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10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语涵。法定代理人：周某,系赵语涵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朝建，江苏容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江苏容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上述两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亚娟。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艳，江苏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本旺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河东工业园地。法定代表人：张荣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寅，江苏云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兰兰汽车服务部，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河东工业园本旺旧机动车交易市场内。经营者：程秀兰，女，1970年5月2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上诉人周某、赵语涵因与被上诉人黄亚娟、江苏本旺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旺公司）、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兰兰汽车服务部（以下简称兰兰汽车服务部）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6民初9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某、赵语涵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周某、赵语涵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黄亚娟、本旺公司、兰兰汽车服务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明车辆处置事实，备案的车辆交易合同价格才是真实价格。1、涉案车辆经过二手交易市场进行交易，周某、赵语涵调取的证据并不齐全，而黄亚娟、本旺公司、兰兰汽车服务部仅以证人证言证实经过，对于二手车辆交易市场当时保留的交易证据及视频并没有要求提供，交易的材料中对于款项支付的证据也未予出示，予以证明，不能仅以证人证言判断车辆以6000元出售的事实。证人马某没有工作证明，不能起到证明作用。2、涉案车辆购买价值较大，使用年限3-4年，证人称涉案车辆事故后接近报废，但没有任何证据予以印证。事故补录单上车牌型号不对，报警的手机也不是赵荣涛生前使用，且赵荣涛生前的工作单位是苏州川苏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苏公司），而非苏州市波美侯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波美侯公司），该事故补录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周某、赵语涵经过同事与卖家联系，其对车辆购买价格并未否认，且确认购买在二手车交易市场有备案合同，已经表明实际交易是按照合同进行的，合同的价格是实际交易价格，且其陈述是转账支付，并非出庭作证陈述的现金支付。证人的陈述不实，录音证据才是本案关键证据，应当通知证人出庭核实。4、被上诉人认为合同价格是车管所系统形成的价格，实际上向车管所申请交易发票的金额是手写申报的，按照实际合同的金额，并非必须系统生成价格。二、一审判决认定责任承担存在错误。兰兰汽车服务部及本旺公司在车辆处理过程中，未核实实际车主情况，明知涉案车辆交易时没有车主本人签名，且对涉案车辆进行两种价格违法操作交易，造成了周某、赵语涵的实际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另外，即使黄亚娟进行低价处理是真实的，也应该向周某、赵语涵赔偿市场价和低价处理中间的差价损失。