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4民终10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宇东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耀华路XXX号。法定代表人：傅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清毅。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文刚，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扬州市筑宇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法定代表人：周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仇育贵，江苏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环碳化学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蓬莱市。法定代表人：张岗。上诉人华宇东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扬州市筑宇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宇公司”)、山东环碳化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碳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4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沪0104民初4953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华宇公司不承担汇票金额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00万元或发回重审；2、一审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筑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事实不清，上诉人华宇公司与被上诉人环碳公司并无实质性交易，不属于票据追索权纠纷。且上诉人华宇公司与被上诉人环碳公司之间系股东关系，不能因此就认定两方为关联企业。2、本案审理中缺少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武公司”)，其作为票据流转中的一环，没有参与诉讼，事实认定不清。3、一审法院对持票人及各被追索人所持汇票是否依法流转未作深入调查，缺乏证据证明。4、适用法律不当，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源于购销合同，该购销合同已灭失，本案纠纷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筑宇公司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华宇公司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1、上诉人华宇公司是系争票据的出票人，依法应对票据持有人承担给付责任。2、上诉人华宇公司所签发的案涉票据合法有效，不存在任何无效的情形。在系争票据出现瑕疵情况下，上诉人华宇公司未根据法律规定进行更改，损害了持票人的合法权益。3、本案系争票据于2018年2月2日由环碳公司背书转让给持票人筑宇公司，而华宇公司与环碳公司于同年2月12日才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因此该协议无效。4、上诉人华宇公司系环碳公司的股东，两公司存在关联关系。筑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宇公司给付汇票金额200万元及该款自2018年8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环碳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日，华宇公司作为付款人，签发了号码为XXXXXXXX，金额为200万元，到期日为2018年7月31日的商业承兑汇票一张，收款人为环碳公司，该票据将付款人及收款人的账号及开户银行写颠倒。后该汇票被背书给筑宇公司。同年7月27日，中国工商银行上海漕河泾开发区支行对号码为XXXXXXXX的汇票出具了《退票通知书》，拒付理由为“付款人账号及开户银行误，收款人账号及开户银行误”。另查，华宇公司与环碳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签订《原料油购销合同》，约定前者向后者购买原料油，合计1,584万元，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1月23日至同年12月31日。同年2月1日，环碳公司出具收到华宇公司开具的24张商业承兑汇票(票号分别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金额合计1,500万元。同年2月12日，华宇公司与环碳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约定前述合同予以终止，不再履行，因合同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和后果互不追究，之前开出的以环碳公司为收款人的24张纸质商票，由于票面明显瑕疵，华宇公司不再收回，环碳公司应立即收回并销毁，没有收回的，相关责任由环碳公司承担。一审审理中，筑宇公司称，由于华宇公司系环碳公司的股东，故双方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书》有串通嫌疑，不予认可。华宇公司、环碳公司对此表示，华宇公司系环碳公司的股东。上述事实，有商业承兑汇票、退票通知书、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票据金额、日期、收款人名称不得更改，更改的票据无效。而根据现有证据显示，系争汇票退票的原因系“付款人账号及开户银行误，收款人账号及开户银行误”，而账号及开户银行的错误并非票据无效的原因，故华宇公司关于系争票据无效的主张并不成立，因此华宇公司作为系争汇票的出票人，环碳公司作为汇票的背书人，理应向作为持票人的筑宇公司清偿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及该汇票金额自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至于华宇公司辩称，由于其与环碳公司签订了《合同终止协议书》，约定相关合同予以终止，并约定开出汇票产生的责任由环碳公司承担，由于此系华宇公司与环碳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并不能免除其依法应承担的票据责任，故一审法院对该辩称，不予采信。环碳公司关于系争汇票系其交付给案外人沪武公司，沪武公司对系争汇票未进行合法背书的辩称，由于本案系争汇票背书连续，故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华宇东泰贸易有限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扬州市筑宇物资有限公司汇票金额200万元及该款自2018年8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山东环碳化学有限公司对华宇东泰贸易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27,800元，公告费600元，由华宇东泰贸易有限公司、山东环碳化学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华宇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由于上诉人财务人员因疏忽大意，在填写商业承兑汇票收款人账号时错填成开户行，又把开户行错填成了账号。导致商业承兑汇票票面明显瑕疵，不能使用。”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属于票据追索权纠纷，但被上诉人筑宇公司系基于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有权提出本案诉请，而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案系购销合同纠纷，故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难以支持。上诉人还称沪武公司应参与本案审理，但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认定系争汇票背书连续合法，与法不悖，应予维持。上诉人又称其与环碳公司签订协议确认案涉票据为废票，因此不应承担票据责任。但系争汇票由上诉人出具，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相关规定，该错误事项不属必要记载事项，若更改亦不致涉案票据丧失法律效力。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认可本案系争汇票瑕疵系其工作人员工作疏忽所致，则上诉人负有相应责任。而票据债务人不得以自己与出票人或者与持票人的前手之间的抗辩事由对抗持票人，本案中《合同终止协议书》系上诉人作为出票人与环碳公司作为票据背书转让人之间签订，该事由不得对抗现持票人即被上诉人筑宇公司，故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法律和事实依据均不足，难以支持。综上，上诉人华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华宇东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峻雪审判员  孙 倩审判员  周 荃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路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