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48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合展石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丘海大道海南金盛达建材商城内商铺号C2、C3。法定代表人：李晓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威，海南海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金仕德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大丰港宁波港路1418号。法定代表人：张复习，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园，江苏涤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南合展石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合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金仕德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仕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9）苏0982民初1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南合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一审审理程序违法，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于2019年5月初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开庭传票、起诉状副本、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根据该次上诉人收到的传票(落款时间为2019年5月8日)，以及举证通知书(落款时间为2019年4月12日)、应诉通知书显示，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举证期限为15天，开庭日期为2019年5月28日9时，上诉人按照以上法律文件的规定以及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及证据(该次证据仅有未经公证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采购合同》)向一审法院作出了书面答辩及质证意见，同时一直到2019年5月28日开庭之前以及开庭后的一段期限内，上诉人再未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被上诉人对本案补充的任何证据，至此，上诉人有理由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案件审理中的举证期限已经届满，一审法院应当根据现有的证据依法作出判决。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一审简易程序的审限为三个月，根据一审判决书显示，本案于2019年4月8日立案，那应当于2019年7月8日前作出判决，可是直到2019年8月15日，上诉人才收到一审法院邮寄送达的一份通知书(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12日)，通知书载明本案由三人组成合议庭审理，此外并无其他材料,2019年8月31日，上诉人再次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法律文件，其中包含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1日的民事裁定书，裁定书裁定以“案情复杂，不宜使用简易程序审理”为由将案件审理程序变更为普通程序，以及落款时间均为2019年8月23日的传票及举证通知书，确定再次开庭时间为2019年9月12日，并再次给以15天举证期，同时送达的还有被上诉人补充的证据(证据包括：《2019沪东证经字第1004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为对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屏公正】、《关于海南合展石业工程有限公司已做认证抵扣的说明》)，上诉人收悉上述材料后，在第一时间做出了书面答辩意见，明确表明对于被上诉人超过举证期限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至此上诉人两次收到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如下:1《采购合同》、2未经公正的微信聊天记录、3《2019沪东证经字第10043号公证书》、4《关于海南合展石业工程有限公司已做认证抵扣的说明》。此外直至一审判决作出止上诉人并无收到其他任何证据材料。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存在诸多违反诉讼程序的行为。首先，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变更为普通程序审理的理由不应成立，同时，简易程序中已经确定的15天的举证期限，足以让被上诉人充分的行使举证、申请调查取证、补充证据的权利，而变更普通程序后再次给予被上诉人15天举证期限的行为让本就举证期限届满的被上诉人再次获得了举证以及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的权利，对上诉人不公平，明显有偏袒被上诉人的嫌疑，系为了让被上诉人赢得诉讼而进行的利用诉讼规则的行为，明显属于程序违法行为。其次，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所依据的证据材料除了上诉人收到的四份证据之外还有“提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证人证言”证据存在，而上诉人从未收到该几份证据及知悉有证人出庭作证的情况。一审法院不向上诉人送达以上几份证据的行为，让上诉人丧失了质证的权利，以及做出相应答辩的权利，上诉人也无法获知被上诉人提交的以上几份证据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是否超过举证期限，根据民事诉讼法及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当事人在审理前的准备阶段认可的证据，经审判人员在庭审中说明后，视为质证过的证据。”所以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不向上诉人送达完整的证据材料，使上诉人无法完全行使自己的质证权利，而一审法院却依据没有经过合法质证的证据做出判决，属程序违法。二、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上诉人或者上诉人的股东从未与被上诉人对货款金额进行过结算对账，而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事实的证据为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以及《公证书》，而该证据显示，上诉人或者上诉人的股东从未对被上诉人主张的货款数额进行过肯定性的确认，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从2017年12月26日上午8:06开始至2017年12月26日上午10:44分聊天结束时止，上诉人均未对货款数额进行过确认，其中最后12月26日上午10:44的最后一条信息显示为“我已经让胖子把工地上不合格拆下来的货统计一下了”，也就是说上诉人仍然对于被上诉人应当扣除不合格产品的数额存在异议，并没有同意被上诉人提出的最终数额，以及此后的聊天中双方也未对欠款数额进行过确认。