黄亚娟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以及适用法律均正确，服从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旺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兰兰汽车服务部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周某、赵语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黄亚娟、本旺公司、兰兰汽车服务部连带赔偿损失7923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10日，周某与赵荣涛登记结婚，于2011年11月7日生育女儿赵语涵。2015年3月3日，赵荣涛死亡。另，赵荣涛系赵建明（于2013年7月8日死亡）与黄亚娟的儿子。另，苏Ｅ×××××小型轿车（奔腾）于2011年7月8日初始登记在赵荣涛名下。2015年12月7日，苏Ｅ×××××小型轿车被转移登记至他人名下。又，本旺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对旧车交易市场的投资及管理，经营旧机动车二次流通（包括收购、销售、寄售、代购、代销、租赁、展示）、房屋租赁，销售机动车配件，为客户提供交易过户、上牌及售后服务。兰兰汽车服务部的经营范围为二手车信息咨询服务。以上事实，有周某、赵语涵提供的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火化证明、户籍信息证明、车辆信息、驾驶证及行驶证，以及本院制作的开庭笔录等证据在卷证明。审理中，周某、赵语涵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5年11月16日的《二手车买卖合同》复印件，抬头处填写卖方为赵荣涛，买方为谌贻棋，主要内容为卖方将苏Ｅ×××××车辆以79232元的价格卖给买方；落款处签名为赵荣涛与谌贻棋。周某、赵语涵据此主张车辆出售时的价值即为79232元。另，周某、赵语涵还明确如不能赔偿，亦要求分割该79232元且无需区分其二人的份额。2、开具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申请表复印件，记载：买方为谌贻棋，卖方为赵荣涛（该处加盖有身份证已验章），经纪公司为兰兰汽车服务部；经纪公司盖章处打印有：本公司对该车在交易过程中所提供材料的真实性与合法性负责，如因有误而造成后果和承办交易违法车辆的，由本公司承担全部经济赔偿责任和相应的法律责任；落款处签名为谌贻棋、赵荣涛。周某、赵语涵称，兰兰汽车服务部应先审查车主的身份证明并由车主本人到场核实其真实意思，再由车主出具授权委托书，如此方可提供代办过户服务；本旺公司亦应根据《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审核交易本人的真实身份并要求作出真实性承诺。因此，兰兰汽车服务部、本旺公司应对未核实卖方真实身份即未尽到审查义务的过错承担赔偿责任。经质证，黄亚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清楚，相关证据上的赵荣涛签名不是其签的，其也不知道形成情况。本旺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清楚，相关材料是兰兰汽车服务部提供给其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兰兰汽车服务部对《二手车买卖合同》未提异议，并称是按照车管所发的要求填写好后经车管所审核办理过户手续；证据2是其负责人的女儿填写的。同时，黄亚娟还陈述，苏Ｅ×××××小型轿车因在2014年11月24日发生重大单车事故而受损严重；后，其因维修成本过大而将车辆以6000元的价格卖给案外人曲冠达。为此，黄亚娟提供了如下证据：1、事故补录及审核单，记载波美侯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报警（报警电话为187××××9659）称苏Ｅ×××××车辆（一汽奔腾）在东环高架转南环匝道处（往独墅湖方向）发生单车事故。黄亚娟称，187××××9659就是赵荣涛在波美侯公司的工作电话。2、2015年5月31日的《二手汽车交易协议书》，抬头处填写买进方为曲冠达，卖出方为黄亚娟/赵荣涛，主要内容为：卖出方将苏Ｅ×××××车辆以6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买进方。同时，该协议书下方还手写备注有：卖方应给买方过户无条件提供所需所有材料；如卖方违约除承担违约金外，还需承担车辆所有维修费用。该协议落款处有黄亚娟、曲冠达的签名。黄亚娟还称，该车辆购买时的落地价为160000元左右，是其丈夫全额支付的购车款，故其作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有权处置车辆。3、黄亚娟代理人与曲冠达的谈话笔录，记载：曲冠达表示其在2015年经朋友介绍联系到了案涉车辆车主的姐姐或母亲。该车辆在此前发生过交通事故并受损严重（气囊弹出）而停在了园区的一家修理店内。后，其最终以6000元的价格购得了该车辆。但过户是直到车辆修好后即过了半年至一年左右的时间才进行。当时，其是将车辆直接过户给了他人。而其之所以对该车辆还有印象，是因为该车辆情况特殊即脱保且维修成本较高。