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1002民初5546号原告：熊国海，男，1971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风，浙江慈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鑫，浙江慈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五强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市府大道60号二楼。法定代表人：洪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虎，浙江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台州市东海大道287、289号。法定代表人：鲍阳波，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杨，该支公司的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尤龙，该支公司的工作人员。原告熊国海与被告浙江五强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五强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熊国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风、被告浙江五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虎、被告华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杨、尤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国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浙江五强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赔偿原告200万元自2018年8月8日至2019年11月1日的利息损失150000元；2.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12日，浙江五强公司以原告侵害其公司利益为由向本院起诉，要求原告赔偿其损失2031985元。同年7月24日，本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8）浙1002民初6337号。案件受理后，浙江五强公司向本院申请冻结原告银行账户内200万元存款，华安保险公司出具保函为浙江五强公司的诉讼保全行为提供担保。2018年8月1日，本院作出浙1002民初63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原告名下银行存款200万元。原告因生意需要，需解除被本院冻结的银行账号，故于2018年8月8日向本院提供200万元现金作为反担保。原告200万元汇入本院指定账户后，本院作出（2018）浙1002民初633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解除了对原告账户的冻结。后该案经过本院一审审理，本院作出浙1002民初6337号民事判决，判决，原告返还浙江五强公司款项9403.16元；驳回了浙江五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浙江五强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浙10民终13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认为，浙江五强公司因各股东之间发生经营分歧，便以原告侵害公司利益为由起诉原告，并以诉讼保全的方式冻结原告银行账户，严重影响原告的正常生活、经营活动，后原告虽以现金反担保的方式解冻了银行账户，但浙江五强公司的侵权行为仍给原告造成了巨额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华安保险公司自愿为浙江五强公司的诉讼保全行为提供担保，应在承保范围内对原告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向本院提起诉讼，恳请本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利益。审理过程中，熊国海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浙江五强公司赔偿熊国海200万元自2018年8月8日至2019年11月1日的利息损失150000元（其中，2018年8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损失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1月1日止的利息损失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浙江五强公司辩称，熊国海曾作为浙江五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违反公司法第148条的规定，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熊国海挪用公司至今6843420元，具体如下：2017年5月23日，熊国海从公司农行账户转移到毛建土账户1597120元；2017年5月26日、2017年5月31日，从毛建士账户各转回到公司账户1000000元，给浙江五强公司造成了损失；2017年6月1日，从公司农行账户转到毛建土账户70000元；2017年6月2日，从熊国海账户转到毛建土账户2200000元，同日，从毛建土账户转回2200000元；2017年6月14日，从熊国海账户转到毛建土账户1130000元，同日，从熊佳佳账户转回到公司账户1130000元；2017年6月19日，从熊国海账户转到毛建土账户走280000元，同日，从毛建土账户转回280000元；2017年7月24日，从公司农行账户转到毛建土账户500000元；2017年9月12日，从熊国海账户转到毛建土账户52500元；2017年9月25日，从熊国海账户转到熊佳佳账户1000000元，同日，从熊佳佳账户转回700000元，从熊国海个人账户以中间业务后台的方式转回到公司账户300000元，该300000元存在问题，虽然该案认定浙江五强公司自认，但浙江五强公司提出了上诉；2018年2月1日，熊国海转给毛建土账户1434.99元。