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吉行终4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诉讼代表人董玉珍，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诉讼代表人刘喜文，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诉讼代表人陈更有，住长春市绿园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诉讼代表人巢树彦，住长春市绿园区。 68名上诉人身份信息详见附录。 董玉珍等68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闫凤翥，北京市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人民大街10111号。 法定代表人刘忻，市长。 委托代理人黎蕾，长春市司法局行政复议受理处副主任科员。 委托代理人孙迪，长春市司法局行政复议受理处副主任科员。 上诉人董玉珍等68人因诉被上诉人长春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1行初7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董玉珍等68人中的部分人员曾于2016年12月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市政府责令汽开区管委会（以下简称汽开区管委会）履行补偿职责。市政府作出复议决定后，复议申请人不服诉至原审法院。2017年7月1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7）吉01行初46号行政判决，董玉珍等人不服上诉至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1月25日作出（2017）吉行终326号行政判决，该判决目前处于生效状态。该判决审理查明，2003年开始，汽开区管委会开始对东岗村进行土地征收与补偿。在征收过程中，东岗村村民因征地补偿费分配问题，要求一次性提前发放补偿费。但因东岗村普遍存在着严重的两权分离问题，有的有承包合同无承包地，有的一块地上有两个承包合同，致使实际耕作面积小于承包合同面积。从2003年开始，本案部分原告与汽开区管委会达成一致意见并领取补偿款，另有部分原告因补偿标准问题至今未与汽开区管委会签订协议，也未领取补偿款。原告于2016年12月1日向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后，汽开区管委会承认拖欠东岗村补偿款1.2亿元。市政府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了复议决定，责令被申请人重新调查核实并依法依规履行支付征地补偿款职责。在提起行政复议申请时，有的申请人提交了承包合同，有的申请人未提交承包合同。已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中，有的承包人不是复议申请人本人。但是，上述情况仅有原告自己提交的书面说明，原告并未提供相关部门出具的证明或法律文书予以证实。此外，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后，汽开区管委会已拨付补偿款1.2亿元至相关账户。（2017）吉行终326号行政判决认为，有些复议申请人不是承包经营权人，是否与征收土地行为有利害关系，没有证据证明；复议实质是对补偿标准有异议，对于已领取补偿款对补偿标准有异议的，应当先与汽开区管委会进行协调，协调不成申请裁决，故该申请事项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 2019年1月31日，包括部分（2017）吉行终326号一案当事人在内的董玉珍等68人通过EMS向市政府邮寄了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认为汽开区管委会仍拖欠数额不等的各类补偿款，要求责令汽开区管委会履行补偿职责。2019年2月18日，市政府向董玉珍等68人作出《行政复议告知书》，认定对于征地补偿标准有异议的，应通过协调、裁决程序解决，该复议申请不属于行政复议受案范围。董玉珍等68人收到该告知书后，于3月12日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告知书》无效。 原审认为：（一）原告本次起诉适格。行政复议告知书虽名为告知书，实为对原告复议申请不予受理。该告知书虽未告知诉权，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该起诉不超期。原告亦有明确的诉讼请求和被告，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二）原告复议请求不属于行政复议受案范围。省高院（2017）吉行终326号行政判决对董玉珍等人是否有行政复议资格、是否应走行政复议维权途径已经论述清楚。本案中，部分原告中不能证明其与征收补偿行为有利害关系；未能向被告提供汽开区管委会不履行法定职责的证据；特别是，《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对补偿标准有争议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由批准征用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征用土地公告办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因未按照依法批准的征用土地方案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进行补偿、安置引发争议的，由市、县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由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裁决”。无论是补偿标准问题还是具体补偿金额问题，原告均应协调、裁决，而非申请复议。（三）原告不遵守法律法规规定和生效判决，将会付出巨大维权成本。省高院生效判决已经明确指出需证明有利害关系、需先行协调裁决等情况下，原告简单变换一下表述就再次申请复议，是对法律和生效判决的严重损毁，继续下去，复议、一审、二审循环往复，不仅不可能得到复议机关和人民法院的支持，反而更会付出更多的维权成本。需要特别释明的是，2016年市政府作出复议决定后，汽开区管委会已经拨付到位补偿款1.2亿余元。这是市政府实质性化解行政争议的结果。当然此复议决定在法律上不值得被提倡，所以被撤销。故市政府此次依法处置了原告的复议申请。本次诉讼本院予以受理并实体审理，目的是再次向原告释明目前维权应走的渠道，并郑重告知原告，若继续违反法律法规和生效判决的指引方式进行维权，极易构成滥用复议权和诉讼权。综上，董玉珍等68人诉讼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董玉珍等68人的诉讼请求。 董玉珍等68人上诉称：上诉人于2019年1月28日通过EMS向市政府分别邮寄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申请证据等材料，请求责令其下属汽开区管委会，依照被上诉人公布的征地补偿标准立即支付拖欠上诉人征地补偿款，每名上诉人递交一份行政复议申请书及材料。申请书有明确的被征地亩数、征地补偿额，请求的是给付金额，计算的补偿标准均是被上诉人公开的补偿文件规定，不存在任何标准争议。被上诉人未经汽开区管委会答辩，互相质证、听证，就自行认定“实质上是补偿标准争议”，代替被申请人汽开区管委会做出了“答辩”，并向上诉人出具一份没有法律依据的《行政复议告知书》。原审法院没有审查被上诉人所做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反而审查上诉人复议权，并毫无根据的裁定本案属于补偿标准争议案件。上诉人申请复议利害关系证据充分、按照长春市政府公开公布的征地补偿标准，按照被征地亩数计算的应得征地补偿款扣除已经领取的补偿款，要求给付拖欠的征地补偿款有权提出行政复议，且行政复议是解决行政争议的最简单、最方便的维权方法。综上，《行政复议告知书》没有法律依据，该应属无效，原审法院未审查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反而审查上诉人的复议申请行为，于法无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确认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告知书》无效。 市政府答辩称：市政府做出的《行政复议告知书》内容合法，上诉人的复议请求不符合受理条件。上诉人复议申请要求支付征收补偿款的主要内容还是对补偿标准有争议，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汽开区管委会已将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等费用，支付到村集体经济组织，履行了征收补偿安置的法定职责。上诉人于2016年曾申请复议，本案属于重复复议，不应受理。市政府的《行政复议告知书》程序合法。原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正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复议申请人申请行政复议，应当有具体的行政复议请求和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三）项规定，所谓“具体的行政复议请求”是指当事人的请求需指向明确的被复议的行政行为或者要求行政机关履行具体的给付义务。因此，申请人在提起行政复议时，一般应当提供被复议行政行为的文号、有关特征或者其他指向明确的证据证明该行政行为客观存在。唯有如此，复议机关才能针对所请求复议的行政行为进行审查，否则复议程序将无法进行，这也是该条立法目的之所在。本案中，董玉珍等68人向市政府提出的复议请求为要求汽开区管委会支付2003年至2014年征地补偿款，并赔偿拖欠期间利息。董玉珍等68人虽系东岗村村民，但东岗村自2003年至今经过多个批次征收，董玉珍等68人申请复议时未明确本人承包地被征收时间和所对应征收批次，也就无法确定其承包地被征收时所对应批次的补偿方案、补偿标准和数额，进而复议机关无法确定汽开区管委会是否具有具体的给付义务或是否已经按照征收补偿方案履行了补偿义务。鉴于被复议行政行为不明确，市政府对董玉珍等68人一并作出告知，并无不当。原审判决驳回董玉珍等68人诉讼请求结论正确，本院应予维持。董玉珍等68人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董玉珍等68人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 鹃 审判员 王翼博 审判员 孔德岩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杨双璐 附录上诉人身份信息： 1.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玉珍，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2.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树才，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3.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荣，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4.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淑芬，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5.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芳，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6.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林顺，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7.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林海，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8.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美静，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9.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兴海，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10．