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乃金，男，195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乃根，男，196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乃孙，男，196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志高，男，195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岚，上海毅也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韩乃芳，女，195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住上海市。上诉人韩乃金、韩乃根、韩乃孙因与被上诉人罗志高、原审第三人韩乃芳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2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韩乃金、韩乃根、韩乃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罗志高与案外人韩某某(系三上诉人父亲)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以下称系争买卖合同)无效，并确认系争房屋系韩某某与案外人胡某某的遗产。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未能查明系争买卖合同是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其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另，系争房屋系韩某某与胡某某夫妻共同共有财产，韩某某一人处分行为，应依法认定为不当处分；再次，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胡某某不应承担不知道涉案房屋买卖事实的举证责任；最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偏袒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在庭审之外制作《谈话笔录》，且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测谎申请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罗志高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符合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系争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韩某某、胡某某与罗志高一起至不动产交易中心办理相应的过户手续，胡某某知晓系争房屋的交易事实，系争房屋已交易并过户给罗志高，故系争房屋并非韩某某与胡某某的遗产。原审第三人韩乃芳未发表答辩意见。韩乃金、韩乃根、韩乃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罗志高与韩某某就本市杨浦区杭州路XXX弄XXX号房屋签订的系争买卖合同无效；2、确认系争房屋为韩某某、胡某某的遗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系争房屋原登记产权人系韩某某，韩某某与胡某某系夫妻关系，系争房屋是韩某某与胡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韩某某于2008年10月1日报死亡，胡某某于2017年7月28日报死亡。韩乃金、韩乃根、韩乃孙、韩乃芳系韩某某、胡某某的子女。罗志高与韩乃芳原系夫妻关系，2005年6月7日，双方在法院组织下调解离婚，调解书载明，“一、韩乃芳与罗志高自愿离婚；二、离婚后韩乃芳与罗志高自行解决居住问题；三、离婚后，现在各人处的财产归各自所有”。2008年3月5日，韩某某(甲方)与罗志高(乙方)签订系争买卖合同，约定乙方受让甲方自有房屋及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房地产座落：杭州路XXX弄XXX号，房屋建筑面积52.45平方米，房地产转让价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62,250元。