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9民终35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兆祥，男，195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泰安儿童医院退休职工，住泰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振玉，山东民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庆刚，男，196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泰安市徐家楼办事处琵琶湾村副主任，住泰安市。 上诉人张兆祥因与被上诉人刘庆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902民初3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兆祥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就受让张兆德、王泗宝的两笔债权计40万元，要求被上诉人刘庆刚偿还，并承担约定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受让张兆德、王泗宝两笔债权的客观事实。2016年9月6日，上诉人张兆祥受让张兆德的债权30万元；2016年7月16日，上诉人张兆祥受让王泗宝债权10万元。即张兆德以对刘庆刚享有的30万元债权、王泗宝对刘庆刚享有的10万元债权，各自抵顶(抵销)对上诉人张兆祥所负的相同数额的债务，且均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并将刘庆刚亲笔打的《借条》原件交予上诉人。上诉人在本案一审已将上述证据提交法庭，由此证实上诉人受让两笔债权的客观事实和受让行为的合法性，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上诉人诉请原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刘庆刚偿还上诉人受让的两笔债权40万元和约定利息的诉讼请求。就上述事实和上诉人的诉求，原审法院以原告（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借款是否实际交付;债权转让协议均未明确约定债权转让价格等内容和两份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定。因此对原告主张的该两笔款项，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的上述认定违背了客观事实，无视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所以对上诉人受让的两笔债权不予支持是错误的。首先，关于两笔“借款”的交付问题。2019年6月17日，刘庆刚亲笔书写的《证明》“我刘庆刚所借的张兆祥的钱从2016年未支付过一分钱的利息，当时给的是现金，特此证明，当时约定利息月息2分，包括张兆德和王泗宝的”。该证明已确认：刘庆刚所借张兆祥、张兆德、王泗宝的钱“当时给的是现金”，当然包括刘庆刚借张兆德和王泗宝且已转让给上诉人的两笔借款（债权)。特别是在向刘庆刚交付30万元现金借款时有多人在场，刘庆刚还当即从30万元现金中拿出1000元，宴请在场的人们。其次，关于两笔债权转让价格问题。该两笔债权是以抵顶（抵销）同等数额债务的形式转让的，即张兆德欠上诉人30万元，以刘庆刚打给张兆德的30万元《借条》抵销该债务；王泗宝欠上诉人10万元，也以刘庆刚打给其个人的10万元《借条》抵销该欠款。故，两笔债权转让不存在转让价格问题。再次，关于两笔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问题。这一问题，在刘庆刚写给上诉人的《证明》中已有明确答案。《证明》述“我刘庆刚所借的张兆祥的钱从2016年未支付过一分钱的利息，当时给的是现金，特此证明，当时约定利息月息2分，包括张兆德和王泗宝的。”由此可见，如果张兆德和王泗宝的债权转让给上诉人不是事实，那么，各自注明张兆德、王泗宝的两张债权凭据即刘庆刚打的《借条》，又如何到了上诉人之手，刘庆刚在证明中又怎能提到“包括（对）张兆德和王泗宝的”借款，据此可知，上诉人受让张兆德、王泗宝的两笔债权是客观事实，同时刘庆刚也是熟知的。且上诉人还分别与张兆德、王泗宝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并通知了刘庆刚。如此清楚的债权转让事实，原审法院再提出质疑，实在是不应该的。以上问题，在一审开庭时就连被上诉人都未提出疑问，而原审法院再提出质疑，并以此为由不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岂不是节外生枝，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支持上诉人对受让张兆德、王泗宝两笔债权的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张兆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925800元，并依约支付利息损失（自每笔借款次日起计息至清偿借款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10月25日，被告刘庆刚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现金叁万伍仟元整”；2015年2月25日，被告刘庆刚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张兆祥现金柒万元整”；2015年4月25日，被告刘庆刚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张兆祥现金捌万元整”，并在该借条上注明“注：至6月25日”；2015年7月26日，被告刘庆刚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张兆祥现金肆万元”。原告还提交借款凭证一份，载明：借款人刘庆刚，借款金额50000元，付款方式为现金，借款期限自2014年2月26日至2004年4月26日，借款月利率30‰，该借款凭证中加盖了泰安市岱岳区振河蔬菜专业合作社公章。原告主张上述借条及借款凭证是被告刘庆刚向原告的借款，均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给被告的。