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行终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戈国琴，女，195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胡广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应勇。原审第三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原审第三人戈国平，男，196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戈连福，男，194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戈培珍，女，195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戈国良，男，194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戈佩芬，女，195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原审第三人吴桥生，男，1939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吴俊，女，196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第三人吴蕾，女，197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戈国琴因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沪02行初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12月2日，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虹口区政府”)作出虹府房征[2014]6号房屋征收决定并公布了《补偿方案》。签约期限为2014年12月27日至2015年3月31日，在签约期内总体签约率超过了85%,补偿协议生效。房屋征收部门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虹口房管局”)委托上海市虹口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上海市金田路XXX弄XXX号房屋在征收范围内，性质为私房，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权利人为罗秀华等人。罗秀华于2002年死亡，其夫戈裕根于1985年死亡，两人生前育有子女戈连福、戈国良、戈国平、戈国贞、戈国琴、戈培珍、戈佩芬。戈国贞于1989年死亡，其与夫吴桥生育女儿吴俊、吴蕾。虹口房管局认定该房屋共有人为戈连福、戈国良、戈国平、戈国琴、戈培珍、戈佩芬、吴桥生、吴俊、吴蕾等人。45号房屋类型为旧里，用途为居住，部位为全幢，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使用面积为58平方米。测绘部门2014年出具的待征建筑面积表认定测绘建筑面积214.8平方米，其他面积19平方米，建筑物层数三层。该房屋被征收建筑面积认定为174平方米(58×3)，不予认定建筑面积(二)为59.8平方米(214.8-174)。经上海房地产估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被征收房屋以2014年12月2日为估价时点的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人民币25,909元/平方米，该征收地块居住房屋评估均价为28,539元/平方米。虹口房管局于2015年1月1日向该户送达了《补偿方案》《房屋补偿方案告知单》《上海市国有土地上居住房屋征收评估分户报告》，该户未在规定的期限内申请复估、鉴定。后虹口房管局委托上海市房地产估价师协会房地产估价专家委员会对评估报告进行鉴定，专家委员会于2016年1月28日出具鉴定结果报告，结论为估价报告基本规范，房屋评估价格合理。虹口房管局与被征收户经协商，未能在签约期内达成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于2016年5月25日向虹口区政府报请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虹口区政府受理后，于次日向该户送达了申请居住困难户意见征询单、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报告以及审理调解会的会议通知。该户未在规定期限内提出居住困难户书面申请。虹口区政府于2016年6月2日召开审理调解会，但征收双方未达成协议，遂于2016年7月15日作出沪虹府房征补(2016)12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并送达。该征收补偿决定的主要内容：一、虹口房管局以房屋产权调换的方式补偿被征收人。用于产权调换房屋地址为：上海市浦东新区赵高公路XXX弄XXX号XXX室，二房，建筑面积64.28平方米，单价17,140元/平方米，房屋总价1,101,759.2元；上海市浦东新区赵高公路XXX弄XXX号XXX室，二房，建筑面积75.63平方米，17,140元/平方米，房屋总价1,296,298.2元；上海市浦东新区赵高公路XXX弄XXX号XXX室，二房，建筑面积64.28平方米，单价17,140元/平方米，房屋总价1,101,759.2元；上海市浦东新区赵高公路XXX弄XXX号XXX室，二房，建筑面积64.28平方米，单价16,550元/平方米，房屋总价1,063,834元；上海市浦东新区赵高公路XXX弄XXX号XXX室，二房，建筑面积64.28平方米，单价17,470元/平方米，房屋总价1,122,971.6元；上海市浦东新区赵高公路XXX弄XXX号XXX室，二房，建筑面积75.63平方米，单价17,140元/平方米，房屋总价1,296,298.2元；六套房屋总价为6,982,920.4元。产权调换房屋价值同被征收房屋补偿金额结算差价为99,313.6元(6,982,920.4元-6,883,606.8元)，由被征收人支付给虹口房管局。