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冀06刑终168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超，男，199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住保定市竞秀区。2010年9月2日因犯抢夺罪被判处拘役两个月，缓刑三个月。2012年9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8年11月27日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12月10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保定市看守所。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超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冀0602刑初2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冯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8年6月至8月间，被告人冯超发现位于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西二环蛮子营村对面的加油、加气站处于停业且没人看管状态，遂先后以该单位员工的名义雇佣他人将该加气加油站的家具、门窗、罩棚和加油、加气、电缆等设备拆除盗走并出售，被盗物品经保定市竞秀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CNG天然气加气机4台、被盗CNG天然气加气设备1台共计价值人民币584085元；被盗太空牌加油机、红夹克牌潜油泵、双层储油罐共计价值人民币276512元。以上被盗物品价值总计860597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2、抓获经过、侦办经过3、被告人冯超供述主要内容：2018年6月中旬，被告人冯超看到保定市西二环与七一西路交叉口北行二千米路西一个加油、加气站无人看管，在该西侧办公室的楼梯口处捡到一张启点公司负责人名片后拨打座机，想要该站一张床，其工作人员只同意给其一张床，被告人冯超自作主张将该站所有家具和门窗都拆走卖掉。后来主家没有找，冯超又自作主张将该加油站的空调外挂机、电缆拆除卖掉了。在拆除卖以上物品时，冯超对拆除人员谎称自己是该加油站的司机、小弟，老板授权自己来处理所有设备和物品。后来冯超觉得该加油站无人看管，其拆除卖掉以上物品也没有人找，冯超就想将该加油、加气站的罩棚、加气站设备、加气机、加油机等设备也卖掉。冯超找来张某1、韩某（小胖），谎称是老板的小弟，老板授意其处置加油、加气站的所有设备和物品，让他们找人将该站的罩棚、加气站设备、加气机、加油机等设备拆除卖掉了。冯超让张某1联系并负责卖掉这些设备和物品，所得钱财除张某1、韩某、冯超三人吃喝花销外，冯超向他们要了几千元，剩下的钱都在张某1那里。以上行为均没有经过加油、加气站所有人授权，认为卖掉后没人找，卖掉也没事。4、证人郭某1证言主要内容：郭某1系保定市佑航成品油销售有限公司员工。到公安机关报警，称该公司位于保定市加气站被拆了，所有加油、加气设备、钢架棚子、装修装饰材料等都被拆走了。这个加油、加气站是该公司2016年从河北启点成品油销售集团有限公司购买的，郭某1可以提供转让协议，具体转让价格、转让面积以转让协议为准。郭某1不能提供被盗罩棚、空调、电缆、门窗、部分家具的品牌、型号、规格、参数，等。5、证人李某1证言主要内容：李某1系保定市众贵商贸有限公司负责人。来派出所说明情况，其公司之前建设经营的位于保定市加气站被拆了，是七月上旬发现的。这个加油、加气站是该公司2012年建成的，2013年7月份该公司将该加油、加气站的设备、土地使用和审批手续等等转让给河北启点成品油销售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6年将该加油、加气站转让给保定市佑航成品油销售有限公司，启点现在欠众贵商贸公司一千多万，该债权、债务现由佑航承担。6、证人蒋某1证言主要内容：蒋某1系保定市佑航成品油销售有限公司负责人。该公司自2016年5月14日从保定光阳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保定市众贵商贸有限公司、河北启点成品油销售集团有限公司购买的位于保定市加气站。自接手至今，未同意和授权任何单位和个人对该站的设备和财产进行处置。可以向公安机关提供被拆除的财产、设备清单。7、证人吴某1证言主要内容：吴某1系河北启点成品油销售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当时在西二环蛮子营村口加油、加气站负责日常工作。2015年底陈某2的老乡蒋某1等人到加油加气站办接手手续，然后吴某1和其他员工就撤走了。启点公司接手西二环国油加气站后进行了一些扩建、改造工作。公司对外座机电话自接手至转让，从未接到过任何人来电咨询收购该站物品和设备的电话，也未授权任何人对该站物品和设备处置买卖。8、证人张某1证言主要内容：与被告人冯超供述一致。冯超说是该站老板的司机，处置资产前请示过老板。张某1和“小胖”给冯超总共花费二万三四千元，其中给现金和微信转账有一万一千多元，剩余的钱都是请冯超吃喝玩乐消费了。9、证人陈某1证言主要内容：陈某1系太保营村振兴投资回收负责人。陈某18月上旬在西二环那边拆了一个加油、加气站的棚子，拆完卖了七八吨，还有四个大油罐、加油机、加气机和简易铁皮房，是张某2让陈某1拆的，张某2说该站负责人冯超在这盯着，让其放心拆。冯超也说是老板让他负责的。拆除的物品和设备都卖了。10、证人马某证言主要内容：马某系保定光阳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办公室职员。蛮子营村口对面的加油加气站是光阳公司和保定众贵公司合作建设的。其他情况不清楚。公司只有购买加气机和加气设备的购买发票和当时一个总的投资明细，其他资料已移交给启点公司。11、证人韩某证言韩某系双韩旧货回收站负责人。七八月份冯超、张某1将西二环加油加气站拆除，韩某跟着其一个姓郭的叔叔拉东西到了该加油加气站，帮着把沙发、桌椅等装车。过程中认识了冯超，冯超称该站老板让冯超处理这些设备，韩某想要这些门窗，冯超让其拆走。二人加了微信，冯超让韩某帮着问问有没有人想要罩棚、电缆等。次日韩某找人过来拆了门窗，通知了冯超，冯超说不过来了，拆门窗的给了韩某1200元，韩某转给张某2500元。一个多星期后，张某1到韩某店里买旧电缆、闸盒，韩某将冯超联系方式给张某1。后冯超让张某1给他转路费，张某1手机不能转账，韩某给冯超转600元。后三人联系上，冯超和张某1商定好价格。冯超让韩某跟着他晚上去挖的电缆。