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8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经建，男，195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风文、张纳纳，山东文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经柏，男，196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胜、丛芸，山东胜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经秋，女，195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景珍，女，195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爱玲，女，195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战友，男，196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上诉人姜经建因与被上诉人姜经柏、姜经秋、姜景珍、姜爱玲、姜战友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2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经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案由定性错误。本案应为遗产继承纠纷而非所有权纠纷。石洪碱、姜宁海生前与子女没有书面或口头的分家析产协议，不存在将案涉房屋分给姜经柏的事实。石洪碱、姜宁海也没有遗嘱或明确的意思表示将房屋赠与姜经柏，同时，案涉房屋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姜经柏也不持有房屋产权证，且房屋翻修前后均由石洪碱一人居住，姜经柏是在石洪碱去世后才搬进居住，不符合赠与关系成立的要件;（2）本案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而不应按照习惯进行裁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处理民事纠纷应当依照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才可以适用习惯，但不得违背公序良俗。2.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姜经建出资系对房屋进行翻修而非是修缮。修缮是对房屋小范围进行修补，而翻修是将房屋推倒重新建设。案涉房屋经翻修后原来的房屋已不存在，翻修的房屋应归出资人姜经建所有;（2）石洪碱、姜宁海有多名子女且有三个儿子，根据一审适用的习惯，儿子应该有赡养父母并为其修缮房屋的义务，但只有姜经建出资为石洪碱翻修房屋；（3）假设父母将案涉房屋分给或赠与姜经柏，房屋修缮时的所有事宜理应由姜经柏负责并承担相关费用、支付工程款；（4）姜经柏没有在案涉房屋居住多年，是2005年因其经营亏损为躲债回到威海居住在姜爱玲家，石洪碱去世后，姜经柏商议姜经建，姜经建同意姜经柏临时居住在案涉房屋;（5）2004年，案涉房屋因多年失修成为危房，石洪碱承诺谁出资翻建房屋就归谁所有，石洪碱先找姜战友商量翻建事宜未得到认可，后又找到姜经建让其翻建房屋并将房屋转让给姜经建，同时将房屋产权证、土地证交付给姜经建，后因姜经建不能支付工程款将该证抵押给施工人李某1，付清工程款后才取回。上述行为应为房屋买卖行为，受物权法调整，不应属于债权债务关系;（6）姜战友、姜爱玲隐瞒了石洪碱生前没有分家析产、也没有将房屋赠与姜经柏，且知道房屋归出资翻建人所有之事实;（7）案涉房屋产权证系于1993年10月办理，姜宁海系于1991年12月6日去世，如父母将房屋赠与姜经柏，该房产证应直接登记在姜经柏名下；（8）姜景珍陈述姜宁海去世后子女都回家时，石洪碱将案涉房屋留给姜经柏，但没有讲姜宁海将房屋留给姜经柏。若该事实成立，系在2004年房屋翻修之前，且石洪碱亦无权处分属于姜金海的份额。同时，姜景珍后又陈述若有其份额则保留其权利，陈述前后矛盾，亦与威海市环翠区港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港头村村委会”）证明姜经柏在案涉房屋居住的时间相矛盾。3.一审程序违法。（1）港头村村委会出具书面证明，证实之前出具的证明证实姜经柏自2005年从东营回来后系笔误，但对该证明没有经庭审质证；（2）姜经秋之视频也没有经过庭审质证。姜经柏辩称，1.姜经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父母在80年代以家庭为单位共建了三栋房屋（包括案涉房屋），姜经柏均予以参与，说明案涉房屋属于家庭共有。该三栋房屋分给姜经建、姜战友每人一套作为婚房，姜经柏于1986年结婚时，父母明确表明案涉房屋系分给姜经柏结婚用，对此姜景珍、姜经秋亦予以证实；2.姜经建主张该房屋系房屋买卖行为，该主张与其主张的案由（遗产继承纠纷）互相矛盾，一审将该案定为所有权确认纠纷是正确的。姜爱玲辩称，1.