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3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珙县支行。住所地：四川省珙县巡场镇文鑫路217号。 法定代表人：周力，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四川发现（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阳，四川发现（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宜宾市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建设银行大楼13层。 法定代表人：韩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云，四川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兴文县永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兴文县古宋镇梧桐村四社。 法定代表人：牟邦洪，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珙县天顺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珙县洛表镇红星四社。 法定代表人：周其端，总经理。 原审被告：宜宾市天顺建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高县月江镇磨顶村一组。 法定代表人：周玉贤，董事长。 原审被告：何逢玲，女，1965年3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原审被告：周玉贤，男，1963年8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茂林，四川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珙县支行（以下简称宜宾商业银行珙县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宜宾市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宜宾投资公司）、原审被告兴文县永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明建材公司）、珙县天顺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顺水泥公司）、宜宾市天顺建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顺建材公司）、何逢玲、周玉贤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6民初1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宜宾商业银行珙县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6民初1117号民事判决第六项，改判宜宾投资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认的永明建材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宜宾投资公司、永明建材公司、天顺水泥公司、天顺建材公司、何逢玲、周玉贤负担。事实和理由：天顺建材公司在2014年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中载明：如因永明建材公司借款到期不能按时偿还本息，本公司股东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宜宾投资公司作为股东在股东会决议上盖章，是对永明建材公司借款490万元提供连带保证，双方保证合同成立。但借款期限届满，永明建材公司无法按期归还借款，申请借旧还新，天顺建材公司自愿继续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该公司股东宜宾投资公司当然知悉该笔借款为借旧还新，且至今尚未归还。永明建材公司2016年5月20日的借旧还新是对2014年借款一种特殊形式的展期，虽新贷代替了旧贷，但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消除，客观上只是以新贷的形式延长了旧贷的还款期限，宜宾投资公司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 宜宾投资公司辩称，公司承诺的担保并非本案借款合同的担保，宜宾商业银行珙县支行混淆了诉讼时效和除斥期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永明建材公司、天顺水泥公司、天顺建材公司、何逢玲、周玉贤述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宜宾商业银行珙县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明建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490万元及截止2019年7月21日止所欠利息2072833.69元（其中期内利息408359.88元、复利134913.19元、罚息1529560.62元），以后利息按双方合同约定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2.判决永明建材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垫付的律师费2000元，以最终实际发生为准；３.判决永明建材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以抵押物处置价款优先向宜宾商业银行珙县支行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息及为实现债权一切费用；4.判决周玉贤、何逢玲承担质押担保责任，以股权处置价款优先偿还宜宾商业银行珙县支行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以及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5.判决周玉贤、何逢玲、天顺水泥公司、天顺建材公司、宜宾投资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诉讼费由永明建材公司、天顺水泥公司、天顺建材公司、何逢玲、周玉贤、宜宾投资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县天顺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高县天顺建材公司）于2016年8月10日变更工商登记为宜宾市天顺建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公司股东为周玉贤、何逢玲、宜宾投资公司。 2016年5月20日，永明建材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宜宾商业银行珙县支行及保证人周玉贤、何逢玲、天顺水泥公司、高县天顺建材公司签订（160520）宜商行流借字（10301）第（0000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永明建材公司向宜宾商业银行珙县支行借款490万元，用于归还1405201030100001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债务，借款期限为2016年5月20日至2017年5月19日；借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8.265%，计息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未按期支付利息，贷款人从借款人未按期支付之日起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还款方式为一次性归还本金，归还时间为2017年5月19日；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借款人承担因本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所发生的费用，以及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已付和应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在该借款合同上，借款人处有永明建材公司印章，贷款人处有宜宾商业银行珙县支行印章，担保人处有周玉贤、何逢玲签名捺印及天顺水泥公司、高县天顺建材公司、永明建材公司印章。 同日，永明建材公司作为债务人、抵押人，与抵押权人宜宾商业银行珙县支行签订（10301）宜商行高抵字（140520）第0000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自愿为债务人自2014年1月24日起至2020年1月23日止，在抵押权人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实际形成的债权的最高额折合490万元提供担保；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抵押人同意以动产（附动产抵押清单）作为抵押物。