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13刑初341号公诉机关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德祥，小名：小胡祥，男，1971年1月30日生，汉族，昆明市东川区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昆明市东川区。2002年10月18日因犯私藏枪支罪被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9年6月10日被昆明市东川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嵩明县看守所。辩护人陈欢欢，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尹元春，云南典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符正兰，女，1965年2月2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昆明市东川区新街村委会新街小组组长，住昆明市东川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1日被昆明市东川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同年9月16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吴立梅，云南桂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华芝，女，1948年10月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昆明市东川区新街村委会石门坎小组组长，住昆明市东川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1日被昆明市东川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同年9月16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马贝妮，云南桂苑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检刑诉﹝2019﹞3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德祥、符正兰、刘华芝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柳时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德祥及其辩护人陈欢欢、尹元春，被告人符正兰及其指定辩护人吴立梅，被告人刘华芝及其指定辩护人马贝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初，被告人胡德祥指使被告人符正兰、刘华芝，以拖布卡卫生院土地所有权争议为由（实际该项目用地为国有土地、无争议），阻止该项目施工。2016年11月初至12月5日，符正兰、刘华芝邀约村民吴某、杜某、李某1、郭某等人，先后三次阻拦该项目施工。2016年12月5日，被告人胡德祥到场阻止施工，并殴打了施工人员刘某，导致施工方被迫停工。经鉴定，该项目因被阻碍施工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大型机械设备出场费损失两次共计7,749.72元；2.挖掘机停工损失12,000元；3.钢筋水泥补差45,088.84元；4.人工窝工损失518.4元。被告人符正兰、刘华芝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在案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德祥、符正兰、刘华芝煽动村民，阻拦施工，制造事端，致使施工方停工，情节严重，造成严重损失，三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德祥在聚众犯罪中起组织、策划作用，系首要分子，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符正兰、刘华芝积极参与，情节严重，系积极参加者，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被告人符正兰、刘华芝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符正兰、刘华芝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胡德祥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符正兰有期徒刑一年，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刘华芝有期徒刑一年，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胡德祥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但辩称没有指使符正兰、刘华芝阻拦施工，只参与了一次阻拦施工，用手推着刘某，但没有殴打，希望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认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胡德祥没有指使他人，不是首要分子；3.