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冀06刑终51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盼，男，1982年3月13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望都县，汉族，中专文化，望都福音医院院长兼法定代表人，捕前住望都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1日被望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望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望都县看守所。辩护人杨希希，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法院审理的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徐盼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作出（2019）冀0631刑初290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盼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1月，被告人徐盼出资创办望都福音医院任医院院长兼法人。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13日，被告人徐盼在经营望都福音医院期间，在履行医保合同过程中，通过制作虚假病历及处方等方式，骗取医保基金。经鉴定，2018年6月30日以前望都县城乡医疗保险管理所实际向望都福音医院拨付医保资金1,097,403.80元，望都福音医院虚增药品用量440,961.94元，采取虚增药品用量方式骗取医保资金335,431.56元，其中收到骗保资金185,372.42元。被告人徐盼于案发前退赃20,000元。综上，被告人徐盼诈骗医保资金既遂165,372.42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望都福音医院注册登记资料证明，望都福音医院于2015年1月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徐盼。2、望都县城乡居民医疗保险管理所出具的望都福音医院基本情况证明，望都福音医院定点时间为2015年4月，报销时间为2016年4月，填表人王某4，审核人徐盼，报销账户，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望都支行100245381656，拒付2017年垫付资金共计48.03万元，拒付原因：在对该院住院病人抽查时发现存在不合理用药、过度医疗、降低入院标准、现场稽查不在院等情况。3、望都县公安局向望都福音医院调取的杨某2等十三人在望都福音医院的住院病历证明，部分患者血液检查报告中白细胞总数在正常值范围内，但大剂量使用头孢甲肟针；杨晨瑄（女，5岁）因扁桃体炎入院，但病历记录中记载“给予扩冠及药物治疗，随时观察”；部分患者存在两种或两种以上中药同时输液，宋兰开病历中记载同时输液舒血宁针和丹参川芎嗪注射液，李某1改病历中同时输液舒血宁、清开灵、血塞通。4、望都县公安局向望都福音医院调取的马某等五人在望都福音医院的住院病历证明，马某、刘某2进心电图间隔时间为22秒；李某2分、李某3、李某4三人的心电图间隔时间为50秒、22秒。5、望都福音医院工作人员晋李梅、付秀娟、付运行、卢某、孟某、李盼证言证实，望都福音医院的人员有院长徐盼、内科医生付运行、妇科郑某、护士卢某、收费处李盼、负责医疗废物的王某4、打扫卫生的付秀娟等人，此外，孟某将其外科职业医师资格证挂在望都福音医院，望都福音医院住院病历上护士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贾某、杨某3、张某把护士证放在医院，但没在医院上班，因为护士少了在病例的护理记录上没法排班。徐盼负责药房工作、病历档案整理工作、化验室和心电图，付秀娟帮忙。医院患者的病例是徐盼打印，付秀娟装订并书写病例中需要手写的住院病案首页、病历记录等，徐盼还让付秀娟在医师和护士栏里代签一些人名。望都福音医院的患者大部分是白天输液晚上回家，但徐盼要求住院表格都要填全，还有一部分患者将合作医疗本放在医院，快报销时，徐盼让医院员工编写住院病例，这些病例中有的患者住过院，有的患者没住过院，有不少患者实际住院天数少于住院病例天数。住院收费明细清单上的收费项目是徐盼在做病历的电脑上操作上去的，平时李盼负责收费然后给徐盼交账，但是大额的住院费是徐盼收，李盼收的费和患者住院明细单上的金额大部分都不一致，李盼是按患者实际交的收，住院收费明细单上显示收的多。望都福音医院《城乡居民待遇支付审核表》上审核人的签名有的是李盼签的，核算人和付款人是徐盼让李盼代签的，领款人一栏小部分也是李盼代签的，例如，尤某、田某的《城乡居民待遇支付审核表》上的核算人、付款人、审核人、领款人都是徐盼让李盼签的。合作医疗报销回来的应兑付给患者的款项是徐盼负责。李某5、王某5、赵某病例中的化验单中白细胞总数都在正常值范围内，不可以大剂量使用头孢类药品。马某和孙文进的病例档案中，该二人的心电图检验单时间间隔太近，只差22秒，理论上不可能出现，明显有造假的嫌疑。6、证人王某1、秦某、刘某1、沈某、田某、王某2、尤某、王某3、冯某证言及该九人在望都县城乡居民医疗保险管理所参合农民住院补偿档案证明，2017年，其或家人在望都福音医院看过病，住院几天，花费四五百元。医院每天开车接送输液。沈某、田某、王某2、尤某、王某3、冯某《城乡居民待遇支付审核表》上领款人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7、被告人徐盼供述，其是望都福音医院院长、法人代表。福音医院2015年1月开始营业，2016年6月审批的合作医疗定点医院，2017年1月至今共向望都县医保所申报了190万左右的报销款，医保所实际支付100万左右，因为医保所审计出福音医院申报的病例和票据有问题，所以扣了90万左右。望都福音医院有造假行为，其造假病历，通过假病例出假票据，然后去医保所报钱。其制作的假病历，涉及到哪个科让哪个科的医生签字。其也负责去医保所报销。公安机关出具的望都福音医院进货明细单据有问题，其不认可，其入库没这么少，出库也没这么多，该单据上10种药就出库230余万元，其才到医保所报了190多万元。其只骗了医保所4万元。望都福音医院的对公账户的资金由其掌控和支配。