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50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埃·雷米马丹公司（E.REMYMARTIN&CO.）。法定代表人：让·克里斯蒂安·兰博拉尔（JeanChristianLamborelle），法律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丽娜，北京市慧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许丽，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浙江恒信基业眼镜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丽水经济开发区水阁工业区。法定代表人：祁晓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芝，北京市玖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埃·雷米马丹公司（E.REMYMARTIN&CO.）（简称雷米马丹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15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争议商标1.注册人：浙江恒信基业眼镜有限公司（简称恒信基业公司）。2.注册号：第12778768号。3.申请注册日期：2013年6月1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折射望远镜、眼镜框、眼镜（光学）、非医用X光照片、立体视器械、非医用X光管、日光辐射计、发光标志。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雷米马丹公司。2.注册号：第1053176号。3.申请注册日期：1993年9月2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7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含酒精饮料（不含啤酒）。（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雷米马丹公司。2.注册号：国际注册第629594号。3.初次申请国申请日期：1994年7月1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月4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含酒精饮料、啤酒除外。（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雷米马丹公司。2.注册号：国际注册第623068号。3.初次申请国申请日期：1992年3月2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8月1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烧酒、干邑。（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雷米马丹公司。2.注册号：第9223392号。3.申请注册日期：2011年3月1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3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酒精饮料（啤酒除外）。（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雷米马丹公司。2.注册号：第12160294号。3.申请注册日期：2013年2月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7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雷米马丹公司。2.注册号：第12160432号。3.申请注册日期：2013年2月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9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41类）：教育、培训、娱乐、组织表演、组织竞赛、组织品鉴研讨会、经营彩票、安排和组织音乐会、提供娱乐场所、游戏服务、俱乐部服务、夜总会、迪斯科舞厅、无线电文娱节目、电视文娱节目、体育活动、音乐文娱节目、舞蹈文娱节目、电影制作、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书籍出版、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出版、摄影、提供娱乐设施、娱乐信息、安排和组织品尝研讨会、组织文化或教育展览、组织体育比赛、组织文化活动。（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雷米马丹公司。2.注册号：第12160431号。3.申请注册日期：2013年2月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7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43类）：提供临时住宿处服务、酒吧服务、咖啡馆、快餐馆、餐馆、饭店、备办宴席。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27316号《关于第12778768号“路易13”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10月26日。该裁定认定：根据雷米马丹公司理由、事实及请求，本案的焦点问题可归纳为：1、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七是否构成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2、雷米马丹公司“LOUISXIIIREMYMARTIN”商标、“人頭馬路易十三LOUISXIIIDEREMYMARTIN”商标、“LOUISXIIIBRAND”商标、“路易十三”系列商标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是否达到驰名程度。争议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3、争议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从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4、争议商标的注册是否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及第（八）项所指情形。针对焦点问题一，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发光标志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含酒精饮料（不含啤酒）商品、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含酒精饮料等商品、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烧酒等商品、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等商品、引证商标五核定使用的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等商品、引证商标六核定使用的教育等服务、引证商标七核定使用的饭店等服务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区别较大，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七共存于上述非同一种或非类似商品或服务上，一般不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综上，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七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针对焦点问题二，虽然雷米马丹公司提交本案的证据可以证明其“LOUISXIIIREMYMARTIN”商标、“人頭馬路易十三LOUISXIIIDEREMYMARTIN”商标、“LOUISXIIIBRAND”商标、“路易十三”系列商标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经使用宣传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简称中国）大陆地区已具有较高知名度，但综合2013年商标法第十四条关于认定驰名商标的因素考量，本案中雷米马丹公司“LOUISXIIIREMYMARTIN”商标、“人頭馬路易十三LOUISXIIIDEREMYMARTIN”商标、“LOUISXIIIBRAND”商标、“路易十三”系列商标尚不足以达到驰名程度。加之，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发光标志等商品与其“LOUISXIIIREMYMARTIN”商标、“人頭馬路易十三LOUISXIIIDEREMYMARTIN”商标、“LOUISXIIIBRAND”商标、“路易十三”系列商标据以知名的含酒精饮料（不含啤酒）等商品所属行业不同，跨类较大，关联性较弱。