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美，女，196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延泉（系王文美之夫），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鹏粹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孙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康，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刚，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文美因与被上诉人济南鹏粹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粹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7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文美的诉讼请求；2.责令茂陵山菜市场返还3月5日，3月7日抢走的价值5000多元的物品及2100块钱；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鹏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王文美2018年4月11日与鹏粹公司法人孙强签订了济南工业南路茂岭菜市场地下b2摊位熟食及酒水经营，相邻b3摊位经营蔬菜配送经营，合同规定期限为3年，2018年7月1日至2021年7月31日，该市场于2018年5月2日开业正式试营业，试营业期间2018年5月2日至2018年7月2日免租赁费，试营业期间b3摊位没有经营，为使摊位充实，鹏粹公司的法人孙强让王文美在b3摊位使用一半，b3摊位的另一半由卖鸡蛋的娄老师使用。2018年生意火爆相安无事，王文美经营的熟食必须提供及时的用电，当时市场小屋的用电都是鹏粹公司派的管理人员田燕及时的为业户充电。进入2019年不知道什么原因鹏粹公司法人孙强不再管理，没有对商户一点合理的解释及说明取而代之的是普利商务中心物业经理李季，然而李季不知道在哪里请来了一名叫孙洪章的人员及一位刘姓人员及原先巡楼的保安辛向荣，自普利商务中心物业经理李季插手茂岭菜市场后市场呈现了一个欺行霸市的情景，原先巡楼的保安辛向荣多次欺压摊主，动不动就对经营者打骂，卖蔬菜的赵老师被他打过骂过，茂岭菜市场的业户也多次报过警。2019年3月5日9时，王文美之夫尹延泉进货的熟食被保安巧夺，索要不给，还殴打尹延泉。尹延泉报警后，在12345干预下，智远派出所于3月9日后才勉强做了笔录，后来在多次催促下出具了一张被盗不予立案通知书。后茂岭菜市场于3月31日强制给王文美商铺掐掉电源，后经姚家办事处多次处理，普利商务中心李季强行不予调解，造成商铺无法经营4个月直接损失达10几万元，为维护王文美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鹏粹公司辩称，一、王文美所述鹏粹公司“欺行霸市、殴打摊主、抢夺熟食、抢劫酒水和钱”与事实不符且均系虚假陈述。王文美所述的这些事实理由均发生在2019年3月，但是王文美一直持续经营到2019年9月。如果真的存在这些问题，王文美不可能会持续到半年之后。退一步讲，如果真的存在这些问题，也均系公安机关治安管理处罚和刑事责任范畴，并不属于民事诉讼范围。因为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审理的是王文美主张营业损失和租赁铺面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问题，王文美上诉状中陈述的这些事实理由，与王文美的诉讼请求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二、王文美诉讼请求第二条“返还价值5000多元的物品及2100元钱”是与事实完全不符的。首先，王文美在一审中自始至终都没有提出过。其次，王文美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次，二审中增加诉讼请求的，按照《民事诉讼法解释》第328条的规定，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三、本案诉讼系王文美要求营业损失和租赁铺面损失两个问题，王文美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营业损失和铺面损失。鹏粹公司无任何违约行为，而是王文美在不断违约。原审对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具体理由如下：（一）王文美在经营过程中侵占隔壁摊位，进行超范围经营，已经严重违反双方的租赁合同约定和《茂岭菜市场管理制度》。鹏粹公司为维护市场形象，管理和规范市场秩序，采取合理的管理措施完全是合理合法的。1、因为该菜市场在地下一层，其属于相对封闭的区域，该菜市场的布局如同超市一样，不同区域销售不同的产品。为了提高菜市场的知名度和信誉度，同时为了居民的食品安全，菜市场对市场产品的安全、卫生、防疫等采取了严格的管理制度。另外，为规范市场管理，严禁侵占他人摊位的店外、摊外经营行为。2、双方《租赁合同》第三条第3款约定：租赁该柜台为熟食销售区域，乙方不得经营其他种类的产品，乙方未经甲方同意销售其他种类的商品，甲方有权没收产品，责令乙方立即改正，乙方如不改正，甲方可单方解除本协议。第10款约定，乙方应当服从甲方制定的管理制度和普利商务中心物业的相关规定。2018年4月11日，王文美签署了茂岭菜市场管理制度。该制度第六条规定：经营户应当严格按照营业执照核准的经营范围经营，不得超范围经营，不得在店外、摊外经营。3、2019年3月初，王文美在经营过程中不仅侵占隔壁摊位的“超过陈列台面、店外设摊、摊外设摊”，还擅自销售白酒等物品，严重违反《租赁合同》第三条第3款约定和《茂岭菜市场市场管理制度》第六条的规定。鹏粹公司在2019年3月7日专门以书面形式对其进行通报，但多次劝说无效。4、2019年5月24日，王文美配偶尹延泉专门出具《承诺书》，载明“因为前期违反市场管理，超出经营范围，被市场责令改正，对其管理没听，认识到错误，今后在经营中听取市场管理，做到认真经营，遵守市场的一切规章制度，承诺从今以后按照市场规章制度进行规范经营，维护市场的形象。”