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126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锦洪，男，198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波，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明，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琳，男，1975年6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原审被告：黎容桥，男，195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原审被告：金自廉，男，196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原审被告：李石生，男，196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湖南省茶陵县，现下落不明。原审被告：苏小玲，女，198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阳春市，现下落不明。原审被告：广州市建业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流花路109号之九达宝广场909室，现下落不明。法定代表人：邝建洪。原审被告：广州市信龙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五路219号中旅商业城21楼8单元2102房，现下落不明。法定代表人：苏小玲。原审被告：广州市溢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起义路217-231号建业大厦八楼，现下落不明。法定代表人：黎容桥。原审被告：广州信浓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大南路2号802房。法定代表人：苏小玲，董事长。原审被告：孙穗，女，1955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黎锦洪与被上诉人李琳、原审被告黎容桥、金自廉、李石生、苏小玲、广州市建业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业公司）、广州市信龙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龙公司）、广州市溢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溢洋公司）、广州信浓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浓公司）、孙穗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锦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4.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送达程序不合法，一审认为上诉人等下落不明，故意忽视上诉人在阳江监狱服刑的事实，不向上诉人有效送达法律文书，程序明显违法。上诉人在2014年11月起在阳江监狱服刑，一审法院应当通过监狱递交起诉状、传票等，但是一审法院采取公告送达开庭传票等，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认为上诉人作为消防负责人，应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消防法》第十六条、六十七条、七十二条及《广东省实施办法》第十八条、三十五条，《刑法》第一百三十九条，消防责任负责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其职务行为中需要个人承担的责任追究行政和刑事方面的责任，至于对外责任，应当由公司承担。上诉人在光塔街道办事处印制的《2013年光塔地区安全生产（消防）目标管理书》的“安全生产责任人”处签名的这一行为，已经受到相应的刑事处罚。李琳、黎容桥、金自廉、李石生、苏小玲、建业公司、信龙公司、溢洋公司、信浓公司、孙穗经本院依法送达传票，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意见。李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黎锦洪、黎容桥、金自廉、李石生、苏小玲、建业公司、信龙公司、溢洋公司、信浓公司、孙穗向李琳连带赔偿33158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黎容桥是溢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广州建业大厦（广州市越秀区起义路217-231号）的实际控制人、信龙公司和信浓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聘请李石生为信浓公司的总经理，指派黎锦洪与李石生一起管理建业大厦，在该大厦未经消防部门验收的情况下擅自对外出租经营。2010年11月，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在消防监督检查中发现建业大厦未经消防验收被信龙公司出租，擅自用作货物仓储和办公室使用，该局决定责令停止使用建业大厦，并处罚款。2011年1月4日，信龙公司逾期拒不执行上述处罚决定，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决定对建业大厦出租的仓库予以查封，强制停止使用。2011年5月22日，建业公司作为甲方，孙穗等部分预售登记人作为乙方，信龙公司作为丙方，黎容桥、溢洋公司作为丁方签订了《建业大厦复建盘活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订明：建业大厦是甲方于1995年开发建设，乙方是购买该大厦部分物业的小业主，由于甲方资金链断裂导致该大厦并未按期竣工而烂尾至今，故十几年来乙方均未获得使用该物业，乙方权益受到极大损害。现在广州市有关部门的积极监督和协调之下，各方达成该复建盘活协议书。由甲方联合丙方（由丙方垫资）按照进度完成建业大厦的复建工作；丙方接受甲方委托负责建业大厦的商业运营；丁方则作为甲方和丙方履行该协议的担保人并在2011年6月10日前向广州市建委、市调处办联合监管账户汇入3000000元作为保证金；甲方在乙方与丙方签署租赁合同之日及2012年6月10日前各支付乙方已付房款的30%作为补偿，丙方不迟于2011年6月10日按照本协议约定条件与乙方单独签署《租赁合同》，并每月向乙方支付租金。此外，该协议书盘活方案特别注明乙方按现状出租，但甲方、丙方需完成消防验收后，方可对外经营。2011年7月，黎容桥在建业大厦仍未经消防验收的情况下，以政府支持其盘活复建建业大厦需筹集资金等为由，以公司的名义继续出租建业大厦给案外承租人邓志均等五十多名商户，作为存放鞋类等货物的仓库，具体由信浓公司负责管理。2013年4月至12月期间，金自廉受信浓公司所聘担任建业大厦维护电路的电工。2013年12月，金自廉在改造建业大厦的用电线路时，由于计算错误使用2条6平方电源线接驳到位于邓志均仓库内北门上面的16平方电源线上，导致2013年12月15日18时37分许建业大厦总电源线短路引燃可燃物发生火灾，造成该大厦局部受损，烧毁、烧损成品鞋等货物一批，过火面积12500平方米，未造成人员伤亡。经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委托，广东京华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评估并作出粤京资评报字（2014）第027号建业大厦火灾损失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下简称评估报告），结论是：直接财产损失4066.23万元。该评估报告的评估基准日为2013年12月15日，该报告认定李琳及案外人黄媚共同申报的21楼A、22楼（部分）仓库之损失金额分别为165792元及165792元，合共331584元，而评估报告受灾户名单中未登记有黄娟的信息。广州市公安消防局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点位于该大厦首层邓志均承租的仓库内，起火原因系经过邓志均承租仓库的建业大厦首层总电源线短路引燃可燃物所致。