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民终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桂平市建筑工程公司贵港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江南工业园第三期开发小区。负责人陈智强。委托代理人梁日彰，广西理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晶耀，广西理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桂平市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西山镇城东街226号。法定代表人谢汉秋。委托代理人梁日彰，广西理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晶耀，广西理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怀国，男，1972年2月17日出生，壮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系长沙市雨花区杰兴钢材经营部经营者。委托代理人黄颢，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俞丹佳，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术祥，男，196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亚生，男，196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代理人李鸿基，广东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茂明，男，195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委托代理人李鸿基，广东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港龙麦氏皮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龙明珠环保皮革工业城。法定代表人麦志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艳丽，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列樟，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桂平市建筑工程公司贵港分公司（以下简称桂平建筑贵港分公司）、桂平市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桂平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怀国、蒋术祥、杨亚生、秦茂明、广西港龙麦氏皮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麦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中民二初字第00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怀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桂平建筑贵港分公司向原告支付所欠钢材款人民币3246425元；2、判令桂平建筑贵港分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351771.24元（自2014年4月20日起至实际足额偿付之日止，现暂算至2016年1月31日）；3、判令桂平建筑公司、蒋术祥、杨亚生、秦茂明对桂平建筑贵港分公司向欠付原告的钢材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广西麦氏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桂平建筑公司、桂平建筑贵港分公司共同上诉称：1、上诉人不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上诉人不是合同当事人，也不是承担义务的主体和责任人，项目部公章系合同签订人员私自刻制，责任在蒋术祥等合同当事人，贵港分公司对外无权签订买卖合同，夏怀国从未向上诉人追索货款；2、蒋术祥、杨亚生、夏怀国、骆亚兴等人是合同责任方，应对本案负责；3、原审未受理上诉人申请鉴定公章违法；4、冻结上诉人账户造成的损失上诉人将另行追究。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夏怀国辩称：我方与桂平建筑贵港分公司签订了合同，我方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义务，有送货单据为证。上诉人所称其不知情与事实不符，桂平建筑贵港分公司应当支付货款，桂平建筑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杨亚生、秦茂明共同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广西麦氏公司辩称：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答辩人作为工程发包方，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桂平建筑贵港分公司，答辩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结算并支付价款给桂平建筑贵港分公司；2、桂平建筑贵港分公司港龙麦氏皮具城工程项目部公章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并非公章持有人或使用人。请求：驳回上诉。蒋术祥未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9日，乙方长沙市雨花区杰兴钢材经营部（以下简称杰兴钢材经营部）与甲方广西桂平建筑贵港分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广西桂平建筑工程公司贵港分公司在贵港市港龙开发区罗家湾工地的港龙麦氏皮具城工程项目部所需钢材由杰兴钢材经营部独家供应约壹万伍仟吨，具体规格型号以桂平建筑贵港分公司的采购计划为准。