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时代金服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191号B塔1910房。法定代表人：蔡衡，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楚芬，女，197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广州市时代金服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楚芬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8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服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陈楚芬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金服公司的律师费由陈楚芬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金服公司对陈楚芬作出过退款承诺是错误的。金服公司在补充答辩状里针对催款视频做出过答辩意见，金服公司对通话视频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金服公司确实在2018年12月与陈楚芬进行过通话，但内容并没有涉及到催款退款事情。一审法院并没有在一审庭审时针对通话视频的真实性进行核对，视频录制时间和通话时间并没有对应起来。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金服公司对陈楚芬做出了退款承诺是错误的。2.金服公司与陈楚芬签订的《费用结清证明》合法有效。根据金服公司与陈楚芬的约定，如果陈楚芬逾期向重庆海尔小额贷款公司（以下简称海尔贷款公司）还款，则金服公司可扣除陈楚芬的保证金。由于陈楚芬存在违约行为，故金服公司扣除了陈楚芬的保证金。所以金服公司与陈楚芬才据此签订了《费用结清证明》，双方确认结清所有费用。（二）一审裁判有失公允。1.金服公司帮陈楚芬解押之后，陈楚芬反悔，遂找到金服公司要回保证金。因为金服公司与陈楚芬是老乡关系，又照顾到公司正常办公和经营活动的需要，遂决定退回了10000元给陈楚芬。金服公司退款10000元的行为并不构成退款承诺。2.金服公司帮助陈楚芬完成了融资服务，理应收取一定的费用。一审法院因金服公司收取过陈楚芬的费用就支持陈楚芬请求的行为有失公允。陈楚芬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金服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陈楚芬与金服公司之间的通话视频清楚地提及金服公司承诺向陈楚芬退还保证金。2.双方未曾约定如果陈楚芬逾期向海尔贷款公司还款，金服公司就可以扣除陈楚芬之前已交的保证金，金服公司对此不能举证证明。虽然双方签订了《费用结清证明》，但双方在签订《费用结清证明》时，金服公司还没有向陈楚芬退还全部的保证金，而后陈楚芬多次向金服公司催款，金服公司仅退还了10000元。在陈楚芬还清贷款后，金服公司理应向陈楚芬退还全部的保证金。3.金服公司帮助陈楚芬完成融资服务，得到了利息作为报酬。在陈楚芬还清贷款后，金服公司不应该再额外扣除部分保证金作为报酬。陈楚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服公司向陈楚芬退回头息（即第一个月利息）17280元；2.金服公司向陈楚芬退回保证金6000元（16000-5000-5000）；3.金服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楚芬通过金服公司服务向案外人借款160万元。2017年10月19日，金服公司通过富友公司扣取陈楚芬33280元。2018年10月25日，陈楚芬向金服公司写具《费用结清证明》，载明：金服公司与陈楚芬双方确认按之前合同条款，对本次借款结算完毕，双方均无异议；涂销资料及房产证原件于2018年10月25日由本人领取。2018年10月29日前后，陈楚芬通过微信向金服公司工作人员催退“3万多押金”；2018年12月金服公司向陈楚芬退回10000元。2019年1月16日，陈楚芬致电金服公司法人蔡衡问押金何时可退，蔡衡答复已经在安排了，等。金服公司述称通过富友公司扣取的陈楚芬33280元包括保证金16000元及服务费17280元。另，金服公司已扣除陈楚芬如下款项：2018年4月24日3989.33元、6月21日3989元、7月20日3989元、8月20日3989元、10月17日3072元。经一审法院询问，陈楚芬、金服公司双均表示不能提交服务合同。一审法院认为，金服公司为陈楚芬借款提供服务，陈楚芬、金服公司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成立。