因此，是王文美在不断违约（销售熟食外其他产品、侵占其他摊位），鹏粹公司为维护市场形象，依照合同约定和管理制度的规定对其管理是合理合法的。（二）至于王文美所说的拒不供应电力，更是不符合事实的。《租赁合同》第三条第9款约定：租赁期间，乙方（王文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行承担工商、税务、水、电、管理费等一切费用。首先，根据合同约定，王文美用电需要自行交纳电费。其次，按照普利商务中心物业的相关规定和交易习惯为用电“先交费再用电”，因此，王文美用电，应自行去庆安物业公司缴纳电费。再次，供电设施并不属于鹏粹公司的管理范围，配电室和电闸在普利商务中心的物业管理处，由庆安物业公司的人员管理。因此，供电问题与王文美无关。四、王文美在2019年5月31日房租到期后，经多次催缴但王文美仍拒不交纳房租，其占用摊位一直经营到2019年9月17日才撤离，至今仍拖欠房租14794.52元未付。鹏粹公司保留下一步另案追索的权利。《租赁合同》第六条约定：在租赁期内，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收回该区域使用权、承担违约金并赔偿经济损失。……（5）逾期支付租金，逾期达30日以上的。王文美在2018年4月2日交纳第一年的年租金50000元，租金收款收据记载其租金交纳期限是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王文美撤离摊位的实际日期是2019年9月17日。王文美欠缴房租108天共计14794.52元（50000元/年÷365天X108天）。五、王文美经营的摊位，在政府管理部门登记的字号名称是“济南历下泉浩熟食店”，经营者是王文英。根据法律规定，王文美诉讼主体不适格，应予裁定驳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59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本案王文美主张的铺面损失和经营损失，属于经营者主张权利的范围，权利主张的主体应当是“济南历下泉浩熟食店”和王文英。因此，王文美首先应当以字号“济南历下泉浩熟食店”为当事人提起诉讼，并注明王文英的基本信息。王文美诉讼主体不适格，应予裁定驳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王文美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王文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鹏粹公司赔偿王文美营业损失118,953元、租赁铺面损失12,500元，合计131,453元（自2019年4月1日至6月30日）；2.诉讼费由鹏粹公司承担。庭审中，王文美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租赁铺面损失为16,667元，自2019年4月1日至7月31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9日，王文美与鹏粹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王文美租赁茂岭菜市场B2摊位，租赁期限三年，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2021年7月31日止，租金每年50000元，每年付一次，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租赁合同第三条约定，鹏粹公司应保证市场内公共设施设备的正常运行；租赁该柜台为熟食销售区域，王文美不得经营其种类的产品，未经鹏粹公司同意销售其他种类的商品，鹏粹公司有权没收产品，责令王文美立即改正，王文美如不改正，鹏粹公司可单方解除本协议；租赁期间，王文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行承担工商、税务、水电、管理费等一切费用；王文美应当服从鹏粹公司制定的管理制度和普利商务中心物业的相关规定。租赁合同第四条约定，租赁期内，鹏粹公司应保证出租区域的使用安全，王文美应合理使用其所承租的设施。租赁合同第六条约定，在租赁期内，王文美有下列行为之一的，鹏粹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收回该区域使用权，王文美应向鹏粹公司支付合同总租金20%的违约金，若支付的违约金不足弥补鹏粹公司损失的，王文美还应负责赔偿直至达到弥补全部损失为止。（1）违反鹏粹公司市场管理规定，经劝说无效两次以上的；（2）未经鹏粹公司同意，将区域转租、转借给他人使用；（3）未经鹏粹公司书面同意，拆改变动区域结构或损坏设备，且经鹏粹公司通知，在限定期限内仍未纠正并修复的；（4）改变本合同规定的租赁用途或利用该区域进行违法活动的；（5）逾期支付租金，逾期达30日以上的；（6）发生两次以上政府部门投诉且情况属实；（7）其他鹏粹公司认为王文美行为影响市场管理秩序的。租赁合同第九条约定，合同未尽事宜或履行本合同所发生的一切争议，双方协商解决，若协商未果，双方同意将争议提交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租赁合同签订后，王文美于2018年4月2日交纳租金50000元，租金交纳期限为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2018年4月11日，王文美签署了茂岭菜市场管理制度和消防安全承诺书。茂岭菜市场管理制度第六条规定，经营户应当严格按照营业执照核准的经营范围经营，不得超范围经营，不得在店外、摊外经营。鹏粹公司在2019年3月7日以书面形式对上述行为进行通报。2019年5月24日，王文美配偶尹延泉向鹏粹公司出具《承诺书》“因前期违反市场管理，超出经营范围，被市场责令改正，对其管理没听，认识到错误，今后在经营中听取市场的管理，做到认真经营，遵守市场的一切规章制度，承诺从今以后按照市场规章制度进行规范经营，维护市场的形象。”另查明，在王文美租赁的茂岭菜市场B2摊位上经营的字号名称为济南历下泉浩熟食店，经营者是王文英。王文美在涉案摊位上一直经营到2019年9月17日。还查明，庭审中王文美增加诉讼请求，但未在一审法院通知期限内补交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王文美作为本案原告是否适格的问题。