2013年10月25日，被告刘庆刚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张兆德现金叁拾万元整使用期如到期不还，所抵押房产归张兆德所有。使用期叁个月”，后被告在该借条注明“延至2014年10月25日”、“延至2014年11月25日”。2016年9月16日，张兆（召）德与张兆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经双方协商，2013年10月25号，在王泗宝名下债权叁拾万（300000）元整（借款人：刘庆刚），转让给张兆祥享有。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并通知债务人刘庆刚”。2014年1月25日，被告刘庆刚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王泗宝现壹拾万元整借期肆个月，如到期未偿还将东单元四楼西户归王泗宝所有”，后被告在该借条上注明“延至2014年10月25号”、“延至2014年11月25日”。2016年7月16日，王泗宝与张兆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经双方协商，2014年1月25号，在王泗宝名下债权壹拾（100000）万元整（借款人：刘庆刚），转让给张兆祥享有。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并通知债务人刘庆刚”。2014年10月25日，被告刘庆刚出具保证书一份，载明：“我本人保证在未还完张兆祥欠款前，南新院内所有房子不得处理，如有处理加倍处罚，包括厂房”；2015年2月25日，被告刘庆刚出具保证书，载明“我保证2015年4月25日前还清，如不能偿还，将抵押的房子进行处理”；2016年10月18日，被告刘庆刚出具书面材料一份，载明“我本人刘庆刚把原抵押给张兆祥的原琵琶湾37号房产证拿走换证，换完证后原物退回”；2018年10月8日，被告刘庆刚出具书面材料一份，载明“我8、9月份应还的欠款保证在10月底付清”；2019年4月28日，刘庆刚、李雪梅出具保证书一份，载明：“我刘庆钢欠张兆祥的欠款，在2019年10月1前还五万元，剩余的款我村旧村改造完还清，如不能还清由儿子刘建来还”；2019年6月17日，被告刘庆刚手写证明一份，载明：“我刘庆刚所借的张兆祥的钱，从2016年未支付过一分钱的利息，当时给的是现金，特此证明，当时约定利息月息2分，包括张兆德和王泗宝的”。在该证明上方有打印的内容，内容为：“我于2014年前后，七次借【含张兆（召）德和王泗宝各一次】张兆祥现金人民币675000元（均现金当面支付）。张兆祥虽多次催要，但因我经济困难未还。现我愿在六月底前还5万元以示诚意，并自每次借款的次日起担月2%的利息”。另查明，2016年10月11日，案外人陈建作为原告曾因民间借贷纠纷起诉被告刘庆刚至本院，案号为（2016）鲁0902民初3526号。同年12月28日，陈建、刘庆刚达成调解协议，调解协议第一项约定“被告刘庆刚于2017年1月7日前偿还原告陈建990000元”。（2016）鲁0902民初3526号卷宗内有被告刘庆刚出具的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陈建（健）现金玖拾玖万元整（￥990000.00）使用期限至2014年2月10日，在万官路房屋拆迁补偿时付清”。本案庭审时，原告张兆祥称，陈建是原告的儿子，（2016）鲁0902民初3526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990000元是被告刘庆刚自2006年至2013年期间向原告的借款。原告主张自2006年开始被告向其借款，共计借款170多万元。被告刘庆刚认可990000元的借条是2016年出具的，其称共向原告借款642000元，约定的利息有四分、五分的，加上利息后，被告为原告出具了990000元的借条，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借款均包括在该990000元内。庭审时，被告向本院提交其书写的借条四张（总金额计716000元），称该四张借条是被告为原告出具990000元的借条后原告退给被告的。其中2015年8月25日的借条中载明：“今借到张兆祥陆拾肆万贰仟元整，￥642000.00元”，并在该借条上注明“注：其中包括张兆德、王泗宝的借款凭证作废。注：2015年8月25日前的作废”。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借条真实性均有异议，并称被告出具990000元借条时，原告退给被告大约十几张借条。原告称642000的借条中注明的文字均是被告自己书写的，原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庆刚对原告张兆祥提交的被告为其书写的借条四张、借款凭证一张及为张兆德、王泗宝的借条各一张真实性均予认可。原告主张上述借款均以现金方式支付给被告，被告认可多次向原告借款且均以现金方式支付。本案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是本案涉及的借款计675000元是否包括在（2016）鲁0902民初3526号民事调解书中的990000元内。原告张兆祥提交的被告为其书写的借条四张、借款凭证一张及为张兆德、王泗宝的借条各一张，借款总额计675000元，被告认可上述借条的真实性。被告刘庆刚称共向原告借款数额为642000元，其余均为利息，亦均包括在（2016）鲁0902民初3526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借款990000元中。被告刘庆刚提交的其于2015年8月25日出具的借条金额计642000元，借条系被告书写，原告对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借条中注明的“注：其中包括张兆德、王泗宝的借款凭证作废。注：2015年8月25日前的作废”是被告单方书写，原告未签字确认，亦不予认可。被告主张其提交的借条系其为原告出具990000元借条后原告退给被告的，对此，原告亦不予认可，且被告提交的四张借条数额亦非990000元。被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与原告结算完借款、为原告出具总借条后理应收回其出具的所有借条或让原告出具前期借条作废的说明等。（2016）鲁0902民初3526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借款990000元未明确包括哪笔借款，因此无法认定本案涉及的借款包括在（2016）鲁0902民初3526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借款990000元内。