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4.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当庭提交了收条、刑事谅解书、身份证明复印件、胡德祥社会表现情况及残疾证等证据。被告人符正兰及其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且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其指定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符正兰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符正兰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3.系初犯偶犯；4.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刘华芝及其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且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其指定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刘华芝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刘华芝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3.系初犯偶犯；4.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德祥承揽昆明市东川区卫生院旧址拆除工程，后其子胡某参与拖布卡镇卫生院重建施工项目投标，但未中标。2016年11月初至12月5日，被告人符正兰、刘华芝受被告人胡德祥的指使，煽动、邀约村民，以拖布卡镇卫生院占用村集体土地未给予补偿费为由，实际该项目用地为国有土地，先后三次阻拦该项目施工，造成拖布卡镇卫生院建设项目长时间停工。2016年12月5日，被告人胡德祥到场阻拦施工，并殴打了施工人员刘某，导致施工方被迫停工。经鉴定，该项目因被阻碍施工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大型机械设备出场费损失两次共计7,749.72元；2.挖掘机停工损失12,000元；3.钢筋水泥补差45,088.84元；4.人工窝工损失518.4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羁押证明、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书，证实2016年12月5日，刘某报警称其在东川区拖布卡镇卫生院施工工地上被一名男子殴打。公安机关于同日受理为行政案件；2019年7月1日，东川区公安局对被告人符正兰、刘华芝等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案立案侦查；被告人胡德祥、符正兰、刘华芝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二、户口证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昆刑终字第327号刑事判决书、受党纪处分人员登记表、证明，证实三被告人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三被告人已被中共东川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开除党籍；被告人胡德祥因犯私藏枪支罪于2002年10月18日被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三、查获经过、抓获经过、看守所被羁押人员检查登记表，证实2016年12月5日，东川区公安局拖布卡派出所接刘某报警称其被胡德祥殴打，民警将胡德祥口头传唤至拖布卡派出所调查；2019年6月10日，孟连县公安局边境管理大队民警将胡德祥抓获，后送至孟连县看守所羁押，胡德祥入所时除双手外伤后遗症外，无异常；2019年7月1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被告人符正兰、刘华芝到拖布卡派出所接受调查。