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汇聚盛达（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法定代表人：赵田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米莉，女，汇聚盛达（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人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妍，女，汇聚盛达（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人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北京麦戈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李遂镇粮库路2号。法定代表人：罗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赟，北京国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毛瑞华，女，197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范县，住河南省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及雷，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汇聚盛达（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聚盛达公司）、北京麦戈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戈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毛瑞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18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汇聚盛达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妍、上诉人麦戈龙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赟，被上诉人毛瑞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及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聚盛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汇聚盛达公司无需支付毛瑞华2019年1月工资1702.83元，2019年3月工资3516元,2019年4月工资3516元；2.请求判决汇聚盛达公司无需支付毛瑞华2014年4月17日至2019年4月29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9337元；3.请求判决汇聚盛达公司无需支付毛瑞华2018年6月至2018年8月高温津贴360元;4.请求判决汇聚盛达公司无需支付毛瑞华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4月29日未休带薪年假工资2909.8元；5.案件受理费由毛瑞华、麦戈龙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汇聚盛达公司与麦戈龙公司有《劳务派遣协议书》为合作关系，麦戈龙公司为用工单位，汇聚盛达公司与派遣人员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会保险以及发放工资等，派遣员工所产生的费用由麦戈龙公司先行支付汇聚盛达公司，汇聚盛达公司收到派遣员工的款项时，将会按照用工单位提报的派遣员工工资明细工资发放。汇聚盛达公司属于代用工单位发放员工工资。但由于用工单位没有及时将派遣员工所产生的费用支付汇聚盛达公司，汇聚盛达公司我发向派遣员工发放工资，以至于麦戈龙公司的过错导致员工没有及时收到工资。综上所述,未发工资的数额应由麦戈龙公司承担，解除劳动关系的补偿金也应由麦戈龙公司承担，且汇聚盛达公司与员工合同签署时间为2017年6月1日，更不同意承担员工在麦戈龙公司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毛瑞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不同意汇聚盛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麦戈龙公司辩称：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毛瑞华、张双、张理真已经由麦戈龙公司安排工作，但是由派遣公司调离岗位，已经召回，不应该由麦戈龙公司承担责任。同时，麦戈龙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由汇聚盛达公司承担责任，麦戈龙公司不成担连带责任。主要事实与理由：毛瑞华一直在麦戈龙公司工作，麦戈龙公司已经安排好工作，并且毛瑞华也未有换工作岗位的意愿，但是汇聚盛达公司为其发送了调岗通知书，在未通知麦戈龙公司的情况下，汇聚盛达公司接到通知后擅自离开工作岗位，故毛瑞华的解除劳动合同原因与麦戈龙公司无关，故麦戈龙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毛瑞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不同意麦戈龙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汇聚盛达公司辩称：汇聚盛达公司与麦戈龙公司有劳务派遣合作书，双方是合作关系，麦戈龙公司是用工单位，员工工资及保险都是由麦戈龙公司先发放给汇聚盛达公司，汇聚盛达公司再行支付，员工工资发放延迟，所以责任在麦戈龙公司。汇聚盛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我公司无需支付毛瑞华2019年1月工资差额1702.83元，2019年3月工资3516元，2019年4月工资3516元；2．请求判决我公司无需支付毛瑞华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4月29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032元；3．请求判决我公司无需支付毛瑞华2017年6月8日至2019年4月29日未休带薪年假工资2909.8元；4．案件受理费由毛瑞华承担。毛瑞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汇聚盛达公司给付2014年4月17日至2019年4月29日期间的经济补偿金19337元，麦戈龙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请求判令汇聚盛达公司给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周六日加班工资36690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1345元，麦戈龙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请求判令汇聚盛达公司给付2018年6月至8月份的高温补贴360元，麦戈龙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汇聚盛达公司、麦戈龙公司承担。麦戈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我公司无需支付毛瑞华2019年1月份工资差额1702.83元；2.其他诉请我公司无须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过程中，麦戈龙公司放弃第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毛瑞华于2017年6月1日入职汇聚盛达公司。2019年4月29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毛瑞华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1．确认汇聚盛达公司与毛瑞华于2014年4月17日至2019年4月29日存在劳动关系；2．汇聚盛达公司支付2019年1月工资差额1702.83元、2019年3月工资4000元、2019年4月工资4000元；3．汇聚盛达公司支付2014年4月17日至2019年4月29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9337元；4．汇聚盛达公司支付2018年6月至2018年8月高温补贴360元；5．汇聚盛达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29日休息日加班费36690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1345元；6．汇聚盛达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29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3218元；7．麦戈龙公司对第1至6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3689号裁决书，裁决：1．