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3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石马桃源西街148号。法定代表人：蒋海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曦，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118-122、l24-164、166—182号广州市白云区怡发商业综合批发广场一楼C111号商铺。法定代表人：李银碧，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广东正大方略（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4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解除双方《环保工程合同》；3、判令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不予支付7万元工程款；4、判令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16233.6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的合同责任查明事实不清，比如约定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应当进行环保监测及验收，取得验收报告；应当按此要求设计的环保治理工程必需符合国家有关排放标准，具体内容及工程其他技术参数以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12月提出的《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工程设计方案》为准；按照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提供的有关资料及对现场勘测，对车间废水治理系统进行设计与施工，经治理后的治理设施出口端废水必须达到国家和相关的环保排放标准；根据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提供的资料，做好环境影响评价报告及审批；负责培训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1-2名操作人员，并提供详细的操作使用说明；应当在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完成整个治理工程制作及安装，并进行运行调试；并在工程完工之日将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提供的资料及排污报告提交环保局，进行审批工作及为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申请领取《广州市污染物排放许可证》工作；由于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原因导致未能成功领取《广州市污染物排放许可证》，应当赔偿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相应损失等。一审判决对以上约定事实关注不全面和选择性适用，导致不客观、不公正。二、一审判决对双方履行合同事实未予查明。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远远超过合同约定期限安排入场进行工作，其庭审时以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工作环境棚架未搭好为由作为其违约的藉口，但没有提交足够证据支持，其证据中的照片在质证时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不予确认，这张照片不能证明和支持其说法。相反，在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提交的双方真实的微信沟通记录中显示，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在2017年4月28日仍在催促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前来安装设备，同年6月12日、27日反复催促其前来配合完善环保工程，但由于其对履行合同的懈怠和不负责，仍导致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被责令停业，因而造成重大损失。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与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场地未准备好完全无关，场地是早准备好了的，所谓的工棚未整好是不影响其进场施工和工作的，进场条件完全符合合同要求。而事实上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在长达半年时间内仍然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环保治理工程制作及安装，没有进行运行调试，其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合同并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且更为恶劣的是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为了完成自身没有能力完成的环保治理工程，在没有完成任何环保设备安装和工程验测，竟自行向环保局提交虚假资料和工程完工报告，试图蒙混过关。其作假行为最终被环保局识破，导致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被环保局查封厂房、责令停业。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在2017年6月12-26日和2018年5月27-30日被责令停业，造成41万多元经济损失，且在2017年9月被行政罚款4万元，这些事实后果已经表明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严重拖延和违约履行合同，双方已经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依据合同法规定，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不予支付剩余款项。三、双方环保合同因为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的违约应当解除。一审法院认为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在2018年6月11日完成环保整改而断定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完成了合同义务是错误的，事实上，完成环保整改取得排放许可证是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自行进行的工作，双方在2017年发生被停业时纠纷已经出现，双方分歧巨大，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认为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已经没有能力完成合同工作，因而自行通过另外的单位协助和自身的努力完成整改和取得排放证。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在2018年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催要余款时，和2018年9月出具律师函时已经数次表明解除合同和要求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并拒绝支付余款。一审法院认为拖延超过10天的合同期限无关要紧，又将取得排污证的功劳归于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严重违背事实根据和违反合同法关于严格责任原则的法律规定。四、环保合同约定严格的履行合同时间是10天，因为主客观的各种原因导致延期是正常的，但是不能超过合理和适当的履约时间。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不合常理的过分过长时间履行合同，已经令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和造成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19天的停业损失和4万元的行政处罚。行政处罚的时间在订立合同之后，处罚的是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的环保不合格行为，但是正因为有存在这样的不合格情况，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才与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订立环保合同进行完善，以避免处罚。如果在处罚发生前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积极完成合同义务，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不会导致被处罚和造成这么大的经济损失。五、一审判决查明合同约定及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履行合同的事实不清，没有正确客观审理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的反诉，没有正确适用合同法，应予改正。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合同的前提。二、排污许可证取得逾期是由于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的厂棚门太小，不能让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的环保设备进场，以及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的场地基础和水电影响施工，影响安装调试，尤其是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没有取得接入市政管网的证明和周围居民80%以上同意的证明才导致延期。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的反诉理由均不成立。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遭到处罚和所谓停产都是由其此前从未取得过排污许可证所致，这既可以从处罚决定书告知书上可以看出，也可以从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向环保局调取相关证据的回复能够说明，所以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无论是否停产，其损失均与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办理排污许可证没有关系。