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北城新区茶山路与武汉路交汇处美佳商业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74898138X9。 主要负责人：王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洪兴，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枣庄市中区西昌路文化广场花苑9号楼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665723006X0。 主要负责人：徐士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邦国，山东博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培香，女，198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山东港荣食品有限公司职工，住日照市东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飞飞，男，198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枣庄市驿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利，男，1984年8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枣庄市峄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聚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峄城区裴山南路西侧（峄城立交桥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4552246279G。 法定代表人：席成元，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生，男，196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河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涛，男，1983年5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河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阴县鹏程**车辆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蒙阴县高都镇西住佛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8493608777K。 法定代表人：孙昌来，总经理。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平安保险临沂公司）、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保险枣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培香、张飞飞、张文利、枣庄市聚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成运输公司）、张生、孙涛、蒙阴县鹏程**车辆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程**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临沂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依法调取交警事故卷宗，并根据事故事实依法撤销一审第二项、第四项，改判上诉人不赔偿梁培香任何损失；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梁培香承担。（本案争议金额：77369.8元）。事实和理由：一、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明确证实：事故发生时，张生驾驶的鲁Ｑ×××××号牌车辆在路边停靠进行安全检查，系属于紧急避险的合法停靠，而且梁培香的车辆与张生驾驶的车辆没有任何碰撞，对于梁培香的损失，上诉人及孙涛、鹏程**运输公司均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及孙涛均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交警事故卷宗，因为根据交警部门事故卷宗中的现场照片，足以证实张生在路边停靠对车辆进行安全检查时也已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对过往车辆尽到了最大提示义务，张生不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任何责任，但一审法院未予调取。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没有记载张生在路边对车辆安全检查未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一审法院在没有调取交警部门事故卷宗也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作出“本案被告张生在路边对车辆安全检查应当立即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的事实认定，从而认定张生承担本案40%的责任比例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退一步讲，即使路边违章停车导致道路交通事故发生，违章停车最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而本案中张生在路边停靠进行车辆安全检查，系属于紧急避险的合法停靠，一审认定张生承担本案40%的责任比例明显错误。 安邦保险枣庄公司辩称，1.本案为三方事故，鲁Ｑ×××××/鲁Ｑ×××××重型牵引车驾驶员违法停车行为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交通事故证明记载梁培香因避让鲁Ｑ×××××/鲁Ｑ×××××重型牵引车而发生交通事故，因果关系明确；2.鲁Ｑ×××××/鲁Ｑ×××××重型牵引车驾驶员违法停车行为是事故发生的最初和最直接的原因，鲁Ｑ×××××/鲁Ｑ×××××重型牵引车车辆所有人或实际控制人、使用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且应当承担主要责任。 张飞飞、张文利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安邦保险枣庄公司上诉请求：1.发回重审或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梁培香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事故发生时，上诉人承保车辆驾驶员张飞飞属于A2实习期，未取得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挂车的驾驶资格，对于交强险内梁培香的损失，上诉人不应承担。