2018年7月底望都福音医院向望都县城乡居民医疗管理所退还2万元骗取的款项，是其让王某4退的。8、保定中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中鑫会鉴字【2018】第111号）证明，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13日，福音医院向望都县城乡医疗保险管理所申报结算垫付资金1,958,841.29元（其中基本医疗保险1,948,578.29元），已结算出院城乡居民参保人员1,052人，其中2018年6月30日以前申报结算垫付资金1,896,872.34元（其中基本医疗保险1,886,609.34元），2018年6月30日以前出院1023人，望都县城乡医疗保险管理所实际向福音医院拨付医保资金1,097,403.80元，福音医院虚增药品用量440,961.94元，采取虚增药品用量方式骗取医保资金335,431.56元，其中收到骗保资金185,372.42元。9、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证明，2018年7月31日，望都福音医院向望都县城乡居民医疗保险管理所转账2万元。10、望都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明，望都县公安局于2018年8月1日对该案立案侦查。另有证人张某、杨某1、贾某、王某4的证言，被告人徐盼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盼在经营望都福音医院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假手段骗取医疗保险基金，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盼犯诈骗罪罪名成立。根据2014年4月24日，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以欺诈、伪造证明材料或者其他手段骗取养老、医疗、工伤、失业、生育等社会保险金或者其他社会保障待遇的，属于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诈骗公私财物的行为。故被告人徐盼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徐盼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依法追缴。根据被告人徐盼犯罪的具体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徐盼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20,000元依法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徐盼的违法所得165,372.42元。上诉人徐盼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如下相同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案的鉴定意见针对的是望都福音医院所作，不能据此认定上诉人构成诈骗罪。本案的犯罪主体是望都福音医院，应属于单位犯罪，如构成犯罪也应是合同诈骗罪。原判对徐盼量刑畸重。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且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予以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徐盼在经营望都福音医院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制作虚假病历及处方等虚假手段骗取医疗保险基金，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关于上诉人徐盼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徐盼身为望都福音医院的院长兼法人代表，承保医保中心的虚假病历、处方、住院收费明细清单等均是其制作或由其指示制作完成，其系犯罪的具体实施者，理应追究其个人的刑事责任。另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徐盼的行为属于以欺诈、伪造证明材料的手段骗取医疗保险金的行为，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应属于单位犯罪，如构成犯罪也应是合同诈骗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案的鉴定意见主要对望都福音医院通过虚增药品数量方式骗取医疗保险金的情况所作出的鉴定，在主要供货商的销售数据异常的情况下，采用医院入库数据进行鉴定合理，且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并体现了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该鉴定意见真实有效。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原判对徐盼量刑畸重的意见，经查，徐盼通过制作虚假病历及处方等虚假手段大肆骗取医疗保险基金，其最终的犯罪数额只是以其通过虚增药品数量方式骗取医疗保险金（165,372.42元）的数额认定了其诈骗罪的犯罪数额，公诉机关的指控及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妥，且对其量刑亦在法定幅度范围内，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前述意见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徐盼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经查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满增审判员  王雁翔审判员  郭 洁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郝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