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3民初8618号 原告：绍兴市海啸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斗门街道中兴大道与育贤路东南角。 法定代表人：刘德海，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小萍，浙江金柯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安洁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钱清街道联兴村。 法定代表人：柯小波，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世汇，绍兴市柯桥区柯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真，绍兴市柯桥区柯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蒋乐强，男，197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乐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兰英，绍兴市柯桥区孙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绍兴市海啸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啸公司）与被告绍兴安洁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洁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于2019年8月7日起诉来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安洁公司申请追加蒋乐强为本案被告，本院经审理后予以准许。本案由审判员傅国兰于2019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小萍、被告安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世汇、被告蒋乐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兰英均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小萍，被告安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真，被告蒋乐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兰英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双方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后和解未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海啸公司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判令被告安洁公司、蒋乐强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安洁公司立即销毁库存的侵权产品；3.判令被告安洁公司、蒋乐强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万元并承担原告因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律师费、调查取证及差旅费等合理开支2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7年独立创作完成美术作品“凤凰于飞”并于2018年4月3日在国家版权局办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1758。原告依法取得“凤凰于飞”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后，即将上述美术作品投入生产经营，结合原告企业自身的品牌使用，已形成了巨大的品牌价值和商业利益，且原告从未授权给其他任何第三方使用或转让给其他任何第三方。原告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发现被告安洁公司未经授权许可，擅自生产并在其门店中销售印有上述“凤凰于飞”美术作品花型的墙纸和墙布，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享有的美术作品和著作权、发行权。原告在墙布行业具有较高知名度，被告安洁公司擅自使用与原告“凤凰于飞”一样的花型，以不正当的手段谋取高额利润，主观恶意明显，并以此获得了高额的收益。综上，二被告的行为违反了诚实守信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及品牌价值、商誉损害。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望判如诉请。 被告安洁公司辩称，1.原告所出示的相应产品系被告安洁公司从某蒋乐强处购买；2.被告蒋乐强有涉案美术作品的相应版权证书，被告安洁公司在购买时是了解对方有版权证书才购买；3.原告要求承担赔偿经济损失30万元及2万元律师费均没有法律依据，要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安洁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蒋乐强辩称，本案原告并非该花型的实际创作人，虽然原告出示了权属证书，但权属证书仅是形式审查的登记证书，在有其他相应证据能够推翻的情况下，不能作为权利凭证，被告蒋乐强有证据能够证明在原告登记之前案涉花型已经在市场上流通。