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9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林克司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凌白路1600号。法定代表人：蒋大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安平，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康尼文具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莱阳路3099号。法定代表人：赵美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峰，上海上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丽，上海上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林克司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克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康尼文具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尼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克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康尼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林克司公司并非系争购买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涉案协议系康尼公司与“上海XX俱乐部”签订，系争协议项下的会籍费用款项由康尼公司受“上海XX俱乐部”指示支付至境外的律师事务所（TWA.SkatfeldandAssociates美国州的律所），林克司公司并未收到康尼公司支付的会籍转让费。故康尼公司主张高尔夫会员资格的系争购买协议，对林克司公司没有约束力。林克司公司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发出的询证函只能证明林克司公司就包括涉案会籍在内的会籍进行过甄别行为，并非林克司公司对于康尼公司会员资格的确认。康尼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虽然系争购买协议的签署方并非林克司公司，系争购买协议的签署方为XX俱乐部公司，但购买协议的经办人M为林克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且XX俱乐部公司系林克司公司的股东。且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林克司公司早已完全接受并承认康尼公司是高尔夫俱乐部的会员，并多年为康尼公司提供相应会员服务，期间从未对康尼公司的会员资格提出任何异议，据此可以认定林克司公司已实际参与了系争购买协议的履行，该协议对林克司公司产生法律约束力。2、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康尼公司已经提交多份消费账单。消费账单上明确记载有康尼公司的会员编号。3、会计师事务所的询证函能够证明林克司公司将康尼公司登记在其会员名册和财务账册中，故事实上康尼公司已经成为了林克司公司的会员。康尼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林克司公司继续履行会员证《购买协议》的义务，恢复康尼公司的创始会员证权益并将会员证记名更改为许某3和许某2；2、判令林克司公司向康尼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约8万元（以16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权益恢复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林克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林克司公司成立于1994年12月31日，由上海XX国际乡村俱乐部与XX社区公司共同投资设立，经营包括上海XX俱乐部（该俱乐部后更名为浦发上海XX俱乐部）在内的健身、娱乐及其配套设施等项目。该公司合资合同中约定，合资双方各自有权销售或分派团体和个人会员证共计100名会员等，林克司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为外方指派的M。1997年4月，XX俱乐部公司从XX社区公司受让了林克司公司的79.6%股权，成为林克司公司股东。2005年10月，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和上海A有限公司从上海XX国际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及XX俱乐部公司处收购林克司公司股权，股权转让协议请示上海浦东新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于同年12月林克司公司完成了公司股权变更登记。1997年4月30日，M以上海XX俱乐部的名义与康尼公司签订《购买协议》，约定康尼公司购买上海XX俱乐部团体会员会籍，入会费用金额为11万美元，并约定康尼公司将会籍费11万美元电汇给XX俱乐部公司的律师（Twa，SkatfeldandAssociates）。1997年11月27日，上海XX俱乐部向康尼公司交付了收据及会员证书，会员类别为特许会员，证书编号：510，其中会员证上载明赋予持有者在上海XX俱乐部系标准18洞锦标赛级高尔夫球场，坐落于中国东海三甲港。会员拥有转让和非售出市场证券的所有权利。所有打球特权、转让权和本会员证书的购买价格均须符合俱乐部章程和规章。1999年6月，上海XX俱乐部的球场开始营业。2000年3月5日，上海XX乡村俱乐部向康尼公司出具发票一张，内容为“会员号码：510，到期月份为2000年3月，金额为409.50美元。”2005年6月10日，上海XX国际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委托上海上审会计师事务所向康尼公司发出《询证函》一份，内容为“K,会员号：510，上海XX国际乡村俱乐部现聘请上海上审会计师事务所对本公司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独立审计准则的要求，需要询证您所支付会员费及其他未结算费用的真实性，以确保您的合法权益。回函请直接寄至上海上审会计师事务所。通讯地址：上海市XX路XX号XX苑XX楼，邮政编码：20XXXX，电话：021-XXXXXXXX，传真：021-XXXXXXXX。1、您所支付的会员费情况（以下数据请您填写）；2、客户确认的未结算的年度会员费或其他费用。3、本函仅为复核及确认之用，请您在收到本函15日内回函，回函时请附上本公司与您签定的会员卡购买协议，本公司开出的发票及您所支出会员费凭据的复印件。请及时函复为盼。”后康尼公司将该函件中会员费情况填写后寄回。2006年5月，上海XX俱乐部向康尼公司发出《关于上海XX俱乐部会员卡清理的通知》，通知康尼公司林克司公司正在清理会员资格，为解决康尼公司的会员资格确认事宜，请康尼公司于同年7月31日前提供与会员资格相关的资料复印件，包括（但不限于）会籍证书、会员卡、会籍权益概要、会籍购买协议、会籍费缴费凭证等。