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文汇街6号一层门面及三层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780533149N（1-1）。负责人：周学平，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男，系该支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华，女，1957年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石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帅，男，1981年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源，女，1983年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清，女，1986年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朝，平顶山市鲁山县华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岚青，男，1988年出生，住河南省宝丰县。原审被告：平顶山万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高新区遵化店镇张寨村1号南1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3593429426N（1-1）。法定代表人：周从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国锋，河南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国华、袁帅、袁源、袁清、牛岚青，原审被告平顶山万鼎汽车运输有限公（以下简称万鼎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3民初5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被上诉人王国华、袁帅、袁源、袁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朝，被上诉人牛岚青，原审被告万鼎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国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为181681.49。2．二审诉讼费由王国华、袁帅、袁源、袁清、牛岚青负担。事实和理由：1．死者袁长玉仅提供一张单位手写退休证明，且加盖的是破产清算组的章，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确定死者为城市户口。2．驾驶员牛岚青提供的第一份在平顶山办理的从业资格证，生效日期为2019年10月28日至2025年10月27日，证实牛岚青在事故发生之时没有从业资格证。牛岚青提供的第二份在漯河市办理的从业资格证书，经查与牛岚青提供的第一份生效日期相同，由此证明牛岚青第二次提供的从业资格为假证。因此，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王国华、袁帅、袁源、袁清答辩称，1．袁长玉本身就是城镇居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2．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不能证明已向被保险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涉案免责条款无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牛岚青答辩称，事故发生期间牛岚青有从业资格证且在一审时已经提交，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万鼎运输公司述称，一、牛岚青具有从业资格证并已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向法庭提交，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没有证据该从业资格证是假的，因此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即使牛岚青没有从业资格证其免赔条款也是不能成立的，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仍应当承担保险责任。1．万鼎运输公司作为被保险人，至今没有收到相关保险合同条款，投保时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也没有向万鼎运输公司尽到解释说明义务，万鼎运输公司不知道驾驶员无从业资格证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事项。2．从业资格证并不能反映驾驶能力，牛岚青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从业资格证仅是行政法规规范的内容，不应当由保险法调整。3．涉案的免责条款中写明的是“交通运输部门合法许可证书及其他必备证书”，该内容并不指向从业资格证，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以此为依据主张免赔没有任何理由。综上，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内承担保险责任。王国华、袁帅、袁源、袁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牛岚青、万鼎运输公司、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赔偿受害人家属死亡赔偿金414364.47元、丧葬费27998.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4451.17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共计567814.15元，扣除受害人方应担责任外为338907.0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9日8时20分许，牛岚青驾驶案外人董留宾实际所有、登记在万鼎运输公司名下的豫Ｄ×××××号重型自卸货车，沿311国道自西东向西行驶至鲁山县××村鸿雁沟桥东路口处时，与由西向东行驶袁长玉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致使车辆损坏，袁长玉当场死亡。2019年10月22日，鲁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就此事故作出第4104231201900006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牛岚青、袁长玉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车辆豫Ｄ×××××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实际车主董留宾给王国华、袁帅、袁源、袁清方垫付25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1．受害人袁长玉已婚，原梁洼矿务局退休职工，城镇户口，死亡时67周岁。其妻王国华（1957年5月15日生），62周岁；长子袁帅、长女袁源、次女袁清均已成年。2．实际车主董留宾非本案当事人，庭审后，董留宾与牛岚青共同向一审法院递交《授权声明》一份，要求将该25000元垫付款从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的赔偿款中扣除，直接返还给牛岚青。3．在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递交牛岚青的从业资格证（平顶山）后，本庭联系牛岚青，牛岚青又向本庭提供了一份从业资格证（漯河市），初次领证日期为2019年3月1日，有效期6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牛岚青驾驶豫Ｄ×××××号重型自卸货车与受害人方亲属袁长玉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使车辆损坏，袁长玉当场死亡。该事实有鲁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鲁山县公安局刑事科学室出具的鉴定文书及户籍注销证明等相互印证，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核准王国华、袁帅、袁源、袁清因该事故所遭受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414364.47元（31874.19元×13年）；2．丧葬费27998.5元（55997元÷12个月×6个月）；3．交通费，虽然王国华、袁帅、袁源、袁清没有提供相应的发票，但考虑到受害人方为处理袁长玉的丧葬事宜，的确会产生该部分费用，故王国华、袁帅、袁源、袁清请求1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共计443362.97元。另，袁长玉的死亡的确给其亲属带来了精神上的创伤，鉴于袁长玉在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王国华、袁帅、袁源、袁清方请求3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优先赔付。关于王国华的生活费问题，因袁长玉死亡时已年满67周岁，其妻王国华已年满62周岁，根据法律规定，袁长玉和其妻子王国华同属于丧失劳动能力的人，其夫妻二人均应由其子女承担赡养义务，故对王国华、袁帅、袁源、袁清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袁长玉在交通事故中死亡，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损失应当在事故车辆所投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分项向支付，不足部分在事故车辆所投的商业三责险范围内，由双方按责任划分承担。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辩称事故发生时牛岚青无从业资格证，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的问题，从业资格证系商业三者险约定的免赔事项，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庭递交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送达了保险条款，并且应尽到了解释说明的义务，且在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向递交牛岚青的从业资格证（平顶山）后，牛岚青又向本庭提供了一份从业资格证（漯河市），显示事故发生在该从业资格证的有效期内，故对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的该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支付110000元（包含3000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死亡赔偿金等费用），未受偿的死亡赔偿金等费用为363362.97元（443362.97元-80000元）。董留宾授权声明将垫付款25000元返还给牛岚青，该《授权声明》系声明人董留宾和牛岚青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也不侵害其他当事人的利益，一审法院予以准许。鉴于袁长玉在事故承担同等责任以及实际车主将垫付款25000元返还给牛岚青的事实，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王国华、袁帅、袁源、袁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共计156681.49元（363362.97元×50%-25000元），同时返还牛岚青25000元。万鼎运输公司、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己权利的自愿放弃，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支付王国华、袁帅、袁源、袁清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支付王国华、袁帅、袁源、袁清156681.49，同时返还牛岚青25000元。二、驳回王国华、袁帅、袁源、袁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92元，由王国华、袁帅、袁源、袁清承担445元，牛岚青承担2747元。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二审中，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提供的《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二）项6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的上诉及王国华、袁帅、袁源、袁清、牛岚青的答辩，并征询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二审诉讼的争议焦点为：1．袁长玉的死亡赔偿金适用标准。2．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袁长玉的死亡赔偿金适用标准问题。根据我国城乡一体化发展和统一户籍登记制度改革的实际，遵循现行法律、司法解释的精神，结合平顶山梁洼矿务局破产清算组出具的袁长玉的工作证明，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袁长玉的死亡赔偿金更为适宜，故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认为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只是作为从事营运的一种职业准入证，不能将其视为驾驶资格的一种。本案中，肇事车驾驶员牛岚青持有准驾车型为B2的驾驶证，表明牛岚青具有相应的驾驶资格，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车辆的资格，且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无从业资格证即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从其主张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关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免责条款的字面内容看，该条款对于具体是哪些许可证、必备证书并未规定清楚、详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因此，本案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的解释，该涉案免责条款无效。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应当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34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会军审判员  翟建生审判员  赵红燕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冯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