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45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宝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周门北路28号B座十层1009A房。法定代表人：王浩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云，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先志，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伟雄，男，197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广州市宝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伟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4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并支持宝多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1.2019年2月17日撞坏钢圈及轮胎668.5元(总费用是955元，江伟雄承担70％)；2.2019年3月1日因违章罚款200元及扣3分，处理费用：1250元。2019年2月25日因违章罚款1200元及扣18分，处理费用：4890元。3.2019年3月2日撞断两根电线，处理费用：3039元(总费用：6078元，江伟雄承担50％)。4.因事故违章导致车辆运输终止15天直接经济损失6000元；5.江伟雄支付违约金5000元；6.车辆运输终止而导致甲方客户资源流失的损失2000元（客户方已终止合作关系)7.判令江伟雄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上述明确费用总计22847.5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审查和认定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不当。理由：1.一审判决书第11页倒数第9行：“本院认为，宝多公司与江伟雄签订的《车辆运输临时合作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2.江伟雄于2018年12月28日主动申请承包宝多公司粤Ａ×××××车辆运输，双方并于2018年12月28日签订了《车辆运输临时合作合同》合约一年，江伟雄已确认该事实存在；3.江伟雄于2019年2月17日，不慎撞坏驾驶粤Ａ×××××车辆的钢圈，江伟雄对其不服，称是路面原因导致钢圈轮胎损坏，江伟雄此次行为导致钢圈轮胎损坏费用为955元。宝多公司损失总费用955元实属事实，江伟雄已确认该事实存在，一审判决与事实不符。4.江伟雄2019年1月27日，驾驶粤Ａ×××××在广园快速珠吉立交路违章，处罚金200元扣3分，该车于2019年1月28日在华快一期K10+400路违章，处罚金200元扣3分，该车又于2019年2月18日先后在佛山一环93公里777米和在华快一期K10+400路违章，处罚金400元扣6分，该车又于2019年2月22日先后在广园快速珠吉立交路违章，处罚金400元扣6分，该车又于2019年3月1日在汾江中路佛山市第四中学路违章，处罚金200元扣3分，宝多公司处理前述违章共计支付罚款1400元实属事实，江伟雄已确认该事实的存在，一审判决与事实不符。5.江伟雄2019年2月25日，驾驶粤Ａ×××××从海珠区大干围创兴街被交警查实，共6个违章，共罚款1200元扣18分，交警核实罚款扣分共4890元。宝多公司处理前述违章共计支付罚款4890元实属事实，江伟雄已确认该事实的存在，一审判决与事实不符。6.江伟雄2019年3月2日，驾驶粤Ａ×××××撞坏电线杆，宝多公司的工作人员用微信转帐方式给江伟雄支付3000元前期处理上述事宜，后期处理粤Ａ×××××撞坏电线杆的总费用为6078元(材料费用3878元/人工费用2200元)。宝多公司处理前述赔偿总费用6078元实属事实，江伟雄已确认该事实的存在，一审判决与事实不符。7.江伟雄因事故违章导致车辆运输终止15天(400元/天，突然缺少司机)，直接经济损失6000元，江伟雄已确认其无故终止合作事实的存在，一审判决与事实不符。（二）宝多公司与江伟雄双方签订的《车辆运输临时合作合同》第六条、合作手续办理的第六点、《车辆运输临时合作合同》第八条、《车辆运输临时合作合同》第七条、《车辆运输临时合作合同》第八条都约定了双方的权力与义务及违反相关条例的处理方法。