四、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昆明市东川区卫生院施工项目招投标资料、中标通知书、云南星章雄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相关资质证书、情况说明、基本建设工程预结算审核定案表、建安工程结算审定表、工程审核汇总表、分部分项工程清单与计价表、工资表、拖布卡镇卫生院建设项目竣工决算审核报告及相关统计报表、东川区拖布卡镇零星工程施工类项目入围合同、拖布卡镇卫生院附属工程建设项目工程合同及附属工程设计标准、昆明市国土资源档案、国家土地管理局关于印发《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的通知、土地使用证复印件、东川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及拖布卡镇国土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捐赠协议及收条复印件、会议记录复印件、照片，证实云南星章雄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昆明市东川区卫生院施工项目，该项目负责人为王某1；昆明力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委托胡某（胡德祥之子）参与拖布卡镇卫生院施工项目的投标、竞标，该公司未中标；云南星章雄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场后，因当地村民阻拦，前三次进场后均无法施工，直至2017年2月20日第四次进场才具备施工条件，故向建设单位请求补偿，拖布卡镇卫生院建设工程审定金额为430.992415万元及工人付正祥、王某2、刘某、张春的工资收入情况；2018年3月3日，昆明龙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东川区拖布卡镇卫生院签订了拖布卡镇卫生院附属工程建设合同；东川区拖布卡镇卫生院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用地，卫生院新建未占用群众土地；拖布卡镇卫生院因新建医院项目捐赠2万元给拖布卡镇新街村新街小组和石门坎小组。五、病情证明及照片，证实2016年12月5日，刘某经东川区拖布卡镇中心卫生院诊断为左头部、右手指皮下组织伤，照片显示刘某手掌部有血迹。六、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2月9日，李加福辨认出了在拖布卡镇卫生院工地上对刘某实施殴打的人是胡德祥；被告人符正兰、刘华芝对与他人阻拦施工的地点进行了指认，该地点位于昆明市东川区卫生院。七、鉴定聘请书、鉴定协议书、鉴定项目意见反馈表、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许可证及司法鉴定人执业证、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拖布卡镇卫生院项目因被阻碍施工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大型机械设备出场费损失2次共计7,749.72元；挖掘机停工损失12,000元；钢筋水泥补差：45,088.84元；人工窝工损失：518.4元，鉴定意见已告知王某1及被告人胡德祥、符正兰、刘华芝。八、刑事谅解书、收条，证实被告人胡德祥赔偿了王某1、刘某的经济损失，东川区拖布卡镇卫生院、王某1、刘某对胡德祥表示谅解。九、被害人的陈述。1.王某1证实：2016年11月初的一天，我们公司的刘某带着工人到拖布卡镇卫生院工地施工的时候被一群人阻拦，让先去找胡德祥扯清楚再来施工。20多天后，刘某带着工人开着一些机械设备再次进场施工，胡德祥来工地上闹事，阻拦不准施工，并殴打了刘某。直到2017年2月份我们才顺利进场施工。因为胡德祥阻碍我们施工导致我们工期延误，因钢筋、水泥、原材料上涨直接造成我们建筑成本增加。2.刘某证实：2016年11月初，王某2带着人上拖布卡镇卫生院施工的时候，当地村民阻拦不准施工，说占着他们的地，要求解决后再施工，王某2他们就撤回来了。2016年11月20几号，我就带着三个人工人及挖掘机再次到卫生院施工，刚施工一会就有村民来说这个地盘跟他们有牵扯，没有整清楚之前让我们不要动工，我就带着人撤了。过了两个多星期，我再次带着工人及挖掘机到卫生院施工，第一次来阻拦施工的那几个人又来阻拦施工，之后胡德祥来了，我被胡德祥殴打。十、证人证言。1.李某1证实，符正兰叫我去挡着两次卫生院工地施工，第二次的时候胡德祥也在场。这两次去的人员基本相同，我知道的有符正兰、刘华芝、吴某、杜某和我。我们去挡施工是因为组长符正兰跟我们说答应给新街和石门坎小组各1万元，是医院还是镇上给，我就不清楚了。2.杜某证实，我和符正兰、刘华芝、吴某等人去阻拦过拖布卡镇卫生院施工，我去阻拦施工是因为建老卫生院的时候占用我们村的土地没有给补偿，想去要点补偿。之后我们组长符正兰让我去参加镇上组织召开解决我们事情的会，会上罗某表态说只要我们不再去阻拦，卫生院给我们两万元，当天事情就算解决掉了，之后我们就没有去阻拦过了。3.蔡某证实，卫生院刚开始施工那两天的一天中午12点左右，符正兰叫我去挡着一次拖布卡镇卫生院工地施工。当时一起去的人有我和符正兰、吴某、刘华芝、杜某、李某1、郭某。我去阻挡施工是因为符正兰说卫生院占着我们小组的土地，去要点补偿。4.吴某证实，我参与过两次阻拦拖布卡镇卫生院重建施工，我参与是因为符正兰和刘华芝说卫生院答应给2万元，但没有给。