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仁友，男，1953年9月23日出生，回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红斌，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莉，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逸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陈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婴，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冯仁友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逸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风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16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仁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逸风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一审中，冯仁友多次强调本案系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坚持认定系挂靠经营合同纠纷，这与之前松江法院及浦东法院的相关判决矛盾。双方自2016年6月1日后就未签订书面的承包经营合同，也未通知过冯仁友需支付相关进场费、设备租赁费及保险费。系争三辆教练车的开班额度系逸风公司自己占用，自己获得开班收益，故应由逸风公司支付相应费用，其并非“垫付”费用，无权向冯仁友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支持其上诉请求。逸风公司答辩称，系争三辆教练车的裸车价系由冯仁友出资购买，登记在逸风公司名下。2016年6月1日开始至车辆报废期间，系争三部教练车均由冯仁友实际占有并使用，且逸风公司已充分举证在此期间系由冯仁友经营使用系争车辆带教学员，一审对相关事实也作出了认定。冯仁友经营使用系争车辆的成本就包含了基地使用费、场地费用、车载设备使用费还有保险费等。这些成本费用的支出都是逸风公司代缴的，一审认定双方系挂靠经营合同关系正确，在挂靠期间由于实际使用这些车辆而支出的相关费用应当由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即冯仁友承担。且冯仁友陈述在系争车辆报废之前，“车钥匙一直在我这”。故此，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逸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冯仁友向逸风公司支付已垫付的自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之间的进场费人民币78,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自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之间的设备费14,400元、保险费17,113.9元(合计109,513.9元)以及相应利息(以109,513.9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冯仁友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2年6月1日，逸风公司与冯仁友签订《总承包合同》一份，双方约定：逸风公司将进场于锦隆基地1－64的38辆教练车承包给冯仁友经营管理；承包期限为从2012年6月1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总计4年；承包期间，教练车的保险(第三者责任险不低于100万元)由冯仁友落实，费用由冯仁友或教练员承担；教练车在教学培训过程中产生的基地进场费、考务费等费用应由冯仁友支付给各部门，与逸风公司无任何关系；冯仁友应承担承包期间发生的所有费用，并承担在承包经营期间所产生经济、安全等所有责任；本合同终止时，冯仁友应向逸风公司一次性结清已收取的在训学员的考试费、办证费、IC卡费、交规费等相关费用，同时向逸风公司移交全部教练车、教练员等资料以及冯仁友在经营活动中所使用的证、章、照等。2016年5月31日，《总承包合同》到期，双方未再续签承包合同，合同到期终止。2、2015年12月25日、2016年12月31日、2018年1月，逸风公司与案外人上海锦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隆公司)先后签订了三份《训练考试场地租用合同》，约定：逸风公司租用锦隆公司所属锦隆基地内的训练道路、模拟考试训练项目及其他配套设施用于驾驶员的培训，有牌教练车共38辆，租金按先付后租的原则，每半年支付一次，其中2016年度每辆教练车的租金为1万元，2017年和2018年度每辆教练车的年租金为10,500元；在租场期间逸风公司方因车辆被盗、事故、停驶、出售、车辆更新等原因造成的实际车辆进场数减少均不予减免其租场费用，按实际租场车辆额度支付租场费用。3、逸风公司与锦隆公司签订的三份《训练考试场地租用合同》生效后，逸风公司按合同约定已将38辆教练车在2016年至2018年三年内的租金全部支付给了锦隆公司。4、涉案牌照为沪D1XXXX学、沪D1XXXX学、沪D1XXXX学三辆教练车由冯仁友出资购买，并登记、挂靠在逸风公司名下。在原、冯仁友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到期后，上述三辆教练车仍由冯仁友占有、使用。5、根据设在锦隆基地内的上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总队车辆管理所科目第二十六考试点YW-003车辆门禁管理系统记载，牌照为沪D1XXXX学、沪D1XXXX学、沪D1XXXX学三辆教练车自2016年5月31日后，仍然频繁使用锦隆基地及基地内的模拟考场。其中，牌号为沪D1XXXX学教练车进入锦龙基地模拟考场最后的时间为2018年10月10日，沪D1XXXX学教练车进入锦龙基地模拟考场最后的时间为2018年9月5日，沪D1XXXX教练车进入锦龙基地模拟考场最后的时间为2018年7月31日。6、2016年5月12日，上海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和上海市交通委员会执法总队颁布了沪运管汽(2016)72号《关于本市全面施行计时培训管理工作的通知》，要求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自2017年1月1日起，全面履行守法经营，诚信经营和规范经营义务，向学贺人提供符合行业管理要求和市场需求的“计时培训计时收费、先培训后付费”的经营服务。教练车需安装车载设备，并接入驾驶培训监管服务平台和国家交通运输部驾驶培训数据交换与服务平台。7、2016年7月月8日，逸风公司与案外人浙江维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上海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计时管理系统车载设备租赁服务合同》，由逸风公司租用浙江维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一般精度卫星定位的车载设备，每辆车每年租赁费为2,400元。合同签订后，逸风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将登记在逸风公司名下的教练车辆自2017年至2018年度的车载设备租赁费全部支付给了浙江维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8、2016年7月28日，逸风公司与案外人上海怡陆计算机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上海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计时管理系统(第二第三种模式)技术服务合同》，由上海怡陆计算机技术有限公司对逸风公司因使用该系统而需配备的计算机软、硬件支撑环境，向逸风公司提供技术咨询服务。