姜经柏结婚时，案涉房屋并未分给姜经柏；2.翻建房屋时，姜经建出的资金，姜爱玲也在家出过力，应有姜爱玲的份额。姜战友辩称，1.不同意姜经建的上诉意见，案涉房屋属于姜宁海的遗产，应由姜宁海的法定继承人继承；2.房屋翻建时，石洪碱找过姜战友，但因姜战友没有钱进行翻建，后房屋确系姜经建全部拆除重建，但不清楚石洪碱是否讲过谁翻建房屋就给谁。姜经秋、姜景珍未提出述辩意见。姜经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港头村东一街68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利益归姜经柏所有，姜经建搬出案涉房屋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宁海、石洪碱系夫妻关系，原系港头村村民。石洪碱与姜宁海结婚之前，与前夫育有一女姜经秋，与姜宁海结婚后共育有子女五人，分别为：姜景珍（女）、姜经建（男）、姜爱玲（女）、姜战友（男）、姜经柏（男）。姜宁海于1991年12月6日去世，石洪碱于2006年12月8日去世，去世时均未留书面遗嘱。港头村东一街68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号）登记于姜宁海名下。2017年，港头村列入棚户区改造规划，姜经柏与港头村村委会签订拆迁案涉房屋安置补偿协议。在案涉房屋被拆除过程中，姜经建认为该房屋所有权属于自己所有，遂将房屋重建并居住其中，拒绝拆迁。姜经秋主张，父母曾明确表示，案涉房屋归姜经柏所有，其他子女不得争执，也符合村里的风俗。姜景珍主张，案涉房屋属于姜经柏所有，父母也是这样的意思，一个儿子一套房子，同意姜经柏的诉讼请求。姜经建则主张，本案应以继承纠纷为案由进行审理；案涉房屋已经于2004年由石洪碱赠与姜经建；房屋拆迁补偿款应首先扣除姜经建翻建房屋的费用。姜爱玲主张，案涉房屋拆迁利益如果有其份额，要求保留。姜战友主张，尊重事实，拆迁利益如果有其份额，也要求保留。一审诉讼中，姜经柏提供案涉房屋登记材料、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姜经秋与姜景珍的证明与视频证明，拟证实案涉房屋登记在姜宁海名下，由姜经柏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姜经秋与姜景珍均表示，父母在世时，明确表示案涉房屋留给姜经柏。质证后，姜经建认为，房屋登记在姜宁海名下，姜经柏无权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父母并没有留下口头遗嘱表示案涉房屋留给姜经柏。姜战友与姜爱玲对上述证据未明确表态，只表示以事实为准，但又未明确表明事实为何。姜经建提供证人李某1的证言、房屋改造施工合同、解除合同证明、收条，拟证实2004年姜经建雇佣李某1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改造，签订合同，支出费用9万元，并于2019年6月14日解除了房屋施工合同。李某1出庭证实：2004年，李某1给姜经建翻新房，石洪碱在房屋内居住，因前与姜经建有纠纷，姜经建讲还要压工程款，李某1不愿意接该工程；石洪碱表示可以押房证，李某1和其兄弟李成商定价格9万元可予以接受，但前提不能欠钱，姜经建同意；后姜经建给的款还是不够，到最后干完活也没付清，共给了8万左右，剩的李某1也没再要，主要看姜经建一片孝心。提供的证人李某2出庭证实：2004年，李某2家的菜板坏了去找姜经建给推一下，去时正好姜经建夫妻及其母还有两个人在，那两个人是去要钱还是干什么，姜经建母亲讲钱不用担心，钱让姜经建给，姜经建母亲讲有房证可以押着，反正把房屋给姜经建，如姜经建不给钱，就把房屋卖了顶钱。提供的证人孙某出庭证实：2005年，孙某给姜经建干铝合金门窗，当时姜经建提供料，孙某收了8000元，孙某还花了2600元给姜经建买大门；姜经建讲不会不给钱，实在不行把房屋卖了给钱，当时老太太在炕上坐着，孙某还问老太太是不是这么一回事，老太太讲是，房屋给大儿子了，跟大儿子要钱。经质证，姜经柏认为，三位证人的证言均不可信，李某1讲不包括铝合金门窗９万元，按姜经建所讲一共是9万元，李某1的证言还讲包括所有材料造价９万，又讲砖没买，证言相互矛盾，而且合同明显近期伪造，故对李某1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应采信；事实是翻新房屋需要的砖全部由拆除的旧砖及姜经柏提供的砖，拆房屋的旧料也用上了，即使连拆带建，在2004年重建一栋房屋也用不上9万元；李某1多次提到其母亲在场，但合同却没有母亲的签字，不符合常理。李某2的证言亦不具有可信性，李某2只是听说，明显有事前沟通和准备，2004年偶遇的事情不可能记得如此清楚，很可能是作为姜经建朋友。孙某的证言前后矛盾，证言中写收取3万元铝合金款，而在法庭证实为8000元和2600元，明确说料是姜经建供的。综上，互相矛盾的证人证言不应采信，不具有证明力。一审法院经审查证人证言并结合探访港头村数位村民得到的信息，认定姜经建对案涉房屋进行了翻建，但无法认定翻建支出数额。其他证人待证明的事实，因证人之间语言表述逻辑混乱，且不符合常理，无法认定。姜经建还提供证人徐某、姜某的证言及邻居的联名书面材料，二证人及邻居均证实案涉房屋由姜经建翻新过，但均未证明石洪碱将房屋赠给姜经建。