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江伟，男，198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河南星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增晓，男，197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青义，男，由叶县任店镇辉岭营西村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李江伟因与被上诉人赵增晓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2民初1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江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被上诉人赵增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青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江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赵增晓的诉讼请求；2.判令赵增晓负担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结果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滥用自由裁量权判决显失公平。一审法院经过审理，可以确认的事实是，赵增晓同平顶山学院根本不存在承包关系，涉案工程是李江伟所承包。李江伟从未将涉案工程发包赵增晓，只是雇佣赵增晓从事人工安装，并口头约定有人工费，李江伟己按约定将共人工费支付给了赵增晓。对这一事实李江伟一审提供的证人予以证实，且李江伟付给赵增晓的人工费高于市场价格。赵增晓辩称，李江伟一开始就没给平顶山学院、丁伟签订合同，担心签订合同后找不到工人干活承担违约责任，而赵增晓介入工作后投入了大量人力、财力，赵增晓要求签订合同但李江伟并不配合，故而引发本案诉讼。一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维持。赵增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江伟支付安装工程费58554元；2.诉讼费由李江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丁伟将承包平顶山学院暖气片进行清洗及换装阀门的工程转包给李江伟。李江伟通过他人介绍，将该工程交由赵增晓施工。赵增晓安排工人进行了施工，共清洗暖气片434片，安装阀门530个，另附加疏通4号楼暖气片116片。施工完毕后，丁伟支付李江伟工程款62800元。双方争议的事实是：赵增晓认为平顶山学院做暖气片清洗和阀门安装工程是通过李江伟介绍其承包的工程，是其承包定丁伟的工程，李江伟只是中介，赵增晓与李江伟口头协议清洗一组暖气片100元，给中介李江伟每片提15元，赵增晓得85元，安装一个阀门45元，给中介李江伟每个提5元，赵增晓得40元，附加疏通4号楼暖气片116片，给中介李江伟每片提4元，李江伟从丁伟处领取了工程款62800元，李江伟应付给赵增晓工程款共计58554元；李江伟认为是其从丁伟手中承包了平顶山学院暖气片清洗及换装阀门的工程，赵增晓是其雇用干活的，二人当初口头协议的价格为清洗暖气片每片给赵增晓45元，换阀门每个给5元，4号楼附加清洗的116片暖气片每片5元，同意按约定支付赵增晓工程款共计2276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赵增晓认为是其从丁伟处承包的平顶山学院做暖气片清洗和阀门安装工程，对此，丁伟不予认可，丁伟只认可与李江伟之间存在承包合同法律关系。赵增晓所提供证据不能证实其与丁伟之间存在承包合同法律关系，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赵增晓诉称李江伟是中介，与李江伟之间不存在承包合同法律关系，李江伟从丁伟处领取的工程款扣除中介费后应支付给他，对此李江伟不予认可，赵增晓所提供证据不能证实其与丁伟之间存在中介法律关系。李江伟将承包的工程交给赵增晓后，赵增晓雇佣他人完成工作成果，可以认定李江伟与赵增晓之间存在承包合同法律关系。因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发生纠纷后对承包价款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按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按照交易习惯仍不能确定的，第六十二条（二）项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本案中，双方对所干工程价款均没有异议，李江伟从丁伟处领取了工程款62800元，现赵增晓请求李江伟将扣除李江伟应得的费用后，把下余工程款58554元支付给赵增晓，符合交易常理，应予以支持。李江伟辩称是其雇佣赵增晓干的工程，赵增晓应得工程款22760元，因该工程是由赵增晓带领他人完成的工作成果，李江伟在没有干工程的情况下领到工程款62800元，而只同意给付赵增晓工程款22760元，不符合交易常理，故其辩称理由不足，应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李江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增晓拖欠的工程款58554元。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4元，由被告李江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江伟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其余赵增晓的微信转账凭证一份，拟证明赵增晓曾经想李江伟索要生活费，李江伟为其安排了3000元生活费。赵增晓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确实收到了3000元生活费。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李江伟和赵增晓之间是转包关系还是个人劳务关系；二、一审判决李江伟向赵增晓支付58554元款项是否适当。对此，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理由，综合分析评议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李江伟主张赵增晓与其系雇佣法律关系，赵增晓不予认可，而李江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而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一审根据案件事实出发，结合交易常理认定李江伟与赵增晓之间构成转包法律关系，合情合理，并无不当。另外，无论李江伟和赵增晓之间是转包关系还是劳务关系，由于是赵增晓带领人员实际进行暖气片清洗等作业，故赵增晓应当得到与其付出的劳动相应的报酬。尽管双方对具体的应付价款存在争议，但结合赵增晓组织人员进行实际作业这一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应按照赵增晓主张的价款进行支付并无不当。二审诉讼过程中，李江伟主张已经支付赵增晓生活费3000元并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赵增晓亦认可该事实并陈述称其应得的价款应减去该笔3000元，为55554元，故一审认定李江伟向赵增晓支付58554元款数额不妥，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李江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2民初1920号民事判决“被告李江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赵增晓拖欠的工程款58554元。”为“李江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拖欠赵增晓的款项5555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64元，由李伟江负担1189元，由赵晓增负担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64元，由李伟江负担1189元，由赵晓增负担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国会审判员谢小丽审判员李泉钦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雷东书记员张皓硕附：本案裁判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