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6民初8245号 原告：互融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申花路798号817室。 法定代表人：潘来法，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华辉、肖军,北京中伦文德（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瑞安市斯特科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瑞安市湖岭镇上园村。 法定代表人：林春霖，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伟东，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春霖，男，197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被告：杜志华，男，196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被告：王建胜，男，196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被告：马顺道，男，197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第三人：温州叶园生态林业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南汇街道洛河路15号A幢311室。 法定代表人：吴镇忠。 原告互融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融公司）与被告瑞安市斯特科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特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经原告互融公司申请，本院通知林春霖、杜志华、王建胜、马顺道作为共同被告，通知温州叶园生态林业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叶园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被告斯特科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其异议后，被告斯特科公司对裁定不服，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本院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华辉、肖军，被告斯特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伟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林春霖、杜志华、王建胜、马顺道及第三人叶园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互融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已支付的投资款500000元并赔偿违约金2000000元；2、五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此外，原告庭审时增加一项诉讼请求：确认原告与各被告及第三人于2016年12月13日签订的《关于瑞安市斯特科光伏发电有限公司林川农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已于2019年7月5日解除。 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13日，原告与五被告及叶园公司就斯特科公司位于温州市瑞安市林川镇上园村农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以下简称发电项目），签署了《合作协议》一份，确定各方共同合作建设经营发电项目，项目装机总容量20MW，其中，一期为5MW，二期为15MW；项目由原告负责项目建设、资金、经营费用等，被告斯特科公司负责落实项目建设用地、政府批文、并网发电价格补贴指标等工作；同时，各方明确约定在本协议签署时，项目一期已具备政府开工条件并取得并网发电价格补贴指标和所有建设路条，项目二期已取得政府认可，在一期建设完成并网发电后可取得价格补贴指标和所有建设路条，项目所用土地（含一期、二期）无权属纠纷，不存在妨碍使用的情形，并在一期开工后五个工作日内就15MW电力接入许可及15MW电价补贴完成向相关部门申报工作。各方还约定各自的项目股权份额，其中，原告持有合作项目55%的股权，在建成后各方通过全部转让发电项目所得收益按各自的股权比例分配。