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6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鲁根山，男，196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新华，广东博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家标，男，197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穗聪，广东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鲁根山、周家标因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根山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至第五项，改判支持鲁根山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周家标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1.《广州市建筑废弃物处置证（消纳）》重新办理或延期问题是政府行为，应属不可抗力，鲁根山不应当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编号为（从化）消字（2017）2号的《广州市建筑废弃物处置证（消纳）》到期后，鲁根山依法向从化区城市管理局提出申请，从化区城市管理局依法作出了从城管决（2019）2号不予受理决定书，决定不予受理。鲁根山已经履行了义务，向有关部门提出了申请，至于该消纳证是否可以重新办理或续期，政府部门需要根据国家的法律法规及政策，还有企业的经营现状、设备、场地等情况来决定，这是政府行为。双方签订协议，只能约定双方的义务，不能给第三人强加义务，否则有违合同相对性原则。再则，政府部门不予批准，该责任由鲁根山承担，也有违合同法中的公平原则。2.编号为（从化）消字（2017）2号《广州市建筑废弃物处置证（消纳）》许可内容为：消纳建筑废弃物。但是，周家标承包的广州市京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凰公司）从来没有消纳过建筑废弃物，也就是说该证对周家标来说，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再说，消纳建筑废弃物，对场所和设备等都有严格的要求，京凰公司根本不满足这些要求。二、周家标应当按照38000元／月向鲁根山支付承包费至实际搬迁至日，并应当按照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或利息。1．《承包经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周家标应当按照约定的标准向鲁根山支付承包费用。因周家标从来没有消纳过建筑废弃物，京凰公司也不满足消纳建筑废弃物的场所和设备，即使编号为（从化）消字（2017）2号《广州市建筑废弃物处置证（消纳）》到期，对周家标也没有任何影响，周家标也没有因此而遭受到任何损失，不应当减少承包费用。周家标称《广州市建筑废弃物处置证(消纳)》过期后，其业务无法开展，多次被政府关停，与事实不符。周家标一直是生产砂石，和(从化)消字(2017)2号《广州市建筑废弃物处置证(消纳)》没有任何关系。再则，鲁根山多次到现场查看，周家标从来没有停止生产过。由此，也可以印证消纳证过期后，对周家标的业务没有任何影响，不应当减少承包费用。双方在《承包经营合同》第七条第3项明确约定：乙方(周家标)必须按时向甲方(鲁根山)交纳承包款，如不按期交纳的，每逾期一日，甲方(鲁根山)按承包款的万分之三收取滞纳金。鲁根山认为，该约定的“滞纳金”，实际是周家标逾期交纳承包费的违约金或利息，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该约定的标准不属于违约金过高的情形，也没有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的利息的最高上限。三、周家标逾期交纳承包费，属于严重的违约行为，构成根本违约，鲁根山可以解除合同，并不退回押金。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第七条第3项约定，周家标如逾期交纳承包费超过60日，鲁根山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收回京凰公司的经营权，并且押金不予退还。第八条也约定，如周家标违约，周家标需赔偿鲁根山的实际损失，并且押金不予退还。该案的缘由是周家标拖欠承包费引起。鲁根山原审起诉之时，周家标拖欠承包费的时间远远超过了合同约定的60日。依照该合同约定，鲁根山依法可以解除合同，并不退回押金。四、周家标搬迁之时，应将场地等恢复至鲁根山交付的状态。周家标承包京凰公司后，采取掠夺式的生产模式，将废弃的淤泥等倒在公司旁边的空地，给周边环境造成了严重污染。而这些淤泥的清理，至少也需要几百万元的清理费用。周家标将京凰公司的围墙拆除了一大部分，周家标搬迁之时，也应当将围墙等恢复原状。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法院应当对搬迁后交付的标准等一并处理。周家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并改判驳回鲁根山原审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以及改判鲁根山向周家标赔偿损失2000000元；2.案件全部诉讼费由鲁根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双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周家标承包京凰公司目的在于获取《广州市建筑废弃物处置证(消纳)》。该经营资质为承包之必须要件，且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之约定，保证《广州市建筑废弃物处置证(消纳)》真实有效为鲁根山必须履行之合同义务。否则，承包京凰公司毫无商业价值。二、周家标依法具有抗辩权。