姜景珍到庭陈述意见：“我爹妈成分高，我爷爷就我爹一个儿子，传给我爹祖居十一间，后来被大队拆了，虽然给了一块地皮，但是还是吃点亏。大队承诺，你家儿子大了要结婚，还给你家批地皮盖房子。我爹就在大队给的新的地皮上盖了这个官司争议的房子。当时谁都没有结婚，姜经建结婚就结在这个房子里。姜经建结婚的第二年，大队顺便给我爹批了两块地皮，我爹召集我们几个合伙盖了两栋新房子，给姜经建和姜战友结婚用。姜战友结婚晚一点，结在新房子里。我爹我妈还是老传统，儿子结婚得有一套房子，姜经柏结婚也结在老房子里。我爹64岁就去世了，老妈在我们都回家的时候，说这个房子就得留给姜经柏。他1985年结婚就在这个房子里住，一直住到2017年拆迁。早些年农村房屋产权转移没有过户的，像我婆家那头房证都没有改，农村都这样。爹妈没有留下遗嘱。我对这个房子没有什么想法，如果有我的份儿，我先保留我的权利。”经质证，姜经建认为姜景珍在庭下认可由其翻新房屋并取得房屋所有权，姜战友、姜爱玲认为应尊重事实，但二人未陈述事实为何。姜经柏提供港头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姜经柏一直在案涉房屋居住至拆迁前夕，内容为：1986年姜经柏结婚时，两个哥哥在村中都有住房，姜经柏没有住房，婚房是姜宁海的正房，其母亲住厢房，姜经柏2005年从东营回来，回姜宁海的房屋居住至拆迁。经质证，姜经建、姜战友均表示，姜经柏2005年未在案涉房屋居住。后港头村村委会就该证明作出说明，书写的2005年系笔误并提供新证明，证实姜经柏系2006年母亲去世之后才回案涉房屋居住。一审法院认为，处理民事纠纷，应当依照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法官运用逻辑推理及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并以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其他证据，认定姜宁海、石洪碱在港头村曾建有民房三栋，姜经建、姜战友结婚均分得一栋房屋。农村父母为适婚儿子准备新房，是本地风俗习惯，按照农村重男轻女的习俗，女儿一般无法分得房屋。大儿子、二儿子均分得房屋，二位老人对自住的房屋必然也有处理意见，自住房屋遗留给没有分得房的儿子的做法，在本地农村司空见惯，亦与日常生活经验相符。在司法实践中，农村房屋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是普遍现象，不能仅依据房屋证登记为姜宁海，就当然认为对该房屋姜宁海、石洪碱老人没有自己的处理意愿。结合姜经柏在案涉老房结婚居住多年的事实，结合本地风俗习惯以及姜经秋、姜景珍的陈述，应当认定案涉房屋老人遗留给姜经柏。姜战友、姜爱玲在庭审中一直称“尊重事实”，但对何为“事实”语焉不详，该二人内心一定有“事实”，但表达出来可能对其不利，所以拒不表达，故认定房屋属于姜经柏所有事实成立。至于姜经柏何时回村居住对房屋所有权的认定并无实质性影响。案涉房屋属于姜经柏所有，姜经建无权在房屋中居住，且影响拆迁大局工作，姜经建应当腾退房屋。姜经柏要求姜经建赔偿损失，但未表明损失的数额及计算方式，对姜经柏赔偿损失的要求不予支持。认定姜经建曾出资对案涉房屋进行了修缮，但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系物权基础法律关系，姜经建未提供房屋重建的相关手续，故虽对案涉房屋进行修缮，物权未发生变动，修缮系债权法律关系，不应在同一案件中解决，对姜经建在本案扣除维修费之请求，不予处理。姜经建主张按照继承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与本案立案案由不符，且经审理未能推翻所有权确认之诉的基础，不予采纳。姜经柏庭下曾表示同意退还姜经建翻新房屋的费用，可参考一审法院审理的经过评估的关于2009年度在义和村重起5间标准民房（不含院落、土地价值）工程造价（54343.33元）之鉴定意见确定合理的维修费数额，自行协商私下解决，亦可在充分收集证据的情况下另案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十条，判决：一、位于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利益归姜经柏所有；二、姜经建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搬出港头村东一街68号房屋；三、驳回姜经柏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姜经柏负担500元，姜经建负担1500元，姜战友负担450元，姜爱玲负担4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姜经建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2018年5月13日，自己拍摄的案涉房屋拆迁时的影像光盘及显示的《协议书》（打印件、无具体日期），视频中两名执法人员向姜经建出具一份《协议书》，说明《协议书》系姜经柏提交给羊亭镇政府办理案涉房屋拆迁纠纷，并告知姜经建案涉房屋已经签订拆迁协议；《协议书》由姜经秋、姜景珍、姜爱玲、姜经柏签字确认，内容系兄妹6人平分案涉房屋。拟证实姜经秋、江景珍在一审的陈述是虚假的，系严重妨碍民事诉讼的行为，一审认定案涉房屋系父母遗留给姜经柏是错误的；同时主张，《协议书》保存在羊亭镇政府下属的拆迁办公室，请求法院予以调取；证据2.