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002民初3742号 原告：李某某，男，汉族，现住海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荣，海南至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汉鑫基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注册地址：武汉市，现办公地址：武汉市。 法定代表人：杨再波，总经理。 被告：中冶天工集团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 法定代表人：周青，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某某，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某，该公司职员。 被告：海南和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琼海市。 法定代表人：秦世旭，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靓，海南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璇，海南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某某与被告武汉鑫基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基源公司）、中冶天工集团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天津公司)、海南和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荣，被告鑫基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再波，被告中冶天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华旭，被告和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靓、王丽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鑫基源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劳务款105684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105684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18日计算至被告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中冶天津公司、被告和顺公司在其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20日，原告与被告鑫基源公司签订《琼海和顺小区5号楼模板工程内部劳务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以内部承包的方式承包鑫基源公司承建的琼海和顺小区5号楼木工劳务工程。双方约定内部承包范围为被告鑫基源公司提供的该工程的结构、建筑图纸所显示的所有模板分项工程的全部施工内容(含圈梁、构造柱、窗台飘板、线条、坡屋顶、空调板凳)等，承包价格按照施工砼接触面积(平方米)计算±零以下单位价39元/m，±零以上单价按36元/m计算。付款方式为：1、基础完工(含人防、地下一层、二层)进度的70%付款，后续按每三层完成的70%付款；2、框架主体完工付款：完成框架主体模板分项工程的工作，按完成工程量总价的80%付款；3、余款交工验收，结算后预留5%保修金，保修金12个月内付清。除此之外，双方还对工程质量、材料使用、安全生产等事项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8年10月安装完模板工程并交付被告鑫基源公司。原告按期保质完成了施工任务，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但是被告却一直未按约定付清劳务款，在原告不断催促下，被告鑫基源公司于2019年8月18日与原告进行最终结算，确认原告施工总量为102066m，劳务款总计6096842元，被告鑫基源公司实际已支付4940000元，同时考虑到部分施工内容存在的少量返工、施工瑕疵等问题，双方一致同意扣除原告合同总价中100000元，被告鑫基源公司尚欠原告1056842元。目前该工程已由被告实际使用，大部分房产也基本售罄。因该劳务款系各施工班组的工人工资，原告面临众多农名工追讨工资巨大压力，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规定，被告中冶天津公司、被告和顺公司分别作为涉案项目总包单位和业主方，对于被告鑫基源公司拖欠的原告劳务款应在其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此，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鑫基源公司辩称，我司对原告所述的事实及欠款没有异议，交工时间有异议，不是说工人干完工就什么责任都没有了。现在国家对农民工工资的政策要求很严，工人干完工后就要跟工人办理结算，本案合同约定工程完成验收交付，我司与被告中冶天津公司都不具备验收资格，需要依靠琼海市政府的职能部门来组织验收。对于105万元工程款，我司只能找被告中冶天津公司、和顺公司共同协商调解，争取在2020年春节（即2020年1月24日）前能够解决这件事。 被告中冶天津公司辩称，对原告所述的交工时间，我司认为应该是国家有关部门验收通过以后才确定为验收，现在5号楼模板混凝土主体中的地下室还在修补，还没有完工，还没达到完全交工的条件。我司与开发商和顺公司还没有组织整体验收，因目前尚未达到验收条件。我司与被告鑫基源公司也没有对劳务工程款进行结算，我司进行了多次维修达到30多万元了。原告诉请我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我司不认可。原告与我司没有任何合同，我司只与被告鑫基源公司有合同关系。 被告和顺公司辩称，对原告主张的款项条件未达成，不能向原告支付，原告与被告鑫基源公司签订的合同第6条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在完成框架主体工程的工作，按完成工程量的80%付款，余款在交工验收结算后预留5%的保修金，保修金12个月内付清。根据原告诉称，其已经收到494万元，剩余105余万元未付清，但截至目前，涉案工程在发包方与总包方之间尚未交工验收，支付剩余款项的条件还未达成，退一步说，即使如原告所说，该交工验收系其与被告鑫基源公司之间的交工验收，但原告也未提供交工验收的证据，而且根据被告鑫基源公司的答辩意见，被告鑫基源公司认可其从未与原告进行交工验收。故原告的起诉还未达到付款条件，同时，在交工验收后还应预留5%的保修金，但原告也未达到保修金支付的条件下，就要求保修金一并支付。