张飞飞驾驶证明确记载其实习期至2019年02月04日，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七十五条之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因此，事故发生时，上诉人承保车辆鲁Ｄ×××××鲁Ｄ×××××驾驶人张飞飞并未取得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挂车的资质，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一款，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二、上诉人承保车辆驾驶员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同样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责的情形，上诉人依法将驾驶员实习期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违法行为援引为商业三者险免责情形，且保险合同订立时，对免责条款同样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一审时，上诉人已提供鲁Ｄ×××××交强、商业险保险凭证，条款约定发生法律效力，梁培香的损失商业险部分上诉人也不应承担。三、一审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梁培香的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梁培香的户籍地、经常居住地均为农村，残疾赔偿金应按2018年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四、后续治疗费未实际发生，且鉴定金额过高，梁培香主张依据不确实、不充分，一审判决缺乏依据。五、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的范围，上诉人同样不应承担。 平安保险临沂公司辩称，安邦保险枣庄公司的上诉意见，其他要求依法认定。 张飞飞、张文利辩称，1.责任划分问题。本次事故虽发生属实但事故证明仅描述梁培香系在避让张生停放的车辆时发生事故(事故发生时张生停车检查未按照规定放置警示标志)未明确说明系与张飞飞驾驶的车辆发生事故，根据鉴定，无法认定梁培香自立状态下与张飞飞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至于梁培香的车辆倒地状态下与汽车右外侧有刮碰痕迹亦可能是倒地之后与地面的接触导致，但无法证明梁培香的伤情系由张飞飞驾驶车辆碰撞导致。因此从公平角度出发各方均有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的各方承担比例适当。2.保险是否应当赔付问题。本案争议焦点是安邦保险枣庄公司是否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事故发生时，张飞飞并非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其次，保险人对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具有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即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保险人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上述法律规定的实习期与张飞飞驾驶证记载的“增驾A2，实习期至2019年2月4日”不一致，所以对保险条款中“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中的“实习期”的理解易产生歧义，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的说明义务应当较之其他免责条款更为明确、详尽，然而，在安邦保险枣庄公司提交的商业保险保险单投保人声明处，投保人仅笼统的表示保险人对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及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进行了说明，并未体现保险人已就案涉免责条款中实习期系至2019年2月4日向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因此，安邦保险枣庄公司关于实习期免责条款的说明程度并未达到“明确”，也未向投保人明确告知，相应免责条款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再次，根据保险法的不利解释原则，对于保险合同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有关驾驶人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免责的条款，系安邦保险枣庄公司所预先拟定，未经投保人、被保险人等协商合意的格式条款，在对“实习期”的理解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即使该条款对合同双方具有法律效力，在安邦保险枣庄公司无证据证明已将保险合同中实习期是至2019年2月4日明确告知投保人的情况下，对该条款的理解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即理解为”张飞飞并非在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为宜。最后，A2驾驶证所对应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公安交通管理机关向张飞飞颁发了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说明张飞飞已经取得了驾驶与A2准驾车型相符车辆的资格，如在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就失去了实习期设立的目的和意义。综上分析，虽然张飞飞驾驶证记载实习期至2019年2月4日，且保险合同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免责，但是安邦保险枣庄公司对案涉免责条款未充分履行明确说明解释的义务，相关免责条款应认定为无效，安邦保险枣庄公司均应当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是公安部制定的关于指导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的部门规章，并非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也并非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因此”增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规定并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中的“禁止性规定”，也不属于法定的可以减轻保险人明确说明义务的情形，保险人仍然需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提示并明确说明。本案处理的是平等主体之间所订立的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效力，安邦保险枣庄公司作为格式条款的提供者，其提供的条款内容应清晰明确、没有歧义，否则应相应加重安邦保险枣庄公司明确说明的责任，且投保人的声明也仍属于安邦保险枣庄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的一部分，亦系预先印制。因此，仅凭投保单及声明，不足以证明安邦保险枣庄公司就上述免责条款作出了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安邦保险枣庄公司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案保险合同中有关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免责条款无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梁培香针对平安保险临沂公司、安邦保险枣庄公司的上诉辩称，1.