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43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某，男，2001年2月22日生，汉族，住溧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汤云峰，男，1978年1月14日生，汉族，住溧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秀华，女，1978年9月10日生，汉族，住溧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周寰，男，2000年6月13日生，汉族，住溧阳市。上述四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为群，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良，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玉仙，女，1958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先超，江苏曙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薛章生，男，1963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溧阳市。原审被告：周秋灵，女，1969年08月17日生，汉族，住溧阳市。上诉人汤某、汤云峰、陈秀华、薛周寰与被上诉人潘玉仙、原审被告薛章生、周秋灵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某、汤云峰、陈秀华、薛周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潘玉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汤某和薛周寰与潘玉仙受伤有直接因果关系，对侵权行为承担同等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是认定事实错误。潘玉仙受伤与汤某、薛周寰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虽然，本案是汤某的篮球失误击中潘玉仙而引起的，但却是潘玉仙自己未按公园道路行走，先走入篮球场区域才被击中的，篮球击中潘玉仙的行为也并非汤某主观故意造成的。汤某是在校大学生，在篮球击中潘玉仙后己经立刻向潘玉仙道歉，是潘玉仙先喋喋不休地用粗俗的语言辱骂汤某和在场打球的人。薛周寰作为保护汤某免受潘玉仙攻击的善意第三人更与潘玉仙受伤无直接因果关系。潘玉仙受伤是其冲过来欲打汤某时自己不慎摔倒受伤的。在潘玉仙受伤的过程中，汤某和薛周寰并无过错。潘玉仙一审中提供的报警记录、法院调取的案件当事人和现场几位证人笔录中都证实了潘玉仙摔倒时薛周寰用身体挡住身后的汤某，双手抱在胸前，防止汤某挨打，而潘玉仙倒地之后，薛周寰仍然保持着双手抱在胸前的动作。从潘玉仙冲向汤某、薛周寰到其摔倒，汤某一直处在薛周寰的身后，而薛周寰手上并没有推的发力动作。篮球场是光滑的水泥地，潘玉仙当时脚上穿的拖鞋，可见潘玉仙摔倒受伤是其自己造成的。无论是从潘玉仙受伤的因果关系还是双方过错程度上考虑，一审法院认定汤某、薛周寰与潘玉仙对潘玉仙的损失承担同等责任明显加重了上诉人一方的责任，是错误的。二、潘玉仙系农村居民，其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应当按照2018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一审法院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是错误的。本案案由是健康权纠纷，潘玉仙户籍在溧阳农村，居住生活在农村，且潘玉仙一审时向法院提供了土地农村承包经营权证证明误工损失以及自认，其受伤前一直在农村从事农业生产活动，作为其主要收入来源。故潘玉仙的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应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潘玉仙辩称，1、薛周寰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中表述“她一直往前顶我，我们开始后退了几步，站稳后她还要往前上，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摔倒的，就突然向左后侧坐倒在地上，可能是推我的时候没站稳自己摔倒的。”汤云龙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中陈述“薛周寰面对着老奶奶用身体挡住她，突然间老奶奶往他左边摔倒了，……老奶奶过去伸手要打汤某的时候身体跟薛周寰接触了一下，突然就往边上倒下去了。”上诉人与潘玉仙争执的过程中发生了直接接触，直接导致了潘玉仙摔倒。