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民终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鹏程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柘汪临港产业区发展大道68号。法定代表人：吴昌皂，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颖，天津津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滨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西三道158号金融中心1号楼。法定代表人：赵峰，董事长。原审被告：江西冠今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丰城市资源循环利用基地二期。法定代表人：陈宗海。原审被告：天津华今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华今路1号。法定代表人：陈宗敏。原审被告：天津国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南市大街与福安大街交口天汇广场2-2101。法定代表人：陈宗海。原审被告：陈宗敏，男，197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原审被告：王萍，女，197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原审被告：天津冠今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子牙循环经济产业区广东道1号。法定代表人：陈宗海。原审被告：山东全力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陵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宗海。原审被告：山东江南化纤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陵县经济开发区田园路。法定代表人：陈宗海。原审被告：山东恒发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开发区长江东路5000号。法定代表人：陈宗海。原审第三人：国民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外西滨河路18号院1号。法定代表人：肖鹰，董事长。上诉人江苏鹏程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程公司）与被上诉人天津滨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农商行）、原审被告江西冠今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冠今公司）、天津华今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今公司）、天津国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德公司）、陈宗敏、王萍、天津冠今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冠今公司）、山东江南化纤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化纤公司）、山东全力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力公司）、山东恒发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发公司）及第三人国民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民信托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2民初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鹏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滨海农商行要求支付复利的请求或发回重审（争议数额993437元）。事实和理由：案涉合同中既约定了罚息又约定了复利，对复利的约定属于对违约金的重复约定，因此一审判决支持复利是错误的。滨海农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江西冠今公司偿还滨海农商行贷款本金5000万元、截止至2018年6月28日的利息、罚息和复利共计3954861.11元，本息合计53954861.11元，及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等；2.判令华今公司、国德公司、陈宗敏、王萍、天津冠今公司、全力公司、江南化纤公司、恒发公司、鹏程公司对江西冠今公司欠付滨海农商行的上述款项（诉讼请求第1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天津冠今公司与国民信托公司签订的编号为NT托字17-010-143-006的《抵押合同》中抵押物的抵押权人为滨海农商行，并判令滨海农商行对合同中约定的抵押物享有以该等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判令华今公司承担质押担保责任，滨海农商行对华今公司持有的国德公司28%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5.