另外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在2017年时曾为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办理过为期一年的临时排污许可证，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向环保局调取时，环保局只口头告知临时排污许可证并不是严格的国家法律规定的证，只是广州市在2016-2017年环保风紧的时候为了不影响已经成立的相关企业的生产，采取临时的所谓绿色通道设定的，所以在回函里并没有明确讲到这一点，但口头上是这样介绍的。有了临时排污许可证，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并没有实质上停产，即便遭到环保局的处罚，也仅仅是暂时的，应对处罚以后，仍然又继续开始生产，不存在所谓停产损失的问题。所以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三、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在对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的律师函里也承认7万元是同意付的，只不过强调其有损失，所以剩余的7万元钱要从其损失里扣除。四、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称其自行通过另外的单位协助和自身的努力完成整改和取得排污许可证，不是事实。排污许可证是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办理的。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支付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工程费7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金融机构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从2017年1月15日起以56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7日起以14000元为基数分别计付至付清之日止）。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双方的环保工程合同；2、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不予支付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工程费7万元；3、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违约损失费416233.6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12月28日，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甲方）与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环保工程合同》，约定由乙方负责甲方的环境影响评价报告书的编制及审批工作；乙方负责甲方废水治理系统的整套设计，包括工艺的选择与设计，设备的选型及安装，管道的设计与安装，电气系统的设计安装及工程概预算；乙方负责甲方厂区的环保监测及验收工作，取得合格的监测报告及验收报告。合同第三部分甲方责任中第1条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必要的条件及施工场地，无偿提供施工所需的水、电，并保证水、电送至双方商定的施工所需范围内。施工范围内的设施、设备需在乙方进场前确认并清理。第5条约定：根据合同条款，支付乙方工程款项。合同第五部分工程总费用及结算形式约定：工程总承包价为14万元（此报价包含乙方负责为甲方成功领取《广州市污染物排放许可证》费用）。付款方式如下：第一期：合同签订三日内支付合同定金，占工程总费用的50%，计7万元；第二期：污水处理设备到场，并正常运行三日内，支付工程总费用40%，计56000元；第三期：取得《广州市污染物排放许可证》后二十天，付清余款，占工程总费用的10%，计14000元。合同第六部分工程期限第1条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乙方完成整个治理工程制作及安装，并进行运行调试（如遇恶劣天气或不可抗力等情况，工期相应顺延）。第2条约定：乙方工程完工之日，将甲方提供的资料及排污报告提交环保局，进行审批工作及为甲方申请领取《广州市污染物排放许可证》工作。合同第七部分工程验收约定：工程完成，系统及设备正常运行后，交由甲方进行日常运行保养，以保证生产顺利进行。合同签订后，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向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7万元。2017年9月13日，广州市白云区环境保护局向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发出环境保护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处罚决定书查明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正式投入生产，…在生产过程中主要由废水、废气、噪声产生，均未配套相应环境保护设施处理直接排放。对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作出以下处罚：一、停止日用化学品制造项目生产；二、罚款4万元。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2日交纳了上述罚款。2018年5月29日，广州市白云区环境保护局向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发出《关于限期办理排污许可证的通知》，要求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于6月20日前前来核对材料及办理《排污许可证》相关手续。2018年10月22日，广州市白云区环境保护局出具《关于广州珂采化妆品有限公司和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办理排污许可证情况说明的函》，其中载明：“2017年5月3日，我局收到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提交的清违备案申请，后组织人员对资料和现场情况进行审核，发现该企业存在污水未接入处理设施直排外环境及未邻避问题。该企业经过多次整改，于2018年6月11日完善资料和手续，我局于2018年6月27日向该企业发放排污许可证。”一审诉讼中，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主张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于合同签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为乙方完成整个治理工程制作及安装，超过半年未如期合格安装环保设施，导致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被查封、停业及罚款。对此，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出示了：1、微信记录及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身份证明；2、环保局现场检查记录；3、处罚决定书及罚款缴费凭证；4、办理排污许可证通知；5、整改通知书；6、财务记账凭证及要求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赔付事项说明；7、厂房租赁合同；8、收据；9、工资明细、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10、员工花名册；11、劳动合同等予以证实。经质证，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称设备没有按期进场是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准备安放设备的棚子没有搭建好，搭建好后设备到场又进不去，导致设备进场安装调试时间耽误，责任应由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承担；对微信聊天记录及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身份真实性无异议，但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对现场检查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不安装，恰恰反映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正在安装且报备相关材料，向环保局申请办理排污许可证；根据环境保护法的规定，没有排污许可证是不能生产的，所以行政处罚与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无关；办理排污许可证的通知恰恰证明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仍然为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办理排污许可证的相关手续；对整改通知书现场检查记录均无异议，但认为责任在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财务记账凭证及要求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赔付事项说明是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自行制作说明，不予认可；厂房租赁合同与本案无关，没有排污许可证是不能生产的，即使租赁了场地，支付了租金也应由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自行承担；对收据不予确认；工资明细表、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员工花名册、劳动合同不能一一对应无法确认其所要证明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与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签订《环保工程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合同明确约定：合同签订三日内支付合同定金7万元，污水处理设备到场并正常运行三日内支付56000元，取得《广州市污染物排放许可证》后二十天，付清余款14000元。