第一次有我、蔡某、杜某、李某1、郭某、刘华芝、符正兰。第二次有我、杜某、刘华芝、符正兰、李某1，郭某和蔡某是否在我记不清楚了，后来胡德祥也来了。5.郭某证实，符正兰叫我去阻拦过一次拖布卡镇卫生院施工，去的人有我、符正兰、刘华芝、吴某、蔡某、杜某。我跟着去是因为符正兰说几十年前建卫生院的时候占着新街和石门坎小组的土地，现在重建看能不能要点赔偿。6.李发显证实：我是拖布卡镇新街村的副书记。2016年一天中午12点左右，卫生院王某3书记向我反映有村民去卫生院工地阻拦施工，让我去做做工作。我赶到卫生院看到符正兰、刘华芝、李某1、吴某正从卫生院工地上出来，听见李某1对着施工方说卫生院这个地盘是他们的，以前就没有赔偿他们钱，要赔了钱，才能施工。胡德祥曾对符正兰、刘华芝说如果卫生院土地是你们的，你们这样整要点赔偿也是对的。镇政府组织协调的时候，罗某表态可以赞助2万元给村上，还签了一个《捐赠协议》。之后罗某拿了2万元给我，我就打电话给符正兰、刘华芝来领钱。7.刘德连证实：大概在两三年前的一天中午12点左右，我看见新街小组和石门坎小组的两个组长带着很多村民在卫生院工地上阻拦施工，听到有人打电话给胡德祥，胡德祥来了之后指着施工的小伙子乱骂，小伙子回嘴就被胡德祥用手抓着衣领揪翻在地上。符正兰和刘华芝跟现场两个小组的村民说以后每家派一个代表出来，施工队来施工的时候不准他们施工。8.周忠锐证实：2016年我任东川区卫生局副局长，分管拖布卡镇卫生院重建工作。施工队进场施工后某天，罗某告诉我有人去阻拦施工。不久后又再次发生了阻拦施工的事，听说双方还互相拉扯起来。之后我找胡德祥谈过，我让他不要再去阻拦施工了。拖布卡镇卫生院新建是在原来的土地上建设的，没有超出原来的土地面积，土地也没有争议。9.张某证实：2016年11月3日，我到拖布卡镇政府工作，之后就出现了村民到拖布卡镇卫生院工地阻拦施工的情况。我经过进一步向新街村副书记李发显、新街村石门坎小组组长刘华芝等人了解情况，得知是因为胡德祥在拖布卡镇卫生院重建的时候参与投标，但没有中标，胡德祥在投标之前就向刘华芝他们承诺如果中标就给他们小组赞助费。刘华芝等村民在王某1他们进场施工的时候，就进入施工现场阻拦施工，要给了赞助费才能施工。我找了刘华芝他们了解情况，但他们态度比较强硬，工作做不通。我和罗某、王某3、林某一起找过胡德祥，告诉他没有中标就不要影响人家施工。2016年12月初一天下午，罗某说施工方施工的时候，胡德祥到现场阻拦施工，还打着人。镇政府组织协调的时候，卫生院罗某表示可以给两个小组2万元作为赞助费。10.王顺东证实：2016年12月5日下午发生了群众到卫生院阻拦施工的事情，我作为镇政法副书记就通知了新街和石门坎小组组长、村民代表以及卫生院院长罗某、书记王某3到镇上了解双方诉求意见。村民方认为卫生院占地是属于他们两个小组的，要求给予补偿，我明确表态合理的诉求要合法的解决，明确说明了新卫生院的土地性质属于国家所有，而不是集体所有，也要求他们不能再去无理阻碍施工。卫生院院长罗某也同意给新街、石门坎小组2万元赞助费办理公益事业，调解成功之后就没有再阻碍施工了。11.林某证实：2016年11月份左右，施工队在卫生院工地施工的时候，有四五个新街村村民进入施工工地，说新建卫生院的土地是属于新街村的，要按照修路的补偿标准补偿给新街村后才能动工，有一个村民说是胡祥叫他们来的。我和张某、罗某一起找过胡德祥协调，但没有结果。12月5日中午，王某1说他们的人去拖布卡动工，刘某被胡德祥打了。在周忠锐的协调下，施工方的王某1拿了2万元钱给拖布卡镇卫生院院长罗某，罗杨又把钱交给新街村。2017年2月份新建卫生院施工才正常开工。新建拖布卡卫生院附属工程是由胡德祥的妻子“毛会”的施工队来负责建设的。12.罗某证实：我是拖布卡镇卫生院院长。拖布卡镇卫生院业务用房项目审批下来后，我们开会讨论决定，由胡德祥对卫生院旧址上房屋进行拆除，拆完后胡德祥报价14万多，经审计拆迁费用为7万多元，胡德祥也认可，最终我们就以7万多元支付给胡德祥。拖布卡镇卫生院业务用房建设施工的第一天就有老百姓来阻止施工，说卫生院土地划拨时没有给补偿，要20多万，否则不允许施工。镇政府多次组织协调，我参与了2次，都没达成一致意见。2016年12月份施工方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再次有新街村的村民阻拦施工，王某1告诉我他侄子被胡德祥打了，工程施工再次停止。镇政府又组织协调，拖布卡镇卫生院答应给新街村新街小组和石门坎小组总共2万元，用于改善村上办公设施，还写了捐赠协议。2017年3月12日，王某1拿了2万元给我，第二天我将钱拿给李某2，他拿给符正兰和刘华芝每人1万元。施工监理跟我们说毛永会建的卫生室质量比较好，我们开院务会一致同意由毛永会来做卫生院附属工程。13.王某3证实：我是拖布卡卫生院党支部书记。2016年11月的一天中午，新街村的十多个村民在卫生院施工工地里面阻拦施工，其中一个女的是符正兰。那些村民说卫生院建在他们新街村两个小组的地盘上，没做过补偿，要解决好了才能施工。后镇政府组织协调，但没有达成协议。2016年12月份左右的一天，施工方的小伙子说他被胡德祥打了，我到达现场看到派出所的警察已经在处理了，胡德祥和打电话给我的伙子都在工地上站着。后来镇政府又组织协调，拖布卡镇卫生院同意向新街村两个小组捐赠2万元，还签了捐赠协议。2017年2月中旬，施工队才正常施工。拖布卡镇卫生院的附属工程由胡德祥的妻子毛永会承建，是因为监理说毛永会做的卫生室质量过关。14.