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钱伟华，男，196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成，男，199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彪，上海禹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佩华，女，196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莹，女，199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列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军，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华，男，195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钱伟华、钱成因与被上诉人钱佩华、严莹、张建华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10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伟华、钱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五项，依法改判支持钱伟华、钱成二人各分上海市黄浦区江西南路XXX-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二分之一征收利益的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钱成户籍在涉案房屋内，在父母离婚之前是在涉案房屋内居住的，由于父母离婚才不居住涉案房屋。涉案房屋在征收之前由于特殊情况处于出租状态，所有人均没有居住。钱成是涉案房屋的同住人，应由钱伟华和钱成各分涉案房屋二分之一的征收利益。另，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落款时间是虚假的，是钱佩华为了自己的利益“花钱走关系”故意书写上去的。钱佩华、严莹辩称：不同意钱伟华、钱成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钱成出生后一直居住他处，且由其母亲抚养，未曾居住在涉案房屋内。钱成的父母离婚前曾购买房屋，钱成也是配受人员之一，钱成享受过相关福利房屋，钱成并非涉案房屋的同住人。张建华未作辩称。钱伟华、钱成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法处理涉案房屋征收利益，钱成取得上海市宝山区大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钱伟华取得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米筛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松江区佘山镇米筛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当事人间身份关系张建华、钱佩华、钱伟华均系钱关德(于2015年4月10日死亡)生育的全部子女。其中，张建华系钱关德与前妻黄秀贞生育之子，二人离婚后，张建华随母生活。后钱关德与杨剑园(于2002年2月16日因死亡注销户籍)结婚，生育钱佩华、钱伟华。钱成系钱伟华之子，严莹系钱佩华之女。二、涉案房屋基本情况涉案房屋系公有居住房屋，租赁户名为钱关德，《上海市租用居住公房凭证》记载：独用部位为底层103室西，使用面积18.40平方米，公用租赁部位为底层卫生间、底层灶间，产权属承租户的搭建为室内阁(私阁10.2平方米)。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搭建系钱关德所为。三、涉案房屋的户籍及居住情况钱关德的户籍于1957年5月自本市怀安街XXX弄XXX号迁入涉案房屋；钱伟华的户籍于1963年10月10日报出生在涉案房屋；钱成的户籍于1992年3月30日自本市水电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涉案房屋；钱佩华、严莹的户籍于2014年5月20日自本市普安路XXX号迁入涉案房屋。关于涉案房屋的居住情况，钱伟华陈述：其出生后与其父母、钱佩华一同居住涉案房屋，钱佩华结婚后搬出涉案房屋；钱伟华在涉案房屋内结婚，生育钱成；钱伟华与前妻吴某某离婚后，钱成与吴某某居住至万安路房屋；2003年左右，钱伟华在浦东购房，将钱关德接去同住；涉案房屋由钱伟华出租并收取租金，直至征收。钱成陈述：其上小学时在涉案房屋内居住，直至父母离婚后，其随母亲共同生活。钱佩华陈述：严莹从小居住涉案房屋；浦东的房屋是父母出资购买，因需要钱伟华的公积金贷款，所以将其加为产权人，涉案房屋出租的租金是为了弥补钱伟华的公积金贷款；钱成出生后就在其外公外婆家居住，其父母离婚前后，其一直随母亲生活。张建华陈述：其不清楚涉案房屋的居住情况，继母杨剑园去世后，钱关德搬至浦东房屋内居住。四、涉案房屋的征收情况2015年3月25日，钱关德委托钱佩华与征收人、征收实施单位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编号：199-31)，约定：因黄浦区199街坊旧城区改建项目(旧改)，黄浦区人民政府于2014年9月22日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编号为黄府征[2014]3号，涉案房屋类型旧里，性质公房，用途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18.4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28.34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28.34平方米；被征收房屋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32,150元/平方米，评估均价为32,458元/平方米；根据黄浦区人民政府确定房屋征收价格补贴系数为0.30，套型面积补贴为建筑面积15平方米，计算居住困难货币补贴的折算单价为10,00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根据相关规定及本基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为评估价格、价格补贴及套型面积补贴的总和，计1,498,715.70元；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装潢补贴为14,170元；产权调换房屋3套，房屋总建筑面积191.64平方米，1.