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民终40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航运保险事业营运中心。代表人：唐瑞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娜，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志超，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青岛海骏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洁。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尧，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航运保险事业营运中心（以下简称太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海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骏公司）其他海事海商纠纷一案，不服上海海事法院（2019）沪72民初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娜、洪志超，海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海骏公司向太保公司赔偿138,451.15美元（折合人民币962,858.52元），以及自太保公司向被保险人赔付之日起至海骏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折算的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海骏公司负责货物的装箱和绑扎，并在涉案事故发生后提供了货物冲坏集装箱造成的箱损的保证金并实际支付修箱费用，海骏公司是实际侵权人；2.（2016）沪72民初2846号案生效判决以及太保公司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HendersonMarineBangladeshLtd（以下简称Henderson公司）检验报告、PandiGeneralSurveyorsCo.,Ltd（以下简称PGS公司）检验报告均认定货物绑扎系固不当为涉案货物受损的原因，海骏公司在明知涉案货物将进行海上运输的情况下未对货物进行适当的绑扎系固，具有过错；3.即使按照（2016）沪72民初2846号案生效判决，认定涉案货损事故是由于货物绑扎系固不当以及台风“灿鸿”的共同原因造成，且承运人尽到举证责任而被免责，但涉案货物绑扎系固不当为货物受损的原因之一，则本案中绑扎系固不当造成侵权的原因力已被认定，海骏公司应承担由于货物绑扎系固不当的原因导致的货物损失。海骏公司辩称：本案中太保公司以侵权为由起诉海骏公司要求赔偿损失，但太保公司未完成侵权纠纷项下的举证责任。1.太保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实际侵权主体，海骏公司缴纳相关修箱费用的事实不能证明海骏公司就是本案侵权行为的实施人；2.即使认定海骏公司对涉案货物实施了绑扎系固，海骏公司的绑扎系固也是符合通常标准的，太保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海骏公司在绑扎系固中存在主观过错；3.即使涉案货物存在绑扎系固不当，由于（2016）沪72民初2846号案生效判决已认定台风“灿鸿”与绑扎系固不当是造成涉案货损的两个原因，太保公司理应对这两个原因造成货损的比例进行区分并举证证明，在太保公司对因果关系没有充分举证的情况下，只能认定太保公司没有对损失程度完成举证责任。在侵权四要素中，太保公司有三个要素没有达到相应的举证要求。据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太保公司一审诉称：2015年7月9日，上海啸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啸金公司）为112卷自上海出口至缅甸的彩涂钢卷，委托海骏公司办理相关的装箱、捆扎、订舱出运等事宜。海骏公司接受委托后，将货物装进20只集装箱，由”MXXXX”轮运往缅甸。2015年7月12日，”MXXXX”轮抵达中转港宁波港时，发现其中一个集装箱破损，该集装箱被卸至宁波港。之后，其他19只集装箱被继续运往缅甸。2015年7月26日，货物运抵缅甸后，经检验被认定全损。太保公司作为涉案货物的保险人，就涉案货物向收货人赔付后，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上海海事法院（2016）沪72民初2846号判决认定，涉案货损系因货物绑扎系固不当所致。海骏公司作为涉案货物的绑扎系固行为实施者，理应对由此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依法判令海骏公司赔偿太保公司损失138,451.15美元以及上述费用自太保公司向被保险人赔付之日起至海骏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海骏公司一审辩称：太保公司未能证明其已经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未能证明其损失的来源及依据，也未能证明其赔付费用的合理性，太保公司的诉讼地位存在异议。根据太保公司提供的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太保公司亦认为货损是由台风造成，太保公司并为此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可见涉案货损原因与绑扎系固无关。另外，太保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海骏公司实施了涉案货物的绑扎系固行为，其起诉海骏公司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太保公司的全部诉请。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7月，啸金公司将一批由上海出运至缅甸仰光112卷热镀锌彩涂卷委托海骏公司办理海运出口业务，海骏公司接受委托后，通知啸金公司将货物送至指定仓库，又委托上海环世捷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世公司）办理订舱等货运代理业务，最终由环世公司向中海集装箱运输（香港）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中远海运发展（香港）有限公司，以下一并简称中远公司]订舱安排出运。