其次，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以及《公证书》中公证的聊天记录内容，存在明显的刻意分段截取的行为，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完整的聊天记录作为证据，上诉人认为微信聊天记录属于电子数据证据，采纳该聊天记录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应当要求证据具有完整性，内容的连续性，只有完整、连续的电子数据证据能够体现完整的聊天情况，不完整的电子数据证据容易存在“断章取义”的情形，而被上诉人在有能力提供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的情况下，却刻意提供经过截取的聊天记录的行为，明显存在刻意隐瞒事实的情形，所以对于该两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公证书不应当予以采纳，被上诉人对于双方之间对账结算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而一审法院采纳上述两份证据作为定案的依据做出双方已经于2017年12月26日做出了对账结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最后，如上文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至今并未对货款数额进行对账确认，即不存在双方确定了付款期限的情形，一审判决关于“67万元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的判决结果也就没有事实基础，即使存在支付利息的情形，那利息的起算日期应当从人民法院对于双方之间真实的欠款数额做出认定并在相应的判决书生效之后开始计算。金仕德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一审法院送达有瑕疵，一审法院依法向上诉人送达了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给予了双方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由于上诉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清，为充分维护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案件复杂而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此行为是合法的。上诉人仅以一审法院又给予双方举证期认为程序违法显然是对法律的无知。一审法院为了进一步查清案件事实，根据审理需要向税务部门进行核查是合法的。上诉人称有部分证据未经质证，但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法庭组织双方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进行庭审质证。由于上诉人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法院依据法律规定做缺席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拒不参加诉讼的行为是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视为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认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仅对股东王一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提出异议，但对其他证据的事实并无异议，除该证据外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采购合同、提货单、增值税发票等证据充分证明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照证据规则，如果上诉人认为已付货款非被上诉人所诉，则该举证责任在上诉人。而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其付款情况或者双方结算款情况。即使被上诉人不提供股东王一的微信聊天记录，就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一审法院判决支付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买卖合同中上诉人在收取货物后即应当及时结清货款。特别是在双方对账后，逾期履行应当承担相应的支付利息的义务。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仕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南合展公司支付货款67万元，并承付此款自2016年7月19日起至判决生效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生效之后按照法律规定的双倍利息计算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海南合展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7日，海南合展公司（买方、甲方）与金仕德公司（卖方、乙方）签订《采购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葡萄牙砂石等材料，产品名称、规格、数量、金额：1.产品名称葡萄牙砂石，规格型号酸洗面成品板（厚度≥29㎜），数量25000㎡，单价265元/㎡，总价6625000。2.产品名称线条，规格型号60㎜×160㎜，数量1000m，单价110元/m，总价110000。线条，规格型号130㎜×105㎜，数量1000m，单价170元/m，总价170000。线条，规格型号80㎜×100㎜，数量1000m，单价105元/m，总价105000。线条，规格型号100㎜×1600㎜，数量1000m，单价125元/m。总价125000；合计（大写）柒佰壹拾叁万伍千元整。备注：1.本合同产品数量、总价为预估数量及总价，实际数量、交货期及总价以每次实际订单为准。2.本合同单价仅包含切割、背网、木架包装、5面水性防护……；货物交货期、交货地点及运输：1.交付时间：根据每批下料单具体商定。2.交货地点：乙方工厂（江苏大丰）。3.甲方自行选择运输方式并承担运输费用，乙方协助联系安排运输事宜并承担在乙方工厂的装车或集装箱费用；结算方式及期限：1.甲方支付乙方10万元人民币作为定金，乙方收到定金后本合同生效。2.每批货物装运前，甲方需付清该批货物的货款。3.如遇到合同量有所增加，甲方应提前通知乙方，以便乙方承担备料等等。合同签订后，金仕德公司按约向海南合展公司供货，因海南合展公司未足额结清货款，金仕德公司催要未果，遂于2019年4月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金仕德公司主张供货金额合计3589813元，自认海南合展公司已付货款2697107元（包括税款214137元和定金10万元），尚欠892706元。2017年12月26日，经与海南合展公司股东王一对账后，扣除192706元，还欠70万元，此后海南合展公司支付货款3万元，仍欠67万元。另查明，海南合展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15日，该公司股东为李晓玲、王一，其股东出资比例各占50％，在工商登记信息中有李晓玲和王一的电话号码。审理中，金仕德公司提交了该公司职工田某与海南合展公司股东王一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7年12月15日的聊天内容：田某：“该扣的扣掉，看看还有多少应付的，”王一：“我上次说了呀”，田某：“现在是892706，那个十万您找到汇款凭证了吗您上次说是要扣掉192706了，”王一：“嗯”。2017年12月26日的聊天内容：王一：“数就是我之前说的那么个（树）数，你和张总商量吧”，田某：“那对账单大家要确认一下，签个字，您总归要办下手续跟我们，”王一：“不用这么麻烦，我上次说的，你们要是认，我就按照你说的，开始分期付款了”。