汇聚盛达公司与毛瑞华于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4月29日存在劳动关系；2．汇聚盛达公司支付毛瑞华2019年1月工资差额1702.83元、2019年3月工资3516元、2019年4月工资3516元，麦戈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汇聚盛达公司支付毛瑞华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4月29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032元；4．汇聚盛达公司支付毛瑞华2017年6月8日至2019年4月29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909.8元；5．驳回毛瑞华其他仲裁请求。毛瑞华、汇聚盛达公司、麦戈龙公司均不认可该仲裁裁决书，各持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起诉至一审法院形成本案诉争。毛瑞华称其于2014年4月17日入职麦戈龙公司，2017年6月1日劳动关系被转移至汇聚盛达公司，且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署了劳动合同。其从麦戈龙公司到汇聚盛达公司工作，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均没有变化，且未与麦戈龙公司办理过离职手续，麦戈龙公司也未支付过经济补偿金。其工资是每月月底前发放上上个月26日至上个月25日的工资。后因汇聚盛达公司、麦戈龙公司拖欠其2019年1月、3月、4月工资，其以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向汇聚盛达公司、麦戈龙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因此麦戈龙公司、汇聚盛达公司应连带支付其2014年4月17日至2019年4月29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并提交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邮寄单及查询单、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其中，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麦戈龙公司为毛瑞华缴纳社会保险至2017年5月，汇聚盛达公司为毛瑞华缴纳了2017年6月至2019年2月的社会保险。汇聚盛达公司、麦戈龙公司均认可收到了上述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且未足额支付毛瑞华2019年3月、4月工资，亦认可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的真实性，并称基本是每月月底发放上上个月26日至上个月25日工资。汇聚盛达公司称其公司是代用工单位麦戈龙公司发放员工工资，由于麦戈龙公司没有及时将派遣员工所产生的费用支付给其公司，其公司无法向派遣员工发放工资，是麦戈龙公司的过错导致员工没有及时收到工资，因此不同意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且当时是麦戈龙公司的人事将派遣人员的名单报给其公司，其公司将派遣人员的合同给麦戈龙公司，麦戈龙公司找派遣人员签字后再邮寄给其公司。麦戈龙公司认可毛瑞华从其公司离职到汇聚盛达公司时工作地点没有变化，工作内容是否变化不清楚，亦认可毛瑞华于2014年4月17日入职其公司，但称毛瑞华2017年5月因个人原因离职，不属于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范围，但具体离职时间不清楚，也无法找到离职手续，由于离职手续未找到，因此无法确认毛瑞华工作是否间断，2018年1月、2月、4月、6月、7月工资存在延迟7天发放的情况，2019年1月延迟7个工作日，延迟支付工资是常态，对此没有经过员工同意，但是员工没有表达过异议。另，汇聚盛达公司、麦戈龙公司至今尚未支付毛瑞华2019年3月、4月工资。毛瑞华、汇聚盛达公司、麦戈龙公司均认可仲裁裁决的2019年1月工资差额及2019年3月、4月工资数额。汇聚盛达公司称因为麦戈龙公司是用工单位，所以该费用应由麦戈龙公司支付，其公司不同意支付上述费用。麦戈龙公司称其公司只同意支付2019年3月、4月份的工资，不同意支付2019年1月工资差额，因为2018年起材料厂制作的产品均不合格，所以从2018年下半年开始其公司将材料厂的成品外包了，并开始调查产品不合格原因，2019年1月才找出产品不合格的原因是材料厂的所有机器均未如期检修上报，且机器检修上报是由部门员工及负责人按照当班时间检修上报，材料厂的机器是由员工安装的，每个员工都应该定期检查上报，每月应该三次检查机器，由该天当班的人员完成，并填写单子，具体检查由谁负责，其公司无法具体查明，故其公司总经办开会决定，材料厂所有人员2019年1月份工资均扣发一半。毛瑞华称其在职期间存在周六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情况，但汇聚盛达公司、麦戈龙公司未支付其周六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因此要求汇聚盛达公司、麦戈龙公司连带支付，并提交了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考勤表复印件予以证明。毛瑞华解释称考勤表是从考勤员孙元振处取得的，孙元振是部门的班组长和考勤员，他的上级领导是胡占海和李文科，考勤表由主管领导审批后孙元振复印自己留存的，原件在麦戈龙公司，胡占海是部分员工部门负责人的审核人员，且每个部门制作考勤的方式不一样，有的是通过电脑记录，有的是手记，但是格式以及体现的内容都是一样的，考勤是由麦戈龙公司记录的，孙元振、李文科均是麦戈龙公司的员工，其他员工大部分都是派遣的，且孙元振、胡占海与麦戈龙公司均有诉讼。汇聚盛达公司称考勤是由麦戈龙公司记录的，其公司不清楚。麦戈龙公司对考勤表复印件的真实性不认可，称毛瑞华属于其公司材料厂人员，认可材料厂的负责人为胡占海，但是不认可李文科、杨旭东是其公司的部门负责人，且对此份考勤中的签名有异议，无法证明是本人签字，其中2018年4月、2018年6月、2018年12月、2019年1月中张作帅的签名与其他月份不符，该考勤表与另案王晓红提交的考勤表样本、格式均不一致。汇聚盛达公司认可仲裁裁决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亦认可也应支付，但称其公司只是代发工资，该费用应由麦戈龙公司支付，不应由其公司支付。麦戈龙公司、毛瑞华认可仲裁裁决的年假工资，且毛瑞华、汇聚盛达公司、麦戈龙公司均认可仲裁裁决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起始时间存在笔误，应为2017年6月1日，并同意法院按照正确的时间予以更改。另，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认为，麦戈龙公司认可系由其公司负责毛瑞华的工资核算及考勤管理，故毛瑞华要求汇聚盛达公司支付工资、工资差额、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请求，由麦戈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裁决书主文中仅裁决汇聚盛达公司支付毛瑞华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毛瑞华认可其所在车间有电风扇，且无需户外作业，但称电风扇不能正常运行，因此要求汇聚盛达公司、麦戈龙公司支付高温补贴。汇聚盛达公司、麦戈龙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亦不同意支付，称毛瑞华不符合领取高温补贴的条件。另，毛瑞华、汇聚盛达公司均认可双方自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4月29日存在劳动关系。毛瑞华、汇聚盛达公司、麦戈龙公司均认可毛瑞华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3516元。一审法院认为，毛瑞华、汇聚盛达公司均认可双方自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4月29日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对于2019年1月工资差额及2019年3月、4月工资，用人单位应当以货币形式支付工资，应当将工资直接支付给劳动者本人。汇聚盛达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及时足额支付毛瑞华工资。