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8民初6087号原告：郑州宏达汽车工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407263842,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开第二十二大街以东、第二十五大街以西、南三环以南。法定代表人：张晓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俊涛、王毓爽（实习），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华钦（曾用名袁小五），男，1969年11月4日生，汉族，住郑州市惠济区。被告：宋新花，女，1971年5月12日生，汉族，住郑州市惠济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家勇、陈群英，河南守专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恒天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7390807824，住所地：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银屏路16号。法定代表人：李晓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飞、王笑，公司员工。原告郑州宏达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诉被告袁华钦、宋新花、第三人恒天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天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俊涛、王毓爽、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家勇、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土地租金114799.5元及利息43067.71元（以114799.5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每期租金支付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2019年9月16日）；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土地使用费3561840元及利息725893.57元（以356184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4年10月2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2019年9月16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成立于2002年2月1日，位于郑州市××××古荥村，二被告为公司原股东，分别持有87.23%和12.77%股权。2003年1月7日，原告与古荥村第一村民组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租赁村民组56.472亩土地。同日，原告与古荥村第五村民组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租赁村民组74.52亩土地。2009年，郑州纺织机械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2月26日更名为恒天公司）拟收购二被告持有的原告股权，并共同聘请评估机构和审计机构，对被告持有原告股权所涉及的相关资产、负债和权益进行了评估，评估结果载明：企业无形资产（土地使用权）共三块，其中98.94亩已取得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其余土地以租赁形式取得土地使用权。2010年3月10日，第三人恒天公司与二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第七条第2款约定“在股权收购前由袁小五、宋新花投入的各种资质、技术和经营等所产生的债权和债务，除豫海评报字[2009年]第027号资产评估报告和盘点计价日确认的资产和债务外，由袁小五和宋新花承担”。同日，恒天公司与袁小五签订《增资扩股协议》，股权转让和增资扩股后，恒天公司持有宏达公司60%的股权，袁小五持有40%的股权。股权交割完成后，袁小五作为宏达公司股东和总经理，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履行，反而由宏达公司按照上述《土地租赁协议》缴纳租金，自2011年6月至2014年1月共缴纳土地租金114799.5元。至2014年春节后，古荥村村民多次到原告处要求提高土地租金标准或交纳补偿金，并于2014年2月对原告进行围堵、冲击厂区，严重影响原告的生产和经营秩序。为保持运营稳定和长远利益，经与村民多次磋商，宏达公司于2014年10月20日向第一、第五村民组支付52.38亩土地使用费共计356.18万元。原告认为，在股权交割之前已取得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98.94亩土地中，有52.38亩未缴纳土地使用费，以及股权交割之后原告支付的土地租金，均属于股权收购之前被告的未了债务，故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第二款之约定，应当由二被告承担。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最终由原告承担，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被告却取得不当利益，被告应当将原告支付的相关款项返还给原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二被告共同辩称，原告起诉二被告承担责任的事实理由与被告无关，被告在此过程中也无任何过错，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况。且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依法应当驳回。一、《资产评估报告书》问题。2009年11月的《资产评估报告书》是二被告与第三人在达成股权转让前，由第三人委托河南海纽高新技术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称海纽公司）对原告的资产情况进行的评估、审计，是二被告股权价值的参照，《资产评估报告书》的结果客观、公正。