另外原告计算的利息有错误，该款项未达到支付条件不应计算利息，保修金也未达到支付条件，但原告却以105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 我司的进度款已经支付完毕，不存在欠付的款项。根据我司与被告中冶天津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暂定价为1.4476亿元，最终以实际结算为准，截止目前我司已经向被告中冶天津公司支付了1.8亿余元，已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也已达到了进度款的83%，符合合同的约定。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琼海和顺小区5号楼模板工程内部劳务承包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鑫基源公司之间存在工程劳务合同关系的事实；原告已完成全部劳务承包工作，被告鑫基源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2、和顺小区二期项目5号楼木工班组结算表，证明2019年8月18日经原告与被告鑫基源公司对账确认，被告鑫基源公司在扣除已付款和部分自行维修等费用后，尚欠原告劳务款1056842元的事实。3、工人工资结算单据(部分)，证明因被告鑫基源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劳务款，原告不得已自行垫资支付工人工资，目前尚欠工人工资的事实。4、施工现场照片，证明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全部劳务工作，原告有权依照合同约定向被告鑫基源公司主张全部劳务款的事实。5、琼海市房产预售许可证（5号楼）、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明涉案的5号楼主体工程已经全部完工，具备房产的预售条件，被告和顺公司向琼海住建局申领了预售许可证的事实，该事实亦印证了原告所承包的施工项目已全部完成并交付验收。6、5号楼房源销控表、5号楼现状图，证明涉案5号楼目前已经完工并已经在陆续预售的事实。 被告鑫基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3、5、6我司不清楚，由和顺公司确认。被告中冶天津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6我司均不认可。被告和顺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原告未取得相应资质，不具备建筑工程劳务承包主体资格，该劳务承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被告鑫基源公司尚欠原告105万余元，该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达到了合同总价的84％，超过了合同约定的金额，对剩余款项的支付还未达到合同约定支付条件。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若该证据是真实的，也证明被告鑫基源公司支付的款项已超过合同约定的金额，对剩余部分款项还没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对证据3-6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3为原告向农民工支付工钱，与本案无关；证据4照片为原告自己拍摄，我司没到场，无法确认是否为涉案5号楼；证据5不是原件，即便是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并不代表将设工程已经全部完成并验收通过，原告主张的证明内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5仅显示部分房源被预订，但没有网签，不能作为我司实际销售了该房源的依据。本院审查认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5、6与本院于庭审结束后到涉案项目现场进行核实的情况相符，故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中冶天津公司提交的证据1、承诺书3份，证明我司已向被告鑫基源公司支付工程款，农民工的工资有保障。2、劳务分包合同，证明我司与鑫基源公司之间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第十八条第1项对涉案劳务工程的转包或再分包作约定。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原告出具的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认可，工程竣工交房验收后再付清尾款，是被告中冶天津公司对被告鑫基源公司的内容，不是针对原告的。证据2没有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被告鑫基源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中原告出具的承诺书我司不知道，另外2份承诺书是我司出具的，予以认可；证据2是我司与被告中冶天津公司签订的合同，予以认可。被告和顺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原告的承诺书我司也作为证据提交，原告认可了该证据的真实性，这不仅是农民工工资保障问题，涉案5号楼封顶时间为2018年12月25日；承诺书表明在竣工验收后剩余工程尾款才能支付，现还没达到支付条件；对另外2份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从该合同第十条约定可以看出，原告并未达到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本院审查认为，对被告中冶天津公司提交的上述2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 被告和顺公司提交的证据1、原告出具的承诺书，证明涉案楼房的封顶时间、已支付款项和尾款支付时间。2、施工合同，证明我司与被告中冶天津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合同暂定价为1.4亿余元。3、和顺小区二期工程款支付情况确认书，证明被告中冶天津公司已完成产值2.2亿元，我司已支付1.8亿余元，超过合同约定的款额。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同上述对被告中冶天津公司提交的证据1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合同是中冶天津公司与和顺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它们之间的付款方式约定不能约束原告向被告鑫基源公司主张劳务款的权利。对证据3不予认可，款项支付情况发生在和顺公司与中冶天津公司之间，我司也没有看到和顺公司提交相应的转账凭证，不能确认其真实的付款情况。