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5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29579483290U，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洪泽经济开发区九牛路30号，实际经营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湖滨路16号。法定代表人：陆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双欢电气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6628281434B，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经济开发区洛社配套区迎春路1号。法定代表人：钱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涛，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振发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36928477625（1-1），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锦绣大道316号。法定代表人：查正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秀，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江苏华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双欢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欢公司）及原审被告振发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2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华源公司不承担货款545000元及违约金。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双欢公司于2018年10月11日起诉主张货款未超过诉讼时效，属认定错误。根据本案三方当事人于2014年12月15日签订的《代为付款协议书》约定，振发公司应于2015年6月30日前代华源公司向双欢公司支付货款545000元，据此已将原买卖合同中华源公司的付款时间变更为2015年6月30日前，而非2016年1月26日（按原合同条款计算的时间），故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5年6月30日起算，双欢公司在2018年6月30日前未向华源公司主张权利，已丧失胜诉权。双欢公司辩称，双欢公司向华源公司和振发公司主张货款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振发公司表示认同一审判决。双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华源公司立即给付货款545000元，并承担自2016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振发公司对华源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华源公司、振发公司共同承担。诉讼中，双欢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华源公司立即给付货款545000元，并承担自2016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每周0.03%计算违约金（不满一周按一周计算，以不超过95000元为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双欢公司与华源公司签订了《泗洪100MW项目开关柜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双欢公司向华源公司提供35KV高压开关柜12台，价格为1848707.68元；户内母线桥10米，价格为65000元；户外穿墙套管3只，价格为10650元；备品备件1套，价格为50542.5元。以上价格优惠后合计1900000元。付款方式为电汇或银行承兑或支票；合同签订后5日内华源公司支付双欢公司合同总金额的15%作为预付款，双欢公司将设备按照华源公司要求期限运输到指定地点，双欢公司出具合同总金额税点为17%的增值税发票，华源公司收到发票后5日内再支付给双欢公司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初步验收款；在项目并网正常运行90天或设备到货120天后，华源公司在5日内支付给双欢公司合同总金额50%；余款5%在并网验收合格日起算12个月后的5日内支付清合同款。设备交货时间为2013年12月16日前将货物送至泗阳华源新能源项目地。如华源公司迟延付款需支付延期赔偿，金额为每周支付迟延款项的0.03%，不满一周按一周计算，违约金总金额不超过合同价的5%。双欢公司于2014年1月6日、2014年5月12日分别开具了金额为855000元、1045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各一张。华源公司确认案涉泗洪100MW项目首次并网时间为2014年5月31日，并网范围为20MW，全容量（100MW）并网时间为2015年1月16日，并网的前提为项目验收合格。2015年8月11日，双欢公司与振发公司签订付款协议，约定：华源公司欠双欢公司款项545000元，由振发公司代为支付，再加上振发公司另欠双欢公司的合同款5249000元，合计5794000元；上述款项振发公司分期偿还，2015年8月31日前支付双欢公司1000000元，2015年10月31日前支付双欢公司1000000元，2015年11月30日前支付双欢公司1000000元，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双欢公司1000000元，2016年1月31日前支付双欢公司1794000元。但案涉545000元华源公司和振发公司均未支付，成讼。以上事实，有《泗洪100MW项目开关柜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协议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双欢公司与华源公司签订的《泗洪100MW项目开关柜购销合同》，双欢公司与振发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鉴于华源公司、振发公司对尚欠双欢公司的货款金额并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泗洪100MW项目开关柜购销合同》约定华源公司最后一期付款时间为项目并网验收合格日起算12个月后的5日内支付清合同款，而涉案项目全网并网时间为2015年1月16日，那么华源公司按约应于2016年1月21日前付清款项，此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期间。又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双欢公司于2018年10月11日向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华源公司支付货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015年8月11日，振发公司签订付款协议，具有代华源公司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构成同意履行华源公司债务的承诺，系有效的民事行为，双欢公司有权要求振发公司按约支付款项。根据付款协议约定，振发公司最后一期付款时间为2016年1月31日，如前所述，双欢公司要求振发公司支付货款也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双欢公司主张的违约责任，因《泗洪100MW项目开关柜购销合同》明确约定了华源公司迟延付款违约责任的计算方法，双欢公司据此要求华源公司支付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且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振发公司签署的付款协议虽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但双欢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法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故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第一百八十九、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华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双欢公司货款545000元及违约金（以54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每周0.03%计算，不满一周按一周计算，以不超过95000元为限）。二、振发公司对华源公司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50元、保全费5000元，由华源公司、振发公司共同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12月15日，振发公司、华源公司与双欢公司签订《代为付款协议书》，约定振发公司自愿代华源公司向双欢公司支付货款545000元，经三方确认，振发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前支付双欢公司货款450000元，于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双欢公司货款95000元，振发公司代华源公司向双欢公司付清上述款项后，双欢公司不得再以该款项向华源公司主张任何权利。以上事实，有华源公司二审提供的《代为付款协议书》在卷佐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双欢公司向华源公司主张债权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应为《代为付款协议书》中的2015年6月30日还是按原合同计算的2016年1月。本院认为：双欢公司与华源公司签订的《泗洪100MW项目开关柜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华源公司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期限支付货款。华源公司尚欠的545000元为最后两期中的货款，按其陈述的项目并网时间2015年1月16日计算，案涉合同所有货款最晚应于2016年1月21日付清。2014年12月15日，双欢公司与华源公司、振发公司签订《代为付款协议书》，产生的法律效力是振发公司加入债务承担，并非变更华源公司的原合同义务，如果振发公司能够按照代付约定于2015年2月15日前及2015年6月30日前向双欢公司支付545000元，即代华源公司提前偿还债务，那么正如该代付协议约定的“振发公司代华源公司向双欢公司付清上述款项后，双欢公司不得再以该款项向华源公司主张任何权利”，但事实上振发公司并没有按约付款，则债务人华源公司仍然负有按原合同约定最晚在2016年1月21日前支付545000元的义务，对华源公司的诉讼时效应自此时开始计算，2017年10月1日起法定诉讼时效修改为三年，故本案于2018年10月11日起诉，在诉讼时效期间内。综上所述，华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0元，由华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利娜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二〇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魏依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