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3民终3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简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法定代表人：杨俊南，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志威，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灿，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简帛图书馆，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法定代表人：陈剑，馆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女义，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灿，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吴文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相元，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航，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厦门简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简帛公司)、厦门市简帛图书馆(以下简称简帛图书馆)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玄霆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81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简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志威、鲁灿，简帛图书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女义、鲁灿，玄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相元、刘宇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简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8192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玄霆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玄霆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就涉案作品不享有相关权利。2.简帛公司未参与涉案藏书馆APP的运营，不应在本案中承担共同侵权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的侵权责任是帮助侵权，鉴于未有客观证据证明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故一审法院判决简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不公，依法应当纠正。4.即使简帛公司在本案中需承担赔偿责任，鉴于涉案藏书馆APP就涉案作品的借阅，不会生成永久复制件，仅可借阅15天，故一审判决的金额亦过高。综上，简帛公司请求本院判如所请。上诉人简帛图书馆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8192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玄霆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玄霆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就涉案作品不享有相关权利。2.简帛图书馆是具有公益性质的民办非企业(法人)单位，依托涉案藏书馆APP，运用现代信息技术和传播技术向社会公众提供便捷服务，通过线上线下结合，开展阅读指导、读书交流、演讲诵读、图书互换共享等活动，强化图书馆学习功能，提高公共图书馆的服务效能，努力使图书馆成为帮助个人成长的工具。3.涉案藏书馆APP用户间传播作品的行为即使构成侵权，简帛图书馆因其作为公益性质的网络信息存储服务的提供者，依法亦不承担赔偿责任。4.一审判决认定的侵权责任是帮助侵权，鉴于未有客观证据证明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故一审判决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不公，依法应当纠正。5.即使简帛图书馆在本案中需承担赔偿责任，鉴于涉案藏书馆APP就涉案作品的借阅，不会生成永久复制件，仅可借阅15天，故一审判决的金额亦过高。综上，简帛图书馆请求本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玄霆公司辩称：1.简帛公司不仅仅是藏书馆APP的开发者，还与简帛图书馆共同运营藏书馆APP，甚至是藏书馆APP的主导运营方。2.在案证据尚无法证明系用户上传了涉案作品，故简帛公司、简帛图书馆应就其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行为承担侵权责任。3.即使涉案作品确系用户上传，简帛公司、简帛图书馆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既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又存在引诱、鼓励和帮助用户上传侵权作品的行为，故亦应当承担帮助侵权的法律责任。4.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综上，玄霆公司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玄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简帛公司、简帛图书馆停止对玄霆公司享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小说作品《完美世界》的网络传播行为；2.