金服公司扣取陈楚芬33280元、未予退还，虽然陈楚芬已向金服公司写具《费用结清证明》，但后陈楚芬向金服公司主张退回该款、金服公司已退款10000元且金服公司作出过退款承诺，除该费用外金服公司还扣取过陈楚芬其他费用作为服务费，现陈楚芬诉请金服公司退回剩余的23280元合理，一审法院对此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金服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楚芬退款2328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0元由金服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楚芬当庭提交了一份关于其与海尔贷款公司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公证书，该合同约定陈楚芬向海尔贷款公司贷款160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7年10月17日起至2018年10月17日止），贷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10.4%（月利率为10.4%÷12≈0.87%）。金服公司质证认为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这恰恰证明了陈楚芬称双方没有签合同不属实，金服公司所称已将合同退还给陈楚芬是真实可信的。对此，因双方均确认公证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双方确认：1.为筹措资金需要，经金服公司协助促成海尔贷款公司向陈楚芬放贷1600000元，为此，陈楚芬按照金服公司要求每月固定按照1.08%的标准支付费用。2.陈楚芬借款期限内已如数支付该费用并清偿贷款本金。3.在2017年10月9日金服公司通过富友公司扣取陈楚芬的33280元款项中，有一笔为保证金16000元，一笔为17280元。对此，陈楚芬认为：（1）其并不清楚需要交保证金，只是金服公司先扣除了保证金，现其已经归还贷款本金和其他费用，金服公司应当如数退还保证金。（2）金服公司无理由多收取的费用17280元应当退还。因为其与金服公司一再确认并约定每月只需按照固定1.08%的标准即17280元存入其贷款合同中指定收款的工商银行账户内即可，该费用中包含了给海尔贷款公司的利息以及支付给金服公司的服务费用。后来，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曾应金服公司的口头通知，陈楚芬直接向蔡衡账户转账过共计19028.33元（分别于2018年4月24日3989.33元、6月21日3989元、7月20日3989元、8月20日3989元、10月17日3072元）。但金服公司则认为：（1）陈楚芬存在逾期还款的情况，故保证金应当没收。（2）至于收取的17280元则属于双方约定的服务费用，不存在多扣除的情况。（3）双方已经签订《费用结算清单》，可见双方确认费用已经无需另行退还。再查，金服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针对陈楚芬提交的录音证据质证时表示确实是承诺退款，只是因为陈楚芬天天打电话而做出的承诺。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金服公司退还陈楚芬10000元后，应否再退还23280元。关于讼争的33280元中保证金16000元是否应当退还问题。陈楚芬已经还清贷款及费用，到期应如数退还。金服公司称陈楚芬逾期支付款项，但其并未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另一笔款项17280元是否应当退还问题。第一，因双方均没有提交书面合同，金服公司并没有提供其收取该费用为服务费的依据，且作为从事居间服务的金服公司不保留合同，称其已将合同退回给陈楚芬，并不符合常理，陈楚芬对此持有异议，故金服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二，即便双方签署了《费用结算清单》，但经审查后确属费用计算有误的，陈楚芬仍有权主张退回多收取的费用。第三，金服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确实在与陈楚芬通话中承诺退款，但抗辩称因为陈楚芬天天打电话而做出的承诺。而该理由并不足以构成虚假陈述，违背其真实意思。对此，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金服公司作出退款承诺并无不当。第四，金服公司已经获得了一定的服务报酬，退还上述费用并不违背公平原则。为实现筹措资金需要，陈楚芬每月按照1.08%的标准支付了费用，根据其与海尔贷款公司贷款合同，应付贷款月利息约为0.87%，从而可推算出陈楚芬已经额外支付了21120元的费用作为贷款对价（1600000元×0.11%×12个月）。再结合金服公司自2018年4月至10月共收取了陈楚芬的五笔费用共计19028.33元的事实，其也没有举证证明该费用的用途和去向，故金服公司认为退还陈楚芬上述17280元有失公允，显然理据不足。鉴于金服公司已经退还10000元，故仍应向陈楚芬退还23280元（33280元-10000元），一审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金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时代金服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娟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罗永娟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