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8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泉坊味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沿江中路259号第四层、第五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4327548393Q。法定代表人：陈勤。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娴，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旭峰，男，汉族，1979年2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荣华、陈明礼，广东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天生卫康食品有限公司荔湾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西华路26号首层内自编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0565755169。负责人：郑松坚。上诉人广州泉坊味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坊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旭峰、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天生卫康食品有限公司荔湾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2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泉坊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旭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泉坊味公司与林旭峰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应继续履行，泉坊味公司无须一次还清欠款。泉坊味公司与林旭峰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并未约定协议解除的条件，且根据林旭峰的诉讼请求和原审判决，林旭峰并未主张解除该份《还款协议书》，原审法院也并未判令解除。因此，《还款协议书》对泉坊味公司与林旭峰仍然具有法律效力，泉坊味公司有权按照《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分期还清欠款。二、涉案《还款协议书》并未约定逾期还款的违约金或利息，只是约定了还款金额和还款的方式、期限，林旭峰对利息的主张应不予支持。且根据《还款协议书》中第一条的约定，即使支付利息，也应该分段计算，在《还款协议书》约定的期间按照约定每月承担5000元至10000元之间分段计算。另外，本案双方并未签订买卖合同，双方只是签订了一份结算的《还款协议书》，因此本案利息并不适用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林旭峰对利息主张应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林旭峰答辩称：林旭峰与泉坊味公司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泉坊味公司应向林旭峰支付拖欠的货款108399元及利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泉坊味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天生卫康食品有限公司荔湾分公司没有提交答辩意见。林旭峰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泉坊味公司向林旭峰支付108399元货款；2.泉坊味公司以108399元为本金，向林旭峰支付从2019年3月1日至清偿完本金之日止的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50%）；3.由泉坊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旭峰为经营猪肉等食品的个人，从广州市天生卫康食品有限公司荔湾分公司处批发猪肉等食品进行零售。自2016年起至2018年年底期间，其根据泉坊味公司的电话或微信订单，再从广州市天生卫康食品有限公司荔湾分公司处批发猪肉等食品后以“天生”的名义向泉坊味公司供应，双方约定月结，由泉坊味公司将猪肉款打入林旭峰的银行账户。林旭峰、泉坊味公司就该交易没有签订书面的协议。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泉坊味公司自2017年下半年起，开始出现拖欠货款的情形，林旭峰供货至2018年年底，之后因泉坊味公司拖欠货款没有再继续供应。2018年12月5日，林旭峰（乙方）与泉坊味公司（甲方）签订《还款协议书》，该协议其中约定：甲方今欠乙方天生卫康食品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11399元整（大写：壹拾壹万壹仟叁佰玖拾玖元整），现乙方需大量资金周转，特向甲方协商归还乙方全部款项，达成本协议如下：一、甲方从2018年12月1日开始每个月30日需向乙方还款金额5000元至10000元转账到乙方指定账号，于2019年11月30日前结清剩余款项。首期还款日2018年12月30日开始还款；二、两方各自承诺及保证：1.甲、乙两方在达成签订本协议后，当即生效；并具受法律保护；2.甲方应按本协议的约定按月支付应付款项，乙方应按本协议约定办理有关收款和债务抵消的财务手续，并有义务在甲方付款当日向甲方出具有关财务凭证；3.若甲方任何一期不能按时还款，并且没有主动与乙方协商好，乙方有权向甲方要求立刻结清所有欠款等。上述协议签订后，泉坊味公司没有按还款协议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仅在2019年1月16日向林旭峰支付了3000元，余款108399元至今未付。林旭峰追讨剩余欠款未果，遂于2019年3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广州市天生卫康食品有限公司荔湾分公司于2019年3月11日出具证明：我司为经营猪肉等食品的公司，兹证明林旭峰（身份证号码：……）在我司批发猪肉等食品进行零售，其有权以自己名义对外销售猪肉等食品。2019年9月3日，广州市天生卫康食品有限公司荔湾分公司的母公司广州市天生卫康食品有限公司作出《情况说明》：林旭峰与广州泉坊味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出现的“天生卫康食品有限公司”为广州市天生卫康食品有限公司荔湾分公司，且该协议中所提到的111399元货款为林旭峰的债权，不是他人的债权。原审庭审中，泉坊味公司自认其需要从“天生卫康食品有限公司”要猪肉时就找林旭峰提供，至于送货单和直拨单中的“天生”是指广州市天生卫康食品有限公司还是荔湾分公司其并不清楚。原审法院认为：林旭峰、泉坊味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由林旭峰向泉坊味公司供应猪肉等食品，泉坊味公司收货后再向林旭峰支付货款，双方之间形成法律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林旭峰向泉坊味公司履行了供应猪肉等食品的义务，享有收取相应货款的权利。但泉坊味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拖欠林旭峰的货款，构成违约，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泉坊味公司在拖欠林旭峰货款后与林旭峰签订《还款协议书》确定欠付的金额并作出承诺还款的时间和金额，但却没有按照约定向林旭峰支付全部货款，至今尚欠林旭峰货款108399元未付。现林旭峰主张要求泉坊味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08399元并计付自2019年3月1日起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合同的约定，予以支持。由于《还款协议书》约定了付款的时间，故自泉坊味公司发生逾期付款的情形后，林旭峰即有权主张泉坊味公司自逾期之次日起的利息，泉坊味公司仅在2019年1月16日支付过3000元的欠款，现林旭峰主张从2019年3月1日起计付利息并无不当。至于泉坊味公司认为原告主体不适格的问题。泉坊味公司自认其需要“天生卫康食品有限公司”的猪肉时，则找林旭峰提供，而林旭峰则是从广州市天生卫康食品有限公司荔湾分公司处批发猪肉等食品提供给泉坊味公司，且广州市天生卫康食品有限公司荔湾分公司的母公司亦书面确认《还款协议书》中的111399元货款为林旭峰的债权；结合泉坊味公司此前也一直是向林旭峰支付货款的事实，故林旭峰作为本案原告依据《还款协议书》向林旭峰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判决：一、广州泉坊味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货款108399元支付给林旭峰；二、广州泉坊味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欠款的利息（以10839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50%计，自2019年3月1日起计至款项清付之日止）支付给林旭峰。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4元，由广州泉坊味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林旭峰向泉坊味公司供应猪肉等食品，双方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泉坊味公司于2018年12月1日出具《还款协议书》承诺分期还款，但其并没有依约还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根据《还款协议书》中“若甲方任何一期不能按时还款，并且没有主动与乙方协商好，乙方有权向甲方要求立刻结清所有欠款”的规定，林旭峰要求泉坊味公司立即清付所有欠款既符合双方的约定，也符合法律的规定。泉坊味公司在林旭峰提起本案诉讼后，至今未履行还款的义务，泉坊味公司主张应判决其分期付款的理由显属无理，本院不予采纳。泉坊味公司与林旭峰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泉坊味公司出具《还款协议书》并不改变该法律关系，双方对于泉坊味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林旭峰主张的利息损失，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泉坊味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4元，由上诉人广州泉坊味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粤海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