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10刑终272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洪印，男，1979年6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大名县，满族，大学文化，仁济普华（北京）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天玺颐和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北京易道众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捕前住北京市通州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临时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于2019年1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威海市看守所。辩护人杜新月、孟会卿，河北杜新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孙吉明，男，1980年4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乳山市，汉族，中专文化，曾任北京天玺颐和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筹建处城市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现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2019年6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3日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11月2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丽英，女，1957年8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高中文化，曾任北京天玺颐和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筹建处城市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威海市环翠区，现住威海市环翠区。2019年3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洪印犯非法集资罪，原审被告人刘丽英、孙吉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作出（2019）鲁1092刑初1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洪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洪印系北京易某众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某众诚公司）、仁济普华（北京）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济普华公司）、北京天玺颐和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玺颐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2017年4月，被告人张洪印在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海国际大厦组建天玺颐和公司威海分公司筹备处，在未办理工商登记手续的情况下，即以“投资康养基地、合作开发保健食品”为名对外公开宣传，承诺高额固定返利，以“招聘员工”的名义发展客户，以发放工资等形式变相返利，进行非法集资活动，以易某众诚公司作为借款方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用途为“用于仁济中医药产业发展项目”，集资款项均存入被告人张洪印个人账户。经审计，2017年6月29日后，包含威海地区集资款在内的张洪印个人银行卡资金有51.8%用于支付投资本金及利息，13.95%用于支付“工资”，9.63%用于注资仁济普华公司，其余部分用于注册其他公司支出、偿还借款等事项，其集资后用于生产经营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大量集资款不能返还。现查明，117名被害人共计投资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3070000元，实际造成损失11546817.74元。被告人孙吉明于2017年10月至11月期间担任威海地区城市总经理，负责理财工作，其通过公开宣传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发展15名客户，吸收金额1700000元，实际造成损失1590009.32元。被告人孙吉明离职后，被告人张洪印口头任命被告人刘丽英为城市总经理，刘丽英实际享受一个月的城市总工资，通过公开宣传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发展33名客户，吸收金额3520000元，实际造成损失3252808.47元。上述事实，有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抓获及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2月19日，被告人张洪印在深圳市宝安区国际机场被警方抓获。被告人刘丽英根据客户要求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后公安机关发现其涉嫌犯罪，经传唤，刘丽英按时到达公安机关接受讯问。