（三）宝多公司与江伟雄双方签订的《车辆运输临时合作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事实上，江伟雄理该按双方约定的合同条款对宝多公司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江伟雄其行为已违背恪守诚信，事实构成主观恶意违约。江伟雄辩称，一审查明事实不清，对一审判决也是不服的，但不知道如何上诉。其只是为宝多公司打工的劳动者，双方目前仍在进行劳动争议的诉讼，宝多公司还扣留了江伟雄两个月的工资。宝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伟雄偿还宝多公司17847.5元；2.判令江伟雄承担本案受理费。一审庭审中，宝多公司明确其撤回处理违章罚款费用4740元的诉请，并明确变更后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金额为1310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6日，江伟雄签署《宝多员工安全责任协议书》，载明：合同甲方是宝多公司，乙方是江伟雄；在工作当中，乙方必须自觉遵规守纪，遵守甲方安全管理制度、措施、规定，严格遵守安全操作规程；如乙方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甲方的经济由乙方全额承担；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不给予乙方任何经济补偿；甲方有权对乙方在工作过程中，违反国家安全生产、消防、交通、治安管理政策、法规，违反甲方安全管理规章，不服从甲方管理等行为进行处罚，直至单方解除合同，并不给予乙方任何经济补偿；因乙方的过错，造成甲方或他人财产或人身损害或甲方被处罚，乙方应负赔偿全部责任。2018年12月26日，江伟雄签署《宝多公司员工入职承诺书》。该承诺书记载，江伟雄承诺乙方工作过程中给甲方或他人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全额赔偿。2018年12月28日，江伟雄填写《车辆运输合作申请表》，载明合作利润分配方式是：“1.乙方与甲方合作期间的收入完全是提成制。2.乙方与甲方合作期间每月无固定月度收入。3.乙方与甲方合作期间不享受其他福利待遇。”但该申请表未列明甲乙双方的身份。之后，宝多公司（甲方）与江伟雄（乙方）签订《车辆运输临时合作合同》，约定：本合同属于运输临时合作关系；甲方对乙方实行统一调度、统一安排；乙方与甲方合作期为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12月27日终止；甲方有权对乙方行使安全运输的监管、检查，下达违规/规章整改措施，限期整改，在整改期间，甲方有权收回乙方合作运输车辆；交通违章由乙方全部负责，交通事故需出保险的，每次考核乙方200元，扣除保险公司赔偿80%后，余下赔款由甲、乙双方各承担50%（例如：事故赔偿给对方2500元，保险公司理赔2000元，其剩余500元由甲、乙双方各负责250元），若事故赔偿金额低于1000元不出保险，甲、乙双方各负责50%，并在乙方当月车辆合作利润中扣除乙方应承担部分，应由保险公司赔偿的部分暂由乙方垫付，待保险公司理赔到账后甲方将原由乙方垫付的归还给乙方[特别注明：凡属发生交通事故后自身车辆受损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含修理费、配件费等等）由甲、乙双方各承担50%]；乙方合作所有车辆的轮胎补胎费用实报实销，外胎的更换标准为帆线胎见帆线，钢丝胎见钢丝后才能进行更换；质量三包的轮胎，若不是因为质量问题的，十个月为使用期，若因乙方的驾驶不当使用不到十个月，则按该轮胎进仓时的单价/十个月的使用期，按实际使用的月数后剩余的折旧，均由乙方负责；乙方未遵守交通运输法律法规所发生的罚金、滞纳金由乙方全额负责，甲方不予承担，或乙方未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擅自终止本《车辆运输合作合同》的，属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除收回乙方合作所用的车辆外，甲方将未发放给乙方的而运输合作利润一概不予发放，除此之外乙方还得支付违约金5000元给甲方；乙方不得以非安全理由或其他理由无故中断车辆运输合作，否则甲方有权根据实际损失情况向乙方要求相应赔偿，并可直接从乙方当月运输合作利润中或履约保证金中扣除；乙方在工作中除遇易燃易爆品、危险品或危及乙方安全的事物以外，乙方不得无故中断车辆运输，否则每次考核200元（说明：每次考核200元，指无故中断车辆运输4小时之内，无故中断车辆运输4小时以上8小时内的每次考核300元，无故中断车辆运输8小时以上的每次按乙方日运输利润的二倍予以考核），如因乙方无故中断车辆运输产生的损失费用及责任由乙方全责承担；如乙方未满合约期而解除本合同，乙方要赔偿甲方客户资源流失的相关费用2000元；本合同期限内，乙方必须爱护车辆，对故意损坏部件、发动机，除了赔