综上，争议商标的注册使用，一般不易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从而损害雷米马丹公司利益。雷米马丹公司关于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的主张，不予支持。针对焦点问题三，雷米马丹公司提交本案的证据均为其在含酒精饮料等商品上的宣传使用证据，其不能证明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雷米马丹公司将与争议商标相同或相近的商标使用在与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发光标志等相同或类似商品上，更不能证明其经使用已具有一定影响。故雷米马丹公司关于争议商标的注册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从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针对焦点问题四，尚无证据证明争议商标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情形。中国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主要是指对中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的标志。本案雷米马丹公司所述理由不属于该条款所指情形，且本案争议商标本身并没有对中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因此，争议商标不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情形。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第九条系总则性条款，其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相关规定的立法精神已体现在2013年商标法的具体条款中，鉴于已适用2013年商标法的具体条款对本案进行审理，故对于上述条款不再单独评述。此外，2013年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对此不予评述。雷米马丹公司的其他主张，亦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雷米马丹公司的无效宣告理由不成立。依照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争议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2016年10月25日，雷米马丹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无效宣告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雷米马丹公司主要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世界奢侈品协会2012年全球最具价值100奢侈品牌官方发布文件；2、雷米马丹公司在中国大陆、香港和台湾地区的部分广告宣传材料及胡润百富排名榜；3、关于路易十三品牌酒产品的发展历史及宣传资料；4、雷米马丹公司的“LOUISXIII”和“LOUISXVIII”等系列商标注册清单、在先商标注册信息；5、雷米马丹公司及其在先商标的媒体报告资料；6、在先异议复审裁定书、在先异议裁定书、在先判决书等。在原审诉讼阶段，恒信基业公司主要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第3152603号商标注册信息；2、温州恒信眼镜有限公司注册信息；3、恒信基业公司登记信息；4、亲属关系证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中，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眼镜（光学）、折射望远镜、发光标志”等商品与七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含酒精饮料、干邑、教育培训、餐馆”等商品或服务，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均差异较大。因此，争议商标与七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其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应予支持。本案中，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是“眼镜（光学）、折射望远镜、发光标志”等商品，而雷米马丹公司主张具有较高知名度的“LOUISXIIIDEREMYMARTIN”“人頭馬路易十三LOUISXIIIDEREMYMARTIN”“LOUISXIIIBRAND”“路易十三”系列商标主要使用在“酒”类商品上，二者在功能、用途、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且缺乏必要的关联度，即便考虑引证商标知名度情况，争议商标的注册亦不会误导公众。同时，由于“路易十三”是法国历史上一位国王的名字，并非雷米马丹公司独创词汇，与其不具有唯一指向性，争议商标使用在与雷米马丹公司据以知名的“酒”类商品不相关的其他商品或服务领域，并不导致相关公众将争议商标与雷米马丹公司相联系。因此，基于驰名商标“按需认定”的基本原则，对于引证商标在争议商标申请日之前是否达到驰名商标的程度已无必要再作评述。因此，争议商标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本案中，根据雷米马丹公司提供在案证据，其未在先在与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眼镜（光学）、折射望远镜、发光标志”等商品相同或类似的商品上使用与争议商标标志相同或近似的商标。故争议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段“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予以支持。本案中，争议商标为“路易13”，其所表示的内容并没有贬义或其他消极含义，不会产生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据此，雷米马丹公司对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主要是指，争议商标注册人在申请注册的时候，采取了向商标行政主管机关虚构或者隐瞒事实真相、提交伪造的申请书件或者其他证据文件，以骗取商标注册行为；或者以欺骗手段以外的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情形。本案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恒信基业公司申请注册争议商标的行为属于上述情形，故对于雷米马丹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雷米马丹公司的诉讼请求。雷米马丹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争议商标与雷米马丹公司在先注册的“路易十三”“LOUISXIII”系列商标在文字构成、文字字体、主体文字等方面高度近似，在发音及含义方面相同，其核定使用的商品均为日常用品，在实际使用中有一定关联性，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争议商标的使用和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相关规定，不应予以核准注册。2、雷米马丹公司的“LOUISXIII”“路易十三”商标为驰名商标，亦有在先判决认定本案引证商标一为驰名商标，争议商标与“路易十三”商标高度近似，其注册和使用易对雷米马丹公司驰名商标产生淡化和贬损等不良影响，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相关规定，不应予以核准注册。3、争议商标系以不正当手段恶意注册，淡化雷米马丹公司驰名商标影响力，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并有损于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争议商标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和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不应予以注册。4、被诉裁定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所依据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和恒信基业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争议商标和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另查，雷米马丹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了本院于2015年2月16日作出的（2014）高行（知）终字第3557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其第1053176号商标（即本案引证商标一）在该判决中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系原则性规定，其精神已体现在其他具体条款之中。