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6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美玉，女，1963年8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武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支森、丁兴荣，福建同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平县环境卫生管理处，住所地武平县平川街道沿河东路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824490925128Y。 法定代表人：刘宏昌，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贵生，江西章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美玉因与被上诉人武平县环境卫生管理处（以下简称武平县环卫处）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4民初1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美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支森，被上诉人武平县环卫处的法定代表人刘宏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支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美玉上诉请求：1.维持(2019)闽0824民初132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第二、第三项判决;2.撤销(2019)闽0824民初1329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改判支持李美玉要求武平县环卫处支付未能补缴自2000年1月7日起至2012年1月31日社会保险费赔偿金56160元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武平县环卫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曲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的规定。1.从本案证据来看武平县环卫处从2000年1月7日至今从未对李美玉办理过社会保险账户，李美玉社会保险缴纳系从2013年1月起至2016年,均系武平县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办理和缴纳。本案武平县环卫处从未为李美玉办理社会保险手续，现李美玉因退休后无法享受职工养老保险待遇造成损失要求赔偿，符合《劳动争议司法解释三》第一条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错误，应当属于法院受理案件范围。2.李美玉从2000年1月7日至2016年5月31日止长达16年期间均在武平县环卫处上班，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武平县环卫处应当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截止2016年5月份应有16年，那么李美玉于2018年8月5日年满55周退休时应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但因2000年1月7日起至2012年1月31日期间武平县环卫处未对李美玉依法缴纳，从而导致李美玉本应从2018年9月份开始能享受职工养老保险待遇，而不能享受;根据《社会保险法》第16条第2款规定，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累计缴费不足15年的，可以缴费至满15年，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李美玉只能到2028年才能享有职工养老保险待遇。可见因武平县环卫处行为导致李美玉未能及时享受保险待遇，从而造成损失，应该由武平县环卫处承担。二、2000年1月7日至2012年12月份止武平县环卫处从未为李美玉办理和缴纳社会保险是不争的事实。1.2008年7月虽然关于社保保险费用事宜有签订协议及李美玉出具承诺书，但因李美玉不懂法律、不懂什么叫社保保险费用，武平县环卫处欺骗说工作补贴要求李美玉签字,并按单位要求出具承诺书。同时从证据中看武平县环卫处从未按协议将社会保险部分随工资发放。因此武平县环卫处关于2008年7月至2012年底未为李美玉缴纳社会保险也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曲解法律，从而作出错误判决，请求支持李美玉的上诉请求。补充：根据闽人社（2018）98号文件，本案在2018年4月23日之前，武平县环卫处可以在退休前一次性补缴，退休后享有社会保险待遇,但武平县环卫处在2016年李美玉退休时不办理，导致李美玉无法享有养老保险待遇，武平县环卫处应当承担责任并承担养老保险待遇赔偿金。 武平县环卫处答辩称,一、李美玉关于社会保险费赔偿金的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这条司法解释规定得很清楚，法院要受理这类争议应当同时具备三个条件：1.用人单位未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手续；2.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3.劳动者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关于第一个条件：武平县环卫处从2013年开始已经为李美玉办理了社会保险手续,不存在未为李美玉办理社会保险费问题，只是双方对缴费年限发生争议，而对缴费年限发生争议，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关于第二个条件：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谈不上不能补办，因为自2012年1月起，李美玉已经申报缴纳了社会保险，之前是政策原因不能办；关于第三个条件：李美玉目前享有社会保险账户，也不存在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问题。这就是说，本案关于社会保险费赔偿金争议法院应予受理的条件无一具备或者说无一成就。此外，最高法院多次明确：对用人单位欠缴社会保险费发生的争议不宜纳入民事审判的范围，应向相关部门申请解决。征缴社会保险费属于社会保险费征缴部门的法定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只有那些未被《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和《社会保险法》明确规定由社会保险管理部门负责处理的事项，因而发生争议的，才纳入到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二、2008年7月至2012年12月，武平县环卫处把应负担的社会保险费用随工资直接发放给李美玉是不争的事实，一审诉讼过程中武平县环卫处提供了大量的证据予以证明。