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91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正权，男，197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琴，女，198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正祥，男，196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上诉人罗正权、陈琴因与被上诉人罗正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2民初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正权、陈琴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人保留向被上诉人进行其他侵权追诉的权利；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5年3月17日罗正权信用社账户向罗正祥信用社账户转账11万元后，罗正祥账户的交易金额用于归还罗正祥之前的贷款，该11万元并未用于购买材料。2．罗正权向罗正祥转账的9.4万元，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用于材料采购。3．一审法院已查明罗正祥收到陈琴和罗正权交给其保管的70万元农民工工资备用资金，因该款项一直未启动使用，陈琴和罗正权通过三次追回45万元，有25万被罗正祥挪用和侵占，在双方对账过程中，罗正祥也承认该款用于给其子办理婚事。4．2018年罗正祥因要给其子办理婚事，向罗正权、陈琴借款2.5万元，至今未归还，上述借款罗正祥也当庭表示认可。在上诉人还欠罗正祥20万元的情况下，罗正祥收到2.5万元借款时出具的凭条写为借条并未写为收条，与常理不符。罗正祥辩称，上诉人所述不属实，被上诉人在工地上负责购买材料，陈琴是会计负责做账，被上诉人借给上诉人的款项是真实的。罗正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归还原告借款50万元；2．判决二被告支付截止2019年4月22日的利息104,054元，并自2019年4月23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原告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届满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7日，罗正权通过其信用社账户（尾号6048）向罗正祥信用社账户（尾号3325）转账11万元，2015年3月20日，罗正祥账户（尾号3325）发生交易金额为102,736.75元。2015年3月27日，罗正祥在九庄信用社贷款共计19万元，2015年3月28日，罗正祥通过其信用社账户（尾号3325）向罗正权账户（尾号6048）转账20万元。2015年4月4日，罗正权向原告罗正祥账户（尾号3325）转账9.4万元。原告罗正祥主张上述罗正祥转账至其账户共计20.4万元（2015年3月17日11万元、2015年4月4日9.4万元）不是罗正权归还的借款本息，而是罗正权转账给其用于工地上采购材料的材料款。被告罗正权对2015年3月28日原告罗正祥转账20万元至其账户的事实无异议，并认可向原告罗正祥借款20万元，但主张该笔借款20万元已全部归还罗正祥。被告罗正权主张该笔借款其于2015月3月17日其转账11万元给原告归还九庄信用社贷款本息，另其于2015年4月4日归还了原告借款本息9.4万元，共计归还了原告罗正祥借款本息20.4万元。2016年3月28日，原告罗正祥的账户向被告陈琴账户转账30万元，原告罗正祥主张该笔款项系其出借给被告罗正权、陈琴的借款，被告罗正权、陈琴主张该笔款项系原告罗正祥归还被告罗正权承包工程项目上的农民工工资备用金。同时查明，原告罗正祥与被告罗正权系同胞兄弟，被告陈琴系被告罗正权前妻，被告罗正权与被告陈琴于2015年10月8日在贵阳市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2014年10月至2016年6月，原告罗正祥在被告罗正权承包工程的工地上负责建筑材料的采购工作，被告罗正权每月支付罗正祥工资6,000元。本案争议焦点一，2015年3月28日，原告罗正祥出借给被告罗正权的借款20万元，被告罗正权是否归还。原告罗正祥主张上述借款20万未归还。被告罗正权对向原告罗正祥借款2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并认可收到了罗正祥转账支付的借款20万元，但主张上述20万元借款于借款前（2015年3月17日）转账支付罗正祥11万元归还信用社贷款本息，2015年4月4日转账支付给罗正祥9.4万元，共计归还了罗正祥借款本息20.4万元。另罗正权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称向罗正祥借款20万元的月息是5分，所以在借款不到一个月时间就将借款归还了原告。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罗正权在庭审中认可其向原告罗正祥借款20万元，但又主张上述借款20万元在借款前及借款后不到一个月时间内全部归还。虽然被告罗正权向法庭提交的视频资料中罗正祥陈述罗正权仅只得其9万元，但该视频资料中罗正祥并未清楚、明确陈述清楚该9万元的借款时间、借款金额以及借款20万元已全部归还的事实。