康尼公司签收上述资料后一直未回复林克司公司。2007年10月2日，康尼公司至上海XX俱乐部消费，后上海XX俱乐部向康尼公司出具账单一份，该账单注明会员编号为510D。2008年4月7日，康尼公司向上海XX俱乐部发出《关于康尼公司球证记名更改的通知函》，内容为“本公司会籍号码：CharterNO510.会籍证记名：许某1及K分别于2007年10月2日及2008年1月去函更改公司内部的记名会员证的更改，但至今未有回应，因K先生已回日本，其职务由许某2先生代理，故再次通知烦请记名更改。”2011年2月9日，林克司公司名称由上海XX国际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变更为上海林克司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2012年4月20日，康尼公司向林克司公司提交了会员资格的相关资料包括：合约、团体特许会员的权益、收据、消费证明、会计师事务所函件、回函等材料予以证明其享有团体特许会员的权益，上述材料由林克司公司工作人员方某签收。2018年1月，因康尼公司前往林克司公司处消费遭拒，遂引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康尼公司请求确认其享有林克司公司团体特许会员资格，其所依据的系争《购买协议》的内容系康尼公司通过购买高尔夫俱乐部会员证的方式获得相应的娱乐服务，故本案案由应为服务合同纠纷。本案康尼公司请求确认其拥有林克司公司所有的团体特许会员资格，林克司公司认为康尼公司所依据的《购买协议》系康尼公司与上海XX俱乐部签署，而非与林克司公司签署，相关会籍费也未付至林克司公司账户，并以此否认康尼公司的会员资格，故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康尼公司是否享有林克司公司团体特许会员资格？二、康尼公司主张林克司公司应支付资金占用费8万元有无依据？针对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上海XX俱乐部系林克司公司财产，系争《购买协议》虽然由XX俱乐部公司与康尼公司签署，但该公司合同经办人M同时担任林克司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此可以认定林克司公司同意XX俱乐部公司向康尼公司销售林克司公司高尔夫俱乐部会员证以及该协议约定的向境外律师事务所支付会籍费的付款方式；其次，从康尼公司提交的账单看，系林克司公司向康尼公司发送的会员费账单，账单上也明确记载了康尼公司的会员证号、会员级别，且林克司公司还委托会计师事务所与康尼公司核对会员费交付情况，上述事实，一则表明林克司公司确认了康尼公司的会员资格，二则表明，康尼公司已经被登记在林克司公司的俱乐部会员名册和财务账册中，事实上已经成为林克司公司会员。故林克司公司否认康尼公司会员身份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第三，根据《团体会员权益概要》约定，会员类别为团体特许会员证书（两名记名人），因此，康尼公司要求将其会员证记名为许某1、许某2，亦符合合同约定，故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康尼公司通过签订《购买协议》以11万美元的价格购买会员资格的方式与林克司公司之间建立了包括有偿使用高尔夫球场及其配套设施并获得一定的消费折扣等的权利义务关系，该权利义务的当事人为特定主体，故该会员资格具有债权的属性。康尼公司所诉的会员资格系通过较高价格获取并可用于有偿转让获利，故具有较高的财产价值。康尼公司主张涉案会员证价值160万元，但未进行举证，故其主张赔偿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康尼公司享有林克司公司创始团体会员资格；二、林克司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康尼公司名下所有的创始团体会员，记名在许某1、许某2名下；三、驳回康尼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计900元，由林克司公司承担。二审中，林克司公司提供证据：1、投资利益转让协议；2、企业股东名录;3、注册证书和更名证书，上述证据拟共同证明XX俱乐部公司系注册于英属特克斯和凯科斯群岛，在之前是真实存在的法人，1997年3月至2005年6月期间曾是林克司公司的股东。对林克司公司提供的证据，康尼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所有证据的关联性均有异议，上述证据无法否认协议履行过程中，林克司公司接受并认可了康尼公司的会员资格，且为康尼公司提供了相应会员服务。本院认为，林克司公司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康尼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康尼公司依据购买协议，要求林克司公司继续履行系争购买协议的合同义务，恢复康尼公司的创始会员证权益并将会员证记名更改为许某3和许某2，并由林克司公司赔偿其无法使用会员证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林克司公司则辩称其并非系争购买协议的合同相对方。鉴于一审判决对康尼公司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已予以驳回，康尼公司并未提起上诉，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林克司公司对于本案系争购买协议是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合同义务。林克司公司上诉认为，其并非系争购买协议的合同签订方，且康尼公司支付的会员费用也并未支付至其账户，故其并非系争协议的合同相对方，该合同对其没有约束力。对此本院认为，系争购买协议虽由康尼公司与XX俱乐部公司签署，但是该公司曾为林克司公司的股东。林克司公司曾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向康尼公司发出询证函，该函件上所记载的康尼公司购买会籍费用与购买协议的约定一致。且康尼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提供了“上海XX俱乐部”消费的账单，该账单上载明林克司公司的银行账号。上述购买协议、询证函与账单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康尼公司在根据购买协议取得会员资格后一直在“上海XX俱乐部”正常进行消费。故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林克司公司作为涉案高尔夫俱乐部的运营方，已实际承担了合同签订方对系争合同的履行义务。现林克司公司以其并非合同签订方为由否认康尼公司的会员资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康尼公司的会员类别为团体特许会员证书（两名记名人），故一审法院根据康尼公司的诉请判决将其会员证记名为许某1、许某2，符合系争合同约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林克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上海林克司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胡玉凌审判员  胡 瑜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