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12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基，男，196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华(上诉人之妻)，1961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李德国，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倩，上海市罗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基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以下简称“浦东征收中心”)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33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蔡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华，被上诉人浦东征收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倩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基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的房屋补偿安置协议合法有效，根据协议约定及上诉人签署的承诺书，上诉人于2017年9月7日按约履行了搬迁义务，腾空了三林镇久丰村徐家队徐家宅XXX号房屋(以下简称“13号房屋”)，并向被上诉人交付了13号房屋的钥匙以及13号房屋、三林镇久丰村徐家队徐家宅XXX号房屋(以下简称“89号房屋”)的宅基地使用证。因被上诉人未在上诉人交付13号房屋钥匙后及时拆除该房屋，导致上诉人的父亲蔡顺祥搬入该房屋，故相关义务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不应扣除上诉人户的搬迁奖励费。浦东征收中心辩称，根据基地口径及协议约定，上诉人应在规定的交房期限内搬离原址，同时负责房屋使用人的搬迁，经验收后才能视为房屋交付。现上诉人父亲仍居住在13号房屋内，故上诉人未履行搬迁义务。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浦东征收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基履行安置协议，将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镇久丰村徐家队徐家宅XXX号、89号房屋腾空，并与上海市浦东第四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办理移交手续；2、判令因蔡基未按期履行安置协议，相应的搬迁奖励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0,800元予以免除；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蔡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9日,上海市浦东新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发出沪(浦)征地房补告[2015]第006号《征地房屋补偿方案公告》，13号房屋、89号房屋在该征收范围内。2017年8月29日，浦东征收中心为甲方，与蔡基(乙方、被补偿人)签订了《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安置协议(适用货币补偿和产权房屋调换)》(以下简称“安置协议”)，协议约定：浦东征收中心拆除蔡基所有的13号、89号房屋，房屋建筑面积354平方米；经评估蔡基户居住房屋补偿款为1,201,014.6元、房屋装饰补偿款174,484元、棚舍及附属物补偿款74,988元；蔡基户选择产权房屋调换方式补偿，浦东征收中心以5套房屋安置蔡基户，房屋坐落：三林滨江南片地区(东片区)01-04地块东育路XXX号XXX栋XXX单元XXX室、02-05地块东育路XXX号XXX栋XXX单元XXX室、06-01地块东育路XXX号XXX栋XXX单元XXX室、06-01地块东育路XXX号XXX栋XXX单元XXX室及同康苑三舒路288弄2栋5号1104室，安置房总价为1,616,940.18元，蔡基应当支付差价415,925.58元；浦东征收中心补偿蔡基户各项补助费405,830.21元，各项奖励费110,800元(其中协议生效奖励费40,000元，搬迁奖励费70,800元)；过渡期间浦东征收中心给予蔡基户临时安置补助费83,763.15元。安置协议第十一条约定：“乙方在本协议生效后的十五日内，即2017年9月13日前将被拆除房屋的《房地产权证》、《宅基地使用证》、建房批准文件等交付甲方，并搬离原址，同时负责房屋使用人如期搬迁。房屋使用人未按期搬迁的，视作乙方未搬迁。”第十二条约定：“乙方搬离原址后，双方应在60日内将本协议七、八、九、十条应支付的费用结算完毕。甲方应支付给乙方合计433,940元。”同日双方还签订了项目基地结算单、办文单、签约确认单、交房搬迁承诺书等，其中蔡基承诺于签约后十五日内腾空系争房屋及附属物，并交于基地拆房队(由实施单位衔接交接)拆除；如发生任何纠纷由蔡基承担全部法律责任。浦东征收中心于2018年9月7日将安置协议送达蔡基。2019年4月3日，浦东征收中心向蔡基送达《迁出房屋催告书》，蔡基仍未履行其义务，浦东征收中心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双方确认对协议效力无异议，浦东征收中心已交付5套安置房屋中的现房即同康苑三舒路288弄2栋5号1104室，期房尚未交付，蔡基尚未支付差价款。