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沪03行终7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鹰，男，1971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暂住浙江省杭州市。委托代理人张仁，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苏建新。委托代理人邹德佳，上海市龙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顾冶萍，女，1942年3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余鹰因诉被上诉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虹口房管局)、原审第三人顾冶萍征收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19)沪7101行初56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位于上海市虹口区海门路XXX号的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为公房，承租人为顾冶萍，租赁部位分别为底层前间4.8平方米、底层中间17.3平方米、底层后间10.5平方米、室内阁12.5平方米、底简棚屋18.4平方米。涉案房屋底层前间和中间共计计租面积26平方米获准居改非。2000年8月1日，余鹰以涉案房屋地址注册登记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名称为上海市虹口区小广东点心店。2013年9月3日，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虹口区政府)作出虹府房征[2013]9号房屋征收决定，涉案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内。经上海富申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涉案房屋居住部分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人民币24,097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非居住部分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55,301元，涉案房屋所在基地居住房屋评估均价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26,708元。征收时，涉案房屋地址户籍登记为一户，在册人口8人，即户主顾冶萍，子余鹰及妻程素芳和女余静赟，女余红及夫王镇明和子王泽赟，子余琦之妻邵雅萍。因顾冶萍户迟迟未与虹口房管局达成征收补偿协议，虹口区政府依申请作出征收补偿决定。因顾冶萍户未自动履行，虹口区政府向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虹口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征收补偿决定，虹口法院经审查作出行政裁定，对上述征收补偿决定准予强制执行，由虹口区政府组织实施。2015年5月27日，虹口区政府对顾冶萍户组织实施了强制执行。同日，顾冶萍出具拆房(补偿费用结算)申请单，内容为原址海门路XXX号顾冶萍全家已于2015年5月27日全部搬清，现交出钥匙1把，并同意拆除房屋。嗣后，顾冶萍与虹口房管局继续协商征收补偿事宜。2017年5月5日，顾冶萍向虹口房管局方提交了经户籍在册人员确认的5套互换产权房屋权利人名单的确认书。当月8日，顾冶萍向虹口房管局提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申请，并作出相应承诺。同日，顾冶萍与虹口房管局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被诉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约定：虹口房管局为甲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为上海市虹口区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顾冶萍为乙方；涉案房屋类型旧里，性质公房，用途居非兼用，认定建筑面积97.79平方米，其中居住部分建筑面积63.75平方米，非居部分建筑面积34.04平方米；涉案房屋居住部分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24,097元，非居住部分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55,301元，涉案房屋所在基地居住房屋评估均价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26,708元，被征收房屋居住部分评估单价低于评估均价的，按照评估均价计算被征收房屋居住部分评估价格；房屋征收价格补贴系数为0.30，套型面积补贴为建筑面积15平方米，计算居住困难货币补贴的折算单价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10,000元；涉案房屋价值补偿款为评估价格、价格补贴及套型面积补贴的总和计3,779,475.33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条件；停产停业损失为188,244.60元；根据基地征收补偿方案，居住房屋装潢补偿款为31,875元，非居住房屋装潢补偿款为0元；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甲方提供乙方产权调换房屋计5套，房屋总建筑面积390.84平方米，其中2套已有实测建筑面积，其余3套分别为预测建筑面积、暂测建筑面积或设计建筑面积，房屋总价合计4,585,262.77元，房屋产权调换差价款805,787.44元，由乙方向甲方支付；各类奖励补贴合计836,069.25元；协议生效后，征收居住房屋的，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搬离原址(见本协议其他约定事项)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该协议约定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约定的款项计250,402元；协议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后成立；本地块适用征询制，在规定的签约期内(含签约附加期)，房屋征收决定范围内签约户数达到被征收总户数的85%，本协议生效。顾冶萍户就5套房屋达成分配意见并向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提交确认书，其中，彩虹湾二期3幢1602室房屋权利人确认为余鹰及其妻子程素芳。嗣后，虹口房管局交付了被诉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的5套房屋并和顾冶萍结清了扣除房款后剩余的款项。余鹰知悉后，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确认被诉征收补偿协议无效。原审另查明，2013年12月23日，虹口房管局发布公告：......地块内共有430证居民。补偿协议签约期为2013年9月13日起至2013年9月19日止，签约期限从2013年9月20日起止2013年12月20日止。