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民终47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有富，男，194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兴隆，绍兴市上虞区虞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人民西路19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2704481703Q。 主要负责人：孔晓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康林，浙江远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梦，男，199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上诉罗有富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绍兴分公司）、被上诉人顾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4民初6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有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顾梦赔偿上诉人罗有富（1）残疾赔偿金386795.04元；（2）护理费547178.72元；（3）误工费466天×182元/天=84812元；（4）交通费904元；（5）住宿费4101元；（6）鉴定费4900元；（7）伙食费补贴费5500元；（8）其他支出11579.5元；（9）医疗费505007.36元；合计1550777.62元。按主次责任计算，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120000元+(1550777.62元－120000元)×90%=1407699.858元。已付28000元、400000元，还应赔偿上诉人979699.858元。2、被上诉人顾梦赔偿上诉人精神抚慰金29000元。3、人保绍兴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赔偿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顾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上诉人罗有富的年龄认定错误。罗有富发生交通事故时为68周岁，一审按70周岁计算残疾赔偿费及护理费错误。二、一审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错误。罗有富评定为外伤八级、十级、十级，精神损伤六级，部分护理依赖，应按50%(六级)+4%(八级)+2%(十级)+2%(十级)，合计58%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86795.04元，而一审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05657元错误。一审计算了十年的护理费为283926元错误，护理费应为466元×182元/天+(50%+4%+2%+2%)×12年×66432元/年=547178.72元。三、一审未认定误工费错误。一审认为罗有富提供的工资发放清单系事后补签，工作的单位是亲兄弟设立，无其他证据印证，主张误工费缺乏证据，但上诉人是农民，不享受社保待遇，而绝大多数农民在60周岁后都还在打工，如扫地、门卫、勤杂工等。上诉人罗有富一直受兄弟照顾，在兄弟厂里做轻便工作，完全符合事实。一审对罗有富在兄弟厂里工作的事实不不予认定缺乏法律依据，至于工资发放清单系事后补签，这是根据保险公司的要求制作的，农村大部分厂都不签劳动合同和制作工资发放清单。法院对60周岁以上农民工的误工费一般都是支持的，本案也理应支持。本案事故后果十分悲惨，家人为陪护上诉人没有收入，生活困难，还要照顾孙子，罗有富的医疗费花了50多万元，上诉人儿子为筹借医疗费，在网上借款3000元，但不知为何利滚利涨到十几万元，身心受到极大打击，留下遗书自杀身亡。保险公司在上诉人儿子自杀后支付了四十万元理赔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罗有富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人保绍兴分公司针对上诉人罗有富的上诉，答辩称，一、一审对残疾赔偿金的核定无误，应当按照定残日开始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伤残级别的系数计算无误，且罗有富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上诉讼请求的残疾赔偿金年限和系数与一审判决一致。二、关于误工费，罗有富主张误工费的证据不足，一审不支持误工费理由充分，法律适用正确。三、有关上诉人儿子的问题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主要是因套路贷问题引发，人保绍兴分公司也已支付了40万元理赔款给上诉人罗有富。 被上诉人顾梦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上诉人人保绍兴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对罗有富的精神伤残等级与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并根据重新鉴定报告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对罗有富的鉴定报告不认可，申请对精神伤残等级与护理依赖程度重新鉴定，一审认为罗有富鉴定时上诉人人保绍兴分公司已派人全程监督，不属于原告单方鉴定，且已经超过申请鉴定期间，未同意鉴定申请。对此，一、根据《关于进一步做好涉及保险理赔司法鉴定工作的通知》，保险机构不得干扰司法鉴定活动的独立性，保险机构是否参与司法鉴定活动，不视作保险机构对鉴定过程和结论的认同。上诉人派员监督司法鉴定活动，但本身非鉴定人员，发挥的作用有限，并不因此认可被上诉人罗有富的鉴定过程和结论。二、罗有富未及时提交门诊病历、出入院住院病历，导致上诉人人保绍兴分公司无法核定其伤残和护理依赖的合理性，上诉人在庭审答辩及质证阶段均要求法院重新鉴定，法院应予准许。三、本案鉴定系被上诉人罗有富儿子单方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鉴定，上诉人未选择鉴定机构，也非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上诉人对鉴定报告有权申请重新鉴定。四、上诉人人保绍兴分公司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派员了解罗有富的实际情况，根据现场了解，罗有富精神状态尚可，有一定自理能力，能做简单的家务活动，并提供了相应的录音录像与图片，以此佐证其鉴定报告与实际情况有出入，故对精神伤残等级与护理依赖程度申请重新鉴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人保绍兴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罗有富针对上诉人人保绍兴分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上诉人人保绍兴分公司的上诉状没有注明上诉日期，请求法院对此进行审查。二、上诉人人保绍兴分公司要求重新进行司法鉴定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人保绍兴分公司已派员监督精神残疾等级鉴定，又未提出重新鉴定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且非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人保绍兴分公司派员了解罗有富的实际情况，但其工作人员并非专业的鉴定人员，故其据此要求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罗有富在2019年12月6日因“丧失语言能力、辨别能力、大小便全部失禁”而紧急进入上虞市中医院抢救，人保绍兴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完全不符合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保绍兴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顾梦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罗有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罗有富因交通事故损失医疗费505007.36元、误工费84812元、住院伙食费550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416972元、残疾赔偿金305657元、交通费904元、住宿费4101元、其他支出11579.50元、鉴定费4900元等1343032.86元，被告顾梦负主要责任，应赔原告1220729.57元，扣除已经支付22000元，尚应支付1198729.57元；2.