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并陆续为项目支付了投资款近百万元，其中，500000元系代斯特科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然而，各被告却严重违背协议及承诺书的内容，主要体现在：第一，项目一期在协议签署时未达到其承诺的开工条件，2017年3月才取得全部审批备案手续，致使开工滞后；第二，被告斯特科公司提供的项目土地存在严重瑕疵，项目一期开工建设后，项目用地被国家土地督察上海局认定为占用永久基本农田，导致建设好的工程直接被政府部门强制拆除，损失惨重；第三，被告斯特科公司至今未取得二期的审批手续。按照约定，在项目一期建设期间，被告斯特科公司应对项目二期15MW电力接入许可及15MW电价补贴向相关部门申报，而项目二期建设所需的手续包括但不限于：项目可研、土地预审、水土保持、地震、地灾、节能评估、环境评价、压覆矿产、接入系统、洪水位、安全预评价、职业病防范、项目选址规划及社会稳定评估等所有专项报告和评审批复文件、土地租赁协议、项目开工通知书、并网发电价格补贴指标等。被告斯特科公司未能按约完成审批手续，致使项目二期至今仍不具备建设条件，无法开工。被告林春霖、马顺道、杜志华、王建胜系《合作协议》的缔约方，曾就《合作协议》的履行向原告出具过《承诺书》，承诺在项目一期建设期间负责为项目二期建设取得包括项目可研、土地租赁协议在内的所有手续，否则即构成违约，并按协议第九条支付违约金。故被告林春霖、马顺道、杜志华、王建胜对被告斯特科公司应退还原告的投资款及违约金负有共同清偿的义务。原告认为，各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斯特科公司答辩称：其认可与原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共同合作开发案涉项目，但是原告主张的事实并不属实。1、斯特科公司在协议中的义务主要是取得发电价格补贴的指标，并未约定建设用地的政府批文。2、原告并未按照协议履行义务，主要体现在：第一，合同约定了原告负责项目资金，即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或者引入第三方合作方，但原告并未解决项目的资金问题，项目的施工方及供应商已起诉斯特科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及货款；第二，发电项目是由原告全权负责，但该项目并未在约定的2017年3月底完工。3、原告诉称其已陆续为项目支付投资款1000000元，其中500000元系代斯特科公司支付，并不属实。原告称第一笔300000元系支付土地租金，该理由无法成立，《合作协议》及会议纪要均说明了这是支付给五被告的合作定金，只是打入了合作社账户而已。斯特科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须承担违约金。《合作协议》并未确认违约金2000000元的适用情形，即便要解除合同，违约金的数额也过高了。4、被告斯特科公司已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并未严重违反协议。第一，斯特科公司已在2016年取得了相关政府部门的批文，取得了相应指标。2016年10月14日，浙江省发改委的文件已对发电项目予以确认。第一期工程迟迟没有开工其实是原告在施工方面滞后了。第二，案涉项目用地的手续都是合格合规的，并未占用基本农田的事实。第三，由于《合作协议》是分期进行的，第一期是5MW，第二期是15MW。《合作协议》只是约定了在第一期施工过程中，斯特科公司要实施申报15MW指标的行为，并非要取得指标。而斯特科公司在第一期施工的时候已经去申报了15MW的指标，原告的一位梁姓工作人员也陪同前往申报。斯特科公司已经履行了申报的义务，只是目前指标尚未取得，斯特科公司并不构成违约。5、被告斯特科公司确实在2019年7月曾收到过原告邮寄的解除合同的函，但是斯特科公司及叶园公司均曾复函给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并不认可原告的单方解除行为。因此，斯特科公司认为，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林春霖、马顺道、杜志华、王建胜未作答辩，第三人叶园公司未作陈述。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合作协议》，证明原告和各被告及第三人就发电项目进行合作。 2、承诺书，证明被告林春霖、马顺道、杜志华、王建胜就取得项目二期手续的问题进一步对原告作出承诺。 3、会议纪要，证明双方进一步明确被告斯特科公司在一周内取得国土审批、电价批复等手续。 4、浙江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 5、收款收据（复印件）； 证据4-5证明在双方合同签订前，被告斯特科公司已租赁项目建设用地。 6、《上海督察局持续督导浙江省查处占用基本农田光伏项目》（打印件），证明因被告斯特科公司提供的项目建设用地被国家土地督察上海局认定为永久基本农田，导致已经建好的工程全部被政府部门拆除。 7、函（复印件）； 8、回复函（复印件）； 证据7-8证明一期项目被政府强拆后，直至2018年10月仍无法建设，二期项目手续更未取得，原告致函催促五被告挽回损失。 