王某2证实：2016年11月中旬的一天上午，我、李某3、李某4去拖布卡镇卫生院施工，公司还租了一辆挖掘机，我们刚放完线有四五个自称是拖布卡新街村的村民来到工地上，他们说新建卫生院的这块地是他们村的，以前卫生院没有和他们扯清楚，让我们不要动了，等他们扯清楚了再动。老板王某1让我们先撤回去。直到12月份，公司再次安排刘某带着工人和机械设备到拖布卡去施工，我听说刘某那天去施工被新街村的胡德祥打了。因为胡德祥等人的阻拦，卫生院的这个项目再次停工。我们租赁的挖机月租金2万多元，我工资每月7,000元。15.王杰证实：我是拖布卡镇卫生院的财物人员，开院务会的时候，罗扬还是王某3说监理推荐了胡德祥的妻子毛永会做卫生院附属工程。16.张有荣证实：我是拖布卡镇卫生院的副院长，在卫生院主体工程施工过程中，听说施工队被打。卫生院附属工程是“小毛会”做的，没有走招投标程序，是新卫生院主体工程的周监理给罗某推荐的，后面院里开会就决定给“小毛会”做附属工程。17.李再果证实：2016年12月左右的一天下午1点多，我正在卫生院工地开着挖掘机挖基础，有村民来到施工工地阻碍施工，挡在挖机面前不准动工，说卫生院的土地是他们的，要等协调好了才能动工。下午两点多钟，我听见挖机后面争吵的声音很大，等我回头看的时候，施工方的一名男子已经被人打了躺在地上。警察到现场后，就将被打的男子和几个村民带到派出所调查。一直到2017年2月，拖布卡镇卫生院再次动工，我到工地上的时候挖机还摆在原处。18.马才旺证实：2015年至2018年我在昆明力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作，拖布卡镇卫生院项目投标前，我们公司总经理潘立军对我说胡德祥和他说拖布卡镇卫生院这个工程想给他儿子胡某锻炼下。之后听胡德祥说他没有中标。19.潘立军证实：我是昆明力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总经理。2016年，在拖布卡镇卫生院招标公告出来前几天，胡德祥和我说拖布卡镇卫生院这个项目要启动了，让我们公司关注点，如果我们公司中标的话希望这个工程的劳务交给他的公司做，想给他儿子胡某锻炼一下，后来我就答应了。在开标前我们公司就委托胡德祥的儿子胡某代表我们公司投标，但未中标。20.余俊证实：我在昆明东建工程建筑有限公司工作。2016年7、8月，我们公司参与拖布卡镇卫生院项目竞标但未中标。参与投标的还有昆明力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云南星章雄建建筑有限公司等。21.马洋证实：拖布卡镇卫生院附属工程是拖布卡卫生院通过毛永会的财物人员直接通知我们公司的，我代表公司和拖布卡镇卫生院签订合同，又将该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分包给毛永会的建筑队来实际施工，工程合同总价49万多元。22.何龙证实：2016年12月5日13时20分，我舅舅胡德祥让我开车带他到拖布卡镇卫生院工地上，胡德祥叫施工的一个工头不要施工，旁边的村民也对工头说不要施工，双方僵持着，之后警察就来了。23.李加福证实：2016年12月5日，我们在拖布卡镇卫生院工地干活，当地一些村民说卫生院占着他们的地，还没有付钱，要等钱付清了才可以施工。我们工地负责人刘某正蹲在工地石板上跟村民解释，胡德祥走到刘某的面前，用手揪着刘某后衣领把他推了趴在地上，接着村民把刘某围起来。24.张老三证实：2016年12月5日，我跟着刘某、还有几个男的一起到拖布卡镇卫生院工地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有村民阻拦施工，说卫生院占着他们的地没有付钱，要等钱付清了才能施工。我朝刘某那边看的时候就看见他倒在地上，被那些村民围着，姓胡的男子在中间，过了一会警察就到了。十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胡德祥证实：2017年左右，我承包了拖布卡镇卫生院旧址拆除工程，卫生院说先拆除，等拆完以后他们请造价公司审核是多少造价后再给我结算工钱，我就同意了。我把卫生院全部拆除完了，但是卫生院一直没有给我结算工钱，卫生院说要等到造价公司把工钱审计出来才能结算。过了一段时间，符正兰打电话给我，我到卫生院工地看到里面有人施工挖基础，我找到施工管理小名叫“刘方”的，对他说卫生院拆迁的工钱还没结算给我，事情还没处理好，让他们先不要施工。我和“刘方”吵着几句嘴，我推着他，但是没有殴打他，后面“刘方”就报警了。2.符正兰证实：2014年起我担任拖布卡镇新街村委会新街小组组长。我去阻拦拖布卡镇卫生院新建施工一共3次。2016年，东川区拖布卡镇卫生院要重建，旧房拆除是胡德祥负责的。在拆除旧房的时候，胡德祥对我和刘华芝说，如果卫生院的新建工程他来做，他给我们新街和石门坎两个小组5万元的费用。之后胡德祥说卫生院新建工程他没有中标，卫生院旧房拆除的钱他也没有拿到，这个事情他做成的话，就给我们两个小组5万元钱，其他人做也要拿点钱做公益事业，如果有人动工的话，让我打电话给他。后来有一天，我和刘华芝看到卫生院在施工划线，我就打电话告诉胡德祥卫生院在施工了，胡德祥让我叫人去挡一下，不要让施工，我就叫了吴某、蔡某、杜某、郭某、李某1。我对他们说卫生院在动工了，胡德祥打电话交代我叫两个人去挡一下。我们到工地对施工工人说，卫生院的土地在扯皮，要等事情处理好了你们再施工，他们说领导不在，之后我们就走了。过了几天，吴某告诉我施工队的来了，我叫上刘华芝后一起找到蔡某、杜某、郭某、吴某、李某1，工地里有一辆挖机正在施工，吴某就说赞助费都没有给，怎么就开始施工了，开挖机的打电话给王某3，王某3来了说他一个人也答复不了，等着院长回来，他们就没有继续施工了。