2015年7月9日，中远公司作为承运人签署了编号为SHARGN0XXXX4号提单，提单载明托运人为啸金公司，收货人根据华侨银行的指示，通知方为BOON贸易有限公司，船名航次MXXXX0011S，装货港上海，卸货港和交付地仰光，货物为112卷热镀锌彩涂卷，共20只20英尺集装箱，运费预付。2015年7月8日，太保公司为涉案货物出具一份编号为AHYXH0124215Q0XXXX7D的货物运输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为啸金公司，保险货物为112卷热镀锌彩涂卷，提单号SHARGN0XXXX4，保险金额428,416美元，承保险种为货运险。2015年7月10日和11日，”MXXXX”轮在航程中遭遇台风“灿鸿”。2015年7月12日，”MXXXX”轮靠泊中国宁波港时，发现涉案货物中CLU1XXXX51号集装箱（内含6卷热镀锌彩涂卷）破损，该集装箱被卸下”MXXXX”轮。中远公司随后收回之前签发的20只集装箱货物的提单，就CLU1XXXX51号集装箱和涉案其他19只集装箱货物分别签发了提单。19只集装箱货物由”MXXXX”轮继续运往目的港，并于2015年7月26日运抵目的港缅甸仰光。中远公司确认啸金公司凭提单提取了CLU1XXXX51号集装箱货物。货物运抵目的港后，中远公司通知托运人啸金公司，货物运输途中遭遇台风“灿鸿”，1只集装箱在中转港发生货损，另有14只集装箱运抵目的港后发现货损。2015年7月29日，缅甸海事有限公司接受收货人GoledenMetalIndustriesLtd.,（以下简称GMI公司）的请求，于2015年7月30日在港口码头和2015年10月13日在仓库代表太保公司对编号为AHYXH0124215Q0XXXX7D的货物运输保险单所承保运输的106卷热镀锌彩涂卷进行检验，发现9只集装箱和货物受损严重，其他集装箱也受损了但不严重，货损为遭遇中国东海的台风“灿鸿”所致。损失金额为239,911.17美元，收货人发生的额外费用51,655.84美元，总计为291,567.01美元。2016年8月11日太保公司通过案外人W.K.WEBSTER（INTERNATIONAL）PTELTD（以下简称WK公司）向收货人GMI公司支付了138,451.15美元的保险赔偿金。太保公司在庭审中自述，保险赔偿金系按下列方式确定：运抵目的港的集装箱货物，根据发票金额369,911.17美元，考虑10%的保险加成，扣减缅甸海事有限公司的检验报告确定的残值130,000美元，再按50%的比例赔付138,451.15美元[（369,911.17×110%-130,000）×50%]。2016年7月26日，太保公司以海上货物运输合同为案由将马克劳德公司[MarcourierSchiffahrtsgesellschaftUG（haftungsbechrankt）&Co.KG]和西塔利航运公司（CitlaliShippingCompanyLimited）作为被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上述两公司作为”MXXXX”轮的船东和光船租赁人赔偿太保公司的损失。法院受理后，依法追加中远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一审判决，认为：1.涉案货物运输途中船舶遭遇台风“灿鸿”，船舶遭遇台风时的海况恶劣程度超出正常海上风险，足以构成《海商法》下“天灾”的成立条件，由此造成的损失，承运人依法可以享受免责。涉案航次中，即使船长在台风天气下的航行措施存有过失，但仍属于船长在驾驶或者管理船舶中的过失，依法亦可以免责。太保公司关于承运人和实际承运人应对涉案货物损坏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2.啸金公司和环世公司出具担保函称，涉案货损是由于集装箱内货物装箱不当、加固绑扎不当造成，而太保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法院对于太保公司认为担保函的出具并非啸金公司和环世公司的本意，涉案货物妥善绑扎系固并无不当的主张不予认可，马克劳德公司、西塔利航运公司和中远公司关于涉案货物损坏系因货物绑扎系固不当所致，承运人和实际承运人应当免责的主张成立，在该案中驳回太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9月25日，啸金公司与海骏公司签订《国际集装箱货物运输代理协议》，约定海骏公司根据啸金公司的书面委托，代啸金公司向承运人或承运人的代理人或相关业务单位安排以下全部事宜：陆运、海运、报关、报检、装箱、缮制单证、代买保险、包干业务等其他委托代办事项。就涉案货物海骏公司接受啸金公司委托后，即通知啸金公司将货物送至指定仓库，并由仓库安排装箱和绑扎，由环世公司安排订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太保公司作为保险人代位求偿并明确以侵权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故一审法院以侵权纠纷审理本案。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太保公司是否进行合法理赔，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2.太保公司能否依据侵权法律关系要求海骏公司承担受损货物绑扎系固不当所致费用损失的赔偿责任。一、太保公司是否进行合法理赔，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保险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受理保险人行使代位请求赔偿权利纠纷案件的人民法院应当仅就造成保险事故的第三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太保公司作为承保涉案106卷热镀锌彩涂卷的保险人，在货损事故发生后，通过WK公司向收货人GMI公司支付了保险赔偿金，有权在赔偿金额范围内行使被保险人要求责任人赔偿的权利。该权利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但太保公司的代位求偿权基于其向收货人GMI公司进行赔付而取得，并非来自于啸金公司，不能依据啸金公司与海骏公司之间订立的《国际集装箱货物运输代理协议》的约定来请求海骏公司进行赔偿,同时太保公司也已确认依据侵权关系请求海骏公司予以赔偿。