双方结算价格为：以“我的钢铁网”（××）广州市韶钢相对应规格的当日信息价为结算价不作调整，（如遇星期六则以本周五的价格为依据，星期天则以本周一的价格为依据），计量方式为：线材过磅计量或按铁牌标签为准，螺纹钢点条理论计算重量。付款时间约定：1、第一批按需方计划约壹仟吨货到工地当天付款30万元，余款分月返回，不得超过十个月，否则视为违约。2、以后每批货到工地两个工作日内支付当批货物全款；3、以上单价为不含税价，杰兴钢铁经营部凭双方所签收的有效单据或电子邮件为结算凭证收款。杰兴钢铁经营部指定收款人为夏怀国。双方对供货日期及方式的约定为：由桂平建筑贵港分公司项目部以书面或短信形式通知杰兴钢铁经营部提供钢材、数量及规格型号，杰兴钢铁经营部在五天内把货送到贵港市港龙开发区罗家湾工地；杰兴钢材经营部送货至工地，螺纹钢以理论计算验收标准执行，线材经过磅或抄牌及验收完毕，由杰兴钢材经营部出具送货单，桂平建筑工程公司贵港分公司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结算时以送货清单为准，双方不得有异议。桂平建筑贵港分公司指定收货人签名为骆亚兴、况士寿，杰兴钢铁经营部指定送货人签名为夏怀国。同时约定了违约责任，若需方出现未按时付款一律视为甲方违约：按每天每吨加收甲方5元/吨的违约金。合同加盖广西桂平建筑贵港分公司港龙麦氏皮具城工程项目部公章，被告蒋术祥在合同担保人处签名。2014年4月7日，乙方杰兴钢材经营部与甲方桂平建筑贵港分公司、丙方蒋术祥签订《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杰兴钢材经营部在2014年4月8日前供应200吨钢材，该款项桂平建筑贵港分公司在2014年4月20日前支付完毕，并且把原合同上规定的应当逐月支付给杰兴钢材经营部的钢材款约120万元在2014年4月20日前一并支付完毕。若以上两笔款项不能在2014年4月20日按时支付，杰兴钢材经营部有权停止供货，桂平建筑贵港分公司自愿按原合同支付杰兴钢材经营部每天每吨5元的违约金，长沙市雨花区杰兴钢材经营部有权要求桂平建筑贵港分公司付清全部所欠所有钢材款及违约金。合同加盖广西桂平建筑贵港分公司港龙麦氏皮具城工程项目部公章，被告蒋术祥在合同担保人处签名。上述合同签订后，2014年1月9日，杰兴钢材经营部向桂平建筑贵港分公司承建的港龙麦氏皮具城工程项目部供应钢材243.549吨，2014年1月10日分五次提供钢材821.717吨，2014年1月17日提供钢材33.84吨，2014年4月8日分两次提供钢材206.354吨，2014年4月9日提供钢材43.28吨，2014年4月10日提供钢材39.2吨，2014年5月29日提供钢材123.845吨，2014年6月24日提供钢材119.899吨，以上钢材共计1631.684吨，合计钢材价款6146425.00元。杰兴钢材经营部收到四笔钢材款，共计2900000元，截至原告起诉之日，剩余3246425元钢材货款尚未支付。桂平建筑工程公司贵港分公司未清偿剩余钢材款及违约金，酿成纠纷。另查明，2013年12月1日，广西麦氏公司将港龙麦氏皮具城工程发包给桂平建筑贵港分公司承建。2014年6月23日，蒋术祥、杨亚生、秦茂明签订《合作协议》，由蒋术祥、杨亚生、秦茂明共同合作完成港龙麦氏皮具工程项目。2014年7月29日，桂平建筑贵港分公司与被告杨亚生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为确保桂平建筑贵港分公司总承建的港龙麦氏公司的厂房和仓库工程顺利完成，将麦氏皮具城工程分包给杨亚生。杨亚生述称，蒋术祥挂靠在桂平建筑贵港分公司承包广西麦氏公司港龙麦氏皮具工程项目，因桂平建筑贵港分公司之前没有完成港龙麦氏皮具工程项目，应广西麦氏公司的要求，由杨亚生于2014年7月29日开始挂靠桂平建筑贵港分公司接手完成港龙麦氏皮具工程项目，对接手该项目之前的钢材买卖均不知情。再查明，杰兴钢材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夏怀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钢材购销合同》、《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的效力及合同主体的确认；（二）本案所涉欠付的钢材款项应当由谁来承担责任；（三）违约金如何计算。（一）《钢材购销合同》、《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的效力及合同主体的确认。原告经营的杰兴钢材经营部与被告桂平建筑贵港分公司的麦氏皮具城项目部、蒋术祥于2014年1月9日和2014年4月7日签订《钢材购销合同》、《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两份合同均加盖杰兴钢材经营部及桂平建筑贵港分公司麦氏皮具项目部的公章以及有蒋术祥的签字，被告桂平建筑贵港分公司主张该项目部公章并非其公司刻制的公章，并向法院申请鉴定，因公司不能提供规定检材和样本，无法进行鉴定。且依据各方当事人证实，蒋术祥是被告桂平建筑贵港分公司的麦氏皮具城项目部的负责人，桂平建筑贵港分公司的麦氏皮具城项目部系该公司的内设机构，内设机构的行为应当由公司承担责任，故本案合同主体应为杰兴钢材经营部和桂平建筑贵港分公司、蒋术祥。《钢材购销合同》、《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二）本案所涉欠付的钢材款项应当由谁来承担责任。在《钢材购销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桂平建筑贵港分公司指定的工程地点提供钢材货物，送货单均有合同指定的收货人签收，桂平建筑贵港分公司应当依照约定支付钢材款，截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桂平建筑贵港分公司尚欠货款3246425元。