本案张生驾驶的鲁Ｑ×××××/Q2AF3半挂牵引车停靠在路边检查车辆，未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和设置警告标志，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因此，张生的上述行为与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张生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正确；2.张飞飞在事故发生时持有A2驾驶证，具有驾驶牵引半挂车的驾驶资格，因此安邦保险枣庄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培香系山东港荣食品有限公司的职工，缴纳社会保险，收入来源于企业，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后续治疗费是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部门做出的鉴定结论，鉴定结果依据充分，为了减少诉累，一审法院对后续治疗费一并处理并无不当。鉴定费是为了明确损失，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请求维持原判。 聚成运输公司针对平安保险临沂公司、安邦保险枣庄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同上述张飞飞、张文利针对安邦保险枣庄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 张生、孙涛、鹏程**运输公司未答辩。 梁培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飞飞、张文利、聚成运输公司、安邦保险枣庄公司、张生、孙涛、鹏程**运输公司、平安保险临沂公司赔偿梁培香各项损失合计17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飞飞、张文利、聚成运输公司、安邦保险枣庄公司、张生、孙涛、鹏程**运输公司、平安保险临沂公司承担。 一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18年4月12日23时10分许，张飞飞驾驶登记在聚成运输公司名下的鲁Ｄ×××××/DQ712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335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东港区三庄镇大王家寨路段与前方同向行驶的梁培香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因避让停在路边检查车辆的张生驾驶的登记在鹏程**运输公司名下的鲁Ｑ×××××/Q2AF3挂重型半挂牵引车驶入机动车道内发生交通事故。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港大队经现场勘查，作出第2018041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 张飞飞驾驶的鲁Ｄ×××××/DQ712挂号牌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聚成运输公司，实际所有人为张文利，挂靠聚成运输公司经营，张飞飞系张文利雇佣的驾驶员。该车辆主车在安邦保险枣庄公司投保交强险、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挂车投保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 张生驾驶的鲁Ｑ×××××/Q2AF3挂号牌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鹏程**运输公司，实际所有人为孙涛，挂靠鹏程**运输公司经营，张生系孙涛雇佣的驾驶员，该车辆主车在平安保险临沂公司处投保交强险、1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挂车投保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事故发生后，梁培香申请保全，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2018）鲁1102财保502号民事裁定书，将鲁Ｄ×××××/DQ712挂号牌车辆、鲁Ｑ×××××/Q2AF3挂号牌车辆予以扣押。张文利、孙涛分别交30000元保证金，一审法院已解除扣押。 梁培香受伤入日照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内踝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足背皮肤挫裂伤、左足第二跖骨骨折、牙齿损伤、头面部皮肤擦伤、头外伤反应、鼻骨骨折，住院治疗48天，支出医疗费45208.24元。 对此次事故，梁培香主张损失如下:1.医疗费共计支出45208.24元；2.后续治疗费23280元，其中包括取出内固定费用3000元，#11种植费用9000元,（要求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进行赔偿），#21#41烤瓷修复费用1880元×2颗=3760元×3次（8-10年更换一次，20年内更换3次）=11280元，提供鉴定报告；3.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按照住院50元/天×48天计算，参照日照市财政部门公布的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4.误工费8295元，按照（2240.87+1023.87+2388.87+2388.87+1400）=105元/天×79天计算；5.护理费10800元，按照120元/天×90天计算；6.交通费1000元，结合伤情、居住地、治疗地等实际情况主张；7.残疾赔偿金73578元，按照36789元×20年×10%计算；8.法医鉴定费2860元，提供鉴定费单据；9.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元；10.保全担保费500元；合计损169921.24元。安邦保险枣庄公司垫付梁培香医疗费10000元。梁培香向法庭提供证据： 安邦保险枣庄公司质证如下：对于事故证明真实性无异议，该事故证明明确记载，事故的发生是由于梁培香避让停放在路边的张生驾驶的车辆导致，因果关系明确，依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张生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的部分损失项目有异议。对于医疗费，请求法庭依法认定；对于后续治疗费有异议，尤其是牙齿的修复及种植费用有异议；梁培香提供的病历中仅仅记载梁培香牙齿损伤，但没有明确相应的损伤牙齿的具体位置，请求法庭要求梁培香说明其损伤牙齿的具体位置，以便证明因此事故能否一次性造成不同位置的牙齿损伤，请求法庭要求梁培香提供检查牙齿的CT照片，以证实是否与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是否系自身疾病造成的牙齿损伤；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请求法庭依法认定；对于误工费有异议，根据梁培香提供的误工证明及工资发放明细，梁培香主张的误工费计算标准高于其实际误工损失，应当为80元/天；对于护理费有异议，计算标准请求法庭依法认定，对于护理期限有异议，梁培香主张的误工时间为79天，主张的护理期限为90天，自相矛盾，梁培香不可能在工作时还需要他人护理，请求法庭以实际住院天数计算护理时间；对于残疾赔偿金有异议，梁培香为农村户籍，根据最高院的答复，梁培香必须满足其收入来源地及经常居住地均为城镇，才能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梁培香没有提供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的相关证据，不能适用最高院的答复；对于伤残等级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对于法医鉴定费有异议，梁培香应当提供收费发票，证实支出的真实性；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法庭依法认定；保全费不在保险责任赔偿范围内。 