偿全部损失外，甲方另行扣罚乙方合作时所缴的全部风险金，乙方运输合作过程中若有违章运输造成的罚款、扣车、发生安全事故而导致甲方经济损失由乙方全责承担；本合同期限内，无论乙方任何原因造成甲方损失或他人损失，一切责任及损失由乙方全责承担；因乙方该责任给甲方或第三者造成事故及经济损失的，其事故责任及经济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本合同期内，乙方因不遵守国家法律法规之规定而导致的不良后果以及罚金由乙方全责承担，甲方货物如有损坏或货物丢失其全部损失由乙方全责承担；乙方在合作期间因乙方责任导致的重大安全事故或重大财产损失的（乙方一个月内累计造成甲方损失2000元以上），或乙方对处理自身违法违规相关事项以及相关罚款时限采取拖延甚至不理，其不良后果和费用以及甲方损失由乙方全责承担，当出现上述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即时解除本合同并不支持乙方任何赔偿或补偿；本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12月27日双方的合作关系自然终止。江伟雄还在《广州市宝多物流有限公司——9.6米司机包干运输运费价目表（江高范围）》《广州市宝多物流有限公司——9.6米司机包干运输运费价目表（三眼桥）》《广州市宝多物流有限公司-9.6米司机包干运输运费价目表（东莞常平）》《江门亚太-司机运价表（9.6米）》《大岗仓-司机运价表（9.6米）》《南沙司机运价表（9.6米）》《9.6司机底薪+提成调整方案（试行）》《广州市宝多物流有限公司员工培训课程项目确认表》等文件上签字。2019年1月27日，粤Ａ×××××车辆在广园快速珠吉立交路段不按规定车道行驶，处以罚金200元并扣3分。之后，该车于2019年1月28日在华快一期K10+400路段（南往北）违反禁令标志指示，处以罚金200元并扣3分；于2019年2月18日先后在佛山一环路93公里777米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不按规定车道行驶和在华快一期K10+400路段（南往北）违反禁令标志指示，分别被处以罚金200元及分别被扣3分；于2019年2月22日先后在广园快速珠吉立交路段不按规定车道行驶，分别被处以罚金200元和分别被扣3分；于2019年3月1日在汾江中路-佛山市第四中学路段违反禁令标志指示，处以罚金200元并扣3分。江伟雄承认前述违章发生日期是其在驾驶涉案车辆，但表示不清楚有否违章。宝多公司为处理前述违章支付了罚款1400元。2019年2月26日宝多公司编号为宝调呈字[2019]第022601号的《签呈》记载，宝多公司调运部就“粤Ａ×××××车被扣行驶证事宜”向宝多公司领导上报，内容为：2019年2月25日中午12时左右司机江伟雄驾驶粤Ａ×××××车从海珠区大干围创兴街卸完货出来往三眼桥方向走时在大干围路上被交警查车，该车有6个违章，共罚款1200元扣18分，经查询违章代办处理完罚款和扣分共4890元，现司机要求向公司借支该笔款来处理违章，以后每个月在工资中扣1000元，分5个月还清。宝多公司行政部的意见是“分三个月在运输提成中扣完，不可以分5个月扣。”宝多公司总经理批示是“同意分两个月扣回并马上请罗某处违章事况。”2019年3月2日，江伟雄驾驶粤Ａ×××××撞坏电线杆，后即报警处理。宝多公司的工作人员案外人罗某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江伟雄支付了3000元，江伟雄将该3000元支付给石溪水电队的案外人雷某，并由雷某于当天出具《收据》。该《收据》载明：因江伟雄司机驾驶货车时撞断供电线路，现收取抢修费押金人民币3000元，具体抢修费以抢修完成时费用为准。江伟雄认为撞坏电线杆的责任在宝多公司，因宝多公司应该知道限高的高度以及涉案车辆的高度，仍调度江伟雄驾驶涉案车辆运输货物至该地点。同日，宝多公司收回粤Ａ×××××车辆。2019年3月3日，雷某通过微信向罗某发送了案外人广州市冠业水电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的《安装工程施工预（结）算表》。该表记载：一社碟洲围污水处理厂供电线路抢修，包括“（1）原供电线路其中一相及零线被撞断，街码变形；（2）抢修方案为相线及零线重新敷设，更换已变形的街码；（3）检查空气开关是否能正常合闸和断开，若要更换，费用另行结算；（4）检查污水处理厂用电设备是否有损坏，若要维修，费用由甲方和污水处理厂业主另行结算”；工程费用包括材料费3878元，人工费2200元，工程造价6078元。同日，宝多公司编号为宝调呈字[2019]030304号的《签呈》记载，宝多公司调运部就“粤Ａ×××××车事故事宜”向领导上报，内容为：2019年3月2日晚司机江伟雄驾驶粤Ａ×××××车从三眼桥装货送到海珠区美鑫纸业在进去时撞断2根电线，司机当时已经报警及保险过来处理，现对方要求材料费和人工费共6078元，如其它损失另行结算，是否由司机先借支支付，待保险理赔后余下损失按50%的责任考核司机。