案件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含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公告送达民事判决书）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江西冠今公司、华今公司、国德公司、陈宗敏、王萍、天津冠今公司、江南化纤公司、全力公司、恒发公司、鹏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8日，滨海农商行作为委托人/受益人与国民信托公司作为受托人签订编号为NT托字17-010-143-001的《信托合同》，约定：信托名称为津旺143号单一资金信托，信托资金规模为5000万元；本信托为委托人指定用途和管理方式的事务管理类单一资金信托，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按照委托人的意愿采用向借款人江西冠今公司发放贷款的方式管理、运用信托财产；委托人为本信托的风险责任承担主体，信托的设立、信托财产的运用对象、信托财产的管理、运用和处分方式均由委托人指定，受托人为依据委托人指令进行事务管理的通道主体，主要承担一般信托事务的执行职责，不承担主动管理职责；信托资金用于发放信托贷款，借款人为江西冠今公司，贷款不超过三年，贷款金额为5000万元，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年8.5%，贷款用途为项目贷款，用于借款人年处理28万吨废旧塑料综合利用项目的开发建设，贷款本金的偿还和利息支付以编号NT托字17-010-143-002的《信托贷款合同》约定为准；信托预计期限届满日，如存在非现金形式的信托财产，受托人以信托财产现状方式分配给受益人，受托人将非现金形式信托财产转交受益人前，应全面配合受益人完成转让工作，包括但不限于与相关债务人签署相关权利义务转让文件、向受益人移交全部权利凭证和资料等；受托人因管理、运用或处分信托财产所支出的费用和对第三人所负债务，以信托财产承担，受托人以其固有财产先行支付的，对信托财产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委托人与受托人协商一致提前终止信托计划的，本信托终止；在信托存续期间，如出现交易对手或担保方违约等情况，须向受托人出具相关信托财产管理运用书面指令。同日，国民信托公司作为贷款人（甲方）与江西冠今公司作为借款人（乙方）签订了编号为NT托字17-010-143-002的《信托贷款合同》，约定：甲方根据其设立津旺143号单一资金信托之信托文件，按照委托人的意愿，将委托人交付的信托资金以贷款人的名义向乙方发放人民币资金信托贷款；贷款金额5000万元，贷款期限为36个月，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年8.5%，贷款全部用于年处理28万吨废旧塑料综合利用项目；贷款利息由乙方按自然季度支付，结息日为每自然季度末月21日及贷款到期日，付息日为结息日当日，如付息日为非工作日，则顺延至下一工作日；乙方欠息超过7日时，甲方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有权向乙方发出提前还款通知书，要求乙方按照提前还款通知书的约定支付本合同项下所有欠付款项；乙方未按期足额偿还本合同项下信托贷款本金或利息，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限期清偿，并对届时应付未付的贷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罚息利率（以贷款利率上浮50%）按日计收罚息，直至信托贷款本金归还为止，对届时应付未付的利息按照本合同约定贷款利率上浮50%自逾期之日起按日计收复利，直至应付利息及对应复利全部清偿为止。同日，国民信托公司作为债权人（甲方）分别与保证人（乙方）华今公司、国德公司、陈宗敏、天津冠今公司、全力公司、江南化纤公司、恒发公司、鹏程公司签订编号为NT托字17-010-143-003、NT托字17-010-143-004、NT托字17-010-143-005、NT托字17-010-143-008、NT托字17-010-143-009、NT托字17-010-143-010、NT托字17-010-143-011、NT托字17-010-143-012的《保证合同》，约定为担保上述《信托贷款合同》（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即江西冠今公司债务的履行，乙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对甲方的义务及责任的履行提供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债务范围包括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甲方履行的所有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向甲方支付债务、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甲方为实现对债务人的权利而产生的所有费用、支出及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所有被担保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在陈宗敏与国民信托公司签订的编号NT托字17-010-143-005《保证合同》中，王萍作为陈宗敏的配偶/财产共有人，声明知悉并同意陈宗敏与国民信托公司签署的上述《保证合同》，愿意以陈宗敏及其本人的共有财产为债务人按约履行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完全了解执行该合同将产生的法律责任及后果。同日，国民信托公司作为抵押权人与抵押人天津冠今公司签订了编号为ＮＴ托字17-010-143-006的《抵押合同》，约定天津冠今公司以其有处分权的天津市静海区子牙循环经济产业区内园区十九号路北侧工业用地使用权［不动产权证号为津（2016）静海区不动产权第××号］为借款人江西冠今公司在上述《信托贷款合同》（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及利息总额，包括但不限于利息、复利、违约金、罚息、补偿金、赔偿金等，以及抵押权人为实现对债务人的权利而产生的所有费用、支出及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后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17年7月27日向国民信托公司下发了津（2017）静海区不动产证明第4004869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同日，国民信托公司作为质权人与出质人华今公司签订编号为NT托字17-010-143-007的《股权质押合同》，约定：华今公司以其持有的国德公司28%的股权为借款人江西冠今公司在上述《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股权质押担保；质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及利息总额，包括但不限于利息、复利、违约金、罚息、补偿金、赔偿金等，以及质权人为实现对债务人的权利而产生的所有费用、支出及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后双方于2017年5月23日向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办理了股权质押的登记手续，《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编号为（市局）股质登记设字2017第1282号，质权登记编号：120000001282。