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民终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家，男，197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辉，湖南铭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盼，男，199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汨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荣定，男，196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宁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春生，宁远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夏正，男，197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 上诉人王成家、陈盼因与被上诉人黎荣定及原审被告夏正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6民初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王成家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黎荣定对王成家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黎荣定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采信证据错误。1.原判采信黎荣定提交的王承富、周安庆、王成家的证言，而不采信王成家提交的王承富、周安庆的证言错误，王承富、周安庆先后作出了内容截然相反的证言，并对之前所写证明作出了合理的说明，证明黎荣定并非是在关电闸时受伤，原判应当通知证人到庭接受质证，而不应仅仅以王承富、周安庆系王成家亲友有利害关系为由不予采信其后作出的证言；2.原判采信黎荣定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错误，该鉴定意见不仅是黎荣定单方面委托，且适用的鉴定标准不当，继而导致其结论错误。本案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而非工伤，鉴定意见适用《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进行鉴定，显属错误。两院五部联合发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取消《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自2017年1月1日后所有交通事故案件、故意伤害案件、雇员损害等人身损害致伤的鉴定标准统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工伤除外；3.原判不予采信王成家提交的微信截图错误。该证据证明黎荣定是采取胁迫、诱导的方式要求证人作假证，并称是为了用于向店铺老板索赔所需要，证人才违心所作。二、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原判认定王成家与黎荣定存在雇佣关系错误，事实上，王成家与黎荣定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在承揽合同关系中，双方和本案证人王承富、周安庆是合伙人，同工同酬；2.原判认定黎荣定是在做工期间关电闸跌伤属错误认定。首先，黎荣定自认跌伤的地点是超市门口，电闸绝对不会安装在超市门口，这是用电常识；其次，黎荣定在最先就诊的宁远县人民医院病历“入院记录”中记载：“患者诉1天前在广东深圳南山区大购物广场门口行走时不慎跌倒，趴倒在地。”这是最原始的陈述，当时还不存在任何人为的干扰，原判也认为该病历真实，并予以采纳；3.原判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黎荣定的伤残赔偿金错误。黎荣定是农村户口，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必须同时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在受伤时已经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二是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否则不能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本案中即使有充分的证据证实黎荣定在宁远县城已居住了一年以上，但是没有任何证据足以证实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4.原判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1,420元错误。即使本案黎荣定的伤残等为九级伤残，那么，在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时应当适用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即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0,630元(10,630元/年×10年×20%÷2)；5.原判认定误工费25,300.1元错误。黎荣定住院19天，法医定医疗时限为14周，原判认定误工时间至定残日前一天不合理；6.原判认定黎荣定交通费600元无事实依据。本案中黎荣定从跌伤到当地医院治疗，然后从深圳市到宁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所用交通费均是陈盼及工友承担，黎荣定分文未付，且黎荣定也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7.原判认定黎荣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错误，黎荣定是本人行走时不慎跌伤，并无侵权人，即使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但王成家既非侵权人，又无过错，亦不是其雇主，依法不应当判赔精神损害抚慰金。三、原判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 陈盼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驳回黎荣定对陈盼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黎荣定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采信证据错误。1.原判采信黎荣定提交的王承富、周安庆、王成家的证言，而不采信王成家提交的王承富、周安庆的证言错误，王承富、周安庆先后作出了内容截然相反的证言，并对之前所写证明作出了合理的说明，证明黎荣定并非是在关电闸时受伤，原判应当通知证人到庭接受质证，而不应仅仅以王承富、周安庆系王成家亲友有利害关系为由不予采信其后作出的证言；2.原判采信黎荣定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错误，该鉴定意见不仅是黎荣定单方面委托，且适用的鉴定标准不当，继而导致其结论错误。本案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而非工伤，鉴定意见适用《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进行鉴定，显属错误。两院五部联合发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取消《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自2017年1月1日后所有交通事故案件、故意伤害案件、雇员损害等人身损害致伤的鉴定标准统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工伤除外；3.原判不予采信王成家提交的微信截图错误。该证据证明黎荣定是采取胁迫、诱导的方式要求证人作假证，并称是为了用于向店铺老板索赔所需要，证人才违心所作。