尽管麦戈龙公司主张因材料厂制作的产品均不合格，所以决定扣发材料厂所有人员2019年1月一半的工资，但对此并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麦戈龙公司作为用工单位，负责毛瑞华的工资核算及考勤管理，应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毛瑞华、汇聚盛达公司、麦戈龙公司均认可仲裁裁决的2019年1月工资差额及2019年3月、4月工资数额，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依法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之规定，汇聚盛达公司延迟支付毛瑞华工资，应及时将决定进行公示或直接告知毛瑞华，但其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且汇聚盛达公司至今仍未支付毛瑞华工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汇聚盛达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支付毛瑞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对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给付年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毛瑞华以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麦戈龙公司认可毛瑞华从其公司到汇聚盛达公司工作时的工作地点没有变化，且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亦载明毛瑞华的社会保险并未中断。综上，汇聚盛达公司给付毛瑞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年限应自2014年4月17日起计算。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核算。麦戈龙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应与汇聚盛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为了证明加班情况，毛瑞华提交了考勤表。但该考勤表系复印件，在麦戈龙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毛瑞华未提交进一步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毛瑞华要求支付周六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未休年假工资，汇聚盛达公司辩称其公司只是代发工资，该费用应由麦戈龙公司支付，不应由其公司支付。但汇聚盛达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支付毛瑞华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麦戈龙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应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且仲裁裁决书本委认为部分已经认定麦戈龙公司应对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请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但主文中未体现，明显属于遗漏，且汇聚盛达公司主张要求麦戈龙公司承担责任。毛瑞华、汇聚盛达公司、麦戈龙公司均认可仲裁裁决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起始时间存在笔误，并同意法院按照正确的时间2017年6月1日予以更改。经核算，仲裁裁决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数额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且毛瑞华、汇聚盛达公司、麦戈龙公司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对于高温补贴，汇聚盛达公司、麦戈龙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已采取了有效防暑降温措施将毛瑞华的工作环境温度降至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应连带支付毛瑞华2018年6月至8月高温补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汇聚盛达公司与毛瑞华自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4月29日存在劳动关系；二、汇聚盛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毛瑞华2019年1月工资差额1702.83元、2019年3月工资3516元、2019年4月工资3516元，麦戈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汇聚盛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毛瑞华2014年4月17日至2019年4月29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9337元，麦戈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汇聚盛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毛瑞华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4月29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909.8元，麦戈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五、汇聚盛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毛瑞华2018年6月至2018年8月高温补贴360元，麦戈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汇聚盛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七、驳回毛瑞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麦戈龙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2019年1月工资差额及2019年3月、4月工资，汇聚盛达公司认可仲裁裁决书中应付毛瑞华2019年1月工资差额及2019年3月、4月工资数额，本院不持异议。汇聚盛达公司上诉称应由用工单位麦戈龙公司支付工资，但汇聚盛达公司与毛瑞华存在劳动关系，汇聚盛达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故汇聚盛达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汇聚盛达公司以麦戈龙公司未及时支付派遣员工费用为由上诉称其不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对此本院认为，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系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汇聚盛达公司以上述理由要求免除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责任缺乏依据，故汇聚盛达公司应依法支付毛瑞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经查，麦戈龙公司确实存在拖欠派遣员工费用的情况，现劳动者因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提出解除劳动关系，麦戈龙对此亦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认定麦戈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不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认定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汇聚盛达公司认可仲裁裁决书中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但亦认为应由麦戈龙公司支付。汇聚盛达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依法支付毛瑞华带薪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认定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高温补贴，汇聚盛达公司、麦戈龙公司均未就毛瑞华的工作环境、岗位操作方式及防暑降温措施向本院提交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汇聚盛达公司、麦戈龙公司应向王晓红支付高温补贴，汇聚盛达公司、麦戈龙公司均认可仲裁裁决数额，本院亦不持异议。综上所述，汇聚盛达公司与麦戈龙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汇聚盛达（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元（已交纳）、由北京麦戈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海洋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付 哲书 记 员 张 朋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