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民终38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镇江市丹徒区国金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市润州区电力路59号。法定代表人：朱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菲，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艳东，江苏汇典（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迅驰车业江苏有限公司，住丹阳市新桥镇群楼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张之怡，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竹兰，江苏陈志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锦光，江苏陈志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荣平，男，汉族，1967年4月9日生，住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竹兰，江苏陈志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锦光，江苏陈志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晓飞，女，汉族，1967年8月生，住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竹兰，江苏陈志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锦光，江苏陈志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之怡，女，汉族，1992年10月2日生，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竹兰，江苏陈志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锦光，江苏陈志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满瑞塑业江苏有限公司，即原江苏迅驰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住丹阳市丹北镇群楼工业园长埭。法定代表人：陈祥根，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镇江市丹徒区国金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金小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迅驰车业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驰公司）、张荣平、常晓飞、张之怡及原审第三人满瑞塑业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瑞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8）苏1181民初8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金小贷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8）苏1181民初895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具体理由如下：一、老公司和新公司名义上为独立的两家公司，实质上就是“两块牌子、一套班子”，且在人员、业务、财务等等方面严重混同，已经完全丧失了法人的独立性，应予否定新公司的法人人格，新公司应当对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人员混同。新老公司长期以来股东混同，股东兼高级管理人员交叉任职。常晓飞、张荣平系夫妻关系，张弛、张之怡系两人之子女。常晓飞、张荣平既为老公司股东，也为新公司原始股东；常晓飞、张荣平实际掌控老公司，同时是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7年7月4日老公司名称变更前，新老公司均完全为其家庭实际控制。其他人员方面，如财务人员、研发人员等亦存在高度交叉、重合，无法区分。2017年7月4日老公司同时变更名称及股东，纯粹是为了使两家公司表面上脱钩，让新公司逃避债务。（二）业务混同。从经营范围来看，老公司名称变更前，新老公司的主营业务均为汽车灯具。新公司成立后，新公司全面承接老公司业务，开票数量骤增，而老公司平均每月开票数量骤减。且新老公司主要客户完全相同。（三）财务混同。两公司之间无偿租用房产等资产，老公司贷款新公司使用，新公司每月为老公司偿还银行贷款本息，账户之间往来频繁、金额巨大，互为偿还债务，财务上无法区分。新公司的两名股东张之怡、张弛后续对新公司的增资，部分来源于老公司；新老公司、个人财务混同不区分，相互间交易频繁、数额巨大，两公司资产与三个人家庭财产无法区分。新、老公司商标、地址、电话、邮箱、备案网站宣传一样。存在高度混同，无法区分两家公司。综上，新老公司已经丧失了公司法人的人格独立性，并严重侵害上诉人作为老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新公司应对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律师代理费用、公证费用的产生系由各四被上诉人的行为共同导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四被上诉人应共同负担该费用。张之怡答辩称：张之怡非满瑞公司股东，也未在满瑞公司担任过任何职务。因此，国金小贷公司要求张之怡对满瑞公司的担保之债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张荣平答辩称：张荣平曾经是满瑞公司的股东，但根据国金小贷公司提供的证据，其个人账户与满瑞公司账户没有往来，所以张荣平不存在滥用股东有限责任和公司独立法人人格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常晓飞答辩称：常晓飞曾经是满瑞公司的股东，个人账户虽然与满瑞公司有往来，但这只是与公司之间资金拆借的行为。从账户明细来看，常晓飞汇给满瑞公司的款项远远超过满瑞公司汇给常晓飞的款项，常晓飞不存在滥用股东有限责任和公司独立法人人格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迅驰公司答辩称：迅驰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当时满瑞公司不是国金小贷借款的保证人，满瑞公司在外也没有其他债务，所以不可能存在国金小贷公司所称的张荣平、常晓飞、何健为逃避债务设立迅驰公司。