2、综合本次纠纷产生的原因系汤某投出的篮球砸中潘玉仙头部引起，上诉人没有冷静解决，发生口角致使矛盾升级，潘玉仙在双方争执过程中倒地受伤。3、常州地区早已经实行户籍改革，不再区分城镇户口、农村户口，统一按城镇标准计算。4、潘玉仙的误工费在一审中未认定，潘玉仙的生活来源是失地农民保险的退休工资，收入来源非农业，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认定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是正确的。潘玉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汤某、汤云峰、陈秀华、薛周寰、薛章生、周秋灵赔偿潘玉仙各项损失计款150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汤云峰、陈秀华系汤某父母，薛章生、周秋灵系薛周寰父母。2018年6月16日晚上19时50分左右，潘玉仙步行至溧阳市河西村民委员会对面的篮球场时，被正在与其他人打篮球的汤某投出的篮球不慎砸中头部，潘玉仙骂了几句汤某，汤某道歉，后双方发生口角互相对骂，矛盾升级后双方欲发生肢体冲突，薛周寰站于二人中间阻隔制止，潘玉仙冲向汤某，汤某也要迎上去，潘玉仙、汤某均与薛周寰发生接触，在此过程中，潘玉仙向左后方倒地受伤。后经溧阳市公安局戴埠镇派出所出警，调解未果，并制作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处警经过及结果载明：“2018年6月16日17时50分许，汤某在对面篮球场打球时篮球不慎砸中潘玉仙头部引发争执，争执过程中潘玉仙冲向汤某时摔倒，民警将其送到医院医治”。潘玉仙受伤后，于当日晚21时左右在溧阳市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侧股骨颈骨折、头皮挫伤，行骨折闭合复位空心螺钉内固定术，后于2018年7月3日出院。后经潘玉仙申请，该院依法委托常州市武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潘玉仙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于2019年3月5日出具鉴定意见为潘玉仙因摔伤致左髋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误工（休息）期限以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为宜，护理期限共计以120日为宜，营养期限共计以120日为宜。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未能就损害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故潘玉仙诉至该院，主张因本次纠纷造成损失为医疗费21870.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50元/天×17天），营养费1200元（10元/天×120天），护理费12720元（106元/天×120天），误工费27666元（106元/天×261天），残疾赔偿金94400元（47200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200元，鉴定费3060元，要求赔偿150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中，潘玉仙本人陈述，当天晚上吃过晚饭，其跟6岁的孙女去东边的篮球场散步，其找孙女走在边上，一个篮球就砸在其头上，其问是谁打的，就骂人了，其怕高个子小伙子跑了，就抓着他，两个人就吵起来了，其就骂他两声，对方就说骂他妈干嘛，其还是拉着那个小伙子，还有另一个小伙子就要打其，其就去捞他，对方就推其一下，其就摔倒了爬不起来，歇了一会才爬起来。汤某本人陈述，当天下午七点左右，其们在打篮球，球到其手上，其投出去一个球，球落在了篮筐正对下面往前一点，然后潘玉仙走到了篮球场里面，正好被其扔出去的球砸到了，当时砸在了头部，其第一时间作出了道歉，潘玉仙也摸了摸头，在那里碎道了几句，慢慢的往篮球场外走去，潘玉仙边走边骂，其当时并没有理睬，当潘玉仙骂到后面的时候，言语过激带上了其的家人，其回了几句嘴，当时潘玉仙还在篮球场正中央，潘玉仙就停下和其对骂，其的同学也在帮其，让其不要和潘玉仙争吵，因为其们人多，吵着吵着潘玉仙就骂不过了，当时潘玉仙穿着拖鞋，地比较滑，潘玉仙手里拿着扇子向其冲来，这时薛周寰双手放在胸部挡在了其的前面，潘玉仙被自己的拖鞋滑倒，当时其想去扶潘玉仙，但其怕潘玉仙讹其，并没有去扶她，第一时间拍了视频；当时其没有与潘玉仙接触，薛周寰挡在其前面，薛周寰手是抱着胸前的，潘玉仙要越过薛周寰打其，没打到滑倒了，因为是瓷砖地。薛周寰本人陈述，一开始篮球从汤某手里砸到潘玉仙的头上，打篮球当时没投进去，刚好潘玉仙走到篮球场里面就砸在了她头上，潘玉仙就那里抱着头开始骂人，后来就发生了争吵，潘玉仙骂其和汤某，其们剩余打篮球的人听到潘玉仙骂人，其们就和潘玉仙在对骂，后来潘玉仙骂不过其们就冲过来了要打汤某，其就挡在他们之间，其要护着汤某，后来潘玉仙就摔伤了；其当时是两个手抱着挡在汤某和潘玉仙之间，潘玉仙拿着一把扇子就跑过来了，穿着拖鞋，然后就滑倒了，其也不知道她当时怎么摔的；其当时可能碰到潘玉仙了，具体记不清，应该是碰到了，应该是碰到潘玉仙的上半身，汤某当时在其身后，汤某没有和潘玉仙接触到。