二、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原判认定黎荣定是在做工期间关电闸跌伤属错误认定。首先，黎荣定自认跌伤的地点是超市门口，电闸绝对不会安装在超市门口，这是用电常识；其次，黎荣定在最先就诊的宁远县人民医院病历“入院记录”中记载：“患者诉1天前在广东深圳南山区大购物广场门口行走时不慎跌倒，趴倒在地。”这是最原始的陈述，当时还不存在任何人为的干扰，原判也认为该病历真实，并予以采纳；2.原判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黎荣定的伤残赔偿金错误。黎荣定是农村户口，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必须同时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在受伤时已经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二是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否则不能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本案中即使有充分的证据证实黎荣定在宁远县城已居住了一年以上，但是没有任何证据足以证实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3.原判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1,420元错误。即使本案黎荣定的伤残等为九级伤残，那么，在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时应当适用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即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0,630元(10,630元/年×10年×20%÷2)；4.原判认定误工费25,300.1元错误。黎荣定住院19天，法医定医疗时限为14周，原判认定误工时间至定残日前一天不合理；5.原判认定黎荣定交通费600元无事实依据。本案中黎荣定从跌伤到当地医院治疗，然后从深圳市到宁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所用交通费均是陈盼及工友承担，黎荣定分文未付，且黎荣定也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6.原判认定黎荣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错误，黎荣定是本人行走时不慎跌伤，并无侵权人，即使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但陈盼既非侵权人，又无过错，亦不是其雇主，依法不应当判赔精神损害抚慰金。三、原判责任划分不当。1.陈盼与黎荣定、王承富、周安庆等属于承揽关系，陈盼不存在指示、选任过失；2.陈盼与黎荣定等人均是自然人，非企业或其他组织，且对柜台的制作人即木匠并不需要资质；3.黎荣定受伤地点并不是超市内，受伤原因并非安全生产条件不合格所造成;4.退一万步来讲，即使黎荣定是在做工中跌倒受伤，其本人也应当承担主要过错。首先，黎荣定是自行跌伤，并非是工作场所不安全、设备或设施不合格等客观原因导致其受伤；其次，黎荣定是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脚穿拖鞋行走，应当尽到审慎、安全的注意义务，因此，原判认定黎荣定承担本案30％的责任，显失公正。四、原判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 黎荣定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原判查明“黎荣定在下班关电闸离开时，不慎跌伤右脚”是客观事实。证人王承富、周安庆和王成家本人作证证明了王承富、周安庆和黎荣定受雇于王成家，黎荣定在下班关装修店铺电闸离开时不慎跌伤右脚，黎荣定在接受雇主指派的劳务过程中遭受了伤害，造成黎荣定损害是因劳务而产生。黎荣定提供的证人证言、医院病历充分证明了黎荣定受伤治疗过程，原判对此事实予以了认定，符合事实和法律；2.原判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黎荣定的伤残赔偿金正确。黎荣定全家自2015年4月以来就一直居住在城镇，黎荣定的主要收入也来源于城镇，有工作证明、收入证明和银行往来流水足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一他字第25号)的规定，黎荣定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3.原判认定黎荣定的赔偿项目和数额正确。黎荣定经营香江缘床垫分厂，属批发零售行业，其赔偿有行业标准，黎荣定鉴定的时间也是遵从医嘱，原判认定的赔偿项目和数额，有理有据，并无不当；4.关于鉴定，黎荣定因工受伤发生在2016年9月12日中午，适用该鉴定标准并无不当，更何况鉴定机构接到适用新标准通知有个过程，在一审法庭调查中，王成家、陈盼对该鉴定意见未提出异议，也没有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二、原判认定证据正确。黎荣定因工受伤后，王成家就黎荣定的赔偿问题多次打电话与金店承包人协商，在赔偿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周安庆、王承富和王成家实事求是地为黎荣定出了证明，真实地反映了案件的实际情况。至于王承富、周安庆为什么后来作出了内容截然相反的证言，是因为王承富是王成家的堂兄弟，周安庆是王成家的侄女婿，之后他们俩的证言完全是受王成家的指使作的假证，所以原判对黎荣定提供的王承富、周安庆和王成家证言的认定是正确的。三、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黎荣定承担40％的责任，王成家、陈盼各承担30％责任，显然黎荣定承担的责任过重，但为了息讼宁人，黎荣定没有上诉。 夏正辩称，夏正与本案无关。事情的起因是王成家写了个证明，证明黎荣定是在工作中受伤，但是后来王成家认为是错的，法院判决夏正没有责任，但是每一次传票都传唤夏正到场，这给夏正造成了很大的损失。 王成家对陈盼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无异议。 陈盼对王成家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无异议。 黎荣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成家、陈盼、夏正赔偿黎荣定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后期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30,534.5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成家、陈盼、夏正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陈盼在深圳市南山区西丽镇大磡购物广场一楼承包专柜经营黄金玉器。2016年9月，王成家（无营业执照）在陈盼处承包了该专柜铺面装修，雇请黎荣定和周安庆、王承富为装修工人，2016年9月12日中午12点多，黎荣定（穿拖鞋）在下班关电闸离开时，不慎跌伤右脚，黎荣定当即被送到深圳市南山区西丽人民医院进行了初步诊断，之后又被转入宁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共花去医疗费12,684.5元。经宁远县人民医院诊断为：右三踝骨折，右踝关节脱位。2017年6月15日，经永州市舜源司法鉴定所鉴定，黎荣定的伤情构成九级伤残，后期医疗、医技费评估为5000元左右，医疗时限为14周。事故发生后，王成家支付了3000元医疗费。黎荣定诉请要求给付住宿费1000元，因黎荣定未提供相关证据，该院不予支持。黎荣定在宁远县医疗保险管理服务中心报账6180元。另查明，黎荣定从2016年4月起租房居住在县城，其妻刘文玉，出生于1968年5月12日，生育三个子女：黎昌凯，出生于1993年11月2日（已成年），黎某甲，出生于2003年3月9日，黎某乙，出生于2003年3月9日。