9、关于合同解除的通知； 10、快递底单； 11、快递签收记录（打印件）； 证据9-11证明因五被告存在违约行为，且项目迟迟无法启动，原告已通知被告解除合同。 12、费用清单及银行转账记录（打印件）； 13、建设工程设计合同； 14、初设及施工图勘测设计合同书； 15、电力安装工程承包合同； 16、协议； 证据12-16证明原告已陆续投资款项，其中500000元系代斯特科公司支付项目其他合同款项。 被告斯特科公司为证明其抗辩，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合作协议》（复印件），证明被告斯特科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情形，以及涉案工程由原告负责建设，原告未如期建设完工，存在违约。 2、浙江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复印件）、瑞安市林川镇人民政府文件、浙江省发改委通知（复印件），证明案涉项目已由瑞安市、浙江省两级政府部门同意建设，被告斯特科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 3、函及回复函（复印件），证明原告不愿意继续建设案涉项目，造成涉案项目停工状态。 4、联办项目联系单（复印件）（瑞安市国土资源局、农林局、环保局、住建局、水利局）； 5、瑞安市人民政府请示报告处理单（复印件）、项目变更通知书、开工证明（复印件）； 6、奠基照片（打印件）； 证据4-6证明案涉项目已由相关政府部门同意建设，被告斯特科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 7、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复印件）； 8、起诉状（复印件）、传票； 证据7-8证明原告未履行《合作协议》义务，存在违约情形，以及案涉项目对外负有债务，因此涉诉，合作各方需继续履行协议，不能解除协议。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其证明力在本院认为部分再行阐述。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原告提交的证据6系打印件，由于国家土地督察上海局官方网站已被整合至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网站，2019年5月14日前的督察动态原始网页已不复存在，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证据6已无法与原始网页核对，但其与搜狐网等其他多家网站的转载信息相一致，且斯特科公司对发电项目一期建筑（构）物及桩基被政府部门强制拆除这一事实并无异议，因此，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的证据13-16各份合同均系原件，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3-15系斯特科公司就发电项目工程分别与案外人温州鸿昌电力设计有限公司、太原慧通电力设计有限公司、浙江圣井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等案外人签订的合同。证据16系原告与五被告就发电项目职工欠薪投诉问题而与案外人姜小军达成的协议，约定了由原告向斯特科公司支付40000元，再由斯特科公司支付给姜小军，同时，斯特科公司的四位股东分别自行筹集支付10000元等。3、原告提交的证据12中的五份转账凭证虽系打印件，但可以与证据13-16相互印证，并且，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发电项目建设的资金、经营费用均由原告单方提供或筹集，故原告主张其曾为项目建设投入了资金符合常理及合同的约定。而被告在质证时对原告向瑞安市昊乾农业专业合作社支付300000元、向斯特科公司支付职工薪酬40000元的事实亦无异议，只是对款项的性质及责任主体有异议，认为系原告应尽的合同义务，并非代被告方履行，故本院对这两笔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被告对原告向浙江圣井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30000元质证意见为该款项系斯特科公司交给原告方代表金华苗后，再由金华苗转交给浙江圣井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原告向浙江圣井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30000元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定。