4、证人曲冠达出庭作证陈述：2015年，保险公司的定损员将案涉车辆介绍给其，并称车主因车辆被撞受损严重而不想修，想卖掉；后，其与对方联系并以6000元的价格从车主的姐姐及母亲处购得该车，并签订了2015年5月31日的《二手汽车交易协议书》。当时，该车已在园区的车邦精工修理厂停了有大半年；其购买后就将车辆拖回了自己的修理厂。车辆前面大梁被撞弯、发动机小损、气囊弹出、车头基本受损，因此修了大半年，维修成本在15000元左右（如在修理店正常维修的话维修费会是在30000元左右）。修好后，其将车辆以成本价即20000元卖给了朋友谌贻棋。过户手续的办理则是谌贻棋找的本旺市场内的一家中介代办的，代办费也是谌贻棋付的；过户时，是车主的姐姐拿着车主的身份证、产权证等材料与其及谌贻棋一起去办理的，黄亚娟有没有去不记得了。当时，车主的姐姐还表示车主不方便出面，但没说具体原因。至于79232元的售价，则是在车管所过户时自动生成的价格，其不知道是如何算出来的。5、证人马某出庭作证陈述：其原系园区科邦精工修理厂的事故服务顾问；2014年、2015年间，一个年轻人将一辆奔腾事故车拖到了店里；当时，车辆受损蛮严重的，车头全撞没，气囊弹出，基本到报废标准，没有维修价值；后，该车辆因脱保而被放在店里七八个月没动；次年，一位女士及其母亲到店称因车主去世而要把车拿走，拿出了死亡证明及户口本；于是车辆就被拖走了。而其之所以对该车辆印象深，是因为该车辆是店里停车最长的且车主去世。经质证，周某、赵语涵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已记不清是否发生过事故了，后又称该证据显示事故车辆为苏Ｅ×××××车辆，故无法确认案涉车辆是否发生过事故；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即便是真实的，黄亚娟也无权处置车辆，并认为该车辆买的时候价格200000元，被以6000元的价格卖出完全偏离车辆的正常价格；对证据3、4、5不予认可。本旺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表示证据2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与其无关；对证据3、4、5认可，并表示79232元系车管所电脑为计税而依据车辆的品牌、公里数等信息自动生成的估价。兰兰汽车服务部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据2则表示不清楚；对证据3不清楚，其只代办过户；对证据4、5认可，并表示79232元系车管所电脑为计税而依据车辆的品牌、公里数等信息自动生成的估价。另，本旺公司陈述：其仅是向二手车交易经纪机构等提供营业场所及办理二手车交易的条件并向二手车交易经纪机构等收取租金，而不直接办理二手车交易赚取利润；在本案车辆的交易中，其仅是根据兰兰汽车服务部提供的开具发票申请开具发票。因此，周某、赵语涵以其没有认真审核买卖双方的身份而要求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为此，本旺公司提供了机动车本旺服务站标牌照片、辖区内转移登记流程公示牌照片、机动车登记审核岗位职责公示牌照片为证，其中辖区内转移登记流程为：1、违法查询，拓印车架号，填写相关表格；2、机动车查验并照相；3、业务受理窗口审核、受理；4、领取受理凭证后选号；5、缴费、领号牌并安装；6、发证窗口领取登记证书、行驶证等相关证件。机动车登记审核岗位职责为：一、岗位职责：……2、审查机动车所有人或代理人或经办人的身份；3、收存机动车登记工作规范要求存档的相关资料；……。二、操作规范：1、按不同的登记业务种类审核机动车所有人或者代理人提交的申请事项、机动车所有人的身份证明、机动车来历凭证……。本旺公司据此主张审核身份的义务在于车管所。经质证，周某、赵语涵及黄亚娟、兰兰汽车服务部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周某、赵语涵认为虽车管所在2015年针对机动车交易的审查义务仅限于形式审查，但在本旺公司专门设立服务站即可认定本旺公司也应就审查义务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同时，兰兰汽车服务部确认其系向本旺公司租赁的办公室从事经纪业务；2015年的二手车交易如买卖双方的本人不到，买方拿着卖方的身份证也可以办理。本案交易中，是买车人带着对方等人一起来找其办理的业务；其在该业务中仅收取买方400元（扣除交给车管所的评估交易费后仅赚取85元）。为此，兰兰汽车服务部申请其的经办人韩梅、谌贻棋出庭作证。韩梅陈述：谌贻棋是开修理厂的，此前就因找其办理过车辆过户。案涉车辆的过户是谌贻棋开着车过来让其办理的（服务费仅收取85-100元），并提供了车辆的产证、行驶证；一同前来的还有车主的妈妈和姐姐。当时，其就问车主为什么没有来，但谌贻棋表示车主病了。审核材料后，其就到办证大厅进行预录，申请开票、过户；开具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申请表就是其填写的，上面的双方签名因卖方未到场而由其代签；因为按照当时车管所的规定，车主不来也是可以代理的。