8月初冯超让韩某到加油、加气站拆罩棚，张某1找来的工人拆了三天。后来张某1将韩某垫付的钱（约15000多元）给了一万六。拆罩棚等设备前，冯超和张某1达成协议，这些设备张某1用得着用，用不着的就卖了，冯超不要张某1卖设备的钱，张某1只需供冯超吃喝玩乐就行。张某1的手机不能转账，韩某先替张某1付款和借冯超钱。冯超说处置资产前请示过老板。12、证人郭某2证言主要内容：郭某2经营回收二手家具、家电的门脸，叫鼎胜旧货。七月上旬一天，郭某2接一小伙子电话，按对方提供的位置到了西二环与七一西路交叉口北行路西一加油加气站，一个小伙子说老板让其卖旧货，并拿出营业执照还有税务登记本之类的东西。郭某2相信其是该站员工，收了沙发、床、老板桌、老板椅、文件柜、空调外挂机、办公桌等，谈好价格1400元。郭某2让同行的韩某过来帮忙拉的。东西都卖了。13、证人程某1证言主要内容：程某1在柴楼村经营一废品回收摊。陈某1在八月份在西二环拆了一个加油加气站，钱不够从程某1处借了36000元，当天陈某1让那个拉走废铁的给程某1转了43330元，因陈、程某2还有别的买卖，程某1留下37000元，剩下的都给陈某1了。14、辨认笔录分别为郭某2辨认冯超，冯超辨认作案地点及物品、设备的地点。15、保定市竞秀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结论书被盗CNG天然气加气机4台、被盗CNG天然气加气设备1台共计价值人民币584085元；被盗太空牌加油机、红夹克牌潜油泵、双层储油罐共计价值人民币276512元。16、郭某1提交公安机关加油站、加气站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一份、西二环加气站设备、物资交接清单复印件一份；马某提供加气设备购买发票复印件一份、加气机购买发票复印件一份；启点公司王某提供西二环明细一份、罩棚施工图纸一份；长空石油工业股份有限公司舒磊提供SF30立方米双层油罐报价证明；保定市通用石油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田会斌提供的加油机、红夹克潜油泵价格证明一份。17、保定市公安局竞秀分局南奇派出所说明二份本案中被盗的加气设备、加油设备、罩棚、空调、电缆、门窗、部分家具已被冯超销赃，多方查找未追回；由于上述物品系众贵、光阳、启点三家公司分别建设和购买，又整体转让给佑航公司，四家公司无法提供详细的规格和参数，且未追回，故无法进行价格认证;张天未找到。18、冯超个人信息19、保定市北市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执行回执21、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6民初187号民事判决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冀民终786号民事判决书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冯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破坏性手段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冯超辩称自己将电话留给村主任、养老院等，但其明知上述人员及机构均非加油、加气站的所有权人，其辩解意见不能作为其不具有盗窃故意的抗辩理由，庭审中对上述情节的陈述恰恰证明了冯超掩盖盗窃事实的故意。被告人冯超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交待其盗窃的事实，虽庭审中对犯罪性质予以辩解，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影响对其自首情节的认定，结合其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其前科情况，综合评判。依法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冯超有期徒刑十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冯超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860597元。上诉人冯超上诉提出，其系中间人，未参与商谈价格及买卖过程，其当时留下实名电话且未隐瞒逃避，不构成盗窃罪；对被盗物品的价格认定价值过高；其系自首，原判量刑重，请求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冯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充加油、加气站员工，雇佣他人秘密窃取加油、加气站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上诉人冯超经传唤到案，如实供述，应认定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具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冯超上诉提出其未参与商谈价格及买卖过程，其当时留下实名电话且未隐瞒逃避，不构成盗窃罪的理由，经查，上诉人冯超供述、证人张某1、陈某1、韩某、郭某2证言证实，冯超明知该加油、加气站系有主物，趁该站无人看管某谎称其对该站财物有处理权，利用他人将家具、罩棚、加油及加气设备等物品拆除售卖并索要好处，其行为符合盗窃罪的犯罪构成，故对该理由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冯超提出对被盗物品的价格认定价值过高的理由，经查，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结论书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且与加油、加气站债券债务转让协议、交接清单、购买发票等证据相互印证，应予认定，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冯超提出其系自首，原判量刑重，请求从轻判处的理由，经查，原判综合冯超自首、前科等情节，在法定幅度内予以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原判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崔曙光审判员  齐金谦审判员  张彦林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张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