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1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曹明勇，男，197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胜利油田东区供电公司职工，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凤英，山东领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营上儒新书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淮河路2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2328508908M。 法定代表人：姜洪亮，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洪亮，男，197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上诉人曹明勇因与被上诉人东营上儒新书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儒新书公司）、姜洪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2民初2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明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支持曹明勇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儒新书公司、姜洪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一审判决将书面形式作为认定双方存在合同关系的唯一形式，没有法律根据。曹明勇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曹明勇与姜洪亮及上儒新书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姜洪亮及上儒新书公司已经将胜利油田营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50万元广告费分成款124742元支付给了曹明勇。一审判决书第8-9页对曹明勇与姜洪亮、上儒新书公司存在合作（或合伙关系）进行了确认，在第10页又认定曹明勇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与姜洪亮、上儒新书公司存在书面合作关系，明显前后矛盾。 上儒新书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载明曹明勇聘请两位律师与一审开庭出庭律师人员数量事实不符；2.姜洪亮为证明万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山东胜凯石化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是虚假的，特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东营市纪律检查委员会2017年2月对于该两公司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一审法院未调取即在判决中认定曹明勇代表上儒新书公司与该两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曹明勇提交的《曹明勇投资上儒公司一览表》与涉案其他证据相互矛盾，一审判决未予说明。4.上儒新书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情况说明一份，一审未采纳。5.曹明勇以公司盈余分配纠纷起诉，一审庭审中在法官的询问下，曹明勇并没有变更为合同纠纷，二审中曹明勇直接改为合同纠纷，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6.曹明勇恶意诉讼，编造谎言，混淆视听，浪费审判资源，侵害上儒新书公司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条之规定，应依法追究其责任，以示警戒。 姜洪亮辩称，国家税务总局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完全可以证明曹明勇与上儒新书公司、姜洪亮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曹明勇在明知上儒新书公司、姜洪亮财产不混同的前提下恶意保全姜洪亮80万元现金财产，根本用意就是造成姜洪亮其它债务违约形成大量负债，姜洪亮保留向曹明勇追偿负债的权利。 曹明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上儒新书公司、姜洪亮支付曹明勇分红款7518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违约金；2.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姜洪亮、上儒新书公司承担。在第二次庭审时曹明勇变更上述分红款751800元应为分成款。 上儒新书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勒令曹明勇停止一切名誉侵权行为；2.上儒新书公司因名誉侵权所造成的损失751800元；3.反诉费由曹明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8日，胜利油田营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2015年10月底，胜利油田营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上儒新书公司签订广告位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由上儒新书公司合伙人曹明勇代表上儒新书公司进行业务洽谈，工作完成后，上儒新书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费用500000元，并提供收款收据以及打款凭证。 2018年4月4日，万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证明1份，证明2016年12月1日，其公司与上儒新书公司签订广告位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由上儒新书公司合伙人曹明勇代表上儒新书公司进行业务洽谈，并提供590000元转款凭证。 2018年9月18日，山东胜凯石化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2016年10月底，其公司与上儒新书公司签订广告位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由上儒新书公司合伙人曹明勇代表上儒新书公司进行业务洽谈，工作完成后，其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费用600000元，并提供付款通知以及打款凭证。 2016年6月14日，上儒新书公司作为付款人，将124742元转账存入李海燕个人账户，公司付款的收支类型为收入。2016年12月23日，上儒新书公司作为付款人，将560000元转账存入李海燕个人账户，公司付款的收支类型为收入，该笔款项即为（2018）鲁0502民初3674号案件的涉案款项；该民事判决书确认其中的500000元系李海燕向姜洪亮的借款，判决李海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姜洪亮借款本金500000元，并以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8年8月1日至履行之日的利息；李海燕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5民终170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上儒新书公司起诉李海燕民间借贷案件（2018鲁0502民初987号案件）中，李海燕申请证人王某1、曹某出庭作证。