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70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金林嘉华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琉璃乡琉璃村三组成仁公路旁二公里处。 法定代表人：罗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虎，四川领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艳，四川领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少雄，男，出生于1989年11月18日，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超，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金林嘉华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林嘉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少雄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5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林嘉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金林嘉华公司扣除杨少雄部分绩效工资后只支付其2018年11月工资3123元、支付杨少雄未休年休假工资3144元，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采纳金林嘉华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考勤异常确认单》和《奖惩建议表》、机票信息等证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金林嘉华公司提交的这些证据充分说明杨少雄存在迟到旷工行为严重、弄虚作假行为严重，已符合《金林置业奖惩制度》规定的严重过失行为，金林嘉华公司有权解除合同。2.一审法院未对杨少雄私自挪用货款的行为进行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杨少雄私自挪用货款的行为证据充分，违反了廉洁自律承诺书的约定，已构成《金林置业奖惩制度》规定的严重过失行为，金林嘉华公司有权解除合同。3.一审法院未对杨少雄在工作中严重失职造成工作秩序混乱并受到外籍合作单位、相关部分投诉的行为进行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杨少雄在工作中的严重失职行为，有外方的投诉信、证人证言、现场照片等证据，充分说明其已构成《金林置业奖惩制度》规定的严重过失行为，金林嘉华公司有权解除合同。4.一审法院认为金林嘉华公司变更杨少雄的绩效工资、津贴于法无据，该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金林嘉华公司依据《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和《极嘉文化绩效考核管理制度》的规定，在绩效工资内根据公司运营状况、业绩优质、杨少雄的岗位技能、工作态度、业绩好坏对杨少雄的薪酬进行调整，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杨少雄辩称，1.关于2018年11月工资是否应当支付及支付金额问题，金林嘉华公司已举证证明并认可了杨少雄2018年11月考勤正常，且2018年11月14日才发布生效的绩效考核制度，不可能也不应当在杨少雄2018年11月工资进行考核，因此其2018年11月工资需要扣除，都没有法律依据。2.金林嘉华公司无证据证明解除劳动合同合法，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计算标准金林嘉华公司无异议。因此，金林嘉华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金林嘉华公司的上诉请求。 金林嘉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金林嘉华公司不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不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责任；2.金林嘉华公司只向杨少雄支付2018年11月工资3123元；3.金林嘉华公司向杨少雄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314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3年10月28日，杨少雄入职金林嘉华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2017年12月15日，双方签订了一份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为无固定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法定终止情形出现时即行终止；杨少雄工作岗位为副经理；工资为6600元/月，其中基本工资4350元、绩效工资1980元、其他津贴270元，实际发放金额以当月绩效考核及公司经营状况为准。