至于申请表上的车辆销售价格则是车管所的电脑评估的。谌贻棋陈述：其与曲冠达系多年朋友；2015年，曲冠达称有一辆事故车，便宜点卖给其；其于是以20000元的价格向曲冠达购买该车即案涉奔腾车。过户是其与曲冠达、车主的妈妈、姐姐一同到场办理的，并委托兰兰汽车服务部代办的（共付费400元）；当时，其还问了车主为什么没到，她们称车主病了。至于开具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申请表上的车辆销售价格，其也不知道，是车管所的价格。经质证，周某、赵语涵对韩梅的陈述予以认可，并认为韩梅的证言表明兰兰汽车服务部并未核实车主的卖车意向即进行车辆交易存在明显过错；对谌贻棋的陈述不予认可。黄亚娟、本旺公司对韩梅、谌贻棋的的陈述均予认可。后，周某、赵语涵为此提供了录音及文字记录予以反证，并据此主张周某的同事黄某于2018年6月26日向谌贻棋电话了解；谌贻棋在电话中对购车时间、价格未予否认且确认交易在车管所有备案；由此，主张黄亚娟以6000元的价格出售车辆系虚假陈述。经质证，黄亚娟、本旺公司、兰兰汽车服务部对录音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并认为谌贻棋已在出庭作证时将车辆的交易经过陈述清楚且与其他证人的陈述高度统一。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车辆。案涉苏Ｅ×××××小型轿车购买于周某与赵荣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登记在赵荣涛名下。黄亚娟虽主张车辆系其丈夫全额出资的，但周某、赵语涵不予认可且黄亚娟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由此，苏Ｅ×××××小型轿车当认定为周某、赵荣涛的夫妻共同财产。后，赵荣涛因故身亡。苏Ｅ×××××小型轿车中原属赵荣涛的份额作为赵荣涛的遗产应由周某、赵语涵、黄亚娟继承。也即，苏Ｅ×××××小型轿车自此为周某、赵语涵、黄亚娟共有财产，其中周某享有三分之二的份额，赵语涵、黄亚娟各享有六分之一的份额。关于车辆买卖。首先，虽黄亚娟提供的事故补录及审核单中记载的事故车辆的车牌号为苏Ｅ×××××小型轿车，但结合黄亚娟与曲冠达签订的《二手汽车交易协议书》中有关违约需承担车辆所有维修费的记载以及曲冠达、马某、谌贻棋的证人证言，可认定系苏Ｅ×××××小型轿车在2014年11月24日发生交通事故且车辆受损严重。其次，再结合周某、赵语涵提供的《二手车买卖合同》复印件、开出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申请表复印件、车辆信息及韩梅的证人证言，可认定案涉车辆先被黄亚娟转让给曲冠达，再被曲冠达转让给谌贻棋；过户手续则直接由原车主直接过户给谌贻棋。虽黄亚娟作为案涉车辆的共有人之一无权处分共有车辆，但无证据证明其与曲冠达、谌贻棋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且周某、赵语涵也表示车辆的手续材料均由黄亚娟保管，曲冠达、谌贻棋、韩梅等均表示交易时是有原车主的身份证、行驶证、产权证等证件的即作为交易相对方的曲冠达、谌贻棋有理由相信黄亚娟是有权代理车主出售车辆的。因此，在案涉车辆已办理转移登记手续的情况下，相应的买卖合同应属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关于车辆价格。虽黄亚娟与曲冠达之间的交易价格为6000元，但该价格为车辆因事故严重受损（以证人马某之言已达报废标准，无维修价值）之后的价格；且曲冠达在购车后还需自行负担车辆的维修费用。因此，在无其他证据反证的情况下，难以认定该价格有失常理。至于周某、赵语涵所主张的79232元。根据韩梅、曲冠达、谌贻棋及本旺公司、兰兰汽车服务部的陈述，该金额系苏Ｅ×××××小型轿车在过户时车管所电脑上自动生成的作为计税依据的估价，而非实际成交价格或价值。况且，该金额生成的时点还在该车辆的重大单车事故维修之后。据此，周某、赵语涵所主张的该金额，依据不足，难以认定。关于黄亚娟、本旺公司、兰兰汽车服务部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规定，受让人依照规定取得不动产或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权处分人请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黄亚娟作为案涉车辆的共有人之一擅自处分共有车辆，并因此给共有人周某、赵语涵造成了损失。因此，黄亚娟理应对周某、赵语涵进行赔偿。经核算，黄亚娟应赔偿周某、赵语涵计5000元。虽《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规定，二手车所有人委托他人办理车辆出售的，应当与受托人签订委托书，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者和二手车经营主体应当确认卖方的身份证明。