被告鑫基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中冶天津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认可，从原告向中冶天津公司、和顺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看，现在原告还没有达到追要工程尾款的时间。本院审查认为，对被告和顺公司提交的上述3组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确认。 被告鑫基源公司没有证据材料提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20日，原告与被告鑫基源公司签订《琼海和顺小区5号楼模板工程内部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为加强内部管理，经双方协商，被告鑫基源公司（甲方）同意将承建琼海和顺小区5号楼工程项目的模板分项工程承包给原告（乙方）施工，内部承包的方式为包工、包质量包安全管理等；内部承包范围为甲方提供的该工程的结构、建筑图纸所显示的所有模板分项工程的全部施工内容(含圈梁、构造柱、窗台飘板、线条、坡屋顶、空调板等)和国家规范的规定施工。承包价格按照施工砼接触面积(平方米)计算±零以下单位价39元/m，±零以上单价按36元/m计算。付款方式为：1、基础完工(含人防、地下一层、二层)进度的70%付款，后续按每三层完成的70%付款；2、框架主体完工付款：完成框架主体模板分项工程的工作，按完成工程量总价的80%付款；3、余款交工验收，结算后预留5%保修金，保修金12个月内付清。工程质量等级为确保合格，乙方必须严格按照施工图纸、施工验收规范、施工操作规程和质量检验验收标准，精心组织施工，其中基础和一层、二层部分必须达到清水砼模板的要求。若因乙方支模质量问题造成砼成型观感差，由乙方负责；确因螺栓、螺母、扣件、“山”型卡材料质量问题引起的暴模，经甲方现场经理、质量员鉴定后，不追究乙方责任。乙方应按甲方制定的施工组织设计和技术交底制定相应的技术组织施工措施，确保工程质量要求。双方在合同中还对材料使用、安全生产等事项进行约定。 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8年10月安装完成模板工程并交付被告鑫基源公司使用，同年12月25日，涉案和顺小区二期5号楼封顶，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任务，履行了合同义务。2018年12月21日，原告为了向被告催要工程款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给被告中冶天津公司、和顺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其内容为：本人系和顺小区二期5#楼木工组李代双，负责5#楼木工施工，5#楼于2018年12月25日封顶，已完成产值5966839.21元，按合同约定主体完工按85％付款，应付5071813.32元，已付3490000元，本次拨款1581813元，达到合同要求。合同约定剩余15％工程款待单位工程竣工交房验收后，结算完一次性付清尾款，保证不拖欠农民工工资。由于被告鑫基源公司一直未能向原告付清劳务款，在原告不断催促下，2019年8月18日被告鑫基源公司与原告进行最终结算并制作了《和顺小区二期项目5#楼木工班组结算表》，确认原告施工的劳务工程总价款为6096842元，被告鑫基源公司实际已支付4940000元，同时考虑到部分施工内容存在的少量返工、施工瑕疵等问题，双方一致同意扣除原告合同总价中100000元，被告鑫基源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1056842元。对于被告鑫基源公司所欠上述劳务款项，原告多次向其催要未果，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处理。 另查明，2015年8月1日，被告和顺公司与被告中冶天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和顺公司将和顺小区二期（3#、5#、6#住宅楼）工程承包给中冶天津公司施工，工程内容为新建3栋住宅楼及人防工程，总建筑面积96448.55平方米；工程承包范围为土建、水电安装、装饰装修等施工总承包（具体以施工图纸及清单为准）。工期为730日历天数，即计划开工日期2015年8月1日至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8月1日；签约合同价为144765266.77元。合同签订后，被告中冶天津公司将涉案项目中的5#楼劳务工程分包给被告鑫基源公司，双方并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分包工作内容为5#楼主体及二次结构图纸范围内的桩头处理、配合挖土、混凝土、钢筋绑扎及焊接、模板、砌筑、抹灰、内外墙面、内外墙漆等的土建劳务内容及安全文明施工；承包范围为5#楼主体及二次结构土建工程（层高4.89米）。合同工期为550日历天，即开工日期2017年10月26日至竣工日期2019年4月28日；工程质量符合现行国家有关工程施工验收规范和标准的合格要求；劳务报酬（合同价）暂估24484252元，劳务费的支付方式为:单位工程主体结构按照施工节点支付劳务报酬，即劳务分包人主体结构结构施工至±0.000时承包人支付已完成工程量70％的劳务报酬，±0.000以上的主体结构每施工三层承包人支付一次劳务报酬给劳务分包人，支付比例为已完成工程量的70％；各单位工程完工后14日内，按累计已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劳务报酬，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备案后支付至工程劳务报酬的90％，工程验收合格并结算后，承包人按双方确认的工程结算总劳务报酬支付至95％，剩余5％为质保金，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后30日内付2％，满两年后30日内付3％。关于违约责任方面约定，如劳务分包人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或再分包，劳务分包人违约发生时承包人有权终止合同，有权拒付工程款，由此给承包人带来的一切损失由劳务分包人承担；因劳务分包人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的质量标准，劳务分包人应承担由此给承包人造成的一切损失。 被告鑫基源公司承接工程后，其又将涉案5#楼工程项目中的模板部分工程承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双方并签订了前述《琼海和顺小区5号楼模板工程内部劳务承包合同》，该模板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在施工期间为了表态不拖欠农民工工资，被告鑫基源公司于2019年5月19日、6月20日分别向被告中冶天津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我司已全额支付本次收款时点止本工程项目的农民工工资，不拖欠。本案庭审中，被告中冶天津公司表示至目前被告鑫基源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大约3400万元，该公司已向鑫基源公司支付2900万元，付款比例达85.29％。