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2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瑞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高翔路526号2幢182室。法定代表人：李王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璇，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琨，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菊玲，女，198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双，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茂隆凯德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京汉旭城家园17号楼-1层-111。法定代表人：许培龙，执行董事。原审被告：茂隆实业贸易发展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四西大街46号综合楼406室。法定代表人：许克有，高级顾问。上诉人上海瑞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瑞铉）因与被上诉人俞菊玲、原审被告茂隆凯德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隆凯德）、茂隆实业贸易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茂隆实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14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海瑞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俞菊玲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涉案产品是资管产品不是保本保收益产品。由于基础交易中上海瑞铉未能回收相关应收账款，产品发生了亏损。一审法院仅因为瑞铉公司曾经支付过一笔收益就推定产品未发生亏损，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二、涉案产品具有投资风险，有亏损的可能，俞菊玲对此也是明知的，涉案《产品说明书》、《认购协议》、《风险申明书》中都作出了明确的风险提示。俞菊玲认购本金最终能够收回多少，必须经各方清算确认。三、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资管产品不得承诺保本保收益。在涉案产品存在亏损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上海瑞铉按照预期收益率对案涉产品进行保本保收益的刚性兑付，违反“保底承诺无效”的相关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俞菊玲辩称，上诉人上海瑞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认购协议》及《产品认购确认函》的内容可以证明涉案产品是固定收益类产品，俞菊玲收到的款项与认购协议约定的基本利率相符。原审被告茂隆凯德、茂隆实业未发表答辩意见。俞菊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海瑞铉偿还俞菊玲本金17万元；2.判令上海瑞铉支付俞菊玲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用2,700元、担保费1,000元；3.茂隆凯德、茂隆实业对上海瑞铉的上述两项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对上海瑞铉就瑞铉贸易资产支持收益权产品（第DDZC-RXMY-[3]期）质押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进行处置，并依法确认俞菊玲在173,700元的价款范围内优先受偿。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3日，俞菊玲（投资者）与上海瑞铉（备案登记人）、B中心（备案机构）、Z公司（受托管理人）、Y公司（承销机构）签订《瑞铉贸易资产支持收益权产品DDZC-RXMY-[3]期产品说明书与认购协议》，约定总预期投资收益=投资者认购金额×年化预期收益率（%/年）×实际存续天数/365。茂隆实业出具总经理办公会决议，承诺在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日当日上午12点之前按约定还款；上海瑞铉以其合法有效持有的与在B中心挂牌登记的基础资产对应的应收账款对应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提供质押（质权人为产品指定权利人），质押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金额应不低于产品挂牌登记规模的100%；茂隆凯德对产品的到期兑付承担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保证担保。上海瑞铉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其承担的违约责任范围包括投资人依法享有的产品本金及收益、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应支付的费用。产品成立后的第90日计算第一次收益（按存续90天计算），产品到期后分配本金及剩余存续天数收益。产品到期或提前终止时，B中心按照认购协议的约定及实际投资情况将俞菊玲的投资本金余额和收益（若有）划入俞菊玲投资收益兑付账户即视为为投资者投资已获得偿付。上海瑞铉应根据产品说明书的约定，按时足额地对俞菊玲履行支付本金及收益的义务。俞菊玲的认购金额为17万元。2018年5月23日，XX财富向俞菊玲出具《产品认购确认函》，确认：前述产品成立日期为2018年5月23日，到期日期为2018年11月21日，认购金额为17万元，业绩比较基准7.50%/年。产品存续期183天，每90天支付一次收益，于产品到期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本金及剩余收益。2018年3月23日，俞菊玲向B中心汇款17万元，备注为购买温金瑞铉半年期。2018年5月18日，俞菊玲收到温金瑞铉贴息1,921.23元。2018年5月25日，俞菊玲收到温金瑞铉3期贴息174.66元。2018年8月20日，俞菊玲收到3,143.83元。2018年11月26日，俞菊玲收到3,248.63元。一审法院另查明，上海瑞铉将收款人为自己、出票人为茂隆实业的2,0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质押给Z公司。2017年11月7日，茂隆实业出具《承诺函》，承诺：每笔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日当日12.00点之前,保证向上海瑞铉提供的监管账户支付票面等值的金额,实现对应收账款的还款。2017年11月7日，茂隆实业作出《茂隆凯德控股有限公司股东决定》：同意茂隆凯德签署《担保函》。