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58284号原告：上海中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梁云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再春，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郝健，男，1964年10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宁波赫淳德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法定代表人：宋力平，总经理。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方兴，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中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序公司)与被告郝健、宁波赫淳德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赫淳德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5日立案后，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再香、被告郝健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方兴到庭参加诉讼。之后，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再香、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方兴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双方申请庭外和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郝健支付原告咨询服务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0万元及该款按日千分之三计算的自2015年10月27日起至支付之日止的滞纳金，被告赫淳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原告将滞纳金计算标准自愿降低为日万分之五。事实和理由：2012年10月30日，原告与被告郝健签订咨询合作协议，约定郝健委托原告作为其申请政府项目的咨询顾问，政府通过相关网站公布确定郝健作为政府资助对象的，视为原告完成咨询任务，原告以政府资助总额的20%收取咨询服务费，如郝健收到的第一笔政府资助资金等于及高于100万元，须在收到资助金额后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全额支付服务费，如逾期付款，须向原告支付滞纳金，滞纳金的计算方式为，延迟款项金额×延迟天数×日0.3%。协议签订后，原告完全履行合同，帮助郝健的团队获得“2013年宁波第二届保税区高端科技创业团队”。2014年2月21日，郝健及其创业团队成员案外人宋力平投资成立赫淳德公司，宋力平担任赫淳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郝健为股东。2015年10月，赫淳德公司获得宁波保税区高端人才创业团队项目立项第一笔政府资助资金100万元。后，原告与两被告口头约定将咨询服务费由政府资助金额的20%调整为10%，明确由赫淳德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同月16日，原告向赫淳德公司开具发票并邮寄。至起诉之日，两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咨询服务费。原告认为，两被告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郝健辩称，1、原告没有按合同对郝健提供咨询服务，郝健没有享受到政府拨款。与原告签订合同的时候还没有在宁波申报的事情，后原告告知本人在宁波有机会申请，因本人在宁波没有资格签订项目，遂推荐了宋力平。本人跟原告说是否要和宋力平补签合同，原告说这么熟就不用了。宋力平是团队负责人，本人是参与宋力平团队申报。因为宋力平的项目获得宁波政府资助才成立了赫淳德公司，本人是团队成员，所以是赫淳德公司的股东。只有本人作为申报人入选团队，协议才对本人生效。2、本案表面是服务咨询合同，但原告认为其有关系可以拿到项目，政府拨款是支持高科技产业发展，而原告拿的咨询服务费其实就是政府拨款，是违法的，损害国家利益，因此合同无效。3、即使合同有效，原告没有服务，不应该收费。原告没有专业能力，没有专业人员，原告没有履行申报材料准备、制作等合同义务，只是材料通过原告上传，上传申报资料只是服务内容中的极小部分。原告只是提供机会、上传资料，不应该收取如此高的费用。4、原告作为中介公司，已经从政府获得了居间费用，不应向原告重复收取费用。被告赫淳德公司辩称，赫淳德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不应该成为被告，赫淳德公司没有义务履行涉案合同，从来没有承诺向原告付款。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郝健在涉案协议签订之前曾成功合作过政府资助项目的申请工作。2012年10月30日，郝健作为委托方(甲方)，原告作为受托方(乙方)，双方签订咨询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明确，郝健希望从原告得到完成2012年至2013年国家及上海市、浙江省、江苏省各类人才引进计划项目申报的咨询服务，并支付相应的咨询服务报酬，原告已向郝健详细表明其拥有进行这项服务所要求的资源优势。协议第一条约定，郝健委托原告作为其申请政府项目的咨询顾问，政府通过相关网站公布确定郝健作为政府资助对象的，视为原告完成咨询任务。协议第二条约定，原告应充分利用其专业技术、专家团队和社会资源等优势，及时、高效地提供咨询服务。第四条约定，原告应按双方的约定，高质高量地完成项目申报所需的材料，提供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服务：1、按申报项目的要求为郝健提供申报方案；2、撰写项目申报书及所需的相关申请材料；3、指导郝健完成项目申报工作；4、申报材料的在线填写与上传等。第七条约定，郝健须按约定的进度，准备可行性报告初稿，负责完善项目申请必备的资质条件……第八条约定，郝健应及时支付原告咨询服务费，如延期的，须向原告支付滞纳金，滞纳金的计算方式为，延迟款项金额×延迟天数×日0.3%。第十三条约定，经过原告的专业服务，郝健成功申请到国家、省、市、区或园区载体等任一级政府的资助金额时，则郝健应支付给原告咨询服务费，服务费以政府资助总额的20%收取。第十四条约定，本协议任一子项目成功获得国家、省、市、区或园区载体任一级，郝健在收到第一拨政府资助资金(第一拨资助金额等于及高于100万元)后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全额咨询费……2013年6月25日，宁波保税区宁波出口加工区发布2013年宁波保税区高端科技创业团队评审公告。