被告人孙吉明经电话通知，按时到达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后期侦查过程中发现其涉嫌犯罪，经传唤按时到达公安机关配合调查。2．临时羁押证明书，证明2018年12月19日至2018年12月23日，被告人张洪印被临时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3．三被告人的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张洪印、刘丽英、孙吉明均已经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4．办案说明及客户损失金额变更说明，证明张洪印集资诈骗、刘丽英及孙吉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取证人数、投资金额、返利情况等。公安机关原认定被害人的人数为171人，涉案金额为24560000元，共造成损失20381975元，后更正为按照实际取证情况认定参与人数为117人，涉案金额13070000元。扣除前期返利及2019年6月至10月通过张书凤招商银行卡尾号为0699的账户给117名已取证的客户转款的金额，实际损失为11546817.74元。其中刘丽英名下33名客户，其吸收存款3520000元，造成损失3252808.47元；孙吉明名下15名客户，吸收金额1700000元，造成损失1590009.32元。关联材料：张书凤的银行账户流水情况。5．山东蓝海会计师事务所根据张洪印个人招商银行流水记录，辅以仁济普华公司、北京玺晟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天玺颐和公司前身）的会计凭证及威海地区吸收存款记录及部分电子档资料出具的审计报告，简要概括如下：（1）威海地区共投资428人次，金额24560000元；（2）威海地区按姓名统计共171人（未考虑重名），金额为24560000元；（3）威海地区借出金额24560000元，收回金额4178025元，亏损金额20381975元；（4）威海地区2017年10月之前借出金额6750000元（8到10月借出6470000元），收回金额4029700元，亏损金额2720300元；（5）威海地区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期间，借出金额为17810000元，收回金额148325元，亏损17661675元；（6）张洪印的个人银行记录显示：2017年6月29日后入账649笔，金额66055720.42元；2017年6月29日后出账2121笔，金额67155398.44元；2017年6月29日后支出明细显示：①支出总计67155398.44元；②本金及利息支出34368413.57元，占比51.18%；③以工资名义支出9370886.01元，占比13.95%；④注资仁济普华支出6468106.92元，占比9.63%；⑤注资其他公司（包含北京天玺颐和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北京玺晟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等五家）支出3493820.46元，占比5.20%；⑥偿还借款1283000元，占比1.91%；⑦经营支出2541231.56元，占比3.78%；⑧其他9629939.92元（其中包括张洪印受托理财申购的款项7999000元、汇给孙某2凤240000元，汇给李婷婷226000元等），占比14.34%；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以及张洪印尾号7949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宗，证明威海集资款项24560000元均在此卡收入及支出。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以及仁济普华公司、天玺颐和公司银行账户明细，证明账户内资金往来情况。8．易某众诚公司、仁济普华公司、天玺颐和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上述三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张洪印。9．天玺颐和已取证人员名单，证明公安机关现已取证涉及人员117人及案涉金额、至取证之时的损失情况。10．张洪印尾号为7949招商银行卡2017年6月29日后入账情况书证一宗，证明张洪印该银行卡现金存入342400元；孙某2凤转账存入1703400元；张豹转账存入830000元；任杰转账存入190000元；王亚楠存入214000元，以上存入的款项共计3279800元，对应金额较少。11．公告截图，证明公安机关通过微信公众号、报纸等媒体发布公告，督促本案投资人到公安机关报案。12．张洪印出具的委托书，证明2019年3月12日，其委托家事保（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经理宋某3处理仁济普华公司产品用于抵付威海员工借款，价格按公司内部销售渠道价格。二、证人证言1．于某4证明，2017年4、5月，他听鲁某说张洪印成立了仁济普华公司，做养老、医疗等项目，想在威海开展项目，成立初期有他、苑圣波、徐某1、陈某等人。股东张大宁和张洪印看好土地，想开发搞康养基地，都没谈成，公司还与华北制药厂合作研发保健品。因为威海公司注册不了，还有其他的事产生矛盾了，张洪印就不用他了，他没有参与理财，也不给他发工资。2017年八、九月份公司开始做理财业务，当时负责理财的是孙吉明，过了一个月孙吉明也与张洪印产生矛盾被张洪印开除了，后来换成刘丽英负责理财项目。2．梁某2证明，2017年9月底孙吉明和刘丽英打电话让她到天玺颐和威海分公司看理财。于某4和孙吉明说总部在北京，法人叫张洪印，与肿瘤专家张大宁合作做保健品和康养基地项目，公司需要向社会借一部分钱投资项目，将来付利息作为回报。她在公司里投了22万元应聘为公司员工，2018年2月公司不兑付本息了。