审理中，该院依法从溧阳市公安局戴埠派出所调取了该所于事发后对汤某、薛周寰、董江辉、汤云龙、潘玉仙所作的询问笔录，其中汤某在笔录中陈述：“2018年6月16日19时50分左右我和朋友在戴埠方塘篮球场打球的时候，我投出去的球砸到路过的一个老奶奶头上，她骂了我一句，我问她要不要紧，还跟她赔礼道歉的，她摸摸头没回我话走了两步嘴里在骂我，旁边打篮球的人看不下去了跟她讲你到一边骂去，她回过身来骂我，我气不过跟她对骂，骂的时候她向我冲过来看起来要打我，李聪上去拦了她一下，他拦下后就到一边去了，老奶奶又开始骂我，我跟她对骂，我朋友薛周寰当时背对着老奶奶拦在我面前跟我说话的，他说‘算了算了’这时候老奶奶又冲向我，薛周寰侧身用手挡着她的，后来背对我拦着她的，突然间老奶奶摔倒了，因为薛周寰挡在我面前我没看到她具体怎么摔倒的，她摔倒后马上爬起来抓着我的衣服不让我走，她说是我推她的，我跟她讲我没推她，我喊她松手她不肯，抓着我有4、5分钟，我报了警，旁边的人都在骂她的，后来她才松手的，我们跟警察来到派出所的时候她说腿疼的；至于老奶奶是如何摔倒的，她是冲过来的时候薛周寰拦在我身前挡着她的，她突然就侧着往后倒下去了，具体怎么倒的我没看到，我没有推她，薛周寰拦在我面前的，老奶奶没有打到我，她拿着扇子摔倒的时候好像打到薛周寰身上了，后来她抓着我衣服的时候推了我一把；当时在场还有董江辉、汤云龙、李聪。”薛周寰在笔录中陈述：“2018年6月16日19时20分左右，我到对面的篮球场去打球，我去的时候汤某等人已经在打篮球了，到了大约19时50分左右，当时汤某这边少一个人我就上去的，我们在打球过程中汤某投出去一个球，这时正好一个年纪大约六十岁左右的老奶奶手上拿着扇子走到篮球场上来了，汤某当时投出去的球没有投进正好砸到了走进篮球场的那个老奶奶的头上，那个老奶奶当时就用溧阳话骂了一句，汤某见他投出去的球砸到人了，就立即过去问那个老奶奶有没有事并向她赔礼道歉，老奶奶还在骂汤某，汤某和她对骂起来，老奶奶冲向汤某要打他，汤某也要迎上去的，我们打篮球的人过来拉汤某，我侧着身一只手推着汤某往后退，一只手挡着老奶奶的手，她手里拿着扇子还要往前冲去打汤某，我顶着他的手不敢用力就面向她双手收在胸前挡着她的手臂，僵持过程中她不知道怎么就摔倒在地上，旁边的老爷爷老奶奶上来把她拉起来，汤某问她是否需要去医院检查，老奶奶就说她要去医院检查的，她说她要先找她孙女的，她怕汤某跑了就揪住他的衣服，汤某让她松手也不听，汤某说了很多次不会跑的她才松手，她往跳舞的那边走了几步喊了几声估计是叫她孙女的但没有找到，而后那个老奶奶就走过来嘴里还在骂的，都是骂的脏话，汤某估计被她骂的生气了就跟那个老奶奶争吵起来，这时在打球的一个叫李聪就过来意思就是让那个老奶奶跟汤某到边上去，他们要打球的，那个老奶奶又去骂李聪，骂的时候警察来了；我开始是侧身站在他俩中间的，老奶奶冲过来的时候我一手推着汤某往后退一手挡着老奶奶，老奶奶还要往上冲我没敢用力推她就转向她把双手收在胸前挡着她的胳膊；关于老奶奶是如何摔倒的，她一直往前顶着我，我们开始后退了几步，站稳后她还要往前上，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摔倒的，就突然向左后侧坐倒在地上，可能是推我的时候没站稳自己摔倒的；董江辉、汤云龙、李聪等几个打篮球的去拉汤某的，老奶奶那边好像是有人拦了一下，后来她冲过来的时候没人拦着；我身后的情况没注意，我只是挡在她前面不让她打汤某没有推她，这也不是我跟她的事情我也没必要去推她。”董江辉在笔录中陈述：“2018年6月16日晚上8点不到，我们几个朋友在对面篮球场打球，汤某扔球的时候不小心砸到一个老奶奶头上，老奶奶骂他的，汤某过去道歉的，老奶奶还是在骂他，汤某被骂的也跟她对骂，老奶奶拿着把扇子要过去打汤某的，被李聪拦了一下，汤某也要迎上去被薛周寰等人拦住了，我看已经拦住了以为没事就站在他们侧后方没过去，突然老奶奶又冲向汤某，薛周寰站在汤某前面挡着的，她冲过去到薛周寰面前的时候突然就‘啊’的一声往左侧倒下去，我看到薛周寰的手是在胸前挡好的，不是推的动作，老奶奶倒地上之后我想去扶的，后来怕被赖上就没敢过去，旁边的人也没人敢扶她，她自己爬起来抓着汤某不让他走，报警后汤某和老奶奶都被带到派出所了；老奶奶倒地的时候我看到薛周寰的手是挡在胸前的，不是扔篮球一样推出去发力的动作，而且老奶奶有点胖的，他要推肯定要用力的，动作大我们都会看到的。”汤云龙在笔录中陈述：“2018年6月16日晚上20点左右，我和朋友在对面篮球场打球，汤某不小心把球扔到一个老奶奶头上，老奶奶开始骂他的，汤某赶紧上去道歉，老奶奶一直骂他，她骂的很难听旁边的人都跟她吵起来了，汤某被骂的也跟她对骂，老奶奶骂着要过去打汤某的，她过去的时候薛周寰站在汤某身边看到就伸手拦了一下，汤某当时也火了要迎上去，我们几个在旁边拉住他说算了，老奶奶还要往前去打汤某，薛周寰面对着老奶奶用身体挡住她，突然间老奶奶往她左边摔倒了，我看着汤某和薛周寰都没有动手的，她摔倒后马上爬起来抓着汤某的衣服不让他走，汤某后来报的警，警察来把他们带到派出所的，我后来也去派出所了，因为时间太晚警察先回家今天再来；事发原因是汤某不小心用球砸到一个老奶奶头上，老奶奶一直骂汤某的，后来她来打汤某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摔倒了；老奶奶要去打汤某，薛周寰开始是侧着身子一只手拦了一下，老奶奶还要往前上，薛周寰把手缩回来转过身面对着老奶奶用身体挡着她，老奶奶过去伸手要打汤某的时候身体跟薛周寰接触了一下，突然就往边上倒下去的，我在旁边看到薛周寰和汤某都没有伸手推她，可能是自己没站稳；没有人推老奶奶，我在旁边看到的，他俩都没推，老奶奶是走过去身体接触了一下就倒了。”