故原告并非该花型的实际创作人，不应当享有该花型的著作权，请求驳回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 1、作品登记证书、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创作灵感、设计原图及修改存稿、打样照片各一份，以证明案涉美术作品系原告原创，创作完成时间是2017年7月14日，原告享有涉案美术作品《凤凰于飞》著作权的事实； 2、2017年8月14日展览会采访视频、展会现场照片、新浪家居网页各一份，以证明涉案美术作品第一次公开发表为2017年8月14日第二十四届中国（上海）国际墙纸、布艺展览会，即引起公众广泛关注的事实； 3、被告企业负责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朋友圈截图、厂区车间的视频一组，以证明被告安洁公司侵权行为既有生产又有销售，侵权主观恶意明显；被告安洁公司对案涉美术作品作为主打产品花型来宣传和销售，侵权持续时间长、发货数量巨大，获利巨大；被告安洁公司知名度高，宣传力度大，范围广，扰乱价格体系，原告因此损失严重的事实； 4、2019年5月7日订货单、公证书以及公证人员封某包各一份，以证明被告安洁公司生产并销售印有案涉美术作品花型的墙布，严重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事实； 5、公证费发票、购物收款收据、律师代理合同及代理费发票各一份，以证明原告因制止被告安洁公司侵权行为所支出合理费用的事实； 6、被告主体身份信息及荣誉、门店、车间生产及物流信息一组，以证明被告安洁公司为适格被诉主体，知名度高，与被诉侵权产品及行为均有关；被告安洁公司既有生产又有销售，侵权主观恶意明显，范围广、影响大的事实； 7、原告的行业证明材料一份，以证明原告墙布产品销售数额巨大，具备较高的市场占有率，在同行业中处于领先地位的事实； 8、原告的企业荣誉及展会、专卖店等部分使用情况一组，以证明原告在墙布行业中具有较高知名度，原告涉案作品的墙布销售良好的事实； 9、原告案涉美术作品的产品近三年销售表和发票一组，以证明原告使用案涉美术作品的产品产生巨大的销售金额和收益，被告安洁公司的侵权行为使原告损失严重的事实； 10、民事判决书三份，以证明已有法院判决认定原告为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人；已有的法院判决认定被告构成侵权，应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事实。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安洁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作品登记证书的三性均不认可，图片并无相关版权机关的盖章，登记证书与图片大小有区别，属于后期原告自行打印；创作灵感及过程，三性均不予认可；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无异议；设计原图、修改存稿及打样照片经核对电脑上的照片参数及属性时间均是可以进行修改的，故对原告提交该组证据上的创作时间均不予认可。证据2，这组证据只能证明原告参加相应活动，但不能证明案涉图形是原告自己创作，也不能证明创作时间。证据3，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微信所有人并非被告安洁公司员工，仅是零售被告安洁公司产品，且被告安洁公司对于涉案花型并未生产，也仅销售了原告所持有的这一副，同时根据相关规定，原告代理人在未标明身份的情况下所取得的录音录像及微信记录均不符合相关规定。证据4，订货单无异议；公证书的三性不予认可；布包无异议。证据5，因为原告无法证明侵权的事实，相关的公证费用不应当由被告承担，且即使侵权属实，也无证据证明律师合同及律师费不应当由被告承担。证据6，被告主体身份信息真实性无异议；荣誉、门店证据与本案无关；车间生产及物流信息一组，只有照片，不符合证据规则。即使照片真实，也无法证明相关货品就是涉及案涉图形的产品。证据7-8，三性均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联。同时该组证据是否属实，被告安洁公司也不知情。证据9，与本案无关，且结合原告提供的相关材料原告占有大量市场及有重大影响力，假设被告确实侵权，被告对原告的侵权影响很小，也不能作为要求被告赔偿的依据。证据10，部分判决是被告无正当理由到庭，说明是被告放弃质证答辩的权利，不足以证明原告创作时间早于被告的事实；且判决也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蒋乐强质证认为，证据1，作品登记证书与图片没有关联性，图片上没有加盖国家版权局的公章，被告蒋乐强认为该图形不享有相应的著作权；创作灵感及设计原图，孔雀牡丹图在市场上很泛滥，原告提供的图形即便后续有证据是该副图形，也是对相应的图画作品间接拼凑而成，并非原告原创，且原告只是提交了创作墙布，并非是原图构图的；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的骑缝章无法拼接，且绍兴市明远之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接受委托的时间是2017年9月26日，即日就去登记，时间仓促，且这个时间均是代理人自行书写，确实是不能更改的，查询结果第二页的时间可以作为有效时间使用，但三页查询结果的骑缝章无法完整拼接，还是需要法院调取核实；打样照片经庭前核对，电脑时间更改，创作时间也随之改变，故不予认可。证据2，现场照片需核对原件；新浪微博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材料不能显示案涉图形由原告创作。证据3，聊天记录的本身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法就此推定系被告安洁公司的负责人；视频和照片系未经单位工作人员许可自行偷拍，法院不应当予以采信，且该组证据也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4，订货单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安洁公司一致，公证书的本身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说购买的墙布是公证人员从某安洁公司的机器设备上裁剪并未在公证书上体现，至多只能证明到被告安洁公司处购买墙布，但不能证明被告安洁公司有其他生产行为，亦无法证明其生产的即为本案侵权产品；销售清单上的号码即使是微信号码，只能说明微信号的号主存在销售行为，该过程是经过公证的认证的，但不能证明有生产情况；布包无异议。证据5，公证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公证费用过高，且公证费发票系增值税抵扣发票，原告可以予以抵扣，又在本案中予以报销不合理；律师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作为合理开支，且律师费过高。