又过了三四天左右，吴某告诉我卫生院在施工了，施工队的领导也在。我叫上刘华芝，又叫了蔡某、郭某、李某1，到了工地后，我们就站在挖机旁边，说钱都还没赔怎么就施工了。我便打电话给胡德祥说卫生院又有人在施工了，我们几个挡了挡不住。胡德祥到了后，对施工的领导开始骂，施工领导被胡德祥整翻掉了，又拳打脚踢的，之后派出所的警察就来了，胡德祥就被派出所带走了。最后拖布卡镇上的领导组织我们进行调解，拖布卡镇卫生院给新街小组和石门坎小组各1万元赞助费，我们还在一个协议上签字按手印。3.刘华芝证实：2014年起我担任拖布卡镇新街村委会石门坎小组组长。2016年，东川区拖布卡镇卫生院要重建，旧房拆除是胡德祥负责的。在拆除旧房的时候，胡德祥对我和刘华芝说，如果卫生院的新建工程他来做，他给我们新街和石门坎两个小组4万元的费用。后来胡德祥说卫生院新建工程他没有中标，之前承诺的赞助费也给不了了，卫生院的地皮是我们两个小组的，该挡的去挡一下，让我们去找卫生院要点补偿款。2016年11月初，我和符正兰一起去到卫生院工地，在卫生院门口遇着吴某、郭某、杜某、蔡某、李某1，符正兰就说胡德祥之前说给我们两个小组赞助费的事情，因为胡德祥没有中标新建工程，赞助费就给不了了，让我们自己找卫生院要土地款。大家商量如果卫生院不给就去堵着，谁看到卫生院施工的话就打电话给符正兰。2016年11月10日左右，符正兰说卫生院工地在划线了，我和符正兰、吴某、郭某、杜某、蔡某、李某1到工地上的时候有两三个人在划线。符正兰说卫生院的土地是我们两个小组的，有点扯皮，让他们不要施工，等解决好再说，后面大家七嘴八舌的，工人就没有干了。2016年11月15日左右，符正兰说挖机开进工地要施工了，我和符正兰、吴某、郭某、杜某、蔡某、李某1到工地的时候有两辆挖机，三四个工人拿着木桩，符正兰说卫生院土地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好，其他几个人也是七嘴八舌的让他们不要施工。那几个工人让我们找他们老板，因为我和符正兰要去村上开会就先离开了。事后，符正兰告诉我吴某他们说工人没有干了。2016年12月5日，符正兰说卫生院在动工了，我和符正兰到工地的时候有很多人围着，有一辆挖机正在施工，吴某、郭某、杜某、蔡某、李某1他们已经在堵着了。符正兰就说事情还没有解决好，不要施工，工人让我们找老板，就继续施工。吴某、郭某、杜某、蔡某、李某1他们几个就站在挖机面前不让挖。过了一会来了个小伙子，符正兰和小伙子说了什么我没有听清楚，符正兰打了个电话说我们来挡了挡不住，我想这应该是打给胡德祥。之后胡德祥就来了，胡德祥和那个小伙子说着说着就吵起来，大家围过去看，我看见胡德祥一巴掌朝小伙子打过去，小伙子就倒在地上，过了一会小伙子爬起来离开，之后就没有继续施工了。第三次阻拦施工后，镇政府就组织我们协调，最后谈成2万元，一个小组1万元。1966年左右，拖布卡镇卫生院建设的时候土地就划拨给卫生院了，我当时是石门坎小组生产队的会计，后面卫生院重建是在原址上拆除重建，没有占用新的土地。经法庭质证，被告人胡德祥对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及病情证明、证人证言中证实其殴打刘某的事实部分提出异议；对被告人符正兰、刘华芝供述是受其指使去阻拦施工的事实部分提出异议。被告人符正兰、刘华芝认为被告人胡德祥的供述不真实，其二人去阻拦施工是受胡德祥指使的。被告人胡德祥的辩护人对被告人符正兰、刘华芝的供述及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认为二被告人阻拦施工并非是受胡德祥的指使，司法鉴定意见不合法、不真实。被告人符正兰、刘华芝的指定辩护人均对被告人胡德祥供述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胡德祥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收条、谅解书无异议，对胡德祥的残疾证及社会表现情况的证据材料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本案指控证据及被告人胡德祥的辩护人提交的谅解书、收条，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本案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被告人胡德祥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胡德祥残疾证及社会表现情况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和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针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胡德祥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德祥没有指使他人，不是本案首要分子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认定被告人胡德祥指使被告人符正兰、刘华芝阻拦昆明市东川区卫生院建设项目施工的事实,有被告人符正兰、刘华芝的供述予以证实,二被告人的供述能相互印证，且有在案的被害人陈述、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佐证，足以认定。