潘玉仙在笔录中陈述：“2018年6月16日晚上20时左右，我路过对面篮球场时被球砸到头部，我气得骂了几句，有个小伙子上来跟我道歉说是他砸的，我又说了他两句，打篮球的几个小伙子上来骂我，我也回骂他们，我怕砸我的小伙子跑掉就跑过去准备抓住他，他身边当时还有一个小伙子，我跑到他们身边的时候被推倒侧身坐在地上，我在地上躺了一会儿没人拉我起来，我自己爬起来后抓着小伙子的衣服不让他走，我找人去喊我孙女的，警察来了把我们带到派出所，我当时感觉腿脚痛的就先来看医生；是谁推的我不认识，昨天警察来的时候把他俩一起带到派出所的；我去抓那个砸我的小伙子，他身边还有个也是打篮球的小伙子，我到他们身边的时候就被推倒了，谁推的我不知道，怎么推的我也不知道，我被推的侧着往左后方倒坐在地上的；我当时伸着手走向他要抓他的，还没抓到就被推倒了；当时砸我的在站着和另一个说话，我过去抓的时候和他们对骂，他们看我过来就两个人一起对着我并排站的，砸我的在左手边。”汤某、汤云峰、陈秀华、薛周寰、薛章生、周秋灵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对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真实性无异议，当时是汤某报警，从出警经过及结果来说可以看出是潘玉仙冲向汤某时摔倒，而潘玉仙在诉请中写明是被推倒与事实不符，潘玉仙认为如果是自己滑倒只会向前摔伤造成上半身受伤，仅仅是其个人推测，在生活实践中滑倒也有可能是直接坐下来而造成受伤；对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等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汤某等无关，在门诊病历中并未记载潘玉仙被篮球砸伤后与人产生纠纷被推倒跌伤，很明显在病程记录中被推倒跌伤是特意陈述添加上的，在病程记录中第四项病理性骨折多见于老年病，有相关基础，通常外伤所致不大，也进一步印证潘玉仙受伤非外力所致；对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汤某等无关，鉴定费不应当由汤某等承担；对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潘玉仙已满60周岁，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潘玉仙并未向法庭提供收入减少证明，潘玉仙以此主张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汤某等仅是对赔偿清单进行质证，并不代表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医药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鉴定费没有异议；对误工费认为潘玉仙已经远远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其并未提供误工实际收入减少的证据，故对误工费不予认可；对精神抚慰金的标准无异议，但认为应当按照双方过错按比例承担；对交通费潘玉仙并未提供相关发票，对交通费不予认可；对残疾赔偿金应该从定残之日起计算，故认为应该是按照19年计算。并向该院提供双方纠纷方式后视频两份，证明在视频中可以清晰的听到周围现场群众纠正潘玉仙并非其被推倒，而是其主动冲上来滑倒摔伤的。针对汤某、汤云峰、陈秀华、薛周寰、薛章生、周秋灵提供的视频，潘玉仙发表意见称，在视频中没有听到周围群众所谓纠正不是被汤某等推倒任何言语，相反视频中汤某也承认自己存在过错，同意带潘玉仙去就医，足以证明当时汤某等将潘玉仙推倒致其受伤的事实。上述事实，由潘玉仙提供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门诊病历、出院记录、病程记录、住院收费票据、诊疗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汤某等提供的视频，该院调取的询问笔录、出警视频，潘玉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某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附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权人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潘玉仙在与汤某、薛周寰发生争执过程中受伤，有权要求赔偿。