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2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格桑花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青海省生物科技产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邬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三洋电梯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西宁市城北区柴达木路。负责人：谢瑞，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峰、申斌昌，该公司法务。上诉人青海格桑花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桑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三洋电梯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三洋电梯青海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5民初3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格桑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三洋电梯青海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峰、申斌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格桑花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5民初3909号民事判决；2.驳回三洋电梯青海分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三洋电梯青海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5民初390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第一，格桑花公司与三洋电梯青海分公司于2013年7月16日签订《青海格桑花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青藏高原特色生物资源精深加工项目营销大楼所需电梯设备及服务买卖合同》，合同中对设备数量、价格及付款方式均有明确约定。按照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三洋电梯青海分公司进行电梯安装完毕并经国家相关职能部门验收合格之前，格桑花公司应当支付给三洋电梯青海分公司合同价款40%(10％十30%）即960000元，而事实上格桑花公司于2014年4月28日己经支付给三洋电梯青海分公司1000000元，截止2016年2月3日己经支付给三洋电梯青海分公司1700000元，而三洋电梯青海分公司却未依约履行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即电梯安装完毕并经国家相关职能部门验收合格。三洋电梯青海分公司在收到40％合同价款后，应当依约先履行电梯安装完毕并经国家相关职能部门验收合格的义务，但三洋电梯青海分公司一直怠于履行约定的合同义务。至2018年1月得知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布关于格桑花公司的债权债务登记公告，三洋电梯青海分公司却以此作为格桑花公司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证据提起诉讼，要求格桑花公司支付合同余款941000元。格桑花公司认为，首先，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债权债务登记公告不能反映格桑花公司企业的资产负债率，更不能证明格桑花公司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也不能证明格桑花公司丧失或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因此不能作为三洋电梯青海分公司行使不安抗辩权的依据。债权债务公告是在格桑花公司拥有巨额实物资产，缺乏货币资产，并且实物资产无法分割执行的情况下，决定统筹考虑债权债务的一种化解方式，而且事实上实物资产价值远大于债务；其次，三洋电梯青海分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三洋电梯青海分公司即便行使不安抗辩权，其只能请求中止履行，而非请求格桑花公司支付剩余合同价款。投标文件“第三部分4.3.中标人履约担保，保证方式为银行转账，保证数额为履约担保为中标价的10%，提交时间为领取中标通知书后3日内，4.4中标人履约担保返还时限为设备安装竣工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日。”三洋电梯青海分公司诉求电梯余款941000元中包括的履约担保金241000元，因未满足约定的返还条件及时限，所以其要求返还履约保证金没有事实依据。第二、合同对于产品质量保证、质量验收及违约责任有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三洋电梯青海分公司将格桑花公司订购的电梯设备发至项目现场，但未向格桑花公司交付电梯设备的《产品出厂合格证书》、关键部件的《进口报关单》，在未通知并组织格桑花公司参加产品验收的情况下进行了电梯设备的安装。在格桑花公司提出对产品质量是否符合约定、电梯设备关键部件（曳引机、控制系统、门机系统）是否为原装进口部件以及应向格桑花公司提供上述部件的进口报关单据等问题的质疑时，三洋电梯青海分公司均以设备尚未移交为由拒绝答复，无奈之下格桑花公司委托相关专业技术人员查看后确认电梯设备不符合约定，特别是关键部件均为国产部件，经再次询问三洋电梯青海分公司，其对此未予否认。综上所述，格桑花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5民初3909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三洋电梯青海分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三洋电梯青海分公司辩称，第一，合同不能履行的责任是格桑花公司，因为格桑花公司未提供门洞封堵及提供专用的电梯电源，并非三洋电梯青海分公司造成的；第二，三洋电梯青海分公司将合同大部分履行的情况下，只能要求格桑花公司支付合同价款，请求驳回格桑花公司的上诉请求。关于不安抗辩权，在我们提起诉讼的时候，格桑花公司的财务情况已经发生了危机，我公司对格桑花公司已经不再信任。同时，我公司一审中也提出继续履行合同，但格桑花公司予以拒绝，一审法院对本案的认定没有任何问题，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洋电梯青海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格桑花公司向三洋电梯青海分公司支付电梯余款94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格桑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洋电梯青海分公司于2013年7月13日与格桑花公司签订《青海格桑花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青藏高原特色生物资源精深加工项目营销大楼所需电梯设备及服务买卖合同》，三洋电梯青海分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将十台电梯全部运至格桑花公司项目处，其中八台客梯已安装完毕，两台货梯由于格桑花公司井道固定未达标安装条件，至今存放在格桑花公司库房。