之所以张荣平、常晓飞、何健设立迅驰公司，是因为张荣平、常晓飞只是满瑞公司的小股东，两人持股相加也没有最大的股东满瑞国际有限公司多，张荣平、常晓飞只是为了自身更好的发展才成立了迅驰公司。上诉人歪曲事实，对于上诉人所持迅驰公司无偿使用满瑞公司的房产、迅驰公司使用满瑞公司的贷款、张之怡对迅驰公司的出资来源于满瑞公司等等观点均是错误的。迅驰公司使用满瑞公司的房产是支付了对价的。迅驰公司没有使用满瑞公司的贷款，是在满瑞公司向银行转贷时迅驰公司出借款项给满瑞公司，满瑞公司转贷成功再把款项还给迅驰公司。综上，迅驰公司与满瑞公司以及满瑞公司与常晓飞、张荣平、张之怡之间不存在无偿受让行为，公司与股东之间的财产、公司与公司间的财产是相互区分的，请求驳回国金小贷公司的上诉请求。国金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迅驰公司、张荣平、张之怡、常晓飞对第三人满瑞公司所负国金小贷公司债务10330898.92元（截至2017年8月31日）及利息、迟延履行加倍部分利息（利息以本金5721647.7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延迟履行加倍部分利息以9196476.7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38%，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迅驰公司、张荣平、张之怡、常晓飞就律师代理费用100万元、公证费用406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由迅驰公司、张荣平、张之怡、常晓飞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8日，国金小贷公司与魏国和、唐春凤签订了借款合同，由魏国和、唐春凤向国金小贷公司借款300万元，后国金小贷公司与朱今瀚、魏屹、江苏迅驰汽车部件有限公司、江苏新瑞汽车有限公司、丹阳市新威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签订了连带责任保证书及保证合同，约定为魏国和、唐春凤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合同签订后，国金小贷公司依约发放了借款。借款到期后，借款人未能履行还款义务，各保证人亦未履行连带还款责任。2014年7月3日，国金小贷公司诉至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要求借款人魏国和、唐春凤归还本息、承担律师费，并由朱今瀚、魏屹、江苏迅驰汽车部件有限公司、江苏新瑞汽车有限公司、丹阳市新威汽车部件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魏国和、唐春凤于2014年7月30日前给付国金小贷公司利息202000元（计算至2014年7月30日，之后的利息按原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标准为年利率24%）；二、魏国和、唐春凤欠国金小贷公司本金300万元，具体给付时间为：2014年8月30日前给付100万元，2014年9月30日前给付50万元，2014年10月30日前给付50万元，2014年11月30日前给付50万元，余款50万元于2014年12月30日前给付；三、魏国和、唐春凤于2014年7月30日前给付国金小贷公司律师费10万元；四、如魏国和、唐春凤有一期逾期给付，则视为剩余全部债权到期，国金小贷公司对剩余全部债权可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另行赔偿国金小贷公司违约金20万元；五、朱今瀚、魏屹、江苏新瑞汽车有限公司、丹阳市新威汽车部件有限公司、江苏迅驰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对上述还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六、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32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215元，由魏国和、唐春凤负担。2014年7月18日，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出具（2014）润商初字第0242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2013年10月18日，国金小贷公司还与朱今瀚、魏屹签订了借款合同，由朱今瀚、魏屹向国金小贷公司借款300万元，后国金小贷公司与魏国和、唐春凤、江苏迅驰汽车部件有限公司、江苏新瑞汽车有限公司、丹阳市新威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签订了连带责任保证书及保证合同，约定为朱今瀚、魏屹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合同签订后，国金小贷公司依约发放了借款。借款到期后，借款人未能履行还款义务，各保证人亦未履行连带还款责任。2014年7月3日，国金小贷公司诉至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要求借款人朱今瀚、魏屹归还本息、承担律师费，并由保证人魏国和、唐春凤、江苏迅驰汽车部件有限公司、江苏新瑞汽车有限公司、丹阳市新威汽车部件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朱今瀚、魏屹于2014年7月30日前给付国金小贷公司利息202000元（计算至2014年7月30日，之后的利息按原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标准为年利率24%）；二、朱今瀚、魏屹欠国金小贷公司本金300万元，具体给付时间为：2014年8月30日前给付100万元，2014年9月30日前给付50万元，2014年10月30日前给付50万元，2014年11月30日前给付50万元，余款50万元于2014年12月30日前给付；三、朱今瀚、魏屹于2014年7月30日前给付国金小贷公司律师费10万元；四、如朱今瀚、魏屹有一期逾期给付，则视为剩余全部债权到期，国金小贷公司对剩余全部债权可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另行赔偿国金小贷公司违约金20万元；五、魏国和、唐春凤、江苏新瑞汽车有限公司、丹阳市新威汽车部件有限公司、江苏迅驰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对上述还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六、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32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215元，由朱今瀚、魏屹负担。