二、虹口房管局给予被征收人其他补助、补贴为：1、装潢补贴87,000元；2、搬迁补助费2,610元；3、不予认定建筑面积(二)补贴40,000元；4、设备移装费2,000元/证；5、达成协议后按《补偿方案》规定核发相关奖励。三、被征收人戈连福、戈国良、戈培珍、戈佩芬、戈国平、戈国琴、吴桥生、吴俊、吴蕾等应当在收到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搬迁至上述产权调换房屋地址并将被征收房屋腾空办理移交手续。戈国琴不服，申请行政复议，上海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于2016年9月24日受理，于同月27日向虹口区政府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于同年11月18日作出延长行政复议审理期限通知书，决定延长复议期限30日。2016年12月14日，市政府经审查后作出沪府复征字(2016)第280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虹口区政府所作上述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并送达了行政复议决定书。戈国琴仍不服，向原审提起本案之诉。一审中，上海市测绘院于2018年6月8日重新对金田路XXX弄XXX号房屋进行了测绘，并出具复测后的《待征建筑面积表》，该表载明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240.2平方米，一楼建筑面积78平方米(61.9+16.1)，二楼和三楼面积均为81.1平方米(61.9+19.2)，另有19平方米的棚。该院同时出具《关于金田路71弄45房屋面积测绘的说明》，表示在相关方的现场见证下，该院技术人员对金田路XXX弄XXX号建筑的房屋面积进行了仔细复核。经测量，发现2014年成果报告中关于该建筑主楼北侧突出部分房屋的南北方向尺寸有误、东侧边界有误，推测为2014年现场测量时该建筑周边房屋密集、该建筑北侧房屋边界肉眼观察不明确，且相关人员未通过其他途径复核所致。2018年复测时因周边房屋已基本拆除，该建筑的边界非常清晰。2018年复测后提供的报告中，因该建筑主楼北侧突出部分的东西两侧均未与南侧房屋直接相连(即该建筑为“凸”字形平面结构)，且北侧突出部分的一楼西墙独立开有一扇门，该院按照地形图表示惯例，对该建筑南、北部分进行分块表示，并分别标注了各层南、北部分的面积，但这种表示方式仅属测绘专业范畴的技术问题，不影响金田路XXX弄XXX号房屋总面积结果，分割线也不作为该建筑权属分割的依据。一审中，一审法院准许戈国琴申请调查令，向规土部门和房屋登记部门等调取到土地登记申请书、金田路XXX弄XXX号、45号户籍资料摘抄以及上世纪五六十年代43号房屋和45号房屋的户口登记簿复印件、上海市地方志办公室关于地价、地租和地税的介绍等证据。又另提供以下证据：1、1950年11月15日和1951年5月25日的卖契两份，证明43号房屋和45号房屋是其户长辈在上世纪五十年代购买的房屋；2、1985年秋冬季、1987年春夏季、1987年秋冬季、1988年春夏季缴纳地租收执，上记载“姓名戈裕根，地址金田路XXX弄XXX-XXX号，地租12.06元……”，证明该户一直缴纳43号房屋和45号房屋的地租；3、信纸照片一张和2014年8月4日录音文字记录，信纸上抄录有“85年房屋普查资料，金田路XXX弄XXX号一幢，建面15.7平方米，权利人罗秀华，家庭人口……；金田路XXX弄XXX号一幢建面63.3平方米，权利人罗秀华，家庭人口……”，两份材料证明征收部门工作人员曾经抄录了85普查资料并在协商过程中让罗敏用手机拍摄了该份摘抄，该份85普查资料摘抄上记载了两幢房屋；4、绿色铁皮门牌，证明43号单独有门牌号码；5、1986年1月4日金田路XXX弄XXX号房屋屋主在翻建房屋时与43号房屋戈国琴达成的翻造房屋协议书；6、43号房屋造房款收条，证明43号房屋于2007年翻建成三层；7、43号房屋权利取得情况简述及情况说明，证明43号房屋是罗义礼和戈国琴1980年结婚时出资重建，两人之女罗敏于2014年9月将该房屋建造和居住的情况说明交给了征收工作人员。虹口区政府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表示异议，但认为被征收房屋是戈裕根买下后，三处房屋拆并整合成45号房屋的，对外一直用的是45号的门牌，地租税收据也是以一户缴纳。虹口区政府向规土部门调取的上世纪70年代的规划图纸显示只有45号房屋，没有43号房屋。虹口区政府向当地派出所了解，43号的门牌是在2010年世博会期间根据市里要求才挂上去的，故认为戈国琴所称43号房屋不能单独作为一证补偿安置。一审庭审后，虹口区政府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基于诉讼中新的证据材料，其愿意认可戈国琴所称的金田路XXX弄XXX号处房屋底层面积，即将该处房屋底层16.1平方米计入被征收建筑面积，按评估单价25,909元/平方米、评估均价28,539元/平方米，增加居住房屋价值补偿款为597,321.27元(28,539×16.1+28,539×16.1×30%)，被征收房屋补偿总金额为7,480,928.07元(6,883,606.8+597,321.27)；该处房屋测绘面积259.2平方米，减去现认定的190.1平方米，该户的不予认定建筑面积(二)应为69.1平方米；六套安置房屋不变，安置房屋总价6,982,920.4元与被征收房屋补偿金额结算差价，差价款为498,007.67元(7,480,928.07-6,982,920.4)，由虹口房管局支付给被征收人。虹口房管局给予该户其他补贴、补助亦以增加后的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为基础作出调整：1、装潢补贴95,050元(190.1×500)；2、搬迁补助费2,851.5元(190.1×15)；3、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41,460元(69.1×600)；4、设施移装费2,000元；5、达成协议后按《补偿方案》规定核发相关奖励。原审认为，虹口房管局因与戈国琴户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报请虹口区政府作出补偿决定。