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5刑终727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琼，女，1980年12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汉族，邵阳康祥医院原法人代表，中专文化，中共党员，住浏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邵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3日被邵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23日被邵阳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1月22日被邵阳县人民法院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辩护人汤胜强、曹雪毅，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立平，男，1965年5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安乡县，汉族，邵阳康祥医院原董事长，大学本科文化，住安乡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3日被邵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3日被邵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23日被邵阳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1月22日被邵阳县人民法院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张雁，湖南阳邵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琼、范立平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作出（2019）湘0523刑初2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琼、范立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琼、范立平，听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审理认定，邵阳县民政局采取招商引资的方式筹建康祥优抚医院（民政精神病福利院），2017年6月5日，邵阳县民政局与邵阳县康祥优抚医院签订关于招商引资兴办邵阳县康祥优抚医院（民政精神病福利院）的协议书，并由法定代表人刘琼签字，2017年8月22日成立邵阳康祥医院，并进行工商登记，注册资本500万元，由刘琼担任法人代表，范立平为董事长。邵阳康祥医院主要接收诊治精神病人，病人的治疗费用一部分由病人自负，大部分费用由康祥医院向邵阳县医保局、邵阳县残联、邵阳县民政局等部门报销。2017年11月份，被告人刘琼到邵阳县医保局联系报账事宜，发现邵阳县医保局的电脑系统与邵阳康祥医院的电脑系统不对接，邵阳县医保局的领导同意邵阳康祥医院手动录入病人的住院时间和费用，被告人刘琼发现这一漏洞后，请示董事长范立平，在得到被告人范立平的同意后，刘琼安排医院医保科的工作人员危某虚记病人的出院时间和住院费用，后危某手动录入病人的诊治情况时，延长了徐某、周某1、周某2等27个病人的住院时间，同时安排了医生秦某、罗某负责伪造医生部分的病历，护士周某3、谭某、简某等负责伪造护士部分的住院病历，共虚记病人住院治疗费用人民币220946.15元。2017年11月22日，刘琼持虚假的报账材料从邵阳县医疗保险管理局套取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费人民币154662元。2018年4月17日，邵阳县医疗保险管理局对邵阳康祥医院违规情况作出处理，对邵阳康祥医院违规报销的费用154662元全额拒付，从康祥医院2017年度风险押金中扣除，返回到医保基金专户，同时参照定点医院协议管理条款进行违约处罚，处以等额违约金154662元,上缴县财政。2018年6月26日，被告人刘琼在邵阳县塘渡口镇楠木村邵阳康祥医院9楼被邵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传唤到邵阳县公安局红石执法办案区接受讯问，并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10万元。2018年7月2日，被告人范立平主动到邵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亦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10万元。原判采信邵阳县纪委案件移送函，邵阳县医保局处理情况通报及说明，邵阳康祥医院患者住院资料抽查表、违规情况核查表、住院情况统计表、出院患者名单、合伙协议书，湖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印发票、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审批表，邵阳县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住院补偿表，到案经过、户籍资料等书证，证人莫某、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琼、范立平的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据此认为被告人刘琼、范立平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巨大。共同犯罪中，刘琼、范立平均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范立平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刘琼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刘琼、范立平在侦查阶段已退缴全部赃款，亦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琼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对被告人范立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并经邵阳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刘琼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范立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上诉人刘琼上诉提出，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刘琼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前，刘琼已退回全部赃款，且接受医保局的处罚，罚款已全部缴清，到案后认罪悔罪，请求对刘琼适用缓刑。上诉人范立平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缓刑。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诈骗数额应以个人犯罪数额5倍以上标准计算，案发后，范立平有自首、主动退赃、缴纳罚款等量刑情节，可适用缓刑。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琼、范立平作为邵阳康祥医院的总经理和董事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记住院病人医疗费用的手段骗取国家医疗保险资金15466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刘琼、范立平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案发后，范立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刘琼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刘琼、范立平在侦查阶段已退缴全部赃款，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刘琼上诉提出，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刘琼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前，刘琼已退回全部赃款，且接受医保局的处罚，罚款已全部缴清，到案后认罪悔罪，请求对刘琼适用缓刑。经查，刘琼在接受邵阳县纪委调查及侦查机关传唤到案的过程中，均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而是在侦查机关掌握其犯罪线索后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在共同犯罪中，刘琼提出犯意，安排人员制作虚假的住院病历及治疗费用等资料，并持虚假资料到邵阳县医保局骗取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费，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案发后，刘琼已退回全部赃款，且接受医保局的处罚，罚款已全部缴清，认罪悔罪的量刑情节，原判已予认定，并根据刘琼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处刑并无不当。刘琼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范立平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缓刑。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实质上是单位犯罪，诈骗数额应以个人犯罪数额5倍以上标准计算，案发后，范立平有自首、主动退赃、缴纳罚款等量刑情节，可适用缓刑。经查，本案虽系以单位名义实施刑法规定的诈骗行为，但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诈骗罪应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对组织、策划、实施该诈骗行为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范立平作为邵阳康祥医院的董事长，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起到组织的作用，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诈骗数额应按照刑法分则或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诈骗数额标准认定。案发后，范立平有自首、主动退赃、缴纳罚款的量刑情节，原判已予认定，并根据范立平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范立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肖丽忠审 判 员 罗庆群审 判 员 罗泽连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璐雯书 记 员 骆夏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