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40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杰，男，197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成军，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彪，男，1971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亮，枣庄市中齐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孙杰因与被上诉人王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2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孙杰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245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本案1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为刘敬哲和王彪为同一笔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借款是2014年4月3日王彪个人向孙杰的借款，借条上并没有刘敬哲的名字，孙杰起诉刘敬哲的借款与本案借款没有关系，一审认定实际借款人为刘敬哲错误，没有法律依据。借条为原始证据，在证据效力上高于为非原始证据的录音。刘敬哲和王彪存在恶意串通的嫌疑。目前证据能证明2011年4月3日的10万元和4月21日的10万元不是同一行为。二、一审认为“原告起诉证据不足，于法无据”错误，一审原告已充分提供了证据，完成了举证责任。三、在另案中没有查明存在2014年4月3日的情况，说明另案存在事实不清的问题，应提请院长监督，而不是在本案中重新认定2011年4月3日和2011年4月21日的借条为同一行为结果，所以一审出现程序性错误。王彪答辩称,录音形成于刘敬哲与孙杰之间的强制执行案件尚未启动之前，王彪2011年4月3日代收刘敬哲借款并代刘敬哲出具借条，此后刘敬哲于2011年4月21日重新给孙杰出具借条，符合客观事实，孙杰对其向刘敬哲及王彪出借资金来源及交付地点每次开庭表述均不相同，明显具有不真实性，录音及证人证言能证明孙杰重复主张权利，原审没有违反程序审理其他案件中的事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彪偿还借款1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从2011年4月3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王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3年11月11日作出的（2013）市中民初字第394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孙杰于2013年9月22日诉至法院，主张刘敬哲2011年以做生意和买车为由，向其借款70万元，要求刘敬哲偿还。在该案中审理查明：刘敬哲分别于2011年2月1日、2011年4月21日、2011年6月4日、2011年6月20日、2011年10月7日向孙杰借款15万元、10万元、10万元、20万元、15万元，并向孙杰出具书面借条五张。该案判决：刘敬哲偿还孙杰借款70万元及利息。”依据孙杰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孙杰从其尾号为4450的账户中，于2011年3月3日取款17000元，2011年3月13日取款20000元，2011年4月17日取款2万元，2011年4月18日取款2万元，2011年4月20日分6次共取款18000元，2011年4月17日取款2万元，2011年4月18日取款2万元，2011年4月20日分七次共取款2万元，2011年4月21日取款46000元，孙杰诉称2011年4月3日之前的为借给王彪的，2011年4月21日取款为刘敬哲的。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孙杰提交的2011年4月3日的《借条》载明：今借现金孙杰壹拾万整,月息2分,借款人王彪。孙杰诉称，王彪上述10万元借款与出借给刘敬哲的10万元无关。而王彪辩称，孙杰所举证的10万元的借条，是案外人刘敬哲授意王彪到孙杰处拿取案外人刘敬哲向孙杰所借10万元借款时书写的，之后，案外人刘敬哲又于2011年4月21日就该笔借款向孙杰出具了借条，王彪因此笔借款向孙杰出具的借条却没有收回。故本案争议焦点事实为2011年4月3日借条载明借款内容与2011年4月21日借条载明借款内容是否系同一借贷关系。首先，关于王彪提交的通话录音，该份录音系孙杰与刘敬哲的通话，孙杰对该录音虽有异议但并未举证推翻，故对该录音予以确认。在该录音中，刘敬哲称“你这还是80万了呀，你起诉我70万，你也赢了，你这又起诉10万元，这不80万了”，孙杰答“咱哪天算账给你减掉是的，我只要回我的70万就行，我不会要80万的”，刘敬哲称“王彪该你的我给你，你已经起诉我70万了，俺两人一共该你70万，对吧”，孙杰答“你们一共该了70万，你们没给呀，你不问我借，我还问他要吗？”。在该通话录音中，案外人刘敬哲在前期通话中已经表明了孙杰多起诉了10万元，孙杰也表明案外人刘敬哲与王彪确实总共欠孙杰70万元。案外人刘敬哲也在原审中以及本案庭审中均作证证明该两份借条是同一份借贷关系。虽然孙杰提交执行笔录中有案外人刘敬哲陈述“2011年4月3日是王彪借孙杰10万与我无关”内容，但孙杰作为当事人其自认的陈述证明力明显大于案外人刘敬哲该执行笔录中的陈述。其次，孙杰提交的银行明细载明孙杰两个时间段分多次取款，时间跨度也达一个多月，无法有效证明该多次多天取款系为出借给王彪。