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2民初14178号 原告：金涛，男，198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亮亮,浙江森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傅韬，男，198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薇，浙江宁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金涛为与被告傅韬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亮亮，被告傅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薇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依金涛对车辆价值的鉴定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车辆进行评估。于2020年1月1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亮亮，被告傅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4736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8年2月16日向被告借款20万元，借款时，被告担心原告无法偿还借款，要求原告将其所有的浙Ｇ×××××帕杰罗小型越野客车作为担保，质押给被告，原告表示同意，并在当天将客车交付给被告。借款到期后，由于原告未能及时还款，被告于2018年4月20日向义乌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该案经法院判决，原告已将所有欠款归还被告。嗣后，原告一直向被告索要质押车辆，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不归还质押车辆。 被告傅韬答辩称，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总共是242000元，并不是原告诉状中的20万元。截止今日，原告仅向被告偿还了借款本金20万元，还剩4.2万元，还有两分利的利息原告都没有向被告支付。其中20万元的利息计算到2018年8月1日是22133元，4.2万元的利息计算到今日是15988元。原告尚欠被告共计80121元本息没有结清，原告没有权利要求被告返还质押车辆，也就是本案原告起诉的条件并未成就。本案是合同纠纷，法律关系是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和质押合同关系，被告在授意之下处置质押车辆的行为符合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也不违法合同规定。在质押车辆没有损毁的情况之下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经济损失以及律师代理费的请求权基础不成立。即使质押车辆需要被折价或变卖也应当是按照市场评估价，而不是原告所主张的在保险公司的车损价值。 针对被告的答辩，原告补充陈述称，原被告之间借款金额的问题，之前的2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在之前已经解决完毕，被告亲笔出具收条一份，证明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拖欠相应利息的事情。原告与被告之间就本案中涉及的42000元的本金，由于被告在之前已经收取过3000元的利息，且按照被告的陈述，双方之间约定是按照月利率2分计付的，这一约定明显高于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原告只应支付正常的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即可。在本案中，原告已经将涉案的欠款5万元汇入义乌市人民法院账户进行提存，相应的款项足以支付对价。且在汇款后也通知了被告，原告已经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被告应将原告所有的车辆予以返还，在返还不能的情况下，应当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且该车辆质押合同中的流质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原告将车辆交付给被告时车辆是经过保险公司勘测检验并且有完整的保养手续，车辆是能够正常使用的。而在被告无法提供现场车辆的情况下，没有对车辆进行相应的评估，该责任以及损失应由被告承担。 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及被告傅韬的质证意见如下： 1、（2018）浙0782民初675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将车辆质押给被告的经过及被告收到质押车辆的事实。被告质证，对三性无异议，该份判决书本院认为第一段的倒数第四行，可以确定双方对五万元借款是明确约定了利息的，利息约定的是三分。 2、（2018）浙0782民初1690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原告可在清偿债务后向被告主张返还车辆的事实。3、机动车行驶证一份，证明质押车辆系原告所有的事实。被告质证，对上述两份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4、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及银行业务凭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质押车辆销售价格为35万元的事实。5、质押车辆交强险及商业险、保养结算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质押车辆手续齐全、能正常使用且经保险公司认定车辆损失价值为304736元的事实。被告质证，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保险单上面的车损价值是保险公司与原告在投保之后商定的价值，与车辆实际现有的价值无关，两者不能等同。 6、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及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律师费用1万元的事实。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同与发票都是形成本案之前，本案是合同纠纷，但法律服务合同载明的侵权责任纠纷，所以与本案无关。 7、工行汇款凭证一份，证明原告已将欠被告的借款本息约5万元提存至义乌市人民法院账户内的事实。被告质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仅能证明原告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汇款5万元，但是不能证明原被告双方的债务已经结清。 8、短信截图一份，证明原告已向被告告知借款本息已提存至义乌市人民法院并要求被告返还车辆的事实。被告质证，对短信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确实收到过。 9、收条一份，证明20万元借款的利息已结清。