附件一写明“房款已全部付清”。尾部甲方签章处有手印一枚。2008年3月20日，本案系争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显示，房地座落部位：杭州路XXX弄XXX号全幢。受让人罗志高。转让人：韩某某。尾部受让人处罗志高签字，转让人处有手印两枚。2008年4月7日，罗志高取得本案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证书。2009年2月12日，韩乃金之配偶沈玲玲户口迁入系争房屋。经法院至上海市杨浦区公安局大桥派出所调查得知，罗志高作为产权人到场签字同意。2009年11月30日，本市杨浦区(县)廉租办向大桥街道社会救助管理所发出《关于协查最低生活保障对象的函》，要求管理所对杭州路XXX弄XXX号韩乃孙家庭是否属于本市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对象进行调查并填写回执。2009年12月1日，《杨浦区申请廉租家庭居住面积情况表》显示，产权人罗志高，地址杭州路XXX弄XXX号。2009年12月2日，街道社会救助管理所出具的《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证明回执》显示，兹有本街道杭州路XXX弄XXX号韩乃孙家庭，属于本市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家庭，自2008年9月至今，已连续接受民政救助满6个月。2010年1月25日，《上海市城镇廉租住房人口、面积核定报告》显示，申请人韩乃孙，家庭地址杭州路XXX弄XXX号，房屋产权或租赁人罗志高，房屋产权性质自有私房，核定的家庭成员包括韩乃孙、韩乃金、韩乃芳、胡某某等7人，核定配租人口为韩乃孙1人。2010年2月25日，韩乃孙(乙方)与案外人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中心(甲方)签订《廉租住房租金补贴协议》，约定经乙方家庭成员全体一致同意，由乙方代表家庭全体成员与甲方订立本协议。材料后附本案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证复印件。2010年4月19日，案外人徐工芳出具收条写明“今收到罗志高建房款人民币壹万元正”。2010年8月28日，案外人刘某某出具收条写明“收到罗志高建房人民币壹万元正”。2010年9月28日，案外人刘某某出具收条写明“2010年9月28号建房人民币一次性付清”。2011年4月13日，案外人徐工勇出具收条写明“今收到人民币壹万元正(罗志高)”。2011年5月16日，案外人徐工芳出具收条写明“今收到罗志高建房款人民币壹万元正”。2013年11月20日，韩乃孙填写《上海市城镇廉租住房申请表》，显示申请人韩乃孙，房产权利人或租赁人罗志高，家庭地址杭州路XXX弄XXX号。2014年3月10日的《上海市廉租住房申请家庭复审意见表》显示，申请人代表韩乃孙，地址杭州路XXX弄XXX号，产权人或租赁人为罗志高。申请资料中内附本案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证书复印件。2016年9月6日，韩乃孙填写《上海市廉租房住房保障申请表》。2016年10月31日的《上海市廉租住房申请家庭住房核查报告》显示，户籍所在地住房居住面积0平方米，房屋坐落杭州路XXX弄XXX号，房屋产权人罗志高(非亲属)，同时提交的还包括韩乃孙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及本案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证复印件。2018年2月24日，罗志高报警。接报回执单显示报警人称屋内被盗，请民警到场处理。民警到场后，经了解该房屋为出租房屋作为宿舍，刑侦支队民警到场进行勘验。2019年5月29日，杨浦区公安局大桥派出所发出《滞留户口迁移通知书》，要求韩乃根、韩乃孙、韩乃芳及在户的其他家庭成员户口迁出本案系争房屋。本案系争房屋内有三本户口本，其中韩乃根、韩乃根的妻子许春弟、韩乃根的侄子韩志忠、韩乃根的嫂子沈玲玲(韩乃金之配偶)属一本户口本。韩乃孙、韩乃孙的前妻朱爱军、韩乃孙的儿子朱韩谊属一本户口本。罗志高、韩乃芳，二人之女罗晓及二人之外孙女罗婷属一本户口本。一审法院至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鞍山路支行调查得知，韩某某自2007年1月18日起租赁该行保管箱，2009年1月20日结束租赁关系，期间共有20次开箱，但银行只负责保管物品，无法得知使用人具体的存储物品及每次开箱的具体事宜。韩乃孙、韩乃金一直居住于系争房屋内，韩乃根2003年入狱服刑，2018年2月9日出狱后居住于系争房屋内。