判令简帛公司、简帛图书馆赔偿玄霆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8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及合理开支20,000元(其中律师费15,000元，公证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玄霆公司主张作品的情况2013年4月26日玄霆公司作为甲方与作者杨振东(笔名：辰东)作为乙方签订《白金作者作品协议》，约定乙方将自协议生效之日起所创作的总字数为一千万字的所有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电子形式的汇编权、复制权、发行权及改编权等全部永久转让于甲方。依该协议乙方创作的第一部协议作品名称暂未定名。2013年8月13日，作者出具声明书，确认上述协议中暂未定名的书名为《完美世界》。涉案作品《完美世界》以连载的形式在玄霆公司经营的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上进行发表，发表页面载明“完美世界辰东著”。在玄霆公司网站上，涉案作品从第93章开始收费阅读，第93章之前为免费阅读。网站显示涉案作品共2,081章(其中小说正文2,014章)，最后一章标题显示“第二零一四章独断万古(大结局)2016年8月4日”，小说共657.65万字，已完结。玄霆公司还提交了涉案作品《完美世界》在起点中文网获得荣誉的情况、涉案作品在各网络媒体评选中的获奖情况、百度网风云榜小说栏目中涉案作品的排名及搜索指数、百度贴吧“完美世界小说吧”的截图及作者辰东在作家榜网站的排名情况以证明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二、玄霆公司主张简帛公司、简帛图书馆侵权的情况2018年4月17日，在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公证员孟宇亮和工作人员高祎雪的监督下，玄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安使用该公证处提供的已经过清洁检查的iPad连接公证处提供的网络，进行如下主要操作：1.登陆玄霆公司委托代理人黄安的appleID，使用Safari浏览器登陆工业和信息化部网站查询域名“geebook.com”的备案信息，备案信息显示该网站的主办单位为简帛公司。2.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www.geebook.com进入网页，点击“个人中心”“立即注册”后页面下方显示“下载APP随身携带我的藏书”一栏，点击该栏右侧的“前往下载”按钮，弹出提示框“在‘AppStore’中打开？”后点击右下方的“打开”按钮，页面跳转至AppStore的应用软件下载界面，该界面显示软件名称为“藏书馆-畅销书名著小说读书神器”，点击开发者“厦门简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显示其发布的两款应用软件，点击其中“藏书馆HD-畅销书名…”，进入“藏书馆HD-畅销书名著小说读书神器”应用的下载页面，下载页面中显示开发者为“厦门简帛信息科技有…”，版本号为1.0.5，最下方有“?厦门简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字样。3.下载并打开该软件，点击左侧“借阅”按钮后，在上方的搜索框中输入“完美世界”，出现数个搜索结果。点击显示为“完美世界(精校版)”的搜索结果进入图书详情，页面显示“《完美世界(精校版)》”“筱樱分享此书5M”，页面下方有数篇评论。点击页面下方“借阅”按钮后开始下载涉案作品，下载完成后该按钮变为“开始阅读”。点击“开始阅读”按钮，显示《完美世界I》的图书封面和小说正文，正文最后一页上方显示“第八百五十九章仙洞”，正文最后一句为“半空中，人影翻飞，战斗到沸腾，石昊不断”。除了涉案作品外，该份公证书还对其余18部小说进行了公证。该公证书中还显示，涉案软件的搜索栏中显示“共有374,733本书”，进入用户名为“筱樱”的个人界面可见该用户在涉案软件中提供了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18,310本藏书。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对上述操作过程进行了截屏、录像，将录像和下载的文档制作成光碟，并出具(2018)沪徐证经字第5791号公证书(以下简称5791公证)。2018年5月22日，在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公证员李慧和工作人员葛斌的监督下，玄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安使用该公证处提供的苹果手机连接公证处提供的网络，进行如下主要操作：1.登陆玄霆公司委托代理人黄安的appleID，使用Safari浏览器登陆工业和信息化部网站查询域名“geebook.com”的备案信息。2.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www.geebook.com，点击“个人中心”后页面下方显示“下载APP随身携带我的藏书”一栏，点击该栏右侧的“前往下载”按钮，页面提示“在‘AppStore’中打开？”点击“打开”，页面跳转至AppStore的应用下载界面并进行下载，该界面显示应用名称为“藏书馆-畅销书名著小说读书神器”，下方有“厦门简帛信息科技有限…”“版本4.2.2”的字样，应用说明中有“藏书馆是厦门市简帛图书馆旗下的网络数字阅读应用……”“开发者厦门简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等内容。3.在AppStore中搜索“微信”，下载运行并使用玄霆公司委托代理人黄安的微信账号密码进行登录，在微信通讯录中搜索“cangshuguan123”，显示微信公众号“藏书馆读书会”的账号主体为简帛公司。进入该公众号，点击公众号下方“藏书馆”按钮，页面显示“即将离开微信打开‘AppStore’”，点击“允许”后同样跳转至上述涉案应用的下载界面。4.打开藏书馆应用，点击页面底部“我的”按钮，使用玄霆公司委托代理人黄安的微信账号进行登录后，返回“找书”页面，点击顶部的搜索栏并输入“完美世界”进行搜索。点击第一个搜索结果，显示“《完美世界(校对版全本)…”“674472分享此书13M”，页面下方有数篇评论。点击页面下方“免费借阅”按钮后开始下载涉案作品，下载完成后该按钮变为“开始阅读”。点击“开始阅读”按钮，显示“《完美世界》作者：辰东内容简介：一粒尘可填海……”等内容和小说正文，正文最后一页上方显示“第2015章独断万古(大结局)”，正文最后有“全书完”的内容。除了涉案作品外，该份公证书还对其余28部小说进行了公证。