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16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祖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朱祖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龙腾，上海恒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娜娜，上海恒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茂展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龙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武昌，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祖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祖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茂展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展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14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祖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祖艺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2018年1月16日《补充协议》签订后，龙中海将上海市嘉定区云屏路XXX弄XXX号XXX室的商铺(以下简称“涉案商铺”)交付朱祖兵，系认定事实错误。《补充协议》签订后，龙中海一直未将涉案商铺交付给朱祖兵。2018年9月9日的《协议》第三条“祖艺公司在收到第一期租金后，茂展公司将商铺交由丙方(高某某)”的约定，进一步佐证直到2018年9月9日茂展公司仍未将商铺交付祖艺公司的事实。2、2018年9月9日的《协议》是对《补充协议》的进一步约定，变更了《补充协议》的部分内容。3、茂展公司欠祖艺公司90万元工程款，根据2019年9月9日《协议》，朱祖兵仅收到租金39万元，51万元的差额能说明《补充协议》未履行完毕，且茂展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补充协议》已履行完毕。被上诉人茂展公司辩称：《补充协议》签订后，涉案商铺即已交付祖艺公司，祖艺公司使用了很长一段时间。2019年9月9日的《协议》是三方协议，茂展公司同意祖艺公司的转租行为，朱祖兵在协议尾部手写“备注：已过有8个月的物业费有(由)乙方(朱祖兵)支付”，说明朱祖兵承担了之前的物业管理费，祖艺公司主张商铺没有交付与事实不符。并且，在2018年9月10日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的调解协议中，祖艺公司再次明确涉案装修工程的工程款90万元已经抵扣掉了，茂展公司亦已将抵扣完之后尚欠的工程款作了支付，故整个涉案装饰工程的工程款已经结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祖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茂展公司支付工程款51万元；2、茂展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51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27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祖兵系祖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龙中海系茂展公司的股东及发起人。2017年10月11日，茂展公司成立。2017年7月6日，龙中海(甲方，发包方)与祖艺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维也纳酒店(上海嘉定远香湖店)，工程地点：上海市嘉定区塔秀路XXX号，承包范围：一层早餐厅、厨房、公共卫生间和二层、三层的室内精装修。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期自2017年7月25日至2017年11月5日。合同价款300万元。付款方式：2017年7月30日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30万元，2017年8月30日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60万元，2017年9月30日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30万元，2017年11月5日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30万元，施工完成并经完工验收合格，2018年2月6日甲方支付乙方工程余款90万元，2018年5月6日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45万元，2018年11月5日保修期结束，甲方支付乙方保修金15万元。2017年9月8日，龙中海(甲方，发包方)与祖艺公司(乙方，承包方)又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工程名称：维也纳酒店(上海嘉定远香湖店)，工程地点：上海市嘉定区塔秀路XXX号，承包范围：一层门楼、大堂、走道、电梯厅、咖啡厅、办公室、行李房、PA间二层电梯厅、三层电梯厅。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期自2017年9月8日至2017年11月15日。合同价款95万元。付款方式：2017年9月30日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20万元，2017年10月30日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15万元，工程竣工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25万元，2018年2月6日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30万元，2018年11月5日保修期结束，甲方支付乙方保修金5万元。