业务员发展业务每投一单5万元（三个月期限）可领3187.5元（2500元的基本工资，687.5元的岗位津贴和绩效奖）的工资，到期后可以领875元的利息，每月业绩达到50万元以上的是团队经理，底薪5000元；达到100万或150万元（每月标准不一样）是业务总监，底薪9000元。她拿了两个月的业务总监的工资，不到20000元，客户的工资都是自己领的。3．苑圣波证明，他通过于某4介绍到天玺颐和公司工作，老板张洪印，张洪印还有一个仁济普华公司制药项目需要钱，这是个投资的项目，客户和公司签合同投资，五万起投，有三个月、六个月、十二个月不同期限，收益分别是7%、10%、12%。投资制药项目负责人是刘丽英，之前负责的是孙吉明。4．陈某证明，2017年5月她到北京玺晟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威海办事处干文员，公司商谈康养基础的项目，另外与华北制药厂合作研发保健品，当时不涉及融资的业务。2017年8月份改名叫天玺颐和公司威海分公司筹建处，张洪印和于某4产生矛盾了，张洪印把公司的业务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做康养基地和研发保健品的项目，一部分是做理财的，于某4负责谈项目，孙吉明负责理财，后来换成刘丽英了，项目都没谈成，理财做得挺好，2017年底就不返客户的本息了，2018年2月份她就离职了。理财项目张洪印要求招一部分员工，投资5万元以上的就有资格应聘，还有提成，没有规定必须办理员工入职，后来当成优惠政策来发展客户了。办了入职手续后都不上班，要求交保险就给交，不要也不退钱。理财项目于某4开始负责了一阵，又招的孙吉明叫城市总，苑圣波、徐某1都是业务总监，后来刘丽英的业绩发展非常好，张洪印提拔她为城市总。5．姚清瑶证明，2017年11月到天玺颐和公司威海分公司干内勤，法人张洪印，公司一部分业务搞康养项目和投资制药，另一部分就是理财，投资是5万元起，上不封顶，客户投资就有资格应聘员工。孙吉明、刘丽英等人都负责过。她主要管着客户投资的“入金”记录，打印出所有客户投资记录，一共400多笔。她有当时在公司工作时用的一体机电脑（银色），里边有工资表、宣传资料等东西，都交给公安机关。关联书证：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以及客户投资记录17页，证明姚清瑶提供书证情况，含复投共计426笔，投资金额均在50000元以上。6．张大宁证明，2016年底张洪印找她合作开公司，2017年3月28日签订了《仁济普华发起人协议》，由张洪印出资金，她出技术和产品批准文号，生产保健品。公司2017年5月28日领取营业执照，张洪印占70%股份，她占30%。后来张洪印说可以协调在威海搞康养基地，但没有按照承诺兑现出资，就与他解除了协议。她把仁济普华公司的30%的股份转让给张洪印的妻子孙某2凤，后来又与张洪印、孙某2凤两次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但是张洪印迟迟不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后经法院判决同意变更股权。张洪印在威海搞理财的事情她不知道，也没有参与。关联书证：张大宁提供的《仁济普华发起人协议》（2017年3月28日）、解除合同协议书（2017年11月25日）、判决书、裁定书等书证一宗，与张大宁证言相互印证。7．杨迎燕证明，2017年10月通过孙吉明微信知道天玺颐和公司威海分公司招员工，孙吉明、于某4讲公司总部在北京，法人叫张洪印，与肿瘤专家张大宁合作，还准备在威海搞康养基础项目，公司需要向社会借一部分钱投资项目，将来付一部分利息做为回报。业务员发展业务每投一单5万元（三个月期限）可领3187.5元的工资，到期后可以领875的利息，每月业绩达到50万元以上的是团队经理，底薪是5000元。她先后在公司里投了30万元，后来公司不兑付本息了。8．邓晓建证明，2017年11月梁某2说在天玺颐和公司威海分公司干活，总部在北京，法人张洪印与张大宁合作，公司需要向社会借一部分钱用于投资项目，挣的利润分一部分给客户当利息，三个月的是年化收益是7%，一般客户投资5万元为一单，期限是3个月（一单到期利息为875元），每发展一单5万元（三个月期限）可领3178.5元的工资。9．宋某3证明，她通过张洪印的律师知道张洪印委托她处置公司的资产，用于抵顶威海员工借款，她将产品的价格表、库存产品明细以及产品检验报告带到公安机关，价格表是当时的零售价，内部销售价格不清楚，她没有销售渠道处理这些产品，并且在质保期内恐怕处理不完。关联书证：产品价格表、产品信息表、产品检验报告，证明宋某3提供有关产品的相关书证情况。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将张洪印仁济普华公司、北京玺晟信息咨询有限公司2017年7月至12月的记账凭证从宋某3手中予以扣押。10．阚婷婷证明，中国妇女发展基金会收到家事保公司100万元捐款，不清楚捐款的来源，并提供了捐款的业务回单。关联书证：业务回单，证明中国妇女发展基金会收到家事保公司100万元捐款后出具的业务回单。三、被害人陈述1．徐某1陈述，2017年9月通过孙吉明介绍到天玺颐和公司威海分公司（未注册）干业务员，法人叫张洪印，2018年春节后公司资金链断了，不兑付客户的本息了，自己用亲戚的名字投资了，到现在还有5笔共25万元未兑付，到公安机关来说明情况。孙吉明、刘丽英都是业务员，陈某管人事，离职后由姚清瑶接任。张洪印到威海讲天玺颐和公司是专门理财的公司，仁济普华公司是治药公司，易某众诚公司是担保公司，这三家的法人都是张洪印，营运模式是通过天玺颐和公司融资，然后投资仁济普华公司治药，易某众诚公司是担保公司。她干内勤文员和业务经理的活，但从来没有发展亲戚以外的客户，合同规定三个月年化收益是7%，六个月是10%，十二个月是12%，大部分都是做三个月的，一般都是五万一单，客户经理的底薪加提成每单到期给3187.5元。张洪印通过厦门中晟融投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服务有限公司向甲方借款，法人是张洪印的姐姐张洪玉。她有刘某7、戚道莲、戚某2、徐某2、都某五个人的贷款协议及本人身份证，银行交易明细，还有向陈某要的客户明细表，都提供给公安机关。关联书证：徐某1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银行流水、借款协议、客户明细表等书证一宗，证明徐某1投资情况以及本案投资客户情况。