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沪行终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重工起重配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法定代表人梁方芹。委托代理人钱文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杭迎伟。上诉人河南重工起重配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重工公司”)因事故调查报告批复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1行初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8年9月11日上午，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镇百曲村11组货物装卸码头，上海奥骏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骏公司”)现场负责人翟德彪安排陆义斌、杨戊森、杨汉林、余和、余运成装卸水泥。杨戊森、杨汉林、余和、余运成在水泥运输船船舱内把袋装水泥搬到铲板上，陆义斌负责操作柱式旋臂式起重机把水泥吊运到岸上。7时10分左右，当陆义斌操作起重机将堆放水泥的铲板吊起到离船舱底部约2米时，起重机立柱突然断裂致使立柱上段与臂架坠落到船舱内，砸中杨戊森，杨戊森随即倒在船舱中。陆义斌与杨汉林、余和、余运成将杨戊森从船舱搬到码头岸上后送至浦东新区周浦医院抢救。因伤势严重，杨戊森于当日8时01分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杨戊森死因符合钝性外力致颅脑损伤及胸部闭合性损伤。自2015年6月起，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浦东新区政府”)授权上海市浦东新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浦东安监局”)对一般生产安全事故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本案事故发生后，浦东安监局组织了由上海市浦东新区总工会、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镇人民政府、上海市浦东新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组成的事故调查组。事故发生当天，调查组勘查了现场，拍摄了现场照片，并对现场人员进行了调查询问。2018年9月17日，调查组制作了《上海奥骏建材有限公司起重机械伤人事故现场勘查报告》，上海市浦东新区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工作人员赵阳签名确认。2018年9月21日，浦东安监局致函河南省新乡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请该局督促河南重工公司依法配合事故调查。2018年10月29日，浦东安监局邀请河南省新乡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参加“9.11”起重伤害事故调查组。2018年11月14日，调查组工作人员赴河南省新乡市封丘县对河南重工公司工作人员进行调查询问，河南重工公司确认涉案柱式旋臂式起重机系由该公司生产制造并取得了产品合格证，后销售给案外人刘某某。2018年11月22日，事故调查组经讨论，通过了《上海奥骏建材有限公司“9.11”起重伤害死亡事故调查报告》(以下简称《事故调查报告》)，该报告的主要内容为，2016年3月9日，翟德会(奥骏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刘某某购买了涉案柱式旋臂式起重机，该起重机系刘某某向河南重工公司采购。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为河南重工公司制造的起重机存在部分焊缝未焊透的制造缺陷。未焊透焊缝处在露天使用过程中产生严重锈蚀，导致在起重作业过程中立柱上段和下段的焊缝连接处断裂，立柱上段与臂架坠落在水泥运输船船舱内，砸中违章在吊物下方停留的杨戊森；间接原因为(1)奥骏公司未履行安全管理职责，未建立安全管理制度和各类安全操作规程；未按法律法规要求对从业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培训；吊装作业现场安全管理不力，未安排专人指挥和管理；对起重设备缺乏检查维护保养；河南重工公司设备制造及出厂检验管理存在疏漏，导致存在制造缺陷的产品流入市场。事故性质是一起一般等级的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对事故责任单位的责任认定及处理建议为：奥骏公司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河南重工公司设备制造及出厂检验管理存在疏漏，导致存在部分焊缝未焊透制造缺陷的产品流入市场，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建议浦东安监局依法给予两公司行政处罚。2018年11月26日，浦东安监局向浦东新区政府提交了《事故调查报告》，次日，浦东新区政府作出浦府安[2018]67号《关于〈上海奥骏建材有限公司“9.11”起重伤害死亡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以下简称“被诉批复”)，同意《事故调查报告》对事故原因的分析和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及处理意见。河南重工公司不服，向原审提起本案之诉。原审另查明，2018年9月15日，翟德彪与杨戊森家属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由翟德彪一次性支付杨戊森家属经济补偿金人民币120万元。浦东安监局于2019年3月18日对河南重工公司作出了第XXXXXXXX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该公司罚款25万元整。原审认为，浦东新区政府作为本案负责事故调查的人民政府，在收到事故调查组提交的《事故调查报告》后，具有作出批复的法定职权和职责。事故发生后，浦东新区政府授权的浦东安监局组织了由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监察机关、公安机关、工会和检察机关派员组成的事故调查组，对事故发生的经过、原因、人员伤亡情况进行了调查，制作、讨论并提交了《事故调查报告》，在报告中分析了事故的原因、认定了事故的性质和责任，提出了对事故责任单位奥骏公司和河南重工公司的处理建议，并对两公司提出了防范和整改措施。浦东新区政府收到事故调查组提交的《事故调查报告》后，经审核作出被诉批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生产安全事故发生于2018年9月11日，事故调查组于同年11月26日提交《事故调查报告》，浦东新区政府于同年11月27日作出被诉批复，符合程序规定。遂判决驳回河南重工公司的诉讼请求。河南重工公司不服，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诉批复程序违法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经审理，原审查明上述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一般事故，是指造成3人以下死亡，或者10人以下重伤，或者1000万元以下直接经济损失的事故。《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重大事故、较大事故、一般事故，负责事故调查的人民政府应当自收到事故调查报告之日起15日内做出批复；特别重大事故，30日内做出批复，特殊情况下，批复时间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的时间最长不超过30日。《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重大事故、较大事故、一般事故分别由事故发生地省级人民政府、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负责调查。省级人民政府、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可以直接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也可以授权或者委托有关部门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依据上述规定,本案所涉生产安全事故造成1人死亡，属于一般事故,由被上诉人浦东新区政府授权浦东安监局组织的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并对《事故调查报告》作出被诉批复，职权依据充分。《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事故调查组履行下列职责：(一)查明事故发生的经过、原因、人员伤亡情况及直接经济损失；(二)认定事故的性质和事故责任；(三)提出对事故责任者的处理建议；(四)总结事故教训、提出防范和整改措施；(五)提交事故调查报告。《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事故调查组应当自事故发生之日起60日内提交事故调查报告。本案中，事故调查组在事故发生之日起60个工作日内对事故进行了现场勘查、询问取证和分析处理并最终提交了《事故调查报告》，在报告中分析了事故的原因、认定了事故的性质和责任，提出了对事故责任的处理建议以及防范和整改措施，符合上述规定。被上诉人浦东新区政府对《事故调查报告》进行审核后，在15个工作日内作出被诉批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亦合法。上诉人河南重工公司主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诉批复程序违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河南重工起重配套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吉人审判员  郭贵银审判员  邵春燕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居雯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