行政部意见是“建议按部门意见处理”。总经理批示是“同先借款由罗某督办。”罗某于当天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雷某转账3078元，雷某在微信中回复：“这个是不含税价。”2019年3月3日宝多公司还有一份编号为宝调[2019]第030301号的《签呈》，该《签呈》记载宝多公司调运部就“粤Ａ×××××车撞坏钢圈和轮胎事宜”向领导上报，内容为：2019年2月17日司机江伟雄驾驶粤Ａ×××××车不知道在哪里撞坏钢圈和轮胎，从广纸拉新闻纸22.53吨到三眼桥后打电话告诉我撞坏了钢圈和轮胎，后来卸完货后叫他出三眼桥门口换备胎用（轮胎是2018年9月23日装车使用的）；成山真空新胎为1150元/条，新钢圈为380元/个，轮胎按使用10个月计算损失为575元加钢圈总共损失为955元，如果按50%的责任考核司机为477.5元。行政部意见是“因此司机存在多次事故，建议其承担损失的70%即668.5元”。总经理批示是“同按行政意见执行。”江伟雄确认车辆的钢圈轮胎有损坏，但认为与江伟雄无关，是路面原因导致钢圈轮胎损坏。宝多公司为证明轮胎和钢圈的费用，提交了编号为5879912、5879914、5879937、5879938、5879944的送货单。该些送货单记载名称及规格为12R225的货物单价1150元，钢圈单价380元。江伟雄质证认为该些送货单与本案无关。2019年3月18日，宝多公司与案外人张应成签订《车辆运输临时合作合同》，宝多公司主张从当天起由张应成承包涉案车辆。2019年4月25日，宝多公司出具《解除承包合作合同通知书》，通知江伟雄：其与宝多公司2018年12月28日所签订的承包合同，现因江伟雄自2019年3月2日后未履行任何终止手续，擅自终止合作运输，宝多公司现决定与江伟雄终止合作关系，终止合作关系时间为2019年4月25日；请江伟雄于2019年4月30日前到宝多公司办理终止手续，逾期不办理，后果自负；同时在江伟雄合作期间，因多次驾驶承包车辆产生违章费用，及因车祸产生的费用，双方约定，需江伟雄个人承担部分，宝多公司将保留追究江伟雄法律责任的权利。宝多公司主张通过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向江伟雄寄送前述通知书，邮件退改批条上显示收件人拒收。江伟雄主张没有收到前述通知书，但亦没有拒收。2019年4月30日宝多公司编号为宝调呈字[2019]第043002号《签呈》记载，宝多公司调运部就“粤Ａ×××××车违章罚款费用”向领导上报，内容为：2019年3月1日22时36分35秒司机江伟雄驾驶粤Ａ×××××车从三眼桥送货到禅城市区卸货，在汾江中路佛山市第四中学路段时违反禁令标志指示（代码：1344）罚款200元记3分（该司机应自行离职），经向违章代办要350元/分，罚款和代扣分共1250元。行政部意见是“此违章为司机责任，建议由司机承担”。总经理批示是“同按行政意见执行。”2019年5月7日宝多公司编号为宝行呈字[2019]第0507-01号的《签呈》记载，宝多公司行政部就“总部司机江伟雄离职手续及工资事宜”上报宝多公司领导，内容为：总部司机江伟雄于2018年12月28日入职，开粤Ａ×××××车存在违章及事故，包括“1.2019年2月17日撞坏钢圈及轮胎考核668.5元（宝调呈字20190303-01）；2.从开车至2019年2月25日6个违章，代办处理总费用4890元（见宝调呈字2019第0226-01）；3.2019年3月2日撞断两根电线，支付维修人工费材料费合计3039元（宝调呈字2019第0303-04）；4.2019年3月1日因违反禁令标志出发200元及扣3分，办处理共计1250元（宝调呈字2019第0430-02）；5.2-3月工资合计4520.33元，12月28日交风险金1000元，总合计5520.33元，考核合计9847.5元，工资总合计-4237.17元”；江伟雄于3月2日走后行政已多次电话联络该员工回公司办理离职手续，但电话一直无法接通，行政又于4月26日向江伟雄家里寄了解除劳合同相关资料给他，但资料被退回，5月7日行政已再次打电话给江伟雄，这次电话已接通，同时他本人也同意于5月8日回公司办理离职手续，5月8日没有回，再打电话打通无人接听。宝多公司行政部遂就江伟雄工资及离职相关手续请领导批示如何处理。宝多公司行政部意见是“此人已自动离职，多次催促回公司办手续，未前来，公司于2019年4月25号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给江伟雄，其违章及事故所产生的费用扣除工资部分，还欠公司4237.17元无法追回，由财务核销此笔费用，公司保留起诉权利。”宝多公司总经理批示是“同按行政意执行并提起诉讼。”宝多公司催收款项未果，故成诉。庭审中，宝多公司称2019年3月2日涉案车辆撞坏电线杆的事故，已报保险处理，但保险不予理赔。一审法院限令宝多公司在庭后三个工作日内书面答复一审法院保险公司不予理赔的原因并提交相关依据。庭审后，宝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称：1.