故本案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事实和请求将依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予以审理。一、争议商标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认定商品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判断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对商标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主要部分进行比对，且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本案中，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折射望远镜、眼镜框等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于第9类，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分属于第33类、第41类和第43类，分属不同的商品或服务类别，且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折射望远镜、发光标志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核定使用的酒类商品、引证商标六核定使用的教育等服务、引证商标七核定使用的提供临时住宿处服务等服务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服务内容、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未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故争议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争议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被诉裁定及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二、争议商标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依据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主张争议商标构成对其已注册的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而不应予以注册或者应予无效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如下因素，以认定争议商标的使用是否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其与驰名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从而误导公众，致使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一）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程度；（二）商标标志是否足够近似；（三）指定使用的商品情况；（四）相关公众的重合程度及注意程度；（五）与引证商标近似的标志被其他市场主体合法使用的情况或者其他相关因素。”本案中，虽然争议商标与雷米马丹公司的“LOUISXIII”“路易十三”“人頭馬路易十三LOUISXIIIDEREMYMARTIN”商标的汉字部分或其对应的中文翻译近似，但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折射望远镜、发光标志等商品与以上商标据以知名的酒类商品在生产部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均存在显著区别，上述商品所属行业跨类较大、关联度较弱，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折射望远镜、发光标志等商品的相关公众与酒类商品的相关公众亦鲜有交叉，争议商标使用在折射望远镜、发光标志等商品上，难以产生误导公众的后果，进而使雷米马丹公司的利益受到损害。在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雷米马丹公司前述商标赖以知名的酒商品之间关联程度较弱的情况下，即使雷米马丹公司的前述商标达到驰名程度，争议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亦不会使相关公众认为争议商标与以上商标之间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进而减弱该商标的显著性，贬损或不正当地利用其市场声誉。因此，争议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雷米马丹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争议商标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商标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可能对中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其他不良影响’。”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是指中国人民共同生活及其行为的准则、规范以及在一定时期内社会上流行的良好风气和习惯；其他不良影响，是指对中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的消极、负面的影响。审查判断有关标志是否具有其他不良影响，应当从该标志或其构成要素本身进行考虑。本案中，争议商标由汉字“路易”及数字“13”构成，该标志本身并无不良含义和负面影响，也不具有对中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的可能。因此，争议商标的注册并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四、争议商标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有关“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在先使用人主张商标申请人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其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如果在先使用商标已经有一定影响，而商标申请人明知或者应知该商标，即可推定其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但商标申请人举证证明其没有利用在先使用商标商誉的恶意的除外。在先使用人举证证明其在先商标有一定的持续使用时间、区域、销售量或者广告宣传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有一定影响。”本案中，雷米马丹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争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其已在与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相同或类似的商品上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与争议商标相同或近似的未注册商标标志并具有一定知名度，因此，争议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五、争议商标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审查判断争议商标是否属于以欺骗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要考虑其是否属于以虚构事实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方式提交伪造、变造的相关文件而取得商标注册的行为，或是属于欺骗手段以外的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手段。本案中，雷米马丹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恒信基业公司申请注册争议商标的行为损害了公共秩序、公共利益，或者妨碍了商标注册管理秩序。因此，雷米马丹公司有关争议商标的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情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雷米马丹公司所提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埃·雷米马丹公司（E.REMYMARTIN&CO.）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志甫审判员  俞惠斌审判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