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刑终188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佳佳，女，1987年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福州昊天大通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股东，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2019年4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凯，男，197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福建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车队队长，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2019年2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李阳，男，198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福州昊天大通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2019年4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汉，男，199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闽侯县。2019年2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力荔，女，198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南省双峰县。2019年3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瑞霖，男，198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福州声画传媒有限公司职员，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2019年3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林夏如，女，198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2019年3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何艳，女，198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2019年5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徐雪梅，女，197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个体经营，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2019年5月28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洪凯、林汉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身份证件罪、原审被告人苏佳佳、胡力荔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原审被告人朱李阳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伪造身份证件罪、原审被告人林瑞霖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原审被告人林夏如、何艳、徐雪梅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闽0102刑初7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苏佳佳、洪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 2016年4月份，被告人林汉找到被告人朱李阳帮忙寻找银行的资源，替被告人洪凯办理银行贷款，并承诺与其平分佣金，后被告人朱李阳找到财富海西办理银行贷款，并商定事成后与财富海西平分贷款额4%的佣金。被告人洪凯为隐瞒家人将房产抵押贷款的事实，经与林汉商量，以被告人洪凯提供制作假证的样本信息，联系“马哥”制作了福州市不动产登记和交易中心房产证二本、福州市国土资源局鼓楼分局的土地证二本。其间，被告人洪凯又提出想做“单签”，仅由其个人与银行签订房产抵押贷款协议，被告人朱李阳、林汉明知被告人洪凯的婚姻状况，而“单签”须离婚并提供离婚证和离婚协议，户口簿上也必须体现洪凯是离婚状态等相关材料，再次帮助被告人洪凯制作了假的离婚证和户口本。随后，被告人林汉与朱李阳偕同被告人洪凯前往厦门国际银行办理抵押贷款。放款后，被告人洪凯按约定将贷款额的4％约8万元作为佣金转账给林汉，林汉进行分成，其中被告人林汉、朱李阳各分得人民币1万余元。 2017年1月份的时候，被告人朱李阳成立了福州昊天大通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办理银行贷款业务，聘用被告人苏佳佳专门负责和银行进行对接的工作人员。2017年5月，被告人朱李阳、苏佳佳为赚取客户被告人徐雪梅的代办贷款佣金，明知被告人徐雪梅不便提供真实的房产证作为银行进件，经被告人朱李阳同意后，由被告人徐雪梅提供房屋所有证的信息，由被告人苏佳佳联系微信昵称为“开心”的人伪造了一本房屋所有权证（持证人：赵某，房屋坐落：鼓楼区温泉街道五四路149号，字号：榕房权证Ｒ字第××号），后在福建海峡银行成功贷款30万元，被告人徐雪梅支付贷款额的4%即1.2万元作为佣金给被告人朱李阳等人。 2017年12月份，被告人朱李阳、苏佳佳为赚取客户林某1（另案处理）的代办贷款佣金，在客户林某1提出需要伪造一本颁发机关为连江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地址为福建省连江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的房产证办理贷款，在被告人朱李阳同意后，由被告人苏佳佳联系“开心”伪造了一本房产证（持证人：林某1，房屋坐落：连江县凤城镇金安东路2号龙芝御景6＃楼17层1702Ｂ单元，字号：连房权证Ｌ字第20142118-××号）。 2018年1月，被告人朱李阳、苏佳佳为赚取客户翁风琴夫妇（另案处理）代办信用贷款佣金，因办理贷款需要提供收入证明，但翁风琴服装店的印章遗失且其丈夫无法在公司开具收入证明，经被告人朱李阳同意后，由被告人苏佳佳联系微信昵称为“开心”的人伪造了福清市音西翁风琴服装店、福建正天军正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两枚印章。后成功贷款10万元，翁风琴夫妇向被告人朱李阳等人支付了贷款额的4%左右即4000元左右的佣金。 被告人苏佳佳为代办客户贷款、赚取佣金需要，在客户的提议之下，由客户提供样本信息或随机寻找样本，由被告人苏佳佳联系“开心”制作福州环宇工艺品有限公司、福州昌盛食品有限公司、福建安博茶叶有限公司三枚假印章。 2019年1月28日，被告人林瑞霖因公司合同归档和应付公司检查需要，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胡力荔，并提供印章样本信息（印文：福州世茂新领域置业有限公司、福建元尚文化古镇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给被告人胡力荔制作假印章。2019年3月26日，被告人林瑞霖再次微信联系被告人胡力荔，提供印章样本信息（印文：福州四道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制作一枚假印章。同年3月27日，被告人胡力荔将印章制作完成送往指定地点的途中被抓获，该枚印章被公安机关查扣。 2019年3月26日10时左右，被告人何艳委托被告人林夏如制作一本魏成友的假离婚证。被告人何艳将魏成友的离婚证样本信息提供给被告人林夏如，随即被告人林夏如将该样本信息转发给被告人胡力荔让其制作假离婚证。2019年3月27日，被告人胡力荔被抓获该假离婚证被查扣。 被告人林汉从被告人洪凯处非法获利人民币25000元左右；被告人朱李阳从被告人洪凯处非法获利人民币25000元左右、从被告人徐雪梅处非法获利人民币10800元、从翁风琴处非法获利人民币3600元；被告人苏佳佳从被告人徐雪梅处非法获利人民币1200元、从翁风琴处非法获利人民币400元。在原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林汉、朱李阳、苏佳佳各自退出全部违法所得。