韩某某、胡某某夫妇生前居住于系争房屋内，2006年至2008年间曾至罗志高、韩乃芳于军工路的房屋内短暂居住。韩乃金、韩乃根、韩乃孙称系争房屋翻建好罗志高搬入居住，罗志高称其于2010年下半年搬入系争房屋居住，韩乃芳称韩某某去世后罗志高搬入系争房屋居住。一审庭审中，韩乃金、韩乃根、韩乃孙陈述系争房屋为2010年翻建，韩乃芳称是2009年动工翻建。韩乃金、韩乃根、韩乃孙与韩乃芳一致陈述称，建房款用韩某某存储于凤凰大楼租赁的保管箱中的钱款支付，钱款由韩乃芳取出后交给罗志高支付给施工人员。韩乃芳称将钱款交给罗志高是因为担心自己拿了钱去赌博，且当时其与罗志高是一心的。后韩乃金、韩乃根、韩乃孙与韩乃芳又变更陈述称，韩某某的钱存储于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鞍山路支行保管箱库的保管箱内。韩乃根表示，房屋翻建时其在监狱服刑，故不知情。罗志高称系争房屋2010年左右翻建，并由其现金支付了工程款，当庭提供出具人为刘某某、“徐*(无法辨认)芳”、“徐*(无法辨认)勇”的建房款收条5份。韩乃金、韩乃根、韩乃孙及韩乃芳表示，当时的建房施工人员一个叫刘某某，一个叫徐道勇，无叫“徐*芳”的。经韩乃芳申请，证人刘某某出庭作证称，2010年，其在系争房屋附近帮人造房子，韩乃芳称要造房子，遂互相认识。其是本案系争房屋翻建的承包人，建房款多少记不清了，签了合同的但和谁签的记不清了，合同被谁拿走了也记不清了，建房款都是韩乃芳现金付的，且收据也给了韩乃芳。其一开始不认识罗志高，后来造房子的时候认识的，其认为韩乃芳与罗志高是合法夫妻，造房子的事情找他们谁都可以，但大多数是找韩乃芳的。刘某某称工程后面一部分是一个姓徐的老板做的。法庭向其出示罗志高提供的落款人为“刘某某”的两份收条，其称均是其出具的。关于系争房屋的出租情况，韩乃金、韩乃根、韩乃孙表示未签过租赁合同亦未收取过租金，租金都是韩乃芳收取的。罗志高表示目前共有三间房屋出租，出租人是罗志高，以前房租都是由其收取的，韩乃根刑满释放后两间房租金由其霸占，一间房屋的租金仍由罗志高女儿收取，罗志高当庭提供系争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合同显示出租人为罗志高，承租人为蒋玉飞；提供支付宝转账凭证一份，证明其中的“明涛”、“邱秋”均是租客，且租金由其收取。韩乃金、韩乃根、韩乃孙及韩乃芳就系争房屋租赁情况及租金收取情况未向法院提供证据。韩乃金、韩乃根、韩乃孙当庭表示对系争房屋的租赁情况不知情，都是韩乃芳操办的，但韩乃芳和罗志高本就是一同生活的，部分租金由罗志高收取也是正常的。韩乃芳表示，租赁合同均是罗志高签的，但租金都是由其收取的，确实有一个租客名为蒋玉飞，“明涛”、“邱秋”亦确实是曾经的租客，但罗志高也就收取过两次租金。一审庭审中，经韩乃芳申请，仲根生出庭作证称，其居住于本市杨浦区杭州路XXX弄XXX号，是杭州路XXX弄XXX号-XXX号的楼组长，已经在此居住40多年了，系争房屋是韩某某建造的，韩乃金、韩乃根、韩乃孙一直居住在内，2000年左右韩乃根将厨房间翻建至二楼。2008年还是2010年由韩乃芳将房子全部推倒重建。罗志高是房子翻建好后搬过来居住的，那时才知道是韩某某的女婿。韩某某夫妇一直由韩乃芳照顾，并请了邻居一同照顾。最近才知道房屋的产权人是罗志高。其认为韩某某有三个儿子，不可能将房屋过户给罗志高。法庭问：有何证据证明是韩乃芳建造的，其回答称：建造的时候是韩乃芳打理的，与邻居发生矛盾也是韩乃芳处理的。一审庭审中，罗志高与韩乃芳一致陈述，韩某某、胡某某夫妇一同至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系争买卖合同上“房款已全部付清”由韩乃芳书写。韩乃金、韩乃根、韩乃孙对手续办理过程不认可，认为胡某某对房屋买卖不知情，亦未至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手续。韩乃芳表述，其与罗志高均有赌博恶习，其为躲避债务与罗志高假离婚，离婚后仍然一起生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韩乃金、韩乃根、韩乃孙主张韩某某不识字且签署系争买卖合同时身体状况差，无法理解合同内容，韩某某夫妇有积蓄，没有卖房的理由和必要，韩某某出售系争房屋系受罗志高和韩乃芳威胁、哄骗，故认为出售本案系争房屋非韩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法院认为，公民的民事行为能力与智力水平、年龄相关，而与公民的文化程度、身体状况无必然联系。根据法律规定，十八周岁以上的公民是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可以独立进行民事活动。