其中载有“企业无形资产(土地使用权)共三块，占地面积合计177.712亩，其中98.94亩已取得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其余土地以租赁形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租金按年支付；土地使用权账面价值为19209878.92元，其中：实际支付征地款840960.00元，耕地开垦费600000元，耕占用税494695.40元，背苗费40870.00元，勘察费10000元，造地费60000元，土地登记费5316.00元，合计2056841.4元。其余为评估增值”，列明了宏达公司土地使用权的实际情况：2002年10月2日，宏达公司与古荥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租赁土地面积为46.72亩；2003年1月7日，宏达公司与古荥村第一村民组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租赁土地面积为56.472亩，与古荥村第五村民组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租赁土地面积为74.52亩。三块土地面积共计177.712亩。该三块土地在作资产评估报告时，土地情况包括土地性质、面积、权属问题、涉及的土地租赁问题，在评估、审计时，租赁合同已经存在，二被告、恒天公司及海纽公司对这些情况都是明知的，且海纽公司在评估、审计时也对这些情况给与了充分考虑。二、《股权转让协议》问题。2010年3月1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二被告作为股东对其在宏达公司的股份、股权进行处置，协议中“在股权收购前由二被告投入的各种资质、技术和经营等所产生的债权和债务，除恒天公司、二被告以评估报告和盘点计价日确认的资产和债务外，由二被告负担”也很明确的约定了是二被告作为股东的投入即对宏达公司的出资问题，而2003年1月7日的两份《土地租赁协议》，是宏达公司分别与古荥村第一村民组、第五村民组签订的，是宏达公司对外的经营行为，而不是被告作为股东的出资问题。这里必须先明确两个问题：1、股东与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主体；2、股东出资和公司经营过程中的债权债务不可混淆。2009年11月的《资产评估报告书》的结果，对《股权转让协议》中双方约定的股份收购价格是一个参照，双方的收购价格同时应考虑到其他问题，应以《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为准。三、宏达公司对外履约、经营问题。宏达公司作为一个民事主体，其履约行为、经营行为与被告无关。前述《土地租赁协议》是宏达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宏达公司按照《土地租赁协议》缴纳自2011年6月-2014年1月的土地租金共计114799.5元，是在履行合同义务，与作为宏达公司原股东的二被告无关。至于宏达公司称“2014年春节后，古荥村村民多次到宏达公司要求提高土地租金标准或交纳补偿金，并于2014年2月对宏达公司进行围堵、冲击厂区严重影响公司的生产和经营秩序。为保持运营稳定和长远利益，经与村民多次磋商，宏达公司于2014年10月20日向第一、第五村民组支付52.38亩土地使用费共计356.18万元”，据二被告了解是因为宏达公司违反前述《土地租赁协议》约定，未按期缴纳土地租金造成的，同时这一问题也是宏达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问题，与作为原宏达公司股东的二被告无关。四、二被告就本案不存在不当得利情况。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他人而取得的利益。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一方取得利益，另一方受有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没有法律上的根据。原告宏达公司应对不当得利要件的成就负有举证责任。涉案《土地租赁协议书》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双方当事人为宏达公司和古荥村第一村民组、第五村民组，土地使用权归宏达公司所有。二被告并非涉案交易土地的使用权人，不负有向第一、第五村民组支付土地使用费及租赁费的义务。宏达公司的付款行为，是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表现，而不是由被告的违约行为造成的。因此，原告主张的不当得利并不成立。五、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以不当得利为案由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根据原告递交的起诉状可知，宏达公司主张不当得利的原因，是由于二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其向第一、第五村民组支付52.38亩土地使用费356.18万元。该付款行为发生在2014年10月20日，其知道其权利被侵害的时间应当从当日起算，而原告提起诉讼的时间是2019年9月16日，已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二被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对原告所述的事实无异议，不认可二被告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依据当事人陈述，结合有效证据，对本案事实确认如下：原告宏达公司成立于2002年2月1日，被告袁华钦（曾用名袁小五）、宋新花为宏达公司的原股东。郑州市邙山区于2004年更名为郑州市惠济区。第三人恒天公司的前身是郑州纺织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于2010年2月26日变更为恒天重工股份有限公司。2002年10月2日，原告宏达公司与郑州市邙山区古荥镇古荥村委会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原告征用该村46.72亩土地长期使用，每亩价格18000元，共计840960元。2003年1月7日，原告与古荥村第一村民组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原告租赁该组56.472亩土地，租赁期限三十年，每年每亩租金400元，以后每五年租金增加50元/亩年，原告在协议生效后3日内支付古荥村第一村民组1年度租金。2003年1月7日，原告与古荥村第五村民组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一份，原告租赁该组74.52亩土地，租赁期限三十年，每年每亩租金400元，以后每五年租金增加50元/亩年，原告在协议生效后3日内支付古荥村第五村民组1年度租金。