鹏粹公司主张王文美诉讼主体不适格，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租赁合同是王文美与鹏粹公司所签订，王文美为涉案租赁合同的相对人，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鹏粹公司关于王文美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王文美要求鹏粹公司赔偿营业损失、租赁铺面损失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文美主张2019年3月5日、3月7日，鹏粹公司工作人员无故抢走其销售的熟食，并自3月31日开始不供应电力，导致其不能继续销售熟食，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作为本案原告，王文美须对鹏粹公司存在上述行为承担举证责任。对2019年3月5日、3月7日，鹏粹公司工作人员抢走其销售的熟食的主张，王文美未提交证据证实。为证实鹏粹公司断电的主张，王文美提交供电箱照片一张，该照片仅是单纯对供电箱的拍照，不能显示其他信息，不能证明鹏粹公司对王文美店铺实施了断电行为。故王文美要求鹏粹公司承担赔偿其营业损失、租赁铺面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文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30元，由王文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文美提交：证据一、尹延泉所做录音光盘4张，第一段录音是2019年11月11日，对方是姚家办事处12345回复人员，姓王，录音里王姓工作人员说调解了10多次，但是没法出具相关证据。第二段录音是2019年7月17日下午3点，对方是姚家办事处12345回复人员，姓什么不知道，想要证明调解情况，需要我方到市12345去调取。第三段是2019年6月4日，市场管理人员老张的通话，证明要求市场管理人员送电。第四段是2019年3月31日，和智远派出所的通话，接警人员说不归他们管，找上一级部门。证据二、图片2张，证明：王文美没有超出经营范围。证据三、视频证据一份。2019年5月4日对面卖水果的王光路录制的，问我为什么没有经营，我说因为没有电所以没有经营。证明因为对方断电导致无法经营。二审中，王文美申请调取王文美配偶尹延泉在济南市历下区姚家街道办事处（81856812）、智远派出所、12345市长热线反映有关鹏粹公司无故给王文美断电问题的处理情况记录。鹏粹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一录音都是案外人参与调解纠纷的过程，也是行政机关和公安机关处理纠纷的范围，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王文美对公安机关的处理行为有异议，可以另行提起行政诉讼，起诉公安机关，与本案没有关系。在2019年3月31日的，与智远派出所的通话录音中，派出所人员明确答复“你停电是因为没交钱”。对证据二照片：这照片不能说明王文美没有摊外经营和超范围经营，照片只是某一天王文美在某个时间段内没有超范围经营的照片，不能全面反映真实的情况，王文美方在2019年5月4日的承诺书中明确载明王文美违反市场管理规定，超范围经营，王文美以前书面承认的事实，现在又反悔，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证据三，这是某一天某一个时刻的，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很多，因为临时有事也可以不在，并不能证明王文美一直没有再经营。王文美申请调取的证据，并不属于新证据，是在一审诉讼之前就已经形成的证据，王文美应当在一审中申请法院调取，但在二审再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王文美调取证据的申请，都是处理纠纷的过程，与本案王文美主张的经济损失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因此，其申请不合法，应予驳回。本院认为，王文美提交的录音、视频不足以证明鹏粹公司存在断电行为，其提交的照片所欲证明的不存在超范围经营问题，与其作出的承诺相互矛盾，也无其他证据佐证，对王文美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王文美二审申请调取其于争议发生后向相关机关反映问题及纠纷调解的相关内容，本院认为，其申请调取的相关材料无法证明本案争议所涉事实情况，本院不予准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文美主张鹏粹公司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有无事实依据。关于王文美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涉案租赁合同系王文美与鹏粹公司所签订，王文美作为涉案租赁合同的相对人，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王文美本案以鹏粹公司存在断电的违约行为为由，主张鹏粹公司赔偿其经营损失，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王文美、鹏粹公司均认可商铺用电应向庆安物业公司缴费。而王文美没有证据证明鹏粹公司阻止王文美缴费用电，也无证据证明供电箱电源切断系鹏粹公司所为。据此，王文美要求鹏粹公司承担赔偿其营业损失、租赁铺面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王文美上诉增加的“责令茂陵山菜市场返还3月5日，3月7日抢走的价值5000多元的物品及2100块钱”诉讼请求，经本院调解，双方没有达成一致，王文美可依法另行主张。综上所述，王文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0元，由上诉人王文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绍山审判员  孙 磊审判员  王立强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曹 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