客户流失证明，因客户与宝多公司已终止合作，拒绝提供证明；2.电线损坏保险不理赔，原因不详。一审法院认为，宝多公司与江伟雄签订的《车辆运输临时合作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宝多公司在庭审中撤回要求江伟雄偿还其买分处理违章的费用4740元，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但若宝多公司的确实施了买分的行为，该行为不妥，宝多公司作为专业物流公司应依法依规经营。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宝多公司诉请江伟雄偿还的费用是否有依据？对此，一审法院从以下5个方面予以评析。第一，宝多公司要求江伟雄承担2019年2月17日撞坏钢圈及轮胎费用955元的70%，即668.5元。江伟雄确认2019年2月17日涉案车辆的钢圈轮胎有损坏，但不确认是江伟雄原因所致。一审法院认为，宝多公司提交的轮胎照片，不足以证明照片所摄是涉案车辆的轮胎，亦不足以证明拍摄于2019年2月17日涉案车辆钢圈轮胎损坏之后。退一步说，即便确是涉案车辆钢圈轮胎损坏之后的照片，但该照片以及宝多公司内部的《签呈》，均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钢圈轮胎损坏是江伟雄原因所致。而且，宝多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亦不足以证明所载货物是涉案车辆所使用的轮胎及钢圈，故该些送货单所载货物的单价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钢圈轮胎损坏所产生的费用。《车辆运输临时合作合同》约定，“质量三包的轮胎，若不是质量问题的，十个月为使用期，若因乙方的驾驶不当使用不到十个月，则按该轮胎进仓时的单价/十个月的使用期，按实际使用的月数后剩余的折旧，均由乙方负责。”宝多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钢圈轮胎损坏是江伟雄驾驶不当所致，不足以证明该轮胎钢圈进仓时的单价，亦不足以证明受损轮胎钢圈已实际使用的月数，宝多公司理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其主张江伟雄承担668.5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第二，涉案车辆的违章罚款。宝多公司为涉案车辆缴交了2019年1月27日、1月28日、2月18日、2月22日和3月1日的违章罚款并为此支出1400元，江伟雄确认该些日期涉案车辆由其驾驶，故在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信该些违章是江伟雄所为。根据《车辆运输临时合作合同》的约定，交通违章由江伟雄全部负责。现宝多公司诉请江伟雄支付该1400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宝多公司主张江伟雄承担2019年3月2日撞断两根电线处理费用6078元的50%，即3039元。双方对涉案车辆2019年3月2日撞断电线杆的事实并无争议，但对责任归属有异议。江伟雄认为宝多公司负责调度车辆运货，应知悉限高的高度和车辆的高度，故责任在于宝多公司。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江伟雄作为当时驾驶涉案车辆的司机，理应细心观察现场情况及安全驾驶，宝多公司调度其至事故现场运货不妥亦不应成为江伟雄罔顾现场高度限制的理由，江伟雄不能以此免责。根据《车辆运输临时合作合同》的规定，“交通事故需出保险的，每次考核乙方200元；扣除保险公司赔偿的80%后，余下20%赔款由甲、乙双方各承担50%……应由保险公司赔偿的部分暂由乙方垫付，待保险公司理赔到账后甲方将原由乙方垫付的退还给乙方。”宝多公司编号为宝调呈字[2019]第030304号的《签呈》记载，宝多公司对该事故费用的处理意见是由江伟雄借支支付，待保险理赔后余下损失按50%的责任考核江伟雄，即宝多公司的处理意见是其垫付事故费用在保险公司理赔后余下费用由宝多公司和江伟雄各自承担50%。因此，宝多公司的处理意见以及双方的约定均是保险公司赔偿后的余款由宝多公司、江伟雄各承担50%；但该处理意见与《车辆运输临时合作合同》关于“保险公司赔偿的部分暂由乙方垫付”的约定不一致，宝多公司已按其处理意见将6078元先行支付给雷某，即宝多公司、江伟雄特别是宝多公司已变更《车辆运输临时合作合同》的约定，故该6078元的费用即便确是涉案车辆撞坏电线杆所产生的赔偿费用，宝多公司亦应在申请保险理赔后就未获理赔部分向江伟雄追偿50%。前述《签呈》载明，江伟雄在事故发生时已报警及报保险处理，现宝多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事故未获保险理赔，在一审法院释明其补充提交相关证据后仅以“原因不详”作为保险公司不予理赔的理由答复一审法院，实难采信。