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洪臣，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11．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喜文，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12.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桂杰，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13.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桂贤，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14.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武，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15.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生，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16.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春，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17.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才，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18.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有，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19.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更刚，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20.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更海，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21.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更辉，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22.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更辉，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23.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更田，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24.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更学，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25.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更显，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26.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更有，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27.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美，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28.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井春，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29.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福才，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30.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怀忠，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31.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春福，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32.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春发，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33.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春才，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34.上诉人（原审原告）葛丽新，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35.上诉人（原审原告）葛丽敏，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36.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振江，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37.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树林，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38.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伟，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39.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生，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40.上诉人（原审原告）廉桂荣，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41.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学，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42.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春有，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43.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亚军，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44.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亚军，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45.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淑芳，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46.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桂清，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47.上诉人（原审原告）范金芝，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48.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广东，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49.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广东（李兴志），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50.上诉人（原审原告）白玉珍，长春市绿园区。 51.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52.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亚珍，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53.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霞，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54．上诉人（原审原告）魏长兰，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55.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宪春，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56.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春，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57.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志凤，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58.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志凤（袁文成之子），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59.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桂荣，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60.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丽娜，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61.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海，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62.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凤莲，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63.上诉人（原审原告）巢树彦，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64.上诉人（原审原告）巢树彦（巢庆祥之子），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65.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桂芹，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66.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林发，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67.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林发（于长贵之子），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 68.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春喜，现住址长春市绿园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