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朱李阳、苏佳佳、林汉、胡力荔、林瑞霖、洪凯、林夏如、何艳、徐雪梅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赵某、胡某、林某2、邵某、林某3、李某、余某、陈某、叶某、陆某、王某、谢某的证言、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福州市不动产登记和交易中心出具的榕不动产法（鉴）函【2019】1号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榕不动产法（鉴）函【2019】23号福州市不动产登记和交易中心关于核实《房屋所有权证》等材料真伪的函、榕不动产法（鉴）函【2019】38号福州市不动产登记和交易中心关于鉴定房屋所有权证真伪的复函、晋安区民政局出具的婚姻登记信息查询情况通知书、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9】1440号鉴定书、榕公鉴【2019】1904号鉴定书、榕公鉴【2019】2278号鉴定书、海峡银行出具的被告人徐雪梅的贷款材料、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出具的被告人洪凯的贷款材料、银行交易明细、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以及相关辨认笔录、照片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李阳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3本、伪造公司印章1枚、伪造身份证件1本，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伪造身份证件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苏佳佳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2本、伪造公司印章4枚，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林汉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5本、伪造身份证件1本，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身份证件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胡力荔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1本、伪造公司印章3枚，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林瑞霖伙同他人伪造公司印章3枚，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洪凯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5本、伪造身份证件1本，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身份证件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何艳、林夏如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1本，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徐雪梅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1本，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朱李阳、苏佳佳、林汉、胡力荔、林瑞霖、洪凯、林夏如、何艳、徐雪梅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洪凯协助侦查机关抓获同案犯，属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汉、朱李阳、苏佳佳退出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汉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林汉伪造居民户口簿的行为应当定性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户户口簿与居民身份证、护照等是公民法定身份证件，具有证明公民身份的法律效力，故被告人林汉伪造居民户口簿的行为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朱李阳、苏佳佳、胡力荔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朱李阳、苏佳佳、胡力荔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李阳、苏佳佳、胡力荔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积极主动，只是具体分工不同，不宜区分主从犯，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洪凯的辩护人关于恳请对被告人洪凯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洪凯一人犯二罪，且伪造的证件数量多达五本，不宜免予刑事处罚，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李阳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二、被告人苏佳佳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三、被告人林汉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四、被告人胡力荔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五、被告人林瑞霖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六、被告人洪凯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七、被告人林夏如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八、被告人何艳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九、被告人徐雪梅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十、被告人林汉退缴在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5000元、被告人朱李阳退缴在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9400元、被告人苏佳佳退缴在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60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十一、扣押在案的案涉各类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离婚证、户口簿、土地证、各类伪造的印章、钢印、钢印塑料套模均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负责执行。 上诉人苏佳佳上诉提出，其非法获利金额较小，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洪凯上诉提出，其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以免于刑事处罚，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一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佳佳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2本、伪造公司印章4枚，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上诉人洪凯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5本、伪造身份证件1本，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身份证件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朱李阳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3本、伪造公司印章1枚、伪造身份证件1本，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伪造身份证件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林汉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5本、伪造身份证件1本，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身份证件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胡力荔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1本、伪造公司印章3枚，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林瑞霖伙同他人伪造公司印章3枚，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原审被告人何艳、林夏如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1本，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原审被告人徐雪梅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1本，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原判已充分考虑上诉人苏佳佳如实供述、上诉人洪凯立功等从轻情节，做出的量刑适当，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孝铭 审判员  傅立新 审判员  唐文东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林杰 书记员郑贞鑫 附页 本案判决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