综上，在宝多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就该次事故不予理赔的情况下，宝多公司主张江伟雄承担6078元费用的50%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宝多公司可在保险公司处理并取得相关依据后再行主张权利。第四，宝多公司主张江伟雄赔偿因事故违章导致车辆运输终止15天的直接经济损失6000元。《车辆运输临时合作合同》约定，“乙方不得以非安全理由或其他理由无故中断车辆运输合作，否则甲方有权根据实际损失情况向乙方要求相应赔偿……乙方在工作中除遇易燃易爆品、危险品或危机乙方安全的事物以外，乙方不得无故中断车辆运输……无故中断车辆运输8小时以上的每次按乙方日运输利润的二倍予以考核。”现宝多公司认为日运输利润是200元，两倍即400元，2019年3月3日至2019年3月17日合计15天，故江伟雄应赔付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江伟雄虽然确认2019年3月2日之后并无再驾驶涉案车辆，但宝多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是江伟雄无故中断车辆运输。即便是江伟雄单方终止运输，但宝多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日运输利润是200元以及江伟雄终止运输造成宝多公司直接经济损失6000元。因此，一审法院对宝多公司据此要求江伟雄赔偿6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第五，宝多公司主张车辆运输终止导致其客户资源流失损失2000元。《车辆运输临时合作合同》约定，“如乙方未满合约期而解除本合同，乙方要赔偿甲方客户资源流失的相关费用2000元。”首先，现有证据显示是宝多公司发函给江伟雄解除合同，而非江伟雄提出解除合同。其次，宝多公司主张因车辆运输终止导致其客户资源流失，但并无提交相关证据。宝多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理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宝多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江伟雄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宝多公司支付1400元；二、驳回宝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元，由宝多公司负担57元，江伟雄负担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宝多公司提交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记和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客户电子回单，拟证明江伟雄于2019年3月2日晚驾驶涉案车辆撞断两根电线杆后，保险公司赔付了2000元。江伟雄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对此，本院认定如下：上述证据显示，保险公司赔付时间为2020年1月16日，发生在一审判决之后，该证据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宝多公司因其在一审中并未提出500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同意撤回该上诉主张。另，保险公司于2020年1月16日针对江伟雄驾驶涉案车辆撞断电线杆的交通事故已经向宝多公司赔付了2000元。再查，关于江伟雄与宝多公司的劳动争议案件目前仍在二审中，劳动仲裁裁决书和一审法院判决书均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宝多公司与江伟雄签订了《车辆运输临时合作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是宝多公司与江伟雄双方就其驾驶车辆所获得的收益如何分配以及风险如何分担所达成的内容，并不影响江伟雄就其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主张其劳动者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宝多公司上诉主张江伟雄向其偿还的费用应否予以支持？针对其每项费用，本院逐一分析如下：1.关于江伟雄应否承担2019年2月17日钢圈及轮胎被损坏的费用668.5元。