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渝04行初203号原告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和街道民族幼儿园，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和街道凤翔路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00241590527776Q。法定代表人伍晓鸿，园长。委托代理人杜京立，北京桂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始清，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和街道站前大道行政中心6楼。法定代表人向业顺，县长。行政机关负责人吕振江，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司法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张俊，重庆恩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和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和街道黄杨大道北段1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41009138671U。法定代表人邹继，该街道办事处主任。行政机关负责人杨文，该街道办事处政法书记。委托代理人蒲相屹，重庆群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和街道渝秀大道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41MB1915376D。法定代表人曾静，局长。委托代理人雷大春，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土地房屋征收中心副主任。第三人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土地房屋征收中心，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和街道渝秀大道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241320349498P。法定代表人糜彤，该征收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雷大春，该征收中心副主任。第三人秀山县老城区路网加密工程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和街道建设社区居委会。负责人杨通宝，该办公室主任。委托代理人龙锋，该办公室工作人员。原告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和街道民族幼儿园（以下简称民族幼儿园）诉被告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秀山县政府）及第三人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和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中和街道办）、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秀山县规资局）、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土地房屋征收中心（以下简称秀山县征收中心）、秀山县老城区路网加密工程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秀山县加密办）房屋行政强制拆除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民族幼儿园诉称，原告于2002年开始承租位于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X街道凤翔路X号陈芙兰(系王玉琳、王玉平母亲)的房屋用于开办民族幼儿园。2016年7月3日，原告与陈芙兰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期10年，2026年7月10日到期。原告在经营期间投入了大量资金对承租房屋进行装饰装修。2019年1月12日，因实施民族中学路网加密工程项目，在未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情况下，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秀山县征收办，现为秀山县征收中心）与房东王玉琳、王玉平签订了《秀山县城市规划建设项目民学街路网加密工程项目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征收涉案房屋。2019年1月28日，秀山县加密办向原告送达了《限期搬离通知书》，要求原告腾空房屋，逾期一切后果自负。因未对原告投入装饰装修的部分进行评估和补偿，原告一直没有搬离。2019年8月23日上午，被告组织第三人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并将院内部分物品转移到民族中学的几间宿舍内，转移过程中大部分电器及办公用品遭到不同程度的损毁。原告经查询发现，《协议书》的签订主体秀山县征收办是事业单位法人，登记管理部门是秀山县编制委员会，无行政主体资格。涉案房屋系因征收而被拆迁，被告作为征收主体应对征收行为负总责，拆除涉案房屋是被告追求的结果，（2018）最高法行申2624号行政裁定书也认为此种情况应由被告承担法律责任。《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补偿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由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现被告未经法院执行，自行组织实施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原告作为案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与强拆行为具有利害关系，（2018）最高法行再190号、（2019）最高法行申2859号等裁判文书也持此观点。综上，请求确认被告于2019年8月23日强拆原告所租赁房屋、院墙、院内花草树木、装饰装潢和损毁室内物品的行为违法。被告秀山县政府辩称，一、秀山县政府不是适格的被告，未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也未组织实施强制拆除行为。1.本案无任何证据证明被告在2019年8月23日上午组织第三人对涉案房屋实施了强行拆除行为或组织其他人实施强行拆除行为。2.原告认为被告是征收主体，应对征收行为负总责的观点不正确。其一，本案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征收行为，而是依据合同的行为;其二，假设本案是征收行为，具体实施征收行为的是相关职能部门，而非被告。3.原告在诉状中陈述具体拆除行为是由中和街道办和秀山县规资局实施，故秀山县政府不是适格被告。二、本案中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不是强制拆除行为，而是依据双方协议的拆除行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是王玉琳、王玉平，而不是原告。秀山县征收办于2019年1月12日与王玉琳、王玉平签订了《协议书》，因该项目并未进入征收程序，《协议书》中的“征收”、“被拆迁人”等用语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含义，该协议实质上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等价、有偿基础上签订的收购协议，合法有效，其中《协议书》第十条约定了由王玉琳、王玉平自行解除房屋租赁关系，收购方已经完全履行了协议，不构成强制拆除。三、(2018)最高法行申2624号行政裁定中的情形与本案的情形完全不一致，而且也不是认为应由被告来承担责任。四、原告认为本案应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观点不正确。其一，本案并未启动征收程序，不适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其二，原告不是被征收人;其三，拆除行为是依据双方签订的收购协议，有理有据，而非强行拆除行为。五、秀山县政府并非拆除主体，据了解，拆除房屋时已经搬离室内物品，并没有有意损毁其物品。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第三人中和街道办述称，中和街道办接受秀山县规资局的委托对原告承租的房屋进行了拆除，对室内物品进行搬离，拆除的房屋并不属于原告所有。第三人秀山县规资局述称，与秀山县政府的意见一致，是秀山县规资局委托中和街道办实施的拆除行为。第三人秀山县征收中心述称，与秀山县规资局的意见一致。第三人秀山县加密办述称，同意秀山县政府、中和街道办和秀山县规资局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原告民族幼儿园的诉讼请求是确认被告秀山县政府于2019年8月23日强拆其租赁的房屋、院墙、院内花草树木、装饰装潢及损毁室内物品的行为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提起行政诉讼应当“有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据此，原告民族幼儿园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应当对被告秀山县政府2019年8月23日实施了被诉行政行为承担初步的证明责任。民族幼儿园提交的秀山路网加密办函［2017］7号《秀山县老城区路网加密工程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建议中和街道民族幼儿园停止招生的函》《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教育委员会关于中和街道民族幼儿园停止招生的通知》，虽然两份证据上载有“按照县政府要求”，“按县政府工作安排”的内容，但并不能以此证明秀山县政府就秀山县路网加密工程实施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或农村集体土地征收。秀山县加密办认可其是由秀山县政府设立的负责协调工作的临时机构，虽然秀山县加密办向民族幼儿园发出过《限期搬离通知书》，但该通知书仅要求民族幼儿园搬离其租赁的案涉房屋，并没有要强制拆除该房屋的意思表示，且秀山县加密办已于2019年4月18日自行撤销了该通知书。本案第三人中和街道办和秀山县规资局在庭审中均陈述中和街道办受秀山县规资局的委托于2019年8月23日拆除了民族幼儿园租赁的涉案房屋并对室内物品进行搬离，同时中和街道办提交了拆除房屋时所录制的视频。根据前述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民族幼儿园认为秀山县政府实施了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秀山县政府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民族幼儿园将秀山县政府列为本案被告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所起诉的被告不适格，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原告变更被告；原告不同意变更的，裁定驳回起诉。”经本院释明并询问民族幼儿园是否变更被告，民族幼儿园明确表示不变更，故依法应驳回民族幼儿园的起诉。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和街道民族幼儿园的起诉。本案预收的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原告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和街道民族幼儿园。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瑶人民陪审员  姚雅妮人民陪审员  龚 涛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汤 龙书 记 员  向芯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