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60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佰启，男，1971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上诉人：李艳玲，女，1961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上诉人：李松岩，男，199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凌，河南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爱民，男，1963年10月29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睢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国友，男，194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系马爱民亲属。上诉人李佰启、李艳玲、李松岩与被上诉人马爱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2民初4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佰启及李佰启、李艳玲、李松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凌，被上诉人马爱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国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佰启、李艳玲、李松岩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李佰启、李松岩二人承担还款义务，应在还款总额中扣除已经偿还185600元。事实和理由：1.经被上诉人介绍，上诉人李佰启向钱玉海借款100000元，该款于2012年经核算本金100000元及利息47000元，在被上诉人的要求下向被上诉人出具147000元条据，后通过钱玉海或钱玉海指定账户偿还185600元没有扣除；2.上诉人李艳玲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当承担还款义务。李艳玲没有在借款条上签字，对借款不知情，该款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一审判令上诉人李艳玲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当。被上诉人马爱民辩称，上诉人李佰启、李松岩共同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且该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一审判令三上诉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爱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佰启、李艳玲、李松岩偿还借款147000元及利息、违约金（利息按照月利率2.5％计算至付清款止，违约金按照20％计算至付清款止）；2.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佰启曾通过马爱民向案外人钱玉海借款，后经核算及协商，2012年4月13日，李佰启、李松岩给马爱民出具了内容为“今借马爱民现金壹拾肆万柒，元整（147000元），借款人李佰启利息2分半，6月份还清李松岩”的书面借据，并由李佰启、李松岩在借条中签名捺印确认。2013年1月1日，李佰启向马爱民还款600元；2015年2月18日，李佰启向马爱民还款10000元；2016年2月7日，李佰启向马爱民通过转账方式还款12000元；2016年9月14日，李佰启向马爱民再次通过转账方式还款15000元；2017年1月26日，李佰启向马爱民又通过转账方式还款25000元。另查明，李佰启与李艳玲系夫妻关系，在李佰启、李松岩向马爱民借款及还款期间，李佰启与李艳玲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因李佰启、李松林未足额向马爱民偿还款项，引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李佰启曾通过马爱民向案外人钱玉海借款的事实均予以认可，后在双方核算及协商后，合同关系变更，马爱民作为钱玉海的债务人，同时马爱民与李佰启确立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由李佰启和李松岩给马爱民重新出具了借据，载明了借款金额、利率和还款时间，马爱民为案涉款项的合法债权人，李佰启和李松岩为债务人，双方形成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在双方约定的2012年6月份还款期间截至后，李佰启未如约还款，构成违约，李佰启和李松岩应当对下欠的本金及利息予以偿还。关于下欠的本金及利息数额，借贷双方在借据中对利率约定为月利率二分半，且约定借期至2012年6月份，在李佰启违约未还款马爱民依法起诉后，一并主张了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马爱民与李佰启借期内月利率二分半的约定虽超过了年利率24％，但李佰启已经按照该利率偿还的借期内利息部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对于逾期利息，其利率应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故对于马爱民要求按照月利率二分半计算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该逾期利率依法调整为年利率24％，结合查明的事实，李佰启所偿还款项共计62600元，按照其偿还节点亦不超出马爱民合法的利息损失，故李佰启下欠的本金数额仍为147000元，下欠的利息数额包含借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其中借期内利息应当以147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二分半即年利率30％自2012年4月13日计算至2012年6月30日，逾期利息应当以147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2年7月1日计算至该款项偿还完毕之日止，在计算利息时应当扣除李佰启已经偿还的62600元。对于李艳玲应否与李佰启、李松岩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李佰启的上述借贷行为发生在与李艳玲夫妻关系正常存续期间，且另一借款人李松岩系李佰启与李艳玲之子，根据生活常理可以认定案涉债务系基于家庭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产生，且李艳玲亦无证据证明该债务系李佰启个人债务或者法律规定的其他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故对于上述债务，依法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李艳玲应与李佰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另外，对于马爱民要求李佰启按照借款金额20％计算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借条中并未约定违约金，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马爱民主张的逾期利率已按照年利率24％计算，故马爱民再行主张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马爱民的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李佰启、李艳玲、李松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马爱民借款本金147000元及利息（利息包含借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借期内利息以147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0％自2012年4月13日计算至2012年6月30日，逾期利息以147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2年7月1日计算至该款项偿还完毕之日止，在计算利息时应当扣除李佰启已经偿还的62600元）；二、驳回马爱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3240元，由李佰启、李松岩共同负担3190元，由马爱民负担50元；保全费1255元，由李佰启、李松岩共同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马爱民提交钱玉海出具的证明一份，上诉人对该证明不予认可，且钱玉海未出庭作证，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20年1月14日，案涉借款本息经李佰启与马爱民双方结算，李佰启欠马爱民借款本金147000元，利息13762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原审对其通过案外人支付的款项未予扣除，二审期间，经过李佰启与马爱民双方结算，截止2020年1月14日，李佰启欠马爱民借款本金147000元，利息137620元，属于双方自认的事实，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于原审时对通过案外人偿还的款项未予核算，且原审在已偿还款项未明确是利息的情况下，按照月息2.5分扣减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应以双方按照法定利率核算的结果为准。双方虽约定借款月息为2.5分，但法律保护的借款利率上限为年利率24%，故双方二审结算之后的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李松岩系李佰启之子，亦是案涉款项的共同借款人，二人应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李艳玲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李佰启的上述借贷行为发生在其与李艳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另一借款人李松岩系李佰启与李艳玲之子，说明其家庭成员对该借款知情，并非用于家庭以外的支出，不属于李佰启的个人借款，据此可以认定案涉债务系基于家庭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产生，故一审认定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李艳玲应与李佰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上诉人李艳玲主张其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二审双方对借款本息重新进行了核算，一审判决应予改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2民初4219号民事判决；二、李佰启、李艳玲、李松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马爱民借款本金147000元及利息137620元（2020年1月15日起至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147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马爱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240元，由李佰启、李艳玲、李松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 蕙审判员 王保中审判员 刘玉杰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耿溢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