根据涉案合作合同的约定，宝多公司应举证属于江伟雄的驾驶不当原因致使轮胎使用不到十个月，但是其既没有举证轮胎使用的实际时长，也没有举证证实属于江伟雄的驾驶不当所导致，故其应对举证不足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至于其提交的签呈属于单方面陈述，江伟雄不予确认，故其举证的证明责任并未完成。因此，宝多公司要求江伟雄承担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江伟雄是否应当承担2019年3月1日违章罚款200元及扣3分的处理费1250元；2019年2月25日违章罚款1200元及扣18分的处理费4890元。上述交通违章均为发生在江伟雄驾驶涉案车辆期间，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认定为是江伟雄所为并无不当。江伟雄作为职业司机，理应遵守交通法规，因交通违章而产生的罚款，其应当承担。而且根据合作合同的约定，交通违章由江伟雄负责。故江伟雄应偿付宝多公司代垫的1400元（即200元+1200元）罚款。至于宝多公司主张的其代为处理扣分的费用，宝多公司在一审时撤回了该诉请，视为其权利的放弃，现二审中宝多公司又予以主张，超出了其诉请范围。且交通违章后扣分，是对驾驶人员违章行为的一种行政处罚，宝多公司通过付款找案外人代扣分的行为，本是法律所禁止的，宝多公司的该笔费用不应发生，本院亦不予支持。3.关于江伟雄是否应当承担2019年3月2日驾驶车辆撞断两根电线杆的处理费用3039元。二审期间，保险公司已实际理赔了2000元给宝多公司，则扣除该2000元理赔款后的余下损失为4078元（6078元-2000元=4078元）。尽管双方在合作合同中约定了双方承责比例均为50%，但考虑到宝多公司确实为江伟雄办理过入职手续、其公司人力资源部门有办理过解除江伟雄劳动合同的通知以及双方正在进行劳动争议纠纷诉讼、劳动仲裁裁决书和一审判决书均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不排除上述交通事故属于江伟雄受宝多公司指派而履行职务的行为，因此综合本案案情和双方约定，依据公平原则，本院酌定江伟雄应承担赔偿费用的30%，即4078元×30%=1223.4元。4.关于江伟雄是否应当承担因事故违章导致车辆运输终止15天直接经济损失6000元以及承担客户资源流失损失2000元。虽然合同中约定：乙方不得以非安全理由或其他理由无故中断车辆运输合作，否则甲方有权根据实际损失情况向乙方要求相应赔偿……无故中断车辆运输8小时以上的每次按乙方日运输利润的二倍予以考核。如乙方未满合约期而解除本合同，乙方要赔偿甲方客户资源流失的相关费用2000元。但如上所分析，不排除合同履行过程中，江伟雄需要接受宝多公司的调度管理。从现有证据来看，宝多公司并未举证证实江伟雄单方原因中断车辆运输合作，也未提交其每日运输利润为400元以及损失实际发生的证据，且并无证据证明江伟雄单方终止合作合同。依据证据规则，对宝多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以上分析，江伟雄应向宝多公司支付宝多公司垫付的违章罚款1400元及返还宝多公司垫付的处理撞断电线杆的费用1223.4元，共计2623.4元。本案因宝多公司二审中提交新证据的致使改判，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宝多公司负担。综上所述，宝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诉请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47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47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江伟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其十日内向上诉人广州市宝多物流有限公司支付2623.4元；三、驳回上诉人广州市宝多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宝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1.2元，被上诉人江伟雄负担1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宝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娟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罗永娟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