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902民初4281号原告：徐兴某，（曾用名：徐金某），男，197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强，王远秋，陕西恒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省某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示范区。法定代表人：耿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莎，女198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XX城县，公民身份号码：61052XXXX803145248，系公司职工。被告：安康市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康市汉滨区十天高速安康东收费站内。法定代表人：任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某，男，1990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系公司职工。原告徐兴某与被告山西省某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某公司）、安康市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康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兴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山西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安康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兴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劳动报酬104560元，并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被告山西某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承建了被告安康某公司位于汉滨区XX镇XX村XX组的恒口——五里天然气城市气化工程二期项目场地站工程，原告于农历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经人介绍组织工人在该工程干活，山西某公司项目经理孟某某在施工期间负责管理、指挥原告的工作，原告施工完毕后多次要求二被告结算，但二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诿。2017年12月19日，被告山西某公司项目经理孟某某与原告协商核实后，向原告出具了一份结算单。2018年5月，经原告多次催要，孟某某向原告出具了徐金某恒五二期未结账明细，金额为104560元。原告多次找孟某某及山西某公司催要。因安康某公司尚欠山西某公司工程款未付，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综上，原告诉至贵院，恳请判如所请。原告徐兴某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结算明细单上的徐金某系原告徐兴某。2.山西某公司、安康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二被告的主体资格，本案所诉的恒某加气站工程的建设单位为安康某公司。3.施工质量技术资料通用表，证明本案所诉的恒某加气站工程施工单位为被告山西某公司。4.徐金某恒五二期未结账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被告山西某公司的项目经理孟某某已经和原告就工程款进行了结算。5.通话录音（徐兴某与李某某、徐兴某与孟某某）、出庭证人徐某某证言，证明孟某某系被告山西某公司在恒五加气站的现场负责人，原告多次向孟某某等人索要工程款，孟某某等人也认可欠原告的工程款。被告山西某公司辩称，原告起诉的金额有异议，孟某某是工程的实际分包人，原告起诉请求中：人工费4000元属实，属于劳动报酬；其余款项孟某某所写明细也属实，但该部分属工程款。徐金某个人无资质，结算单上也写的很清楚：以未结算实际数据为准，其中盖板42560元、过梁3000元这部分工程确实是徐兴某施工的，我们以为原告跟王某某系合伙关系，给王某某付了60000元，包含盖板和过梁45560计，王某某自述已给付徐兴某20000元，因徐兴某在施工中把案外人的水泥地面弄坏了，王某某主张把这部分处理好了，再给他下余款项。下水道35000元注明了以安康公司结算为准，现在安康公司没有给我们结算，孟某某结算明细中8000元、9000元模板、3000元切割、人工费4000元属实，被告公司愿意支付。被告山西某公司为支持其辩解，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恒口-五里城市气化工程二期项目场站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证明依据合同约定，安康某公司应当在2017 年12月15日支付工程款3359456元的70%，安康某公司未按约定足额支付。2.恒五二期工程结算单，证明已经把盖板的41800元支付给王某某了。被告安康某公司辩称，一、被告与徐兴某无任何关系，其无权要求被告支付任何款项。安康某公司于山西某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但安康某公司与原告徐兴某并未任何关系，至于徐兴某与山西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安康某公司并不知情。因此徐兴某要求安康某公司支付劳动报酬既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二、徐兴某主张的款项为劳动报酬，应当走仲裁程序，而非向法院起诉。徐兴某在诉状中称要求支付劳动报酬，依据劳动法等表述，本案明显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徐兴某应当进行仲裁，其向法院起诉明显依据不足。三、徐兴某并非实际施工人，其无权要求安康某公司支付任何费用。