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女，198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东营胜利黄河双语学校教师，现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高峰，四川法之缘（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7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石油大学胜利学院后勤处职工，现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森，山东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于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2民初4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对涉案东营市东营区产的所有权依照《离婚协议书》确定为归婚生女李某2所有，或由双方依法分割；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于某与李某1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补充条款》约定李某1只拥有涉案房产的居住权。2.《离婚协议书补充条款》与《离婚协议书》相比，主要是变更孩子的抚养权，处分的是房屋的居住权。二、一审判决涉案房屋归李某1所有，导致双方财产分割差距巨大，侵害于某的合法权益。三、涉案房产所有权仍属于婚生女李某2，退一步讲，即使一审法院认定赠与行为未完成，则涉案房屋属于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四、根据东营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2民初4859号民事判决，于某和李某1的婚生女李某2由于某直接抚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希望二审法院在照顾抚养子女一方和女方权益原则下改判。五、被告主体不适格。于某和李某1于2018年6月20日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将涉案东营区济南路科苑小区2号楼1单元501室房屋赠与婚生女李某2，于某与李某1之间无赠与关系，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 李某1辩称，一、于某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于某请求对涉案东营区济南路科苑小区2号楼1单元501室房产的所有权确定为归婚生女李某2所有，违背不诉不理原则，李某2没有起诉，也未以第三人身份参加一审诉讼。2.于某请求依法分割涉案房产无事实依据，涉案房产已由于某和李某1通过协议约定为李某1所有且已履行。二、于某在上诉状中的陈述没有依据。1.于某引用的《离婚协议书补充条款》内容找不到出处。2.一审法院依据《离婚协议书补充条款》判决正确。3.于某未对孩子尽到抚养义务，李某2主要由李某1及其父母抚养，基于以上事实，于某和李某1最后达成《离婚协议书补充条款》。4.孩子抚养权在于某和李某1离婚后多次变更，抚养权的变更不影响财产确权。5.本案一审被告适格。 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即东营市东营区产归李某1所有，东营市东营区淄博路华阳小区16号楼1单元402室房产归于某所有；2.诉讼费由于某承担。一审庭审中，李某1确认诉讼请求为：1.位于东营市东营区产归李某1所有，于某协助李某1办理过户手续；2.诉讼费由于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1、于某系夫妻关系，婚后于××××年××月××日生育一女李某2，于2018年6月20日协议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约定“婚生女李某2抚养权归女方于某，男方每月月底支付抚养费1000元；我们夫妻双方共同拥有位于淄博路华阳小区16号楼1单元402室的房产一处，现约定该房产的所有权归李某2所有，双方不得卖房；济南路科苑小区2号楼1单元501室房产一处，现约定该房产的所有权归李某2所有，双方不得卖房”。2018年11月29日，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补充条款一份，约定“婚生女李某2抚养权归属李某1，双方共同拥有对李某2的探视权、监护权；我们夫妻双方共同拥有位于淄博路华阳小区16号楼1单元402室的房产1处，现约定该房产的所有权归属于某；拥有济南路科苑小区2号楼1单元501室房产1处，现约定该房产所有权归属李某1。拥有鲁Ｅ×××××斯柯达轿车1辆现约定所有权归属李某1（但需到2019年6月30日之前给于某5万现金）。备注：鲁Ｅ×××××斯柯达轿车由于需用来接送李某2上学，归李某1使用；济南路科苑小区2号楼1单元501室房产暂归于某个人居住；到2019年6月30号之前把5万现金交付于某时，济南路科苑小区2号楼1单元501室房产居住权同步归还李某1”。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上述5万元现金属于车款，即鲁Ｅ×××××斯柯达汽车一直由于某使用，双方约定李某1给付于某5万元现金后将该车还给李某1。于某主张由于李某1一直没有给付5万元现金，上述车辆仍在于某处。自2018年6月20日至2018年11月29日李某1通过更换门锁等方式骚扰和威胁于某，于某无奈签订上述离婚补充协议。对其上述主张于某没有提交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李某1与于某在离婚时签订的离婚协议应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在离婚协议中，双方约定将共有房产赠与女儿李某2，赠与合同为实践性合同，赠与人完成房屋交付及过户义务，赠与行为才完成。