对于原告主张的其通过当时保管的斯科特公司账户向温州鸿昌电力设计有限公司、太原慧通电力设计有限公司分别支付的30000元及100000元，被告表示不知情，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斯特科公司目前持有其银行账户交易流水的原件，在其对上述交易凭证仅作简单否认但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对前述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至于证据12费用清单中的差旅费，原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印证，故本院对此不予确认。综上，证据12可以证明原告支出的费用合计为500000元。 根据上述确认的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就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2016年12月13日，互融公司作为甲方，斯特科公司作为乙方，林春霖、马顺道、杜志华、王建胜作为丙方，叶园公司作为丁方，共同签订了《合作协议》一份，约定：“鉴于：1、乙方是发电项目的所有人，为项目开发建设的项目公司。2、丙方为乙方股东，持有100%的股权，四人各持有乙方150万股，合计600万股。3、丁方就本协议项目与乙方签署《“生态产业园+都市公社”中的光伏发电项目协议书》，约定乙方出土地，丁方投资金共同开发建设经营，其中乙方股东所有占项目份额的25%，丁方占项目份额的75%……第一条，合作项目概况：项目位于温州市瑞安市林川镇上园村，装机总容量为20MW，其中一期为5MW，二期为15MW，项目公司注册资本600万元（认缴），丙方持有项目公司100%股权，法定代表人为林春霖，项目用地规模为620亩，租赁土地来源于瑞安市昊乾农业专业合作社。第二条，合作方式：1、丙方、丁方引入甲方成为本协议所涉项目的开发建设经营合作方，由甲方对项目全权开展建设、经营、建设融资，以及为项目潜在收购方开展谈判、与乙方一起签约等工作。2、项目建设、资金、经营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或引入第三方合作方。3、合作期间，甲、丙、丁三方对乙方公司及项目按55:25:20的比例分享收益和承担盈亏。4、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即持有乙方55%股权，丙方持有乙方25%股权，丁方持有乙方20%股权，享有股东权益，甲、丁方觉得必要时，可以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同时，为合作需要，乙方、丙方将乙方证照、印章和项目建设文件等交与甲方共管，用于甲方对项目的开发、建设和管理。5、合作收益来源于光伏电站项目（含项目公司股权）全部转让所得，各方风险共担、收益共享。第三条，承诺和保证：1、乙、丙两方承诺：（1）本协议签署时项目一期已具备政府开工条件，并取得并网发电价格补贴指标和所有建设路条；项目二期已取得政府认可，在一期建设完成并网发电后可取得价格补贴指标和所有建设路条；（2）项目所用土地（含一期、二期）无权属纠纷，不存在妨碍使用的情形；（3）丙方、丁方在乙方的股权清晰，不存在权属纠纷；（4）鉴于丙方为自然人，丙方依据本协议对持有的乙方股权进行处分已取得各自配偶或其他共有人的同意……第四条，合作安排：本协议签署当日，鉴于甲方对本项目在乙方公司的股权份额和乙方法定代表人未办理变更登记，乙方向甲方出具不可撤销授权委托，甲方取得对项目开展包括开发、建设、施工发包、施工管理、签署EPC施工合同，以及同项目收购方谈判、与乙方一起签约等工作。该授权委托不改变甲方依照本协议对乙方公司股权和项目享有的份额。丙方、丁方不参与项目开发、建设管理。2、甲方负责按照项目技术标准、工程建设标准以及工程验收标准进行工程建设，使项目根据法律规定并网发电。其中一期5MW的工程造价约每瓦5.70元（±5%），总造价约2800万元。超出单价正负范围，以市场价为准。一期开工仪式时间约为2016年12月23日，完工时间在2017年3月底完成。3、乙、丙、丁三份负责在本协议签署当日向甲方移交项目一期建设的所有手续，与乙方共管，包括但不限于：项目可研、土地预审、水土保持、地震、地灾、节能评估、环境评价、压覆破产、接入系统、洪水位、安全预评价、职业病防范、项目选址规划及社会稳定评估等所有专项报告和评审批复文件、土地租赁协议、项目开工通知书、并网发电价格补贴指标，所有手续以开工和验收为准。4、丙方负责为项目二期建设取得所有手续（其余方予以协助），包括但不限于：项目可研、土地预审、水土保持、地震、地灾、节能评估、环境评价、压覆破产、接入系统、洪水位、安全预评价、职业病防范、项目选址规划及社会稳定评估等所有专项报告和评审批复文件、土地租赁协议、项目开工通知书、并网发电价格补贴指标，所有手续以开工和验收为准……10、四方确定，甲方指定金华苗为本协议联系人，丙方指定林春霖为本协议联系人，丁方指定叶晚绿为本协议联系人。各方指定人员如发生变化应书面通知各方……第六条，定金、利润预付款条款：1、作为甲方合作诚意，甲方在本协议签署后五个工作日内向丙方支付合作定金叁拾万元，如乙、丙方不按本合同履行或单方解除合同，丙方应双倍返还给甲方。