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对上述操作过程进行了截屏、录像，将录像和下载的文档制作成光碟，并出具(2018)沪徐证经字第5752公证书(以下简称5752公证)。2018年11月27日，在公证员孟宇亮及公证处工作人员胡佳智的监督下，玄霆公司的代理人刘宇航操作公证处提供的苹果手机，进行如下操作：登陆申请人的appleID，打开AppleStore并在其搜索栏中搜索“藏书馆”，下载藏书馆应用至手机并打开。在应用中的“找书”栏目浏览中“小说”“文学”“成功”“营销管理”等分类下的小说并点击相关图书查看相关信息。浏览过程中显示用户“筱樱”藏书数为18,290，“大道希音”藏书数为20,385，“Sala”藏书数为9,857等多个用户的藏书情况。其中用户“筱樱”上传的部分图书被列入书单进行推荐。操作过程由手机自带的录像功能予以录制并进行截屏。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对上述操作的录像和截屏制作成光碟，并出具(2018)沪徐证经字第13159号公证书。玄霆公司明确在本案中主张简帛公司、简帛图书馆的涉嫌侵权行为是：5791公证中显示的苹果ipad端藏书馆APP中“筱樱”分享的《完美世界(精校版)》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和缓存下载，以及5752公证中显示的苹果手机端藏书馆APP中“674472”分享的《完美世界(校对版全本)》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和缓存下载的行为。将玄霆公司主张的涉案作品与5791、5752公证中涉案软件提供的作品进行比对，5791公证中《完美世界(精校版)》章节数为859章，文字内容与玄霆公司主张涉案作品的第1至859章的文字内容基本一致；5752公证中《完美世界(校对版全本)》章节数为2,015章，因存在重复，章节数比玄霆公司主张作品多出一章，但文字内容与玄霆公司内容基本一致。一审庭审中，玄霆公司确认2018年11月份玄霆公司进行核实时，涉案苹果ipad端藏书馆APP和苹果手机端藏书馆APP中均已没有涉案作品了。三、涉案软件的运营情况为证明简帛公司参与了涉案藏书馆APP的运营，2018年11月30日，在公证员孟宇亮及公证处工作人员胡佳智的监督下，玄霆公司的代理人刘宇航操作公证处提供的华为手机，进行如下操作：1.下载、安装微信手机应用并使用代理人的微信账号进行登录；2.在微信顶部搜索栏中输入藏书馆进行搜索，点击“藏书馆读书会”公众号的“更多资料”，显示账号主体为简帛公司；3.进入公众号，点击下方右侧的“下载我们”按钮，下载藏书馆手机应用；4.打开藏书馆APP，点击首页底部的“VIP”后点击顶部“好书精读”中的《清单革命》，进入课程介绍点击购买，进入支付宝支付页面进行支付后，账单详情显示已向简帛公司支付了4.90元；5.在“精读VIP”栏目中点击“立即加入”，通过支付宝支付99元后成功加入VIP，支付宝账单详情显示向简帛公司支付了99元。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对上述操作的录像、截屏、下载的apk文件均制作成光碟，并出具(2018)沪徐证经字第13410号公证书。2019年1月23日，玄霆公司代理人刘宇航还使用电脑访问新浪微博，在搜索栏中输入藏书馆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中显示用户名为“藏书馆APP”的用户，进入该用户基本资料，显示微博认证内容为“藏书馆为简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研发的APP读书应用”，简介为“藏书馆，让亿万国人享受读书。微信公众号：藏书馆读书会。微信客服cangshuguan0”，显示账号公司为简帛公司，审核时间为2018年9月25日。浏览该用户发布的微博，最新一条微博发布的时间为2019年1月18日，微博内容多为藏书馆APP的版本升级更新和暂停服务公告、图书推荐、活动福利等内容，还在微博的评论处对用户的疑问进行回答。玄霆公司代理人刘宇航将上述操作过程进行截屏，使用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进行保全，该中心出具了相应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简帛公司为证明其并非涉案软件的运营商，提交了(2018)厦鹭证内字第51189号、55663号公证书。其中51189号公证书主要内容为：2018年11月12日，简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至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使用自带的笔记本电脑进行清洁性检查，下载并安装屏幕录制软件，搜索和下载Charles程序安装并运行。简帛公司代理人使用自带的苹果手机，连接公证处的无线网络后，设置代理服务器“192.168.188.220”和端口“8888”后，打开藏书馆APP，登陆并进行找书、阅读图书的操作。操作过程中，电脑端的Charles程序出现了许多网址，其中一网址为geeboo.com。55663号公证书主要内容为：2018年12月6日，简帛公司的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的计算机，查询了www.geeboo.com的备案信息，备案信息显示该网站的主办单位为简帛图书馆。进入www.geeboo.com，通过邮箱进行注册并登陆，进入“我的云藏书馆”。将自带U盘插入计算机，依次点击“上传图书”“添加”“电子书”，将U盘中的三个不同格式的文档上传并在网页端进行查看。简帛公司的代理人使用其自带的苹果手机，进入AppStore搜索、下载、安装并使用刚才注册的账号登陆藏书馆APP。进入“关于我们”可见“藏书馆4.4.1藏书馆是厦门简帛图书馆旗下的网络数字阅读应用……”等内容。在手机端查看“我的云藏书馆”可见之前网页端上传的三个文件，在手机端删除该三个文件后，回到电脑端查看“我的云藏书馆”中已经没有该三个文件了。简帛图书馆认可其确系涉案应用的经营者，但因应用市场审核软件应用程序时仅审核开发者主体，而开发者主体的审核需要提交营业执照，但简帛图书馆作为民办非企业法人单位，无法提交营业执照，故只能以软件开发者简帛公司名义提交审核。为证明上述事实，简帛图书馆还提交了(2019)厦鹭证内字第20829号公证书，公证书内容为简帛图书馆的代理人使用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的电脑登陆知乎网，搜索并查看《如何成为苹果开发者？》一文，该文介绍了注册苹果开发者账号的过程。简帛公司及简帛图书馆共同确认2018年1月1日之前所有藏书馆应用软件均由简帛公司运营。2018年1月1日起所有藏书馆应用软件均转为简帛图书馆运营，简帛公司作为软件开发者仅提供技术服务。