该辩解和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胡德祥提出没有殴打被害人刘某，只是推了刘某的辩解。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认定被告人胡德祥殴打刘某的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查获经过、病情证明、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同案被告人符正兰和刘华芝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在案证实，足以认定。该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胡德祥的辩护人提出本案造成经济损失的鉴定意见不合法、不真实，被告人胡德祥只应对其参与的一次阻拦施工的损失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认定因东川区拖布卡镇卫生院建设项目被阻拦施工造成经济损失为65,356.96元，有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证人证言、工资表、相关工程统计计价表等证据予以证实，鉴定程序合法有效，鉴定意见也与本地工程造价无明显差异，且被告人胡德祥已按鉴定意见确定的金额予以赔偿；被告人胡德祥指使被告人符正兰、刘华芝阻拦施工，系聚众扰乱秩序罪的首要分子，应对三次阻拦施工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责任。该辩解和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德祥、符正兰、刘华芝无视国家法律，为了在昆明市东川区卫生院重建过程中获取利益，被告人胡德祥指使被告人符正兰、刘华芝阻拦施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拖布卡镇卫生院重建施工项目三次停工，施工无法正常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及恶劣社会影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德祥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应认定为首要分子；被告人符正兰、刘华芝积极参加并邀约村民，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胡德祥具有一次犯罪前科，可对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符正兰、刘华芝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符正兰、刘华芝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胡德祥赔偿了刘某、王某1经济损失并获得刘某、王某1、东川区拖布卡镇卫生院的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德祥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胡德祥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及胡德祥所做的辩解，与本案查明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符正兰及刘华芝有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被告人符正兰及刘华芝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一致并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胡德祥、符正兰、刘华芝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悔罪态度以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德祥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2022年6月9日止）。二、被告人符正兰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刘华芝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  静审判员 赵 天 丽审判员 母 顺 芬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峰皓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