合同还加粗载明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劳动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杨少雄签订合同前，已详细知道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2018年5月24日，双方签订一份《＜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约定双方同意变更2018年1月1日《劳动合同》中的部分内容，具体为工资变更为10500元/月，其中基本工资6910元、绩效工资3150元、其他津贴440元，绩效工资及各类津贴参照相关制度进行发放，具体以工资单为准，变更内容正式生效时间为2018年4月1日。 （二）2018年11月12日，金林置业运营管理中心向金林嘉华公司工会发出《关于杨少雄处罚的征求意见》，主要内容为杨少雄在日常工作中不配合上级领导开展工作，缺乏合作意识及责任心，在团队成员中散播负面情绪，并在《金夜乐色正美音乐剧演唱会》期间严重失职，导致演出现场秩序混乱，受到外籍合作单位及相关部门投诉，其行为严重破坏公司品牌形象，鉴于此，拟给予杨少雄开除处分，并取消2018年10月绩效工资，特就此事向工会征求意见。2018年11月15日，金林嘉华公司工会作出《关于对杨少雄处罚决定的回复意见》，同意对杨少雄的拟采取的处罚决定。 （三）2018年11月20日，金林嘉华公司发出《关于陈龙、杨少雄的处罚通告》，其中涉及杨少雄的内容为杨少雄在日常工作中不配合上级领导开展工作，缺乏合作意识及责任心，在团队成员中散播负面情绪，并在《金夜乐色正美音乐剧演唱会》期间严重失职，导致演出现场秩序混乱，受到外籍合作单位及相关部门投诉，其行为严重破坏公司品牌形象，杨少雄已构成“严重过失行为”，经公司讨论决定给予开除处分，并取消2018年10月绩效工资，同时公司对其行为所造成的舆论影响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四）2018年12月23日，杨少雄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其仲裁请求为：1.金林嘉华公司与杨少雄解除劳动关系违反相关法律规定；2.金林嘉华公司向杨少雄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5500元、2018年11月工资9600元、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5793元；3.金林嘉华公司在公司内部就杨少雄的离职情况重新进行公告，开具正常离职的离职证明，并承诺消除不良影响。2019年3月18日，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金林嘉华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金林嘉华公司向杨少雄支付赔偿金94094元、2018年11月工资6275.86元、未休年休假工资3146.3元，并驳回了杨少雄的其他仲裁请求。其中，仲裁查明杨少雄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平均工资为8554元，认定杨少雄2018年剩余4天年休假，故金林嘉华公司应支付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为3146.3元（8554÷21.75×4天×200%）。金林嘉华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 （五）金林嘉华公司于2017年8月29日出具了《体验中心采购物品遗失情况说明及解决方法》，其上载明成都香记咖啡有限公司退回杨少雄咖啡杯采购费用12450元，杨少雄将此费用通过微信转账给魏永琪向美国代购人采购，经核查及与魏永琪多次谈话，魏永琪承认私自挪用了此笔款项，承诺于2017年8月31日前全数归还此笔款项共计12450元，金林嘉华公司已对此事作出处理。2017年9月13日，金林嘉华公司出具了收到成都香记咖啡有限公司退回12450元款项的收据。 （六）根据《音乐剧活动成都站策划期、执行期分工表》，在金林嘉华公司组织的“金夜乐色正美”活动中，“广告制作物料清单梳理、内容设计”、“设施设备摆放规划、含费用明细”、“表演用道具、器械、设施、设备清单”、“后勤物资清单、费用明细”工作的责任人为苏畅，杨少雄系配合人；“安全应急、电力物资应急、突发事件应急预案”工作的责任人为苏畅、孟媛，杨少雄为配合人；“演职人员餐食等后勤保障”工作的责任人为苏畅，杨少雄为配合人；“人员、物料进场、搭建、布置”、“设施设备安装调试”、“活动日全流程技术彩排”工作责任人为苏畅，李静如和杨少雄为配合人；“嘉宾到达迎接、指引”、“JPL文化艺术中心参观导览”、“现场入场秩序、检票入场”、“场内服务沟通”工作责任人为杨少雄；“现场控场协调”、“现场机动备勤”工作责任人为苏畅，杨少雄、陈龙为配合人；“应急处突”责任人为苏畅、孟媛，杨少雄、陈龙为配合人；“平面、视频素材整理编辑及共享”工作的责任人为邓茜玮，杨少雄、陈龙为配合人。 （七）金林置业奖惩制度（试行）》第十五条规定：（一）轻度过失行为系员工无意或故意行为，多为首次违反或情节较轻，对公司利益不会造成直接影响，适用情形包括但不限于：1.一个月内累计迟到、早退5次或6次；2.一个月内累计脱岗、旷工1天（含）以内；……（二）一般过失行为系员工故意行为，对公司直接利益造成一定损害的，或者多次出现轻度过失行为，适用情形包括但不限于：1.半年内累计出现两次（含）以上轻度违纪行为；2.一个月内累计迟到、早退6次以上；3.一个月内累计脱岗、旷工1（不含）-3天（不含），或连续脱岗、旷工1（不含）-2天（不含）；……（三）严重过失行为系员工故意行为，直接严重损害公司利益，或者违反职业道德，或者多次出现一般违纪行为，适用情形包括但不限于：1.一年内累计出现两次（含）以上一般违纪行为；2.劳动合同中明确为“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公司规章管理制度”的情形的；3.