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27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志广，男，198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钱粮胡同3号。法定代表人金晖，区长。委托代理人刘婧涵，北京市东城区政务服务管理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东大街57号。法定代表人陈吉宁，市长。委托代理人马悦，北京市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任佳慧，北京鹏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志广因诉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城区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与北京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京04行初120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6月17日，东城区政府作出东政公开（2019）第104号《东城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主要内容为：经检索本机关档案资料，未查找到张志广申请公开的信息。根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492号，以下简称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之规定，现告知张志广申请的信息不存在。2019年8月1日，市政府作出京政复字〔2019〕4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东城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告知书。张志广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撤销东城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告知书和市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等。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7日，张志广向东城区政府申请公开“‘一号工程’的预算文件（预算报告及和预算有关的文件）”的信息（以下简称涉案信息），东政区政府于当日作出《登记回执》，告知张志广：东城区政府将于2019年5月28日前作出书面答复。同日，东城区政府以“前门大街及东片保护整治”“前门西片地区修缮整治”“一号工程”“预算”“结案”“决算”为关键词在新东城档案系统、文书档案进行了查找，结果为未查找到符合申请内容的信息。之后，东城区政府又向北京市东城区档案馆（以下简称东城区档案馆）、北京市东城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城区发改委）、北京市东城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城区住建委）、北京市东城区财政局（以下简称东城区财政局）、东城区政府前门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前门街道办事处）、北京天街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街集团）发出协查单进行查找，东城区档案馆回复称未查找到相关档案，其他机关均回复称不属于本单位职责范围，未制作、获取或保存相关信息。2019年5月27日，东城区政府作出《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书》，告知张志广延期至2019年6月19日前作出答复。2019年6月17日，东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告知书并邮寄送达张志广。张志广不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被诉告知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711号）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本案中，东城区政府作为地方人民政府，依法具有应申请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的法定职权。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根据国务院第711号令修改，于2019年5月15日起施行。本案张志广于2019年5月7日向东城区政府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因此东城区政府适用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作出被诉告知书并无不当。根据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公开范围的，行政机关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存在的，亦应当告知申请人。本案中，东城区政府收到张志广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以“前门大街及东片保护整治”“前门西片地区修缮整治”“一号工程”“预算”“结案”“决算”为关键词，在本机关档案系统进行了查找，未查找到与张志广申请内容有关的信息。后东城区政府向东城区档案馆、东城区发改委、东城区住建委、东城区财政局、前门街道办事处、天街集团发出协查单进行查找，上述机关及公司均回复称未制作、获取或保存相关信息。东城区政府根据本机关查找情况和相关单位的回复情况，作出被诉告知书，告知张志广其申请的信息不存在。上述事实表明东城区政府已经履行了搜索查找及法定告知义务并说明了理由，其作出的被诉告知书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东城区政府于2019年5月7日受理张志广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书》告知张志广延期答复，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被诉告知书并邮寄送达张志广。故东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告知书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适用行政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该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本案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规定，市政府收到张志广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行政复议的受理、答复通知、复议审查等行政复议程序，于2019年8月1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向张志广送达，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张志广认为市政府未对其听证申请依法进行答复的诉讼主张，《北京市行政复议听证规则》第八条规定，申请人、第三人提出听证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构认为必要时，行政复议机构可以采取听证的方式对案件进行审理。申请人、第三人提出听证申请，行政复议机构应当在15个工作日内决定并告知申请人或者第三人是否举行听证。因此行政复议机构对于是否采取听证方式对案件进行审理具有裁量权。本案审理过程中，张志广亦承认曾接到市政府告知不进行听证的电话。一审法院认为市政府的告知内容及方式并未违反前述规定。综上，一审法院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张志广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张志广不服一审判决，以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等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等。另，上诉人张志广向本院提出：本人是伤残人民警察，属于国家规定的优抚、安置对象，故申请减交本案上诉费45元。张志广提交了伤残证等材料。被上诉人东城区政府及市政府均未对一审判决提出异议。各方当事人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开庭质证，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认证意见正确。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东城区政府具有针对申请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的法定职责及市政府具有针对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答复的法定职权，张志广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不予赘述。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意见，本案焦点问题为：被诉告知书及被诉复议决定是否合法。关于被诉告知书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张志广申请公开涉案信息时有效施行的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规定，不属于政府信息、政府信息不存在、依法属于不予公开范围或者依法不属于被告公开的，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对于张志广申请获取的涉案信息，结合在案证据可知东城区政府受理后，经向相关部门、单位发函并在本机关系统中进行了查询，均未查询到张志广要求获取的上述信息。故东城区政府根据查询情况，告知张志广申请获取的上述信息不存在，已经履行法定告知和说明理由义务。张志广未提供其他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其申请的涉案信息系东城区政府制作或保存的政府信息。故东城区政府所作的被诉告知书并无不当，程序合法。关于被诉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适用行政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依照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维持。本案中，市政府收到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受理、审查等职责，后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被诉告知书，并无不当，复议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张志广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张志广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志广提出减交诉讼费45元的申请，经本院审查，张志广符合减交条件，决定减收其二审诉讼费4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志广负担5元（准予减交45元，张志广已交纳50元，其余4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退还张志广）。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宏玉审 判 员 赵世奎审 判 员 贾宇军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佳欣书 记 员 魏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