松江区佘山33A-02A8幢中单元1603室，设计建筑面积70.52平方米，房屋总价838,231.20元，优惠总价630,061.20元；2.松江区佘山33A-02A8幢西单元1203室，设计建筑面积53.37平方米，房屋总价630,135元，优惠总价473,385元；3.宝山区大康路XXX弄XXX号XXX室，暂测建筑面积67.75平方米，房屋总价(优惠总价)1,171,422.68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搬迁费2,000元，建筑面积补贴150,000元，速签奖励费130,000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合计382,000元。《黄浦区119街坊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结算清单1载明上述协议款项合计金额为-379,983元；结算清单2载明，本结算单额外增加发放费用如下：签约比例奖50,000元，设施设备移装费1,100元，实物奖励10,000元，私搭补贴305,725元，签约奖励费160,020元，选购异地房屋补贴80,000元，搬迁奖励费83,340元，期房临时过渡费129,000元，协议生效计息奖励费36,529.36元，特殊困难补贴110,000元，合计965,714.36元。关于特困补贴，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其中20,000元为钱关德的老龄补贴，另钱伟华、钱佩华、严莹每人各享有30,000元的大病补贴。同日，钱佩华在《房屋征收选购房产权人、使用人确认书》中确认：三套安置房产权人均为钱关德。另，在落款日期为2015年3月15日《黄浦区198街坊、199街坊、200街坊(部分)地块特殊情况民主评议小组评议意见表》中记载，该户在册人口5人，按口径选购三套二室一厅，因该户有三组家庭情况，目前超放款690,590.88元，同意超放款。《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显示：松江区佘山镇米筛浜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70.15平方米；松江区佘山镇米筛浜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53.18平方米；宝山区大康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67.62平方米。一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确认所有货币补偿款项仍在上海市黄浦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五、钱佩华、严莹他处房屋情况钱佩华曾于2013年6月28日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J-606)，其上载明：因黄浦131街坊项目，区县人民政府于2013年5月31日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编号为黄浦征(2013)2号，房屋坐落于普安路XXX号，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公房，房屋用途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10.7平方米，认定居住建筑面积16.48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871,200.14元；不符合居住困难户条件；提供产权调换房屋2套，总建筑面积150.66平方米，房屋地址、面积为浦连路99弄西单元17号501室，面积79.03平方米；城置路XXX弄XXX号XXX室，面积71.63平方米，另有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一审诉讼中，严莹陈述：该房屋征收时，其户籍在内，但没有享受征收利益。至于未享受的原因，其本人不清楚。另，其陈述：其自幼居住涉案房屋，后上托儿所时居住其父亲淡水路房屋，其父母在其3、4岁时离婚，其居住到普安路XXX号房屋中，直至初中。后其母亲再婚，二人一同居住到蒙自路房屋至今。六、万安路房屋情况1999年12月30日，案外人吴某某向上海乾通汽车附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通公司”)交款住房金55,000元。2000年1月21日，吴某某向乾通公司申请员工住房基金，购买单位存量房，可动用金额为5,908元。《住房配售单》记载，原住房为涉案房屋，租赁户名钱关德(户主)，家庭主要成员：吴某某(妻)、钱成(子)，居住面积18.4平方米，为直管房；新住房人员为吴某某，新配房为万安路房屋，居住面积16.2+厅6.8，配售房原因记载单位有偿配房,“住宅建设债券免购情况”一栏中确认“以购房的形式分配住房，上述房屋免予认购住宅建设债券”。公房租赁凭证记载，独用租赁部位为卧室16.2平方米，厅6.8平方米，灶间3.9平方米，阳台3.9平方米，钱伟华曾起诉吴某某离婚纠纷一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于2002年7月23日作出(2002)虹民一(民)初字第2571号民事判决书，其中“经审理查明”部分记载：“自1998年始双方经常分居。双方所生之子钱成在原、被告分居期间一直随吴某某生活、(二人)婚后居住的本市江西南路XXX号XXX室住房，系钱伟华父亲承租的公房。