违反职业道德，违反廉洁自律行为准则的；4.违反公司保密管理规定的；5.个人品德败坏，如弄虚作假、造谣生事、诽谤他人、严重散播负面信息、破坏公司声誉等；6.重大责任过失：玩忽职守，严重失职，对公司利益造成严重损害；……。第十六条第（三）款规定严重过失行为的惩戒标准为：留用察看或辞退＋取消绩效工资＋通报批评，……。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一般过失、严重过失惩戒（高层除外）的流程为：建议人提出→部门负责人审核→总经理/项目总经理审批→报备人力资源部。 （八）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对仲裁裁决查明的杨少雄的平均工资为8554元无异议，同意作为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数；双方当事人对仲裁裁决认定的未休年休假工资3146.3元也无异议。 （九）金林嘉华公司陈述杨少雄在“今夜乐色正美”活动中失职行为指未能及时配置保安及工作人员，导致活动当天外部人员混入观众席及后台；未按规定时间允许观众入内；活动现场字幕与歌曲在时间和内容上对不上；化妆间现场布置迟延；演员上下台楼梯损坏后未予及时修复，存在严重安全隐患。但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事项是否属于杨少雄的责任范围陈述不一致。金林嘉华公司还称对上述事项的其他责任人员并未进行处罚。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采信有杨少雄身份信息、金林嘉华公司工商信息、《录用通知书》、《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关于陈龙、杨少雄的处罚通告》、成劳人仲案【2018】03381仲裁裁决书和送达证明、《关于杨少雄处罚的征求意见》、《关于对杨少雄处罚决定的回复意见》、《体验中心采购物品遗失情况说明及解决方法》、《音乐剧活动成都站策划期、执行期分工表》、《金林置业奖惩制度（试行）》等材料以及当事人一审庭审陈述等证据。金林嘉华公司为证明其系合法解除与杨少雄的劳动合同，还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20日期间杨少雄的考勤记录和《考勤异常确认单》、《奖惩建议表》，用以证明杨少雄迟到、旷工严重。考勤记录是对杨少雄考勤的统计，而《考勤异常确认单》对考勤异常情况的说明，上述两份证据显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20日期间，杨少雄存在多次迟到和忘记打卡的情形；《奖惩建议表》载明杨少雄因2018年1月迟到六次被口头警告。 2.2018年5月7日和2018年5月23日机票信息和打卡记录，用以证明2018年5月7日至2018年5月23日杨少雄在丽江出差，但打卡记录显示打卡地点位于成都，该行为属于弄虚作假的行为，属于严重过失行为。 3.JPL俱乐部微信群截图1页，用以证明杨少雄在工作群里散播不良情绪，影响和破坏了公司团结，属于严重过失行为。杨少雄在截图部分的聊天中发言称“我特么才不信不回来不给红包”、“如果不回来就没有红包，这个红包我也不屑拿，不差那个钱哈。” 4.《惩戒通知书》，载明因杨少雄于2016年11月10日离开办公区未关闭大门，被罚款100元。用以证明杨少雄在日常工作中存在其他不服从管理且缺乏责任心的行为。 5.韩方投诉信及翻译件，翻译件涉及杨少雄的部分主要内容为：（1）在成都举办的“今夜乐色正美”活动中，担任现场运营的杨少雄未能及时配置保安及工作人员导致活动当天彩排期间有外部人员混入观众席和后台；杨少雄在未与韩国演出团队商议的情况下提早开始观众入场；杨少雄不仅没有事先告知抽奖环节有礼仪小姐要上台，还在没有跟演出团队商议的情况下擅自决定礼仪小姐的到达时间，差点造成延迟开场；韩方在彩排期间向杨少雄要求提供打印机供现场使用被拒绝；（2）在丽江举办的“今夜乐色正美”活动中，地下宴会厅被隔成两个房间，韩方团队没有得到负责现场运营的杨少雄的传达，以为只有一个房间，现场布置迟延；在演出场地对演员移动动线考虑不周，并且演员上下台使用的楼梯坏了之后没有修复，这些都需要现场运营的杨少雄来确认和解决，演出团队在现场没有人看到杨少雄出现。一审庭审中，金林嘉华公司陈述其于2018年12月7日收到的韩方投诉信。 6.李静如、陈苗的书面证言，杨少雄在金林集团工作期间重大失职，给公司形象造成损失，具体为：策划方案只做了一半，之后也没有再提交过任何补充过的或者完成的方案；音乐剧公司和韩方导演等对金林集团和剧院场地情况进行考察调研的第一次正式会议上，杨少雄多次以不正当发言和消极态度打断会议，给合作团队留下非常恶劣的印象，严重影响公司形象；《今夜乐色正美》音乐剧演唱会活动彩排过程中，杨少雄负责现场运营环节，但是其负责的保安和礼仪小姐方面均出现问题；10月27日“戏中人·戏外见-音乐剧文化品鉴大师课”活动准备过程中，杨少雄现场布置出现失误；音乐剧演唱会活动工作过程中，关于现场运营方面在群里对杨少雄提问基本不回答。 7.兴业银行网上回单和成都金橙时代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出具的《付款说明》，用以证明金林嘉华公司为“今夜乐色正美”活动累计投入了200余万元。 