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5民终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敬洋，男，1969年1月9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柳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媛（于敬洋妻子），1967年6月13日生，汉族，教师，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文福（于敬洋岳父），1945年10月2日生，汉族，退休教师，住吉林省柳河县。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英杰，吉林秦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佳荣，女，1950年7月11日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吉林省柳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君，潘佳荣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连梅，女，1933年5月9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柳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明玲，赵连梅儿媳。原审被告：程瑶，男，1982年10月15日生，满族，农民，住吉林省柳河县。原审被告：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柳河支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大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戚传斌，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于敬洋、秦媛、秦文福因与被上诉人潘佳荣、赵连梅及原审被告程瑶、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柳河支公司（以下简称安盟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柳河县人民法院（2019）吉0524民初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敬洋及于敬洋与秦媛、秦文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英杰，被上诉人潘佳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君，被上诉人赵连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明玲，原审被告程瑶，原审被告安盟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戚传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敬洋、秦媛、秦文福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驳回潘佳荣、赵连梅对于敬洋、秦媛、秦文福的诉讼请求。二、潘佳荣、赵连梅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程瑶驾驶车辆购买丧葬用品的行为针对于敬洋、秦媛、秦文福是义务帮工”是错误的。程瑶本身就是死者的亲侄子，对死者来说也是家族的成员之一。按当地民俗习惯，参加姑姑丧葬期间，程瑶应戴孝带，（参加）守夜、烧纸等系列活动，这是作为家族成员应尽的义务，也是治丧期间家族成员介入的公序良俗。由于治丧期间所需事务繁多，治丧期间所需的事务均是由家族各成员共同参与下进行的，程瑶参与其中部分事宜既是家族义务，也是我国丧葬礼仪文化应有之义。而义务帮工是指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行为，本案程瑶购买丧葬用品本身也是其应尽的义务，并不是无偿为他人提供劳务，故原审判决认定程瑶对于敬洋、秦媛、秦文福义务帮工系错误认定。二、原审判决认定“于敬洋、秦媛作为车辆所有人应对程瑶的行为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于敬洋作为车辆所有人，将车辆出借给有驾驶资质的程瑶驾驶，且该车辆是合法车辆，于敬洋并不存在过错。该起事故的发生是因程瑶未按照操作规范确保安全停车情况下停车所发生，与车辆本身无关。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出借车辆人只有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才承担赔偿责任，而本案中车辆所有人于敬洋并没有过错，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认定系错误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于敬洋、秦媛、秦文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错误的，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公正裁决，以维护于敬洋、秦媛、秦文福的合法权益。潘佳荣辩称：一、于敬洋把有安全隐患的车派给程瑶开，导致发生交通事故，于敬洋和秦媛是车辆的共同拥有者，应该共同承担其责任。车子拉手刹了，还发生溜车，这是车的毛病，车主是有责任的。而且，车辆是派给程瑶开的，不是借的。这是给于敬洋家办事，不是借车给自己办事，所以不是借。