建业大厦内部设置了消防配电系统、火灾自动报警系统、自动喷水灭火系统、室内消火栓系统、防排烟系统、防火分隔系统等消防设施。但由于建业大厦一直未能办理市政永久用电手续，仅使用建设期间供电局提供的临时电源，致整栋大厦安装的建筑消防设施无法正常运转。就前述火灾，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刑诉[2014]3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容桥、黎锦洪犯消防责任事故罪、被告人黎容桥犯行贿罪、被告人金自廉犯失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7月31日作出（2014）穗越法刑初字第488号《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488号判决书），判决黎容桥犯消防责任事故罪及行贿罪、黎锦洪犯消防责任事故罪、金自廉犯重大责任事故罪。黎容桥、黎锦洪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2014)穗中法刑一终字第698号《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698号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刑诉[2015]9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石生犯消防责任事故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2月5日作出（2015）穗越法刑初字第111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李石生犯消防责任事故罪。李石生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2016)粤01刑终字75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8月1日，本院作出（2014）穗越法刑初字第488-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以李琳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起诉条件为由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琳诉被告人黎容桥、黎锦洪、金自廉、李石生、苏小玲、广州市建业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市信龙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市溢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广州信浓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孙穗的刑事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不予受理。一审另查，黎锦洪为建业大厦消防责任负责人，其为黎容桥儿子、苏小玲配偶。金自廉持有特种作业操作证，其作业类别为电工作业，准操项目为高压运行、进网作业、维修安装。2017年5月19日，案外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建业公司破产清算，经审查未予受理。建业大厦21、22层全层预售登记人均为溢洋公司，其预售登记并未划分具体房号。一审庭审中，就信浓公司、孙穗关于李琳并非适格主体的主张，李琳称评估报告中黄媚是笔误，应为黄娟，黄娟与信浓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而李琳与黄娟是夫妻关系，因本案属于侵权纠纷而非合同纠纷，不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李琳也是火灾所致财产损失的受害人，故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为此李琳提供（2014）穗越法民三初字第300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显示黄娟主张其所租赁的仓库及存放货物全部烧毁，而黄娟与信浓公司共同确认信浓公司将建业大厦21楼（部分）出租给李琳作为仓库使用。李琳另提供李琳与黄娟结婚证一份，显示二人于2000年9月28日登记结婚。信浓公司、孙穗确认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因李琳未提供结婚证原件故信浓公司不予确认，而孙穗则不确认评估报告中黄媚是笔误所致。另李琳为证明黎锦洪个人财产与信浓公司财产混同，提供案外人蔡伯坚[（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822号案件原告]与信浓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租金交纳至黎锦洪个人账户，信浓公司确认该证据真实性，但主张并非所有合同均约定同一租金交纳方式，信浓公司对此也提交了李琳确认真实性的由信浓公司与案外人余晓君[（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836号案件原告]签订的《租赁合同书》，其交纳租金方式一栏为空白。二份《租赁合同书》均无对应预售登记人签名或盖章，孙穗主张其从未收取租金，亦无法确认二份《租赁合同书》的真实性。李琳于2015年8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李琳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问题，虽然评估报告列明21楼A、22楼（部分）的受灾户是李琳及案外人黄媚，但是（2014）穗越法民三初字第300号《民事调解书》中案外人黄娟及信浓公司确认黄娟是21楼（部分）的承租人，评估报告对应楼层未有另列黄娟为受灾户，而信浓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另有向黄媚出租建业大厦物业，再鉴于娟与媚在文字结构上的相似性，在书写时确有误写的可能，足以推定评估报告中黄媚即黄娟。因李琳与黄娟为夫妻关系，本案属于侵权纠纷，李琳作为火灾损失物品所有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故对于李琳相关主张，本院予以采信，信浓公司虽不确认李琳与黄娟结婚证真实性，但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火灾发生于2013年12月15日，即使未考虑李琳曾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事实，李琳于2015年8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亦未超出当时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二年之诉讼时效，更未超过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三年之诉讼时效，故本院对信浓公司、孙穗有关李琳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关于各当事人的责任比例问题：1.李琳主张黎容桥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但李琳提供的《租赁合同书》仅显示为黎锦洪收取租金，不足以证明黎锦洪或黎容桥存在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亦不能当然推定黎容桥、黎锦洪与其名下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故对于李琳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黎容桥虽然为溢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广州建业大厦的实际控制人、信龙公司和信浓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但是在被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查封、强制停止使用前，建业大厦是由信龙公司实际出租使用，此后根据《建业大厦复建盘活协议书》，可知建业大厦复建并对外经营均是以建业公司、信龙公司名义进行，实际上则由信浓公司进行日常管理，故黎容桥参与建业大厦运营可视为其作为溢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广州建业大厦的实际控制人、信龙公司和信浓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履行职务之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黎容桥的对外责任应由建业公司、信龙公司、溢洋公司及信浓公司承担。