合同履行后，计入预付利润款（计300万元）……2、合同签署后，乙、丙方为甲方人员建设前期工作提供生活、办公条件，并在一期开工后五个工作日内就15MW电力接入许可及15MW电价补贴完成向相关部门申报工作，甲方向丙方支付270万元利润分配预付款……第七条，合作结算：……3、如2017年6月30日前15MW部分无法取得电价补贴和所有建设路条，则各方只按5MW进行利润结算。4、鉴于丙方代表土地提供方以土地使用权对项目进行合作投资，故合作期间，土地租金从项目每期并网发电价格补贴指标取得之日起开始计租，其中至每期项目收购完成前的租赁费在丙方利润中列支，不计入合作成本，每期项目收购后由收购方向丙方支付租金……第九条，违约责任：1、根据本协议的规定，任何构成对本协议任何条款的违约而导致对方的任何损失应当承担足额赔偿的责任。2、任何一方在签署《合作协议》后，在协议有效期内不得出现以下违约行为：（1）单方面终止或不履行本协议；（2）乙方未经甲方同意，擅自就本协议内容与其他第三方开展相关合作。3、违约方需向履约方支付200万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履约方损失的，履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相应损失……” 同日，林春霖、马顺道、杜志华及王建胜共同向互融公司出具《承诺书》称：其在项目一期建设期间，负责为项目二期建设取得所有手续，包括但不限于：项目可研、土地预审、水土保持、地震、地灾、节能评估、环境评价、压覆破产、接入系统、洪水位、安全预评价、职业病防范、项目选址规划及社会稳定评估等所有专项报告和评审批复文件、土地租赁协议、项目开工通知书、并网发电价格补贴指标。否则视为对互融公司的违约，应按《合作协议》第九条约定承担违约赔偿责任。 2016年12月20日，金华苗、林春霖、叶晚绿等人召开会议讨论发电项目，并形成会议纪要载明：“一、三十万元（￥30.00万元）由互融公司向项目公司支付，作为项目公司及其股东项目合作的定金和预付款，项目公司再将款转付给合作社。该30万元由林总方向互融公司提供用于项目开发建设开支的合规发票，发票须经互融公司认可，并列入合作项目的成本。二、二百柒拾万元整（￥2700000.00元）在林总方依据约定就15MW（二期）的路条、电价补贴向政府申报后，互融公司支付至项目公司，用于项目的开发建设之用。相应款项的所有管理工作全部由互融公司负责，各方按照项目进展凭票据经互融公司审核核报。三、三十万元支付完毕当日林总方向互融移交项目公司全部财务，包括公章、财务印章、账户资料、网银等，由互融公司全面接手项目公司的日常工作、资金开支。项目公司营业证照正本交互融公司保管……五、项目工作安排：……3、项目建设的所有政府手续由杜总负责办理，梁总予以指导。今天往后一周内应取得项目的国土批复和电价批复（发改委）。4、项目设计在现场勘探完成后一周内初校图，由林总落实。林总根据设计图向政府部门申报建设用地指标以落实建设用地。5、项目升压站叶总、林总提出可在设计图纸出来后即开建，相应手续边建边办。6、施工进场时间初步确定为2017年元月10日……7、开工仪式初步定在2016年12月25日或27日……”金华苗、林春霖、叶晚绿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 后项目一期于2016年12月26日举行了奠基仪式。但在施工过程中，该项目于2017年11月被国家土地督察上海局认定为占用永久基本农田并叫停，项目中地面建（构）筑物及地下桩基部分被全部拆除。 2018年10月15日，斯特科公司函告互融公司称：《合作协议》生效后，由于种种原因，履行不理想，至今该发电项目未顺利建设，更无法完成并网发电任务。为挽救这一不利局面，其向相关行政审批部门申请要求项目延期，经相关部门批准，同意延期建设。为使项目早日并网发电，尽早产生经济效益，按照《合作协议》约定，请互融公司马上开展建设等。2018年10月19日，互融公司向斯特科公司及其四位股东回函称：项目一期在《合作协议》签署后因斯特科公司未能按照承诺使项目达到开工条件，致使项目一期开工滞后。项目在符合开工条件开工后，由于地方国土部门原因致使项目所在土地被认定为违法占地，被责令停工，已进行的施工也被当地政府全部拆除，致使项目一期无法继续，无法达到项目一期已取得的发电价格补贴指标（俗称“路条”）的要求，项目建设被迫停止；斯特科公司的股东至今未取得项目二期建设的相关手续，项目二期无法再继续进行；项目一期由于政府国土部门的原因，致使项目无法继续在原有地址继续建设，无法按照项目一期原已取得的路条期限并网发电取得价格补贴，项目再进行开发建设已无意义，即便斯特科公司与当地政府协调，同意换地址再建，但由于价格补贴指标因为国家政策调整，项目无论是一期还是二期都已经无法取得与一期等额的政府发电价格补贴，这与各方的合作基础是不符的；项目一期被责令停工拆除对项目已造成了巨大损失，对此政府至今未给予任何赔偿或补偿方案，斯特科公司应与互融公司及相关施工单位协调，沿着之前商议的索赔思路共同向政府主张赔偿，而不应按照政府同意延期建设的思路继续冒险开发建设；换地后一期项目即便是建成了，也无法转让，合作各方的投资将面临无法收回的困境等。 2019年6月25日，互融公司向斯特科公司和其四位股东以及叶园公司邮寄了《关于合同解除的通知》，称由于斯特科公司及其四位股东违背协议承诺，致使发电项目至今无法建设完成，签订《合作协议》的目的已无法实现，故互融公司发函解除各方签署的《合作协议》，并保留向斯特科公司及其四位股东追究违约责任和要求赔偿损失的权利。