被告罗正权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上述借款20万元已归还原告罗正祥，且主张其向罗正祥借款前代其归还银行贷款并在借款后不到一个月时间便归还借款的事实，不符常理，故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二，2016年3月28日，原告罗正祥账户转账30万至被告陈琴账户是否是原告出借给二被告的借款。原告罗正祥主张该笔转账30万元是出借给被告罗正权、陈琴的借款，但对于该笔借款30万元资金来源的陈述前后不一致。第一次庭审中，原告陈述称该笔30万元借款其中有17万多元是罗正祥与其妻子马应珍在被告罗正权工地做工的工资，有10多万元是原告在2015年3月25日办理妻子马应珍丧事收的礼金。2019年7月22日，原告罗正祥接受法庭询问时又陈述称，上述30万元借款资金来源是罗正权应支付给其的工资及其在罗正权工地上的垫付款。但原告罗正祥在当天的询问过程中随后又称上述30万元借款是罗正权拿了50万元现金给他，其又转账出借被告陈琴。第二次庭审中，原告罗正祥却又陈述称上述30万元借款是罗正权归还了其50万元现金后，其再转账30万元出借给被告陈琴。被告罗正权、陈琴主张2016年3月28日罗正祥转账支付给陈琴的30万元是罗正祥归还其的农民工工资备用金，不是向罗正祥的借款，并向法庭提交了：1、陈琴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转账回单1张（30万元）、罗正祥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转账回单2张（转账支付罗正权10万元，陈琴5万元）；2、2017年6月26日，罗正祥与罗正权对账视频资料2段（地点：贵阳市黔春路135号黔灵公园后门陈琴家，在场人：陈琴、陈怀益）；3、2017年6月22日，罗正祥与罗正权对账视频资料（地点：息烽县九庄镇和平村贵子庆组文开明家，在场人：陈琴、文开明、刘美、罗建益）。从被告罗正权向法庭提交的视频资料可以证实，罗正祥于2015年12月收到了罗正权交付其代为保管的农民工工资备用金70万元。2016年3月28日，罗正祥将其银行卡拿给被告陈琴在银行取出30万元转存于陈琴的银行账户。同时结合罗正祥在庭审中陈述称其出借给被告陈琴的30万元借款，是其将银行卡、身份证拿给陈琴，由陈琴在银行办理的转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本案中，被告罗正权、陈琴提交以上证据证明2016年3月28日原告罗正祥账户转账至被告陈琴账户的30万元系归还代二被告保管的农民工工资备用金后，原告罗正祥应当对其主张继续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应依法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罗正祥主张上述转账30万元系其出借给被告陈琴借款的事实，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罗正祥向法庭主张二被告归还借款20万元，向法庭提交了2015年3月28日其转账支付借款20万元至被告罗正权账户的转账凭证，并向法庭提交了出借款项资金来源的证据，并结合庭审中被告罗正权认可向原告罗正祥借款20万元的事实，故对被告罗正权向原告罗正祥借款2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被告罗正权主张上述借款20万元已归还原告罗正祥，但未向法庭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被告罗正权的主张，不予采信。因此，对原告罗正祥要求被告罗正权归还借款2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罗正祥另主张借款30万元给被告陈琴，该借款并于2016年3月28日支付至陈琴账户，其在第一次开庭时仅向法庭提交了一份银行转账凭证，虽在第一次庭审后向法庭提交有一份借条（金额为50万元），但该份借条的出具时间与上述30万元借款的转账时间不一致且间隔时间较长。另外，原告罗正祥主张上述30万借款未向法庭提交其出借资金来源的证据，且其对于出具资金来源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同时结合被告罗正权、陈琴向法庭提交的视频资料，可以证实2015年12月被告罗正权拿有70万元现金给原告罗正祥进行保管开支。2016年3月28日，原告罗正祥将其银行卡、身份证交由陈琴在银行办理转账30万元的事实。因此，对原告罗正祥另主张被告陈琴向其借款30万元的事实，不予采信，对原告罗正祥要求二被告归还上述借款3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罗正祥主张被告支付借款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借款逾期利息应当以借款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进行计算，2016年4月2日计算至2019年4月1日的借款逾期利息为36,000元（20万元×6%×3年），2019年4月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应以借款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进行计算。