最高院对十二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第9594号建议的答复中明确：“实际施工人”是指依照法律规定被认定为无效施工合同中实际完成工程建设的主体，由此说明在现场施工的工人和提供劳务的单位或个人并非实际施工人，本案中徐兴某在其诉请和事实理由中均陈述其要求劳动报酬，因此其并非实际施工人。四、安康某公司与山西天然气公司就涉案工程已结算，且已支付全部款项。被告安康某公司为支持其辩解，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安康某公司工程进度款结算资料3套、银行凭证2份、付款申请单2份、关于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名称变更的意见函、长安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3份、安康某公司经理办公室会议纪要第5次（2018年2月11日）、关于解决《恒口-五里城市气化工程项目场站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农民工工资的报告、工程进度结算单3份、长安银行大额支付凭证1张，证明被告给山西某公司支付了1994046.13元工程款。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证据认证如下：原告的证据1、2，二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的证据3，被告山西某公司对证明目的无异议、被告安康某公司无异议，结合其他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的证据4，被告山西某公司无异议、被告安康某公司质证认为不清楚，因孟某某与山西某公司存在关系，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的证据5，二被告对出庭证人证言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通话录音：被告山西某公司对其中孟某某的通话录音无异议、被告安康某公司对李某某的通话录音无异议，因孟某某与山西某公司存在关系、李某某系恒五加气站站长，故本院对原告该组证据中的通话录音予以确认。被告山西某公司的证据1、2，原告及被告安康某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安康某公司的证据，因该组证据与安康某公司、山西某公司公司存在直接关联，被告山西某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审理查明：原告徐兴某曾用名徐金某。2016年11月20日，被告安康某公司（甲方）与被告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恒口-五里城市气化工程二期项目场站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恒口-五里城市气化工程二期项目场站工程施工，工程地点：安康市汉滨区XX镇，工程范围：恒口-五里城市气化工程二期项目场站工程施工设计图纸涉及的全部内容及其相关辅助工程。工期总工期为180天，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10月29日。合同总价及付款方式：工程合同总价款人民币16940431.33元。一次包死，除本条第二款外，不再调整。付款方式：合同签订且施工队伍按投标承诺进入施工现场十日后，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款10%预付款，以后按月在25日前向甲方上报当月进度，甲方在收到进度申请完成审核并收到全额发票后，支付当月工程进度70%的进度款[进度款按已核实的工程量开具建安费（11%税率）、主材费（17%税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度款付至50%时抵扣预付款，进度款累计付至合同总价的70%时，暂停支付。未支付工程款前所需的资金，由乙方自行筹措解决。”原告徐兴某承包了恒口-五里城市气化工程二期项目场站工程施工部分劳务，施工完成后，被告山西某公司的孟某某给原告徐兴某出具“徐金某恒五二期未结账明细”，载明：“CNG管沟模板：9000元，LNG管沟模板：8000元，路面切割缝：3000元，盖板（按实计算）：380元/块×112块=42560，人工费：1800元+2200元=4000元，过梁：300元/根×10=3000元，下水道（以安康公司结算数据为准）暂定：35000元”。后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山西某公司。另查明，2017年10月12日，被告山西某公司向王某某支付60000元，包含预制盖板金额41800元。预制盖板实际系徐兴某施工。王某某向原告徐兴某支付了20000元。还查明，2017年6月，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向被告安康某公司申请支付预付款10%：1694043.13元，2017年6月30日，安康某公司通过长安银行向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转账1694040.13元。2017年10月15日，安康某公司工程进度款结算单载明：“工程名称：恒口-五里城市气化工程二期项目场站工程，承包单位：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责人签字：殷涛，合同总价：1694.043133万元，经监理单位质量审核，安康某公司工程量审核属实后，最终审核确定费用为：经审核本项目截止2017年6月底累计完成投资额为115.8832万元，其中本月完成投资额为115.8832万元（主材费为33.7315万元，建安费为82.1517万元），依据合同条款约定可支付进度款为：115.8832万元×70%=81.1182万元。2017年10月19日，安康某公司工程进度款结算单载明：“工程名称：恒口-五里城市气化工程二期项目场站工程，承包单位：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责人签字：殷涛，合同总价：1694.043133万元，经监理单位质量审核，安康某公司工程量审核后，最终审核确定费用为：经审核本次完成投资额为18.7712万元（主材费为0，建安费为18.7712万元），依据合同支付，本次可支付金付款为18.7712万元×70%=13.1398万元。” 