二、事故发生的当天是秦文福的老婆、于敬洋的岳母、秦媛的母亲去世，三人共同组办丧事，通知亲朋好友来赶礼，派程瑶开于敬洋的车接送亲朋和购买丧葬用品，在购买丧葬用品的过程中发生这起事故，所以秦文福、于敬洋、秦媛作为这场丧事的主办人和受益人，应该承担其应承担的责任。三、潘佳荣在这场事故中鉴定为二级伤残，潘佳荣69周岁，护理期应为11年，一审法院给予5年的护理期，潘佳荣认为不合理。赵连梅辩称：上诉人说程瑶不是被指派是不对的。是待客的指派的，第一次开庭时程瑶自己承认有人指派，来回接家属探望。程瑶述称：车是程瑶借开了几次，车钥匙一直没还。之前的丧葬用品都买完了，程瑶自己去买纸那些东西，那时候出事了。安盟保险公司述称：同意按一审判决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及商业险总计32万元的保险款都赔偿完毕，赔付金额是经潘佳荣及赵连梅协商确定。潘佳荣、赵连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程瑶、于敬洋、秦文福、秦媛、安盟保险公司共同赔偿潘佳荣医疗费33712.3元（总医疗费175712.3元，安盟保险公司已支付142000元)、医疗辅助品费1267元、护理费32386元(一级护理161.93元/天×29天×2人=9391.94元;二级护理161.93元/天×142天=22994.06元)、住院补助费17100元(100元/天×171天)、伤残赔偿金318616.32元(30172元/年×11年×96%)、评残前护理费27851.96元（161.93元/天×172天)、评残后护理费520119.16元（161.93元/天×365天×11年×80%)、出院后及二次手术营养费10500元（100元/天×105天)、二次手术费10000元、鉴定费5300元，合计976853.14元;二、程瑶、于敬洋、秦文福、秦媛、安盟保险公司共同赔偿赵连梅医疗费12162.89元(其中先期发生医疗费70162.89元，安盟保险公司已支付68000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医疗辅助品费2343元、护理费17002.65元(161.93元/天×105天)、住院补助费10500元(100元/天×105天)、伤残赔偿金30172元(30172元/年×5年×20%)、出院后护理费118208.9元(161.93元/天×365天×2年)、出院后营养费9000元(100元/天×90日)、二次手术护理费1133.51元(161.93元/天×7天)、二次手术营养费1500元(100元/天×15天)、鉴定费5300元，合计207322.95元;三、安盟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程瑶、于敬洋、秦文福、秦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程瑶、于敬洋、秦文福、秦媛、安盟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敬洋岳母于去世前两日因病重入院就医。于敬洋岳母病危期间，因程瑶(于敬洋岳母的侄子)具有驾驶证,经秦媛、于敬洋许可而驾驶于敬洋、秦媛夫妻共有的小型轿车接送探视于敬洋岳母的亲友。2019年4月22日，于敬洋岳母去世，葬礼在柳河殡仪馆办理，葬礼主持人(俗称待客的）为于敬洋姑舅哥哥张某。于敬洋岳母去世当日，待客的张某安排在场亲友去购买手套等丧葬用品，因只有于敬洋、秦媛所有小型轿车在现场，程瑶即接受指派驾驶小型轿车去购买丧葬所用的手套等物品。同日11时53分许，程瑶驾驶案涉车辆到柳河镇南山花园小区北门东侧的“南山经销店”购买丧葬用品。程瑶将车辆头东尾西停放后进店购物时，因其未按照操作规范确保安全停车，加之驻车位置坡度较大，导致该车辆向后溜车滑行至小区北门西侧花坛处,车辆后端与站立的潘佳荣和坐在花坛边缘的赵连梅相碰撞,造成潘佳荣、赵连梅受伤。该事故经柳河县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程瑶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潘佳荣、赵连梅无事故责任。潘佳荣、赵连梅伤后即入住柳河医院住院治疗105天。潘佳荣主要诊断为颅内血肿;赵连梅主要诊断为左股骨粉碎性骨折。潘佳荣住院期间一级护理为28天，二级护理77天;赵连梅住院期间均为二级护理。潘佳荣在柳河医院支出医疗费为153357.23元;赵连梅支出医疗费为70162.89元。潘佳荣从柳河医院出院后又入住柳河中医院住院康复治疗81天,护理级别为二级护理,支付医疗费为21479.24元。潘佳荣先后住院支出医疗费共计为174836.47元。因案涉肇事车辆在安盟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2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安盟保险公司已将商业险限额200000元和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共计210000元的保险金分别支付给潘佳荣、赵连梅142000元和68000元。潘佳荣此次外伤剩余医疗费为32836.47元，赵连梅此次外伤剩余医疗费为2162.89元。潘佳荣、赵连梅住院期间为购置住院辅助物品分别支出1247.40元和2343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潘佳荣、赵连梅申请司法鉴定。2019年10月24日，吉林泰和司法鉴定中心分别作出吉泰合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36号和237号法医临床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第236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赵连梅此次外伤符合伤残九级;2．被鉴定人赵连梅此次外伤护理期以贰拾肆个月为宜;3．被鉴定人赵连梅此次外伤营养期以玖拾日为宜，营养费标准应按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相关规定执行,如无相关规定,可参照住院人员伙食补助，每人每日壹佰元人民币;4.