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民终50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长江街6号。负责人：周海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家田，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恩业，男，195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雷，辽宁海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东，男，197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海城市。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辽宁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祝恩业、张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381民初6489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辽宁省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理由是：被上诉人祝恩业医疗费中有10741.32元已经农合保险报销，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被上诉人此部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祝恩业的误工费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祝恩业答辩：服从原判。被上诉人张东答辩：已为被上诉人祝恩业垫付2000元，要求上诉人予以赔付。祝恩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人寿辽宁省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91124.31元；被告张东在保险限额外承担给付责任，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21日8时15分，被告张东驾驶牌照为辽Ｃ×××××桑坦纳小型轿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海城市百汇香山正门右转弯时与由南向北祝恩业驾驶的两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原告受伤。经海城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被告张东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祝恩业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受伤后在海城市正骨医院住院治疗122天，造成经济损失111421.63元，其中医药费53257.73元、伙食补助费12200元、营养费12200元，误工费7327.92元、护理费25935.98元、交通费500元。另辽Ｃ×××××桑坦纳小型轿车由被告人寿辽宁省分公司承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人寿辽宁省分公司、张东予以赔偿，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1日8时15分许，被告张东驾驶辽Ｃ×××××号小型轿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海城市百汇香山正门右转弯时与由南向北祝恩业无证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原告祝恩业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海城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被告张东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祝恩业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至海城市正骨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锁骨中段闭合粉碎性骨折、胸部左侧软组织挫伤、右踝部软组织挫伤并擦皮伤。正骨医院住院治疗两次，第一次111天(2017年6月21日至2017年10月10日)，花费医疗费43572.53元，出院后遵医嘱于2017年11月7日至正骨医院复查1次，花费检查费175元，医院出具休工诊断1份，需继续休养1个月，出院医嘱“需加强营养”；第二次住院11天（2018年10月22日至2018年11月2日)，花费医疗费9456.87元。综上，原告共计支付医疗费53204.4元，住院期间均二级护理，护理人员为其儿子祝佳峰。再查，辽Ｃ×××××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寿辽宁省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并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有关数据为：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17599元/年（48.21元/天）、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为52707元/年（144.4元/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张东所有的车辆将原告祝恩业撞伤，并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张东应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寿辽宁省分公司系辽Ｃ×××××号小型轿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原告因本起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首先应由被告人寿辽宁省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张东承担。关于原告主张医疗费53257.73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之规定，原告提交的医疗费收据足以证明原告住院及治疗期间花费医疗费共计53204.40元，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依法支持53204.40元；关于原告主张伙食补助费122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之规定，原告实际住院122天，其伙食补助费应为100元/天X122天＝12200元，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营养费12200元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因原告出院医嘱中记载“需加强营养”，其营养费可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营养期按医院出具的“休工诊断”30日计算，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支持100元X30天＝3000元。关于原告主张误工费7327.92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原告虽实际住院122天，但医院出具的休工诊断可以证明其出院后持续误工30天，故原告的误工天数应为122天+30天＝152天，原告的误工费应按农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即48.21元/天（17599元/365天）X152天＝7327.92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25935.98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之规定，原告虽主张护理费应按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但其提供的准驾证并不能证明2017年护理人员从事交通运输业，故其护理费应按居民服务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原告住院治疗122天，二级护理，其护理费应为144.4元/天（52707元/365天）X122天＝17616.8元；关于原告主张交通费50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虽未提交相关乘车票据予以证明其实际发生的费用，但鉴于本案实际情况，原告受伤入院会产生交通费这一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之规定，该院认为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酌情支持300元。综上，原告因本起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93649.12元，其中:医疗费53204.4元、伙食补助费122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7327.92元、护理费17616.8元、交通费300元。原告的上述损失首先应由被告人寿辽宁省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35244.72元（10000元+7327.92元+17616.8元+3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58404.4元（53204.4元－10000元+12200元+3000元）的70%，即40883.08元，以上合计76127.8元。关于被告人寿辽宁省分公司提出原告的医疗费应先扣除己由合作医疗报销部分，剩余部分再按责任比例进行赔付的辩解意见，经查，原告是按主要责任70%的比例向被告主张的医药费，其自己应承担的30%医疗费部分，依据医疗保险政策得以报销是其应得的补偿，且其报销数额亦未超过其应承担的30%部分，故原告通过合作医疗报销的数额与被告应承担责任数额无关，对被告的该节主张，该院不予采纳。据此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祝恩业经济损失76127.8元；二、驳回原告祝恩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9元，由原告祝恩业承担171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承担868元。此款原告己垫付，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加付给原告868元。本院二审查明，被上诉人祝恩业发生的医疗费53204.40元中有9631.87元已经农合保险报销。另被上诉人张东已为被上诉人祝恩业垫付2000元，此垫付款包含在被上诉人祝恩业发生的医疗费53204.40元总额中。上述事实，有被上诉人祝恩业在一审中提交的医疗费缴费凭证复印件及被上诉人张东、祝恩业陈述为证，该证据已经一、二审法院质证及本院审查，足资认定。本院另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祝恩业已由农合保险报销的医疗费9631.87元应否计入应获赔偿损失的范围；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祝恩业误工费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因此，被上诉人祝恩业已由农合保险报销的9631.87元并非其实际发生的费用。上诉人人寿辽宁省分公司提出被上诉人祝恩业的医疗费应先扣除己由合作医疗报销部分，剩余部分再按责任比例进行赔付的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祝恩业因本起事故发生的合理经济损失共计84077.25元，其中:医疗费43572.53元（53204.40元-9631.87元）、伙食补助费122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7327.92元、护理费17616.8元、交通费300元。祝恩业上述损失首先应由上诉人人寿辽宁省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35244.72元（10000元+7327.92元+17616.8元+3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48772.53元（43572.53元－10000元+12200元+3000元）的70%，即34140.77元，以上合计69385.49元。一审法院虽未对被上诉人张东垫付的2000元进行处理，但在祝恩业对此予以认可并同意返还的情况下，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院判决由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张东垫付款2000元。上诉人人寿辽宁省分公司尚应赔偿被上诉人祝恩业67385.49元。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祝恩业一审审理过程中虽主张误工费为7327.92元，但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误工费具体损失，故一审法院按照其从事的行业性质，按照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17599元/年）标准，及其住院及出院后持续误工共152天的事实，认定其误工费损失为7327.92元（48.21元X152天）正确。上诉人以祝恩业未提供误工收入减少的具体证据，其不应赔偿误工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对上诉人人寿辽宁省分公司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381民初64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的处理；二、变更海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381民初64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祝恩业经济损失67385.49元；另支付被上诉人张东已垫付的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2元，由被上诉人祝恩业承担82.4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承担89.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兴棠审判员  杨向东审判员  王宇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