综上，共转出去6843420元，这么转来转去给浙江五强公司造成了损失，浙江五强公司对熊国海的违法行为及给浙江五强公司造成的损失保留诉讼的权利。（2018）浙1002民初6337号生效判决书也已判决熊国海损害公司利益，判决其返还浙江五强公司9403.16元。熊国海主张赔偿利息损失没有依据，200万元已经退还给熊国海，熊国海没有实际损失，其主张贷款利率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浙江五强公司提起该案的诉讼并不是恶意诉讼。华安保险公司辩称，浙江五强公司与熊国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向本院提起（2018）浙1002民初6337号民事案件的诉讼，并于2018年8月1日申请财产保全。浙江五强公司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申请保全是为了维护案件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保全的目的在于保障诉讼后裁决的顺利执行，是诉讼当事人重要的诉讼权利。因申请保全错误引发的民事赔偿责任，属于侵权责任的一种。侵权责任的规则原则为过错责任。错误财产保全承担责任的前提系申请人有过错，即只有在申请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才能认定属于申请保全错误。（2018）浙1002民初6337号案件中并不存在虚构事实、虚假起诉，是浙江五强公司按照正当法律程序进行的权利主张。民事诉讼费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的申请错误，不应仅从字面上理解为申请人败诉则构成申请有错误，而是应当探究申请人对申请财产保全出现错误的主观过错情况，判断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错误，不仅看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否最终得到支持，还要看其主观上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等过错。申请保全人主观上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等过错，要根据其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考察其提起诉讼是否合理，或者结合申请保全的标的额、对象及方式等考察其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适当，申请保全人提起的诉讼合理且申请财产保全适当的，不属于故意或重大过失。财产保全申请人已尽到一般人的合理注意义务的，不因保全金额大于法院生效判决支持金额而认定其主观上存在过错。华安保险公司作为诉讼保全的保险公司对案涉的诉讼保全已尽到了谨慎审查义务，对讼争事实和权利义务判断未必和法院裁判结果一致，但主观上并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熊国海主张保全遭受的实际损失无任何依据，首先财产保全的对象为原告账户内的资金，该资金一直存于熊国海银行账户中，法院没有进行扣划，其银行利息并没有因为冻结而减少、灭失，至于后来原告的反担保行为及其支付保证金的行为为原告自由意志的行为。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冻结账户对其生活、经营的必然性影响，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保证金的利息损失。华安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也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24日，浙江五强公司向本院提起（2018）浙1002民初6337号民事案件的诉讼，以熊国海损害浙江五强公司利益为由，要求熊国海赔偿2031985元。浙江五强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向本院提交财产保全申请书，申请，冻结熊国海名下银行存款200万元。华安保险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向本院出具财产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该保单保函载明，保险金额为200万元；保险责任为，如浙江五强公司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致使熊国海遭受损失，经法院判决由浙江五强公司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华安保险公司向熊国海在限额内进行赔偿。本院于2018年8月1日作出（2018）浙1002民初63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熊国海名下银行存款200万元，期限为一年。后，熊国海于2018年8月8日通过毛兰芬向本院交纳保证金200万元，提供了足额的现金反担保。本院于2018年8月8日作出（2018）浙1002民初633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熊国海名下银行存款200万元的冻结。该案审理过程中，浙江五强公司将诉讼请求减少为要求熊国海赔偿浙江五强公司损失1817735元。2019年4月23日，该案经审理，本院作出（2018）浙1002民初633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7年3月9日，熊国海一人设立五强公司，熊国海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5月10日，台州博野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野公司）与熊国海签订一份《合同》，约定，由博野公司与熊国海共同投资运营五强公司，公司由熊国海担任执行董事，由博野公司推荐的洪昌华任监事，熊国海可委派人员担任副经理，双方以公司名义聘任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和管理。