《广州市建筑废弃物处置证(消纳)》已失效，即违反《补充协议》约定的保证《广州市建筑废弃物处置证(消纳)》真实有效，对此，鲁根山构成根本违约，根据法律规定，周家标具有抗辩权直至鲁根山纠正违约行为为止。所以，原判决应当根据法律规定驳回鲁根山要求周家标支付承包费及利息的诉求。三、周家标有权要求鲁根山赔偿损失。因京凰公司的《广州市建筑废弃物处置证(消纳)》失去有效性，即失去消纳建筑物弃物的经营资质，导致周家标多次被行政主管部门要求停产办理可以经营“消纳建筑物弃物”的许可证明。周家标缺失该项“根本性”经营资格，谈何开展业务？因此，鲁根山该根本性违约行为导致周家标根本无法正常开展“消纳”经营业务，产生经营“消纳”业务缺失的营业收入损失，及为开展“消纳”经营业务的投入的损失等，原审对此并未查明，应予纠正。四、鲁根山提出的诉讼请求与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第二项存在差异，鲁根山的诉讼请求判决的是到周家标实际搬迁之日止，而判决的是返还之日止。针对鲁根山的上诉，周家标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针对周家标的上诉，鲁根山辩称：一、同意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二、关于对方所说判非所请的问题，法院应当判决到实际搬迁之日，原审判决返还是不明确的，是有歧义的，应当予以明确；三、在原审诉讼中，周家标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损失。鲁根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鲁根山与周家标于2018年9月7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和2018年9月1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周家标向鲁根山支付承包费76000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3.周家标向鲁根山支付承包费的利息（利息，从2018年12月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4.案件的诉讼费用由周家标负担。原审庭审过程中鲁根山增加并明确其诉请如下：其中第1项诉请中增加恢复原状（即清理厂区外的淤泥）之诉请；其中第2项诉请中的承包费计算标准按照每月38000元，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周家标实际搬迁之日止；其中第三项诉请中的承包费利息计算标准以当月的租金38000元为本金，从上月的8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给鲁根山。周家标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鲁根山与周家标于2018年9月7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和2018年9月1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鲁根山返还周家标缴纳的押金200000元；3.鲁根山赔偿周家标的损失2000000元；4.案件的诉讼费由鲁根山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京凰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鲁根山，该公司登记股东为邝兆清、鲁根山、张各辉、刘大正、邓少锋，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研究和试验发展。2017年9月12日，京凰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并作出股东会决议，该决议一致同意将京凰公司由鲁根山承包经营，并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当日，鲁根山与京凰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一份，该合同由公司加盖公章及股东的签名。2018年9月7日，鲁根山与周家标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根据鲁根山与京凰公司之间的承包合同，鲁根山与周家标就鲁根山将京凰公司转包给周家标的事宜约定如下：合同一至四条约定，鲁根山将京凰公司，从2018年9月8日至2023年9月11日的承包权转包给周家标，承包方式为鲁根山将公司现有的全部固定资产、人力资源、市场营销网络、客户业务及社会资源等全部交由周家标独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包款为每月38000元。合同第五条约定，周家标需在合同签订的两天内缴交200000元押金给鲁根山，且该押金从2020年开始每月扣8000元，直至扣至100000元，剩余100000元在租期的最后三个月扣完，且周家标需在每月的7日前交付次月的承包款，并将该承包款支付至鲁根山指定的账户。合同第七条双方的权利、义务部分约定，鲁根山有权向周家标收取承包款的权利，在签订本合同并收取押金及承包款当日将业务及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银行网银等资料移交给周家标；周家标需按时向鲁根山缴纳承包款，如不按期缴交，每逾期一日，周家标需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缴纳滞纳金，逾期60日的鲁根山可单方面终止合同，收回公司经营权且无需退还押金；合同期内，因周家标自身原因提前终止或无法履行合同的，场地内的包括但不限于固定资产、机械设备等归鲁根山所有；合同期满则周家标投入的固定资产、机械设备等归周家标所有，鲁根山投入的固定资产、机械设备归鲁根山所有；承包期内，周家标准时缴纳场地的月租金20000元给场地的业主。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部分约定，若鲁根山无故终止合同或违约的，则鲁根山需赔偿周家标一切经济损失，若周家标违约的，则周家标承担赔偿损失责任，且缴纳的押金不予退回。