周玉贤、何逢玲作为出质人，与质权人宜宾商业银行珙县支行签订（10301）宜商行权质字（160520）第00004号《权利质押合同》，约定：出质人所担保的主债权数额为490万元，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质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出质人以股权作为权利质押。天顺水泥公司、高县天顺建材公司、周玉贤、何逢玲作为保证人，与债权人商业银行珙县支行签订（10301）宜商行保字（160520）第00004号《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担保的主债权数额为490万元，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上述合同签订后，宜宾商业银行珙县支行依约向永明建材公司发放了贷款490万元。 宜宾商业银行珙县支行于2017年4月20日向永明建材公司送达《贷款到期通知书》，并于2017年7月16日、10月18日及2018年1月13日向永明建材公司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永明建材公司均签收上述通知书。 宜宾商业银行珙县支行于2017年7月15日、2018年1月17日向天顺水泥公司送达《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于2017年7月5日、2018年1月6日、2018年3月27日向天顺建材公司送达《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于2017年7月12日、2018年1月16日向周玉贤、何逢玲送达《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均载明其为永明建材公司担保的债务本金及利息欠款清单，该债务已逾期，要求其在接到通知后立即按照担保合同约定履行担保责任。天顺水泥公司、天顺建材公司、周玉贤、何逢玲均分别签收上述通知书。 2014年1月10日，高县天顺建材公司向商业银行珙县支行提交的《股东会决议》，载明：“……现因兴文县永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流动资金周转困难，特向宜宾市商业银行珙县支行申请贷款肆佰玖拾万元正，期限24个月，由我高县天顺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提供贷款保证担保，为此全体股东人员将贷款一事进行商议表决，一致同意后形成决议如下：（一）同意兴文县永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向宜宾市商业银行珙县支行贷款肆佰玖拾万元正……（三）公司全体股东现作出以下承诺：如因兴文县永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到期不能按时偿还本息，本公司股东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该股东会决议股东签名、盖章栏处，有周玉贤、何逢玲签名，宜宾投资公司、高县天顺建材公司加盖印章。 2014年1月24日，永明建材公司作为债务人、抵押人，与抵押权人宜宾商业银行珙县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自愿为债务人自2014年1月24日起至2020年1月23日止，在抵押权人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实际形成的债权的最高额折合人民币490万元提供担保；抵押人以动产（附动产抵押清单）作为抵押物。2014年1月26日，永明建材公司与宜宾商业银行珙县支行在宜宾市兴文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动产抵押登记书字号：宜工商动抵兴字（2014）01号】。2014年1月27日，永明建材公司向宜宾商业银行珙县支行借款490万元用于购买设备，并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5月20日至2016年5月19日。在该合同借款人处有永明建材公司印章，贷款人处有宜宾商业银行珙县支行印章，担保人签字盖章栏有周玉贤、何逢玲签字捺印，永明建材公司、天顺水泥公司、高县天顺建材公司印章。同日，周玉贤、何逢玲作为出质人，与质权人宜宾商业银行珙县支行签订（10301）宜商行权质字（140126）第00001号《权利质押合同》，约定：出质人所担保的主债权数额为490万元，出质人同意以股权权利质押。周玉贤、何逢玲（出质人）与宜宾商业银行珙县支行（质权人）在宜宾市兴文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字号：（宜工商兴字）股权登记设字2014第000019号、第000020号】，分别出质股权数额为732万元、318万元。同日，天顺水泥公司、高县天顺建材公司、周玉贤、何逢玲作为保证人，与债权人宜宾商业银行珙县支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数额为490万元。 另查，案涉贷款已于2017年5月19日到期。截止2019年7月21日，永明建材公司尚欠商业银行珙县支行借款本金为490万元，利息2072833.69元（其中期内利息408359.88元、复利134913.19元、罚息1529560.62元）。 宜宾商业银行珙县支行与四川发现（宜宾）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四川发现（宜宾）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担任商业银行珙县支行与永明建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代理人。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法律服务代理费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宜宾商业银行珙县支行与永明建材公司、天顺水泥公司、高县天顺建材公司、周玉贤、何逢玲签订的（160520）宜商行流借字（10301）第（0000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永明建材公司签订的（10301）宜商行高抵字（140520）第0000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与周玉贤、何逢玲签订的（10301）宜商行权质字（160520）第00004号《权利质押合同》，与天顺水泥公司、高县天顺建材公司、周玉贤、何逢玲签订的（10301）宜商行保字（160520）第00004号《保证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宜宾商业银行珙县支行已依约向永明建材公司交付了借款本金490万元，双方的金融借款关系成立。永明建材公司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付息义务。永明建材公司到期未偿还借款，宜宾商业银行珙县支行主张永明建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90万元及截止2019年7月21日止所欠利息2072833.69元（其中期内利息408359.88元、复利134913.19元、罚息1529560.62元），以后利息按双方合同约定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请求，证据充分，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宜宾商业银行珙县支行主张永明建材公司支付其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2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 关于动产抵押担保。永明建材公司到期未偿还借款，宜宾商业银行珙县支行请求对永明建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处置价款优先受偿的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关于“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规定，予以支持。 关于股权质押担保。《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出质人，债权人为质权人，交付的动产为质押财产。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权利质权除适用本节规定外，适用本章第一节动产质权的规定。本案中，宜宾商业银行珙县支行请求对周玉贤、何逢玲提供质押担保的股权处置价款优先受偿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关于保证担保。根据《保证合同》约定，天顺水泥公司、高县天顺建材公司、周玉贤、何逢玲均对永明建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宜宾商业银行珙县支行主张天顺水泥公司、天顺建材公司、周玉贤、何逢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但上述保证人在担保合同中未约定保证份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关于“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的规定，天顺水泥公司、天顺建材公司、周玉贤、何逢玲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永明建材公司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案涉借款既有债务人提供物的抵押担保，又有第三人天顺水泥公司、天顺建材公司、周玉贤、何逢玲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关于“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的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担保顺位，天顺水泥公司、天顺建材公司、周玉贤、何逢玲仅对宜宾商业银行珙县支行实现抵押债权后剩余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宜宾投资公司是否承担保证责任。