2014年7月18日，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出具（2014）润商初字第0243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因魏国和、唐春凤、朱今瀚、魏屹、江苏新瑞汽车有限公司、丹阳市新威汽车部件有限公司、江苏迅驰汽车部件有限公司未能按约履行上述两份调解协议，国金小贷公司于2014年8月6日向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在采取查控措施后，经申请人国金小贷公司申请，于2015年7月14日作出（2014）润执字第996、99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4）润商初字第242号民事调解书、（2014）润商初字第243号民事调解书的本次执行程序。经国金小贷公司申请，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8日、29日分别作出（2016）苏1111执恢141号、（2016）苏1111执恢140号执行裁定书，分别裁定追加迅驰公司、张荣平、常晓飞、张之怡为上述两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迅驰公司、张荣平、常晓飞、张之怡应在裁定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申请执行人国金小贷公司履行偿还4976444.56元的义务。迅驰公司、张荣平、常晓飞、张之怡向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提出异议，要求撤销（2016）苏1111执恢141号、（2016）苏1111执恢140号执行裁定书。经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审查，认为上述裁定追加异议人迅驰公司、张荣平、常晓飞、张之怡为被执行人，系依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在异议人提出异议后，申请执行人撤回了追加申请，考虑到双方意见及案件具体情况，为减少诉累，不再做实体审查，并于2017年3月9日作出（2017）苏1111执异6号、（2017）苏1111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分别裁定撤销（2016）苏1111执恢141号、（2016）苏1111执恢140号执行裁定书。另查明：江苏迅驰汽车部件有限公司设立于2006年1月19日，注册资本2632100美元，股东为张荣平、常晓飞、满瑞国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常晓飞，经营范围包括汽车配件、汽车关键零部件、汽车组合仪表、塑料件及汽车灯具的生产，上述产品的同类产品的批发和进出口业务，住所地为丹阳市新桥镇群楼工业园，企业联系电话为0511-860××××6。2017年7月4日，江苏迅驰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满瑞塑业江苏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满瑞国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祥根，经营范围变更为塑料原料、塑料制品、金属制品、有色金属销售，自营和代理各类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住所地变更为丹阳市丹北镇群楼工业园长埭。迅驰公司设立于2013年5月23日，注册资本500万元人民币，股东为张荣平、常晓飞、何健，法定代表人张荣平，经营范围包括汽车LED灯具、汽车电子、汽车饰件、汽车照明系统、汽车转向系统、汽车制动系统研发、生产，住所地丹阳市新桥镇群楼工业园，企业联系电话0511-860××××6。2014年12月8日，迅驰公司股东变更为张之怡、张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之怡。2014年12月8日，迅驰公司住所地变更为丹阳市群楼工业园，注册资本变更为人民币10500万元。2015年7月27日，丹阳市发展改革和经济信息化委员会发布备案号为丹发改经信行[2015]348号备案通知书，准予迅驰公司申请的汽车LED灯具生产线新建项目备案。张荣平、常晓飞系夫妻，张之怡、张驰系张荣平、常晓飞子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立案案由虽为保证合同纠纷，但是应当结合国金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和法律依据重新予以确定。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立案时根据国金小贷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确定案由为保证合同纠纷，后依据国金小贷公司要求工商银行丹阳支行承担侵权责任，确定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审理过程中，国金小贷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并明确请求权基础为公司法第二十条，故本案案由在侵权责任纠纷的基础上应当细化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本案程序争议焦点为国金小贷公司在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作出撤销追加被执行人的裁定后能否另行提起诉讼。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迅驰公司、张荣平、常晓飞、张之怡对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裁定提出异议后，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书明确载明撤销追加裁定的理由为申请人撤回追加申请，并未对是否符合追加执行情形作出实质审查，故本案国金小贷公司与迅驰公司、张荣平、常晓飞、张之怡之间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未经人民法院实体审理，国金小贷公司可以提起对迅驰公司、张荣平、常晓飞、张之怡的相应诉讼。本案实体争议焦点为迅驰公司与满瑞公司是否人格混同。国金小贷公司从人员、业务、财务三个方面举证，欲证明迅驰公司与满瑞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首先，对于人员方面，从国金小贷公司举证的证据可以充分证明，两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虽然迅驰公司与满瑞公司目前登记的股东完全不同，但是在2017年满瑞公司股东变更之前，张荣平、常晓飞夫妻可以通过与张之怡、张驰的关联关系，形成对两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但是，实际控制人从来不是公司治理的禁止范畴，更不是法律判断的否定价值。