三、李美玉针对社会保险费赔偿金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亦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综上，李美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都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美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武平县环卫处与李美玉自2000年1月7日起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裁决武平县环卫处支付给李美玉经济补偿金2000元×15个月=30000元；3．裁决武平县环卫处支付李美玉因未能为李美玉补缴自2000年1月7日起至2012年1月31日止社会保险费的赔偿金56160元；4．裁决武平县环卫处依法为李美玉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诉讼过程中，李美玉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裁决武平县环卫处支付给李美玉经济补偿金1997元×15个月=2995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平县环卫处由武平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举办，系全额拨款事业单位法人。2000年1月7日起，李美玉到武平县环卫处从事清扫保洁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工资按月发放。2001年12月份，武平县环卫处对所属编外人员进行清退，并对清退人员2001年4月之前的工作工龄按规定作了经济补偿。2008年7月12日，武平县环卫处（甲方）与李美玉（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乙方受聘于甲方工作，甲方按照有关法规本应为乙方参加养老、失业保险，且因目前相关部门制定的退休年龄：男60周岁、女55周岁，交费年龄必须达到15年的规定。根据这一实际，乙方年龄且不适宜参加养老、失业保险。为此甲乙双方补充协议如下：‘……。二、为维护乙方的合法权益，从二〇〇八年七月一日起根据法规规定甲方应承担乙方的养老、失业保险部份由甲方直接随乙方工资发放于乙方。三、为使乙方老有所养、老有所靠，甲方每月随工资下发给乙方的社保金部份由乙方自由选择参加社会经营性保险防老。四、甲方将应承担的相关保险费用发至乙方后，如乙方未选择参加经营性保险防老，乙方在职期间或合同终止后均与甲方无关。五、如有政策变动，可补交养老、失业保险时，甲方应主动帮助乙方补办参加养老、事业保险的相关手续，费用由乙方负责。……’”自2008年7月起，武平县环卫处将所应承担李美玉的养老、失业保险部分随工资发放给李美玉。2009年8月1日，李美玉在《承诺书》上签字，该《承诺书》载明：“……由于本人（李美玉）年龄较大，已超过办理社会养老保险年龄，经环卫处领导多次和社保中心协调，仍无法参加社会养老保险，因此，本人要求武平县环卫处将社会养老保险费中单位缴费部分的每月150元，以现金随工资发放给本人，本人承诺由本人自行投商业养老保险。”2009年8月起，武平县环卫处继续将单位缴费部分随工资发放给李美玉。2012年3月13日，李美玉与龙岩市武平县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挂靠龙岩市武平县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申报参加社会保险，自2012年1月1日起参保。武平县环卫处于2008年7月7日、2012年6月26日与龙岩市武平县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2013年1月至2016年5月，李美玉以劳务派遣的形式在武平县环卫处继续从事环卫清扫保洁工作，分别于2013年1月6日、2014年7月1日与龙岩市武平县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分别为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2015年9月，武平县河西片区环卫清扫保洁工作实行市场化；2016年6月，武平县河东片区环卫清扫保洁工作实行市场化，李美玉原先在河西片区工作，河西片区市场化后，李美玉转到河东片区工作至2016年5月31日。2012年1月至2016年5月，龙岩市武平县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为李美玉缴纳养老保险费。2017年8月10日，武平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制定《武平县环境卫生管理处编外人员解聘补偿方案》，对武平县环卫处编外人员统一解聘补偿问题作出规定，清退人员工龄从2001年5月份开始核计，对2001年5月份之前的工作工龄不再补偿，李美玉属于市场化运作前在职编外职工，在职时间为2001年5月至2015年11月，在职工龄为14年7个月，应补工龄（年）为15年，应补金额（元）为29955元。2017年8月24日，李美玉在《编外在职人员工龄确认书》上签字，确认其在武平县环卫处工作时间从2001年5月至2015年11月，累计工龄为14年7个月。2018年5月25日，武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李美玉与武平县环卫处劳动争议一案作出武劳仲案〔2018〕3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申请人李美玉与被申请人武平环卫处自2000年1月7日至2012年12月31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武平环卫处向申请人李美玉支付经济补偿金26000元。三、驳回申请人李美玉的其他仲裁请求。李美玉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李美玉自2000年1月7日起到武平县环卫处工作，武平县环卫处未与李美玉签订劳动合同，结合《人员工资报销花名册》《代理人员工资表》《劳动派遣人员工资表》可以看出，2000年1月至2012年12月，李美玉每月工资由武平县环卫处发放，武平县环卫处主张其中有3年时间李美玉受承包人雇请，但武平县环卫处内部经营管理的承包不影响李美玉、武平县环卫处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3年1月起至2016年5月，李美玉以劳务派遣的形式在武平县环卫处继续从事环卫清扫保洁工作，并与龙岩市武平县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分别为2013年1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从表面看，上述期间，龙岩市武平县劳务派遣公司是用人单位，武平县环卫处是用工单位，但究其实际，应当认为李美玉与武平县环卫处构成事实劳动合同关系，龙岩市武平县劳务派遣公司仅为李美玉缴纳养老保险费，具体理由包括：一是从李美玉在武平县环卫处所从事的工作看，签订《劳动合同书》前后，李美玉所从事的工作并无差异，均为环卫清扫保洁工作；二是从两份《劳动合同书》的具体内容看，龙岩市武平县劳务派遣公司仅为李美玉缴纳社会保险，劳动报酬则由武平县环卫处通过龙岩市武平县劳务派遣公司支付给李美玉；三是从编外人员解聘统一补偿工作情况看，武平县环卫处确认李美玉在武平县环卫处的工作时间为2001年5月至2015年11月，庭审过程中武平县环卫处亦确认李美玉从河西片区转到河东片区并工作至2016年5月31日的事实，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点的规定，确认李美玉与武平县环卫处自2000年1月7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此，对李美玉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 