证据6，与被告安洁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证据7-8，真实性无法证明，且原告是否享有荣誉与本案无关。证据9，销售表真实性不予认可，由法院核实，且销量如何与被告的赔偿金额没有关联；如果最后认定是被告侵权，请求法院按照法定赔偿标准认定。证据10，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原告的证明内容是有异议的，该三份判决书中有两份是被告没有到庭的，只有一份是被告到庭的，且根据这个判决即使证明被告有销售侵权，判决金额也较原告起诉金额来说相对较小。 被告安洁公司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1、作品登记证书复印件、销售清单各一份，以证明案涉产品系从某蒋乐强处购买，且被告蒋乐强具有版权的事实。 对被告安洁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1，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如果有原件，原告也认为存在作品登记证书是浙江省版权局盖章，附件的单位与盖章单位不一致，显然并非是统一材料，同时附件未加盖骑缝章，两者不具有关联性。从证书的二维码显示并未见附件；且该证书显示的创作完成时间为2019年3月10日，登记时间是2019年4月24日，均晚于原告美术作品完成时间及登记时期，并不排除蒋乐强有接触原告作品的可能。原告将保留追究其责任的权利。被告一并未提交相关创作，或早于原告创作的证据材料，且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是从某安洁公司的机器设备处裁剪购买而来。退一步讲，即使附件是真实的，已经构成实质性相同，恰恰能证明两被告存在共同侵权的事实。 对被告安洁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蒋乐强质证认为，证据11，证据三性均无异议，确系被告蒋乐强提供给被告安洁公司的。 被告蒋乐强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2、朋友圈截图三份（其中二份为复印件），以证明早于原告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的时间，本案涉案花型已经在市场流通的事实。 对被告蒋乐强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2复印件不予质证，三性均不予认可，2018年1月25日的朋友圈截图，微信朋友圈身份不明，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时间也晚于原告的创作完成时间，也晚于原告新浪家居展会上的时间等相关时间，不能达到被告蒋乐强的证明目的。 对被告蒋乐强提交的证据，被告安洁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2无异议。 针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结合庭审本院评判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1，作品登记证书、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来源合法、真实可信，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设计原图及修改存稿、打样照片经核对，未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证据的形成时间，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来源合法、真实可信，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3，结合证据4，可以证明被告安洁公司销售印有案涉美术作品墙布的事实。证据5及7-8，来源合法、真实可信，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6，被告主体身份信息结合相应荣誉、门店，可以证明被告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的事实；车间生产及物流信息，未能证明系本案所涉花型对应产品的事实，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9，系原告自行制作，且与本案无关，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0，原告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三份判决书系生效裁判文书，且该三份判决书尚不足以证明原告享有案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事实，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被告安洁公司提交的证据11，经核对，作品登记证书复印件与原件一致，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销售清单，可以证明系被告蒋乐强处购买的事实。被告蒋乐强提交的证据12，因时间均晚于原告海啸公司申请著作权登记的时间，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以上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原告就案涉花型于2017年9月26日向国家版权局申请作品著作权登记，后取得国家版权局出具的国作登字“-2018-F-00517858”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美术作品《凤凰于飞》著作权人为海啸公司，登记日期2018年4月3日。 2019年5月7日，申请人海啸公司于2019年5月5日向绍兴市国信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5月7日，公证员周某、公证员助理胡陈栋随同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李佳萍来到位于绍兴市柯桥区浙江金隆家纺服饰有限公司标识“2”幢的“圣泰隆墙布”厂区，李佳萍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一幅墙布，同时取得《圣泰隆墙布销售清单》一份。