中小企业贷款保证保险，并按本保险合同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同意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特立本保险单为凭；后又注明鉴于投保人已向本保险人投保中小企业贷款保证保险，并按本保险单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同意按照本保险单所适用条款及上述特别约定承担保险责任，特立本保险单为凭。但保单的“特别约定”处为空白。2016年6月27日，原告向德州宏旭公司足额发放该笔贷款，并在核定贷款指标通知中明确贷款年利率为6.3075%。2017年5月25日，原告向宏旭公司发送信贷业务到期通知书，督促宏旭公司于2017年6月26日前将贷款300万偿还，2017年6月-12月的每月28日、2018年1月21日、2月21日、3月20日、4月23日、5月11日原告向宏旭公司均发出逾期贷款（垫款）催收通知书，同时，宏旭公司亦均发送回执给原告。同时，原告多次向以上担保人送达承担担保责任通知书，以上担保人亦发送回执给原告。原告于2017年9月22日向人保财险德州分公司发出了理赔申请，要求其按中小企业贷款履约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三方）及保险单理赔承保部分的借款本息。2017年10月27日，宏旭公司偿还原告贷款本金12万元。建行乐陵支行、人保德州分公司、乐陵市经济发展投资服务中心曾经签订“政保贷”业务合作框架协议，约定有效期为一年，自2015年8月11日至2016年8月10日。框架协议载明“政保贷”的含义是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行为“政保贷企业库”中企业提供无抵押无担保贷款，贷款期限不超过1年，单户贷款总额不超过300万元，银行贷款利率最高不超过同期基准利率上浮30%的水平，贷款还款采取逐月付息、分期偿还本金或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的方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对贷款本息承担保证保险责任，保证保险费和附加性保险费率合计最高不超过贷款保证金额的3%。乐陵市经济发展投资服务中心以增信基金承担一定比例的风险损失；贷款的对象是指已纳入德州市“政保贷企业库”的小型企业，风险补偿比例为甲方承担10%（德州市和乐陵市各承担5%）、乙方（建行乐陵支行）承担20%、丙方（人保德州分公司）承担70%；协议至2016年8月10日业务终止，当乙方政保贷逾期率超过10%或丙方赔付额度达到累计实收保费的150%时，叫停此项业务。当丙方赔付率达到150%后，丙方停止赔付，对贷款后续发生的贷款损失，丙方不再履行保险责任。对丙方承保的小额贷款保证保险赔付率超过150%的损失部分由政府资金进行全额风险赔偿。诉讼期间，被告人保德州分公司于2018年7月7日向本院递交书面申请，申请追加乐陵市经济发展投资服务中心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依法追加了乐陵市经济发展投资服务中心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并向乐陵市经济发展投资服务中心送达了追加通知、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及框架协议复印件，借助于电话口头通知了被告人保德州分公司，2018年7月28日，该被告又向本院递交申请，申请撤回追加乐陵市经济发展投资服务中心为共同被告的申请，本院于当日作出（2018）鲁1481民初1521号民事裁定，准许被告人保德州分公司撤回追加乐陵市经济发展投资服务中心为共同被告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德州宏旭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原告与被告李书森、李书兰、李书增、吴冰、乐陵远达公司分别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上合同依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已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向宏旭公司发放借款300万元，因该笔借款已部分清偿，原告可以按照合同的约定对余款向宏旭公司主张权利，宏旭公司应按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偿还本息，被告李书森、李书兰、李书增、吴冰、远达公司应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在保证期间内履行连带保证责任，因为保证合同约定保证的期间系自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本案中，借款合同所约定的还款届满期限为2017年6月27日，至2018年5月30日原告向本院起诉尚在保证期限内，被告李书森、李书兰、李书增、吴冰、远达公司作为保证人，应依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复利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执行利率为年利率6.3075%，并约定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并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根据《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中贷款利率可以存在浮动幅度和浮动利率的规定，认定原、被告之间关于利息的约定合法。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对于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可以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故本案中所约定的罚息为贷款利率上浮50%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根据该通知的规定，原告所主张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执的焦点为：一、原告与被告宏旭公司、人保德州分公司订立的协议是否有效，三方形成的企业贷款保证保险合同关系是否受“政保贷”业务合作框架协议的约束。