二、太保公司能否依据侵权法律关系要求海骏公司承担受损货物绑扎系固不当所致费用损失的赔偿责任我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太保公司诉请海骏公司承担侵权责任，首先应证明海骏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依据查明的事实，海骏公司与啸金公司签订的《国际集装箱货物运输代理协议》约定，海骏公司接受啸金公司的委托，办理陆运、海运、报关、报检、装箱、缮制单证、代买保险、包干业务等其他委托代办事项，但就涉案事故而言，啸金公司按照海骏公司的指令将涉案货物送至指定仓库，双方之后的聊天记录也仅证明了仓库是海骏公司委托的，并无证据证明是海骏公司实施了装箱、绑扎系固的行为，是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行为人，故太保公司认定海骏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太保公司应证明行为人实施侵权行为时存在主观过错。根据已经生效的（2016）沪72民初2846号判决认定，货损发生的原因有2个，1个是涉案货物运输途中遭遇台风“灿鸿”，1个是因为货物绑扎系固不当。该2个货损原因的主次地位，太保公司并未予以区分。而对于货物的绑扎系固，啸金公司并未对海骏公司提出明确要求，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啸金公司曾多次委托海骏公司办理货物运输事宜，其中也含有钢卷等，均是海骏公司安排装箱、系固绑扎等，但从未发生过类似货损情况，故即使是海骏公司从事了涉案货物的系固绑扎，也不能就此认为海骏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的约定或常规应尽的注意义务，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故太保公司认定损害结果与海骏公司的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对太保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429元，由太保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太保公司向收货人支付货损保险赔偿金后,为向海骏公司代位求偿引发的侵权诉讼。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海骏公司是否对涉案货物实施了绑扎系固行为；二、涉案货物货损的原因；三、海骏公司是否存在过错并应向太保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海骏公司是否对涉案货物实施了绑扎系固行为本案系太保公司以侵权为由起诉海骏公司，我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据此，一般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成立须证明存在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行为、损害事实、侵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太保公司起诉海骏公司侵权，首先应证明海骏公司实施了涉案货物绑扎系固行为。本院认为，《国际集装箱货物运输代理协议》是啸金公司与海骏公司签署的框架性协议，且太保公司是以侵权而非合同为由起诉海骏公司，上述协议不应作为涉案业务必然由海骏公司实际装箱的依据。结合啸金公司与海骏公司双方业务员聊天记录及一审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海骏公司向啸金公司收取的是包含装箱加固在内的包干费用，但收取费用并不能等同于行为的具体实施，且双方业务员在沟通中均认可涉案货物装箱绑扎行为是由海骏公司之外的仓库实施的。至于太保公司主张海骏公司支付了涉案集装箱的修箱费用，系托运人相关方对承运人的箱损协商承担的结果，亦不能证明海骏公司是涉案货物的实际装箱加固者。综上，太保公司未充分举证证明海骏公司实际实施了涉案货物的绑扎系固行为。二、涉案货物货损的原因本案二审中太保公司以（2016）沪72民初2846号判决以及Henderson公司检验报告、PGS公司检验报告为依据主张涉案货损原因为绑扎系固不当。上述两份检验报告的结论中均提及货物的绑扎系固不当，但同时该两份检验报告也都确认货损发生于船舶从上海驶向宁波的途中遭遇恶劣天气。（2016）沪72民初2846号判决对于货损原因的认定包括涉案货物运输途中遭遇台风以及货物绑扎系固不当两个方面。同时，GMI公司代表太保公司进行的检验并出具的货损检验报告将货损原因确定为，船舶于2015年7月10日和11日在中国海域遭遇台风“灿鸿”。据此，本院认为涉案货损系由恶劣天气原因与货物绑扎系固不当原因共同造成，至于上述两个原因对涉案货损的原因力比例，Henderson公司检验报告、PGS公司检验报告及（2016）沪72民初2846号判决均未作判断，太保公司在本案中亦未举证证明绑扎系固不当造成涉案货损的金额和比例，在太保公司尚未证明海骏公司构成侵权的其他要件的前提下，本院对因绑扎系固不当造成涉案货物损坏的原因力不予认定。三、海骏公司是否存在过错并应向太保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即使海骏公司实施了涉案货物的绑扎系固，且客观上该种绑扎系固方式在本案特殊的恶劣天气条件下最终造成了涉案货物的损坏，但《国际集装箱货物运输代理协议》中也仅约定海骏公司根据啸金公司的委托安排装箱，并未对货物的绑扎系固作出具体约定，货方对涉案钢卷的绑扎系固亦未事先提出明确要求。特别是一审中啸金公司业务员确认，啸金公司曾多次委托海骏公司办理钢卷等货物出运，货物都是根据海骏公司的指示送到指定地点，啸金公司业务人员对货物绑扎情况并不清楚，太保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货方以往曾对货物的绑扎系固方式提出异议，海骏公司依约处理同类货物装箱出运主观上并无过错。此外，（2016）沪72民初2846号判决亦认定，涉案货物运输途中船舶遭遇台风“灿鸿”，海况恶劣程度超出正常海上风险，Henderson公司检验报告中虽然指出货物系固未达到海上安全运输所需要的标准，但该报告并未指明其中所述标准为当事人约定或法定的标准，故目前在案证据尚难以证明海骏公司存在过错并应向太保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太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429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航运保险事业营运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辰旻审判员  张 雯审判员  张 俊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罗 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