羊亭镇政府于2019年1月14日出具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该意见书认定案涉房屋系姜宁海的，姜经秋、姜景珍、姜爱玲、姜经柏及姜战友（电话联系，口头同意）均同意平分该房屋，拟证实父母并没有将案涉房屋遗留给姜经柏，否则姜经秋等四人不可能在《协议书》签字。经质证，姜经柏主张证据1，姜经建声称形成的时间为2018年5月13日，说明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对此不予质证，且根据证据规则，证据应提交视频的原始载体，而姜经建仅提交了光盘，故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证据2，是在一审判决取得，亦不属于新证据，不同意质证。综上，上述两份证据均不属于证据规则规定的新证据，亦不能证实姜经建的主张，不应作为证据采纳。姜爱玲对《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提交《协议书》（复印件）予以证实，主张该《协议书》是姜经柏去姜爱玲家让其签的字（其女儿代签），手印是姜爱玲捺的，原件在姜经柏处，其签字时房屋已拆迁、姜经柏和姜经建已发生争执；对证据2不清楚。姜战友对《协议书》没有异议，主张于2019年3月在姜经建处见过该《协议书》。经本院到人民政府查询，在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资料中并没有姜经建要求调取的《协议书》。经审理查明，一审庭审笔录中，姜经柏提供的证据中记载有姜经秋、姜景珍的证明与视频，对此，姜经建、姜爱玲主张视频没有播放，姜经柏则主张已播放质证。二审中，经质证该视频（姜经秋在视频中只是宣读了其出具的证明），姜经建认可视频中确系姜经秋本人，质证意见同一审，同时主张姜经秋在视频中宣读的文稿系姜经柏于一审提供的姜经秋出具的证明，是姜经柏的意思表示，并非是姜经秋的意思表示。姜爱玲亦认可视频中确系姜经秋本人，主张姜经秋讲当时将房屋分给姜经柏不对，但过程是对的。姜经柏则主张，姜经秋有正常的思维意识，也明白其出具证明所表达的意思，不存在不是姜经秋本人意思的问题。另，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姜宁海、石洪碱在港头村曾建有民房三栋，对此，姜经建主张其结婚时与姜宁海、石洪碱一起居住在案涉房屋，其结婚一年多才批的宅基地，是以姜经建的名义审批的，姜经建建了一栋房屋，当时姜经秋、姜景珍已出嫁、户口已迁出，其他人都在一起住、一起建的；姜战友的房屋在其结婚前已建，当时有姜宁海、石洪碱，姜经建虽已经单过，但建房时也参与。姜爱玲则主张，在女儿中其是最小的，建姜战友房时姜爱玲还没结婚，姜经建、姜战友的两栋房屋是一起批的宅基地，建房屋时姜经建确实已结婚，但大家仍居住在一起。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规定，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中，姜经柏诉讼请求为确认案涉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利益归其所有等，姜经建则主张该房屋应属于自己所有。据此。一审将该案认定为所有权确认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案涉房屋系姜宁海、石洪碱的老住宅，原由一家人共同居住，姜经建结婚后开始亦与家人一起居住，后姜宁海审批了两块宅基地，姜宁海、石洪碱等家人共同建造两栋房屋分别给姜经建、姜战友。而姜经柏结婚后亦与姜宁海、石洪碱一同居住在案涉房屋内，后虽离开该房屋居住到他处，但在石洪碱去世（2006年）后又回村居住在该房屋直至拆迁。据此，结合姜经秋、姜景珍的陈述以及本地的风俗习惯，可以认定案涉房屋系姜宁海、石洪碱分给姜经柏的。姜经建虽曾出资对案涉房屋进行了修缮或翻修，但主张石洪碱承诺谁出资翻建房屋就归谁所有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至于姜经建为此所支付的费用可另行主张。港头村村委会虽在出具书面证明后又出具了证明，证实之前出具的证明证实姜经柏回村的时间系笔误，但因姜经柏何时回村居住对房屋所有权的认定并无实质性影响，故一审对该证明没有再进行质证并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同时，一审庭审笔录中，姜经柏提供的证据中记载有姜经秋、姜景珍的证明与视频，并对姜经秋出具的证明进行了质证，姜经秋在视频中亦只是宣读了其出具的证明，故对该视频是否进行质证，对案件的审理并无实质性影响，因此亦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综上所述，姜经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姜经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秀萍审判员  万景周审判员  蒋 涛二〇二〇年二月六日法官助理孟佳宁书记员江嘉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