任何人都可以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同时对多个公司行使实际控制权利，只是这种实际控制应当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两公司部分人员相同不是公司人格混同的充分条件。其次，对于业务混同，国金小贷公司认为两公司经营范围基本相同，且存在相同的业务单位，存在业务混同情形。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业务混同的根本特征在于两公司对外履行合同义务不分彼此，通常表现为一个公司签订合同，而由另一个公司履行。但是国金小贷公司所举证的增值税发票证明的交易记录仅仅能证明，两公司与部分相同的公司存在业务往来，不能证明两者存在互相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且迅驰公司举证的项目备案通知书可以证明其主营业务系LED车灯，与满瑞公司经营的传统卤素车灯并不相同。国金小贷公司还举证迅驰公司受让满瑞公司注册商标的情形，但是并未举证迅驰公司直接以满瑞公司名义使用上述注册商标情形，而且从公示信息也可以看出，迅驰公司受让商标并提出了商标转让备案和变更注册人名义公示登记，并非两公司同时使用相同的商标。最后，对于财务混同，国金小贷公司举证迅驰公司和满瑞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明两公司之间存在频繁、大额往来。对此，迅驰公司已经举证双方之间增值税发票、汇款凭证，证明迅驰公司向满瑞公司购买机器设备的情形。而且，迅驰公司、满瑞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不是财务混同的根本特征。国金小贷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迅驰公司、满瑞公司使用同一个账户，更没有举证证明两公司的债权、债务、业绩、账务、资产等不做区分。实际上，迅驰公司也举证了大量增值税发票，证明其向第三方购买机器设备的事实。常晓飞举证汇款凭证，证明其向满瑞公司汇款4000余万元（大于国金小贷公司所称常晓飞从满瑞公司违法分红2132万元），满瑞公司经营过程中存在向股东借款的情形。综上，国金小贷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迅驰公司、满瑞公司之间人格混同，也不能证明张荣平、常晓飞滥用满瑞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更不能证明张之怡与迅驰公司财产混同，故对其要求迅驰公司、张荣平、常晓飞、张之怡对第三人满瑞公司尚欠其债务承担连带清偿的请求不予支持，继而对其要求迅驰公司、张荣平、常晓飞、张之怡承担其为本案诉讼约定支付的律师费、公证费等，均不予支持。遂判决如下：驳回镇江市丹徒区国金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8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4810元，由镇江市丹徒区国金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一审中，国金小贷公司将其诉讼请求确定为要求迅驰公司、张荣平、张之怡、常晓飞对第三人满瑞公司所负国金小贷公司债务（借款）及利息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明确请求权基础为《公司法》第二十条，因此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在侵权责任纠纷的基础上细化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并无不当。针对国金小贷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张之怡、迅驰公司并不是江苏迅驰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的股东，故国金小贷公司要求张之怡、迅驰公司承担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2013年10月江苏迅驰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为两笔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时，江苏迅驰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张荣平、常晓飞、满瑞国际公司。根据工商登记记载，当时满瑞国际公司持股比例约62%，张荣平、常晓飞两人持股比例相加约38%，各股东出资款于2008年12月23日均已实缴。2017年7月，江苏迅驰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变更为由满瑞国际有限公司独资。国金小贷公司提供证据证明江苏迅驰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原股东常晓飞在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间从该公司“违法”获得2132万元，常晓飞亦提交证据证明2014年9月至2015年9月间其共向江苏迅驰汽车部件有限公司汇入4000余万元。从以上证据可以看出，常晓飞汇入江苏迅驰汽车部件有限公司账户的款项金额大于常晓飞从该公司所得到的款项金额。国金小贷公司没有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常晓飞从该公司所得的2132万元侵害了公司或其他股东的利益。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张荣平、常晓飞对江苏迅驰汽车部件有限公司有出资不到位或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因此，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即使国金小贷公司有确切证据证明常晓飞在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间从该公司获得2132万元的行为损害了公司或其他股东利益，也只能由常晓飞对公司或其他股东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国金小贷公司作为债权人直接要求张荣平、常晓飞向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810元，由镇江市丹徒区国金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晓东审判员  沈 荷审判员  朱宝华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袁则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