被鉴定人赵连梅此次外伤不存在护理依赖;5.被鉴定人赵连梅此次外伤后续治疗费约壹万元人民币;6.被鉴定人赵连梅二次手术护理期以柒日为宜;7.被鉴定人赵连梅二次手术的营养期以拾伍日为宜，营养费标准应按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相关规定执行，如无相关规定,可参照住院人员伙食补助，每人每日壹佰元人民币。第23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潘佳荣右侧肢体偏瘫肌力二级以下，符合伤残贰级，完全运动性失语，符合伤残伍级;2．被鉴定人潘佳荣此次外伤护理期以外伤之日至评残前一日以壹佰柒拾贰日为宜;3.被鉴定人潘佳荣此次外伤营养期以玖拾日为宜，营养费标准应按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相关规定执行，如无相关规定，可参照住院人员伙食补助，每人每日壹佰元人民币;4.被鉴定人潘佳荣二次手术收费约壹万元人民币;5.被鉴定人潘佳荣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6.被鉴定人潘佳荣二次手术的营养期以拾伍日为宜，营养费标准应按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相关规定执行，如无相关规定，可参照住院人员伙食补助，每人每日壹佰元人民币;7.被鉴定人潘佳荣二次手术无需评定护理期。赵连梅、潘佳荣各自支出鉴定费5300元。另查明，秦文福现有女儿三名，其妻子住院及去世办理丧事期间，除秦媛在场外，另两名女儿因在外地而未在场。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均无异议，该院经审查亦认为该责任认定客观公正准确。程瑶违反交通法规的行为与潘佳荣、赵连梅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潘佳荣、赵连梅据此要求程瑶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秦文福之妻去世，秦文福、秦媛是死者第一顺序的近亲属，于敬洋作为秦媛之夫与秦媛、秦文福料理死者后事既是义务，也是我国丧葬礼仪文化应有之义。程瑶虽然是死者的侄子，但其为姑姑丧葬事宜提供帮助的行为具有无偿和互助性质。因此,程瑶驾驶车辆购买丧葬用品的行为针对于敬洋、秦文福、秦媛是义务帮工。并且，程瑶驾驶供丧葬事宜使用的车辆亦是经车辆所有权人同意的，于敬洋、秦媛作为车辆所有人应对程瑶的行为承担责任。由于程瑶在坡度较大的位置停车，且没有确保安全操作，导致事故发生，程瑶存在重大过失。潘佳荣、赵连梅要求程瑶、于敬洋、秦文福、秦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安盟保险公司作为案涉车辆交强险的保险人，其对交通事故受害人承担的是法定赔偿责任，因此，潘佳荣、赵连梅要求安盟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潘佳荣、赵连梅主张的损失范围及标准，该院评判认为:一、关于医疗费问题。潘佳荣此次外伤剩余医疗费和二次手术费用之和为42836.47元（剩余医疗费32836.47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赵连梅此次外伤剩余医疗费和后续治疗费之和为12162.89元（2162.89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二、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虽然潘佳荣住院186天,但潘佳荣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0元，该院从尊重当事人处分原则考虑,对其该项主张予以支持。赵连梅住院105天,对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0元予以支持。三、关于营养费问题。根据鉴定意见，潘佳荣、赵连梅营养期均为105天，二人营养费均为3150元（105天×30元/日，30元/日为本地区标准)。四、关于护理费及护理依赖费用问题。潘佳荣住院期间一级护理28天，护理费为9068.08元(161.93元/天×28天×2人);二级护理143天，护理费为23155.99元（161.93元/天×143天)，护理费合计为32224.07元。该院考虑到潘佳荣受伤害程度及年龄等实际情况，确定其护理依赖年限为5年。潘佳荣护理依赖费用为169060元（42265元/年×5年×80%)。虽然鉴定机构对潘佳荣此次外伤护理期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潘佳荣此次外伤护理期以外伤之日至评残前一日以壹佰柒拾贰日为宜”，但该院考虑到该鉴定意见的护理期与护理依赖保护年限重合，故对潘佳荣主张评残前护理费27851.96元的请求不予支持。鉴定意见关于赵连梅此次外伤护理期的意见为“被鉴定人赵连梅此次外伤护理期以贰拾肆个月为宜”，该院认为鉴定意见的护理期即已包括赵连梅此次外伤住院期间的护理期，故对赵连梅主张的住院期间护理费17002.65元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鉴定意见，赵连梅此次外伤护理费为84530元（42265元/年×2年),二次手术护理费为1133.51元(161.93元/天×7天),合计护理费为85663.51元。五、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根据鉴定意见，潘佳荣伤残程度分别为二级、五级，该院确定其赔偿比例为94%，其伤残赔偿金为311978.48元(30172元/年×11年×94%)。赵连梅为九级伤残,结合其实际年龄情况,其伤残赔偿金为30172元（30172元/年×5年×20%)。六、关于住院治疗辅助物品费用问题。因对方当事人对该费用没有异议，故对潘佳荣、赵连梅分别主张的1247.4元和2343元费用予以支持。