同日，茂隆凯德签署《担保函》,为备案登记人上海瑞铉通过B中心挂牌登记的瑞铉贸易资产支持收益权产品提供全额、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担保,产品挂牌登记总规模不超过5,000万元,可分期挂牌登记,茂隆凯德担保范围包括该产品本金、收益、罚息以及实现相关权益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等),担保期限自该产品成立日起至该产品兑付义务履行完毕之日止。茂隆凯德还承诺无论备案登记人在B中心挂牌登记的产品是否存在其他担保、也无论该其他担保是否由备案登记人所提供,茂隆凯德在本担保函项下的担保责任也不改变,而且茂隆凯德承认和服从担保权人和/或受托管理人对实现担保顺序的任何决定,并放弃向担保权人和/或受托管理人提出先行实现其他担保而后再向茂隆凯德主张担保权利要求的权利;而且如果担保权人和/或受托管理人和/或备案登记人挂牌登记的产品的持有人会议放弃或暂缓行使其他任何担保权利,也不改变本公司全面承担本担保函项下的全部责任和义务。一审法院又查明，2019年1月24日，俞菊玲为诉讼委托律师，约定前期先支付律师代理费2,700元。次日，俞菊玲向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双律师支付8,620元。同月29日，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向俞菊玲开具2,700元的发票。另，俞菊玲为诉讼保全支付担保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俞菊玲与上海瑞铉、案外人B中心、Z公司、Y公司签订《瑞铉贸易资产支持收益权产品DDZC-RXMY-[3]期产品说明书与认购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根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俞菊玲向上海瑞铉主张归还本金，而上海瑞铉则抗辩产品存在亏损，需要清算。上海瑞铉应根据产品说明书的约定，按时足额地对俞菊玲履行支付本金及收益的义务。结合《产品认购确认函》上关于产品到期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本金及剩余收益的表述，一审法院认为，协议对清算行为未加约定，而及时支付款项是上海瑞铉的义务。退言之，即使需要清算，2018年11月21日产品到期，2018年11月26日俞菊玲收到部分款项（俞菊玲认为此为收益，而上海瑞铉则认为此为部分本金），2018年11月26日产品理应已经清算，上海瑞铉抗辩产品至今未清算，显然有悖常理。鉴于俞菊玲收到的款项与约定的基准利率相符，而上海瑞铉无证据证明产品存在亏损，故一审法院对于俞菊玲主张上海瑞铉返还17万元本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俞菊玲向上海瑞铉主张的律师费和担保费属于实现债权的费用，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亦予支持。俞菊玲主张就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优先受偿，然其并非质权人，该其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茂隆凯德自愿为上海瑞铉的债务向俞菊玲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此为其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有效。茂隆凯德作为保证人，在上海瑞铉未能归还本金和支付律师费、担保费的情况下，理应按约就上海瑞铉的债务向俞菊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茂隆凯德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上海瑞铉追偿。俞菊玲主张茂隆实业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瑞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俞菊玲17万元；二、上海瑞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俞菊玲律师费2,700元和担保费1,000元；三、茂隆凯德对第一至二项判决中上海瑞铉应当清偿的款项向俞菊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茂隆凯德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上海瑞铉追偿；五、驳回俞菊玲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俞菊玲要求上海瑞铉承担还款责任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案涉《瑞铉贸易资产支持收益权产品DDZC-RXMY-[3]期产品说明书与认购协议》及《产品认购说明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约履行。从《瑞铉贸易资产支持收益权产品DDZC-RXMY-[3]期产品说明书与认购协议》以及《产品认购说明书》的内容来看，合同中约定的预期投资收益、业绩比较基准7.05%/年等无法明确判断是否属于保底收益。根据《产品认购确认书》，上海瑞铉应在产品到期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本金及剩余收益。俞菊玲购买的案涉产品于2018年11月21日到期，则上海瑞铉理应于到期后的5个工作日内与俞菊玲进行结算，但是上海瑞铉至今仍未与俞菊玲结算。上海瑞铉一审及在上诉状中辩称涉案产品存在亏损，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产品存在亏损，二审庭审中又辩称涉案产品需要产品管理人Z公司与B中心进行结算，目前尚未结算，至于未结算的原因不清楚，产品的盈亏状况不清楚。上海瑞铉的陈述存在前后矛盾之处，且作为产品的发行方理应且有能力提供证据证明其所陈述的事实，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在涉案产品已经到期的情况下，上海瑞铉未能按约与俞菊玲进行结算，构成违约。在上海瑞铉已经支付收益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亏损的情形下，俞菊玲要求上海瑞铉返还投资本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于俞菊玲要求上海瑞铉承担律师费、担保费亦属于《瑞铉贸易资产支持收益权产品DDZC-RXMY-[3]期产品说明书与认购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的承担范围，俞菊玲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瑞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74元，由上诉人上海瑞铉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明 艳审判员 沙 茹 萍审判员 刘  江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徐林祥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