合同签订后，祖艺公司进场施工，茂展公司陆续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涉案工程现已竣工。2018年1月16日，龙中海与朱祖兵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朱祖兵给甲方业主龙中海装修塔秀路XXX号维也纳酒店室内工程，由于耽误甲方工期责任，甲方不追究朱祖兵的延误工期责任，经双方友好协商，龙中海将涉案店铺根据房产证建筑面积295.15平方米租给朱祖兵三年以租金每年30万元三年合计90万元整，从装修工程尾款中一次性扣除。《补充协议》签订后，龙中海将涉案商铺交付朱祖兵。2018年5月3日，茂展公司诉至一审法院，案号(2018)沪0114民初7612号，要求祖艺公司返修上海市嘉定区塔秀路XXX号维也纳酒店工程并赔偿停业损失。2018年9月9日，龙中海(甲方)、朱祖兵(乙方)与高某某(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根据2018年1月16日的补充协议，乙方拥有涉案商铺三年的租金收益权，2018年9月9日由乙方通过甲方同意将商铺转租给丙方，租赁时间自2018年9月9日至2021年1月15日，860天，以每天租金465.75元计算，共计400,054元。丙方同意该商铺总租金400,054元分两期支付给乙方，第一期租金20万元，从2018年9月9日至2019年1月30日，租金为69,850元，押金130,140元；第二期为200,054元，从2019年2月1日至2021年1月15日，租金为313,140元，其中押金抵租金为130,140元，后另付金额为200,054元，并约定之前的8个月物业费由乙方支付。协议签订后，高某某陆续向朱祖兵支付了租金39万元。2019年3月22日，朱祖兵确认涉案商铺的租金已全部结清。2018年9月10日，祖艺公司(甲方)与茂展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于2017年7月6日签订第一份《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300万元；2017年9月8日签署了第二份《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95万元，两份合同总计395万元。该工程目前已完工并移交，乙方支付给甲方209万元，又将涉案商铺租给甲方抵工程款90万元，乙方尚欠甲方工程款96万元，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共同达成如下协议：一、(2018)沪0114民初7612号案件，双方由法院调解处理，甲方赔偿乙方共计58万元，该费用直接从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工程款中直接扣除。二、乙方欠甲方工程款96万元，扣除本协议第一条双方确认的赔偿58万元，乙方还应支付给甲方38万元，该38万元工程款，乙方在2018年10月5日之前支付25万元，在2018年11月5日之前支付剩余13万元。一审审理中，祖艺公司对前述龙中海以自身名义签订的合同予以确认。祖艺公司与茂展公司一致确认除租金折抵的90万元以外的工程款茂展公司均已付清。一审法院认为，祖艺公司与茂展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及《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在《补充协议》中，茂展公司与祖艺公司对涉案商铺租给祖艺公司以折抵工程款90万元达成合意，且龙中海已将涉案商铺交付朱祖兵使用，朱祖兵亦已对外转租收益，故《补充协议》已实际履行。另，双方在《协议》签订之后的2018年9月10日的《协议书》中，对涉案商铺租金折抵90万元工程款的该节事实再次予以确认，且在(2018)沪0114民初7612号案件中，双方对该90万元工程款已通过折抵租金的方式履行完毕不存在争议。双方又一致确定除租金折抵的90万元以外的工程款茂展公司均已付清。故一审法院认为，茂展公司已完成全部工程款的支付义务。祖艺公司认为涉案商铺约定的租金过低，但祖艺公司未在法定期间提起撤销《补充协议》。祖艺公司提出《协议》系对《补充协议》的内容进行变更，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祖艺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海祖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审理中，祖艺公司提供2019年3月11日祖艺公司代理人万龙腾与案外人高某某的电话录音，以证明2018年9月9日的《协议》并非三方协议，而是祖艺公司与茂展公司之间的协议，高某某只是代表茂展公司，茂展公司通过高某某支付祖艺公司39万元工程款，尚余51万元工程款未支付。茂展公司认为，祖艺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并非新证据，故不予认可。茂展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祖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新证据的范畴，亦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依法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2018年1月16日祖艺公司与茂展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就茂展公司将涉案商铺租给祖艺公司三年以折抵90万元工程款达成合意。之后，双方在2018年9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再次确认涉案商铺租给祖艺公司折抵90万元工程款，茂展公司尚欠祖艺公司工程款96万元的事实。现茂展公司已付清除租金折抵的90万元以外的全部工程款，茂展公司已完成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祖艺公司要求茂展公司再行支付51万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900元，由上诉人上海祖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夏兰审判长  卢薇薇审判员  陈 俊审判员  俞 璐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蔡剑燕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