判令被告顾梦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25000元；3.判令被告人保绍兴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被告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2月5日22时45分许，被告顾梦驾驶车牌号为浙Ｄ×××××小型客车，行驶至皂湖-梁岙大厍桥上时，与原告罗有富所骑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原告罗有富受伤、电动自行车损坏。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顾梦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罗有富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本起事故中原告罗有富伤势经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构成一处六级伤残、一处八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罗有富伤后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为受伤之日起至鉴定前一日(2019年5月16日)、营养期限180日。罗有富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浙Ｄ×××××小型客车商业险投保在被告人保绍兴分公司。被告人保绍兴分公司承保事故车辆浙Ｄ×××××小型客车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本次事故发生后，原告罗有富因本事故受伤，原告罗有富需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营养费3600元。本次事故发生后，被告顾梦支付原告罗有富28000元，被告人保绍兴分公司预付保险理赔款4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上述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被保险人怠于请求赔偿金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被告顾梦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罗有富负次要责任。根据事故车辆浙Ｄ×××××小型客车的投保情况，原告罗有富的损失，扣除交强险赔付的金额后，由原告罗有富自行承担20%，被告顾梦承担80%并由被告人保绍兴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直接支付给原告罗有富。原告罗有富受伤时已满六十八岁，居住区域为城镇，残疾赔偿金可以参照城镇标准计算。原告罗有富提供的工资发放单系事后补签，工作的单位又是亲兄弟设立，无其他证据印证，要求赔偿误工工资缺乏证据，被告人保绍兴分公司关于不支持误工工资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告罗有富在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时，被告人保绍兴分公司均派人全程监督，不存在原告单方鉴定，且已经超过申请鉴定期间，被告人保绍兴分公司在未提供证据的情况下，要求重新鉴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原告罗有富之伤经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分别构成一处六级伤残、一处八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需误工期限、护理期限拟为受伤之日起至本次鉴定前一日（2019年5月16日），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即原告罗有富的护理期为465天，护理依赖可考虑30%。根据病历材料、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原告罗有富目前意识清晰，被告人保绍兴分公司辩称原告罗有富诉讼主体不适格缺乏证据。原告罗有富主张的其他转院费属交通费范畴，要求赔偿转院费7900元、交通费904元，合计8804元缺乏证据，原告罗有富因交通事故造成身体多处伤害，治疗过程中多次转院、门诊治疗，交通费支出存在，根据原告罗有富的伤害程度，治疗中转院地点和次数、门诊次数，该院酌定交通费为5000元。原告罗有富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后为治疗购买医疗辅助用品支出1179.50元合理，该院予以支持。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本起事故造成原告罗有富的伤残等级，事故责任比例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生活水平，该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22000元。原告罗有富其他合理合法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 原告罗有富的各项损失，该院认定如下：医药费503735.86元、护理费283926元[(465天×182元/天）＋（66432元/年×10年×30%)]、营养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残疾赔偿金305657元、交通费5000元（含转院费）、精神抚慰金22000元、鉴定费4900元、医疗辅助费1179.50元、住宿费618元，合计1136116.36元，该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在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内共赔付928973.09元，已经支付400000元，尚应支付528973.09元；二、被告顾梦赔偿原告罗有富3920元，已经支付28000元；以上一、二项经折算，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支付原告罗有富504893.09元，支付被告顾梦24080元，款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罗有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814元，减半收取7907元，由原告罗有富承担1343元，被告顾梦承担6564元。 二审中，上诉人罗有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证据1、村委证明一份、工作单位的营业执照一份，证明罗有富的工作情况和工作地点。证据2、罗有富儿子遗书一份、火化证明，证明罗有富儿子自杀的时间，罗有富的儿子过世之后人保绍兴分公司支付了40万元款项。证据3、罗有富住院病例两份，证明罗有富现在的住院情况。 上诉人人保绍兴分公司对营业按照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村委证明的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明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的形式要件，村民工作情况不属于村委会出具证明的职权范围。对于遗书、火化证明，如经法院核实为原件则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的关联性、因果关系不予认可，遗书中也有相应表述，即自杀原因主要为网贷、套路贷等。