被告人保德州分公司认为“三方协议”第十条明确本协议自三方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但该协议中并没有加盖人保德州分公司公章，而是加盖承保业务专用章，因为承保业务专用章均有序号，而三方协议所加盖的承保业务专用章没有序号，此处加盖的印章应为虚假印章，并认为该三方协议系原告伪造，但被告人保德州分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印证该主张，亦未对三方协议处所加盖的人保德州分公司承保业务专用章申请鉴定，故被告德州人保分公司的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认定三方协议系其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证据。被告人保德州分公司认为:1、该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系乐陵市经济发展投资服务中心、建行乐陵支行、人保德州市分公司联合推行的“政保贷”业务中的其中一笔贷款。2、保险单是政保贷业务合作框架协议下的一笔业务，如果没有三方框架协议，也不会有本保险单的产生，应按三方框架协议予以处理。对此，本院认为，按照三方框架协议的约定，原告所发放的贷款对象应当为已经纳入德州市“政保贷企业库”的小微企业，本案被告人保德州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德州宏旭工贸有限公司系德州市“政保贷企业库”的小微企业，故三方框架协议对宏旭公司与建行乐陵支行所订立的金融借款合同没有约束力。况且，在原告提供的保险条款及保险单中，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宏旭公司为投保人，原告作为被保险人，保险人与被保险人的保险合同关系通过保险条款、保险单体现，并受保险条款、保险单约束，本案保险单明确约定“保险人同意按照本保险单所适用条款及上述特别约定承担保险责任”，而特别约定并未注明任何事项，即保险单并没有把“政保贷”框架协议作为特别约定条款，故本院认定乐陵建行与保险公司的保证保险合同关系并不受政保贷框架协议约束，保险公司关于应当按照政保贷协议进行理赔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建行乐陵支行、人保德州分公司、乐陵市经济发展投资服务中心签订“政保贷”业务合作框架协议，仅能约束协议签订方。框架协议与人保德州分公司、建行乐陵支行、宏旭公司签订的中小企业贷款履约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及中小企业贷款保证保险单没有关联。如果人保德州分分公司能够举证证明宏旭公司贷款属于“政保贷”业务范围，可以向“政保贷”协议签订方主张相应权利。二、原告与被告宏旭公司、人保德州分公司所订立的保险合同能否与本案中的金融借款合同合并审理。本案中的保证保险合同，从当事人缔约的目的、合同的主体、合同的内容等方面分析，其本质属性实为保证保险，在最高人民法院（1999）经监字第266号批复中明确指出，保证保险虽是保险人开办的一个险种，但其实质是保险人对债权人的担保行为，故原告将保险公司与借款人、其他保证人列为共同被告，既有合同的根据又有法律的依据；且从民事关联纠纷案件的类型角度分析，本案也可以合并审理，因为民事关联纠纷案件是指每个可独立审理的诉之间具有相互关联性，诉的混合合并是指数个诉讼主体相互之间存在牵连的数个独立的诉可以合并审理；民事关联案件的合并审理即为民事诉讼中若干个具有独立的诉，各诉之间又具有一定的关联的案件合并在一个程序中进行审理并作出裁判。其应具备以下特征：1、须为两个或两个以上独立之诉。2、各独立之诉在诉讼标的和法律事实之间具有一定的关联性。3、相互关联的各独立之诉均属民事案件，均由同一法院管辖。4、一个独立之诉诉至法院后，其他独立之诉的主体向同一法院主张要求一并审理。本案中，保证保险合同的标的和借款保证合同的标的均为借款合同的还款义务，两者关系密不可分。中小企业贷款保证保险条款也是专门为保证中小企业的还款能力和履行还款义务而设定，在债务人不能依约履行还款义务，保险事故发生时，银行享有对保险人的保险金赔偿请求权，该请求权是基于债务人不履行债务的事实而产生，两者具有关联性和不可分性，故本案符合民事关联案件合并审理的全部特征，应当予以合并审理。关于被告人保德州分公司所主张的赔款等待期问题，因为保险条款约定赔款等待期是指保险人为了确定保险损失已经发生，被保险人提出索赔前必须等待的一段时期，赔款等待期从《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应付款日开始，由保险合同双方商定，并在保险单中载明。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宏旭公司、人保德州分公司所订立的保单中没有在保单中商定赔款等待期，且在被告宏旭公司不及时履行还款义务后，原告多次向宏旭公司、其他保证人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并于2017年9月22日及时向保险公司发出了理赔申请，故赔款等待期应从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应付款之日起至2017年9月22日；因本案投保人宏旭公司所拖欠的欠款超出了其约定的还款之日，应按保险条款的约定，视为保险事故发生，保险人应对投保人应当偿还而未偿还的贷款本金和相应的利息，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宏旭公司作为投保人、人保德州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建行乐陵支行作为被保险人，三方签订的中小企业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自2016年6月27日成立并生效，保险期间为12个月，该保险单应对三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人保德州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应依保险单的约定履行保险赔偿责任，应当承担宏旭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建乐借字（2016）第0601号贷款合同的保证保险责任，因三方在保险单中明确约定了30%的绝对免赔，故人保德州分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单约定，对200万元贷款本金的70%即140万元，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按照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保险人人保德州分公司自向被保险人建行乐陵支行赔偿保险金140万元后，可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投保人宏旭公司、担保人李书森、李书兰、李书增、吴冰、乐陵远达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被保险人建行乐陵支行应当向保险人人保德州分公司提供必要的文件和所知道的有关情况。