公告的扶持政策中的项目资助为，对于C类创业团队，团队项目出资额在100万元以上，给予不超过200万元的项目资助。公告要求申请需提交领军人申报表、商业计划书、领军人证明材料，入围团队须在意向书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完成公司注册程序。因郝健不具备该次项目要求的相应资格，遂作为团员参加由案外人宋力平担任带头人的创业团队项目，原告为郝健所在的该团队提供咨询服务，协助该团队完成项目申报。2013年9月18日，宁波保税区宁波出口加工区评审公示，由宋力平作为带头人的创业团队以名为新型多功能导电高分子材料的产业化项目获得C类创业团队。2014年2月21日，郝健及宋力平投资成立赫淳德公司，宋力平担任法定代表人。2015年10月，赫淳德公司获得宁波保税区高端人才创业团队项目立项第一笔政府资助资金100万元。同月16日，原告应郝健要求向赫淳德公司开具10万元咨询服务费发票并邮寄给赫淳德公司，之后一直通过QQ、电子邮件、书面函、电话向赫淳德公司和郝健催讨10万元。其中，原告于2015年12月29日所写的拨付申请写明，两被告已于2015年10月初同意支付第一笔10万元，支付时间为收到发票后的一周内，要求两被告在收到申请后的5日内付款；2016年4月12日的催款函写明两被告在收到第一笔拨款时应支付20万元，至今未付，再次写明关于支付第一笔10万元的要求。在原告催款过程中，郝健未对原告的履约情况表示过异议，但一直未付款。原告与郝淳德公司的职员在联系付款时的交流显示郝健为赫淳德公司的“老板”，负责资金安排。2016年6月22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电话联系郝健催付20万元，郝健对付款金额提出异议，称“10万，怎么是20万了”，表示因为深圳出了事，而“我们企业的盈利还没有实现”，没有同意付款。审理中，郝健确认原告所称的政府资助资金100万元到位的时间，郝健占赫淳德公司股份的60%，宋力平占40%。原告称赫淳德公司现已获得第二笔政府资助资金100万元，否认从政府处获取了居间费。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一、原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与郝健签订的咨询合作协议；2、2013年宁波保税区高端科技创业团队评审公告、评审公示；3、赫淳德公司官网介绍截屏；4、原告开具给赫淳德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5、原告与赫淳德公司的职员联系催讨咨询服务费的QQ聊天记录、向郝健、赫淳德公司催讨咨询服务费的邮件、拨付申请、书面催讨函；6、原告的负责人和代理人与郝健的通话录音；7、涉案申报项目的2013年宁波保税区高端科技创业团队项目商业计算书、领军人申报表、附件目录。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为，原告与郝健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没有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郝健主张该协议无效，本院不予采纳。郝健在与原告签订本协议之前曾经与原告成功合作过政府资助项目的申请，对于原告的履约能力和履约方式清楚，本次协议的签订系在双方互相了解的基础上再次进行的合作。在合作的过程中，原告对于被告的项目申请作了指导工作，所有的申请材料均由原告上传，在被告的项目获得通过后、原告向郝健催讨费用时，郝健均没有对原告的履约行为提出过异议，应当认为原告履行合同完毕。就郝健所称原告没有按合同对郝健提供咨询服务、郝健没有享受到政府拨款的问题，因郝健的资格问题，没有作为项目的团队负责人，但作为项目的团队成员参加项目申报，原告依照与郝健的协议向郝健所参加的团队提供服务，郝健在项目获得通过后又成为项目所要求设立的公司的主要股东，还负责公司的资金安排，可见，郝健享受了双方协议所约定的原告的服务，郝健所称原告系向宋力平的团队提供服务而未向郝健提供服务的说法与事实不符。原告依据协议向郝健提供了服务，现原告要求郝健支付咨询费，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自认双方达成减少咨询费的合意，虽然郝健不予认可，但此系对原告自身不利而是对郝健有利的陈述，且原告向被告所发的催款函印证了原告所述，故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滞纳金的起算时间问题。原告和郝健在第一笔资助资金100万元到位后达成了先付10万元的合意，原告应郝健要求于2015年10月16日开具了发票，之后郝健未付款，该10万元的滞纳金应自原告主张的起算日2016年10月27日起算。合同虽约定了全部咨询费的支付时间，但从原告向被告催款的情况来看，双方对付款时间有所改变，即先付10万元，对于剩余的10万元的付款时间未明确。原告直至2016年6月22日才再次通过电话催讨20万元，7月1日向本院递交诉状，本院确定该10万元自2016年7月1日起计算滞纳金。原告自愿将滞纳金的计算标准降低，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采纳，确定滞纳金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协议是原告与郝健签订，该协议约束签订双方，之后发票的开具系按郝健之意，虽然郝健是赫淳德公司的主要股东，但郝健并不是赫淳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没有证据证明郝健系得到赫淳德公司的授权表示由赫淳德公司付费，故郝健的意思表示不能约束赫淳德公司，原告要求赫淳德公司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郝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上海中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万元；二、被告郝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上海中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本判决第一项款项的滞纳金，其中10万元自2015年10月27日起计算，10万元自2016年7月1日起计算，均按日万分之五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上海中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32元，由被告郝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桔英人民陪审员  尹瑗芳人民陪审员  陶义才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余晨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