但本案中黄亚娟系原车主赵荣涛的母亲且持有赵荣涛的身份证、行驶证、产权证等证件原件并携带前述证件到场参与交易与过户，故本旺公司、兰兰汽车服务部作为二手交易市场经营者和二手车经纪机构有理由相信黄亚娟有权出售车辆并代办手续。况且，根据韩梅的陈述，当时还问过车主的情况，并被告知是病了。因此，周某、赵语涵以本旺公司、兰兰汽车服务部未尽审核义务而要求本旺公司、兰兰汽车服务部对其的损失与黄亚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黄亚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某、赵语涵人民币5000元。二、驳回周某、赵语涵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81元，由周某、赵语涵负担1731元，黄亚娟负担5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二审中，周某、赵语涵提供了川苏公司企业信息材料、中国人寿保险合同以及（2016）苏0505民初5564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赵荣涛生前是川苏公司的股东和员工，且当时缴纳了员工意外险，事故补录单不能证明赵荣涛是波美侯公司的员工，电话不符、车牌不符，工作单位不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提供了二手车网站上关于奔腾B70销售价格的材料，以证明黄亚娟所称的6000元销售价格明显不合理。黄亚娟对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涉案车辆是否发生严重事故在一审中已有多方证人以及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至于事故补录单，苏Ｅ×××××与涉案车辆苏Ｅ×××××，7和T在报警口述中容易搞混，且涉案车辆有重大事故的证明不仅仅以事故补录单为准；对于瓜子二手车打印件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本旺公司的质证意见同黄亚娟的意见，并补充认为二手车本身就是一车一家，需要根据车况本身、车龄以及是否发生事故等确定，瓜子二手车打印件只能显示挂牌价，并不是涉案车辆实际交易价格，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兰兰汽车服务部的质证意见同黄亚娟及本旺公司的意见。周某、赵语涵申请证人黄某到庭作证。黄某陈述其给涉案车辆买车人谌贻棋打过电话，时间是2018年6月26日左右，其向谌贻棋陈述了涉案车辆是一个遗产车，让谌贻棋将事情经过陈述一遍，谌贻棋当时称交易那天来的是一个40岁左右的中年妇女和他直接交易的，其问了谌贻棋交易的价格，其称其记得是79226元，谌贻棋没有正面回答是和不是，其和谌贻棋说让谌贻棋把转账记录提供一下，谌贻棋称这么多年可能不一定找得到，其跟谌贻棋说可以去银行拉一下，然后谌贻棋就说二手车交易那边有这个数据，可以去那边找。周某、赵语涵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结合黄某提供的录音，可以证明黄亚娟与谌贻棋交易的事实以及谌贻棋没有否认车辆交易价格为79000元左右，对于谌贻棋之间的协议认可车管所的协议。黄亚娟认为证人证言不是新证据，对于涉案车辆的价格在一审中已经查明。本旺公司认为黄某证言中称谌贻棋对于79000元的价格没有承认，具体应以一审中谌贻棋到庭接收询问的为准。兰兰汽车服务部的质证意见同黄亚娟、本旺公司。二审中，周某、赵语涵书面陈述涉案车辆在2014年9月2日至2015年9月2日期间购买了交强险，无法查到同期的商业险投保信息。二审另查明，川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刘金丽，股东是朱永福、王新。刘金丽于2016年11月29日起诉周某、黄亚娟、赵语涵，要求周某、黄亚娟、赵语涵继续履行协议，配合刘金丽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等相关手续，案号为（2016）苏0505民初5564号，该案中查明赵荣涛系川苏公司股东，2016年4月11日周某、黄亚娟、赵语涵与川苏公司、刘金丽签订协议书，约定周某、黄亚娟、赵语涵确认对赵荣涛所持公司股权，自2015年3月12日起自愿放弃继承股东资格，并同意将赵荣涛所持股权变更到刘金丽名下。二审又查明，波美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刘佳美，公司持股60%的股东是刘金丽。以上事实由川美公司工商登记资料、（2016）苏0505民初556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本院调取的波美侯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依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涉案苏Ｅ×××××奔腾B70小型汽车被黄亚娟擅自出售，周某、赵语涵认为涉案车辆的出售价格为79232元，黄亚娟则主张涉案车辆出售时系事故车辆，出售价格仅为6000元。