被告罗正权向原告罗正祥借款时被告罗正权、陈琴系夫妻关系，该笔借款20万元应为被告罗正权、陈琴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陈琴应当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被告罗正权、陈琴应当给付原告罗正祥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236,000元，并以借款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支付原告罗正祥自2019年4月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罗正权、陈琴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罗正祥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共计236,000元（借款逾期利息计算至2019年4月1日，2019年4月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期间届满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进行计算）；二、驳回原告罗正祥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40元，由原告罗正祥承担6,002元，由被告罗正权、陈琴承担3,838元。二审审理中，罗正祥陈述其在向九庄信用社贷款19万元之前还有10万元贷款未归还，该10万元是罗正祥以自己的名义贷款并给三弟罗正坤使用，该贷款是用罗正祥转让门面获得的10万元收益归还，但罗正祥未对此举证。罗正祥陈述归还10万元贷款和借出19万元贷款只相隔了几天。本院责令罗正祥提交归还贷款的相关证据，但罗正祥未提交。根据罗正权、陈琴的申请，本院责令罗正祥提交罗正祥信用社账户（尾号3325）2015年3月17日支出116,875.32元并收入116,875.32元以及2015年3月20日支出102,736.75元的支付用途及收款人的证据。罗正祥仅提交了2015年3月17日支出116,875.32元并收入116,875.32元的凭据，并未提交2015年3月20日支出102,736.75元的凭据。罗正祥还提交记账单四页及将相关票据转交给陈琴的签收记录，记账单是从2013年至2016年罗正权将相关银行单据以及购物票据交给罗正祥并由罗正祥交给陈琴的记账记录，罗正祥拟证明罗正祥的银行卡经常是罗正权在使用。罗正权、陈琴质证表示上述单据涉及整个工地的结算问题，罗正祥提交的收入记录还有遗漏。罗正祥同时申请其父亲罗建益出庭作证，拟证明出借给罗正权20万元的事实。根据罗建益的陈述罗正祥帮罗正权贷款19万元用于工地支出，罗正权至今未归还，但上述借款事实是罗正祥向其讲述。罗正权、陈琴认为证人的证言是一面之词。另查明，因罗正祥在罗正权承包工程的工地上负责建筑材料的采购工作，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大量经济往来，虽经多次对账，但双方之间至今未形成书面结算意见。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上诉人是否欠被上诉人20万元借款未归还。一审审理中罗正祥曾主张上诉人向其借款50万元未归还，并提交了罗正权2015年4月1日向其出具的借条予以证明，因罗正祥对其中30万元借款情况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借款转账时间不一致且间隔时间过长，同时结合相关证据证明罗正权有拿70万元给罗正祥保管开支以及罗正祥将其银行卡、身份证交给陈琴在银行办理30万元转账的事实，一审法院对罗正祥上述30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的20万元借款，虽然罗正权认可罗正祥2015年3月28日向其转账的20万元系借款，但罗正祥对罗正权2015年3月17日向其转账的11万元以及2015年4月4日向其转账的9.4万元，共计20.4万元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相应的支付用途，同时由于罗正祥在罗正权承包工程的工地上负责建筑材料的采购工作，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大量经济往来，虽经多次对账，但双方之间至今未形成书面结算意见，在此情况下，罗正祥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上诉人欠款20万元的事实，原判予以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双方当事人对各自款项可待结算完毕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罗正权、陈琴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2民初67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罗正祥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40元，由罗正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40元，由罗正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 娟审判员 黄智静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二〇年二月六日法官助理李娜书记员王健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