截止到2013年12月20日24时，已有400证居民签约，总体签约率93.02%。原审审理中，余鹰陈述，最初由其本人在涉案房屋内经营餐饮点心，2014年9月之后，其离开上海，将店面租给他人经营。在顾冶萍对其质疑后，其改称他和租户是合伙关系，租赁期限到2014年9月。余鹰又称，2015年5月涉案房屋被强迁后，其曾到征收实施单位办公场所询问强迁的依据；家庭内部关于互换产权房屋权利人确认时其未在场，不清楚其妻、女是否在场，其和妻子当时已分居数年；其女儿未告知确认书签署的情况，否认曾表态其女儿可以代表其做决定，认为确认书上余鹰的名字非其女儿所写，并认为其女儿当时未成年；承认其妻、女所住的房屋即5套互换产权房屋中的彩虹湾二期3幢1602室房屋。顾冶萍陈述，顾冶萍原住在涉案房屋内，为方便经营，在外借房居住；余鹰的妻、女居住在涉案房屋内直至2015年5月；余鹰早已不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在长达6、7年间，打电话、发短信，其均不回复；涉案房屋内的店面早在2013年9月前4年就已出租给他人经营餐饮，征收开始后该租户就不再续租；余鹰曾在家庭会议中称，其家里的事情其女儿可以做主，征收中，余鹰之妻、女在互换产权房屋权利人确认书上签名，余鹰的名字由其女儿代签。原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以下简称《实施细则》)第二十三条规定，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应当由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签订。顾冶萍系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其与虹口房管局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符合上述条款规定，被诉征收补偿协议签约主体适格。本案，因顾冶萍在征收中未与虹口房管局达成征收补偿协议，虹口区政府曾作出征收补偿决定，该补偿决定经法院审查后准予强制执行，由此意味着该征收补偿决定认定的征收主体、涉案房屋(含居住与非居住)的建筑面积、评估单价、价值补偿、停产停业补偿、相关补助、补贴等已经审查并确认合法。本案，顾冶萍在虹口区政府对征收补偿决定组织实施执行后，虹口房管局仍与顾冶萍协商涉案房屋征收补偿事宜，并在顾冶萍户提交家庭成员就互换产权房屋权利人确认书及要求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申请书的情况下，与顾冶萍签订被诉征收补偿协议，协议内容应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经顾冶萍户确认。经审查，协议内容符合征收相关法律法规和涉案房屋所在征收基地补偿方案的规定。因签约时，协议生效的签约率已达到生效条件，故被诉征收补偿协议一经签订即已生效。至余鹰起诉时，协议已经双方履行完毕。从虹口房管局提供的配套商品房供应单及余鹰妻、女的实际居住情况看，互换产权房屋权利人确认书系余鹰妻、女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便确认书签署时，余鹰之女未成年，但其妻作为法定监护人在确认书上签字，亦表示余鹰之女的行为经监护人确认。余鹰如对征收补偿利益分配有异议，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综上，余鹰的诉讼请求，原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于2019年10月31日判决驳回余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余鹰负担。判决后，余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余鹰上诉称：上诉人是涉案房屋里营业用房的实际使用人，原审第三人在其不知情下擅自与被上诉人指令的下属拆迁企业签订被诉征收补偿协议，获得了不该获得的营业用房征收补偿费，没有向上诉人支付，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被诉征收补偿协议的签约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也违反了法律关于企业不得作为征收人的禁止性规定，营业补偿标准太低，且由未成年人即上诉人的女儿代其签字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审以合同已履行完毕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错误。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虹口房管局辩称：原审第三人顾冶萍系涉案房屋的公房承租人，虹口区政府曾对顾冶萍户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并组织实施强制执行。在原审第三人提交申请书并作出承诺的前提下，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被诉征收补偿协议，签约主体适格，协议内容合法有效。该协议充分保障了被征收户的利益，实现了被征收户整体利益在合法范围内的最大化。至上诉人起诉，被诉征收补偿协议已履行完毕，且补偿款发放完毕，上诉人之妻女亦亲自办理了产权调换房屋的交付手续。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顾冶萍未发表述称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原审第三人顾冶萍系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其与被上诉人虹口房管局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符合《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被诉征收补偿协议签约主体适格。原审第三人顾冶萍在提交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家庭成员就互换产权房屋权利人确认书及要求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申请书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自愿签订的被诉征收补偿协议，对被征收房屋的相关征收补偿事项等作了明确约定，补偿内容符合征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和该征收地块的补偿安置方案，保障了被征收户的整体利益。上诉人对征收补偿利益分配事宜，可通过其他合法途径处理。至于上诉人有关其女儿系未成年人代其签字不具有法律效力的异议，根据在案证据材料和查明事实，互换产权房屋权利人确认书系上诉人妻、女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妻作为法定监护人在确认书上签字，亦表示对上诉人之女行为的确认。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被诉征收补偿协议具有应被确认无效的法定情形，原审驳回上诉人主张被诉补偿协议无效的诉请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余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鲍 浩审判员 程 黎审判员 徐 静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秦姝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