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伟英，女，汉族，1961年6月2日出生，北京市西城区妇幼保健院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黔，北京市康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小花，女，汉族，1979年2月4日出生，无业，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女，汉族，2009年10月15日出生，北京市石景山区京原小学学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上诉人徐伟英云因与被上诉人丁小花、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22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伟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丁小花、徐某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混淆、遗漏权利人。徐伟英与徐伟庆之间的借贷行为是在2002年徐伟庆与前妻杨江燕（2006年9月13日离婚）婚姻关系存续时发生，徐伟庆与杨江燕离婚调解书中只是提及房产分配，未提及和确认处理债权、债务，因此这笔债权如果要主张亦应由杨江燕主张，丁小花无权主张。丁小花提供的“徐伟庆与徐伟英通话记录”文字版与丁小花所出示的手机录音，在关键处“金额”上不相符，手机录音中根本未提及数额，其余录音内容也是根据丁小花需要而记录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此外，本案借款时间是2002年，2011年5月至2015年电话录音证明已超诉讼时效。丁小花、徐某辩称，不同意徐伟英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徐伟英的全部上诉请求。丁小花、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伟英向丁小花、徐某偿还欠款183000元并支付利息，按照年利率5％；2.本案诉讼费由徐伟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伟庆与徐伟英系兄妹关系。徐伟庆与丁小花于2007年3月22日登记结婚，2009年10月15日生女徐某。李欢系徐伟英之子。徐伟庆于2017年3月18日死亡。徐伟英提交的2016年4月3日11时10分至12分与徐伟庆短信记录载明：“……李欢的事我总感觉很内疚，也没有什么更好的补救办法，你借我剩下没还的81000块钱里拿出6000元作为补偿损坏的物品和李欢的补偿吧，实在对不起……”。庭审中，双方认可徐伟英向徐伟庆借款时间发生于2002年。丁小花、徐某主张借款金额为16万元，徐伟英不予认可。徐伟英认可借款金额为15万元，并认为借款已经偿还完毕。但徐伟英未向该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偿还完毕涉案借款的证据。丁小花、徐某另提交徐伟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载明2013年8月至2014年9月期间，徐伟庆共计向徐伟英账户转账21笔共计23000元。丁小花、徐某主张系借款，徐伟英不予认可，徐伟英称母亲还在世，徐伟庆作为儿子要尽赡养义务，钱是给的赡养费，有保姆费的支出记录，丁小花、徐某主张借款不成立。另查，徐伟庆与徐伟英父母为徐哲元、袁桂芳。徐哲元于2012年7月10日死亡，袁桂芳于2015年3月28日死亡。一审法院认为，徐伟英与徐伟庆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徐伟庆去世，其相应债权由其合法继承人享有。丁小花、徐某作为徐伟庆之法定继承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关于借款金额，对于2002年借款，丁小花、徐某主张16万元，未有证据证明，徐伟英认可借款金额为15万元，该院予以确认。对于2013年8月至2014年9月期间23000元转款，丁小花、徐某主张系借款，徐伟英不予认可，徐伟英认为系徐伟庆尽赡养义务支付的赡养费，并提供保姆费支出的记录予以佐证。综合上述事实，该院对丁小花、徐某认为23000系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故涉案借款金额该院认定为15万元。依据徐伟庆与徐伟英的短信记录可以认定徐伟英尚欠借款75000元。现徐伟英主张清偿完毕，应当就该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本案作出判决前，经释明徐伟英未能向该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徐伟英抗辩诉讼时效问题，本案借款未确定履行期限，系不定期借贷。对不定期借贷，债权人可以随时主张借款人还款，故本案未超诉讼时效。关于丁小花、徐某主张的利息，因双方未就借贷利率作出约定，应视为无息借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该院对丁小花、徐某主张利息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徐伟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丁小花、徐某75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75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5％标准计算）；二、驳回丁小花、徐某其他之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徐伟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份：徐伟英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对于还款的记录，载明“2016年4月8日还哥欠款75000（柒万伍仟元整）”，证明按照徐伟英的记载，欠款已经全部还清。经质证，丁小花认为这个记录是徐伟英自己记的账，随时都可以写，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鉴于丁小花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且该证据系徐伟英自行书写，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期间，本院补充查明事实如下：徐伟英称，其和徐伟庆之间的款项往来都是现金，双方约定，款项往来双方各自记账，也从来没有打条。从2008年10月开始还了5000元，12月21日还了4000元，2009年11月8日还了30000元。2015年因为家里产生矛盾，徐伟庆就又向其主张剩余款项，2016年4月8日晚上徐伟庆加完班后到其家中，拿走了剩余的75000元，没有书面凭据。借款发生的时间是2002年，当时是徐伟庆和杨江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杨江燕在与徐伟庆离婚后就出国了，没有联系方式。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75000元借款是否已清偿完毕，二是本案是否遗漏重要权利人杨江燕。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徐伟英主张其已于2016年4月8日以现金方式向徐伟庆偿还剩余的75000元借款，但仅提供了一份其自行书写、保管，载有还款时间和金额的文字记录。记录中没有签字、印章等能体现徐伟庆认可的意思表示，徐伟英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已还款完毕的事实，故徐伟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及案情，认定徐伟英尚欠借款75000元，并判决徐伟英偿还借款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债权人与债务人分别为徐伟庆和徐伟英。在徐伟庆去世后，徐伟庆的债权人地位由其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故丁小花和徐某可继续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向徐伟英主张权利。至于该款项是否属于徐伟庆与杨江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属于徐伟庆与杨江燕之间的法律关系，原则上应由徐伟庆与杨江燕内部解决，若双方在徐伟庆生前未对此款项进行处分，杨江燕可直接起诉徐伟庆的继承人丁小花和徐某要求分割。但无论如何处分，均与借款合同相对方徐伟英无关，徐伟英亦不能据此对抗借款合同的债权人丁小花和徐某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徐伟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徐伟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实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曲建婷书 记 员  李连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