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1016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志广，男，198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钱粮胡同3号。法定代表人金晖，区长。委托代理人刘婧涵，北京市东城区政务服务管理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东大街57号。法定代表人陈吉宁，市长。委托代理人马悦，北京市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任佳慧，北京鹏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志广因诉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城区政府）信息公开与北京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京04行初125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城区政府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东政公开（2019）第98号《东城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主要内容为：东城区政府于2019年5月7日收到张志广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前门大街及东片保护整治项目的预算文件（预算报告及和预算有关的文件）”（以下简称涉案信息）。具体见《东城区政府信息公开登记回执》东政公开（2019）第98—106号—回”。经检索本机关档案资料，未查找到张志广申请公开的信息。根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492号,现已修订,以下简称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之规定，现告知张志广申请的信息不存在。市政府于2019年8月7日作出京政复字〔2019〕4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主要内容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根据国务院第711号令修订，并于2019年5月15日起施行，但是本案东城区政府于2019年5月7日收到张志广提交的信息公开申请，在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修订之前。因此，本机关在审理本案过程中仍适用修订前的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根据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和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本案中，东城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对张志广作出答复告知书，程序符合上述规定。东城区政府经档案查找并致函相关单位核实，东城区政府及相关单位均未查找到张志广申请公开的信息。据此，东城区政府在答复告知书中告知张志广未查找到上述信息，该信息不存在，符合上述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答复告知书。张志广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撤销东城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告知书和市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等。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7日，东城区政府收到张志广通过电子邮件方式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涉案信息。同日，东城区政府向张志广出具东政公开（2019）第98号—回《东城区政府信息公开登记回执》，告知张志广将于2019年5月28日前作出书面答复。2019年5月27日，东城区政府向张志广出具东政公开（2019）第98—106号—延期《东城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书》，告知张志广延期至2019年6月19日前作出答复并和东政公开（2019）第98号—回《东城区政府信息公开登记回执》于2019年5月27日一并向张志广邮寄，张志广于2019年6月1日收到上述文件。2019年5月7日，东城区政府在新东城档案系统、文书档案中以“前门大街及东片保护整治、前门西片地区修缮整治、一号工程、预算、结案、决算”为关键词就涉案信息进行查找，未查找到符合申请内容的信息。2019年5月8日，东城区政府向北京市东城区档案馆（以下简称东城区档案馆）发出东政公开（2019）第98—106号—查档《关于协助查找档案的函》进行协查。2019年5月16日，东城区政府向北京市东城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城区发改委）、北京市东城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城区住建委）、北京市东城区财政局（以下简称东城区财政局）、东城区政府前门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前门街道办）及北京天街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街集团）发出东政公开（2019）第98—106号—协查《关于协助查找政府信息的函》进行协查。东城区档案馆回复东城区政府称未查找到相关档案；东城区发改委、东城区住建委、东城区财政局、前门街道办及天街集团均回复东城区政府称涉案信息不属于本单位职责范围，本单位未制作、未获取或保存涉案信息。2019年6月17日，东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告知书并向张志广邮寄送达，张志广2019年6月18日收到被诉告知书后，于2019年6月23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京政复字〔2019〕453号《北京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通知东城区政府答复，东城区政府于2019年7月4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并提供了证据材料。2019年7月12日，市政府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张志广对其提出的行政复议听证申请不进行听证审理。市政府于2019年8月7日作出复议决定，2019年8月10日送达张志广。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711号）于2019年5月15日起施行，本案东城区政府于2019年5月7日收到张志广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在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修订之前，故本案应适用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根据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以下统称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被告东城区政府具有针对原告张志广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的法定职责。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东城区政府就张志广申请公开的信息，在新东城档案系统、文书档案中进行了查找，未查找到符合申请内容的信息。后东城区政府分别向东城区档案馆、东城区发改委、东城区住建委、东城区财政局、前门街道办及天街集团分别发出协查函进行协查，并根据上述单位的回复作出了被诉告知书，可以认定东城区政府已经履行了相应义务。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本案中，东城区政府所作被诉告知书的程序符合上述规定，程序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适用行政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对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本案中，市政府于2019年6月24日收到张志广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等材料后，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京政复字〔2019〕453号《北京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通知东城区政府答复，东城区政府于2019年7月4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并提供了证据材料。市政府于2019年8月7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于2019年8月10日邮寄送达张志广。市政府收到张志广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答复通知、复议审查等行政复议程序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向张志广邮寄送达，符合法律规定。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但是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认为有必要时，可以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听取申请人、被申请人和第三人的意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行政复议机构认为必要时，可以实地调查核实证据；对重大、复杂的案件，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构认为必要时，可以采取听证的方式审理。不难看出，行政复议法和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不仅未要求行政复议机关对所有行政复议案件均采取听证的方式审理，还明确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本案中，张志广向市政府提出了听证申请，在法律法规未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对所有行政复议案件均采取听证方式审理的情况下，市政府未组织听证并电话通知张志广不予听证并无不当。综上，市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程序不违反行政复议法和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关于张志广对被诉复议决定未明确具体告知其受诉人民法院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市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东城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告知书，张志广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可以向一个以上的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市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未明确具体指向受诉人民法院，保障了张志广对于受诉人民法院的选择权，且未影响张志广针对被诉告知书及被诉复议决定进行救济的权利。故对于张志广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张志广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张志广不服一审判决，以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等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等。另，上诉人张志广向本院提出：本人是伤残人民警察，属于国家规定的优抚、安置对象，故申请减交本案上诉费45元。张志广提交了伤残证等材料。被上诉人东城区政府及市政府均未对一审判决提出异议。各方当事人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开庭质证，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认证意见正确。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东城区政府具有针对申请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的法定职责及市政府具有针对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答复的法定职权，张志广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不予赘述。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意见，本案焦点问题为：被诉告知书及被诉复议决定是否合法。关于被诉告知书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张志广申请公开涉案信息时有效施行的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规定，不属于政府信息、政府信息不存在、依法属于不予公开范围或者依法不属于被告公开的，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对于张志广申请获取的涉案信息，结合在案证据可知东城区政府受理后，经向相关部门、单位发函并在本机关系统中进行了查询，均未查询到张志广要求获取的上述信息。故东城区政府根据查询情况，告知张志广申请获取的上述信息不存在，已经履行法定告知和说明理由义务。张志广未提供其他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其申请的涉案信息系东城区政府制作或保存的政府信息。故东城区政府所作的被诉告知书并无不当，程序合法。关于被诉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适用行政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依照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维持。本案中，市政府收到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受理、审查等职责，后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被诉告知书，并无不当，且复议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张志广提出被诉复议决定未明确具体告知其受诉人民法院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两个以上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的案件，原告可以选择其中一个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向两个以上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最先立案的人民法院管辖。适用行政诉讼法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复议机关申请行政复议后，复议机关作出维持决定的，应当以复议机关和原行为机关为共同被告，并以复议决定送达时间确定起诉期限。本案中，张志广对市政府作出的维持被诉复议决定不服，可以向一个以上的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市政府虽未在被诉复议决定中明确受诉人民法院，但并未影响其选择权利，亦未影响其救济权利。因此，一审法院不支持张志广的该项主张，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张志广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张志广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志广提出减交诉讼费45元的申请，经本院审查，张志广符合减交条件，决定减收其二审诉讼费4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志广负担5元（准予减交45元，张志广已交纳50元，其余4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退还张志广）。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宏玉审 判 员 贾宇军审 判 员 刘天毅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佳欣书 记 员 魏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