综上所述，德州宏旭公司应当对尚未清偿的全部借款本金及按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复利承担还款责任，人保德州分公司应当按宏旭公司贷款本金200万元的70%向原告承担保证保险责任，保证人李书森、李书兰、李书增、吴冰、乐陵远达公司应当对德州宏旭公司尚未清偿的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德州宏旭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行借款本金288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截止2018年5月20日的利息、罚息、复利为264228.30元，从2018年5月21日起的利息、罚息、复利，以剩余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合同的约定计算，直到借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上述本金款项，应当按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赔偿给原告的借款本金1400000元的时间扣除相应的本金款项）。二、被告李书森、李书兰、乐陵远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李书增、吴冰对上述第一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在1400000元本金的范围内，对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陵支行承担赔偿责任；四、被告李书森、李书兰、乐陵远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李书增、吴冰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内向被告德州宏旭工贸有限公司追偿。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954元，由被告德州宏旭工贸有限公司、李书森、李书兰、乐陵远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李书增、吴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提交证据一德州市中小企业政保贷风险补偿管理暂行办法，以证明涉案保证保险业务系德州市政府办公室牵头组织，该办法第25条明确规定保险公司的赔付上限为实收保费的150%；被上诉人乐陵建行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质证称该证据系上诉人单方打印，其中没有加盖德州市政府印章，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提交证据二中国山东网、齐鲁网网页报道四页，以证明“政保贷”业务得到了媒体的广泛报道，被上诉人对该业务的风险共担模式及保险赔付上限是明知的；被上诉人乐陵建行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提交证据三情况说明一份及保证保险单四张，以证明上诉人承保四笔业务（包括本案），共收取保费14万元，其应赔付上限为21万元；被上诉人质证称情况说明系上诉人单方陈述，不足为凭，其他与本案无关的保险单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乐陵建行及原审被告德州宏旭公司、李书森、李书兰、乐陵远达公司、李书增、吴冰均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德州宏旭公司自被上诉人乐陵建行贷款300万元，由原审被告李书森、李书兰、乐陵远达公司、李书增、吴冰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为该笔贷款出具了投保人为德州宏旭公司、被保险人为乐陵建行、保险金额为200万元、绝对免赔率为30%的“中小企业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该笔贷款到期后，乐陵建行向借款人、保证人进行了催收，也向上诉人提出了理赔申请，对上述事实，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问题一是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主张的“政保贷”三方业务合作框架协议与本案的关联性；二是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能否一并审理；三是上诉人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关于焦点一，上诉人主张本案系“政保贷”三方框架协议下的一笔贷款业务，应受三方框架协议约束，被上诉人对该主张不予认可，德州宏旭公司也并非“德州市政保贷中小企业库”入库企业，上诉人出具的保险单中也没有特别约定，其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以证明“政保贷”业务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关于焦点二，上诉人出具的“中小企业贷款保证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投保人未能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且超过赔款等待期”的，视为保险事故发生，保险人按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而保险单中并未约定“赔款等待期”，故德州宏旭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既是借款人的违约行为，也是投保人保险事故发生的行为，乐陵建行既有权以债权银行名义主张金融债权，也有权以被保险人名义主张保险金赔偿请求权，一审法院为节约司法资源，减少当事人诉累，将本案所涉不同的法律关系合并审理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三，上诉人主张其应承担的赔付金额为不超过实收保费的150%，该主张基于其提供的三方框架协议，鉴于该三方框架协议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性，上诉人在本案承担民事责任后，有权依该三方框架协议另行主张，也有权根据保险法的规定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祥波审判员  李玉鹏审判员  赵立英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立琛书记员王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