四、与案件相关的其他事实2019年4月10日，简帛图书馆的代理人到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在公证员刘伟萍和公证处工作人员陈羽恒的监督下，使用代理人自带的笔记本电脑连接公证处网络并进行清洁性检查后，使用浏览器，输入网址“z.cn”进入亚马逊网，使用账号进行登录。在页面搜索框中输入“完美世界”进行搜索，点击第一个显示为“完美世界辰东Kindle电子书”的搜索结果，点击页面右侧“立即购买”按钮，通过支付宝支付286.75元后，显示“完美世界已加入您的图书馆。您可以通过KindleApp或者Kindle阅读器开始阅读了”。进入亚马逊网的Kindle商店栏目，下载Kindle阅读软件，安装运行并登陆后，在图书馆栏目中可以看到《完美世界》这本书，右键该书进行下载。百度搜索calibre，下载安装并运行calibre软件，使用该软件打开位于“文档MyKindleContentB079HP74WT_EBOK”文件夹的“B079HP74WT_EBOK.azw”文件，显示书名“完美…”、作者“辰东”、出版商“阅文集团”等内容。右键点击该书，选择“转换书籍”功能。软件对书籍进行转换后，选择“仅保存EPUB格式文件到磁盘”，将转换后的“完美世界.epub”文件保存在桌面。在浏览器中输入www.geeboo.com进入相应网页并进行登录后，在“我的云书馆中”上传“完美世界.epub”文件，上传过程中需勾选“我确认上传的文件拥有合法权利来源”，提示中有“上传涉及侵权内容的图书将会被默认设置为私藏，并且无法公开”，上传后可以在图书列表中选择“公开”还是“隐藏”。使用代理人自带的小米手机，在应用商店中下载藏书馆，安装并运行后，点击“关于我们”，显示“藏书馆5.0.5藏书馆是厦门市简帛图书馆旗下的网络数字阅读应用……”等内容。使用账号密码登陆后，进入“云书馆”，显示《完美世界》等图书，点击下载后，可以进行阅读，第一章为“序章”，最后一章为“第两千零一十四章独断万古(大结局)”。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将下载的文件、截屏进行打印、制作成光碟，并出具(2019)厦鹭证内字第20830号公证书。简帛图书馆为证明涉案作品为用户上传，提交了后台用户信息的打印件。打印件为显示用户“筱樱”及藏书馆号为“674472”用户的userid、手机号、注册时间等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涉案作品《完美世界》在起点中文网上发表时的署名为“辰东”，且白金作者作品协议、声明书中载明“辰东”的真实姓名为“杨振东”。在简帛公司、简帛图书馆没有提供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杨振东(笔名“辰东”)为涉案作品《完美世界》的作者。根据作者与玄霆公司签订的白金作者作品协议约定及作者出具的声明书，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排他性的转让予玄霆公司。因此，玄霆公司作为该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有权就涉案作品提起侵权之诉。关于简帛公司、简帛图书馆是否系涉案软件的经营者的问题。首先，AppStore应用商店对ipad端藏书馆APP的介绍中有“厦门市简帛图书馆旗下”的字样，其经营的geeboo.com网站提供了藏书馆网页端服务和涉案软件的下载，且简帛图书馆自认其系涉案软件的经营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其次，AppStore应用商店显示涉案软件开发者均为简帛公司，介绍页面下方还有“?厦门简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字样。同时，简帛公司运营的geebook.com网站、微信公众号“藏书馆读书会”均提供且仅提供了涉案藏书馆APP的下载等服务，其经营的微博账号“藏书馆APP”还针对藏书馆APP的经营提供了用户答疑、活动介绍、图书推荐等服务，该服务远超出简帛公司在本案中陈述的仅提供技术支持的内容。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简帛公司和简帛图书馆共同运营了涉案藏书馆苹果手机软件和藏书馆ipad软件。关于简帛公司、简帛图书馆是否侵害了玄霆公司对上述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首先，根据玄霆公司提供的5791、5752公证记载，及公证书所附光盘中的录像文件、下载文件，已经证明了简帛公司、简帛图书馆在苹果ipad端藏书馆APP中提供了涉案作品前859章的阅读，及在苹果手机端藏书馆APP提供了涉案作品全本的阅读。玄霆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对每一步操作步骤进行了记载，公证过程完整。苹果手机端藏书馆APP以及苹果ipad端藏书馆HD软件提供的《完美世界》小说正文或封面处均标注了作者为辰东，小说内容与玄霆公司主张的小说内容能够对应。其次，简帛图书馆主张涉案作品系网友上传，为此提供了涉案藏书馆APP在电脑、手机不同端口的图书上传、删除的操作流程和同步情况的公证书，还提交了用户“674472”“筱樱”的后台信息，结合5791、5752公证显示涉案侵权图书有“674472分享此书”和“筱樱分享此书”的字样，进入用户主页能看到该用户分享的图书、动态、关注及粉丝数量，因此，简帛图书馆主张涉案作品系网友上传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简帛公司、简帛图书馆使用被控侵权作品的行为属于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行为。但藏书馆APP作为专门从事提供图书阅读的软件，其经营者应该意识到个人用户上传的小说文件中会存在权属问题，应当能够尽到注意义务。用户“674472”上传了二十余部藏书，涉案六百多万字的小说为全本上传；而用户“筱樱”上传了1.8万余本藏书，数量巨大。藏书馆经营者却怠于履行注意义务，放任侵权行为的发生，据此可以推定简帛公司、简帛图书馆应知涉案侵权行为。此外，简帛图书馆还认为涉案图书存在用户通过合法渠道获得并上传至涉案软件的可能，但该主张缺乏相应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简帛公司、简帛图书馆对于被控侵权作品的使用和传播情况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对于涉案侵权行为具有应知的过错，其行为构成帮助侵权，应当对侵权行为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一审审理中，玄霆公司放弃要求简帛公司、简帛图书馆停止对涉案作品《完美世界》网络传播行为的诉讼请求，该申请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简帛公司、简帛图书馆应当赔偿的损失。