该通知分别于2019年6月26日及2019年7月5日由杜志华及叶晚绿的家人代收。2019年7月6日，斯特科公司及林春霖对此向互融公司出具复函称：其不同意解除《合作协议》，对互融公司主张的违约行为不予认可，并要求互融公司继续履行《合作协议》，承担约定责任，同享受收益，共担亏损；发电项目对外负有诸多债务，互融公司作为合作项目的股东之一，对债务亦应承担责任等等。 另查明，斯特科公司分别于2015年6月30日及2015年8月1日向瑞安市林川镇上园村经济合作社及瑞安市林川镇平齐村经济合作社承租了位于林川镇上园村的外峰山363.55亩土地及位于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从事农业种植和新能源光伏电站，并分别签订了《浙江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2016年5月12日，林川镇人民政府关于要求同意在林川镇上园村建设地面光伏发电试点项目向瑞安市人民政府作了书面请示，称瑞安市国土局、住建局、环保局等单位基本达成一致意见，原则上支持斯特科公司建设5兆瓦光伏电站项目的请求。2016年7月至8月，发电项目第一期5MW的建设项目陆续取得了瑞安市国土资源局、农林局、环保局、住建局、水利局的审核同意。2016年8月25日，发电项目一期向瑞安市发改局完成了项目备案。2016年10月14日，浙江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布了《关于下达2016年度全省普通地面光伏电站建设计划的通知》，载明案涉发电项目已列入2016年全省普通地面光伏电站建设计划，拟可享受国家和省光伏电价补贴等。 再查明，互融公司在《合作协议》履行期间已陆续支付预付款、设计费、职工薪资等费用合计500000元。 又查明，因拖欠货款等问题，斯特科公司与案外人还存在（2018）浙0825民初3384号案件、（2019）浙0381民初12481号案件（尚未审结）等民事纠纷和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斯特科公司及其四位股东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合作协议》是否应于2019年7月5日解除；3、原告是否有权要求各被告返还投资款并支付违约金。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在《合作协议》中，斯特科公司及其全体股东林春霖、杜志华、王建胜、马顺道共同承诺项目一期已具备政府开工条件，项目所用土地不存在妨碍使用的情形，并约定由林春霖、杜志华、王建胜、马顺道负责为项目二期建设取得所有手续。同时，林春霖、杜志华、王建胜、马顺道自愿在《承诺书》承诺在项目一期建设期间，负责为项目二期建设取得所有建设所需手续，否则视为违约，应按《合作协议》第九条约定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该承诺亦属合法有效。虽然各被告已完成了部分审批手续，但项目一期在建设时因占用永久基本农田而被停工并拆除，可以证明项目所用土地存在妨碍使用的情形。斯特科公司抗辩称其不清楚强制拆除的原因，认为项目用地并未占用基本农田，并已于2016年8月完成了项目一期所需的全部手续，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反而与2016年12月20日的会议纪要相互矛盾。该会议纪要记载了“今后往后一周内应取得项目的国土批复和电价批复（发改委）”，说明斯特科公司在2016年12月20日仍未完成项目一期的全部手续。斯特科公司在庭审中称这指的是项目二期手续完成的截止时间，但本院经审查发现，会议纪要中关于上述内容的上下文条款所涉及的内容均为第一期项目的工作安排，故本院对被告斯特科公司的抗辩不以采信。至于项目二期的相关审批手续，《承诺书》约定的全体股东的履行期限为“在项目一期建设期间”（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一期完工时间为2017年3月底），但截至开庭当日，斯特科公司或其股东并未取得项目二期的相关审批手续。斯特科公司抗辩称项目二期的审批义务仅为“申报”，并不要求取得所有手续，这与《合作协议》及《承诺书》中的表述明显不符，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确保发电项目具备政府开工条件系斯特科公司及其股东的合同义务，现项目一期因用地瑕疵而停滞，项目二期相关手续至今未取得，故本院认为，斯特科公司及其股东林春霖、杜志华、王建胜、马顺道构成违约。至于被告斯特科公司抗辩称系原告违约致使项目未按期在2017年3月底前完工，本院认为，如前所述，项目建设无法继续并完工的首要障碍在于项目用地存在瑕疵，即各被告并未按约取得项目一期的全部审批手续，故本院对斯特科公司将项目未按期完工归因于原告的抗辩不予采信。