综上，潘佳荣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577596.42元（包括剩余医疗费32836.47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0元、营养费3150元、护理费32224.07元、护理依赖费用169060元、残疾赔偿金311978.48元、住院辅助物品费1247.40元)。赵连梅合理损失为143991.4元（包括剩余医疗费2162.89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0元、营养费3150元、此次外伤护理费84530元、二次手术护理费1133.51元、残疾赔偿金30172元、住院物品费用2343元)。安盟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按比例给付潘佳荣89745.76元{(护理费32224.07元+护理依赖费用169060元+残疾赔偿金311978.48元）÷〔(护理费32224.07元+护理依赖费用169060元+残疾赔偿金311978.48元）+（赵连梅此次外伤护理费84530元+二次手术护理费1133.51元+残疾赔偿金30172元)〕×110000元}，给付赵连梅20254.24元（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一潘佳荣89745.76元)。扣除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应赔偿的损失，潘佳荣剩余损失为487850.66元（潘佳荣合理损失577596.42元一交强险赔偿89745.76元)。程瑶、于敬洋、秦文福、秦媛连带赔偿潘佳荣合理损失487850.66元。扣除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应赔偿的损失，赵连梅剩余损失为123737.16元（赵连梅合理损失143991.4元一交强险赔偿损失20254.24元)。程瑶、于敬洋、秦文福、秦媛连带赔偿赵连梅合理损失123737.16元。综上所述,潘佳荣、赵连梅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但部分请求的赔偿范围及标准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柳河支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潘佳荣损失89745.76元，赔偿赵连梅损失20254.24元;二、被告程瑶、于敬洋、秦文福、秦媛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潘佳荣损失487850.66元;三、被告程瑶、于敬洋、秦文福、秦媛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赵连梅损失123737.16元;四、驳回原告潘佳荣、赵连梅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15元、鉴定费10600元，合计20515元（原告潘佳荣、赵连梅已交1943元，缓交18572元),由被告程瑶、于敬洋、秦文福、秦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当事人一、二审中的诉辩陈述、举证质证意见以及对无争议事实的总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正确。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于敬洋、秦媛、秦文福应否对潘佳荣、赵连梅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各方当事人对本案的实际侵权人程瑶承担赔偿责任均无异议，潘佳荣、赵连梅是在程瑶侵权的事实基础上将于敬洋、秦媛、秦文福列为赔偿义务主体。就程瑶与于敬洋、秦媛、秦文福之间是否构成帮工与被帮工关系、于敬洋、秦媛、秦文福应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评判认定如下：1、帮工是一种民间互助形式，即亲戚、朋友、邻居于农事大忙、建房、筑路以及其他红白喜事时主动上门帮忙，帮者不计报酬，且被帮工人没有明确拒绝而发生的一种社会关系。帮工关系以被帮工人对帮工人的指挥为条件，帮工人提供的帮工活动应当具有劳务性，并以用工方提供工作环境和工作条件为特征。本案中，程瑶虽为死者侄子，参加姑姑的葬礼是其应有之义，但其在葬礼活动中所提供的劳务即受代表主办方的葬礼主持人指派，利用死者家人提供的车辆外出购买丧葬用品的行为，则具有民法意义上的无偿帮工性质，符合上述帮工关系的认定情形。2、关于本案中的被帮工人。秦文福系死者丈夫，秦媛系死者女儿，为案涉丧葬事宜的主办人及受益人。于敬洋虽非死者第一顺序继承人，但其作为秦媛丈夫，与妻子、岳父一起料理岳母后事为其应尽之义务，且于敬洋为案涉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对程瑶代为驾驶其车辆购买丧葬用品的行为，于敬洋亦属于该帮工活动的直接受益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程瑶驾驶车辆购买丧葬用品的行为针对于敬洋、秦媛、秦文福是义务帮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判决于敬洋、秦媛、秦文福对潘佳荣、赵连梅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于敬洋、秦媛、秦文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16元，由上诉人于敬洋、秦媛、秦文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盖晓晨审判员  李尧川审判员  张晓云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袁子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