因玄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简帛公司、简帛图书馆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酌情确定简帛公司、简帛图书馆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涉案软件提供了涉案作品全本的在线阅读服务，玄霆公司经受让获得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并提供涉案作品的收费在线阅读服务，涉案作品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作品类型为玄幻类小说，在玄霆公司网站上的热度高等。同时考虑涉案作品的字数、相关涉案作品稿酬标准、涉案软件的经营范围、经营规模和影响力、简帛公司、简帛图书馆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玄霆公司主张合理费用中的公证费，玄霆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四本公证书，但未提交公证费发票。其中两本侵权公证书涉及两个不同的软件使用涉案作品的情况，且除本案所涉涉案作品外，还涉及其他涉案作品，另两本公证书涉及了本案以外的证明事项。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情况，结合相关公证处收费标准，对玄霆公司主张的公证费酌情予以确定。关于玄霆公司主张合理费用中的律师费，玄霆公司亦未提交本案律师费的支付凭证，但结合玄霆公司为本案聘请了律师、律师至一审法院立案并出庭参加诉讼等情况，同时也综合考虑案件疑难程度、律师工作量、相关收费标准等因素，对玄霆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予以酌情确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第八条、第十二条第三项规定，判决：一、简帛公司和简帛图书馆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玄霆公司经济损失130,000元；二、简帛公司和简帛图书馆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玄霆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5,000元。三、驳回玄霆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玄霆公司负担350元，由简帛公司和简帛图书馆共同负担1,800元。二审中，简帛公司向本院递交了如下证据：1.Appstore上随机检索的陕西省图书馆APP和国家工商总局APP下载的介绍。2.支付宝截图。3.起点中文人气榜单的截图。4.起点中文网关于涉案作品信息的截图。5.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简帛图书馆向本院递交了如下证据：1.(2018)厦鹭证内字第51890号公证书(以下简称51890公证)及附件。2.案外人庄某某起诉玄霆公司的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材料。3.(2019)厦鹭证内字第61124号公证书(以下简称61124公证)及附件。4.(2019)厦鹭证内字第61124号公证书公证操作步骤说明。5.北京简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6.《软件产品单项功能测试报告》。7.涉案藏书馆APP2015年至2017年的更新记录。8.涉案藏书馆APP2018年至今的更新记录。玄霆公司向本院递交了如下证据：1.厦门市民政局行政许可决定书。2.51890公证。3.(2019)厦鹭证内字第20829号公证书。4.简帛公司法务发给玄霆公司代理人的邮件。5.(厦)文执罚字〔2018〕第1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6.(2019)浙0192民初2535号民事判决书。7.“藏书馆读书会”微信公众号文章截图。8.(2019)厦鹭证内字第20830号公证书。9.简帛图书馆内档。10.简帛图书馆高管人员信息。11.藏书馆APP在AppStore上显示的版本更新信息。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于二审递交的证据进行了举证和质证，简帛公司、简帛图书馆对于玄霆公司证据1-8、10、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些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不能证明玄霆公司的证明目的。对于玄霆公司证据9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玄霆公司对于简帛公司证据1-5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些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不能证明简帛公司的证明目的。对简帛图书馆证据1-3、5、6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些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不能证明简帛图书馆的证明目的。对简帛图书馆证据7、8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简帛图书馆证据4不属于证据。简帛公司、简帛图书馆对对方递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一、各方当事人对于玄霆公司证据1-8、10、11，简帛公司证据1-5，简帛图书馆证据1-3、5、6的形式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玄霆公司已就其证据9递交了原件，简帛公司、简帛图书馆虽有异议，并无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于玄霆公司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并对该些证据的关联性认证如下：(一)简帛公司证据1反映了部分同一APP的开发者和运营者并非同一主体的事实，简帛公司证据2则反映了不同商户在同一平台经营的情况，简帛图书馆证据5反映了简帛公司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但上述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与本案之间并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二)简帛公司证据3、4与玄霆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赔偿数额相关，属于考量本案赔偿金额的因素之一，本院予以采纳。