2．邢某2陈述，她先后投资了3笔共计18万元，第一笔6万元的次月领了3725元，第二笔6万元的次月领了3725元（张洪印发的现金），第三笔6万元的什么也没得到，一共本金是18万元，获利7450元，实际损失172550元。她还用丈夫刘胜永的名字投了三笔，有一份合同没给，出示两份借款协议：金额6万元，2017年1月25日，刘胜永，期限三个月；金额6万元，2018年2月28日，刘胜永。前一笔的投资次月领了3725元，实际损失116275元。没合同的那笔是2017年12月在杨迎燕家中刷POS机交了6万，次月发了3725元钱的工资。办案机关找专业审计部门对张洪印公司账目进行审计，刘胜永投资三笔各6万元，共计18万元，日期分别为2017年12月20日、2018年1月25日、2018年2月28日。认定刘胜永投资三笔合同共18万元，两笔投资次月领了工资，实际损失172550元。关联书证：邢某2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银行流水、存款凭证、借款协议复印件，证明邢某2投资情况。3．王某5陈述，她2017年9月份投资了5万元，到期后又复投了，2017年11月23日投资了6万元，损失共103414.83元。家人投资及损失情况：公公丛树茂本金106万元，损失共计446602.33元；丈夫丛慧超本金6万元，损失56602.33元；母亲王焕红本金6万元，损失56602.33元；婆婆徐秋叶本金17万元，损失160017.16元。五人一共投入本金146万元，获利就是投资次月发的提成。天玺颐和公司给他们办了入职手续，但都没有上班，只要投资5万元以上的就可办入职手续，保险是根据个人需要，自己交一半，公司交一半，年龄大了就不给交也不返钱。关联书证：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银行流水、借款协议复印件、威海在职花名册等书证一宗，证明王某5及家人投资情况。4．邹某3陈述，2017年9月27日用她的名字投了6万元，到期后领了800多元的利息和1400多元的提成，2017年11月19日用她的名字投了5万元，拿回3187.5元；2017年11月28日用丈夫李某2的名字投了5万元，拿回3187.5元；2017年12月30日，用李某2的名字投了6万元，有3397.67元的提成。2017年12月27日又用她复投的6万元拿了3397.67元的工资。不算复投那笔，四份合同一共是22万元，获利13170.34，实际损失206829.66元。公司说是投资就是公司员工，没办入职手续，投资人没有上班，她丈夫李某2根本不知情，是用他的身份证投资的。关联书证：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银行流水、借款协议复印件等书证一宗，证明邹某3、李某2投资情况。5．被害人丛某1、邹某1、邢某1、丛某2、亓某、李某1、宋某1、吕某、张某1、王某1、刘某1、刘某2、邹某2、张某2、衣新时、孙某1、隋某、邵某1、侯某、王某2、滕某、邵某2、张某3、丁某、曲某、姜某、宋某2、于某1、戚某1、梁某1、程某、刘某3、许某、王某3、于某2、于某3、刘某4、邱某、刘某5、王某4、张某4、张某5、刘某6、蒲某等陈述其本人及亲友的投资和损失情况、通过被告人孙吉明或刘丽英等介绍存款的经过，附有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银行流水、借款协议复印件、POS机小票等证据证实。四、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张洪印供述，他当时准备运营康养基地项目，成立了天玺颐和公司威海分公司筹备处，原法定代表人鲁某认识威海的于某4，介绍给他，他任命于某4为威海分公司筹备处的负责人，于某4带来苑圣波和徐某1，苑圣波找的孙吉明，孙吉明又带着刘丽英来，筹备处的领导骨干就是他们几个。康养基地项目一直没谈下来，也没有投资；另一方面与张大宁（肿瘤专家）等合作，找华北制药厂搞功能性食品和医疗器械产品的研发、生产，因为资金回收需要周期，北京总公司高管集体讨论（威海分公司的管理人员没有参与）向社会借钱当流动资金。本意是找员工集资，后来员工说没那么多钱，就放开到家属、亲戚朋友，最后按实际投资人的名字签的借款协议。开始是通过银行转账到他本人招商银行的账户上，后来他又给威海分公司配备了两台POS机，也是关联的他本人招商银行账户上，他在招商银行就一个账号。公司是2017年7月份开始员工内部集资的，于某4找来孙吉明，孙吉明从2017年8月份到2017年10月底干的城市总。后来他知道孙吉明同期在好几家公司做兼职，就不用其了。于某4提意让刘丽英干城市总，但是刘丽英发展理财业务行，员工管理不行，一直没给她发任命书，发过一两个月的城市总的工资，孙吉明走了以后一直是刘丽英负责。通过公司财务人员核对合同和账目，没有发现有威海分公司的业务员截留客户投资款的行为。员工工资平时都是用他的招行卡转到员工卡上的，因为上报了100多个员工，2018年春节他到威海发现金，看看这些员工都是什么人。当时他们介绍的都是自己的亲戚、朋友，都是公司的员工，但是去领工资时有的人还打听公司在哪儿，说明从来没去过公司，更不用说来公司上班了。收威海客户的钱都投资搞保健食品研发了，一部分是通过仁济普华公司账户打到对方对公账户，一部分也打到个人账户了。当时向客户公开宣传公司有搞康养基地和研发保健品两个项目，但是客户的钱没有投资到康养基地项目，可能是客户和业务员的误解。2017年六、七月份，他在河北保定也注册成立了天玺颐和公司保定分公司，也是通过内部集资的形式搞保健品研发，一部分是威海的员工，一部分是保定的员工。仁济普华公司是集团公司，主要负责医疗、健康等产品研发；天玺颐和公司成立的本意是下一步开展实体店的管理和产品销售，目前项目初期在威海融资；易某众诚公司的职能是资产管理，是起担保性质的公司。这三个公司的法人都是他。厦门中晟融投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洪玉是他姐姐，2017年秋天他用张洪玉的名字在厦门自贸区工商局注册成立的公司，因为当时北京已经不批互联网网络平台相关业务的牌照，想通过这个平台，把投资机构和药店对接，把这个公司的名称写到“借款协议”里是用这家公司替代易某众诚公司起到担保的作用。