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8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同联房地产经纪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投资人：施海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臻，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柴云海，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那龙朋，男，1987年6月1日出生，满族，住黑龙江省双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朵，女，199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诉人上海同联房地产经纪事务所(以下简称“同联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那龙朋、陈明朵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2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联事务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请。事实和理由：1.上海新同联世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同联公司”)与出租人源寿行(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寿行公司”)曾签订独家代理协议，居间代理源寿行公司出租的上海市闵行区申滨路XXX号XXX层XXX室的商铺(以下简称“系争商铺”)，而新同联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系关联公司，故由上诉人居间客户一端，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冲突，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不具有独家代理权的认定属事实错误。2.原审法院认为带看的场地面积、租金与被上诉人实际签订的租赁合同不一致，故不认可系通过上诉人居间达成协议。但两被上诉人系同一公司的法人及监事，且都为同一品牌的代理商，充分说明两被上诉人共同经营涉诉的商铺，故两被上诉人均应承担带看确认书中明确的居间费用支付义务。3.上诉人虽未完全参与被上诉人成交的最终谈判环节，但通过带看完成了居间服务的大部分内容，起到了媒介作用，也为最终交易成交付出了大量的成本，原审判决忽略了该事实及行业特性，也忽略了应当给予上诉人合理补偿的法律条款，属适用法律错误。那龙朋辩称，同联事务所没有为那龙朋提供任何中介服务，商铺系另一被上诉人陈明朵自己承租的，同联事务所并无证据证明商铺系那龙朋使用，要求那龙朋支付中介费并无依据。要求维持原判。陈明朵辩称，其收到法院传票后才知道同联事务所，其与那龙朋并无合作关系，也未通过同联事务所签订租赁合同，故不应支付居间费。要求维持原判。同联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那龙朋、陈明朵共同支付同联事务所居间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0,400元，以及自2018年9月21日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0日，那龙朋(甲方)在同联事务所(乙方)出具的《带看确认书》上签字，该文件载明：双方在自愿、平等和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为其提供带看位于上海市闵行区申滨路XXX号楼的商铺的服务事项达成一致，签订本确认书；现乙方经纪人张博带领甲方到下表所列的商铺等，实地验看并进行了相关居间介绍，甲方确认，该物业与甲方此前描述一致，且在此之前，甲方没有通过任何中介代理机构及个人或自行查看过下表所列商铺，否则由此引起的损失由甲方全部承担，具体房屋地址如下：时间2018年8月20日，项目名称：新华联国际购物中心B2，申滨路XXX号XXX层，面积141平方，通途美容；备注：在签定本看房确认书之日起陆个月内，如甲方与乙方所曾介绍的上述房屋的出租方或合作经营者等，无论以何种方式及任何价格私下成交，甲方应按下列标准向乙方支付佣金：甲方应于实际承租或达成合作经营协议之日起，按承租物业月租金的2倍向乙方支付佣金(本确认书所述之“甲方”包括但不限于甲方的代理人、承办人、真(应为“直”)系或旁系亲属、同事朋友及关联方)。该带看确认书上乙方为打印字体“上海同联房地产经纪事务所”，承办人手写“张博”，无同联事务所的盖章。诉讼中，那龙朋陈述：同联事务所确实带其看了系争商铺，同联事务所提出的条件是租金5元/㎡/天，押三付二，那龙朋看房后发现涉案商铺只有约100平方米，提出面积不符，要求押二付一；后同联事务所回复那龙朋，该条件房东谈不了；那龙朋回复说“那就算了”。同联事务所陈述：同联事务所曾向那龙朋提出租金可以和房东商谈，但那龙朋表示“不要谈了”。陈明朵与案外人源寿行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标的物房屋为上海市闵行区申滨路XXX号XXX层XXX室，建筑面积125㎡(使用面积约96㎡)，租赁期为二年，自2018年9月28日起至2020年9月27日止，甲方于2018年9月20日前将该商铺交付给乙方使用，乙方经营品牌：康美亿轩，月租金为15,200元，租金每2个月支付一次，月物业管理费为6,250元，租金二年内保持不变。