2000年11月1日，吴某某单位配售给吴某某一套公房即万安路XXX弄XXX号XXX室，吴某某以本人名义付购房款7.6万元，承租人为吴某某。”“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本市万安路XXX弄XXX号XXX室住房由吴某某以本人名义出资购买并承租，虽然户口户主为吴红兵，但不影响吴某某是承租人的事实，吴某某对该公房当然有居住权，钱伟华表示可放弃该公房的使用权，可予准许。”判决主文第二、第五项分别为：钱成随吴某某生活；吴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迁居本市万安路XXX弄XXX号XXX室第三人吴红兵处。吴某某于2004年10月30日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将该房屋买为售后公房。一审诉讼中，2019年8月28日，乾通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兹有吴某某系上海乾通汽车附件有限公司员工。本公司于2000年，以市场价格向吴某某出售了万安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面积46.7平方米的公租房，房屋总价人民币陆万伍仟元整(￥65,000元)，其中由建信支付55,000元，向企业贷款10,000元。贷款金额自2000年1月起在其每月应发工资的住宅金中扣除，累计扣至10,000元。上述房产系本公司存量房，并以市场价格向职工出售，不属于福利性质分房。特此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公有居住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其中“其他住房”是指福利性质分房。本案中，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钱关德、钱伟华、钱成、钱佩华、严莹五人在涉案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其中，钱佩华、严莹户籍迁入不满一年，且在户籍迁入后并未实际居住，不应认定为涉案房屋的同住人。钱成户籍迁入涉案房屋，随其父钱伟华对涉案房屋享有居住利益，其父母离婚后，其随母亲共同生活，户籍虽在涉案房屋内，但未再居住涉案房屋，故不应视为涉案房屋同住人。关于钱伟华，其户籍自出生报入涉案房屋，且在涉案房屋内长期居住生活；就万安路房屋，根据现有证据显示，系吴某某有偿购买，钱伟华从未居住，且《住房配售单》也无钱伟华的姓名，该房屋买为售后公房时二人已经离婚。综上，难以认定钱伟华享受过他处福利分房，故应认定为涉案房屋的同住人。关于特殊困难补贴，系给予个人的专属补贴，应由各人享有。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房屋来源、居住使用情况等因素，依照公平合理的原则确定钱关德、钱伟华应享受的征收补偿利益。关于征收补偿利益的确定，钱伟华、钱成主张以征收协议上约定的产权调换房屋的价格为准，钱佩华、严莹、张建华主张以市场价值为准，考虑到钱关德、钱伟华应享受的征收利益中不涉及房屋折价款的支付，以协议价格确定征收补偿利益并不失当。关于钱关德去世后遗产的分配，因属另一法律关系，且当事人对遗产的范围、如何确定遗产的价值、遗产如何分配等均有不同意见，在本案中难以一并处理，当事人另行处理为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钱伟华分得上海市黄浦区江西南路XXX-XXX号房屋征收所得的产权调换房屋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米筛浜路XXX弄XXX号XXX室、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米筛浜路XXX弄XXX号XXX室及货币安置款200,000元；二、被继承人钱关德分得上海市黄浦区江西南路XXX-XXX号房屋征收所得的产权调换房屋上海市宝山区大康路XXX弄XXX号XXX室及货币安置款325,731.36元；三、钱佩华分得上海市黄浦区江西南路XXX-XXX号房屋征收所得的特殊困难补贴30,000元；四、严莹分得上海市黄浦区江西南路XXX-XXX号房屋征收所得的特殊困难补贴30,000元；五、驳回钱伟华、钱成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685元，减半收取计14,842.50元，由钱伟华负担9,351.50元，由钱佩华负担2,745.50元，由严莹负担157元，由张建华负担2,588.5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钱成在涉案房屋内虽具有户口，但其父钱伟华与其母吴某某离婚时，经法院生效判决钱成随吴某某生活，吴某某迁居本市万安路XXX弄XXX号XXX室，嗣后钱成亦未再居住涉案房屋，故一审法院认定钱成不能视为涉案房屋的同住人，并无不当。涉案房屋的征收决定系于2014年9月22日作出，而钱关德于2015年4月10日去世，故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落款时间与认定钱关德作为涉案房屋的同住人身份、享有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间并无关联性。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房屋来源、居住使用情况等因素，依照公平合理的原则确定钱关德、钱伟华应享有的征收补偿利益，亦无不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85元，由钱伟华、钱成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颖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杨 俊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闵嘉阳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