参照《2017-2018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计算，黎荣定因受伤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2,684.5元；2、误工费34,031元／年÷365天×272天（定残前一天)=25,360.1元；3、护理费：34,031元／年÷365天×19天×1人=1771.5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人／天×19天=1900元；5、后期治疗费：5000元；6、残疾赔偿金：31,284元／年×20%×20年=125,136元；7、营养费：8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9、交通费酌情考虑：6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21,420元／年×10年×20%÷2=21,420元。以上合计204,672.1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王成家（无营业执照）在深圳市南山区西丽镇大磡购物广场一楼陈盼处承包了一个黄金专柜铺面装修，双方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陈盼选择了将工程承包给无营业执照不具有施工资质的王成家，王成家又雇请同样无资质的黎荣定等人进行施工作业，且在施工过程中，陈盼未对作业过程积极进行安全监督，对黎荣定穿着拖鞋作业未加制止，在选任上有过失，因此，陈盼在本案中应承担选任上的过错责任。王成家雇请黎荣定和周安庆、王承富为装修工人，王成家与黎荣定形成了雇佣关系。黎荣定在受雇期间从事雇主指示的雇佣活动时遭受人身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雇主王成家无资质从事施工，在雇佣期间对雇员未尽到安全生产管护义务，应当承担人身损害的民事赔偿责任。黎荣定在从事雇佣活动中穿拖鞋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亦存在过错，应适当减轻雇主王成家的赔偿责任。王成家提出“黎荣定在诉状上所写之事是虚假的。黎荣定的证据都是虚假的”辩解意见，由于王成家本人都为黎荣定作证证明黎荣定做工受伤的事实，说明王成家认可其真实性，也能预见这样做的法律后果，该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因黎荣定在宁远县医疗保险管理服务中心报账6180元，应予以扣减，故黎荣定因受伤造成的损失为198,492.1元。根据本案当事人的过错责任大小、事故原因、损害程度等实际情况，该院认定，由王成家承担30%的责任，即应赔偿：198,492.1元×30%=59,547.6元；由陈盼承担30%的责任，即应赔偿198,492.1元×30%=59,547.6元；黎荣定自己承担40%的责任，即198,492.1元×40%=79,396.8元。王成家已给付黎荣定的医疗费3000元，应予扣减，则王成家还应给付黎荣定56,547.6元。夏正提出“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起诉”的辩解意见，该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由王成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黎荣定医疗费、后期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56,547.6元；二、由陈盼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黎荣定医疗费、后期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元59,547.6元；三、驳回黎荣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96元，由黎荣定负担3494元，王成家负担1214元,陈盼负担128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成家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宁远县新农合意外伤害住院报案和勘查审批表，拟证明黎荣定是在南山区大磡购物广场门口行走时不慎跌倒受伤。黎荣定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不是新证据，当时王成家和黎荣定为了多报医药费隐瞒了事实，是下班关电闸摔倒的，并不是去超市玩摔倒的。陈盼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无异议。夏正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进行认证：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否认王成家等人所出具证明的证明力。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的争执焦点为：1.黎荣定是否在工作时受伤；2.本案的责任划分；3.原判对黎荣定的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是否正确。评析如下： 一、黎荣定主张其是在工作期间关电闸时受伤，并提交了雇主王成家的证明以及一起做事的王承富、周安庆的证明，三份证明都有黎荣定在关电闸时受伤的内容，虽然王承富、周安庆之后作出了相反的证明，但在事故发生后最初始的阶段三个人的证言一致，特别是王成家作为雇主向雇员黎荣定出具该内容的证明，其证明力大于诉讼中其作出的相反的陈述。 二、陈盼将专柜发包给王成家进行装修，双方形成承揽关系。王成家未持有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放的装饰装修从业上岗证书，陈盼在选任上有过失，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成家承包本案工程后，组织黎荣定等数人进场施工，黎荣定在工作中听从王成家的安排，王成家按实际做工时长向黎荣定计算及发放工资，即黎荣定的工资和工作安排均受王成家管理和支配，双方之间形成雇佣关系。黎荣定在工作中受到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应按照王成家与黎荣定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一审综合当事人的过错大小、事故原因等情况确认王成家、陈盼各承担30%的责任，黎荣定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王成家提出其与黎荣定系合伙关系的上诉理由以及陈盼提出其在承揽关系中不存在指示、选任过失的上诉理由，如前所述，均不能成立。 三、黎荣定从2016年4月起租房居住在县城，按城镇标准消费，因此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未成年子女理应跟随黎荣定生活，故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王成家、陈盼提出黎荣定系农村户口，无证据证明生活来源于城镇，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将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同时，一审法院对黎荣定治疗期间的交通费酌情认定为600元以及按照黎荣定的伤残等级确认1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 王成家、陈盼上诉提出一审采信黎荣定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错误的理由，经查，本案鉴定意见书虽系黎荣定单方提出的鉴定申请，但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格，作出鉴定意见后，王成家、陈盼未有证据足以反驳，又没有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故一审予以采信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成家、陈盼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96元，由上诉人王成家、陈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向东 审 判 员 刘久平 审 判 员 周文静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雷婷婷 书 记 员 周梅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