合同的第九条约定，承包期内如发生不可抗力事件或由于政府部门政策变更（如征收、改建、规划用途等）需要提前终止合同，收回场地的，双方应友好协商，可以修改或解除本合同，互不追究责任。2018年9月19日，鲁根山与周家标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该补充协议约定，鲁根山与周家标经友好协商，于2018年9月7日就鲁根山将京凰公司转包给周家标经营事宜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根据合同内容，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如下：1.鲁根山需在此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四个月内办理好京凰公司营业执照年审事宜，并保证京凰公司的《广东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和《广州市建筑废弃物处置证（消纳）》等真实有效，而周家标配合鲁根山办理证件、设施改良和增加环保内容；2.在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有效期内，鲁根山负责所有证照的年审工作，并保证所有证件的有效性，如因鲁根山不按时完成证照办理致使周家标产生损失的，鲁根山需赔偿周家标一切的经济损失。又查，鲁根山于2018年8月9日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其将京凰公司的营业执照、营业执照副本、公章、财务章交给周家标保管，2018年8月9日之后的一切债务均由周家标负责。又查，周家标向原审法院提交鲁根山出具的收据一份，证明周家标已向鲁根山支付押金200000元。又查，2019年1月2日。广州市从化区城市管理局作出从城管决（2019）2号不予受理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京凰公司，你单位于2018年11月14日向我局提出了广州市建筑废弃物处置证（消纳）新办申请。经审查，你公司申请所涉及项目主要以建筑废弃物作为原材料进行生产经营，应属建筑废弃物的综合利用，依法不属于《广州市建筑废弃物管理条例》第九条中应当办理《广州市建筑废弃物处置证》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你公司的申请我局决定不予受理。再查，京凰公司的《广州市建筑废弃物处置证（消纳）》，编号为（从化）消字（2017）2号的许可有效期为2017年9月13日至2018年9月12日，该证许可内容载明：消纳建筑废弃物。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双方之间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在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前提下，真实、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现本案主要涉及以下五方面的问题：一、案涉《承包经营合同》和《补充协议》的解除问题鲁根山在本诉中诉请主张解除其与周家标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和《补充协议》，而周家标反诉中亦要求解除上述两份合同，则鲁根山与周家标均同意对双方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和《补充协议》予以解除，则原审法院对双方均主张的《承包经营合同》和《补充协议》的解除予以确认。二、鲁根山主张的承包费及利息问题1.承包费的问题。本案为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从鲁根山与周家标之间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和补充协议中可以看出合同约定的每月38000元企业承包费并不包括每月的场地租金20000元，即周家标每月需支付的38000元的承包费是对京凰公司的经营资质及鲁根山转包给周家标的设备支付的对价。现双方产生纠纷的主要原因是因京凰公司的《广州市建筑废弃物处置证（消纳）》无法重新办理或延期的问题所导致，但《广州市建筑废弃物处置证（消纳）》只是京凰公司经营资质中的一个证照，而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及鲁根山转包给周家标的相应的设备周家标是仍可继续承包经营使用的。即使《广州市建筑废弃物处置证（消纳）》失效，除消纳部分的业务外，周家标仍可经营京凰公司经有关部门许可的其他业务，但在承包费中需扣除《广州市建筑废弃物处置证（消纳）》对应的承包费。根据双方的陈述及《广州市建筑废弃物处置证（消纳）》在京凰公司的经营中的作用，原审法院酌定该部分费用每月扣除的金额为8000元，即从2019年1月起周家标需支付给鲁根山的企业承包费为30000元。因此，周家标需从2019年1月起至将其承包的京凰公司交还鲁根山之日止，每月按照30000元的标准支付承包费给鲁根山。2.承包费的利息问题。鲁根山主张的承包费的利息是依据双方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第七条双方的权利、义务部分约定，周家标需按时向鲁根山缴纳承包款，如不按期缴交的额，每逾期一日，周家标需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缴纳滞纳金的约定来主张利息。上述合同条款是对周家标未按时足额履行支付承包款的违约条款，则该条款的适用应以周家标违约为适用前提的，现周家标虽未按时足额支付企业承包费给鲁根山，但周家标未按时足额支付企业承包费主要是因鲁根山未成功履行双方补充协议约定的《广州市建筑废弃物处置证（消纳）》的新办或延期的义务所导致，即鲁根山在履行双方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中的义务中存在瑕疵履行的情形。