武平县环卫处环卫清扫保洁工作实行市场化，与李美玉终止劳务派遣用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一、三款规定，武平县环卫处应当向李美玉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双方在统一解聘补偿时确认李美玉在职时间为2001年5月至2015年11月，在职工龄为14年7个月，应补工龄（年）为15年，并同意按照1997元/月计算经济补偿金，即1997元/月×15个月=29955元。因此，对李美玉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从该规定可看出，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赔偿因未缴纳社会保险费所造成的损失，须同时具备二个要件才能由人民法院按民事案件予以受理：一是用人单位没有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为其补办社会保险手续；二是劳动者因此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本案中，2013年1月起，武平县环卫处通过龙岩市武平县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已为李美玉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人单位已为李美玉办理了社会保险手续(开通了社会保险账户）。双方的争议实质是双方因缴费年限、缴费基数发生的争议，是征收与缴纳之间的纠纷，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不符合上述规定的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李美玉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武平县环卫处工作期间因武平县环卫处未为其办理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造成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或社会保险待遇的减少，以及未为其办理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导致的医疗保险待遇的损失；而李美玉在武平县环卫处工作期间未依法缴交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和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的保险费部分，不是武平县环卫处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所致的社会保险待遇的损失。况且，2008年7月，李美玉、武平县环卫处双方就社会保险缴纳相关事宜进行了协商，之后武平县环卫处将其所应负担的社会保险费用部分随工资发放给李美玉，因此，武平县环卫处对2008年7月至2012年底未为李美玉缴交社会保险并无过错。故李美玉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本案中，2016年6月，武平县环卫处环卫清扫保洁工作实行市场化，李美玉在武平县环卫处工作至2016年5月31日，2017年8月10日，武平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制定《武平县环境卫生管理处编外人员解聘补偿方案》，对武平县环卫处编外人员统一解聘补偿问题作出规定，后武平县环卫处并未向李美玉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自2012年1月1日起，李美玉挂靠龙岩市武平县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参加社会保险，因此无需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故李美玉的第四项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对李美玉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李美玉与武平县环境卫生管理处自2000年1月7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武平县环境卫生管理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美玉支付经济补偿金29955元；三、武平县环境卫生管理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美玉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四、驳回李美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美玉负担5元（已预缴），武平县环境卫生管理处负担5元。 二审中李美玉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一、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的闽人社（2018）98号文，证明在这个文件下达之日（2018年4月23日）起才不能用现金补缴养老保险，李美玉退休时是可以一次性补缴的。但武平县环卫处未配合办理导致李美玉养老保险待遇无法及时享受，武平县环卫处具有过错。二、武平县人民法院（2015）武民初字第224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李美玉工作情况同林银英情况类似，是可以补缴医社保的，但需要武平县环卫处的配合才能补缴，而其未配合，其有过错；2.林银英案件武平县环卫处有补偿她社保损失；三、林冬娣的武平县仲裁调解书及收条，证明武平县环卫处已适当补偿林冬娣并达成调解。经过质证,武平县环卫处认为:证据一与本案无关，武平县环卫处属于事业单位法人，而该文件适用范围是企业职工，且文件内容不影响原审判决结果;对证据二,林银英是自行补缴后，要求环卫处为其缴纳单位支付的医社保,李美玉没有自行补缴养老保险，因此环卫处无法为其赔偿；对证据三,支付给林冬娣的款项是经济补偿金。 