高县天顺建材公司向宜宾商业银行珙县支行提交的2014年1月10日《股东会决议》，系对2014年1月27日永明建材公司与宜宾商业银行珙县支行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所作的保证，该笔借款已于2016年5月20日履行完清。宜宾商业银行珙县支行未举证证明其与宜宾投资公司就本案案涉借款达成保证合同，故宜宾商业银行珙县支行请求宜宾投资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永明建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宜宾商业银行珙县支行借款本金490万元及截止2019年7月21日止的利息2072833.69元（其中：期内利息408359.88元、复利134913.19元、罚息1529560.62元）；从2019年7月22日起以尚欠的本金490万元为基数，按（160520）宜商行流借字（10301）第（0000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算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永明建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宜宾商业银行珙县支行律师费2000元；三、如永明建材公司未按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宜宾商业银行珙县支行对永明建材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动产【动产抵押登记书字号：宜工商动抵兴字（2014）01号】，经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最高债权额490万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如永明建材公司未按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宜宾商业银行珙县支行对周玉贤、何逢玲提供质押担保的股权【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字号：（宜工商兴字）股权登记设字2014第000019号、第000020号】，经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490万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天顺水泥公司、天顺建材公司、周玉贤、何逢玲对宜宾商业银行珙县支行就抵押担保的动产【动产抵押登记书字号：宜工商动抵兴字（2014）01号】实现债权后剩余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天顺水泥公司、天顺建材公司、周玉贤、何逢玲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永明建材公司追偿，或者请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六、驳回宜宾商业银行珙县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624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65624元（宜宾商业银行珙县支行已全额预交），由永明建材公司、天顺水泥公司、天顺建材公司、周玉贤、何逢玲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宜宾投资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案涉债务的保证责任。 借新贷还旧贷，系在贷款到期不能按时收回的情况下，作为债权人的金融机构又与债务人订立协议，向债务人发放新的贷款用于归还旧贷款的行为。该行为与债务人使用自有资金偿还贷款，从而消灭原债权债务关系的行为具有本质的区别。虽然新贷代替了旧贷，但原有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消除，客观上只是以新贷形式延长了旧贷的还款期限，故借新还旧的贷款本质上是旧贷的一种特殊形式的展期。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从新贷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可以认定永明建材公司于2016年向宜宾商业银行珙县支行所借贷款系用于双方当事人2014年借款之偿还，属于借新贷还旧贷。永明建材公司的旧贷实际并未得到清偿，宜宾投资公司对永明建材公司的贷款仍应依其承诺和相关法律规定，在保证期间内承担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换言之，借款人与贷款人签订新的借款合同以贷还贷，原借款合同如有保证人的，应当取得原保证人的书面认可。新借款合同没有取得原保证人书面同意的，由于借新还旧的贷款本质是旧贷的一种特殊形式的展期，故原保证人只在原借款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承担保证责任。在本案中，宜宾投资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的书面形式针对本案旧贷向宜宾商业银行珙县支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之规定，双方之间关于旧贷的保证合同成立，该决议虽授权周玉贤在此笔贷款中所作之决定系代表全体股东，但除宜宾投资公司之外的股东周玉贤、何逢玲在本案旧贷和新贷中均以其个人名义签订《保证合同》和《权利质押合同》，提供的质押权利系其个人所有，故周玉贤提供保证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与宜宾投资公司无关。宜宾商业银行珙县支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宜宾投资公司对新贷予以书面同意，《股东会决议》亦未对旧贷保证期间作出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之规定，宜宾投资公司对案涉债务的保证期间为旧贷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2016年5月20日至2016年11月19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已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向其他保证人行使追偿权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37号)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一人或者数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要求其他保证人清偿应当承担的份额,不受债权人是否在保证期间内向未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主张过保证责任的影响。由上述规定可知,在连带共同保证中,保证人作为一个整体共同对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为实现其债权,无需向全部保证人逐一主张权利,其可向任何一个保证人主张权利,而该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要求其他保证人清偿,其他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不会因债权人未在保证期间内向其主张权利而免除。简而言之，债权人向连带共同保证人中的任何一人主张权利,其效力均及于其他尚在保证期间内的保证人。本案宜宾商业银行珙县支行向连带责任保证人首次送达《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的时间为2017年7月5日，已超过宜宾投资公司的保证期间，该公司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于免除宜宾投资公司保证责任的法律适用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宜宾商业银行珙县支行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624元，由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珙县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荷 审 判 员  陈 曦 审 判 员  张力骁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利常 书 记 员  赖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