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菱湖南路5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0085133974XJ。负责人：孙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安平，安徽皖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秀珍，女，194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桂林，安徽枞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飞，男，198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枞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庆国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集贤北路7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00054458068E。法定代表人：徐玲燕，该公司经理。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国，安徽枞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安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秀珍、丁飞、安庆国定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0722民初2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号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民财险安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安平、被上诉人彭秀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桂林、被上诉人丁飞与被上诉人安庆国定运输有限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安庆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0722民初2547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上诉金额：271802.97元）；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被上诉人丁飞驾驶肇事车辆驶离事故现场，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内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丁飞驾驶皖Ｈ×××××号货车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车驶离事故现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以此事依法判定丁飞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双方的保险合同约定，丁飞驾车驶离事故现场的行为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且上诉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已经向被上诉人安庆国定运输有限公司履行了告知、解释和说明的义务和责任，该免责条款应当依法予以适用本案。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二、一审对上诉人请求非医保费用的鉴定不予许可错误，本案应当扣除非医保费用。本案彭秀珍起诉时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药品及费用清单，导致上诉人无法就哪些费用进行甄别扣除，由此导致无法依据诊疗目录扣除非医保费用。三、对于被上诉人丁飞垫付的费用依法不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根据安徽省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条规定，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丁飞已经赔偿的医疗费用不符合上述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彭秀珍辩称，1、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丁飞在发生本起交通事故后，丁飞主观上有故意行为；2、一审法院对非医保费用的认定是正确的；3、本案不适用安徽省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条规定，丁飞为受害人垫付了医疗费用均在本人诉讼请求范围内。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丁飞、安庆国定运输有限公司均辩称，1、丁飞在本案中碰撞到受害人时并不知道，一审交警部门的调查笔录已经证明，发生事故如果丁飞本人知道的话是不会开车驶离现场的，并且丁飞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险额有100万元，其行为不符合上诉人所述的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行为；2、上诉人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鉴定申请，应视其放弃权利，二审中再申请应予驳回；3、丁飞垫付的费用是伤者的医疗费，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保险公司赔付也不属重复赔偿。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彭秀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各被告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349130.65元；2.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彭秀珍主张的具体损失为：1.医疗费278982.97元（含后续医疗费3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220元（30元/天×74天）；3.营养费3600元（30元/天×120天）；4.护理费21732.48元（123.48元/天×176天）；5.残疾赔偿金16795.20元（13996元/年×5年×24％）;6.精神抚慰金20000元;7.交通费3000元；8.鉴定费2800元。合计349130.6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0日4时55分许，丁飞驾驶皖Ｈ×××××号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至320省道118公里300米处时，碰撞路边行人夏荣花、彭秀珍，造成夏荣花、彭秀珍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丁飞驾车驶离现场。经枞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丁飞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七十条的规定，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彭秀珍受伤后被送往枞阳华山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创伤性失血性休克、骨盆多发骨折、左肱骨多段骨折等。住院74天，花去医疗费248982.97元（其中人民财险安庆分公司垫付1万元，丁飞垫付188982.97元）。2019年10月13日，经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评定彭秀珍因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四处，护理期为定残前一日、营养期为120日，后期取出内固定费用为25000元-30000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彭秀珍支付鉴定费2800元。皖Ｈ×××××号重型自卸货车所有人为丁飞，挂靠在安庆国定运输有限公司经营，该车在人民财险安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丁飞的从业资格问题，丁飞提交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系2018年9月由安庆市公路运输部门核发，庭后经人民财险安庆分公司核实，该资格证真实、合法、有效，对此本院予以认定;2.人民财险安庆分公司辩称丁飞驾车驶离现场，违反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的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故人民财险安庆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免责。经本院从枞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调取的丁飞的询问笔录、交警部门现场拍摄的照片、事故现场图、事故现场勘查笔录、接处警情况登记表等，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该组证据及丁飞当庭陈述表明，当日清晨丁飞驾车从家中出发到枞阳县城龙湖国际城小区运输碎石，4时55分许，到达事故路段时，对面有货车驶来且灯光较强，会车时丁飞听到有声响，便从后视镜观察，未发现异常情况，遂继续行驶至龙湖国际城工地，到工地后，别人告诉丁飞，其车辆右灯罩碎了，丁飞随后借吴胜祥轿车赶到会车地点查看。路人报警电话时间是4月20日5：01:04，丁飞到达现场时，因伤者已被送往医院，现场交警部门已处理完毕，丁飞未发现异常，遂返回工地。次日即4月21日8时交警部门传唤丁飞接受调查时，丁飞才知道可能是撞了人。根据公安部《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项规定：“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责任，驾驶或者遗弃车辆逃离道路交通事故现场以及潜逃藏匿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丁飞驾车离开现场的行为具有必要性与合理性，从本案发生的前后过程及客观环境分析，事发时天未亮，丁飞驾车在事发路段时因对面来车且灯光较强，丁飞也未发现路边有行人，夏荣花、彭秀珍系碰撞车辆右前灯部位，处于视角盲区，丁飞从后视镜观察未发现异常情况，驾车驶离现场，丁飞到达工地后发现右灯罩破碎后，随即赶到现场查看。从以上证据分析，并无证据证明丁飞明知发生交通事故未依法采取措施而驾车离开现场。交通事故后离开现场，保险公司是否赔偿的问题主要看驾驶人的行为是否属于逃逸，当驾驶人不是明知发生了交通事故，其行为在法律上并未构成妨碍交警部门划定责任或者未及时抢救伤者致人死伤的情形时，也就够不成肇事逃逸。