被告和顺公司与被告中冶天津公司就涉案和顺小区二期工程（3#、5#、6#楼）已支付的工程款进行核对，双方确认截止2019年11月27日，中冶天津公司已完成和顺小区二期工程（3#、5#、6#楼）产值222474758.9元，和顺公司已向中冶天津公司支付了184199882.19元，支付比例达到83％，符合合同约定。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告诉请被告鑫基源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1056842元及利息应否支持；二、原告诉请被告中冶天津公司、被告和顺公司在其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应否支持。 一、关于原告诉请被告鑫基源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1056842元及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中，被告鑫基源公司向被告中冶天津公司承包涉案和顺小区二期项目中的5#楼劳务工程后，被告鑫基源公司又将该5#楼的模板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双方并签订了前述《琼海和顺小区5号楼模板工程内部劳务承包合同》。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与被告鑫基源公司之间签订的《琼海和顺小区5号楼模板工程内部劳务承包合同》实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一部分，因原告李代双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和劳务作业法定（分包）资质，不具备从事建筑活动主体资格，双方签订的上述劳务承包合同，由原告承建其相关工程的民事行为，违反了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法应确认为无效合同。鉴于涉案的劳务合同约定的承建项目义务已经实际履行完毕，被告已经验收并接受使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就其完成施工的劳务工程享有向被告主张工程价款的权利。2019年8月18日，原告与被告鑫基源公司结算劳务工程款为6096842元，被告鑫基源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5040000元（包含100000元扣款），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鑫基源公司至今尚欠原告劳务工程款1056842元，被告依法应当支付给原告。至于被告鑫基源公司应否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问题。被告鑫基源公司拖欠原告劳务工程款1056842元的事实清楚，但原告诉请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因工程交付使用后当事人双方在工程款结算时对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付标准没有明确约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原告请求支付拖欠工程款1056842元的利息，可从原告起诉主张之日即2019年10月2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原告主张被告从2019年8月18日起支付拖欠工程款的银行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原告诉请被告中冶天津公司、被告和顺公司在其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2015年8月1日被告中冶天津公司与被告和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中冶天津公司总承包被告和顺公司开发的涉案和顺小区二期（3#、5#、6#住宅楼）项目工程施工。被告中冶天津公司于签订合同后，其将涉案项目中的5#楼劳务工程分包给被告鑫基源公司，双方并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被告鑫基源公司承接工程后，又将5#楼工程项目中的模板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由此可见，本案工程涉及层层分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和顺公司为发包人，被告中冶天津公司为总承包人，被告鑫基源公司为分包人，上述被告对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目前尚没有进行了最终结算，且亦没有证据证明该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因此原告请求被告中冶天津公司、被告和顺公司在其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所欠工程款1056842元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起诉要求被告鑫基源公司支付工程款1056842元及利息，以及要求被告中冶天津公司、被告和顺公司在其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之请求有理，依法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武汉鑫基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李某某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056842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10月2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 二、被告中冶天工集团天津有限公司、被告海南和顺投资有限公司在被告武汉鑫基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所欠原告李某某工程款1056842元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156元，由被告武汉鑫基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中冶天工集团天津有限公司、海南和顺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宏友 二〇二〇年二月四日 书记员  王 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 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