并且，孙杰在原审庭审中对支付方式陈述为：“给了被告王彪两张存单，共计10万元，存单的名字是孙杰的名。”但其在本案重审时又陈述称：“是王彪当天到我家楼下去拿的，然后书写的借条，我一次性给了王彪10万元现金，当时在银行取了一部分，在家里有一部分，凑够了给的王彪。”但本庭在询问其为何两次陈述不一致时，孙杰又称：“我想起了，两张都是不到50000元的现金存单。”孙杰关于支付方式的陈述前后不一致，而且本案经原审、二审、再审，再审发回重审，孙杰均未提交银行存单或相应的存款记录，无法佐证孙杰此陈述。综上，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4月3日借条载明借款内容与2011年4月21日借条载明借款内容应为同一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本案中，孙杰主张的10万元借款，依据上述证据规则，从孙杰自认以及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综合审核，孙杰诉请王彪偿还10万元借款，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孙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孙杰负担。二审期间，孙杰提交来源于农村信用社工作人员用手机给其发送的没有加盖农村信用社印章的7页农村信用社存取款记录复印件，补充2011年4月3日前后时间定活两便存单的事实，用以证明与孙杰说明的交付相一致。王彪一方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上面没有存取款数额且与孙杰在一审陈述的付款方式相矛盾，不能证明孙杰主张。另查明，在本案原审一审中，关于2011年4月21日的付款方式及支付利息情况，孙杰称“也是在我家楼下拿走的现金存单”，“每次利息是王彪委托刘敬哲送到我家的，2011年12月底就不给利息了”。在法庭询问孙杰为何在录音中认可刘敬哲与王彪共欠其70万元时，孙杰答：“具体就是刘敬哲欠70万元与王王彪欠10万元没有关系，各人是各人的，70万元上没王彪的签名，10万元上没有刘敬哲的签名。他是两个案子不相关”。而在本次一审中，对2011年4月21日的借款及利息支付情况孙杰又称，“刘敬哲在我家客厅借走100000元，并书写现金借条，也就是在借款的前几天或者当天在银行取的，加上家里的一部分货款，凑够了给的刘敬哲”，“利息各人是各人的，刘敬哲给刘敬哲借款的利息，王彪给王彪借款的利息，王彪借款利息给的是现金，支付了两次，在新昌市场的八号门给的”。法庭问“原告，你为什么在通话录音中认可刘敬哲和王彪共欠你70万元？”孙杰回答：“当时证人与被告律师设计圈套，对原告多次录音，并强调说明与他人共欠70万元，原告执行了刘敬哲的车辆及房产，刘敬哲说给他减掉，你可以去执行局申请减掉。”本次一审刘敬哲再次出庭作证称，其分五次总共借孙杰70万元，其中有一次10万元借款是让王彪去拿的，之后其给孙杰出具了借条，没有收回王彪给孙杰打的借条，其和王彪一起做生意。当被问其在执行局为什么说王彪所借的10万元与其无关时，刘敬哲回答，是孙杰让其写的，当时意思不清醒，心里害怕，被执行局拘留过，还受过孙杰的威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孙杰以2011年4月3日借条、存取款记录等为据向王彪主张权利，王彪则以录音、刘敬哲证言、孙杰起诉刘敬哲70万元借款的生效判决等反驳，称与刘敬哲2011年4月21日借条为同一笔借款，孙杰已主张完毕，不应再得到支持。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2011年4月3日王彪借条载明借款内容与2011年4月21日刘敬哲借条载明借款内容是否系同一笔借款，孙杰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据此，在双方均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即要看哪方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对方。本案经过多次审理，根据包括庭审笔录在内的现有证据，综合分析认为，孙杰针对2011年4月3日王彪借条及2011年4月21日刘敬哲借条的付款方式及偿还利息的陈述前后不一致，而且未能提供其所称的存单及还息方面的证据，难以有效证明孙杰分别支付了两个10万元借款并收到过这两笔借款的利息。王彪提交的录音内容表明刘敬哲与王彪共欠孙杰70万元，孙杰在第一次庭审中认可录音基本属实的情况下，之后在庭审中又以刘敬哲与王彪恶意串通、有利害关系等否定录音的效力，依据不足；而且在两次庭审中法庭均问到其在录音中为何认可二人共欠70万元时，孙杰均未做直接针对性回答。案外人刘敬哲出庭作证内容与录音内容相吻合，并对执行笔录内容作出说明。综上分析可见，王彪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孙杰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4月3日借条载明借款内容与2011年4月21日借条载明借款内容为同一借贷关系，孙杰诉请王彪偿还10万元借款，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依法予以驳回，符合相关法律及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规定。由于本案事实与另案事实有关联，一审围绕与本案有关的事实进行的审理，审判程序并无不当。综上，孙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孙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建新审判员  杜兆锋审判员  党园园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