金仕德公司就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于2019年7月16日在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办理了保全证据公证。还查明，2015年9月7日至2016年7月19日期间，金仕德公司向海南合展公司开具金额合计为497842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增值税防伪税控系统查询，海南合展公司就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向国家税务总局海口市龙华区税务局做了抵扣认证。一审诉讼中，法院依照金仕德公司的申请对海南合展公司的财产采取诉讼保全措施，金仕德公司支出保全费427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采购合同、提货单、企业活期账户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公证书、增值税专用发票、龙华区税务局关于海南合展公司已做认证抵扣的说明、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金仕德公司与海南合展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海南合展公司欠付货款的数额是多少。本案中，金仕德公司提交了其向海南合展公司供货的提货单，金额合计3589813元，结合案涉《采购合同》及金仕德公司向海南合展公司开具的497842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发票金额远远高于金仕德主张的货款总额，且海南合展公司已将上述发票进行抵扣认证，对此，法院认为金仕德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海南合展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其所提供的证据与增值税发票抵扣认证可以印证，法院对案涉买卖合同的总货款金额为3589813元予以认定。海南合展公司辩称其已付货款2588054元，而金仕德公司自认在双方对账之前海南合展公司已付货款金额为2697107元（包含税款214137元和定金10万元），故海南合展公司在对账前已付货款为2697107元。根据金仕德公司职工田某与海南合展公司王一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在2017年12月15日微信聊天时，田某明确表示海南合展公司欠付货款金额为892706元，并且询问王一是否扣除192706元，王一回复“嗯”。同年12月26日，田某再次通过微信要求王一进行对账确认时，王一再次回复“不用这么麻烦，我上次说的，你们要是认，我就按照你说的，开始分期付款了”。对此，法院认为金仕德公司所提交的田某与王一的微信聊天记录，与工商登记王一的电话号码一致且证人田某亦到庭接受法院的询问，分析双方聊天内容，可视为双方对本案买卖的货款进行了对账。金仕德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具有相对优势性，应视为海南合展公司对欠付货款总额的确认，故扣除海南合展公司要求的192706元后，海南合展公司尚欠货款70万元，此后海南合展公司支付货款3万元，综上，法院认定海南合展公司欠付货款金额为67万元。金仕德公司向海南合展公司履行供货义务后，海南合展公司应按照双方的约定足额向金仕德公司支付货款，其未能全部履行支付货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现金仕德公司主张海南合展公司支付剩余货款67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海南合展公司辩称其已支付完绝大部分货款且双方对剩余货款并未进行对账确认，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其亦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故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金仕德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结合金仕德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双方在2017年12月26日进行对账，故法院支持金仕德公司的利息损失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海南合展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支付金仕德公司货款67万元及利息（67万元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00元，保全费4270元，合计15570元，由海南合展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二、上诉人欠款数额是多少，微信聊天记录能否作为确认欠款的依据；三、一审判决从2017年12月26日开始计算利息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对于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由于上诉人海南石展公司收到开庭传票后，未到庭参加诉讼，书面意见亦未对供货数额以及欠款数额进行核对，导致双方往来账目不清，一审法院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为了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要求被上诉人金仕德公司继续举证，并给予相应的举证期限并未明显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海南石展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二、被上诉人金仕德公司主张欠款提供了采购合同、提货单、增值税发票、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明供货金额为3589813元，已付款2727107元，包含2018年4月12日支付的3万元，扣除192706元，未付款金额为67万元。上诉人海南石展公司二审中认可收到了被上诉人金仕德公司开具全部增值税发票并已经抵扣，认可已付款数额，不认可被上诉人金仕德公司提供的供货金额，但是上诉人海南合展公司在一、二审均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支持。结合金仕德公司田南与海南合展公司股东王一的微信聊天记录，被上诉人金仕德公司已经明确告知王一货款数额和扣款数额，王一并没有否认田南陈述的欠款数额，且之后王一又陈述认可上次说的数字并同意付款，确认之后上诉人海南石展公司还支付了3万元的货款，应当理解为王一对欠款数额的确认，一审判决按照现有证据确认欠款数额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海南合展公司认为王一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仅是对扣款数额无异议，但是并未确认最终的付款数额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三、合同约定，每批货物装运前，甲方需付清该批货物的货款。被上诉人金仕德公司于2016年10月21日供货完毕，上诉人海南石展公司应当及时付清货款，一审判决从2017年12月26日开始计算利息符合合同约定。综上，上诉人海南合展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上诉人海南合展石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娴审判员  张雷审判员  赵阳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