甲方承诺给乙方免租2个月等内容。诉讼中，同联事务所及陈明朵均确认该合同签订日期为2018年9月10日。另，陈明朵陈述：因其朋友在该商场搞装修，其得知该商场内有商铺出租，其于2018年8月去看房，后与源寿行公司的老板刘总直接协商，当时刘总给的条件是押三付三，最后谈下来的是押二付二，另外，还约定商场内只允许其一家美容院以及商场内宣传等事宜，为此其支付给商场相关人员“好处费”。陈明朵在上海市闵行区申滨路XXX号地下2层02-7室注册经营个体工商户，名称为“上海市闵行区康美亿轩美容院”。现该商铺经营康美亿轩品牌。在商场消防改造统计表上，标注B7养生品牌联系人为那龙朋。另，那龙朋、陈明朵分别取得北京康美亿轩美容美体中心在上海市浦东新区、闵行区的代理权。再，那龙朋系上海荣康达仁健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于2018年9月26日成立，股东为那龙朋一人，陈明朵为该公司监事。根据同联事务所提供的《同联商业独家代理协议》显示，该协议委托方(甲方)为源寿行公司，被委托方(乙方)为上海新同联世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协议内容为商铺地址为上海市闵行区申滨路XXX号B2层，商铺建筑面积2,850㎡，使用面积2,850㎡，甲方委托乙方对外出租该物业或寻找合作经营者，委托期限为2018年8月27日至2018年9月10日止；甲方委托出租的条件为月租金9,000元，物业管理费、清洁费等杂费3,000元/月，入场费、转让费60,000元，付款方式押二付三；本协议期届满后3个月内，甲方无论通过何种途径直接或间接与经乙方介绍过的客户成交，均须向乙方支付本协议第七条所约定的委托服务佣金；委托期内，乙方系独家代理前述物业及项目，甲方在未经乙方同意的情况下，不得交由任何第三方进行代理、居间服务等，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取消该委托；乙方义务是为甲方寻找并提供合适的商户需求信息，包括通过乙方内部销售网络推广、在乙方的网络系统上发布信息、对外合作出租寻找适合的商户；甲乙双方均应就委托关系所提供的相关材料承担保密义务；乙方收取甲方与承租方或合作经营者所签订租赁合同或合作经营合同的约定金额1个月租金+1万元作为乙方的服务佣金；甲方可自行招商，但如甲方招商客户为乙方推荐过项目的客户，甲方须付乙方上述约定的佣金，同时须无条件配合乙方向商户收取正常佣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同联事务所与那龙朋签订的《带看确认书》属于居间合同性质。根据现有证据，同联事务所为那龙朋提供了带看服务，那龙朋与陈明朵之间存在朋友关系，陈明朵与源寿行公司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那龙朋、陈明朵的行为是否构成“跳中介”进而应向同联事务所支付佣金，对此，首先，同联事务所并未举证证明其独家代理涉案商铺的招租事宜，其提供的《同联商业独家代理协议》签订主体并非同联事务所，其上委托期限也晚于那龙朋签订《带看确认书》的时间；其次，同联事务所并未举证证明其促成了合同成立，根据同联事务所及那龙朋的陈述，双方协商的条款与陈明朵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租金金额、押金租金支付方式等租赁合同主要条款均不一致，《带看确认书》中记载的面积与陈明朵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记载亦不一致，同联事务所亦未举证证明陈明朵与源寿行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系其居间所致，故现同联事务所要求那龙朋、陈明朵支付居间费用及相应利息，难以支持。判决：驳回上海同联房地产经纪事务所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争议焦点是，同联事务所虽向那龙朋提供了系争商铺信息，并带看了该商铺，洽谈了租赁的基础条件，但另一被上诉人陈明朵后续与源寿行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否与同联事务所提供的居间服务有关及陈明朵是否应与那龙朋共同支付居间报酬。本院认为，根据在案的事实，虽然同联事务所与那龙朋之间确实成立了居间合同关系，但根据法律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则不得要求支付报酬。那龙朋在看了系争商铺后，因对租金金额及支付方式不认可，故未能与源寿行公司订立租赁合同，故同联事务所作为居间方，未能完成居间职责。另同联事务所也未提供充分证据佐证陈明朵与源寿行公司关于系争商铺订立的租赁合同与其提供的居间行为有关联。故同联事务所上诉请求那龙朋与陈明朵共同支付居间费用及相应利息，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同联事务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2.20元，由上诉人上海同联房地产经纪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郑军梁审判长 赵 俊审判员 赵 静审判员 管勤莺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蔡剑燕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