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刑初22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智某，男，197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2018年6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发嘉，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9〕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智某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旭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智某及其辩护人李发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至8月，同案人池某1（已另案起诉）在广州市荔湾区芳村紫荆道69-71号芳村景致国际酒店用品城C区三楼，先后成立了广东长裕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裕丰公司）和广东裕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和公司），由同案人池某1作为实际控制人。2015年6月至2016年2月间，同案人池某1伙同被告人智某、同案人高某1、冯某、池某2、楚源培、黄某1、谢某、庾某、焦某成、陈某、梁某、于某等人（均已另案起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未取得国家金融经营许可的情况下，通过开招商会、推介宣传会、派发宣传单和会员介绍等方式，虚构购买上述两个公司销售的消费返利或投资返利产品，可获得高额回报、保本及通过投资成为会员再推荐他人投资可获得巨额奖励等为诱饵，骗取王某1发等400多名集资参与人投资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128.5044万元。其中，2015年8月至12月，被告人智某担任裕和公司销售讲师、商学院院长及团队领导，负责宣传公司的经营情况及介绍投资方案，先后参加哈尔滨佳木斯招商会、广西南宁招商会，并在现场夸大宣传裕和公司的所谓高额回报的投资策略，吸引大量不明真相的社会人员向某和公司投资或供货。被告人智某发展了黄某2深等5名集资参与人成为自己的下线，向某和公司投资共计人民币8.19万元，其从中获得提成共约人民币0.55万元。为证实指控内容，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智某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自辩及辩护意见如下。被告人智某提出的自辩意见是：其参与了裕和公司的行为，是裕和公司商学院的院长，但并非公司讲师，没有领取工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智某不应对裕和公司其他团队集资诈骗的金额承担罪责，只应对智某本身团队集资诈骗的金额承担法律责任，由于智某团队集资诈骗的金额不足“数额较大”的10万元，故智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2.若法庭认定智某构成犯罪，智某亦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法定和酌定情节。2.1智某是从犯，可减轻处罚。2.2智某归案后如实交代涉嫌犯罪的事实，具有坦白情节.2.3智某实施诈骗的主观恶性较小。2.4智某在裕和公司虽担任商学院院长，但该职务是挂名空职，并无任何实际的权力和责任，同时智某在裕和公司也没有进行过任何一次培训讲课以从事诈骗宣传行为。2.5智某虽参与两次招商活动，但并未招致任何投资者受骗。2.6智某仅获得5500元提成或返利，且都被骗再投资，实际上并未获得一分钱，智某本身也是池某1的受害者。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至2016年2月间，被告人智某加入同案人池某1等人（已另案起诉）成立的广东长裕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裕丰公司）和广东裕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和公司），担任商学院院长、销售讲师、销售团队负责人。智某等人在未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部门批准、未取得国家金融经营许可的情况下，通过开招商会、推介宣传会、派发宣传单和会员介绍等方式，以购买上述两公司销售的消费返利或投资返利产品可保本并获高额回报、通过投资成为会员再推荐他人投资可获得巨额奖励为诱饵，吸收王某2、毛某1等69名集资参与人投资共计1015.975687万元。其中，智某发展了毛某1等6名集资参与人成为自己的下线，向某和公司投资共计8.15万元，其从中获得提成共约0.55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出示、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书证1.1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何某、雷某在智某介绍投资高额回报的利诱下，共投资48300元。1.2市场方案等宣传资料复印件16页，证实：智某担任裕和公司商学院院长和智某团队的领导时向外宣传的情况。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裕和公司的住址。1.4《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抓获智某的过程。1.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智某的身份情况。1.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集资参与人王某2被集资诈骗案于2016年9月19日立案侦查。1.7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办公室《关于广东长裕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等经营资格认定的复函》，证实：长裕丰公司和裕和公司均不是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批准设立的银行业金融机构，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2.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签认的书证材料2.1证人池某1（长裕丰公司和裕和公司控制人）的证言、对智某的辨认笔录、对书证的签认，证言主要内容为：智某（已辨认）是裕和公司商学院的院长和智某团队负责人，团队负责人无工资，主要是靠提成收入。池某1签认了《裕和会员提现明细表》、《广东裕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会员登记薄》、《现金支出证明单》、《收据》等，其中显示：毛某1投资6300元，何某分两次分别投资2100元、42000元，田某1投资2100元，雷某投资6300元。2.2证人陈某（长裕丰公司和裕和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辨认笔录以及签认的书证，证言主要内容为长裕丰公司、裕和公司的运营模式，称裕和公司并无实际的生产经营项目，只是设置投资返利产品与消费返利产品，智某（已辨认）是裕和公司商学院院长，智某在公司有发展下线也有提成。