虽户口登记表上注明的韩某某的文化程度是不识，但韩乃金、韩乃根、韩乃孙未提供证据证明韩某某在出售房屋时因文化程度、身体状况等导致民事行为能力欠缺，故不能以韩某某的文化程度、出售房屋时的身体状况否定韩某某的民事行为能力。另韩乃金、韩乃根、韩乃孙未提供证据证明韩某某夫妇的经济能力、经济来源，退一步讲，经济能力与出售房屋无直接因果关系。再者，韩乃金、韩乃根、韩乃孙未参与房屋买卖的过程，对房屋买卖时的情形无从知晓，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韩某某出售房屋时受到了胁迫或哄骗，虽韩乃芳陈述其与罗志高一同胁迫韩某某夫妇出售房屋，对此罗志高不予认可，法院考虑韩乃芳与韩乃金、韩乃根、韩乃孙及罗志高之间的身份关系及在诉讼中的立场，在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的情况下，韩乃芳就该节的陈述法院无法单独采信，故韩乃金、韩乃根、韩乃孙的上述主张，法院难以支持。韩乃金、韩乃根、韩乃孙还主张，系争房屋系韩某某与胡某某夫妻共同财产，胡某某对韩某某售房不知情，韩某某的售房行为侵犯了胡某某的财产权益，属无权处分，本案系争买卖合同应属无效。法院认为，韩乃金、韩乃根、韩乃孙称胡某某不知情的理由为，胡某某生前从未提起房屋买卖事宜，且购房材料中未反映出其参与房屋买卖的过程。但罗志高与韩乃芳一致陈述，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时，胡某某一同前往办理。韩乃芳还在庭审中陈述，房产交易中心胡某某去过一次，工作人员称房屋登记产权人为韩某某，要胡某某以后不用再来了。韩乃金、韩乃根、韩乃孙称认可韩乃芳在庭审中的陈述，但对胡某某知情并到场这一环节予以否认。法院认为，韩乃金、韩乃根、韩乃孙未参与房屋买卖过程，对胡某某是否参与无从知晓，韩乃金、韩乃根、韩乃孙只采信对己方有利的陈述，而否认对己方不利的陈述，是不客观的。法院结合考虑韩乃金、韩乃根、韩乃孙、罗志高及韩乃芳在诉讼中的立场，有理由相信韩乃芳关于胡某某对韩某某出售房屋是知晓的、且一同至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办理手续的陈述。至于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根据规定只要求房屋产权人签署有关文件，亦符合法律要求。关于系争买卖合同的履行。首先，关于购房款是否支付。罗志高和韩乃芳一致陈述双方一同参与房屋买卖的过程，且系争买卖合同上注明的“房款已全部付清”为韩乃芳所写，韩乃金、韩乃根、韩乃孙称房款未支付，韩乃芳当场否认房款已支付。法院认为，据韩乃金、韩乃根、韩乃孙所述，其未参与房屋买卖过程，无从知晓购房款是否支付，韩乃芳亦未提出反证推翻其已见证的事实，故韩乃金、韩乃根、韩乃孙和韩乃芳的意见，法院难以采信。罗志高辩称购房款现金支付完毕，且有系争买卖合同中韩乃芳书写的“房款已付清”加以佐证，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其次，关于房屋是否实际交付。法院认为，罗志高于韩某某去世后抑或房屋翻建好便入住系争房屋，且其提供部分证据证明曾出资进行房屋翻建，对系争房屋的部分房间进行出租，可以证明系争房屋自其入住时起便在罗志高的管理、控制之中，可以认定为房屋已交付。针对房屋翻建一节，韩乃金、韩乃根、韩乃孙及韩乃芳称未出资，资金来源于韩某某夫妇的积蓄，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针对房屋出租一节，韩乃金、韩乃根、韩乃孙称未进行出租，亦未收取租金，罗志高提供一份租赁合同及部分转账凭证证明部分房间由其出租。韩乃芳对租客信息均予以认可。综上，罗志高翻建房屋、出租房屋所提供证据的证明效力大于韩乃金、韩乃根、韩乃孙及韩乃芳之陈述。另，虽罗志高及韩乃芳均曾居住于系争房屋内，鉴于当事人之间的身份关系，无法得出韩乃金、韩乃根、韩乃孙之房屋未实际交付之主张。一审诉讼中，韩乃金、韩乃根、韩乃孙称直至2019年5月29日罗志高要求韩乃金、韩乃根、韩乃孙迁出户口才得知房屋买卖、系争房屋现产权人系罗志高之事宜，与各方当事人提供的现有证据反映的事实不符。经法院查明，2009年，韩乃金之配偶沈玲玲户口迁入系争房屋，罗志高作为产权人到派出所签字同意。2009年、2013年、2016年，韩乃孙申请廉租房，均审查了韩乃孙住处本案系争房屋的房屋产权信息，并附有房屋产权证复印件，韩乃金作为沈玲玲之配偶，韩乃孙作为廉租房的申请人在所有申请材料上签字，却称不知晓房屋产权性质，与常理严重不符。诉讼中，韩乃金、韩乃根、韩乃孙及韩乃芳称办理户口迁入及申请廉租房均系韩乃芳一手操作，韩乃金、韩乃根、韩乃孙均不知情，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公安机关户籍迁移内档材料中及三次廉租房申请材料中均未看到有委托韩乃芳办理的手续，故韩乃金、韩乃根、韩乃孙及韩乃芳的上述意见，法院难以采信。