故本案中人民财险安庆分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人民财险安庆分公司辩称彭秀珍的医疗费中应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因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非医保用药的名目、金额，该公司于庭前即11月5日向法院邮寄鉴定申请书，法院确定的举证期限为8月15日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故人民财险安庆分公司的申请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法院不予准许。至于彭秀珍的医疗费用清单的提供，则是启动鉴定程序后，可由鉴定机构或者法院按规定要求相关当事人提供，或者由法院依法调取，人民财险安庆分公司以此为由认为导致该公司不能核减非医保费用及申请司法鉴定，其理由不能成立。人民财险安庆分公司辩称鉴定费、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诉讼费的承担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八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诉讼费。彭秀珍支出的鉴定费2800元，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以及人民财险安庆分公司提交的由投保人安庆国定运输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保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能够证明人民财险安庆分公司对免责条款履行了说明、告知义务，故该费用应由直接侵权人丁飞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险安庆分公司辩称彭秀珍主张的后续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法院认为，彭秀珍的后续医疗费经鉴定系确定发生的费用，根据法律规定，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赔偿，该费用鉴定意见为25000元-30000元，对此，法院酌情认定为27000元。人民财险安庆分公司辩称彭秀珍的护理期鉴定时间过长，因该公司未提供确实证据推翻鉴定意见，对此法院不予采纳。彭秀珍的护理期经鉴定为定残前一日，应为175天，故其护理期应按175天计算。彭秀珍主张的精神抚慰金20000元过高，法院结合其伤残等级，酌情认定为14000元。其主张的交通费3000元过高，法院结合其住院的时间、地点、路程等，酌情认定为1480元;4.人民财险安庆分公司为彭秀珍垫付的医疗费1万元及丁飞为彭秀珍垫付的医疗费188982.97元在彭秀珍起诉赔偿的范围内，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保险机动车在保险期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或不属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双方按事故责任比例分担赔偿责任。丁飞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彭秀珍受伤，丁飞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彭秀珍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获得赔偿。彭秀珍的相关损失法院结合本案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认定如下：1.医疗费275982.97元（含后续医疗费27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220元（30元/天×74天）；3.营养费3600元（30元/天×120天）；4.护理费21609元（123.48元/天×175天）；5.残疾赔偿金16795.20元（13996元/年×5年×24％）;6.精神抚慰金14000元;7.交通费1480元；8.鉴定费2800元。合计338487.17元。以上损失属交强险医疗费项下281802.97元（医疗费、后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属伤残赔偿金项下53884.20元，鉴定费2800元。皖Ｈ×××××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民财险安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因本起事故造成第三者损失，应由人民财险安庆分公司在该保险责任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彭秀珍10000元，在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53884.20元（另一伤者夏荣花伤残赔偿限额内已赔偿21458.40元，两名伤者的损失未超出该限额11万元），彭秀珍的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医疗费271802.97元，丁飞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由人民财险安庆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赔偿彭秀珍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335687.17元，扣除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余款325687.1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丁飞赔偿原告彭秀珍经济损失2800元，该款与丁飞为彭秀珍垫付的医疗费188982.97元相抵扣，余款186182.97元，由彭秀珍在本判决第一项赔偿款中返还丁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彭秀珍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3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负担1000元，丁飞负担5537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同一审，证据的证明目的、质证意见均同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上诉人人民财险安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综合双方在二审中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是否正确？2、彭秀珍的医疗费用中是否应扣除非医保费用？3、被上诉人丁飞垫付的医疗费用在本案中能否一并处理？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约定保险人不负责任赔偿的条件是“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判断驾驶员是否知情要结合车辆本身情况、道路情况、事故时间、车辆碰撞的部位、事故发生后车辆是否是正常驾驶、碰撞是否在驾驶员盲区范围内等因素进行综合考量。虽然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丁飞在事故后驾车驶离现场，但在其后交警大队出具的调查笔录中可以证实，未发现该事故中丁飞存在故意驶离现场和逃逸的事实，且案涉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即丁飞辩称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彭秀珍发生接触，并在未知晓或察觉事故发生的情形下正常驶离存在合理性，因此，丁飞并不存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约定的情形，人民财险安庆分公司上诉认为丁飞在事故发生后车辆驶离现场，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应予免责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人民财险安庆分公司上诉称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未被允许是错误的，经审查，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未在举证期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鉴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原审法院据此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人民财险安庆分公司主张应从彭秀珍的医疗费中扣除非医保用药的费用，则人民财险安庆分公司应对其主张的非医保用药费用的具体构成、数额及相应的医保范围内替代用药的费用承担举证责任。现彭秀珍不认可人民财险安庆分公司的主张，人民财险安庆分公司也未就该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另涉案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是一份商业性的保险合同，保险人收取的保费金额远远高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投保人对于加入保险的利益的期待也远远高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且投保人投保的是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如上诉人通过格式合同来约定对非医保用药不予理赔，则明显减少了上诉人的义务，限制了被上诉人丁飞的权利。上诉人人民财险安庆分公司按照商业性保险收取保费，却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理赔，有违诚信和公平。故人民财险安庆分公司上诉提出扣除非医保费用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案事故发生后，丁飞为了积极给伤者彭秀珍得到及时医治，给彭秀珍垫付了部分医疗费用，且该垫付费用在彭秀珍起诉的赔偿范围内，一审法院为避免诉累，将丁飞为受害人垫付的医疗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称丁飞垫付的医疗费用不应在本案中由其赔偿，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7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珠 容审判员 戴瑞亭审判员 徐际双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梁 弈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