2013年8月至2016年2月期间格桑花公司陆续向三洋电梯青海分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及电梯款总计1700000元，尚欠941000元未向三洋电梯青海分公司支付。格桑花公司项目中安装的八台电梯因其公司项目土建门洞封堵、井道固定、机房门窗、电源、爬梯未达到验收条件。经本院与三洋电梯青海分公司、格桑花公司共同到格桑花公司车间踏勘，测出两部货梯井纵向、横向均为3.10米，对比建筑蓝图3.24米不符合电梯安装条件，系格桑花公司的建筑商未按建筑蓝图施工，致使三洋电梯青海分公司无法安装剩余两部货梯及进行后续相关质检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合法买卖合同应受法律保护，三洋电梯青海分公司、格桑花公司签订的《青海格桑花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青藏高原特色生物资源精深加工项目营销大楼所需电梯设备及服务买卖合同》，三洋电梯青海分公司依照合同约定交付了八部客梯，两部货梯，三洋电梯青海分公司支付了241000元履约保证金，格桑花公司支付了1700000元货款。三洋电梯青海分公司依照合同按时安装了八部客梯，两部货梯因格桑花公司建筑未按标准建设的原因导致无法安装。三洋电梯青海分公司所诉事实、理由、诉求有相关合同及约定予以佐证，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格桑花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三洋电梯青海分公司货款941000元。一审诉讼费13210元，由格桑花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三洋电梯青海分公司提交了证据：工程联系单、工作联系函及土建技术图纸，拟证明现尚未安装的两部货梯，系三洋电梯青海分公司按照格桑花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设计制作，但是因格桑花公司现场施工的尺寸不符，导致无法安装。格桑花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于工作联系单中的两部货梯，在实际施工过程当中有一定的误差，经实际测量一台提升高度为6.6米，另一台为7.8米，在土建实际的施工过程中也能显示出来。图纸按照合同约定应该是经双方确认的，但是图纸上面只有三洋电梯青海分公司盖章，没有格桑花公司的书面确认。三洋电梯青海分公司应当用格桑花公司的土建蓝图，电梯井道的设计是三洋电梯青海分公司设计的，而且上面签字的就是合同指定的土建蓝图。对于工程联系函，格桑花公司未收到。本院认为，三洋电梯青海分公司二审中的证据，可以证实2部货梯因施工条件不符合未安装以及三洋电梯青海分公司主动与格桑花公司协调安装的事实，对其关联性及证明效力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格桑花公司已付款项1700000元的性质认定外，其余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格桑花公司已向三洋电梯青海分公司支付货款1700000元，三洋电梯青海分公司主张的941000元中包括货款700000元（120000元为质保金）及履约保证金241000元。二审中，格桑花公司申请对电梯设备关键部件曳引机、控制系统、门机系统是否为原装进口部件进行司法鉴定。一审中，格桑花公司对三洋电梯青海分公司提交的《进口货物报关单》进行了质证，未提出鉴定申请。对于格桑花公司二审中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认为，三洋电梯青海分公司与格桑花公司签订的《青海格桑花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青藏高原特色生物资源精深加工项目营销大楼所需电梯设备及服务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2013年7月13日合同签订后，三洋电梯青海分公司依约向格桑花公司交付了10部电梯，8部客梯已安装，但因公司项目土建门洞封堵、井道固定、机房门窗、电源、爬梯未达到验收条件而未检验，2部货梯因格桑花公司的建筑商未按建筑蓝图施工原因未安装未检验。三洋电梯青海分公司向格桑花公司发出请款申请、催告函、工作联系函，积极协调电梯安装调试验收事宜，但格桑花公司怠于履行协助义务，致使已安装的8部电梯未能按期验收，未能验收的后果归责于格桑花公司，至今10部电梯已交付近七年余，应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对于三洋电梯青海分公司主张的700000元货款中的580000元货款，本院予以支持。对于700000元货款中作为质保金的120000元货款，因双方合同尚未履行完毕，质保期尚未起算，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洋电梯青海分公司可待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履约保证金旨在保证合同的订立和履行，三洋电梯青海分公司交纳了履约保证金241000元后与格桑花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且实际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故三洋电梯青海分公司主张格桑花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241000元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5民初3909号民事判决；二、青海格桑花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阳三洋电梯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货款580000元，返还沈阳三洋电梯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履约保证金241000元；三、驳回沈阳三洋电梯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在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210元，由青海格桑花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525元，由沈阳三洋电梯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负担16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10元，由青海格桑花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535元，由沈阳三洋电梯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负担16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山有梅审 判 员 孙丰虎审 判 员 马春梅 二○二○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文茜书 记 员 刘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