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科液智能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张道根，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同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张孝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恋，上海丰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科液智能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同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通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3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科液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科液公司无需向被上诉人同通公司返还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科福路XXX号院内、进大门左面车间楼下车间，面积500平方米，办公室(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科液公司应直接返还给房屋所有人上海科鑫液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鑫公司”)；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依法改判科液公司无需向同通公司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事实与理由：第一，根据同通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同通公司与科鑫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9月10日解除。且科鑫公司的破产管理人要求同通公司在2018年10月10日前返还其承租的所有场所及房屋。因此一审判决第一项明显错误，科液公司即使返还房屋，也应是返还给科鑫公司，且科液公司已经将房屋全部返还给了科鑫公司。第二，同样，科液公司已经将房屋全部返还给了科鑫公司，故自然无需向同通公司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第三，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在科液公司申请管辖权异议二审裁定未送达科液公司之前就已经开庭，剥夺了科液公司的合法权利。被上诉人同通公司辩称：不同意科液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科液公司应当从2015年12月1日起向同通公司支付涉案房屋的租金，但科液公司从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过租金，已构成根本违约，故租赁合同应予解除。第二，一审审理中科液公司答辩同意搬离，上诉时又称将涉案房屋交还给了科鑫公司。科液公司与同通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具有相对性，科液公司理应将涉案房屋交还给同通公司。况且科鑫公司与同通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案号：2019沪0114民初3021号)的一审判决结果为双方租赁合同继续履行至2021年11月30日。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同通公司与科液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8年10月10日解除；2、判令科液公司立即搬离嘉定区南翔镇科福路XXX号院内、进大门左面楼下的房屋；3、判令科液公司支付同通公司2015年12月7日起至2018年10月10日止的租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72,712元；4、判令科液公司支付同通公司利息损失，以572,71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一审判决生效之日止；5、判令科液公司支付同通公司2018年10月11日起至交房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按每月租金16,750元的双倍即每月33,5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科鑫公司系上海市嘉定区科福路XXX号14,521.25平方米厂房的产权人。2015年10月30日，科鑫公司(出租方、甲方)和同通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坐落于嘉定区科福路XXX号除办公楼的一楼及甲方厂区西南角约650平方米的带行车的钣焊车间外的其他厂房及附属设施整体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19年，自2015年11月30日至2034年11月29日止；租赁期间前6年的租金为1,000万元，自第七年起，每一年为一个环年，在前一个环年的租金基础上递增3%，即第七年租金是第六年租金的103%，以此类推；乙方转租该厂房，应按规定与受转租方订立书面的转租合同；合同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科鑫公司将租赁物交付同通公司使用，同通公司支付了前六年的租金1,000万元。2015年12月7日，同通公司(出租方、甲方)和科液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涉案房屋出租给乙方作为仓库、加工使用；租赁期限从2015年12月1日至2034年11月29日；厂房年租金146,000元，办公室年租金55,000元，合计租金201,000元；租金不含税金，应以三个月支付一次，实支付租金50,250元，先付后用，每期厂房租金必须提前十五天交齐；乙方须按本合同约定缴纳租金、足额缴纳各种费用(包括不限于租金、水电费)，不按时支付租金及其他费用超过5天，甲方有权采取停电、停水、关闭门窗的措施，同时有权收回出租厂房，有权终止合同并对承租厂房内物资进行清理，收取房租和滞纳金每天10%；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双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4、乙方不支付或不按时支付租金超过5天的；5、乙方所拖欠各项费用累计达到5,000元及以上的……；本合同租赁期满以及因动迁等不可抗力因素造成合同终止后，乙方应按时返还租赁房屋和有关设备，包括乙方租赁期间进行的装修应保持原状；未经甲方同意逾期返还的，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日租金两倍向甲方支付占用期间的使用费；合同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同通公司按约将涉案房屋交付科液公司使用，科液公司未向同通公司支付租金。