(三)简帛公司证据5、玄霆公司证据6，均系未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因其中所涉基本事实当事人仍需举证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四)简帛图书馆证据1系为证明涉案藏书馆APP所提供的服务内容，与简帛公司、简帛图书馆在本案中的抗辩有关，本院予以采纳。(五)简帛图书馆证据2反映了案外人庄某某在购买正版《完美世界》电子版后，因上传涉案藏书馆APP被拒后，向法院起诉的事实。但没有证据表明，涉案5791公证中在苹果ipad端藏书馆APP中“筱樱”分享的《完美世界(精校版)》，或者涉案5752公证中在苹果手机端藏书馆APP中“674472”分享的《完美世界(校对版全本)》，就是上述案外人庄某某购买的正版《完美世界》电子版，故该份证据与本案之间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玄霆公司证据8反映了案外人庄某某与简帛公司、简帛图书馆之间的关系，同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至于简帛图书馆就上述证据所发表的，有关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无法确认用户上传的电子书籍是否从合法渠道获得并上传的意见，本院将在下文本院认为中一并予以回应。(六)简帛图书馆证据3、6系为证明被控侵权行为发生时涉案藏书馆APP已为用户提供了一对一借阅模式的图书分享服务，即用户分享的书籍被第三方借阅后，用户本人、其他借阅人均无法获得该分享的书籍，且借阅者每次借阅书籍的时间仅15天。玄霆公司则认为，被控侵权行为发生时涉案藏书馆APP4.2.2版本并不具备一对一借阅模式，一对一借阅模式是涉案藏书馆APP5.1.0版本中的更新功能与被控侵权行为无关。玄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证据7、11。经本院审查，1.简帛图书馆证据3显示了2019年7月29日，账号为XXXXXXXX(账户名为“zhang”)的用户在涉案藏书馆APP中分享《三国演义(公证)》一书后，账号为XXXXXXXX(账户名为“hey”)的用户在2019年7月29日至2019年8月14日期间借阅该书后，该书的具体状态。2.简帛图书馆证据6则显示，由中国软件评测中心于2015年2月28日出具的电子书出版发行、销售流转和阅读使用云服务系统的《软件产品单项功能测试报告》中“1.4用户平台，借阅图书”的功能为：可以借阅图书；一本购买的图书被借出后，在借阅期间，购买者不能阅读此书，同时也不能再借阅给第三人，当书返回购买者后方可阅读或借给第三人。3.玄霆公司证据7显示，2019年7月18日，简帛公司官方微信公众号“藏书馆读书会”发布的《优惠庆周年，双倍权益只要一样价钱》的文章中有“为了规范APP内电子书借阅，藏书馆推出了一对一借阅模式，完美还原图书馆图书借阅规则”的陈述。4.玄霆公司证据11则显示了AppStore中涉案藏书馆APP的版本历史记录，其中记载的5.1.0版本内容为：(1)修改借阅规则，用户分享的每本书，都只能被“有且只有一个人”借走。(2)移除了申请借阅流程，只要是公开的书都能被借走。(3)被借走的书可以预约。(4)修改了搜索页面。(5)修改了许多点击书籍的逻辑。(6)修改了个人中心笔记的展示。(7)新增了闪电借书功能。5.在本案审理中，本院就该节事实进一步询问了简帛公司、简帛图书馆，简帛公司、简帛图书馆技术人员表示：(1)简帛公司曾与出版社合作开发了“简帛云出版发行平台”，简帛公司通过涉案藏书馆APP书城频道的后台与上述“简帛云出版发行平台”进行对接后，用户可在涉案藏书馆APP书城频道购买图书并取得“提货码”，用户凭该“提货码”到“简帛云出版发行平台”下载电子书至自己的终端设备。若用户想更换终端设备看该电子书，则需删除原终端设备中的电子书并上传到“简帛云出版发行平台”，再用另一终端设备重新凭“提货码”下载。就该购买的电子书用户可在涉案藏书馆APP分享，当用户将该购买的电子书分享给其他用户时，则必须删除原终端设备中的电子书并上传到“简帛云出版发行平台”，再将“提货码”提供给借阅该电子书的用户，由借阅人自行至“简帛云出版发行平台”下载。此系上述《软件产品单项功能测试报告》中所称的“1.4用户平台，借阅图书”功能。(2)除上述“1.4用户平台，借阅图书”功能外，在2018年1月5日开发并更新了用户自有图书的上传功能，即一对一借阅模式，该一对一借阅模式同样会生成由用户账号信息、设备唯一ID和硬件设备，三者结合算法加密形成的一个唯一“提货码”，该“提货码”本身用户无法看到，更不能获取。虽然上述一对一借阅服务早在2018年1月5日上传并更新，但直至5.1.0版本时才被写入更新内容。(3)玄霆公司与简帛公司之间就“简帛云出版发行平台”不存在业务合作。根据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本院认为，首先，根据简帛公司、简帛图书馆员工的陈述，《软件产品单项功能测试报告》中所称的“1.4用户平台，借阅图书”功能，实际上指向的是用户从“简帛云出版发行平台”购买的图书，而玄霆公司与简帛公司之间就“简帛云出版发行平台”不存在业务合作，故被控侵权行为所涉及的图书不可能是用户从“简帛云出版发行平台”购买，《软件产品单项功能测试报告》中所称的“1.4用户平台，借阅图书”功能实际与本案被控侵权行为无关，本院对简帛图书馆证据6不予采纳。其次，简帛图书馆证据3所反映的是2019年7月29日后发生的事实，不能证明被控侵权行为发生时涉案藏书馆APP4.2.2版本的实际情况，而简帛公司、简帛图书馆工作人员的有关2018年1月5日已开发并更新用户上传图书一对一借阅模式的陈述，既无证据予以证明，又与玄霆公司证据7、11所反映的事实相悖，故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本院对于简帛公司、简帛图书馆关于被控侵权行为发生时涉案藏书馆APP已为用户提供一对一借阅模式的图书分享服务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简帛图书馆证据3、6，玄霆公司证据7、11均与本案被控侵权行为无关，本院不予采纳。