张飞飞、张文利、聚成运输公司质证如下：对于证据一至证据三没有异议；对于证据四有异议，首先提供的单位证明不符合的证据的形式要件要求，仅有单位盖章，并未有负责人及出具人员的签字；关于银行流水，从中可以看出其未达到梁培香主张的日平均工资标准；对于护理人员的身份证复印件没有异议；对于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委托方为东港区人民法院，对于鉴定时双方是否到场待庭后核实；对于参保缴费证明没有异议；对于保全保险费没有异议。 平安保险临沂公司质证如下：对于交通事故证明真实性无异议，该事故证明可以证实张生驾驶的车辆停在路边系因检查车辆的原因，而且梁培香驾驶的电动车与张生驾驶的车辆没有碰撞痕迹，张生驾驶的车辆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梁培香主张的医疗费中门诊费发票75元，项目为其他费，该费用属于复印费，不应当作为医疗费，牙齿修复费不应当在交强险内赔偿；梁培香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当支持。对于其他损失明细的质证意见同安邦保险的质证意见。 孙涛质证如下:同意平安保险临沂公司的质证意见。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医疗费发票、住院病历、诊断证明、用药清单、山东港荣食品有限公司工资发放证明、误工证明、银行代发工资交易明细、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单据、参保缴费证明、保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健康、身体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张生在路边对车辆安全检查应当立即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应当承担一定的事故责任；张飞飞夜间行驶未保持安全车速、未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对导致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梁培香骑行二轮电动车未保持安全车速，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对导致事故的发生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及各方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梁培香、张飞飞、张生按2：4:4的责任比例承担事故赔偿责任。 张飞飞驾驶的鲁Ｄ×××××/DQ712挂号牌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聚成运输公司，实际所有人为张文利，挂靠聚成运输公司经营，张飞飞系张文利雇佣的驾驶员。雇员张飞飞在从事雇佣过程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张文利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鲁Ｄ×××××/DQ712挂号牌车辆挂靠聚成运输公司经营，梁培香请求挂靠人张文利与被挂靠人聚成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一审法院应予支持。 张生驾驶的鲁Ｑ×××××/Q2AF3挂号牌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鹏程**运输公司，实际所有人为孙涛，挂靠鹏程**运输公司经营，张生系孙涛雇佣的驾驶员，雇员张生在从事雇佣过程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孙涛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鲁Ｑ×××××/Q2AF3挂号牌车辆挂靠鹏程**运输公司经营，梁培香请求挂靠人孙涛与被挂靠人鹏程**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一审法院应予支持。 对于梁培香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分析确认如下：1.关于医疗费，梁培香提供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发票、用药明细等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梁培香医疗费45133.2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梁培香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48天=2400元计算，符合有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残疾赔偿金，梁培香之损伤经鉴定构成拾级伤残，梁培香系山东港荣食品有限公司的员工，有相对稳定工资收入，提供参保证明、银行代发工资交易明细证实，梁培香按照山东省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6789元/年×20年×10%=73578元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梁培香的伤残程度、侵权方式、伤害后果以及恢复情况综合分析，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5.护理费，参照公安部发布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10.2.15a之规定，护理期限30-60日，结合住院病历诊断证明等，支持梁培香护理期限60日，故对梁培香的护理费参照日照市护理人员市场工资指导价120/天×60天=7200元计算，予以支持；6.误工费，梁培香因伤致残，持续误工，参照鉴定意见，结合梁培香单位山东港荣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支持误工期限79日；结合梁培香的工资收入，对梁培香的误工费按105元/天×79天=8295元计算，予以支持；7.交通费，结合梁培香住院天数及居住地与就医地的距离，一审法院酌定按20元/天×48天=960元计算，予以支持；8.后续治疗费（取内固定物）3000元，参照鉴定意见，该费用必然会发生，且数额确定，梁培香坚持一并处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关于#11牙齿缺失，需行种植修复，#21、#41冠折，可行烤瓷冠修复，经鉴定，#11牙缺失，如行种植修复每颗牙齿费用约7000元—9000元，#21、#41冠折，如行烤瓷冠修复每颗牙齿费用约1880元，约8—10年更换一次，结合鉴定意见，支持梁培香#11牙缺失种植费用8000元，支持梁培香#21、#41冠折烤瓷冠修复费用1880元/颗×2颗×3次=11280元；上述予以确认的损失合计160846.24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根据以上规定，对梁培香的上述损失合计160846.24元，由安邦保险枣庄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梁培香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以及牙齿种植合计55156.50元；由平安保险临沂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梁培香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以及牙齿种植合计55156.50元；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外