2003年，原告宏达公司就上述从古荥村委会征用的46.72亩土地及从古荥村第一村民组、古荥村第五村民组租用的部分土地向政府申请办理土地使用证。同年12月，郑州市邙山区人民政府给原告颁发了邙土集用（2003）字第09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郑州宏达汽车工业有限公司，用途为工业，使用权类型为拨用，使用权面积为65959.39㎡（98.9391亩）。2009年，第三人恒天公司拟收购被告袁华钦及宋新花持有原告宏达公司的股权，恒天公司和宏达公司共同委托河南海纽高新技术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宏达公司的全部资产、负债及相关权益进行了评估。评估结果显示：“企业无形资产（土地使用权）共三块，占地面积合计177.712亩，其中98.94亩已取得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其余土地以租赁形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租金按年支付。”2010年3月10日，第三人恒天公司（甲方）与被告袁华钦（乙方）、宋新花（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一、乙方和丙方系宏达公司的股权持有人，乙方持有87.23%的股权，丙方持有12.77%的股权，宏达公司净资产价值以河南海纽高新技术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豫海评报字[2009年]第02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为准，评估价值为71120391.86元。二、甲方出资9082074.02元，收购丙方持有的12.77%股权，出资10038317.82元，收购乙方持有的14.11%股权，股权转让交易时间为2010年3月10日。三、在股权收购前由乙、丙方投入的各种资质、技术和经营等所产生的债权和债务，除甲、乙、丙各方以“豫海评报字[2009年]第027号资产评估报告”和盘点计价日确认的资产和债务外，由乙、丙方承担。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0年3月10日，第三人恒天公司与被告袁华钦另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一份，恒天公司向原告宏达公司增资58879608.14元，增资后，恒天公司拥有宏达公司60%的股权，袁华钦拥有40%的股权。此后，袁华钦分多次将其持有宏达公司的股权进行转让，现袁华钦已不是宏达公司的股东。股权转让发生后，原告宏达公司继续按《土地租赁协议书》向古荥村第一村民组、古荥村第五村民组支付租金至2014年1月。此后，宏达公司与该两村民组因土地问题产生矛盾。经双方协商，原告（乙方）于2014年10月20日与古荥村第一村民组（甲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22.31亩土地以1517080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使用期限50年，剩余土地16.162亩仍按《土地租赁协议书》执行。同日，原告（乙方）与古荥村第五村民组（甲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30.07亩土地以2044760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使用期限50年，剩余土地44.45亩仍按《土地租赁协议书》执行。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宏达公司按约定向古荥村第一村民组、古荥村第五村民组支付了土地使用权转让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不当得利一般是指没有合法根据，使得他人遭受损失而自己获得的利益。其构成要件为：一方取得利益，他方遭受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本案原告宏达公司系独立法人，从其与古荥村第一村民组、古荥村第五村民组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到另行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均系原告根据其自身经营状况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从按租赁协议支付租金到按转让协议支付土地使用费，也系原告履行合同义务的表现形式，不应因土地使用费高于租金而认定是其所遭受的损失；原告是《土地租赁协议书》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合同当事人，无论其以租赁形式还是以受让形式取得土地使用权，与股东是否发生变化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被告返还土地租金及土地使用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以被告在股权转让时隐瞒了《集体土地使用证》中52.38亩土地未缴纳土地使用费的事实为由，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被告主张权利，也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原告并非股权的受让方，也非《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即使存在被告隐瞒真实情况导致宏达公司无形资产评估过高的情形，遭受损失的也非原告，而是第三人恒天公司，原告主张权利的主体不适格，况且，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被告隐瞒真实情况。其次，涉案原告主张的租金及土地使用费均系原告在股权转让后产生的新债务，并非股权收购前被告投入的各种资质、技术和经营等所产生的债务，故原告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第二款向被告主张权利，没有合同依据。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州宏达汽车工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365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吕岳督人民陪审员  葛秀卿人民陪审员  薛超仁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书 记 员  王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