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刑终118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男，197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男，199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3，男，197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上述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陈明才、施艺龙（实习），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浩,男,1991年5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福建省闽侯县。因本案于2017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辩护人沈良华、陈桂龙，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滔滔,男,1989年1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农,户籍地福建省闽侯县。因本案于2017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建华，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林好,男,1992年11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农,户籍地福建省闽侯县。因本案于2017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审理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浩、林好、林滔滔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林某2、林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8）闽0121刑初3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林某2、林某3及原审被告人林浩、林滔滔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倪婷、翁宇霞出庭履行职务，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林某2、林某3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沈良华、陈桂龙，各原审被告人及原审被告人林浩的辩护人沈良华、原审被告人林滔滔的辩护人杨建华均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7年9月2日22时许,被告人林浩因不满欧派克工地填土方施工工程部分由被害人林某2一方施工,遂与被告人林滔滔、林好、林某冬、叶某鑫等人商议到闽侯县祥谦镇岐尾村洋山路欧派克工地大门口采用用车堵门的方式致使该工地无法施工,后由时任祥谦镇岐尾村主任的被告人林浩的堂哥林俊已判决）出面,向该工地索取部分施工分红权给被告人林浩等人。得到林俊同意后,被告人林浩、林滔滔、林好及林某东、叶某鑫五人开车到施工现场路边,将车堵住施工路进出口,并与被害人林某2发生冲突,被告人林滔滔被林某2打了一巴掌。被告人林浩、林滔滔、林好等五人撤离到闽侯县口商量纠集人员再次前往工地索要工程,后被告人林滔滔、林浩、林好等五人分别打电话纠集人员,被告人林滔滔打电话叫其叔叔等人,被告人林浩也打电话给其叔叔林登旺,被告人林好打电话给林伟（另案处理）并让林伟带人下来撑场面。林伟遂打电话纠集刘桐、刘晓行、郑日辉、郑某勇、郭某平（均另案处理）等人到岐尾村村口与被告人林浩、林滔滔、林好等人集合后,被告人林浩、林滔滔、林好向林伟表示今晚要去要工程,不行可能要打架。后林伟等人跟随被告人林浩、林滔滔、林浩等人到达欧派克工地与被害人林某2等人理论,后被旁人劝解撤离工地。期间,被告人林浩接到林俊电话询问现场情况,被告人林浩告知林俊人已经到现场,但还没有开始打架,林俊对被告人林浩称,要打就打,不打就撤退,不要站在那里丢人,于是被告人林浩、林好、林滔滔等人决定要打架,由被告人林好打电话通知已经撤离现场的林伟,称今晚要打架,由林伟去准备工具。2017年9月3日凌晨1时左右,被告人林伟纠集十几人乘坐二辆车辆携带工具回到村口与被告人林好等人汇合后,由林伟带领刘桐、郑日辉等人手持砍刀、铁棍等器械,对欧派克工地员工进行随意殴打,并打砸现场车辆等设施、造成被害人林某1、林某2等人受伤、部分车辆毁损。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林某1损伤属重伤二级,被害人林某2损伤属轻伤二级、被害人林某3损伤属轻微伤。被损坏的闽Ａ×××××小汽车经维修费用为人民币1100元。 被告人林滔滔于2017年9月12日向闽侯县公安局祥谦派出所投案;被告人林好于2017年9月13日向闽侯县公安局祥谦派出所投案;被告人林浩于2017年9月25日被福州铁路公安处特警支队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告人林滔滔一部苹果6Ｓ手机、被告人林好一部苹果5、一部ｖｉｖｏ手机、四根棒球棍、一根镀锌管、一根空心铁管、一把砍刀扣押在案。被告人林滔滔为被害人林某1垫付医药费5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于2017年9月3日至10月18日在福建省立医院住院45日，林某2于2017年9月3日至9月17日、2018年11月21日至10月23日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住院共计16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48971.1元（其中包括医疗费124325元、残疾赔偿金2611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258元、误工费29196.2元、护理费1464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600元），扣除被告人林滔滔已经垫付的医药费55000元，还需赔偿原告人林某1393971.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15445.83元（其中包括医疗费39154.93元、伤残赔偿金842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6140元、误工费13848元、护理费732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6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3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292.8元（其中包括医疗费1457元、误工费12532.1元、护理费3253.7元、交通费100元、营养费150元、鉴定费800元）。 上述刑事部分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户籍证明、前科材料，投案证明、归案情况说明，接收证据清单、汽车维修发票，被告人林滔滔、林好、林浩、林伟、刘桐、刘晓行等人的手机话单，证人林某4灼、林某5、林某6、林得坤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林某7、林某8、高某1、刘某、高某2的证言，同案人林伟、刘桐、刘晓行、郑日辉、林俊、林文冬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林某2、林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各被告人的供述，闽侯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福建中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现场勘验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上述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病历、医疗费收费票据、用药清单，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出院小结、疾病诊断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户口簿、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浩、林滔滔、林好聚众斗殴造成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林滔滔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浩、林滔滔、林好等人共同犯罪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林某2、林某3受伤，三名被告人应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48971.1元，扣除被告人林滔滔已经垫付的医药费55000元，还需共同赔偿原告人林某1共计393971.1元；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5445.83元；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3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8292.8元。