王某1陈述，其与曹明勇、姜洪亮均为朋友关系，当时曹明勇和姜洪亮一起开公司，见过一份纸质合同，内容大概是曹明勇和姜洪亮分成的协议，具体内容不记得了；曹明勇和证人王某1说过分成的事，开始是曹明勇分六成，姜洪亮分四成，姜洪亮要求曹明勇五五分成，不知道曹明勇是否按协议分过钱。证人曹某陈述，证人曹某与曹明勇一个村，在2016年的时候，曹明勇与姜洪亮因广告的事情找过他，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一起吃过饭，听说过二人开公司的事。 姜洪亮起诉李海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8鲁0502民初3674号案件）中，证人王某2陈述，证人王某2与姜洪亮及李海燕均为朋友关系，知道曹明勇和姜洪亮一起开上儒新书公司的事。 一审庭审中，曹明勇主张与姜洪亮之间存在书面合伙协议，在姜洪亮处，因当时曹明勇的哥哥曹明刚出事后，曹明勇担心公司受牵连，就出门了，临走时姜洪亮把合伙协议藏起来了。姜洪亮及上儒新书公司不予认可。 一审庭审中，上儒新书公司提供曹明勇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该证据载明：“我承诺我本人及家人与上儒新书公司及法人无任何利益关联，纯粹朋友关系。”曹明勇陈述出具该情况说明的背景是:2017年初，曹明勇的哥哥曹明刚被东营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曹明勇和姜洪亮为了不影响两人的合作业务，让曹明勇出具的该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已经被2018鲁05民终1701号民事判决所否定，判决书中认定曹明勇为上儒新书公司合伙人。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关于本诉的主要争议为：曹明勇与姜洪亮、上儒新书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作合同关系，曹明勇主张姜洪亮、上儒新书公司支付分成款751800元及违约金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曹明勇主张其与姜洪亮、上儒新书公司是合作关系，根据曹明勇承揽的业务，姜洪亮、上儒新书公司应支付曹明勇分成款751800元，姜洪亮及上儒新书公司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曹明勇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姜洪亮及上儒新书公司之间存在书面合作协议，也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约定了曹明勇承揽业务及利润分成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曹明勇要求被告姜洪亮及上儒新书公司支付分成款及违约金，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上儒新书公司提出的反诉问题。上儒新书公司要求曹明勇停止一切名誉侵权行为，赔偿上儒新书公司因名誉侵权所造成的损失751800元的反诉请求，经审查，上儒新书公司的该反诉请求与本案曹明勇的诉讼请求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上儒新书公司可另行主张。上儒新书公司预交的反诉费用，予以退还。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曹明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18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由曹明勇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2018）鲁05民终1701号民事判决第7页“本院认为”部分确认“曹明勇与上儒新书公司存在业务关系”，并未确认曹明勇与姜洪亮、上儒新书公司存在合伙或合作经营关系。 二审中，曹明勇陈述其与姜洪亮、上儒新书公司合作经营过程中，只参与了胜利油田营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万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山东胜凯石化有限公司三家公司的业务，并自认与姜洪亮、上儒新书公司未有资金往来。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归纳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曹明勇与姜洪亮、上儒新书公司是否存在合作关系；2.若存在合作关系，曹明勇主张的分成款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经本院审查，胜利油田营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万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山东胜凯石化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均有相同表述，即合同由上儒新书公司合伙人曹明勇代表上儒新书公司进行业务洽谈。一审判决书中对三公司出具的证明仅仅就其内容进行了字面表述，并非确认曹明勇系上儒新书公司的合伙人。 本院认为，曹明勇应当就其与姜洪亮、上儒新书公司之间存在合作经营关系承担举证责任。首先，曹明勇未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书面的合作经营合同；其次，曹明勇未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口头约定的合作经营关系；再次，曹明勇与姜洪亮、上儒新书公司之间未有过资金往来，曹明勇亦未代表上儒新书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或协议。 曹明勇为证实其与姜洪亮、上儒新书公司存在合作经营关系提交了胜利油田营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万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山东胜凯石化有限公司三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上儒新书公司向李海燕转款124742元的凭证。本院认为，三公司出具的证明仅可以证实曹明勇在合同签订过程中，进行过业务洽谈，曹明勇与三公司洽谈业务时也未出具任何上儒新书公司的授权委托，因此该三公司出具的证明无法证实曹明勇系上儒新书公司的合伙人，或与上儒新书公司存在合作经营关系。曹明勇主张上儒新书公司支付给李海燕的124742元系胜利油田营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收入分成，但是李海燕与曹明勇在2013年已经离婚，离婚后仍由前妻接收相关收入明显不符合常理。且曹明勇也未举证证明姜洪亮、上儒新书公司知晓双方离婚后仍由前妻李海燕接收曹明勇的相关款项。故曹明勇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姜洪亮、上儒新书公司存在合作经营关系，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曹明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18元，由曹明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乔良艳 审判员  张世柱 审判员  李 宁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王玉凤 书记员赵丹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