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5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双沟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双沟镇。法定代表人：陈太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彬，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敏敏，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妍，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中苏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淮海食品城良茂市场商务楼1-110。法定代表人：吴世江，总经理。上诉人江苏双沟酒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双沟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57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中苏酒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中苏公司）。2.注册号：16926812。3.申请日期：2015年5月12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7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4；3507-3509）：人事管理咨询；商业审计；寻找赞助；药用、兽医用、卫生用制剂和医疗用品的零售或批发服务；广告；工商管理辅助；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市场营销。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双沟公司。2.注册号：548292。3.申请日期：1990年5月5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4月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酒。（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双沟公司。2.注册号：5534908。3.申请日期：2006年8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6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白兰地；果酒（含酒精）；米酒；蒸馏酒精饮料；汽酒；酒（饮料）；清酒；含酒精果子饮料；葡萄酒；含水果的酒精饮料。（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双沟公司。2.注册号：13959732。3.申请日期：2014年1月22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5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4-3508）：会计；自动售货机出租；人事管理咨询；商业企业迁移；计算机录入服务。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231806号《关于第16926812号“普蘇”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12月12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第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广告”等全部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酒”等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或服务，尚无充分理由可以认定诉争商标在非类似商品或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一、二共存可能导致相关公众混清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普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三“蘇”,两者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应判定为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人事管理咨询；商业审计”服务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人事管理咨询；会计”服务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在上述服务上共存易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的来源产生混和误认。因此,诉争商标在“人事管理咨询；商业审计”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三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其在“人事管理咨询；商业审计”服务上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除“人事管理咨询;商业审计”以外的其余全部服务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各项服务不构成类似服务。因此,诉争商标在除“人事管理咨询;商业审计”以外的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三未构成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第二，鉴于已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对诉争商标在“人事管理咨询;会计”服务上的权利予以保护,故以下仅针对诉争商标在除“人事管理咨询:商业审计”以外的其余服务上能否获准注册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进行审理。双沟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虽能证明“蘇”商标在酒类商品上具有知名度,但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除“人事管理咨询;商业审计”以外的“广告”等其余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二赖以知名的“酒”等商品存在明显差异,不具有关联性。诉争商标在除“人事管理咨询;商业审计”以外的“广告”等其余服务上注册和使用,不致误导公众,从而损害申请人的利益。因此,诉争商标在除“人事管理咨询;商业审计”以外的“广告”等其余服务上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第三，本案并无充分证据显示诉争商标在申请注册之时存在欺骗商标行政管机关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的情形,因此,不宜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在“人事管理咨询;商业审计”服务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服务上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双沟公司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双沟公司企业基本情况的证明材料；2.系列引证商标信息；3.“蘇”商标知名度和影响力的证明材料；4.相关裁定书、决定书及判决书。5.中苏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证明材料等。在原审诉讼阶段，双沟公司补充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中苏公司申请的带有“蘇”字商标的商标档案及商评字[2018]第194870号《关于第16401820号“彩蘇”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2.中苏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下商标注册详情及商评字[2019]第92475号《关于第19169714号“建康普苏”商标不予注册复审决定书》、（2019）京行终3891、3894号判决书；3.（2016）苏民终274号民事判决书、（2017）苏民终1567号民事判决书。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人事管理咨询；商业审计”服务上的注册已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情形，故在上述服务上无需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规定进行审理。双沟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虽能证明其“蘇”商标在酒类商品上具有知名度,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除“人事管理咨询;商业审计”以外的“广告”等其余服务与酒类商品存在明显差异,不具有关联性。诉争商标在除“人事管理咨询;商业审计”以外的“广告”等其余服务上注册和使用,不致误导公众,进而损害双沟公司的利益。因此,诉争商标在除“人事管理咨询;商业审计”以外的“广告”等其余服务上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双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申请注册时具有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其他不正当形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等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双沟公司的诉讼请求。双沟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系对双沟公司驰名商标的摹仿，其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二、中苏公司注册了大量摹仿双沟公司及其他公司品牌的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依法予以无效宣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中苏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行政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双沟公司在原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1系吴世江申请注册的13件含有“蘇”字的商标档案。以上事实，有双沟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驰名商标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作为处理涉及商标案件需要认定的事实进行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依据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主张诉争商标构成对其已注册的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而不应予以注册或者应予无效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如下因素，以认定诉争商标的使用是否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其与驰名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从而误导公众，致使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一）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程度；（二）商标标志是否足够近似；（三）指定使用的商品情况；（四）相关公众的重合程度及注意程度；（五）与引证商标近似的标志被其他市场主体合法使用的情况或者其他相关因素。根据上述规定，引证商标是已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构成对该引证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诉争商标的注册容易误导公众、进而损害引证商标权利人的利益是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三个基本条件。同时，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审理中，遵循驰名商标按需认定原则。若诉争商标并没有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或者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结果并不会导致误导公众并可能损害引证商标权利人利益的结果，即无需对引证商标是否构成驰名商标的问题作出审查和认定。本案中，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人事管理咨询；商业审计”服务上的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情形，各方当事人对此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故对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无需再适用商标法第十三条规定进行审理。关于诉争商标在除“人事管理咨询;商业审计”以外的其余核定使用服务上的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问题，双沟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虽能够证明其“蘇”商标在酒类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但考虑到“广告；寻找赞助；药用、兽医用、卫生用制剂和医疗用品的零售或批发服务；进出口代理”等其余服务与酒类商品之间差异明显，关联程度较弱。因此，诉争商标在除“人事管理咨询;商业审计”以外的“广告”等其余服务上注册和使用尚不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其与引证商标一至二有所关联，从而误导公众，进而导致双沟公司利益受损。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不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的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双沟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沟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申请注册存在上述情形，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商标法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双沟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双沟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江苏双沟酒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蒋 强审判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