现白云区环保局已于2018年6月27日向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发放排污许可证。故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应于2018年7月17日前付清余款。现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未按约定支付余款，明显违反了合同约定。故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支付余款7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污水处理设备到场并正常运行的时间，故逾期付款损失以所欠工程款7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为宜。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主张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完成整个治理工程的制作及安装，超过半年未如期合格安装环保设施，使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被查封、停业及罚款，导致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但从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内容看，环保行政部门主要是对于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正式投入生产后，在生产过程中主要有废水、废气、噪声产生，均未配套相应环境保护设施处理直接排放的行为进行处罚，即行政处罚的对象是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生产行为，并非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履行合同的行为。虽然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在签订合同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完成整个治理工程制作及安装，并进行运行调试，但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对此进行了解释，主张是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未按合同规定提供必要的条件及施工现场。且即使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在签订合同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完成整个治理工程制作及安装，并进行运行调试，该行为也未达到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根本违约程度，更不能直接导致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在未取得排污许可证的情况下违规生产，进而受到处罚。故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主张不予支付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工程费7万元及要求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赔偿违约损失416233.60元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已领取排污许可证，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将《环保工程合同》约定的义务履行完毕，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支付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工程费7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欠付金额为基数，自2018年7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5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296.75元，均由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对以下上诉争议问题进行审查：关于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完成涉案《环保工程合同》约定义务的上诉争议问题。根据涉案《环保工程合同》的约定，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的主要义务为完成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的废水治理工程的制作及安装并运行调试，以及为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申请领取《广州市污染物排放许可证》。因双方当事人没有明确约定废水治理工程的验收及交接的方式，对完工时间的陈述又不一致，但根据广州市白云区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10月22日出具的《关于广州珂采化妆品有限公司和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办理排污许可证情况说明的函》载明的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3日提交清违备案申请，之后广州市白云区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发现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存在污水未接入处理设施直排外环境的内容，可以证明在2017年5月3日以前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的废水治理工程已经完成。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申请领取污染物排放许可证的资料，能够证明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为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向广州市白云区环境保护局申请领取污染物排放许可证的事实，且广州市白云区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6月27日向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发放了污染物排放许可证，故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完成了为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申请领取污染物排放许可证的合同义务。同时，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领取污染物排放许可证的事实，亦可反证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的废水治理工程已经完成并通过验收的事实。因此，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完成涉案《环保工程合同》约定的义务。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上诉提出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全部履行合同义务，其自行通过另外的单位协助和自身的努力完成整改和取得污染物排放许可证的主张，与上述事实不符，且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因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完成涉案《环保工程合同》约定的义务，故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依约应当支付剩余价款7万元给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因此，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诉请解除涉案《环保工程合同》及不予支付剩余价款7万元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应否赔偿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停业19天的损失的上诉争议问题。根据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广州市白云区环境保护局制作的《现场检查记录》及《环境保护行政处罚决定书》，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被责令停业及罚款，系因其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废气、噪音均未配套相应环境保护设施处理直接排放所致；根据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均禾街道办事处环境保护办公室制作的《均禾街环境污染责令整改通知书》，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被责令停业，系因其生产设备产生废水而无污染物排放许可证所致。故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被环境保护行政机关责令停业而造成的损失，与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废水治理工程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在没有领取污染物排放许可证的情况下进行生产，本身就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诉请广州市丽川环保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其停业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93.50元，由上诉人广州康又美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江亭利林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