杨少雄一审质证认为，对上述考勤记录、《考勤异常确认单》、《奖惩建议表》、机票信息、JPL俱乐部微信群截图1页、《惩戒通知书》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微信截图的内容不能达到金林嘉华公司的证明目的；对韩方投诉信及翻译件有异议，韩方投诉信是在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才收到的，属于事后证据，另外，根据法律规定，翻译件应当经过公证，该翻译件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对兴业银行网上回单和成都金橙时代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出具的《付款说明》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一审法院认证认为，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考勤记录、《考勤异常确认单》、《奖惩建议表》、机票信息、《惩戒通知书》予以采信，能否达到金林嘉华公司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在论述部分阐述；JPL俱乐部微信群聊天截图不能完整反映聊天内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韩方投诉信是金林嘉华公司在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收到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翻译件的内容与投诉信内容是否一致无法确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对李静如、陈苗的书面证言亦不予采信；兴业银行网上回单和成都金橙时代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出具的《付款说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也不予采信。 金林嘉华公司为证明杨少雄2018年11月工资，提交了2018年11月绩效考核表，该表显示2018年11月杨少雄绩效得分为1.25分，考核人为“郑智贤”，时间为2018年12月5日。 杨少雄对上述证据有异议，2018年11月绩效考核表系在其被开除后才做出的，是为了诉讼补的。 一审法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上仅有“郑智贤”签名，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且作出时间为金林嘉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的2018年12月5日，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无法确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金林嘉华公司是否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金林嘉华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根据金林嘉华公司作出的《关于陈龙、杨少雄的处罚通告》，金林嘉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为杨少雄“在日常工作中不配合上级领导开展工作，缺乏合作意识及责任心，在团队成员中散播负面情绪，并在《今夜乐色正美音乐剧演唱会》期间严重失职，导致演出现场秩序混乱，受到外籍合作单位及相关部门投诉，其行为严重破坏公司品牌形象。”因此，金林嘉华公司应当举证证明杨少雄存在上述行为，且上述行为符合金林嘉华公司规章制度规定的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分析金林嘉华公司的证据和本案已查明事实，第一，虽然金林嘉华公司提交了考勤记录、《考勤异常确认单》、《奖惩建议表》、机票信息用以证明杨少雄存在迟到旷工、存在弄虚作假行为，但迟到旷工和存在弄虚作假行为并不是金林嘉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上述证据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二，《惩戒通知书》所惩戒的离开办公区未关闭大门的行为发生于2016年，仅有一次，且已经被处罚，情节轻微，不属于金林嘉华公司在解除劳动关系时所述的可以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第三，金林嘉华公司主张杨少雄存在截留货款的行为，但首先，截留货款并非金林嘉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其次，金林嘉华公司作出的《体验中心采购物品遗失情况说明及解决办法》明确载明香记咖啡有限公司退回的采购费用12450元系案外人挪用，且已对此进行了处理。故金林嘉华公司以此作为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四，关于金林嘉华公司主张的杨少雄在《今夜乐色正美音乐剧演唱会》期间严重失职，导致演出现场秩序混乱，受到外籍合作单位及相关部门投诉一事。金林嘉华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杨少雄存在严重失职的行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今夜乐色正美音乐剧演唱会”现场秩序混乱，金林嘉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且负责该活动的其他责任人员也并未受到处罚，金林嘉华公司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综上，金林嘉华公司以杨少雄“在日常工作中不配合上级领导开展工作，缺乏合作意识及责任心，在团队成员中散播负面情绪，并在《今夜乐色正美音乐剧演唱会》期间严重失职，导致演出现场秩序混乱，受到外籍合作单位及相关部门投诉，其行为严重破坏公司品牌形象”为由解除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金林嘉华公司应当以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杨少雄支付赔偿金，金额为94094元（8554元×5.5个月×2倍），金林嘉华公司要求确认不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并不支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因双方对仲裁裁决认定的未休年休假工资3146.3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2018年11月工资。