2.黎锦洪作为消防责任负责人，不履行防火安全责任制规定的职责义务，对消防监督机构要求采取改正措施而拒绝执行，应对李琳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3.金自廉作为信浓公司所聘请电工，其持有作业类别为电工作业的特种作业操作证，虽然其计算错误使用2条6平方电源线接驳到位于案外人邓志均仓库内北门上面的16平方电源线上，引致火灾发生，但其行为性质上仍是履行本职工作之职务行为，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金自廉的对外责任应由信浓公司承担。4.李石生作为信浓公司总经理，苏小玲作为信龙公司、信浓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亦属履行职务，故二人的对外责任同样应由信浓公司以及信浓公司、信龙公司承担。5.建业公司作为建业大厦开发、管理方，明知建业大厦未通过消防验收而允许信龙公司、信浓公司对外出租建业大厦进行运营，明显存在过错，故应对李琳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6.信龙公司、信浓公司同由黎容桥实际经营，溢洋公司由黎容桥作为法定代表人，三公司明知建业大厦未通过消防验收，其中信龙公司接受建业公司的委托对建业大厦实施日常维护、水电、消防施工、出租物业以租金冲抵管理费等管理行为，信浓公司实际管理建业大厦并与李琳等租户签订《租赁合同书》，而溢洋公司则参与签订《建业大厦复建盘活协议书》并提供担保，三公司前述行为明显存在过错，故应对李琳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7.孙穗并非李琳所租物业的预售登记人，在《建业大厦复建盘活协议书》签订时亦明确建业公司、信龙公司应当通过消防验收后方可对外经营，无证据证明孙穗有与信龙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或收取租金，故本案证据不足以认定孙穗在争取自身合法权益过程中存在违法或存在过错的情形，李琳主张孙穗对其损失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李琳作为承租人，完全有条件在承租物业时通过自行查询产权状况、在签订合同时要求信浓公司提供承租物业产权和消防符合相关规定材料等方式了解其承租物业是否存在消防隐患，但李琳在火灾发生前疏于了解并在仓库存放大量可燃物品，最终因火灾导致损失，故李琳亦应自负一定的责任。如上分析，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各自的过错大小及原因力，本院确定李琳自负责任比例为10%；黎锦洪、建业公司、信龙公司、溢洋公司、信浓公司的责任比例共为90%，其中上述当事人虽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但每个主体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因此，李琳主张其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李琳受到的损失数额问题，评估报告是由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委托作出，具有中立性和权威性，并在488号判决书中作为黎容桥等人的定罪量刑依据。虽信浓公司辩称评估报告存在有效期，但不同于需要确定现值等时效性较强的评估方式，本案李琳的损失在火灾发生时即已产生并已确定，且评估报告以2013年12月15日为基准日评估李琳的损失，在损失物品数额确定的情况下李琳损失不会因时间变化而变化，故本院对信浓公司上述抗辩本院不予采信。评估报告认定李琳的损失331584元，李琳以此主张其损失有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至于信浓公司辩称建业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问题，因法院未予受理，故该情形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规定的应予中止的情形，本院对信浓公司该抗辩不予采纳。据此，黎锦洪、建业公司、信龙公司、溢洋公司、信浓公司应共同连带赔偿李琳因火灾受损物品损失298425.60元（331584元×90%）。一审判决：一、黎锦洪、广州市建业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市信龙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市溢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广州信浓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共同连带赔偿298425.60元给李琳。二、驳回李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57元，由李琳负担215.70元，由黎锦洪、广州市建业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市信龙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市溢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广州信浓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连带负担1941.3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二审庭审中，黎锦洪陈述称，其因（2014）穗越法刑初字第488号生效刑事判决被判处的刑罚，已于2016年7月执行完毕。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向黎锦洪送达程序是否合法以及黎锦洪是否需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送达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生效刑事判决认定，黎锦洪的刑期于2016年12月16日截止，且已实际于2016年7月执行完毕，一审法院送达传票时黎锦洪已经服刑完毕，已无前往监狱进行送达的前提。而邮寄送达地址是经过广州市特种证件制作中心所查询地址，在邮寄送达无人签收后，一审法院采取公告送达。上述送达程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黎锦洪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黎锦洪是否需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黎锦洪作为建业大厦经营管理的消防责任负责人，不履行防火安全责任制规定的职责义务，对消防监督机构要求采取改正措施拒绝执行，该事实已经在生效的（2014）穗越法刑初字第488号刑事判决中予以确认。黎锦洪上述行为与涉案火灾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黎锦洪是否需承担赔偿责任，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黎锦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7元，由上诉人黎锦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 强审判员 苏韵怡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培铮唐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