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489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巫旭辉，男，1970年9月20日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忠飞，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无锡广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旺庄路80#-207。法定代表人：韩素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新，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巫旭辉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广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洋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4民初3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巫旭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确认巫旭辉与广洋公司自2019年3月4日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广洋公司支付巫旭辉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人民币440000元；3.广洋公司支付巫旭辉拖欠工资人民币320000元。事实与理由：1.巫旭辉于2014年4月起入职广洋公司担任采购总经理等职务，2014年9月11日广洋公司出具亦予证明。2018年9月4日在另一案的诉讼中，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在两次庭审中均认可其为公司采购员，并有相关的证据证明。关于巫旭辉的工作内容，在其他诉讼案件中广洋公司予以认可，一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其为了公司的利益而工作。故广洋公司应向其发放工资。2.关于工资标准，其月工资为5000欧元，加上双方口头约定的年底分红，每月收入为人民币80000元。3.关于二倍工资，因为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故要求主张11个月工资，自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4.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请求确认自提起劳动仲裁之日起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广洋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理由如下：一审中公司提供出具收入证明的经办人的证言，证明收入证明的内容不是事实，纯粹是朋友间的帮忙。其他案件诉讼中公司代理律师出庭应诉考虑巫旭辉作为证人出庭时，已经是对方公司的控股股东，法院不会采信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故对巫旭辉是公司员工的情况未作出否认。公司在本案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推翻巫旭辉的举证，证明双方实际上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巫旭辉关于确认劳动关系解除、要求支付工资以及二倍工资的请求均无事实依据。巫旭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巫旭辉与广洋公司自2019年3月4日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判令广洋公司支付巫旭辉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人民币440000元（40000元/月×11个月，自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拖欠工资人民币320000元（40000元/月×8个月，自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240000元（40000元/月×6个月）。一审法院审理情况如下：2014年9月11日，广洋公司员工张蓉通过邮件向巫旭辉发送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巫旭辉（男）任无锡广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采购总经理，与我司签有长期任职合同，月工资收入为捌万元人民币”，该证明上盖有广洋公司公章。2017年3月6日、4月6日、6月8日、7月20日、9月23日，巫旭辉账户分别收到5000欧元，对方账户名称均显示为SENKAINTERNATIONALTRADING(HONGKONG)。巫旭辉因认为广洋公司拖欠其工资，且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解除劳动关系是违法行为，向无锡市新吴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吴区仲裁委）提出仲裁请求：1.解除双方劳动合同；2.广洋公司支付二倍工资人民币550000元；3.广洋公司支付赔偿金人民币200000元；4.广洋公司支付拖欠工资人民币500000元；5.广洋公司为巫旭辉补缴2014年4月至劳动合同解除之日期间的社会保险。仲裁庭审中巫旭辉撤回上述第3、5项仲裁请求。新吴区仲裁委于2019年5月5日终结仲裁活动，巫旭辉诉至法院，诉请如前。另查明，绵阳成辉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辉公司）诉广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庭审中，成辉公司申请巫旭辉作为证人出庭作证。2018年9月4日庭审中巫旭辉称其自2014年4月开始作为广洋公司采购人员等，广洋公司对巫旭辉的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巫旭辉在2017年12月20日已经成为成辉公司股东，在该时间段仍然为广洋公司员工，因此巫旭辉通过不正当的方式包括主导成辉公司的相关人员确认与事实不符的文件等方式谋取成辉公司利益，对巫旭辉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诉讼中，巫旭辉称其自2014年4月入职广洋公司，当时与广洋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孟宵辉的配偶商谈确定的工作岗位为采购部总经理、月工资为5000欧元（折合人民币为40000元/月），入职后其主要工作内容是在绵阳等外地负责联系客户、开拓市场，还负责技术、与供应商联系的工作，没有固定的工作时间，也没有考勤，公司为其配备公司邮箱用于确认工作内容，但因其离职后公司将其邮箱收回停止使用，其无法提供相应证据；工资是广洋公司委托香港森卡公司每月20号左右向其发放的，是当月发放上月工资，最后一次发放工资是2017年9月23日，香港森卡公司与广洋公司是关联公司，实际控制人均是孟宵辉；2018年4月因广洋公司长期拖欠工资，其于2018年4月至无锡与广洋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孟宵辉面谈称若继续拖欠工资便辞职，孟宵辉称等公司有钱了就支付工资，当月广洋公司将其工作邮箱收回暂停使用，其在未提交书面辞职材料且未办理任何离职手续的情况下离职。为证明上述情况，巫旭辉提供绵阳富临精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临公司）、上海鸣河轴承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鸣河公司）出具的证明原件各一份及鸣河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会议纪要打印件一份。富临公司证明载明“兹证明巫旭辉先生（身份证号），系我司原外贸经理，2014年4月离职后代表客户无锡广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我司监督产品的质量和发货进度。