2018年7月他和几个朋友在北京成立了家事保（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马某，占10%股份，他占90%股份。捐款100万元是宋某3和几个朋友一起凑的，通过家事保公司对公账户转到了中国妇女发展基金会，这笔钱和威海员工的钱没有关联。尾号是7949招商银行卡除了员工集资的钱还有其他收入，包括个人借款以及孙某2凤房产抵押后给的钱。交易明细中显示的7999000元的委托理财申购是因为当时财务说钱放在账户里不如做个短期理财，他就同意了，之后又撤回了。关联书证：家事保公司捐给中国妇女发展基金会100万元的票据复印件，证明家事保公司捐款100万元给中国妇女发展基金会。2．被告人刘丽英供述，天玺颐和公司威海分公司是2017年4月份成立的，法人张洪印，地址在威海经区龙海国际大厦21楼，她是孙吉明下边的一个业务员。她投资70多万元，2017年12月1日因业绩好被张洪印提拔为威海城市总经理。听说天玺颐和公司是搞康养项目投资的，与华北制药厂合作制药，暂时还没有具体实施，要求业务员向客户宣传公司的理财项目，用客户的钱去投资康养项目，挣的利润分一部分给客户当利息，她先后发展了梁某2、邵某1、亓某、刘某1、戚某1、王某2等几个客户，还有孙吉明发展了两个客户叫杨英燕和程某，也属于她下边的业务员，她们又逐级发展了五六十个客户，她们这个团队一共投资1100万元左右。城市经理的底薪是10000元左右，2017年11月张洪印口头说下个月给她按城市总级别发工资，没有任命书，就2017年12月份领了一个月城市总工资。一般客户都是投资5万元为一单，期限是3个月（一单到期利息为875元），可领3178.5元的工资。客户交钱都是业务员领着新客户到公司内勤人员处刷POS机，然后再签借款协议。合同里的易某众诚公司、厦门中晟融投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服务有限公司，都是张洪印的公司。她从一开始就是孙吉明下边的业务员，孙吉明是2017年12月份被张洪印开除的。对于公安机关梳理的33名直接指认刘丽英的客户，刘丽英供述其中只有刘某1、王某2、戚某1是自己直接发展的，其他都不是。她按合同领了两次工资即返利，分别是2400元和3600元百左右，另外就是按城市总发了一个月20790元工资。关联书证：33名刘丽英发展的客户相关信息明细表（其中半数以上人员在已调查取证的投资人的笔录中直接指向刘丽英）。3．被告人孙吉明供述，2017年五、六月份，于某4让他到天玺颐和公司威海分公司上班，说公司总部在北京，法人叫张洪印，与肿瘤专家张大宁合作做保健品，还与威海相关部门洽谈搞康养基础项目。他负责理财项目，找刘丽英到公司来，刘丽英又介绍的梁某2、亓英芳等人，刘丽英发展业绩很多，张洪印就让刘丽英负责理财当城市总，把他开除了。他发展的有张想个、丛爱华、张某4、张某5、刘某6等人，在公司里领了四万多元，包括工资、提成，领了一个月的离岗工资8000到12000元。关联书证：孙吉明发展客户的明细表两份，第一份为孙吉明供述直接发展的10个客户名单，孙吉明签字认可；第二份为孙吉明供述的10个客户加上直接指认孙吉明的5个客户名单，吸收金额共计1700000元。五、被告人张洪印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易某众诚公司、天玺颐和公司盖章的还款计划一宗，证明2018年8月27日、9月1日资金链断裂后与被害人签订协议，故认为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且每月还款本金1%的承诺已兑现。2．公证书，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张洪印委托他人将部分药品、保健品、仪器等予以保全。3．山东省司法厅公告2018年133号文件，证明鉴定人员名单情况。被告人张洪印的辩护人另提交对张洪印变更强制措施申请人员名单、谅解材料复印件，经落实，在场旁听被害人均否认其真实性。另查明，原审法院向被告人张洪印送达起诉书副本时，明确告知被告人有权申请排除非法证据，被告人表示不申请，并在送达笔录中签字确认，之后亦未在开庭审理前提交书面申请。其辩护人在庭审时提出要求对张洪印全部七次讯问笔录均予以排除。经审查，对被告人张洪印入看守所后制作的讯问笔录均形成于所内，庭审中供述其并未受到刑讯逼供，且多份笔录中均有其修改捺印的痕迹，均系按其本人意志形成，故虽然上述笔录存有瑕疵，但公诉机关已进行合理解释，可以排除在侦查过程中存在以非法方法取得证据的情形，对其申请予以驳回。因辩护人对审计报告出具部门的资质及报告内容提出异议，山东蓝海会计师事务所派员出庭就相关问题进行说明，并提交该所的执业证书及审计人员的资质证书。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问题，审计人员答复审计报告主要是以公安机关提供的资料及张洪印尾号为7949的招商银行卡为依据对资金流向的实际情况进行数据统计，辅以宋某3提供给侦查机关的账簿等，统计结果客观真实。对于宋某3的身份，经查，张洪印曾书面委托宋某3处理相关事宜，相关账簿系由宋某3提供给侦查机关，审计资料来源合法。综上，原审法院认定该审计报告合法有效。对于被告人提出还款协议签订后又另行补偿被害人1%的问题，经公安机关进一步侦查，在认定实际损失数额时已相应调减。被告人刘丽英向原审法院缴纳退赔款及罚金共计人民币41万元，被告人孙吉明向原审法院缴纳退赔款及罚金共计人民币25万元。原审法院委托司法行政部门对被告人社会情况进行调查，结论为：被告人刘丽英邻里关系融洽、家庭管束能力较强，无不良行为恶习，村居管束能力一般；被告人孙吉明家庭关系状况关系融洽、邻里关系一般，无不良行为恶习，但法律观念淡薄，家庭管束能力一般。