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4刑终11号原公诉机关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镇，男，1986年1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住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诉讼代理人徐丽红、张耀文，山东鑫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劲松，男，1996年1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德州市德城区，住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2019年3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明强、万国磊，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吕劲松犯故意伤害罪、危险驾驶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镇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鲁1491刑初1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镇、原审被告人吕劲松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吕劲松、询问上诉人王镇，听取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故意伤害罪2019年3月2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吕劲松酒后驾驶机动车在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门口，因行车问题与驾驶电动轿车的被害人王镇发生争执，被告人吕劲松下车后，使用随车携带的砍刀连续朝被害人胳膊砍二刀，后又从车内拿出匕首朝被害人身上连续捅刺，致被害人王镇全身多处刀刺伤引起中度休克，经鉴定，其伤情为重伤二级。2019年7月17日经补充鉴定，被害人王镇面部皮肤瘢痕长度、左侧眼眶骨折、左侧上肢骨折、左侧上肢皮肤瘢痕长度为轻伤一级；左侧上颌骨骨折、左眼斜视、颈部皮肤瘢痕、右侧胸腔积气、右侧胸壁穿透创及左侧上肢神经损伤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吕劲松在案发现场被抓获归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镇受伤后，在德州市立医院住院治疗共39天，根据医嘱，需要休养一个月，花医疗费119651.6元，住院期间由其妻王某1和姑母王书新进行了护理，出院后由王某1进行了护理。根据山东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镇的经济损失：误工费7476.15元、护理费1170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营养费2070元，共计144799.55元。被害人王镇治疗期间，被告人吕劲松亲属垫付医药费2000元，被告人吕劲松亲属交纳赔偿款3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扣押的砍刀和匕首各1把，经被告人吕劲松当庭辨认，确认系其作案时所使用的犯罪工具。（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2日20时35分许，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接警，称有人在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南门持刀伤人。公安民警赶赴现场，当场将被告人吕劲松制服后移交至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刑警大队，经讯问，被告人吕劲松对其持刀和匕首砍、捅刺他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于3月3日决定立案侦查。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吕劲松于1996年1月8日出生，户籍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十三局东区21号楼1单元101号。被害人王镇于1986年1月14日出生，户籍地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3.公安机关自被告人吕劲松的手机内提取购买的刀具、匕首淘宝订单截图证实，被告人吕劲松持有作案所用砍刀于2018年12月20日从淘宝网上购买；使用的作案匕首于2018年12月23日从淘宝网购买。4.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3日在被告人吕劲松家提取被告人吕劲松作案时所穿黑色上衣和黑色休闲裤各一件。（三）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系被害人之妻）证言证实，2019年3月2日晚8时许，其与王镇驾驶一辆电动轿车行驶至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墅香苑小区南门附近寻找停车位时，因行驶比较缓慢，引起车后方驾驶白色小轿车的男子不耐烦，之后双方发生了争执。那名男子从车内拿出一把砍刀，走到王镇身边就砍了其胳膊，之后那名男子被王镇按倒后起身把刀扔了，回到车内又拿了一把匕首，将其夫妻二人逼到一个死胡同里，并叫王镇跪下，那名男子用匕首捅了王某2的腹部、左胸上一点。那名男子所持的砍刀有50公分长，捅人的匕首有10多公分长，当时那名男子还说他喝酒了。2.证人刘某（系墅香苑小区保安）证言证实，2019年3月2日20时许，在德州经技术开发区墅香苑二期南门，一小型电动轿车在白色汽车的前面开，开白色汽车的男子一直在后面摁喇叭，想叫前面的电动轿车开快点，后来驾驶白色汽车的年轻男子与电动轿车上的夫妇发生了争执并打了起来。电动轿车上的男子把白色汽车的年轻男子摁倒在地上后，那名年轻男子挣扎着爬起来到车内拿了一把长约20公分的刀子，在小区内距离门岗约30米的西侧，将开电动轿车的男子给捅伤了，其见状后就打电话报警了。3.