综合该纠纷的起因、过程以及在场目击证人的陈述，潘玉仙与汤某产生纠纷的原因系汤某投出的篮球砸中潘玉仙头部引起，双方本应通过合法合理的方式冷静解决，但双方发生口角致使矛盾升级，在潘玉仙与汤某、薛周寰的争执过程中，潘玉仙倒地受伤，潘玉仙的受伤与汤某、薛周寰的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汤某、薛周寰应对潘玉仙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潘玉仙在被汤某的篮球砸中后，作为年长者理应保持克制，但其做出了辱骂以及主动向前攻击的行为，以致双方矛盾升级，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该院依法减轻侵权人即汤某、薛周寰的赔偿责任。根据综合分析案涉侵权行为的起因、经过和结果，该院认定，潘玉仙与汤某、薛周寰应承担同等责任。对潘玉仙主张的误工费，因纠纷发生时潘玉仙已年满55周岁，除了其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以外，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因受伤导致的实际误工损失，故对潘玉仙主张的误工费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依法确定潘玉仙损失为：医疗费21870.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50元/天×17天），营养费1200元（10元/天×120天），护理费12720元（106元/天×120天），残疾赔偿金94400元（47200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600元（酌定），鉴定费3060元，合计139700.16元。汤某、薛周寰应按责赔偿潘玉仙69850.08元。纠纷发生时，薛周寰已年满十八周岁，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故薛章生、周秋灵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汤某在纠纷发生时未年满十八周岁，本案诉讼时已年满十八周岁，根据庭审情况，汤某现就读大学，不具备赔偿的经济能力，故其原监护人即汤云峰、陈秀华应与汤某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及相关民事法律之规定，判决：一、汤某、汤云峰、陈秀华、薛周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潘玉仙潘玉仙赔偿款69850.08元。二、驳回潘玉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已由潘玉仙预交），由潘玉仙负担1764元，汤某、汤云峰、陈秀华、薛周寰负担1536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因汤某投出的篮球砸中潘玉仙头部引起潘玉仙与汤某、薛周寰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潘玉仙受伤，潘玉仙的受伤与汤某、薛周寰的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作为被侵权人潘玉仙有权要求汤某、薛周寰予以赔偿。而被侵权人潘玉仙在被汤某的篮球砸中后，未能保持理智，其辱骂及主动攻击的行为导致双方矛盾激化，因此应当依法减轻侵权人汤某、薛周寰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综合案涉侵权行为的起因、经过和结果认定，潘玉仙与汤某、薛周寰应承担同等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残疾赔偿金的标准问题，因常州市已实行户籍制度改革，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因此，案涉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不不当。一审认定赔偿金额并无不当，汤某、薛周寰承担赔偿责任的金额为69850.08元。因纠纷发生时，薛周寰已年满十八周岁，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故薛周寰应承担赔偿责任。汤某在纠纷发生时未年满十八周岁，本案诉讼时已年满十八周岁，但汤某没有经济能力，原监护人汤云峰、陈秀华与汤某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汤某、汤云峰、陈秀华、薛周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汤某、汤云峰、陈秀华、薛周寰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如霞审 判 员 龙孝云审 判 员 熊 艳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梅琼书 记 员 吴倩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