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洪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刘丽英、孙吉明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洪印作为多个关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丽英、孙吉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孙吉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退赔，有悔过表现，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丽英虽经传唤及时到案，但对其非法吸收存款的人数未如实供述，故不构成自首；其到案后，揭发同案犯孙吉明，属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辩护人关于自首、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刘丽英如实供述的部分犯罪事实，结合其积极退赃退赔，有悔过表现的情节，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性质、情节、悔罪表现、退赃退赔情况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张洪印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刘丽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孙吉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刘丽英、孙吉明缴纳的各类款项66万元，按比例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张洪印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发还。（详见清单）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洪印提出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审判程序违法：1.一审庭审时对三名被告人同时讯问，未能分离讯问。2.辩护人庭前申请两名鉴定人员到庭，仅有一位到庭，法庭未能说明原因，且发问时先由控方发问，违反了刑诉法解释规定的应当先由提请通知的一方发问的规定。3.辩护人庭前申请侦查人员于某6超、戚英杰到庭说明情况，侦查人员未能到庭，法庭亦未能说明情况。二、原审采信证据有误。1.审计报告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山东蓝海会计师事务所没有司法鉴定执业许可证，鉴定人也没有司法鉴定人资格证。原审鉴定人出庭，不能说明公安机关的扣押清单与鉴定检材的一致性，检材来源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一审法院在法无明确授权的前提下，对审计结果的数据进行调整，缺乏法律依据。2.本案电子证据的收集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不应作为案件定案的证据。三、上诉人张洪印不构成集资诈骗罪。1.其主观上没有占有资金的意图，也没有实施诈骗手段获取资金。资金是严格按照借款协议约定的使用用途用于公司的运营和产品研发生产上，后期因为国家政策调整，产品不能在原定的医院销售渠道销售，造成产品滞销和回款的延期。其个人及家人均未从中获取利益。2.出现问题后其一直在积极筹款解决问题，其原来是天玺颐和公司的股东，为了处理问题才把自己变更为法人。并且在变更之后多次到威海与员工及员工代表商谈解决问题方案。且按照还款协议还了三次款。本人没有逃避行为。其与妇联合作的项目有巨大的盈利空间，且当时库存的产品价值在1400万左右，通过其他销售渠道打折处理能挽回部分损失。3.产品因资金问题其召开会议，确定向加入公司的人员借款，但鲁某、袁某、于某7等人为了私利，将人员扩大到部分老年人，违背其的初衷。本案中个别人员没有签订协议，是因为这些人严重侵害了公司利益。还款顺序问题，是根据借款合同的时间顺序进行的，不存在拆东墙补西墙的问题。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动机和目的。4.本案发生在2019年1月30日之前，不适用两高及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案件的意见规定。四、对于张洪印的七份讯问笔录，由于讯问地点存在问题、提讯地点与时间不符、侦查人员未能在笔录上签名、未能提供同步录音录像，讯问笔录未记载对上诉人有利的内容，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一审法院驳回辩护人要求排除非法证据的做法于法无据。且侦查机关片面取证，违反了全面取证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及证据，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张洪印无罪。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根据阅卷、提审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综合本案事实及证据，对上诉人及辩护人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关于一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是否达到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程度。经查，《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规定了一审违反法定程序的五种情形，本案需审查是否符合第三项和第五项规定，即第三项：限制和剥夺当事人法定诉讼权利，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第五项：其他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首先，《关于适用》解释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了讯问同案审理的被告人，应当分别进行，必要时，可以传唤同案被告人到庭对质。