后，熊国海委派方某担任五强公司的运行副经理。2018年1月8日，五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洪波，股东熊国海股权占100%变更登记为“赵青山股权占8%，汪菊芬股权占20%，熊国海股权占25.5%，洪波股权占46.5%”。五强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慈溪周巷支行开立的39505001040018200账户、在宁波银行台州分行开立的88010122000077239账户、以及熊国海在中国工商银行慈溪周巷支行开立的6212261207016275083账户作为公司资金存储账户。2017年9月25日，熊国海尾号为5083的账户转至熊佳佳账户1000000元，同日，熊佳佳账户转回五强公司尾号为8200的账户700000元，转回熊国海尾号为5083的账户300000元。2017年5月23日至2018年2月1日期间，上述五强公司尾号为8200的账户以及熊国海尾号为5083的账户转到毛建土账户共计5829620元，从毛建土账户转回上述账户金额共计3811434.99元。2017年6月3日，李灵军为购买五粮液宽窄香烟，从毛兰芬处收取13800元款项，后，五强公司为归还毛兰芬垫付的该笔款项，从熊国海尾号为5083的账户转至毛兰芬账户13800元。2017年5月22日19时左右，五强公司为支付货款，由徐姣姣向毛兰芬借款150000元，借得款项后，徐姣姣通过自动柜员机将150000元存入毛建土账户，于19时29分左右将该笔款项转入王琼账户。2017年5月23日，毛建土账户转至林相辉账户747120元，该笔款项于同日分别转入泮功勤账户328320元，为采购72件52°五粮液，转入王琼账户21600元，为采购20件52°五粮特曲（精品），转入李敏华账户397200元，与上述150000元合计547200元，为购买120件52°五粮液，均已入账；同日，毛建土账户转至毛兰芬账户150000元，为归还前日的借款。2017年5月24日，毛建土账户转至林相辉账户82620元、5000元两笔款项，其中82620元转至王琼账户，为购买18件52°五粮液，作为采购款支出入账，5000元作为备用金入账；2017年5月26日，毛建土账户转至林相辉账户38700元，该笔款项继而转入丁琰航账户，为购买5件53°飞天茅台，作为采购款支出入账；2017年5月26日，毛建土账户转至李敏华账户190000元，该笔款项系支付五强酒业公司的代销款；2017年5月31日，毛建土账户转至林相辉账户115020元，该笔款项继而转入杨笑账户，为购买30件43°飞天茅台，作为采购款支出入账；2017年6月1日，毛建土账户转至林相辉账户127800元，该笔款项继而转入季永明账户，为购买2015年1000ml53°飞天茅台，作为采购款支出入账；2017年7月24日，毛建土账户转至林相辉账户500000元，该笔款项作为应收账款入账；2017年9月11日，毛建土账户转至林相辉账户30000元、22500元两笔款项，该两笔款项继而转入李雪文账户，为购买50件52°五粮液，作为采购款支出入账。2017年6月19日，毛建土账户转至李敏华账户9395元，未入账。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2月1日期间，毛建土账户因上述转账共支付手续费58.13元，支付短信费8元，收取利息36.20元，结余0.08元。另查明，熊国海任命徐姣姣监管五强公司的资金收支。林相辉原系五强公司的出纳，李敏华、王琼原系五强公司的业务员。庭审过程中，通过证人徐姣姣演示，本院核实上述毛建土账号为62×××10账户在2017年5月23日至2018年2月1日期间的进出账情况以及网上电子回单的真实性。本院在该案中判决认为，双方对以下事实没有异议，即五强公司将熊国海尾号为5083的个人账户作为公司账户使用，从毛建土账户、熊佳佳账户转回到五强公司以及熊国海为5083的个人账户4811434.99元，以及五强公司庭审中认可的毛建土账户转至林相辉、毛兰芬的部分款项，本院予以确认。双方的争议焦点为，熊国海是否存在利用职务便利，擅自将未转回的款项合计1817735元转移或侵吞，违反勤勉、忠实义务的行为问题。熊国海原系五强公司的股东以及法定代表人，任命徐姣姣监管五强公司的资金收支，由徐姣姣将毛建土的账户作为五强公司的资金往来使用，在熊国海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未从毛建土账户转回的款项有合理去向的情况下，应当认定熊国海违反股东勤勉、忠实义务，由熊国海承担返还责任。首先，结合证人方某证言、熊国海提供的工资表等证据，能够证明林相辉原系五强公司的出纳，李敏华、王琼原系五强公司的业务员，至于该三人是否同时为五强酒业公司的员工，并不影响本院对本案的处理。其次，五强公司提供的会计账簿以及熊国海提供的记账凭证、五强公司付款申请单、采购入库单等证据显示，除2017年6月19日通过毛建土账户转至李敏华账户9395元的款项外，其他款项均有合理去向，并也已记入账簿，能够证明熊国海未私自占有款项，至于利用上述款项所购得的货物有无入库，属于五强公司经营管理范畴，并非熊国海个人行为。熊国海提供的徐姣姣与“台州出纳”的微信聊天记录与会计账簿中记载的“酷乐啤酒2017-6-18微信收780元”内容不能相互印证，不能证明9395元系返还前一日误转的款项。另外，毛建土自认该账户自身也在使用，则该账户的短信费8元计入五强公司应支出的款项不合理，且结余的款项0.08元也应作为五强公司应收款项，现列入支出款项亦不合理。综上，熊国海应返还五强公司的款项合计9403.16元。涉案争议款项为上述事实认定的数笔款项，而五强公司未提供初步证据证明毛建土账户的其他款项与本案处理存在关联，故本院对五强公司要求调取毛建土的账户明细的申请，不予准许；涉案争议款项已查明，审计五强公司的财务亦没有必要，故本院对五强公司的该申请亦不予准许。本院在该案中判决，熊国海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浙江五强公司款项9403.16元；驳回浙江五强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浙江五强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台州中院）提起上诉。