同时，斯特科公司称原告未解决项目资金，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合作协议》约定了项目资金由原告承担，但斯特科公司遭案外人起诉催讨项目工程款均发生在2018年后，而当时案涉项目已遭强制拆除并停滞，故本院对斯特科公司将项目拖欠工程款归结于原告的抗辩亦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在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由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下，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该法第九十六条同时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第九十四条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发电项目一期自2017年11月以来一直处于停工状态，至今未能恢复建设，二期项目相关审批手续亦尚未取得。本院认为，斯特科公司及其股东迟迟未能解决项目用地瑕疵的问题，而案涉项目停工至今已逾两年，早已超过了《合作协议》预计的完工时间，取得并网发电价格补贴的合同目的亦无法实现，因此，互融公司依法享有合同解除权。鉴于斯特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全体股东的指定联系人林春霖、叶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联系人叶晚绿已最晚于2019年7月5日收到互融公司邮寄的《关于合同解除的通知》，本院依法确认《合作协议》于2019年7月5日解除。虽然斯特科公司曾向互融公司回函表示不同意解除，但其并未在三个月的异议期间内向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请求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故其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要求各被告返还投资款，而该投资款其实是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陆续向案外人支付的费用，因此，该项诉讼请求的性质并非是要求被告方返还原物，而应属于赔偿损失。另外，合同解除的，不影响合同中有关违约金等违约责任条款的效力。本案中，原告在要求赔偿损失的同时，还主张了违约金。本院认为，违约金是为了保障守约方的利益，由当事人预先协商确定的一种定额赔偿损失的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守约方的损害赔偿可以用违约金的高低来调整，以衡平双方当事人的利益。本案中，原告要求各被告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符合《合作协议》及《承诺书》的约定，但过分高于原告的实际损失，根据现有证据，原告支出的费用合计为500000元。据此，本院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650000元。鉴于违约金本身就具有补偿性，且已足够填补原告的损失，本院对原告要求各被告返还投资款（赔偿损失）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再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互融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瑞安市斯特科光伏发电有限公司、林春霖、杜志华、王建胜、马顺道及温州叶园生态林业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3日签订的《关于瑞安市斯特科光伏发电有限公司林川农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合作协议》于2019年7月5日解除； 二、瑞安市斯特科光伏发电有限公司、林春霖、杜志华、王建胜、马顺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互融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支付违约金650000元； 三、驳回互融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瑞安市斯特科光伏发电有限公司、林春霖、杜志华、王建胜、马顺道负担3484元，由互融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916元。 互融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瑞安市斯特科光伏发电有限公司、林春霖、杜志华、王建胜、马顺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陈清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杨丽 书记员李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