(七)玄霆公司证据1-5、9、10与玄霆公司关于简帛公司、简帛图书馆共同经营涉案藏书馆APP的主张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二、简帛图书馆证据7、8系简帛图书馆自行制作的有关涉案藏书馆APP的版本说明，因缺乏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采纳。简帛图书馆证据4系对其证据3形成过程的说明，不属于证据，本院不作为证据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涉案作品《完美世界》于2013年8月15日在起点中文网上架，2016年8月4日完本，自2013年8月15日至2016年10月7日期间，分别登上了起点首页热点封面推荐、起点首页的强力推荐榜、三江频道推荐；多次获得书评活跃度榜第一名、书友月点击榜第一名、书友月推荐榜第一名、月票榜第一名；累积获得两百万张推荐票、五十万个收藏、一万张月票。至2018年12月27日累计获得五千万点击。简帛公司提供的二审证据3起点中文网目前的人气榜单中并未包括涉案作品《完美世界》。2017年12月29日，厦门市民政局出具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对简帛公司申请登记简帛图书馆予以准许，简帛图书馆的业务范围包括开展图书资料、文献的馆藏与借阅，法定代表人为杨俊南。2018年8月7日，厦门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支队在其出具的(厦)文执罚字〔2018〕第1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查明事实如下：“藏书馆”网站(域名：geeboo.com)由简帛图书馆备案，该网站官方网页提供了藏书馆APP的二维码下载方式……简帛公司副总经理涂勇在现场检查和调查询问中均承认简帛公司通过藏书馆APP内设的“书城”频道出售电子书，付款后可以正常下载并通过藏书馆APP阅读器进行阅读，收款单位是简帛公司……2018年11月15日，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就简帛图书馆委托代理人下载、打开、查看藏书馆APP相关内容的过程出具51890公证，该公证显示：1.登录www.geeboo.com首页，该首页中有“藏书馆是简帛图书馆旗下网络数字阅读应用。是集公益网络图书馆、一站式读书服务为一体的网络数字化阅读平台……是个人在互联网上的读书空间，集收集、整理、存储电子书籍文献并提供检索、共享借阅及阅读信息管理和知识分享等功能，为社会大众免费开放，是开展社会教育的互联网公共设施”等内容。2.点击上述首页中“注册”进入注册网页，并点击“藏书馆服务条款”，该服务条款中有“……4.1简帛图书馆通过藏书馆提供如下服务内容：(1)公益网络图书馆电子书馆藏服务；即藏书馆向用户提供电子书的云端馆藏和管理服务，用户向电子书的发行机构购买和向该空间上传的电子书可通过本服务将其进行个人馆藏，以供个人学习和交流使用。用户应确认其上传的电子书拥有合法权利来源，用户馆藏电子书的占有、使用、出借及处分权益均归用户所有。(2)公益网络图书馆电子书借阅服务；使用藏书馆提供的阅读器和云端管理服务，用户可在不同的平台和设备终端，使用藏书馆提供的客户端借阅和阅读电子书。前述电子书包括但不限于用户自行上传或是以其他方式在其他用户处合法取得的电子书……”等内容。玄霆公司二审证据2-4显示，简帛公司法务牛京亚，曾作为简帛公司、简帛图书馆代理人办理有关公证事宜。玄霆公司二审证据9、10显示，简帛图书馆工作人员杨俊南、涂勇、**、欧培培、曹艳红、唐巍、郑文龙、庄某某、童啊兰的原工作单位均在简帛公司，且杨俊南为简帛公司经理，涂勇为简帛公司董事。本院再查明，5752公证显示由“674472”分享的《完美世界(校对版全本)》有1,958人借阅。本案中，简帛公司、简帛图书馆以一审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为由提起本案上诉，本院针对简帛公司、简帛图书馆的上诉意见，逐一分析如下：一、对于简帛公司、简帛图书馆关于玄霆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就涉案作品不享有相关权利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玄霆公司与杨振东(笔名：辰东)之间的《白金作者作品协议》中有关杨振东将自协议生效之日起所创作的总字数为一千万字的所有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相关权利永久转让于玄霆公司的约定；杨振东于2013年8月13日在声明书中对于上述协议中所涉作品即涉案作品《完美世界》的确认；以及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上涉案作品《完美世界》中“辰东著”的作者署名等事实互相印证，足以证明杨振东系涉案作品《完美世界》的作者，玄霆公司通过转让享有涉案作品《完美世界》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相关权利的事实。简帛公司、简帛图书馆对于上述事实有异议，并无相反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于简帛公司、简帛图书馆的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二、对于简帛公司关于其未参与涉案藏书馆APP运营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1.简帛公司系涉案藏书馆APP的开发者，简帛公司、简帛图书馆共同确认2018年1月1日之前所有藏书馆应用软件均由简帛公司运营。2.(2018)沪徐证经字第13410号公证书显示，涉案藏书馆APP提供的“好书精读”《清单革命》中相关课程服务、“精读VIP”栏目服务的收款方均是简帛公司。3.简帛公司在其经营的微博账号“藏书馆APP”中，其微博内容不仅涉及涉案藏书馆APP的版本升级更新，还涉及与涉案藏书馆APP经营相关的图书推荐、活动福利等内容，并针对用户使用涉案藏书馆APP有关问题进行答疑。4.(厦)文执罚字〔2018〕第1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查明事实显示，简帛公司通过藏书馆APP内设的“书城”频道出售电子书，并收取款项。5.简帛图书馆的工作人员均来自于简帛公司，且部分工作人员系简帛公司高管，可见简帛图书馆、简帛公司之间存在极为密切的联系。