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林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二、被告人林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三、被告人林滔滔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四、被告人林浩、林滔滔、林好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48971.1元，扣除被告人林滔滔已经垫付的医药费55000元，还需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共计人民币393971.1元；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15445.83元；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3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292.8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林某2、林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六、扣押在案的四根棒球棍、一根镀锌管、一根空心铁管、一把砍刀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一部苹果6Ｓ手机、一部苹果5手机、一部ｖｉｖｏ手机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林某2、林某3均上诉称原判认定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偏低有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另称原判认定其医疗费支出偏低有误。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亦相同的代理意见。 原审被告人林浩上诉称：其未参与打架斗殴，亦不应承担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上诉人林浩未参与本案有危害后果的斗殴阶段，该阶段斗殴亦非林浩授意，故其不构成本案故意伤害罪的共同犯罪。 原审被告人林滔滔上诉称：1、其有部分赔偿并得到所有被害人的谅解，原判对其量刑偏重；2、其有投案自首情节；3、其在本案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其辩护人亦持相同的辩护意见，另认为本案被害人林某2先行动手，具有过错。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林某1、林某2、林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上诉人林浩、林滔滔及各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林浩、林滔滔及原审被告人林好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认定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各被害人经济损失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赔项目及数额正确，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浩、林滔滔及原审被告人林好聚众斗殴造成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林滔滔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全部被害人谅解，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林浩、林滔滔及原审被告人林好等人共同犯罪损害上诉人林某1、林某2、林某3身体健康，应共同赔偿上诉人林某1经济损失共计393971.1元（已扣除已经垫付的医药费55000元），共同赔偿上诉人林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5445.83元，共同赔偿上诉人林某3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8292.8元。 上诉人林某1、林某2、林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关于原判认定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偏低、林某2的医疗费认定有误的上诉和代理意见，经查，原判认定赔偿项目及数额合法合理，并无不当，故此节上诉和代理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林浩及其辩护人关于林浩未参与打架斗殴不构成犯罪的诉辩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林好虽未参与现场斗殴，但其在本案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系组织者，依法应对本案危害后果承担全部责任，故此节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林滔滔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中，关于林滔滔构成自首的诉辩意见，经查，林滔滔虽有自动投案，但在侦查机关第一份供述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关于林滔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的诉辩意见，经查，林滔滔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组织和纠集作用，系主犯，故此点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本案被害人先动手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此点为本案案发起因之一，不能作为过错情节认定，此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林滔滔已部分赔偿并取得全部被害人谅解，原判对林滔滔量刑偏重的诉辩意见，经查，本案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作用相当，但原判未充分考虑林滔滔部分赔偿并取得全部被害人谅解的量刑情节，对林滔滔量刑失衡，此点诉辩意见成立，本院依法对上诉人林滔滔适当降低刑期。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林浩及原审被告人林好的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8）闽0121刑初3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项判决； 二、撤销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8）闽0121刑初3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判决； 三、上诉人林滔滔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2日起至2020年12月1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文东 审判员  卞丹郦 审判员  陈雯霞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丽娜 林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