返还公证处后，由公证人员对所购物品进行拍照、密封，密封后交申请人保管。上述过程由绍兴市国信公证处全程公证，并于2019年5月13日出具（2019）浙绍国证民字第1546号公证书。原告为此次公证支付公证费6000元。经当庭查看，公证布包封存完好并当庭拆封，经比对，作品登记证所载美术作品系两只孔雀双栖在枝头，相对而立，周边有竹子和牡丹花，被诉侵权产品与该美术作品从图形元素的构成、元素的排列、孔雀色彩的使用、整体的格局以及相关公众的视觉感知均无差别。现原告以自己系著作权人，被告安洁公司、蒋乐强未经许可，销售侵犯原告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墙布，构成侵权为由请求二被告赔偿，遂成诉。 另查明：被告安洁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装饰材料（除危险化学品及易燃易爆物品外）、墙布、窗帘、针纺织品、轻纺原料；货物进出口。公证布包内布样系被告安洁公司销售。被告蒋乐强取得浙江省版权局出具的浙作登字11-2019-F-5456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美术作品《吉祥富贵花型》，著作权人为蒋乐强，登记日期2019年4月24日。 本院认为：原告取名为《凤凰于飞》的花型非自然界固有，系蕴涵自然人想象而完成，归属于受著作权保护的作品。著作权是自创作完成时即自动产生的权利，著作权是自创作完成时即自动产生的权利，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是著作权权属证明的初步证据，虽其并非权利证书，原告的登记行为不能直接证明自己系著作权人。但是，作品登记证可以有效证明，在作品登记之日，登记人已持有作品的样稿，根据优势证据原则，作品最先持有人一般推定为创作人。因此，作品登记行为实质经常以其作品登记日对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认定在法律事实上产生影响。就本案来看，原告于2017年9月26日向国家版权局申请作品登记时已经持有作品样稿，并宣称自己系权利人，被告蒋乐强提交的案涉花型的朋友圈截图时间均晚于2017年9月26日，故宜推定原告对其指称的《凤凰于飞》名称下的花型享有著作权。两被告辩称蒋乐强享有案涉美术作品著作权，本院不予采信。 任何侵犯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的行为都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被告安洁公司、蒋乐强销售的墙布花型与原告持有的《凤凰于飞》作品登记证进行比对，虽在细节处理方面存在部分差异，但两者无论从元素应用还是整体构思、布局等方面都存在高度相似性，以普通消费者的审美观察能力和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在时间和空间都适当分离的条件下来判断，易产生两花型整体相似的印象，故构成相似性，可认定侵权。现被告安洁公司、蒋乐强以营利为目的，销售与《凤凰于飞》花型相似的墙布布料，应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但因案涉墙布系被告安洁公司从某蒋乐强处购买，且其在购买时已尽必要的审查义务，故应当由被告蒋乐强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海啸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被告安洁公司存在生产案涉产品的行为，且被告安洁公司的经营范围仅为相关产品的零售，不包括生产，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安洁公司生产案涉美术作品的墙布，本院不予确认。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安洁公司销毁库存的侵权产品，但因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被告安洁公司存在库存侵权产品，且被告安洁公司不予认可，故对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至于损害赔偿的数额，原告对其实际损失情况和被告的获利情况均未提供有效的证据，本院予以酌定。酌定时考虑了涉案花型的复杂程度、本地区花型惯常判赔额度，原告为本案必然存在调查、取证、律师费用等支出的情况，对本案的损害赔偿数额酌情予以确定为3.5万元（含合理费用）。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绍兴安洁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蒋乐强立即停止销售印有似原告国作登字“-2018-F-00517858”号作品登记证书上所载花型的墙布； 二、被告蒋乐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绍兴市海啸纺织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3.5万元； 三、驳回原告绍兴市海啸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原告绍兴市海啸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5430元，由被告绍兴安洁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蒋乐强负担670元，被告绍兴安洁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蒋乐强负担部分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傅国兰 审 判 员  王 斌 人民陪审员  朱国贤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徐 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 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 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