一审庭审中，罗志高辩称，韩乃金、韩乃根、韩乃孙非系争买卖合同的当事人，起诉主体不适格，另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应该驳回韩乃金、韩乃根、韩乃孙起诉。法院认为，房屋出售人韩某某已死亡，且系争房屋中有胡某某的份额，胡某某亦已死亡，韩乃金、韩乃根、韩乃孙作为韩某某、胡某某的法定继承人，系争买卖合同有效与否与韩乃金、韩乃根、韩乃孙有直接利害关系，故韩乃金、韩乃根、韩乃孙有起诉主体资格。另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之诉讼，不受诉讼时效制度之约束。综上，本案系争房屋登记在韩某某名下，属韩某某与胡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人作为产权人对该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韩某某在生前通过与罗志高签订系争买卖合同的形式将系争房屋的产权出售给罗志高，胡某某知晓并认可，系二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由行使，于法不悖，应予保护。虽系争买卖合同上只有韩某某的手印，但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对该签章形式予以认可并准予办理了不动产变更登记手续，与法不悖，亦应予以保护。罗志高入住本案系争房屋、并对房屋进行翻建、部分房间进行出租，亦可认定为房屋实际交付的一种形式。诉讼中，韩乃金、韩乃根、韩乃孙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韩某某在签订系争买卖合同时已丧失民事行为能力，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这并非韩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韩乃金、韩乃根、韩乃孙要求确认韩某某与罗志高于2008年3月5日就本案系争房屋签订的系争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韩乃金、韩乃孙、韩乃根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系争买卖合同是否有效。合同效力的认定应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只要订立合同时各方意思表示真实，不存在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或双方恶意串通，又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就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系争房屋不动产登记信息和房地产权证等客观证据，认为系争房屋的买卖行为系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由行使，应予保护，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认为系争买卖合同系罗志高哄骗欺诈韩某某签订，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称的欺诈或胁迫的情节，仅凭上诉人一方的陈述，本院难以采信。上诉人韩乃金配偶户口迁入系争房屋，以及韩乃孙申请廉租房时提供的申请材料中均包含了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证，与上诉人所述对系争房屋交易不知情一说相矛盾，故本院对上诉人不知情一说亦不予采信。上诉人并非合同的当事方，其对系争买卖合同签订非韩某某的真实意思仅是猜测，未能提供证据佐证，鉴于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的理由已经作出了详细的阐述，本院认同，不再赘述，故法院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韩乃金、韩乃根、韩乃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董娟子审判长  李伊红审判员  姚 敏审判员  谢亚琳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姜晓洁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