虹口区政府受理后，核实了相关材料，组织召开了调查调解会，听取了戈国琴户的意见，在双方调解不成、未达成协议的情况下，虹口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行政程序合法。市政府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通知虹口区政府进行行政复议答复，经延长审限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复议双方，程序合法。虹口区政府鉴于诉讼中戈国琴提供的新证据，愿意将2018年测绘的待征建筑面积表“凸”字北面突出部分即戈国琴主张的43号房屋的底层面积作为合法面积计入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并就此对该户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调整，充分保护了该户的征收利益，予以准许。遂判决：一、变更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沪虹府房征补﹝2016﹞12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主文第一项中“产权调换房屋价值同被征收房屋补偿金额结算差价为：99,313.6元(6,982,920.4-6,883,606.8)由被征收人支付给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为“产权调换房屋价值同被征收房屋补偿金额结算差价，差价为498,007.67元(7,480,928.07-6,982,920.4)，由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支付给被征收人。”二、变更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沪虹府房征补﹝2016﹞12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主文第二项中“1、装潢补贴87,000元；2、搬迁补助费2,610元；3、不予认定建筑面积(二)补贴40,000元；”为“1、装潢补贴95,050元；2、搬迁补助费2,851.5元；3、不予认定建筑面积(二)补贴41,460元”。三、驳回戈国琴的诉讼请求。戈国琴不服，以应对其43号整幢房屋合法性进行认定并单独进行补偿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经审理，原审查明上述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原审第三人虹口房管局与上诉人戈国琴户无法达成征收补偿协议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虹口区政府受理原审第三人虹口房管局的报请材料，组织征收双方审理调解，但双方仍未能达成协议。被上诉人虹口区政府经审查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并送达决定书，并无不当。被诉征收补偿决定依据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的58平方米用地面积，按建三层标准确定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为174平方米，再以实际测绘面积减去174平方米的剩余面积作为不予认定建筑面积(二)，结合评估单价等计算货币补偿金额及补贴款等，同时以6套现房安置，并根据安置房价格计算差价款，均无不当，亦符合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被上诉人市政府受理上诉人戈国琴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通知被上诉人虹口区政府答复，经审查于法定延长期限内复议维持被诉征收补偿决定，程序合法。而且，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对被诉补偿决定的合法性进行了审查，作出维持被诉补偿决定的结论正确。故原审第三项判决驳回上诉人戈国琴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戈国琴主张被征收房屋除了45号外，另有43号房屋应单独予以补偿。因上诉人未能提供所谓43号房屋的产权证明，其提供的注明“地址金田路71/43-45”地租税收回执并不能证明系为43号和45号两处房产交税，而且实际只有4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其提供的两份卖契说明其父于1950年、1951年从他人处买受43号、45号两处平房，其与作为原审第三人的其他被征收人在一审中表示买房后对43、45号房屋及原有的55号房屋进行整合改建，至2007年的数十年间又多次进行重建翻建，均未经过批准，其间1995年核发了45号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但并没有所谓43号房屋的记载；其提供的43号门牌系公安机关制发，与房屋产权登记并无直接关联，所以上诉人主张43号房屋应当另单独补偿，缺乏事实依据。一审中，测绘部门对被征收房屋进行了复测，认为因技术原因，原测绘有误并对测绘结果作了调整。被上诉人虹口区政府表示愿意将16.1平方米即上诉人所称43号部位的底层面积计入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从而在原来基础上相应增加补偿金额，原审法院予以准许而相应作出的第一、第二项变更判决，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戈国琴的上诉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戈国琴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吉人审判员  邵春燕审判员  郭贵银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居雯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