分开讯问是为了防止被告人之间相互串供、推诿、干扰，影响各自供述的真实性。本案上诉人张洪印及原审被告人刘丽英、孙吉明对集资前后的经过、方式供述基本一致，庭审中检察机关根据案情需要建议综合发问，法庭采纳了检察机关的建议，且给予控辩双方平等的发问机会，没有剥夺和限制任何一方的权利。其次,《关于适用解释》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向证人、鉴定人发问，应当先由提请通知的一方进行；发问完毕后，经审判长准许，对方也可以发问。一审庭审中在对审计人员发问时，先由公诉机关发问，后由辩护人发问，程序上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存在瑕疵，但一审庭审辩护人对审计人员进行了充分发问，并未剥夺和限制其诉讼权利。最后，对于是否允许鉴定人员及侦查人员出庭，《刑事诉讼法》对于申请证人、鉴定人员出庭，均规定了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应当通知上述人员出庭，也就是说决定权在人民法院，一审法院通知了鉴定人出庭，在认为侦查人员无出庭必要时可不予通知，本案辩护人申请侦查人员出庭，一审法院对于侦查人员未出庭的原因未告知申请人，程序上存在不妥之处，但人民法院认为侦查人员无出庭必要的不属于限制和剥夺当事人法定诉讼权利。综上，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程序问题，一审庭审过程中确有瑕疵，但未限制和剥夺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对案件公正审理，不存在实质性影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以此主张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证据的采信问题。首先审计结果能否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一审中山东蓝海会计师事务所根据张洪印的银行卡及相关账目，对进入张洪印银行卡的款项情况进行了审计，从证据的角度讲，该审计报告是对款项走向、用途进行的客观描述，实际上是具有审计资质的机关接受司法机关委托对涉案资金流向按照审计标准形成的审计意见，不同于严格意义上的司法会计鉴定，二者的评价标准不同，审计意见应当采用书证的标准进行评价，不应采用鉴定意见的评价标准，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该审计报告中鉴定机构及人员不具备司法鉴定资格，该审计报告不应作为证据采信，是对证据审核标准的误释，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山东蓝海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人员在一审庭审中出庭就审计的相关问题进行了说明，且提交了审计机关及人员的资质、资格证明，一审法院将审计人员按照审计标准形成的审计意见作为定案证据并无不妥，公诉机关根据侦查机关实际取证的人数及数额进行指控，未超过审计意见中集资参与人的人数及数额，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将上诉人张洪印后期补偿集资参与人的款项予以扣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在法无明确授权的前提下，对审计结果的数据进行调整缺乏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辩护人提出部分账目未审计，并提交了该部分账目，认为侦查机关未能全面取证。经审查，该账目包括北京玺晟信息咨询有限公司2016年9月、2017年2月至2017年8月记账凭证24本，服务协议及记账单等；仁济普华公司2017年6月至7月记账凭证3本，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明细、记账单等；易某众诚公司2017年4月记账凭证1本及保定分公司、唐山分公司、第二事业部、齐齐哈尔分公司、秦皇岛分公司、青岛分公司、威海分公司记账单若干份，上述证据系北京玺晟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仁济普华公司、易某众诚公司账目收支情况记载，而一审审计的目的是为了确定威海集资参与人的资金流向问题，上诉人张洪印认可威海集资参与人汇集的款项均进入其招商银行的银行卡中，审计人员在出庭接受询问时亦说明审计主要是根据张洪印的银行卡，小部分是根据账目记载，一审侦查机关提取的账目是与威海市场有关的账目，而上述账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未全面取证，审计意见有失偏颇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电子证据的收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辩护人提出的电子证据主要是张洪印招商银行卡的流水记录及天玺颐和公司威海分公司提供的电脑资料，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电子证据收集的程序是为了保证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本案张洪印的招商银行卡的流水虽提取于电脑设备中，但招商银行对该证据亦出示了书面打印的材料并盖章确认，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客观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从姚清瑶处扣押的电脑资料，审计人员审计时并未使用该部分资料，故该部分材料采集程序是否合法，对本案事实认定不产生实质性影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电子证据的收集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不应作为定案证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一审案件审结时间是2019年11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发布于2019年1月，本案行为虽发生于司法解释之前，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故一审法院适用2019年1月的关于非法集资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当。