二审中武平县环卫处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2008年5月9日的《关于请求办理补交养老保险的申请》，证明当时环卫站有向上级有关部门反映为职工解决养老保险；证据二、武建综字【2009】第03号武平县城乡规划建设局文件，证明本案李美玉2012年之前，环卫处针对因政策原因未能缴交社保的职工，有采取多方措施帮助包括李美玉在内的编外人员解决社会保险问题，环卫处没有过错。证据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法条，其中第十六条第二款，证明《社会保险法》出台后，养老保险缴纳未满15年的，才可以通过变通的做法缴纳养老保险，但此前不行。经过质证，李美玉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武平县环卫处的主张，证据一、二只能证明武平县环卫处有提交申请，并不能证明其穷尽手段，没有过错。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虽然2010年社保法规定可以补缴社保费用，但不能证明在2010年之前不能补缴社保费用，在2008年该单位的编外人员变通挂靠在劳务派遣公司的事实，不能证明武平县环卫处的主张。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李美玉提供的证据一,该文件适用于企业职工,但李美玉属于事业单位编外人员,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证据二，林银英属于自行补缴的情形，与本案不同，故对证据二不予采纳。对证据三，林冬娣调解协议书补偿的是经济补偿金，不是社会保险损失，故对证据三不予采纳。对武平县环卫处提供的证据一、二、三，能够相互印证，反映武平县环卫处为编外工人缴纳社会保险的背景、经过，故能够证明武平县环卫处的主张，本院对该三组证据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李美玉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异议在于：一审认定“2009年8月起，武平县环卫处继续将单位缴费部分随工资发放给李美玉。”有误，事实上单位缴纳部分的社保费没有随工资进行发放。武平县环卫处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对李美玉有异议部分，认为一审时已提供证据证明随工资发放给李美玉。本院经审查认为，李美玉的异议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其异议不能成立，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为：武平县环卫处是否应当支付李美玉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导致其无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造成的损失？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李美玉自2000年1月7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与武平县环卫处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00年1月7日起，李美玉到武平县环卫处从事清扫保洁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工资按月发放。2008年7月，李美玉、武平县环卫处双方就社会保险缴纳相关事宜进行了协商，之后武平县环卫处将其所应负担的社会保险费用部分随工资发放给李美玉。2009年8月起，武平县环卫处继续将单位缴费部分随工资发放给李美玉。2012年3月13日，李美玉与龙岩市武平县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挂靠龙岩市武平县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申报参加社会保险，自2012年1月1日起参保。2013年1月起至2016年5月，李美玉继续以劳务派遣的形式在武平县环卫处从事环卫清扫保洁工作，并与龙岩市武平县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分别为2013年1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 根据《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未参保机关事业单位编外人员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经办问题的通知＞》（闽人社文〔2014〕13号）（2014年1月23日）载明的内容：“目前，在全省未参加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改革试点的机关事业单位中，以劳务派遣形式聘用的非编人员，由各地劳务派遣公司在当地社会保险经办机关办理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可见当地政策明确允许事业单位编外人员以劳务派遣企业形式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系2014年1月23日后。另武平县环卫处主张200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以后，因在机关社保中心（限于正式职工）无法缴交养老保险，企业社保中心亦无法缴交，故武平县环卫处对编外人员采取变通做法，对符合办理社会保险的编外环卫工人通过挂靠劳务派遣企业的形式缴交社保，对于因超龄不符合办理社会保险的人员（如李美玉等，2011年7月1日《社会保险法》施行后，该法第十六条才规定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累计缴费不足十五年的，可以缴费至满十五年，可见2011年之前是不能补缴至满十五年的）把社会保险金额以现金支付的方式随工资直接发放给其本人，同时签订协议要求受聘人员自行投保社会经营性保险防老，故武平县环卫处未为李美玉缴纳社会保险，系历史和政策的原因。经审查，武平县环境卫生管理站、武平县城乡规划建设局于2008年5月9日有积极请示省社会劳动保险局，武平县城乡规划建设局于2009年2月13日有积极请示武平县人民政府要求解决编外人员的养老保险问题，故武平县环卫处在2008年至2012年12月间未为李美玉缴纳社会保险（2013年1月起由劳务派遣单位为其缴纳养老保险）确系历史和政策的原因，且武平县环卫处系全额拨款事业单位法人，如上分析，本案不属于能够缴纳而不为其缴纳，主观上有过错导致不能补办社会保险手续，劳动者有社会保险损失用人单位需赔偿的情形，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对李美玉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李美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美玉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吕 敏 审判员 刘彬辉 审判员 谢 勇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陈聪聪 书记员朱小燕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