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杨少雄每月工资为10500元，其中基本工资6910元、绩效工资3150元、其他津贴440元。金林嘉华公司主张的杨少雄2018年11月工资的计算方式为（基本工资6910元＋补贴440元＋津贴250元）÷21.75天×15天＋4天年休假工资（7350元÷21.75天×4天）＋餐补200元-10月绩效工资3150元-社保520元。一审法院认为，绩效工资和津贴系双方合同约定中的固定金额，金林嘉华公司擅自扣除和变更于法无据，而年休假工资已经另行处理，不应再重复计算。杨少雄2018年11月出勤15天，故2018年11月工资为（基本工资6910元＋绩效工资3150元＋其他津贴440元＋津贴250元）÷21.75天×15天＋餐补200元-社保520元=7093.79元。杨少雄未针对仲裁裁决起诉，视为其认可仲裁裁决的2018年11月工资6275.86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金林嘉华公司要求仅支付3123元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金林嘉华公司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少雄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94094元；二、金林嘉华公司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少雄支付2018年11月工资6275.86元；三、金林嘉华公司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少雄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3146.3元；四、驳回金林嘉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金林嘉华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金林嘉华公司解除与杨少雄劳动合同的是否违反法律规定。对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金林嘉华公司负有证明其解除行为合法的证明责任。根据本院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系金林嘉华公司主张存在“不配合上级领导开展工作”、“缺乏合作意识及责任心”、“在团队成员中散播负面情绪”、“在《金夜乐色正美音乐剧演唱会》期间严重失职，导致演出现场秩序混乱，受到外籍合作单位及相关部门投诉，严重破坏公司品牌形象”等行为。从金林嘉华公司的举证看，其提交的证据，对杨少雄的具体职责规定不明，并不足以证明杨少雄在《金夜乐色正美音乐剧演唱会》期间存在违反其职责的问题；其主张的“不配合上级领导开展工作”、“缺乏合作意识及责任心”亦缺乏客观证据印证；主张杨少雄散播负面情绪，经本院审查该行为无明显失当之处。因此，金林嘉华公司主张杨少雄违纪事实，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形成高度可能性地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金林嘉华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未采纳金林嘉华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考勤异常确认单》和《奖惩建议表》、机票信息等证据的问题，本院认为，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自其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到达劳动者之时即产生法律上的效果。评判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应当以行为的解除理由来确定其真实意思。因此，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工资扣除问题。本院认为，金林嘉华公司主张扣除理由为杨少雄存在迟到旷工，但杨少雄予以否认。且金林嘉华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资料中，显示金林嘉华公司已按照正常出勤处理，故，对金林嘉华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金林嘉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成都金林嘉华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健文 审判员  张艳秋 审判员  陈进梅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刘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