陈某签认的书证材料，证实：陈某帮助智某团队的投资客户在裕和公司刷卡收取投资款。2.3证人黄某1（长裕丰公司和裕和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及签认的书证，证言主要内容为公司的日常业务及人员分工，称长裕丰公司在运行两个多月后变更为裕和公司，公司在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中没有金融投资吸存业务。智某是裕和公司销售讲师，在公司负责向投资客户讲课，智某在公司也有自己的团队。2.4证人高某1（裕和公司总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言主要内容为裕和公司的经营运作情况，称公司收到的客户投资款没有用于投资或者生产经营，智某（已辨认）在裕和公司负责宣讲工作，是公司的讲师。2.5证人于某（裕和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主要内容为该公司经营运转情况，称智某是裕和公司商学院院长。2.6证人庾某（裕和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裕和公司的经营运转情况，称其知道的长裕丰公司和裕和公司都没有具体投资项目，也没有将集资款用于生产经营。称智某（已辨认）是裕和公司的讲师，由智某等讲师开招商会向客户宣传。3.集资参与人陈述、签认的书证材料、辨认笔录3.1集资参与人王某2的陈述及签认的书证，陈述主要内容为其受到裕和公司池某1等人高某2成的欺骗而参与投资、遭受损失的经过。王某2签认了银行业务单、银行卡和裕和新疆会员资料等书证，反映的情况与其陈述内容一致。3.2集资参与人刘某的陈述，主要内容为其受到裕和公司池某1、高某1等人高回报的欺骗而参与投资、遭受损失的经过。3.3集资参与人王某3的陈述及签认的书证，陈述主要内容为其受到裕和公司池某1等人高回报的诱惑而参与投资、遭受损失的经过。王某3签认了Pos机签购单、会员中心截图、银行流水、委托书、收据、裕和公司宣传资料等书证，书证所反映的情况与其陈述内容一致。3.4集资参与人戴某的陈述，主要内容为其在裕和公司胡某、池某1等人宣称的投资后可以提走一辆宝马车的蛊惑下投资并受骗的过程，称智某是裕和公司讲师。3.5集资参与人雷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提供的书证，陈述主要内容为：其是裕和公司智某团队成员，在裕和公司投资6300元，收回2238元，损失4062元。投资过程中由智某（已辨认）予以接待并向她们介绍称裕和公司是一家很好的公司。雷某提供了身份证、收据、银行流水等，反映的情况与其陈述内容一致。3.6集资参与人何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签认的银行流水，陈述主要内容为：其是裕和公司智某团队成员，在裕和公司投资44000元，收回20039元，损失23961元。投资过程中由智某（已辨认）予以接待。何某签认了自己的银行账户流水，相关流水所放映的情况与其陈述内容一致。3.7集资参与人毛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银行流水，陈述主要内容为：其属于裕和公司智某团队，通过智某（已辨认）的游说而向某和公司投资6000元，并发展了何某和雷某也向某和公司投资。其收回5826元，损失174元。智某是裕和公司商学院院长、智某团队的负责人。毛某1签认了自己的银行账户流水，相关流水所放映的情况与其陈述内容一致。4.被告人智某的供述与辩解以及签认的书证，其供述与辩解的主要内容为：其是裕和公司商学院院长、智某团队负责人，裕和公司以消费投资获取利润的方式吸收会员投资并发展下线，公司没有进行生产经营。其不是公司讲师，没有领取工资。其在哈尔滨佳木斯和广西南宁举行的裕和公司招商会上都讲过话，讲其怎样了解裕和公司、投资裕和公司的好处和一些励志的话。其发展了毛某2、何某、田某1、黄某3，雷某、田某2等6名下线。黄某3投资了2100元；田某2投资了人民币21000元，田某1投资了2100元，何某投资了44100元，毛某2投资了6300元，雷某投资了6300元。其下线会员共投资了人民币81900元，其提成约5500元。智某签认了裕和公司投资回报变更方案、会员登记簿、宣传资料等书证。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6.鉴定报告书。证实本案部分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收回与损失情况。对自辩和辩护意见的回应。对被告人智某提出的自辩意见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回应如下：经查，裕和公司不是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批准设立的银行业金融机构，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裕和公司在未实际投资相关领域、明显不具有所宣传的相关业务、明显无法兑现投资承诺、给众多投资人造成损失的情况下，不断进行虚假宣传，收取集资参与人投资款；智某作为裕和公司商学院院长、销售讲师、销售团队负责人，先后参加哈尔滨佳木斯招商会、广西南宁招商会，在现场向集资参与人夸大宣传介绍裕和公司运营情况及高收益高回报等，吸引集资参与人向某和公司投资；同案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证实智某是裕和公司商学院院长、销售讲师、一个销售团队的负责人，收取集资参与人投资款交给公司并领取了公司为此给予的提成；集资参与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智某动员部分集资参与人向某和公司投资并带集资参与人到财务交纳投资款。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证实智某实施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智某作为裕和公司销售讲师、商学院院长，应对全案犯罪数额负责；其直接发展6名下线会员，共集资8.15万元，占全案犯罪数额较小比例，量刑时可予酌情考虑。在共同犯罪中，智某起次要、辅助作用，可认定为从犯，可以减轻处罚；智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智某属从犯、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智某参与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智某的犯罪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涉案金额，本院依据在案证据予以认定。智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可以减轻处罚；智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智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2020年6月19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智某退赔集资参与人雷全英4062元、何玉琴23961元、毛安琳174元、田俊霞2100元、田玉香21000元、黄文琛2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边 龙审判员 梁 敏审判员 潘志英二〇二〇年二月××日书记员 陈秀琪纪妍黄藻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