台州中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浙10民终13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1月1日，本院退还给熊国海保证金200万元。上述事实有熊海国提供的民事起诉状、（2018）浙1002民初6337号民事裁定书、照片、当事人缴款通知书、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018）浙1002民初633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2018）浙1002民初6337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10民终1354号民事判决书、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熊国海、浙江五强公司、华安保险公司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以及本院的司法认知予以确定。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对于如何认定申请是否错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未有进一步的明确规定。因申请保全错误致被申请人遭受损失属于侵权行为的范畴，在法律无特别规定的情况下，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判断保全申请是否存在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七条规定：“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依据以上规定，一般侵权行为以过错为归责原则，法律有特殊规定的才适用过错推定或无过错责任原则。对于因申请财产保全错误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法律并未专门规定适用过错推定或者无过错责任原则，因此该行为属于一般侵权行为，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即申请保全错误须以申请人主观存在过错，客观行为具有违法性、损害事实客观存在以及损害事实与申请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为要件。依据谁主张谁举证之举证责任分配规则，保全损害赔偿请求人应就申请保全行为具备以上要件进行充分举证。财产保全制度的目的在于保障将来生效判决的执行，对当事人申请保全所应尽的注意义务不应过于严苛，并且以保全申请人在提起诉讼及申请保全时作为时间节点进行判断其是否违反应尽的注意义务为妥。如果仅以保全申请人的诉请请求是否得到支持作为申请保全是否错误的依据，必然会对善意当事人依法通过诉讼保全程序维护自己的权利构成障碍。另外，诉讼事务具有专业性，对当事人提起诉讼及申请财产保全所应尽的注意义务不应按照专业人员所应负的注意义务进行过高要求。故申请保全人是否存在过错不仅要看其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支持，还要看其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申请保全人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要根据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考察其提起的诉讼是否合理，及或结合申请保全的标的额、对象及方式等考察其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适当，只有在申请人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错误以及主观上有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才应对被申请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就本案而言，熊国海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浙江五强公司提起损害公司利益纠纷案件的诉讼及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存在过错。浙江五强公司基于其与熊国海之间的纠纷提起诉讼，是基于其自己对纠纷的认识和判断而为，至于是否胜诉，只能表明浙江五强公司对其诉请的争议事实以及争议事实性质的判断、认识与司法机关的认定是否一致，并不能据此就认定浙江五强公司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浙江五强公司截至2018年1月8日之前属于登记股东为熊国海的一人公司，熊国海的个人账户与浙江五强公司的账户存在混用，浙江五强公司的不少款项通过熊国海的个人账户进行转账、支付，该种情形并不符合相关法律对于公司财务管理制度的要求；浙江五强公司的财务操作亦不规范；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我国公司法对于一人公司的股东证实其自己的财产独立于公司的财产有更高的证明要求及责任后果，在没有相关证据反映通过熊国个人账户等转账、支付的款项的用途真实、合理的情况下，按照一般人的通常认识、判断，浙江五强公司有合理的理由怀疑熊国海是否损害浙江五强公司的公司利益，故浙江五强公司以熊国海的上述转账、支付的行为损害公司利益为由提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件的诉讼并申请诉讼保全的行为并不存有过错，当然亦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综上，熊国海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熊国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减半收取575元，由原告熊国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苍林二〇二〇年二月六日书记员  陈莉莉-14--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