证人赵某（系墅香苑小区保安）证言证实，2019年3月2日20时30分许，在墅香苑小区南门，一辆小型电动轿车由西向东行驶，停在小区南门东侧，车后紧跟着一辆白色轿车，从轿车下来一名20岁左右的男子拿着一把四五十公分长的砍刀往电动轿车走去，与电动轿车上的一名30多岁的男子边吵边动起手来。其看到年轻男子拿刀砍了对方男子背部一刀，之后二人扭打在一起，年轻男子起来后将刀扔到马路南侧了。随后双方打到小区门口时，年轻男子又从车里拿了一把20公分的刀子向30多岁的男子挥舞，之后30多岁的男子就被砍伤了，其不清楚30多岁男子的伤情。20岁左右的男子当时喝酒了，因为他走路时晃晃悠悠的。4.证人李某（系墅香苑小区居民）证言证实，2019年3月2日晚上8点30分许，其正在墅香苑二期家中，听到小区南门有人打架。其从家出来看到一年轻男子右手拿着一把约20公分的刀正逼着王镇夫妻从东往西走，当时王镇应该已经受伤了，后来公安人员赶到后才将持刀男子控制住。5.证人魏某（系被告人女友）证言证实，2019年3月2日15时许，其给男友吕劲松打电话索要身份证，当天20时30分许，其再给吕劲松打电话时就没人接听了。当晚21时，其下楼准备去找吕劲松，刚走到墅香苑小区南门口的时候，看到门口有警车，在入口处停着吕劲松的白色轿车，听他人议论才知道砍伤了人，但具体情况不清楚。6.证人廉某（系德州市人民医院医生）证实，2019年3月2日21时许，其接收了一名叫王镇的病人，患者当时身体的左侧面部、胸部及左上肢多处被刀刺伤，伤者处于休克状态，后经抢救伤者脱离了生命危险。（四）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王镇陈述，2019年3月2日20时30分许，其驾驶一辆白色电动汽车和妻子王某1一起带着孩子到墅香苑小区南门口的门诊看病，因寻找停车位行驶速度较慢，与后方驾驶白色汽车的陌生男子发生冲突，后双方扭打在一起，在此期间，那名陌生男子先后使用砍刀和匕首将其多处砍伤和捅伤，后昏迷住院。（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吕劲松供述，2019年3月2日20时30分许，其酒后开车去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墅香苑小区找女朋友，当车行驶至墅香苑小区××南门前××路时，因前方电动轿车行驶速度较慢，引发个人不满，在双方停车后，其从轿车的后座座套内侧拿出一把砍刀，上前将对方男子左臂砍伤，随后就被对方男子压倒在地上，其挣脱后又回到轿车内，在驾驶座车门手盒拿出一把匕首，将对方夫妇二人逼至小区南围墙与楼之间的小路上，在小路的最西侧，其持匕首与对方男子扭打时，用匕首将对方男子的身体多处捅伤，后被赶到的民警在现场抓获。（六）鉴定意见1.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被害人王镇伤情为重伤二级；对被害人王镇的伤情进行了补充鉴定。经鉴定，被害人王镇面部皮肤瘢痕长度、左侧眼眶骨折、左侧上肢骨折、左侧上肢皮肤瘢痕长度为轻伤一级；左侧上颌骨骨折、左眼斜视、颈部皮肤瘢痕、右侧胸腔积气、右侧胸壁穿透创及左侧上肢神经损伤为轻伤二级。2.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DNA、血迹鉴定书，鉴定意见为从被告人吕劲松所使用的砍刀刀刃、匕首刀刃和刀柄及被告人吕劲松所穿上衣均检出人血，与被害人王镇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在送检砍刀刀柄上检测出被告人吕劲松、被害人王镇的DNA分型。（七）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2019年3月2日21时5分，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对位于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门口的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在现场发现并提取了带血的砍刀、匕首各1把，制作了现场方位图、示意图，并对现场进行了拍照。2.辨认笔录及照片记载，王某1对被告人吕劲松进行了辨认；被告人吕劲松对被害人王镇进行了辨认，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八）视听资料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出警视频光盘证实，案发当晚，被告人吕劲松与被害人王镇发生争执后，持砍刀和匕首将被害人王镇砍、刺伤的经过；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后将被告人吕劲松抓获的出警情况。（九）附带民事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镇提供的被害人身份信息、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及收入证明、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病例、山东省立医院门诊病历、收费票据等证据。辩护人提交的收到条证实为被害人垫付2000元医疗费。二、危险驾驶罪2019年3月2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吕劲松酒后驾车，因行车问题与被害人王镇在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门口发生冲突，后持砍刀、匕首将被害人王镇砍伤后，公安民警将被告人吕劲松抓获，经对被告人吕劲松抽血检测，其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为94.2mg/100ml。