在李某1、于某履行赠与承诺前，双方通过签订离婚协议补充条款的形式，变更了将房产赠与给李某2的意思表示，重新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做出分割。双方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意见，以最后签订的离婚协议补充条款为准。于某主张离婚协议补充条款是在李某1的胁迫下签订，没有证据，依法不予采信。双方在离婚协议补充条款中明确约定了婚内两套房产的归属，补充协议备注的约定只是在确定房屋所有权的基础上，对财产使用权的暂时处分，于某主张李某1只享有济南路科苑小区2号楼1单元501室房产的居住权，没有依据，依法不予采信。李某1的诉讼主张，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判决：位于东营市东营区住房一套归李某1所有，于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李某1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案件受理费10700元，减半收取5350元，由于某负担。 二审中，于某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胜利油田职工二手房交易合同两份。拟证明：淄博路华阳小区16号楼1单元402室的房产成交价为6万元，济南路科苑小区2号楼1单元501室的房产成交价为745000元。 证据二、（2019）鲁0502民初485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一审法院判决于某和李某1婚生女李某2由于某直接抚养，根据婚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应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进行判决。 证据三、《离婚协议书补充条款》一份。拟证明：李某1对涉案科苑小区房屋只享有居住权；一审中于某想当然认为李某1提交的《离婚协议书补充条款》与于某持有的一份内容一致，所以没有发现不一致的问题；补充条款签订时，于某只看了自己持有的这一份，就在两份补充条款上均签字。 李某1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淄博路华阳小区房屋购买方系李某1，该房屋由李某1父母全额出资帮助购置；济南路科苑小区房屋尚有28万元的公积金贷款，由李某1承担。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书已生效，孩子的抚养权变更与财产分割无直接关系。对证据三，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已就李某1提交的《离婚协议书补充条款》进行质证，于某对该条款无异议，于某现提交内容不一致的补充条款，应由于某对此进行解释。 本院分析认为，李某1对证据一、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三李某1并未否认是其签字，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李某1二审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于某二审提交的《离婚协议书补充条款》与李某1一审中提交的《离婚协议书补充条款》中对济南路科苑小区2号楼1单元501室房产的约定不一致，其他内容一致。李某1提交的一份约定该房产所有权归属李某1，于某提交的一份约定李某1对该房产只拥有居住权，不得买卖，由李某2继承。两份《离婚协议书补充条款》签订的时间均为2018年11月29日。于某称其想当然认为李某1一审提交的《离婚协议书补充条款》与其自己持有的一份内容一致，所以一审中没有发现不一致的问题，两份补充条款均由李某1起草，于某只看了自己持有的这一份内容，就在两份补充条款上均签字。李某1对于出现两份不一致的《离婚协议书补充条款》未作出合理解释。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判决济南路科苑小区2号楼1单元501室的房屋归李某1所有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于某与李某1签订的两份《离婚协议书补充条款》中对济南路科苑小区2号楼1单元501室房产的约定不一致，李某1提交的一份约定该房产所有权归属李某1，于某提交的一份约定李某1对该房产只拥有居住权，不得买卖，由李某2继承；两份《离婚协议书补充条款》签订时间一致。根据两份《离婚协议书补充条款》的内容以及于某对补充条款签订过程的陈述，可以认定于某与李某1并未对济南路科苑小区2号楼1单元501室房产处置达成新的合意，李某1主张依据自己持有的《离婚协议书补充条款》确定涉案房产归其所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涉案房产归李某1所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于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2民初467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李某1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700元，减半收取5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0元，均由李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聂 燕 审判员 于秋华 审判员 崔海霞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王欣欣 书记员杨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