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为，简帛公司显然并非仅仅是涉案藏书馆APP的开发者，而是共同参与了涉案藏书馆APP的经营，本院对于简帛公司、简帛图书馆的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三、对于简帛公司、简帛图书馆关于其不应在本案中承担侵权民事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首先，涉案藏书馆APP服务条款中有关“用户向电子书的发行机构购买和向该空间上传的电子书可通过本服务将其进行个人馆藏”的声明，与5791公证中显示的苹果ipad端藏书馆APP中“筱樱”分享《完美世界(精校版)》，5752公证中的苹果手机端藏书馆APP中“674472”分享《完美世界(校对版全本)》的事实，以及简帛图书馆提供的用户“筱樱”及藏书馆号为“674472”用户的userid、手机号、注册时间等内容互相印证，可以证明上述《完美世界(精校版)》《完美世界(校对版全本)》，系由用户“筱樱”“674472”上传至涉案藏书馆APP，故简帛公司、简帛图书馆仅系提供信息存储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其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并具备下列条件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明确标示该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所提供，并公开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名称、联系人、网络地址；(二)未改变服务对象所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三)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四)未从服务对象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五)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删除权利人认为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本案中，其一，上传涉案作品的行为实质上属于对涉案作品的复制行为，而对上传作品进行分享实质上是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故用户的上述行为涉及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复制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已经超出了仅为个人学习、研究或者欣赏，使用他人已经发表作品的合理使用他人作品的范畴。因此，简帛公司、简帛图书馆作为涉案藏书馆APP的经营者，针对用户对其上传作品的分享，本应予以较高的注意义务，防止侵害他人著作权行为的发生。其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作品《完美世界》自起点中文网上架后，登上了起点首页热点封面推荐、起点首页的强力推荐榜、三江频道推荐；多次获得书评活跃度榜第一名、书友月点击榜第一名、书友月推荐榜第一名、月票榜第一名；累积获得两百万张推荐票、五十万个收藏、一万张月票。该些事实足以证明涉案作品《完美世界》在相关公众中已经具有一定的影响力，而上述影响力在其完本之后仍会对相关公众选择阅读涉案作品《完美世界》产生一定的影响。简帛公司、简帛图书馆作为专门经营与书籍阅读有关业务的经营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案作品《完美世界》在相关公众中已经具备一定的影响力，其也应当知道相关公众只有通过付费购买才能阅读完整的涉案作品《完美世界》。其三，没有证据表明，简帛公司、简帛图书馆在涉案藏书馆APP的经营过程中采取了任何的合理措施，防止涉案作品《完美世界》因其提供的用户上传分享功能而被相关公众免费获得。本院查明的事实反而显示了，用户“674472”上传的《完美世界(校对版全本)》包括了涉案作品《完美世界》的全部内容，用户“筱樱”则上传了1.8万余本藏书，数量极其巨大，“674472”“筱樱”的行为均明显超出了普通用户上传、分享书籍正当、合理的范畴。简帛公司、简帛图书馆作为涉案藏书馆APP的经营者，对此不但未予以制止，反而怠于履行注意义务，放任侵害涉案作品《完美世界》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行为发生。综上，本院认为，简帛公司、简帛图书馆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涉案作品《完美世界》属于侵害玄霆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作品，仍未尽合理注意义务放任侵权行为发生，简帛公司、简帛图书馆应当就此承担相应的侵权民事责任。本院对于简帛公司、简帛图书馆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四、对于简帛公司、简帛图书馆关于一审法院确定赔偿数额过高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玄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简帛公司、简帛图书馆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但是，根据涉案作品《完美世界》的正版价格，涉案藏书馆APP中显示的涉案作品《完美世界》的借阅数量，简帛公司、简帛图书馆的主观过错，侵权行为的情节，并考量涉案作品《完美世界》已不再登录起点中文网人气榜单的事实，以及玄霆公司为制止被控侵权行为所支出费用中的合理部分，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确定的包括合理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在合理区间范围之内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简帛公司、简帛图书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0元，由上诉人厦门简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厦门市简帛图书馆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渊审判员 邵 勋审判员 范静波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周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