属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扣押白色大众汽车（照片）物证；全国机动车、驾驶人信息资源库截图、提取血液笔录等书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被告人吕劲松驾驶车辆的行车记录仪录像光盘等视听资料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吕劲松无视国家法律，因琐事故意持械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重伤二级和身体多处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吕劲松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严重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依法应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吕劲松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能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依法酌情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交通费因未提供证据，所提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要求于法无据，均不予支持；要求后续治疗费、整容费现无相关证据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待后续治疗后，可另行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吕劲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吕劲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镇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44799.55元。除去已支付的32000元，余款112799.5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砍刀、匕首各1把，依法予以没收。原审宣判后，被告人吕劲松不服，以“量刑重；判令承担的部分护理费、营养费缺乏证据，且应当按双方的过错比例合理分担”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吕劲松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重伤二级与轻伤一级、轻伤二级不应重复评价；2.被害人有明显过错，应从轻或减轻处罚；3.民事赔偿应当按照双方过错比例合理分担；4.危险驾驶罪有自首情节，且犯罪情节轻微，应当免予刑事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镇不服，以“民事赔偿部分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遗漏了户籍、伤残鉴定等调查与判定”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王镇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如下代理意见：1.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2.民事部分认定事实不清，没有考虑被害人受到损害程度，没有进行伤残鉴定，没有认定决定赔偿数额的户籍、伤残等级等重要事实；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王镇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民事赔偿部分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考虑被害人受到损害程度，没有进行伤残鉴定，没有认定决定赔偿数额的户籍、伤残等级等重要事实；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认为，一审庭审时，上诉人王镇未提交交通费用单据、伤残鉴定等证据，未申请调取新证据，原审判决依法保护其医药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费用，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成立。关于上诉人吕劲松及其辩护人所提“重伤二级与轻伤一级、轻伤二级不应重复评价；被害人有明显过错，应从轻或减轻处罚；量刑重；判令承担的部分护理费、营养费缺乏证据，且应当按双方的过错比例合理分担；危险驾驶罪有自首情节，且犯罪情节轻微，应当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上诉人吕劲松因上诉人王镇驾驶电动轿车行驶速度较慢而持砍刀、匕首伤害被害人王镇，致被害人王镇中度休克构成重伤二级、头面部构成轻伤一级、轻伤二级，一审法院量刑时，结合犯罪起因、上诉人吕劲松的主观恶性、伤害后果，在法律、司法解释规定量刑幅度内调整量刑，对其依法处罚，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因上诉人王镇驾驶电动车行驶速度慢而引发驾驶机动车的上诉人吕劲松不满，上诉人王镇对本案的引发没有过错，因上诉人吕劲松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王镇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由上诉人吕劲松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公安民警接到报警后赶赴现场将上诉人吕劲松制服，在讯问上诉人吕劲松之前，已经发现上诉人吕劲松涉嫌酒驾，并抽取了其血液，以备检测，上诉人吕劲松的行为构不成自首。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吕劲松持砍刀、匕首故意伤害被害人王镇，致被害人王镇中度休克构成重伤二级、头面部构成轻伤一级、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吕劲松醉酒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上诉人吕劲松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能赔偿上诉人王镇部分经济损失，依法酌情从轻处罚。由于上诉人吕劲松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王镇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上诉人吕劲松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上诉人王镇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进生审判员  郭伟伟审判员  李朝辉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