被告质证，20万元是收到过，但没有收到利息，收条上只写收到20万元，并没写收到利息，20万元借款产生2万元利息。 10、评估费发票及估价报告书各一份，证明该车辆价值为22.3万元、评估费7000元。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车辆不需要评估，评估基准日期错误，应以原告向被告还清欠款之日为基准日，在第一次庭审结束时原告没还还清欠款，评估过程有误，即使需要评估，也应以车辆现状进行评估，不能以车辆市场调研评估。 被告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及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 1、开庭笔录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借款4.2万元，并约定按月息6分计付的事实。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按照上面的记录约定利息6分，明显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原告认为应当按照正常的银行基准利率来计算利息。 2、车辆抵押（质押）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协议确定在涉案车辆上设定质押权，被告合法占有涉案车辆的事实。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条款属于流质条款违反法律规定，因此是无效条款。 3、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原告要求被告任意处置涉案车辆的事实。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双方之间的约定流质条款违反法律规定，因此是无效条款，不能对该车辆的处置产生法律效力。 4、收款收据一份，证明被告应原告要求处置车辆而产生拖车费用5000元的事实。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有异议，不是专用的增值税发票。 本院认证意见：原告证据4已有生效裁定书佐证，予以确认；证据5缺乏关联性，车辆价值以评估结论为准；证据6非必要费用且案由不一，不予确认；被告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的证据除证据4外，真实性原告亦无异议，予以确认；证据4非正式税务发票，且缺乏支付依据，不予确认。 根据已认定的上述证据，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2月16日，金涛向傅韬借款20万元，借条载明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但未约定借款期限。同日，傅韬通过银行转账交付上述借款，并由金涛在借条下方的收条上签字确认。金涛收到上述借款后，又向傅韬借款5万元（未出具借条），傅韬通过转账交付42000元，双方约定扣除的8000元中5000元作为支付20万元的利息，另外3000元作为5万元借款的利息。其中20万元借款，傅韬通过起诉[案号：（2018）浙0782民初6754号]并经本院判决后，于2018年8月1日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傅涛归还的借款20万元（由金涛父亲金伟烈义乌农商银行转账），（2018）浙0782民初6754号案件已履行完毕。”金涛庭审中自认42000元的借款按5万元每月3000元计息。 2018年2月16日，金涛与傅韬签订《车辆抵押（质押）合同》一份，约定：金涛自愿将车牌号为浙Ｇ×××××的车辆抵押（质押）给傅韬，商定的抵押（质押）价格为5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2月16日至2018年4月15日，违约超过24小时，双方协定傅韬有权处理该抵押（质押）车辆（处理行为包括转让、出售、再抵押），价格双方一致协商为50000元。 另查明，金涛的车牌号为浙Ｇ×××××的帕杰罗车于2015年7月29日支付价税合计为35万元，行驶证注册日期为2015年8月6日。傅韬陈述车辆已转他人占有。经本院委托评估，金华市恒正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估价报告书，称：因无法现场查勘，对评估标的进行了市场调查，认定2018年2月16日评估基准日浙Ｇ×××××价格为223000元。为此，金涛支出评估费7000元。 2018年9月21日，金涛起诉傅韬要求赔偿原告因质押车辆未返还的经济损失及律师代理费。该案经审理，本院以起诉条件未成就为由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浙0782民初16901号民事裁定：驳回起诉。双方均未上诉。2019年7月29日，金涛交纳5万元至本院，并短信告知傅韬本息约5万元已提存至法院，要求其收到通知后十日内将上述车辆返还，逾期不返还的，将向法院起诉。 本院认为，金涛与傅韬间的第一笔20万元借款，根据傅韬自行出具的收条“6754号案件已履行完毕”的意思表示，可确认该款已清偿完毕，不存在未付的利息。另一笔4.2万元借款，双方口头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百分之六点多，该利率过高，应调整为月利率2%。故4.2万元借款按月利率2%从2018年2月16日起算至金涛将5万元款项提存至本院时间即2019年7月29日止本息为56812元，按先利息后本金的抵充顺序，扣除5万元尚欠本金为6812元。6812元计算至第一次庭审时的本息为7007.28元。在该次庭审中金涛明确只要傅韬能将车辆返还，可即时支付余款，但傅韬未履行，傅韬在收到金涛要求主动还款并返还车辆的情况下仍未能返还车辆，系人为阻却条件的成就，可视为返还条件已成就。2018年2月16日，金涛与傅韬签订的车辆抵押（质押）合同中的部分条款属于流质条款，该条款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无效。合同无效后，傅韬应返还车辆，因傅韬未能返还车辆则应折价赔偿。车辆被傅韬占有使用或傅韬转占有后提前收取部分款项，具有一定的利息等收益，若其主张的利息又继续计算，则会变相突破法律允许的利息最高限，故以车辆流质日为评估基准日予以准许。为减少双方诉累，金涛提存至本院的5万元，在双方抵扣时一并计算，作为傅韬已赔偿金额。傅韬应赔偿金涛数额为评估价223000元减去金涛的应付款7007.28元减提存款5万元即165992.72元。律师代理费非必要费用，不予支持。综上，金涛的部分诉请，予以支持。傅韬的部分辩解有理，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傅韬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金涛款项165992.72元，并赔付利息损失（从2019年9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金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022元，由原告负担2846元，被告负担3176元；评估费7000元（原告已垫付），由原告负担3308元，被告负担369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项孟进 人民陪审员  张小平 人民陪审员  吴文夏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刘凌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