2017年12月15日，安康某公司工程进度款结算单载明：“工程名称：恒口-五里城市气化工程二期项目场站工程，承包单位：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责人签字：殷涛，合同总价：1694.043133万元，经监理单位质量审核，安康某公司工程量审核属实后，最终审核确定费用为：经审核本项目截止11月底累计完成投资额为248.3827万元，其中本次完成投资额为103.8409万元（主材费为0，建安费为103.8409万元），依据合同条款约定可支付进度款为：103.8409万元×70%=72.6886万元。2018年2月，被告山西某公司向被告安康某公司申请付款300000元，2018年2月12日，安康某公司通过长安银行向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转账300000元。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徐兴某实施了恒口-五里城市气化工程二期项目场站部分工程，现起诉要求被告支付的系工程款而非劳动报酬，故本案应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原告徐兴某诉称孟某某系被告山西某公司在案涉工程的现场负责人，原告徐兴某提交了证据通话录音、结算明细等用以证实其主张，山西某公司亦对孟某某给原告徐兴某出具的结算明细无异议，被告山西某公司辩称孟某某系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人而非公司员工，但被告山西某公司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被告山西某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原告徐兴某诉称存在高度的可能性，本院认定孟某某系山西某公司案涉工程的现场负责人。原告徐兴某无相关建筑资质，其与山西某公司签订的口头施工合同无效，但徐兴某实际实施了工程，且已交付使用，故被告山西某公司应向原告徐兴某支付工程价款。孟某某给原告出具的未计算明细中已注明下水道以安康公司结算数据为准，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该部分工程安康某公司尚未结算，故该部分费用可待安康某公司结算确定后另行主张；未结算明细中人工费4000元，虽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但被告山西某公司对在本案中一并主张无异议，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院予以支持；故山西某公司应付原告徐兴某的工程价款为：69560元。山西某公司明知盖板的实际施工人系原告徐兴某，却将该部分工程款支付给王某某，故对山西某公司主张扣减41800元盖板费用的辩解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但原告徐兴某认可王某某向其支付了20000元，徐兴某虽称与王某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故在山西某公司应付原告的工程价款中予扣减20000元。关于付款时间，原告主张工程已于2017年春节交付使用，被告山西某公司无异议，被告安康某公司称与徐兴某无关系、不清楚，因徐兴某所施工之工程系从山西某公司处承包，合同的双方对交付时间无异议，故本院认定原告徐兴某实施的工程已于2017年春节假满后（2018年2月22日）交付使用，被告山西某公司逾期付款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对于逾期支付工程款未约定利息标准，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安康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安康某公司辩称涉案工程已结算且已支付全部款项，因二被告签订《恒口-五里城市气化工程二期项目场站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合同总价款人民币16940431.33元。一次包死，除本条第二款外，不再调整。”原、被告未提出案涉工程出现或存在调整工程总价款的情况，二被告均认可截止目前已合计付款1994046.13元（其中1694046.13元为预付款，300000元为进度款），依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以后按月在25日前向甲方上报当月进度，甲方在收到进度申请完成审核并收到全额发票后，支付当月工程进度70%的进度款[进度款按已核实的工程量开具建安费（11%税率）、主材费（17%税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度款付至50%时抵扣预付款”，结合安康某公司工程进度款结算单，被告天然气公司并未付至50%的进度款，不应抵扣预付款，故安康某公司尚未向山西某公司付清工程款，现原告徐兴某完成的施工项目系安康某公司工程的组成部，故安康某公司应与山西某公司工程承担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省某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安康市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向原告徐兴某支付工程款69560元，并承担自2018年2月22日起以6956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二、驳回原告徐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  元，由被告山西省某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安康市某有限公司承担   ，由原告徐兴某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康  芳人民陪审员  付长泽人民陪审员  古志平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章进坤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