2018年7月24日，一审法院受理科鑫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年9月10日，科鑫公司管理人向同通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厂房租赁合同＞的通知书》，载明：在科鑫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中，科鑫公司广大债权人将主要依据科福路XXX号房产的变现价值受偿。而目前科鑫公司与同通公司的《厂房租赁合同》的存续，将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科福路XXX号房产的变现价值，甚至不排除导致科福路XXX号房产无法变现。根据《企业破产法》第18条规定，管理人决定解除科鑫公司与同通公司的《厂房租赁合同》，故通知：一、同通公司与科鑫公司于2015年10月30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即日解除；二、同通公司在2018年10月10日之前将承租的所有场所、房屋返还科鑫公司等。同通公司收到上述解除通知后，于同年10月10日向科鑫公司及科液公司发出《关于解除＜租赁合同＞的通知书》，载明：因科鑫公司破产事宜，管理人已通知我公司解除与科鑫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并要求于2018年10月10日前返还厂房，且科鑫公司和科液公司一直欠付我公司租金未付，故通知：1、科鑫公司和科液公司与我公司于2015年12月17日签订的二份租赁合同即日起解除；2、科鑫公司和科液公司于2018年10月17日前向我公司支付欠付租金并腾退厂房。该通知书于同年10月12日送达科液公司。因科液公司既不支付租金亦不搬离涉案房屋，同通公司遂涉讼。一审庭审中，同通公司表示租赁给科液公司的车间和办公室均位于进大门左面，车间面积为500平方米，办公室面积需核实。科液公司对位置予以确认，但对面积有异议，认为进大门左面楼下还有其他公司租赁使用，不清楚合同约定的500平方米仅是车间面积还是包括了办公室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同通公司与科液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科液公司承租涉案房屋后，租金分文未付，显属违约，同通公司于2018年10月12日向科液公司送达了合同解除通知，明确要求解除合同，故双方间的合同于当日解除。合同解除后，科液公司应将涉案房屋返还给同通公司，并按合同约定向同通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至合同解除之日)并承担违约责任；现同通公司自行调整违约金的标准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于法不悖，予以准许。鉴于涉案房屋仍由科液公司占用，故同通公司诉请要求其支付合同解除后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的占用使用费合法有据，但应以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结算使用费。据此，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确认同通公司与科液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8年10月12日解除；二、科液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嘉定区南翔镇科福路XXX号院内、进大门左面车间楼下车间，面积500平方米，办公室返还给同通公司；三、科液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同通公司自2015年12月7日起至2018年10月12日止的租金573,263元；四、科液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同通公司利息损失(以573,26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0月13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五、科液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550.68元/日为标准支付同通公司自2018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2019)沪0114民初3021案件中，科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科鑫公司与同通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于2018年9月10日解除；2、判令同通公司将嘉定区科福路XXX号房屋返还给科鑫公司；3、判令同通公司支付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的房屋占用费；4、判令同通公司将房屋恢复原状；5、判令同通公司支付违约金277,778元。目前，该案一审判决已作出，尚未生效。本院认为：科液公司与同通公司就涉案房屋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科液公司自2015年承租涉案房屋后未曾依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租金，构成根本违约，同通公司依法享有合同解除权。同通公司于2018年10月12日向科液公司送达合同解除通知，要求解除合同，故双方租赁合同于2018年10月12日解除。合同解除后，科液公司应当将涉案房屋返还给同通公司，应当支付租金、房屋占有使用费，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科液公司称同通公司与房屋所有人科鑫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9月10日解除，故科液公司无需向同通公司返还房屋，而应向科鑫公司返还房屋。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科鑫公司起诉同通公司要求解除其双方之间租赁合同的诉讼尚未完结，并无生效判决确认科鑫公司与同通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已经解除；其次，科液公司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权利是基于其与同通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在合同解除时，科液公司负有向同通公司返还涉案房屋的义务。故科液公司的上述意见，本院无法采纳。科液公司称其已经将涉案房屋返还给科鑫公司，故无需再向同通公司承担返还义务及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主张，因科液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亦无法采纳。科液公司称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剥夺了科液公司的合法权利的说法，缺乏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科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海科液智能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陈雅葳审判长 余 艺审判员 徐 江审判员 成 皿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雅葳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