对于原告提交的2014年10月25日35000元的借条2015年2月25日70000元的借条、2015年4月25日80000元的借条、2015年7月26日40000元的借条及2014年2月26日50000元的借款凭证，被告均认可系其书写，原告主张上述借款均以现金方式支付给被告，被告认可向原告的借款均以现金方式支付，因此，对于上述借款，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应偿还原告上述借款计275000元。关于利息，被告为原告出具的上述借条均未明确载明利息的约定，被告于2019年6月17日为原告出具的证明载明自2016年未支付过利息、利息约定月息2分，能够证实原被告之间的借款约定了月利率2%，且被告自2016年起未向原告支付过利息，因此，利息应自2016年1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偿还原告借款之日止，以本金27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对于原告于2016年9月16日受让的张兆德的债权300000元、2016年7月16日受让的王泗宝债权100000元，均是被告向案外人出具的借条，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借款是否实际交付。另外，原告提交的两份债权转让协议均未明确约定债权转让价格等内容，对于该两笔借款及两份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定。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该两笔款项，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庆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兆祥借款275000元；二、被告刘庆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兆祥借款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偿还原告借款之日止，以本金27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三、驳回原告张兆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29元，由原告张兆祥负担4589.62元，由被告刘庆刚负担1939.3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申请证人张兆（召）德、刘某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受让的张兆德的30万元借款已经交付被上诉人刘庆刚。上诉人对上述证人证言质证认为，对上述证人证言没有异议，需要说明的是，当时30万元是刘庆刚要向张召德借，但是张召德不借给刘庆刚，因刘庆刚曾经借过张召德的钱不还，在这个情况下张召德提出要求，如果把钱给张兆祥，让张兆祥再给刘庆刚的话这样可以，所以刘庆刚知道这个钱是张召德的，所以给打的借款条，这个借款条直接打给的张召德，打了借条之后，在借条上注明如果到期不还抵押的房产归张召德所有，同时刘庆刚把他父亲名下的房产证交给了上诉人，转给张召德。 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5日被上诉人书写的借条上的出借人张兆德与出庭作证的张召德是同一人。在一审法院2019年8月20日第二次庭审笔录第82页自认上诉人提交的张兆德、王泗宝两张借条钱不是张兆德、王泗宝给他的，是上诉人给刘庆刚的，给的现金。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偿还涉案借款40万元。 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偿还涉案借款40万元的问题，在一审法院2019年8月20日第二次庭审笔录中被上诉人刘庆刚自认上诉人提交的张兆德、王泗宝两张借条钱不是张兆德、王泗宝给他的，是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刘庆刚的，给的是现金。结合二审中张召德、刘某的证人证言及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借条、债权转让凭证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收到了涉案借条40万元的借款，无论涉案的张兆德、王泗宝两张借条上的借款40万元款项来源是谁提供的，上诉人张兆祥均有权利向被上诉人刘庆刚主张偿还涉案借款40万元，涉案的两张借条均未载明利息的约定，被上诉人刘庆刚于2019年6月17日为上诉人出具的证明载明自2016年未支付过利息、利息约定月息2分，能够证实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约定了月利率2%，且被上诉人自2016年起未向上诉人支付过利息，因此，利息应自2016年1月1日起至被上诉人实际偿还上诉人借款之日止，以本金4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 综上所述，张兆祥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902民初351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刘庆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张兆祥借款675000元； 三、被上诉人刘庆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张兆祥借款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至被上诉人实际偿还上诉人借款之日止，以本金67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 四、驳回上诉人张兆祥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529元，由上诉人张兆祥负担1769元，由被上诉人刘庆刚负担47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被上诉人刘庆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明娜 审判员  王 芳 审判员  井 慧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