9、因涉案三辆教练车辆登记在逸风公司名下，逸风公司为涉案三辆教练车辆向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购买了2017年至2018年度的保险(含交强险和商业险)，共计产生保险费用17,113.9元，逸风公司已向保险公司付清了上述保险费用。10、一审中，冯仁友称，在与逸风公司的承包合同结束后，因涉案三辆教练车上的学员尚未结业，冯仁友自2016年6月1日起仍在继续使用锦隆基地带教学员，直到2018年10月左右，涉案三辆到达报废年限，冯仁友才将涉案三辆教练车的钥匙交还给逸风公司，并将车辆移交给了逸风公司。冯仁友承认自2016年6月1日起在带教学员期间，仍以锦隆基地为训练场所。在涉案三辆教练车移交给逸风公司前，涉案三辆教练车经常停放在锦隆基地过夜。冯仁友承认自2016年6月1日起，未再支付涉案三辆教练车辆的进场费、保险费、车载设备租赁费、过夜停车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总承包合同》在2016年5月31日到期后，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挂靠合同，但涉案牌照为沪D1XXXX学、沪D1XXXX学、沪D1XXXX学三辆教练车由冯仁友出资购买，且登记在逸风公司名下，故双方间存在事实上的涉案教练车辆挂靠关系。逸风公司作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公司与锦隆公司长期签有训练考试场地租用合同，逸风公司名下的教练车辆在租用锦隆基地作为训练考试场所期间，应按租用合同约定向锦隆公司支付租金。本案中，虽然冯仁友辩称双方间的《总承包合同》在2016年5月31日到期后，双方未再签订新的合同，且认为因逸风公司不让冯仁友经营，致冯仁友自2016年6月起未再招收新的学员，故相应的费用冯仁友不应承担。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牌照为沪D1XXXX学、沪D1XXXX学、沪D1XXXX学三辆教练车自2016年6月1日起仍在继续使用锦隆基地，直到2018年的10月上述三辆教练车辆到达报废年限时，才全部结束在锦隆基地的训练和考试。故冯仁友的上述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冯仁友作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在使用锦隆基地期间，理应向锦隆基地的所有人锦隆公司支付相应的使用费用，现逸风公司已替冯仁友向锦隆公司支付了相应的使用费用，故逸风公司有权要求冯仁友承担涉案牌照为沪D1XXXX学、沪D1XXXX学、沪D1XXXX学三辆教练车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18年下半年的使用费。使用费的计算期间及金额参照逸风公司与锦隆公司签订的《训练考试场地租用合同》中租金标准计算。关于车载设备租赁费，根据上海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和上海市交通委员会执法总队于2016年5月12日颁布的沪运管汽(2016)72号《关于本市全面施行计时培训管理工作的通知》，本市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的教练车辆自2017年1月1日起需安装车载设备，该规定属行业内的强制性规定，冯仁友作为涉案三辆教练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在安装了车载设备后，理应向相关单位支付设备租金，现逸风公司已替冯仁友向相关单位支付了相应的设备租金，故逸风公司有权要求冯仁友承担涉案牌照为沪D1XXXX学、沪D1XXXX学、沪D1XXXX学三辆教练车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18年下半年的车载设备租金。车载设备的租金的计算期间及金额参照逸风公司与浙江维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上海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计时管理系统车载设备租赁服务合同》中租金标准计算。关于保险费用，逸风公司在替冯仁友代付了保险费用后，冯仁友作为涉案三辆教练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和保险利益获得人，应向逸风公司支付相关的保险费用，保险费用的金额已逸风公司与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的保险订单中确定的金额为准。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冯仁友作为涉案教练车辆的挂靠方，在挂靠期间，对挂靠车辆所产生的必要费用，应予承担。现逸风公司已为冯仁友垫付了该费用，对此，逸风公司有权要求冯仁友向其支付该费用。冯仁友就本案辩称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逸风公司诉请应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冯仁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逸风公司垫付的进场费78,000元。二、冯仁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逸风公司垫付的车载设备租赁费14,400元。三、冯仁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逸风公司垫付的车辆保险费17,113.9元。四、冯仁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逸风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109,513.9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1,245元，由冯仁友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业已查明，冯仁友在《总承包合同》于2016年5月31日到期后，仍在锦隆基地实际使用系争牌照为沪D1XXXX学、沪D1XXXX学、沪D1XXXX学的三辆教练车带教学员，直到2018年10月左右系争车辆到达报废年限；且冯仁友自认自2016年6月1日起未再支付系争三辆教练车的进场费、保险费、车载设备租赁费等相关费用。而双方《总承包合同》明确约定相关的车辆保险费、进场费、考务费等相关费用均由冯仁友支付。且本案双方均确认，系争车辆系由冯仁友出资购买，登记在逸风公司名下，由冯仁友实际占有并使用至车辆报废。故此，一审认定本案系挂靠经营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冯仁友作为系争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其理应支付相应的车辆进场费、保险费、车载设备租赁费等费用。现逸风公司已替冯仁友支付了系争车辆相应的进场费、车载设备租赁费、车辆保险费等费用，冯仁友理应向逸风公司支付已垫付的相关费用。冯仁友的上诉请求，缺乏相应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90元，由上诉人冯仁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李超审判长  高中伟审判员  王 曦审判员  杨怡鸣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郑文浩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