2017年5月22日，江西冠今公司、华今公司、国德公司、陈宗敏、王萍、天津冠今公司、江南化纤公司、全力公司、恒发公司、鹏程公司分别向滨海农商行出具《还款承诺函》，内容为鉴于贵行与国民信托公司签署了案涉《信托合同》，实际享有该合同所对应投资资产的合法权益（投资资产涉及的相关合同包括案涉《信托合同》、《信托贷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股权质押合同》等），现承诺人已经明确知悉贵行通过上述合同向融资人江西冠今公司提供融资本金5000万元，融资期限36个月，贵行为该笔融资的实际出资方，实际享有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承诺人自愿承诺如下：如融资人未能履行或未能按期履行在上述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贵行有权选择多个或任一承诺人主张还款责任；承诺人自愿按贵行规定的期限和方式向贵行偿付融资人应履行的全部还款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滨海农商行于2017年7月31日向国民信托公司转账5000万元，国民信托公司于同日向江西冠今公司放款5000万元，江西冠今公司向国民信托公司出具了借款借据。江西冠今公司未偿还过本金及利息。2019年5月21日，滨海农商行向国民信托公司发出《信托财产管理运用书面指令》，要求国民信托公司依据《信托合同》9.1条第七款的约定，于2019年5月21日提前终止信托计划，并按《信托合同》约定将信托财产以现状形式分配给滨海农商行，向滨海农商行发出信托财产现状分配通知书，向融资人和担保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滨海农商行已知悉国民信托公司自2017年6月21日起尚未收到本信托的信托管理费，承诺在债权实现或部分实现而收到相关款项后10个工作日进行支付。国民信托公司在收到上述书面指令后，于2019年5月27日向滨海农商行送达《津旺143号单一资金信托信托财产现状分配通知书》，内容为：国民信托公司已于2019年5月21日知悉并同意滨海农商行发出的上述《信托财产管理运用书面指令》，现根据上述指令，本信托提前终止，终止日为2019年5月21日；于本信托终止日，本信托项下信托财产系以非现金形式存在，截至本通知发出之日，《信托贷款合同》项下融资人尚未归还的贷款本息包括但不限于信托贷款本金5000万元，截至信托终止日应付未付利息7779861.11元，及相关罚息、违约金等其他应付款项（具体以《信托贷款合同》约定为准），现将以非现金形式存在的信托财产向贵方进行分配；同时，国民信托公司向融资人、担保人发送相关通知，自本通知发出之日，本信托项下非现金形式的信托财产即已向滨海农商行分配完毕，《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债权及全部权利义务于本通知发出之日转让至滨海农商行名下，由滨海农商行自行向融资人及担保人主张相关权利。国民信托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分别向江西冠今公司、华今公司、国德公司、陈宗敏、王萍、天津冠今公司、江南化纤公司、全力公司、恒发公司、鹏程公司邮寄了《津旺143号单一资金信托通知书》，内容为：根据信托受益人滨海农商行出具的《信托财产管理运用书面指令》，本信托终止日为2019年5月21日，截至信托终止日，江西冠今公司在《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尚未归还的贷款本金为5000万元，尚未归还的利息为7779861.11元，尚未支付的违约金、罚息、复利等具体计算方式详见《信托贷款合同》，担保人亦未就上述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根据《信托合同》约定，若信托终止日存在非现金形式的信托财产，国民信托公司将以现状方式向信托受益人进行分配，基于此国民信托公司将《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债权及全部权利、义务转让至滨海农商行名下，自本通知发出之日起，国民信托公司在《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债权及全部权利、义务已转让至滨海农商行，融资人及担保人应向滨海农商行履行在《信托贷款合同》及相应担保合同项下应承担的义务。国民信托公司向江西冠今公司、华今公司、国德公司、陈宗敏、王萍、天津冠今公司、江南化纤公司、全力公司、恒发公司、鹏程公司在《信托贷款合同》及相应担保合同中所预留的通讯地址进行了邮寄。一审法院认为，滨海农商行与国民信托公司之间成立信托合同关系，国民信托公司与江西冠今公司之间成立信托贷款合同关系，国民信托公司与华今公司、国德公司、陈宗敏、王萍、天津冠今公司、江南化纤公司、全力公司、恒发公司、鹏程公司之间分别成立相应的担保合同关系。依据滨海农商行与国民信托公司之间《信托合同》的约定，滨海农商行将案涉5000万元信托资金交付国民信托公司后，该资金即成为信托财产，国民信托公司按照滨海农商行的指令对信托财产进行管理，滨海农商行作为信托受益人按照信托合同享有信托利益。滨海农商行于2019年5月21日向国民信托公司发出终止信托计划的指令，国民信托公司亦同意提前终止信托计划，故案涉信托计划已于2019年5月21日终止。依据《信托合同》约定，信托计划终止后，国民信托公司将以非现金形式存在的信托财产向滨海农商行进行分配，同时国民信托公司向债务人、担保人发送通知，向其告知滨海农商行已成为案涉《信托贷款合同》及担保合同的债权人，故滨海农商行有权作为《信托贷款合同》及担保合同的权利人向债务人、担保人主张权利。现国民信托公司已经向债务人及各担保人在合同中预留的地址进行了送达，同时债务人及各担保人均在《还款承诺函》中认可滨海农商行的实际受益人及债权人身份，同意滨海农商行直接向其主张权利，故应视为国民信托公司已经完成了对债务人及各担保人的通知义务。江西冠今公司已经收到案涉《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贷款，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偿还利息及本金，现江西冠今公司未按时偿还利息，滨海农商行作为债权人有权宣布《信托贷款合同》提前到期，并要求江西冠今公司偿还全部本金及利息等。因案涉信托计划于2019年5月21日终止，自此时起国民信托公司认可滨海农商行作为《信托贷款合同》债权人的身份主张权利，本案于2019年5月24日开庭时滨海农商行亦表达了要求《信托贷款合同》提前到期的诉求，故本院确定2019年5月24日为《信托贷款合同》提前到期日。江西冠今公司应当偿还滨海农商行借款本金5000万元，2017年7月31日至2019年5月24日的利息，以及相应的复利、罚息。