另查明，《三林楔形绿地(含部分配套开发用地)项目征收集体土地房屋补偿口径》(以下简称《口径》)第六条第(五)项搬迁奖励费规定：宅基地使用人或者房屋所有人在规定搬迁期内全部搬迁并办结空房移交手续的，每户给予搬迁奖励，计算标准为被征收房屋有证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浦东征收中心与蔡基之间就被征收房屋的补偿安置事宜达成安置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补偿安置协议合法有效，故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按照安置协议的约定及蔡基签署的承诺书，其应按约如期履行搬迁义务，搬离被征收房屋并负责房屋使用人如期搬迁。本案中，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蔡基认为其已经交出两套系争房屋的钥匙及宅基地使用证，且交房时房屋均无人居住，交房义务已完成，徐家宅XXX号的居住人员与其无关。浦东征收中心认为，安置协议系针对徐家宅XXX号、89号两套房屋签订，蔡基应将两套房屋交付、并保证本人及同住人搬离，方完成交付手续；征收所相关人员将两套房屋的钥匙交与拆房队前往验收时发现13号房屋内有人居住，故未在交房拆房确认单上签字验收。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协议第十五条约定，签订协议后，蔡基与被拆除房屋使用人或其他第三方的相关事宜，由其自行妥善解决，其负有腾空被征收房屋的义务。本案被征收房屋有13号、89号两套，蔡基应保证两套房屋均已腾空，现徐家宅XXX号房屋内有人居住，致使拆房队无法验收，显属蔡基违约，浦东征收中心的第一项诉请符合双方约定，予以支持。因蔡基未按期履行搬迁义务，违反了《口径》第六条第(五)项规定的搬迁奖励费发放条件，故浦东征收中心主张扣除补偿安置协议第九条约定的搬迁奖励费70,800元的诉讼请求，亦可予以支持。考虑到涉案补偿安置协议系双务合同，双方互有权利和义务，为切实保障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利及避免讼累，在本案中对浦东征收中心应尽合同义务亦一并予以裁判。遂判决：一、蔡基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与浦东征收中心于2017年8月29日签订的《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安置协议(适用货币补偿和产权房屋调换)》，将本市浦东新区三林镇久丰村徐家队徐家宅XXX号、89号房屋腾空，并与上海市浦东第四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办理移交手续；二、浦东征收中心以房屋产权调换的方式补偿蔡基户，用于产权调换房屋地址为：本市三林滨江南片地区(东片区)01-04地块东育路XXX号XXX栋XXX单元XXX室、02-05地块东育路XXX号XXX栋XXX单元XXX室、06-01地块东育路XXX号XXX栋XXX单元XXX室、06-01地块东育路XXX号XXX栋XXX单元XXX室及同康苑三舒路288弄2栋5号1104室。以上五套房屋除同康苑三舒路288弄2栋5号1104室已交付外，其余四套均为期房，待符合交房条件之日起十日内再行交付；三、浦东征收中心不再支付蔡基户搬迁奖励费70,800元。案件受理费80元，由蔡基负担。判决后，蔡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经上诉人、被上诉人确认，现13号房屋内居住人员系上诉人之父蔡顺祥，蔡顺祥原居住于13号房屋内，系13号房屋的户籍在册人员。二审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因上诉人不同意调解，致调解不成。本院认为：涉案安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合法有效。根据安置协议第十一条规定及上诉人签订的交房搬迁承诺书，上诉人作为宅基地使用权人，应在约定的搬迁期限内搬离涉案房屋，同时还要负责房屋使用人的搬迁，故上诉人具有腾空13号房屋、89号房屋的义务。现上诉人主张已经交付了13号房屋、89号房屋的钥匙及宅基地使用证等文件，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交付钥匙时，房屋内已无人居住，且双方亦未办妥空房移交手续。现13号房屋中尚有人居住，居住人为上诉人之父蔡顺祥，其户口在该房屋内，征收前亦居住在该房屋内，故蔡顺祥未搬离该房屋，应视为上诉人未能履行协议约定的搬迁义务。被上诉人诉请要求上诉人腾空涉案房屋，办理移交手续的诉请，可予支持。根据《口径》第六条第(五)项规定，宅基地使用人在规定的搬迁期限内全部搬迁并办结空房移交手续的，才能按户领取搬迁奖励费。现上诉人之父仍居住在13号房屋内，故上诉人不符合领取该费用的条件，被上诉人主张免除支付搬迁奖励费的诉讼请求，亦可予以支持。涉案安置协议系双务合同，但本案原告为浦东征收中心，上诉人作为原审被告在诉讼中未就协议的其他内容提出主张；且从协议约定看，被上诉人就剩余四套期房安置房屋的交付及补偿结算款项的支付等，因尚不具备履行条件，未全部履行完毕，故就双方未主张的内容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待履行条件成熟时，双方如就协议的安置补偿履行仍有争议的，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予以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蔡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原审法院就浦东征收中心诉请主张外的内容所作的判决，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334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334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蔡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翁碧悦审判长  李金刚审判员  沈亦平审判员  姚倩芸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倪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