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民终2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杰斌，男，1989年2月20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保山市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飞，云南春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海娜，女，1992年3月28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保山市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云南弘蕊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山养足阁娱乐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兰城街道新桥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02MA6MX35G9M。法定代表人王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君，男，1993年9月20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保山市隆阳区。上诉人段杰斌因与被上诉人苏海娜、保山养足阁娱乐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养足阁公司）、王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民初5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段杰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理由是：（一）一审遗漏认定苏海娜将养足阁公司100%的股权变更给王君是苏海娜的单方行为，未经段杰斌同意，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认定上诉人具有养足阁公司股东资格，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认定《股权证明书》实质上是出资证明书，出资证明书是证明投资人已经依法履行缴付出资义务，成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法律文件，但养足阁公司成立至今，没有任何股东履行了出资义务，原审认定事实与现有证据矛盾。2、股东出资应在公司成立后，由公司向其出具《出资证明书》，案涉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需要履行出资义务的只有苏海娜，在变更公司组织形式之前，公司只能向苏海娜出具《出资证明书》。3、在案证据证明上诉人的投资为股权转让款，但苏海娜未履行工商变更登记义务。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达成股权代持协议，一审认定段杰斌取得股东资格错误。（三）王君与段杰斌不认识，双方未达成代持协议。原审依据王君的陈述，认可为上诉人代持30%的股份，从而认定上诉人取得养足阁公司股东身份，违背了有限责任公司“人合性”的本质特征，适用法律错误。（四）即使法院认定上诉人已取得公司股东身份，也应判令苏海娜返还投资款。1、苏海娜未将上诉人的20万元投资款缴纳注册资本，履行上诉人的出资义务，亦未将款项转入公司账户用于公司经营。2、苏海娜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向王君转让全部股份，应承担向上诉人返还投资款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苏海娜答辩称，苏海娜向王君转让公司股份并未损害段杰斌的利益，段杰斌知道该转让行为，且同意工商变更登记为王君持有100%的股权，王君与段杰斌存在事实上的股份代持关系。苏海娜、王君均认可段杰斌的股东身份，且有公司出具的《股权证明书》予以确认，段杰斌获得股东身份不以工商登记为形式要件。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养足阁公司、王君答辩称，段杰斌已经获得养足阁公司股东身份，公司经营段杰斌均有参与并知晓，段杰斌系入股，不是借款，公司经营不善，段杰斌不能要求退还投资款。原审原告段杰斌一审诉讼请求是：1、判令被告苏海娜、被告保山养足阁公司立即返还原告投资款20万元，并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赔偿原告损失；2、判令被告王君对上述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保山养足阁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12日，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被告苏海娜认缴出资2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苏海娜，持股比例100%。2018年4月25日，该公司变更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君，王君认缴出资200万元，持股比例100%。2018年3月4日，原告段杰斌与保山养足阁公司协商后，由原告段杰斌向保山养足阁公司投入资金20万元，原告享有公司30％的股份，当天原告即将20万元现金交付给被告保山养足阁公司原董事长王伟，被告保山养足阁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1份，载明：“金额20万元，保山养足阁公司入股30％人民币，经手人王伟”，并盖有保山养足阁公司公章，同日保山养足阁公司向原告出具《股权证明书》1份。2018年6月1日，姜家祁、浦仕腾、原告段杰斌、陶兵兵签订《投资入股协议》，四人约定：以上四人合资入股保山新养足阁娱乐文化有限公司，姜家祁支付公司此前拖欠的房租和工人工资，占公司股份的45%；原告股份变更为20%；浦仕腾占30%，从2018年5月15日起算，2018年5月15日之前合资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姜家祁、原告段杰斌、陶兵兵三人共同承担;陶兵兵占全部股份的5%。但该《投资入股协议》未有保山养足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君签名及盖有保山养足阁公司的印章，且未进行工商登记。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该法律规定，各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本案中，原告段杰斌于2018年3月4日入股保山养足阁公司20万元，并已实际缴纳，占公司30%的股份，该公司于同日向原告出具《股权证明书》,该证明书载明：“本股权证明书仅证明股东已缴纳出资，不得转让或作他用”，该《股权证明书》实质上是出资证明书，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出资证明书，是证明投资人已经依法履行缴付出资义务，成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法律文件，是股东对公司享有权利、承担责任的重要依据。在2018年4月25日，该公司变更工商登记中，法定代表人王君认缴出资为200万元，持股比例100%，庭审中，王君认可其持有70%的股份，代原告段杰斌持有30%的股份。本案中，原告已实际取得了保山养足阁公司的股东身份，虽然2018年6月1日，姜家祁、浦仕腾、原告段杰斌，陶兵兵四人签订《投资入股协议》，对公司债权债务及公司持股比例进行了约定，但未经保山养足阁公司及该公司认缴出资200万元（出资比例100％）的法定代表人王君的书面文件认可及国家工商行政部门登记确认，原告段杰斌仍然是保山养足阁公司持有30％的股东。股东的出资，是公司设立并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物质基础，股东出资形成的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法人财产，是维护公司的正常经营与发展的必要条件，维持公司的资本是公司对外承担债务责任的基本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至于该公司的经营状况，是否盈利和亏损，不属于本案调整的范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段杰斌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段杰斌在养足阁公司的股东身份是否实现？其能否要求苏海娜返还出资20万元?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养足阁公司系自然人出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苏海娜占有100%的股权。2018年3月4日，段杰斌出资20万元，获得养足阁公司30%的股权，苏海娜与段杰斌存在股权转让关系，段杰斌支付的20万元实质为股权转让款，而不是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的投资款。上诉人认为该20万元为股东向公司履行出资义务的理由不成立。该股权转让款虽未直接支付给苏海娜，但苏海娜及养足阁公司均未否认段杰斌已获得股东身份，养足阁公司并向段杰斌出具《股权证明书》，证明养足阁公司已认可段杰斌占有公司30%的股份。2018年6月1日，段杰斌更以养足阁公司股东身份与姜家祁、浦仕腾、陶兵兵签订《投资入股协议》，对养足阁公司的股东及股权比例重新进行了约定，该《投资入股协议》虽未加盖养足阁公司公章，也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能证明段杰斌向苏海娜受让股权后，已实际获得养足阁公司的股东身份，双方股权转让协议已履行完毕，段杰斌要求苏海娜返还2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工商变更登记不是段杰斌获得股东资格的必要条件，但段杰斌可以要求苏海娜、王君、养足阁公司协助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因段杰斌未提出该项诉讼请求，当事人可以另行协商处理。据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上诉人段杰斌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段杰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明审判员 张 燕审判员 茶晓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山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