对住院病例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住院原因不明，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因果关系等无法确认。被上诉人顾梦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其没有意见。 上诉人罗有富向本院申请证人罗某、韩某出庭作证。证人罗某陈述，其是在厂里拿货销售的，罗有富在厂里主要是管门卫，装货时也要帮忙，罗有富在厂里十多年了，厂里旺季有二十多个人，淡季有五、六个人。证人韩某陈述，其在厂里主要称笋、剥笋、包装、炒茶叶等，工资是按工作的天数结算的，罗有富是老板的兄弟，主要是管门卫、做杂活、有时晚上也需要照看机器，其不清楚罗有富的工资如何结算。上诉人罗有富对上述证人证言无异议。上诉人人保绍兴分公司对上述证人证言质证认为，两位证人均无法明确罗有富的上下班时间以及工作细节问题，且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罗有富亲属，有利害关系，故误工费不应支持。被上诉人顾梦对上述证人证言质证认为其没有意见。 上诉人人保绍兴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视频资料一份、照片若干作为新的证据，证明上诉人罗有富精神状态尚可，鉴定报告有一定出入，申请法院重新鉴定。上诉人罗有富质证认为，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并非专业鉴定人员，无法证明罗有富未达到精神六级伤残。被上诉人顾梦质证认为，其对罗有富是否达到精神六级伤残并不清楚。 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核、认证认为，对于上诉人罗有富提交的村委证明、营业执照，以及证人罗某、韩某的证人证言，能够形成证据链，可以认定罗有富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前在绍兴市上虞区长塘黄芽头竹笋专业合作社提供劳务的事实。对于罗有富儿子遗书及火化证明，与本案交通事故的赔偿问题无关联性。对于罗有富的住院病历，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对于上诉人人保绍兴分公司提交的视频资料及照片，真实性可予认定，但视频资料反映出罗有富反应迟钝、小便失禁等事实，并不能实现人保分公司提出的罗有富精神状态尚可，与鉴定意见不符的证明目的。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罗有富在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前为绍兴市上虞区长塘黄芽头竹笋专业合作社提供劳务。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有富认为一审对残疾赔偿金的年限及系数计算有误，但残疾赔偿金系自定残之日起计算，并非自交通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一审对残疾赔偿金的年限计算无误。本案中罗有富起诉时，主张残疾赔偿金为305657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根据罗有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罗有富上诉时提出残疾等级的系数确定不当，但其上诉主张的计算方式有误，且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护理费，由于鉴定意见显示，护理期限拟为受伤之日起至本次鉴定前一日（2019年5月16日），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故一审根据鉴定意见，分段计算护理费并按30%的比例计算定残后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至于罗有富的误工费，由于罗有富在二审中提交了证人证言作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两位证人的陈述真实可信，再结合村委证明，营业执照、单位证明等证据，可以认定罗有富在事故发生前为绍兴市上虞区长塘黄芽头竹笋专业合作社提供劳务的事实。而罗有富一审中提供的工资清单，该清单虽系事后制作，但能反映罗有富的工资为每月2000元，再结合罗有富有时会从事道士相关劳务补贴家用的事实，本院酌情认定罗有富的误工费为80元/天，即误工损失共计37200元(465天×80元/天)，本院对上诉人罗有富的该项上诉意见依法予以采信。至于上诉人人保绍兴分公司提出应对罗有富的精神残疾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的上诉意见，人保绍兴分公司的上诉未超出上诉期限，本院对此已当庭作出答复。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认为罗有富构成精神六级残疾，该次鉴定过程中，人保绍兴分公司亦到场监督，本院结合鉴定意见中对罗有富精神状态表述的具体内容，综合罗有富的治疗过程、医疗费用、人保绍兴分公司提供的视频资料、图片等反映的罗有富的精神状态和生活情况等，认为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具有客观性、科学性，人保绍兴分公司提出的罗有富的现状与鉴定意见不符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且由于本案中，罗有富于2019年12月6日因“突发性言语不利”等症状，急症以“脑梗死？”收治进入上虞中医院住院治疗，即罗有富现在的身体条件及精神状况又发生了变化，故重新鉴定亦不能准确反映出罗有富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残疾等级，本院认为，现本案不具备重新鉴定的条件。鉴于上述情况，本院对人保绍兴分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对人保绍兴分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中，罗有富的经济损失共计1173316.36元（1136116.36元＋37200元），人保绍兴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20000元后，由罗有富自行承担20%的责任，顾梦承担80%的责任即842653.09元。被上诉人顾梦对一审判决的承担3920元无异议，上诉人人保绍兴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838733.09元。人保绍兴分公司已支付保险理赔款400000元，顾梦已支付28000元。折抵后，人保绍兴分公司应再支付给罗有富534653.09元，支付给顾梦24080元。本院对上诉人罗有富的上诉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对上诉人人保绍兴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由于上诉人罗有富在二审中提交了新的证据，对其主张的事实予以了补强，本院对罗有富的误工费依法予以改判。一审对罗有富的误工费不予认定，系由于罗有富在一审的举证上不够充分，一审不存在审判质量瑕疵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4民初627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应支付各上诉人罗有富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34653.09元，支付给顾梦保险理赔款24080元，款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三、驳回上诉人罗有富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907元，由罗有富负担1307元，顾梦负担6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97元，由罗有富负担705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负担45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裘 霞 审判员 赵启龙 审判员 梅 云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丁敏佳 书记员叶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