依据法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案涉《信托合同》及国民信托公司发出的通知中亦明确滨海农商行获得的权利中包括各项担保权益，故各担保人应向滨海农商行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天津冠今公司以其有处分权的财产自愿为上述《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抵押，滨海农商行作为债权人对于天津冠今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在《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对抵押物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华今公司以其持有的国德公司28%的股权为借款人江西冠今公司在上述《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股权质押，滨海农商行作为债权人就华今公司提供的质押财产在《股权质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对质押财产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华今公司、国德公司、陈宗敏、天津冠今公司、江南化纤公司、全力公司、恒发公司、鹏程公司自愿为上述借款提供保证担保，故应按照约定对江西冠今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江西冠今公司追偿。另，王萍作为陈宗敏的财产共有人，仅同意以陈宗敏及其本人的共有财产为债务人履行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故王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范围应以其与陈宗敏的共有财产为限。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二条、第七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西冠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滨海农商行借款本金5000万元，并向滨海农商行支付利息、罚息、复利（利息以50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31日起至2019年5月24日止、按照编号ＮＴ托字17-010-143-002《信托贷款合同》的约定标准计付；复利以未付利息为基数，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编号ＮＴ托字17-010-143-002《信托贷款合同》的约定标准计付；罚息以50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编号ＮＴ托字17-010-143-002《信托贷款合同》的约定标准计付）；二、滨海农商行有权以天津冠今公司提供的坐落于天津市静海区子牙循环经济产业区内园区十九号路北侧工业用地的土地使用权［不动产权登记号为津（2016）静海区不动产权第××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编号ＮＴ托字17-010-143-006《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就上述第一项给付事项优先受偿；三、滨海农商行有权以华今公司所有的国德公司28%的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编号ＮＴ托字17-010-143-007的《股权质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就上述第一项给付事项优先受偿；四、华今公司、国德公司、陈宗敏、天津冠今公司、全力公司、江南化纤公司、恒发公司、鹏程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给付事项分别在编号ＮＴ托字17-010-143-003、ＮＴ托字17-010-143-004、ＮＴ托字17-010-143-005、ＮＴ托字17-010-143-008、ＮＴ托字17-010-143-009、ＮＴ托字17-010-143-010、ＮＴ托字17-010-143-011、ＮＴ托字17-010-143-012《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华今公司、国德公司、陈宗敏、天津冠今公司、全力公司、江南化纤公司、恒发公司、鹏程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江西冠今公司追偿；五、王萍以其与陈宗敏的共有财产为限就上述第一项给付事项，在编号ＮＴ托字17-010-143-005《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六、驳回滨海农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1574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820元，由江西冠今公司、华今公司、国德公司、陈宗敏、王萍、天津冠今公司、江南化纤公司、全力公司、恒发公司、鹏程公司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借款人逾期还款应支付相应的罚息和复利。为担保上述贷款合同的履行，鹏程公司与国民信托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该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包括案涉贷款合同项下产生的罚息和复利。在贷款合同履行过程中，借款人未按约还款产生了罚息和复利，一审法院判决鹏程公司对案涉罚息和复利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鹏程公司主张其不应同时对罚息和复利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鹏程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34.37元，由上诉人江苏鹏程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德春审判员  林世开审判员  杨 波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慧鹏马丽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