现原告请求被告桂平建筑贵港分公司支付钢材款324642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桂平建筑公司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被告桂平建筑贵港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不具有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为此对其实施民事行为带来的法律后果，除被告桂平建筑贵港分公司应以其财产承担民事责任外，被告桂平建筑公司亦应对分公司实施的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桂平建筑公司对被告桂平建筑贵港分公司欠付的钢材款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蒋术祥责任承担问题，本案所涉《钢材购销合同》以及《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中，被告蒋术祥是该项目负责人也以担保人的身份在合同中签字署名，《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亦明确蒋术祥是担保方，故蒋术祥对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下所有的债务偿还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对合同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系蒋术祥的真实意思表示，担保合法有效，蒋术祥对钢材款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对原告请求被告蒋术祥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杨亚生、秦茂明、广西麦氏公司责任承担问题。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请求被告杨亚生、秦茂明、广西麦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三）违约金如何计算。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被告桂平建筑贵港分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钢材购销合同》约定桂平建筑贵港分公司应在每批货到工地两个工作日内支付当批货物全款，逾期则每天每吨加收5元的违约金。本院认为该违约金的约定过高，酌情调整为以逾期付款的金额为基数从应付款之日起计算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桂平建筑贵港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夏怀国钢材货款3246425元；二、桂平建筑贵港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夏怀国迟延支付货款的违约金（以1211178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3日起、以13096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0日起以738345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21日起、以151480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2日起、以147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3日起、以452196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日起、以415266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27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三、桂平建筑公司对桂平建筑贵港分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桂平建筑贵港分公司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蒋术祥对桂平建筑贵港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夏怀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在规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的，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7990元，保全费用5000元，共计42990元，由桂平建筑贵港分公司、桂平建筑公司、蒋术祥共同负担。二审中，两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任职通知、举报信、情况说明及申请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上诉人还口头提出对公章进行鉴定，但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本院认为，上诉人该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且鉴定结论不能推翻一审认定事实，故不予支持。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上诉人应否对诉争货款承担付款责任。桂平建筑公司、桂平建筑贵港分公司上诉称《钢材购销合同》上加盖的桂平建筑贵港分公司港龙麦氏皮具城工程项目部公章系合同签订人私刻，合同无效。经查，涉案合同签订地为桂平建筑贵港分公司办公室，合同担保人蒋术祥系桂平建筑贵港分公司麦氏皮具项目部负责人，杰兴钢材经营部在签订合同时有理由相信合同相对方系桂平建筑贵港分公司。而且涉案合同订立后，杰兴钢材经营部多次送货至工地，经合同指定的收货人验货入库并实际用于工地建设。合同履行过程中，杰兴钢材经营部陆续收到桂平建筑公司贵港分公司或其指定的付款人支付的四笔货款共计290万元，故此，双方订立的购销合同有效并已实际履行，桂平建筑贵港分公司应依约承担付款责任，因桂平建筑贵港分公司不具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桂平建筑公司承担。桂平建筑公司、桂平建筑贵港分公司辩称其不知情，付款责任应由合同签订人员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恰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990元，由上诉人桂平市建筑工程公司及桂平市建筑工程公司贵港分公司共同承担。审 判 长  唐雨松代理审判员  向 英代理审判员  樊 航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代理书记员  杨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