关于张洪印是否构成集资诈骗罪。从其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上看，根据审计结果，2017年6月29日张洪印招商银行卡共入账649笔，金额66055720.42元，6月29日支出明细显示，资金注入仁济普华和其他公司的资金为9961927.38元，虽无法确定上述支出中威海的集资款项的占比，但至少可以说明资金注入仁济普华和其他公司的资金不足威海集资款项的5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第四条的规定：集资后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可以认定为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一审法院引用上述司法解释规定认定张洪印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并无不当。上诉人以其与亲属并未占有款项为由，否认非法占有的目的，是对法律规定的曲解。从犯罪构成来说，上诉人的公司并无雄厚的资金保证，天玺颐和公司威海分公司筹备处，在康养基地项目未获审批、未办理工商登记手续的情况下，即以“投资康养基地、合作开发保健食品”的名义，许诺高额利息非法吸收资金，2017年11月上诉人张洪印与张大宁终止合作后，张洪印隐瞒该事实，继续吸收资金，致使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份威海地区亏损数额达一千七百余万元，上诉人的行为具有社会危害性，给集资参与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亦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集资诈骗罪的犯罪构成，上诉人事后协商退款及提供库存产品的行为只是犯罪完成后的补救行为，可以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不能以此认定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且上诉人虽表示用库存产品退赔被害人损失，但其委托的宋某3亦证实保健品存在保质期，其没有销售渠道处理这些产品，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以提供产品信息及有退赔行为为由认为上诉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非法证据的排除，辩护人提出要求排除的是上诉人七次讯问笔录，关于讯问地点，上诉人张洪印供述除刚押解回威海在经区公安局接受一次讯问外，其余均是在看守所接受讯问。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取证人员及地点的问题，公诉机关已作出合理解释，上诉人的讯问笔录属于言词证据，按照《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侦查机关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言词证据，应当予以排除，上诉人否认侦查机关对其采取了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方法，且笔录内容有上诉人多次改动的痕迹，二审提审时张洪印表示侦查机关未对其有利供述进行记录，但现有记录内容没有违背其本人真实意愿，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要求对讯问笔录予以排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理由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张洪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欺骗方法非法集资,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刘丽英、孙吉明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张洪印作为多个关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刘丽英、孙吉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孙吉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其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退赔，有悔过表现，可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丽英虽经传唤及时到案，但对其非法吸收存款的人数未如实供述，故不构成自首；对原审被告人刘丽英如实供述的部分犯罪事实，结合其积极退赃退赔，有悔过表现的情节，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丽娟审判员  牛建军审判员  方 波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宋京红书记员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