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及后续治疗费合计30533.24元，由张飞飞按40%的责任比例承担，安邦保险枣庄公司以张飞飞实习期间驾驶牵引挂车、车辆未按规定检验抗辩商业三者险免赔，无证据证实，其抗辩不能成立，由安邦保险枣庄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范围内赔偿梁培香损失12213.30元；由张生按40%的责任比例承担，由平安保险临沂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范围内赔偿梁培香损失12213.3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安邦保险枣庄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梁培香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以及牙齿种植费用，合计65156.5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平安保险临沂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梁培香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以及牙齿种植费用，合计65156.5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三、安邦保险枣庄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梁培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及后续治疗费，合计12213.3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四、平安保险临沂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梁培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及后续治疗费，合计12213.3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五、驳回梁培香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60元，减半收取1880元，由梁培香负担474元，由张文利、聚成运输公司负担703元，由孙涛、鹏程运输公司负担703元；保全费620元、保全担保费500元，由张文利、聚成运输公司负担560元，由孙涛、鹏程运输公司负担56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交警部门作出的第2018041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的事故事实均无异议，应予确认。根据该证明，事故发生于夜间，张生驾驶的鲁Ｑ×××××/Q2AF3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系停在路边检查车辆，应当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立即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将机动车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方停放；难以移动的，应当持续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等措施扩大示警距离，必要时迅速报警。本案一审中鲁Ｑ×××××/Q2AF3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所有人孙涛陈述“据张生说是开启了（危险报警闪光灯），但没有证据证实”，平安保险临沂公司未明确交警部门事故卷宗中有足以证实张生已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的现场照片，一审未准许孙涛和平安保险临沂公司关于调取交警事故卷宗的申请，并无不当。平安保险临沂公司二审中申请调取交警事故卷宗，仍未举证证明调取该卷宗的必要性，故本院不予准许，对于其上诉关于张生在事发时路边停靠属于紧急避险以及张生已经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相关人员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因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张飞飞的驾驶证，本案事发时，张飞飞属于增驾实习期内，并不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保险公司不予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的情形，故安邦保险枣庄公司关于其不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安邦保险枣庄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安邦保险枣庄公司与鲁Ｄ×××××/DQ712挂号牌车辆的原车主签订的商业险保险条款虽然约定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安邦保险枣庄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中，仅是笼统地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字样，并未体现安邦保险枣庄公司已就免责条款中“实习期”是否包括增驾后的实习期，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告知。其次，根据保险法的不利解释原则，对于保险合同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故对该条款的理解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故安邦保险枣庄公司对涉案免责条款未充分履行明确说明的义务，其商业险赔偿责任亦不应当免除。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本案梁培香系山东港荣食品有限公司的员工，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根据就高不就低原则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器残疾赔偿金，有利于弥补其实际损失。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梁培香因本案交通事故致牙齿损伤，必然需要进行牙齿修复或种植，梁培香在一审时提供了该项后续治疗费用的鉴定报告，安邦保险枣庄公司上诉主张费用过高，未提供有效反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梁培香虽主张了鉴定费2860元，但一审确认的损失中并未包含该费用，亦未判决安邦保险枣庄公司承担，故其上诉不应承担该项损失的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6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负担1734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负担17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荣国 审判员  王林林 审判员  刘 芳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张锦秀 书记员刘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