本院对此作如下分析：首先、黄亚娟提供的事故补录及审核单中记载的车辆车牌号虽为苏Ｅ×××××，但由于发音问题，在口头报警时确实存在将T记载成7的可能性。至于事故补录及审核单上波美侯公司的问题，周某、赵语涵认为赵荣涛生前的工作单位系川苏公司，但经本院调取波美侯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发现川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金丽系波美侯公司的大股东，川苏公司与波美侯公司系关联公司，故黄亚娟一审中有关赵荣涛在波美侯公司工作的陈述亦具有可能性。事故补录及审核单中记载车辆在2014年11月24日发生了单车事故，周某系赵荣涛配偶，两者关系密切，对于赵荣涛使用的车辆情况应该是知情的，但周某在一审中却表示记不清是否发生过事故。在黄亚娟提供的其与曲冠达于2015年5月31日签订的《二手汽车交易协议书》中记载了如黄亚娟违约需承担车辆所有维修费用的内容，结合黄亚娟代理人与曲冠达的谈话笔录中有关车辆受损情况的内容以及曲冠达、马某一审庭审证人证言中有关车辆受损的内容，可以认定系苏Ｅ×××××小型轿车在2014年11月24日发送交通事故且车辆受损严重的情形。其次、在黄亚娟代理人与曲冠达的谈话笔录中，曲冠达陈述苏Ｅ×××××小型轿车存在脱保情况，马某在一审庭审时的证人证言也陈述车辆脱保情况。二审中，周某、赵语涵代理人持本院调查令调查了涉案车辆的保险情况，后表示涉案车辆在2014年9月2日至2015年9月2日期间购买了交强险，但无法查到同期的商业险投保信息。上述内容相互印证，据此可以认定涉案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没有投保商业险。再次、由于涉案车辆系单车事故，在未投保商业险车损险时相应的车辆损失需要由车主自行负担。涉案车辆事故发生在高架道路上，车辆受损严重，存在车主基于经济利益考虑未对受损车辆及时进行修理或将事故受损车辆直接低价出售的可能性。又次、根据黄亚娟与曲冠达签订的《二手汽车交易协议书》、周某提供的《二手车买卖合同》以及曲冠达、马某、谌贻棋、韩梅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涉案车辆先由黄亚娟于2015年5月以6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曲冠达，曲冠达接收车辆后对车辆进行了维修，再由曲冠达将车辆转让给谌贻棋，过户手续则直接由原车主过户给谌贻棋。至于周某、赵语涵一审时提供的黄某与谌贻棋的录音材料以及二审中黄某的证人证言，因该录音材料中谌贻棋对于涉案车辆的价格并未作出证明的回答，现谌贻棋在一审中出庭作证，故应以谌贻棋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为准。最后、至于周某、赵语涵主张的79232元，如上所述该交易价格系曲冠达将车辆进行修复后再次转让给谌贻棋时《二手车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价格，根据韩梅、曲冠达、谌贻棋及本旺公司、兰兰汽车服务部的陈述，该金额系苏Ｅ×××××小型轿车在过户时车管所电脑上自动生成的作为计税依据的价格，并非实际成交价格，且亦非黄亚娟出售给曲冠达的价格。一审法院据此未采信周某、赵语涵该主张并无不当。黄亚娟将涉案苏Ｅ×××××小型轿车以6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曲冠达，如前所述，由于车辆因事故严重受损，一审法院认定该价格尚属合理并无明显不当。黄亚娟作为涉案车辆的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车辆，应赔偿周某、赵语涵的损失，经核算，一审法院认定黄亚娟应赔偿周某、赵语涵损失5000元并无不当。至于本旺公司、兰兰汽车服务部的责任问题，因黄亚娟系原车主赵荣涛的母亲，且持有赵荣涛的身份证、行驶证、产权证等证件原件，并携带前述证件到场参与交易、过户，本旺公司、兰兰汽车服务部作为二手交易市场经营者和二手车经纪机构有理由相信黄亚娟有权出售该车辆并代办手续，一审法院据此未支持周某、赵语涵要求本旺公司、兰兰汽车服务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周某、赵语涵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1元，由上诉人周某、赵语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斌审判员 孙楚楚审判员 郭 锐二〇二〇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徐馨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