原审法院对鲁根山主张的按照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三收取滞纳金的标准收取承包费的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虽鲁根山在履行承包经营合同和补充协议中存在履行瑕疵，但周家标每月仍需支付承包费30000元给鲁根山，则该30000元承包费对应的利息损失属于法定孳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宜。因此，周家标应支付给鲁根山的每个月的承包费的利息应按照如下方式计算：利息，每月以3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上个月的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即2019年1月承包费的利息，应从2018年12月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鲁根山主张的清理厂区外淤泥（即恢复原状）的问题首先，鲁根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厂区外淤泥的清理与本案的企业承包合同纠纷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其次，厂区外的原状及现状，鲁根山亦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即无法证明恢复的标准为何或需清理的淤泥的状况。再次，如鲁根山所称的厂区外的淤泥妨害或侵害了他人权益，则该部分土地的权属人或使用人可另行主张。因此，原审法院对鲁根山主张的恢复原状的诉请，不予支持。四、周家标交付的200000元押金的返还问题双方产生纠纷产生的主要原因是《广州市建筑废弃物处置证（消纳）》的重新办理或延期的问题所导致，而根据鲁根山与周家标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可以看出，鲁根山承诺自2018年9月19日起四个月内办理好京凰公司的《广州市建筑废弃物处置证（消纳）》，即鲁根山需对京凰公司的《广州市建筑废弃物处置证（消纳）》履行延期或重新办理该证件的义务，但鲁根山并未成功办理延期或办理新证。鲁根山辩称该补充协议属于不平等条约，但鲁根山作为京凰公司的法人及实际承包经营人，应当知晓其与周家标签署《补充协议》中保证《广州市建筑废弃物处置证（消纳）》真实有效的含义及该证照是否可以延期或重新办理，因此，原审法院对鲁根山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纳，鲁根山在履行与周家标之间的《补充协议》中存在违约行为。现鲁根山与周家标均同意解除《承包经营合同》和《补充协议》，则鲁根山需退还周家标交付的押金200000元。五、周家标主张的损失赔偿问题周家标向原审法院主张的损失构成情况如下：1.购买设备损失500000元（其中货车350000元、铲车150000元）；2.公司场地租金从2018年8月份交纳至2019年3月份每月20000元，共计140000元；3.承包经营费从2018年8月份至2018年12月份每月按38000元计算，共计190000；4.从2018年9月份至2019年2月份的经营损失117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鲁根山与周家标之间的合同解除之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结合本案的案情，针对周家标诉请主张的上述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购买设备损失500000元。周家标购买的设备是指货车和铲车，在合同解除后，上述车辆属于周家标可自行取回的财产，则其诉请主张的设备购买产生的损失50000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从2018年8月份至2019年3月份，每月20000元的场地租金损失。从双方合同的约定来看场地租金与企业承包费是独立的，且每月的金额及支付对象均不同，租金为每月20000元支付对象是业主，承包费为每月38000元支付对象是鲁根山。即使在消纳证过期之后，周家标亦可经营京凰公司的其他业务，其使用的仍然是该场地，则需支付租金给业主。因此，原审法院对其主张的租金的损失，不予认可。3.从2018年8月份至2018年12月份每月承包经营费。2018年8月至12月的承包费属于周家标承包京凰公司应支付的承包费，虽消纳证在该期间过期，但双方补充协议约定从2018年9月19日起的四个月作为鲁根山对消纳证新办或延期的缓冲期，则该期间的承包费，周家标应按照双方的约定支付，不应作为周家标的损失予以认定。4.从2018年9月份至2019年2月份的经营损失1170000元。周家标主张该部分损失的主要理由是认为消纳证过期导致其产生的该部分损失，其提交的证据是其经营期记账明细，该账目由其单方制作，且存在不规范的情况。另消纳证只是其承包京凰公司其经营资质中的一部分或一个项目，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企业的损失与消纳证过期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亦无法证明消纳证过期与具体损失金额之间的对应关系。因此，原审法院对周家标主张的经营损失1170000元，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8月15日判决：一、确认鲁根山与周家标于2018年9月7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及2018年9月1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解除；二、周家标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鲁根山企业承包费（承包费，按照每月30000元的标准，从2019年1月起支付至周家标将广州市京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返还给鲁根山之日止）；三、周家标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鲁根山企业承包费的利息[利息，每月以3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上个月的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即2019年1月承包费的利息，应从2018年12月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驳回鲁根山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鲁根山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向周家标收取的押金200000元给周家标；六、驳回周家标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3520元，由鲁根山负担16820元，由周家标负担67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320元，由鲁根山负担2150元，由周家标负担19170元。