2018年4月电话通知我司已从无锡广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离职”；鸣河公司证明载明“兹证明巫旭辉先生（身份证号），代表无锡广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在2014年5月至2018年4月期间采购我司的轴承产品，参与所采购产品的型号确定、技术商讨及生产计划等工作”；会议纪要列明的参与人员为无锡广洋/森卡：MASOUDKAZASI；巫旭辉；富临：王松林。广洋公司对两份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鸣河公司为成辉公司的供应商，巫旭辉是成辉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鸣河公司与成辉公司有利害关系，鸣河公司的证明不能被采信；富临公司是巫旭辉的前工作单位，亦与巫旭辉有利害关系，且富临公司未提供广洋公司在2014年4月后从富临公司采购产品的证据，该证明亦不应被采信；关于会议纪要打印件，因没有邮件截图显示来源，且从会议纪要参会人员记载上看，巫旭辉并非作为广洋公司的代表参会，不能证明巫旭辉是广洋公司员工。广洋公司称巫旭辉并非广洋公司员工，广洋公司为巫旭辉出具收入证明是出于朋友间的帮忙，且在成辉公司诉广洋公司的案件中因广洋公司出庭应诉的律师考虑到巫旭辉在诉讼时已是成辉公司股东，与成辉公司有利害关系，法庭不会采信巫旭辉的证人证言，故对于巫旭辉称是广洋公司员工的情况在并未与广洋公司核实的情况下未作出否认，因巫旭辉是否为广洋公司员工对上述案件的事实认定没有关系，系律师并未认真核查情况。为此广洋公司提供张蓉的书面证言、巫旭辉与广洋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孟宵辉的配偶马索德的邮件打印件为证。张蓉称其是在广洋公司总经理孟宵辉配偶马索德的指示下为巫旭辉出具的收入证明，是巫旭辉称办理出国护照签证所需，马索德是出于朋友间的帮忙为巫旭辉出具的收入证明，巫旭辉并非广洋公司员工，巫旭辉从未向广洋公司提出入职要求，公司也从未为巫旭辉办理过入职手续；邮件显示巫旭辉的邮箱为wxh@senkahk.com,工作单位为SenkaInternationalTrading(HongKong)Co，Ltd。广洋公司称上述邮箱后缀并非其公司邮箱后缀，其公司邮箱后缀为@chinacgo.com,其公司英文名称为WUXIGREAT-OCEANInternationaltradingCo，Ltd。巫旭辉对张蓉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张蓉是广洋公司员工，其证言不应被采信；巫旭辉邮箱情况不能证明巫旭辉是香港森卡公司员工，香港森卡公司与广洋公司是关联公司，巫旭辉同时有广洋公司的邮箱，只是离职后邮箱被封锁禁止使用。诉讼中，广洋公司称巫旭辉的劳动关系可能在四川省绵阳市，申请法院依法调取证据。一审法院至绵阳市涪陵区社会保险服务中心调取巫旭辉的社会保险缴费记录，巫旭辉的社会保险缴费记录显示其在2014年5月起暂停缴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巫旭辉是否为广洋公司员工。广洋公司出具的证明、在另案诉讼中关于巫旭辉曾任广洋公司采购员且2017年12月20日仍为广洋公司员工的自认成为巫旭辉主张其与广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有力证据。但劳动关系的实质是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巫旭辉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为广洋公司员工为广洋公司提供了劳动，理由如下：首先，巫旭辉提供的富临公司、鸣河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证明其在广洋公司工作的内容，巫旭辉未提供其代表广洋公司与富临公司、鸣河公司之间生意往来的相关证据。其次，巫旭辉所称的工资亦非广洋公司向其发放，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工资是广洋公司委托SENKAINTERNATIONALTRADING(HONGKONG)向其发放。再次，从巫旭辉的邮箱wxh@senkahk.com及显示的工作单位为SenkaInternationalTrading(HongKong)Co，Ltd来看，该邮箱后缀及工作单位均与广洋公司无关联性。综上巫旭辉所称其在广洋公司的工作内容、管理方式、工资发放主体存在诸多不合常理之处。因巫旭辉与广洋公司在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上存有争议，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举证责任为巫旭辉，巫旭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广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于巫旭辉基于劳动关系主张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巫旭辉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情况：一、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巫旭辉补充证据巫旭辉补充证据如下：1.广洋公司与雷某的劳动合同及雷某的书面证言，证明雷某2015年1月入职以及其工作岗位、工资标准及2017年11月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并根据雷某的在职情况及证言证明2015年至2017年间巫旭辉为广洋公司员工；2.网络查册中心打印件，证明香港森卡公司的董事为孟霄辉，以此证明香港森卡公司与广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孟霄辉。广洋公司质证认为：1.雷某确实曾经是公司员工，但雷某应出庭作证，且其陈述内容无任何依据相印证；2.对于网络查册中心打印件，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在无其他证据印证下无法认定孟霄辉系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巫旭辉在一审具备提供证据的条件而逾期未能提供，补充的证人未出庭作证且证言内容无其他依据相印证；网络查册中心打印件不符合证据要件。故本院对其补充的证据均不予采信。三、巫旭辉申请法院调查巫旭辉请求法院调查2014年4月至2019年3月广洋公司的采购凭证、票据、出差报销凭证等，以证明其为公司工作支出经费的情况，但在期限内未明确报销的相应时间、事项、金额、经办人等情况。本院认为，巫旭辉调查申请内容不明确，而且对于其为公司工作情况本属其举证范围之事，故本院不予准许。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为巫旭辉与广洋公司在争议期间内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第一，从查明事实来看，2017年3月6日、4月6日、6月8日、7月20日、9月23日，巫旭辉账户分别收到5000欧元，对方账户名称均显示为SENKAINTERNATIONALTRADING(HONGKONG)，结合巫旭辉的邮箱情况来看，指向的相对方均非广洋公司。第二，从广洋公司的举证来看，公司提供经办人的证言印证了出具收入证明理由的合理性。第三，对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巫旭辉负有举证责任而举证不能。一、二审中，巫旭辉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为广洋公司提供劳动、接受广洋公司管理、广洋公司支付其劳动报酬等双方之间存在符合劳动关系特征的要件事实。因此，巫旭辉与广洋公司在相关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对于巫旭辉基于劳动关系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巫旭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巫旭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亚静审判员  顾 妍审判员  陶志诚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嘉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