经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鲁根山向本院提交了6张照片，鲁根山主张是2019年8月及2019年12月10日在案涉公司拍摄的现场，拟证明周家标承包的企业一直在生产经营，从未停止过。周家标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照片上没有时间显示，无法确认拍摄的时间，鲁根山应举证证明其提供的原始载体是否进行过时间上的编辑，且图片上并没有反映到本案中涉及到的是否有办理消纳证的关键问题。周家标亦向本院提交了《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2份及图片4张，内容主要是说明2018年9月19日同鲁根山签订附加协议后，因未办理《广州市建筑废弃物处置证》，从化区城管局于同年10月15日对京凰公司进行了查处，图片就是当时查处的照片。拟证实鲁根山未按照合同的约定保证周家标正常承包京凰公司，周家标也不能正常经营消纳建筑废弃物业务，故鲁根山构成根本违约。鲁根山质证称：对《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2份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该2份通知书与周家标是否正常经营没有关联性。据我方所了解，周家标一直在京凰公司经营生产至2020年1月23日，现京凰公司还有三名工人。4张照片是广州市从化区江浦街道环保科到周家标经营的京凰公司所拍的，因鲁根山是京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执法人员就把图片发给了鲁根山。也就是说，这几张图片的真实性、合法性是予以确认，但与周家标所证明的内容是截然不符的，因为周家标把大量的淤泥堆放在京凰公司的旁边，如果需要清理的话，至少要花费几百万，而广州市从化区江浦街道环保科是针对这个方面所进行的调查，并不是针对消纳证所进行的调查。另外，上述证据均是在原审判决前就存在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为，鲁根山提交的照片并不能确定具体的拍摄时间，也无法证明鲁根山拟证明的事实，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周家标逾期提交证据，且无法说明证据与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合同解除后若干问题的处理。双方均主张解除案涉《承包经营合同》和《补充协议》，原审判决确认《承包经营合同》和《补充协议》解除并无不当。综合考虑以下情况：一、根据《承包经营合同》约定，2019年1月的承包费，周家标应当在2018年12月缴交，此时尚未到鲁根山承诺办理好京凰公司《广州市建筑废弃物处置证（消纳）》的最后期限，周家标未按时缴交2019年1月的承包费，存在违约，鲁根山可以向周家标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在逾期60天内鲁根山并不具备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二、根据《补充协议》约定，鲁根山应当自2018年9月19日起四个月内办理好京凰公司的《广州市建筑废弃物处置证（消纳）》，现鲁根山明确表示京凰公司并不具备办理该消纳证的条件，其未能依约办理好该消纳证，亦存在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三、案涉消纳证所涉业务只是周家标承包京凰公司经营业务中的一项，周家标在承包期间实际上亦在经营其他业务，从公平合理的角度来看，应当向鲁根山支付相应的承包款。四、周家标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因鲁根山未能办理好京凰公司《广州市建筑废弃物处置证（消纳）》所导致的损失。本院认为，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均存在违约行为，原审判决对承包费及相应利息的处理属综合双方履约过错程度的一种酌情考量，本院在没有更充分依据的情况下，不宜再行调整。在此基础上，原审判决鲁根山返还周家标押金200000元及对周家标主张的赔偿损失2000000元不予支持的处理等亦无不当。关于双方上诉主张的几个问题。一、鲁根山以周家标未开展消纳建筑废弃物为由主张案涉《广州市建筑废弃物处置证（消纳）》对周家标毫无意义的逻辑不成立，属因果倒置，也与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的约定不符。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鲁根山主张不能办理案涉《广州市建筑废弃物处置证（消纳）》是政府行为，属不可抗力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周家标从京凰公司搬迁与周家标将京凰公司返还给鲁根山虽然表述不一样，但实际上的权利义务应当理解为并无不同。综上所述，上诉人鲁根山、周家标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92元，由上诉人鲁根山负担5260元，由上诉人周家标负担252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胡惠玲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