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7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乳山市永丽通讯部，住所地乳山市商业街中段。经营者：刘永，男，住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军，山东海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乳山店，住所地乳山市城区商业街家家悦百货大楼。代表人：孙波，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和平路6号。法定代表人：孙波，总经理。上述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香，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家家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昆明路45号。法定代表人：王培桓，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杰，山东星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东，山东星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乳山市永丽通讯部（以下简称“永丽通讯部”）因与被上诉人威海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乳山店（以下简称“威海苏宁乳山店”）、威海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海苏宁公司”）、家家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家悦集团”）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乳山市人民法院(2018)鲁1083民初4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丽通讯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威海苏宁乳山店、威海苏宁公司、家家悦集团连带赔偿永丽通讯部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5万元。事实和理由：1.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保险上海分公司”）非本案当事人，与本案结果存在利害关系，其委托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量公估公司”）作出的查勘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永丽通讯部对该查勘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火灾现场未进行有效保护，火灾发生九天后恒量公估公司才对现场进行查勘，查勘人员不符合鉴定人员要求，是否具备专业资质不确定，未提供查勘报告形成的同步录音录像，查勘过程不详，亦未通知永丽通讯部参与；3.在（2017）鲁1083民初2275号案件及上诉过程中，威海苏宁乳山店、威海苏宁公司、家家悦集团均未提供该查勘报告，案件发回重审后方予以提交，该报告不属于新证据；4.威海苏宁乳山店、威海苏宁公司、家家悦集团在火灾发生后未有效保护现场，诉讼过程中对现场进行了清理、装修，掩盖事实真相,使受灾业主的财产损失无法通过现场鉴别或鉴定等方式加以认定，导致永丽通讯部对财产价值举证艰难；5.永丽通讯部提交的进货凭证等符合行业交易习惯，且经消防部门火灾损失核定，可证实永丽通讯部的财产受损情况及范围。威海苏宁乳山店、威海苏宁公司答辩称，1.华泰保险上海分公司与恒量公估公司非本案当事人，恒量公估公司系独立第三方，与本案不存在利害关系，且查勘报告与消防大队火灾报告记录的损失数额相吻合，查勘报告具有可信性，可作为本案裁判依据；2.恒量公估公司做查勘报告时未通知永丽通讯部系因该报告原只为方便华泰保险上海分公司对威海苏宁公司进行理赔，恒量公估公司现场拍照、取证、清点并无遗漏；3.恒量公估公司系合法单位，报告真实可信，亦不存在恒量公估公司未到现场的情况，原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数额与恒量公估公司查勘报告认定的损失数额相差悬殊，故华泰保险上海分公司协调恒量公估公司向威海苏宁公司出具该报告，以证实此次火灾的实际损失，该报告被一审法院予以采信；4.威海苏宁乳山店、威海苏宁公司并未对火灾现场进行清理、装修，未掩盖事实真相，不存在破坏火灾现场的行为，永丽通讯部曾陈述有拾荒者进入火灾现场将手机残骸捡走，若永丽通讯部严格查勘现场即不会出现后期无法证实其损失的情况；5.永丽通讯部应提交与其损失有关的直接证据，其提交的证据无出具人签字及出具单位负责人签字，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形式要件，不应被采信，单据中所列手机及其他物品亦不能证实在此次火灾中损毁，如永丽通讯部不认可该查勘报告，应当待其证据完备后，另行主张权利；6.威海苏宁乳山店、威海苏宁公司认可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家家悦集团答辩称，查勘报告经过了具体的评估过程，对永丽通讯部的损失已经形成最终结论，恒量公估公司不存在永丽通讯部提到的利益关系及资质问题，家家悦集团非起火线路的所有人及管理人，不应承担相关损失。永丽通讯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威海苏宁乳山店、威海苏宁公司、家家悦集团连带赔偿永丽通讯部财产损失9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乳山市公安消防大队于2017年3月30日出具乳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事故基本情况：2017年3月1日0时27分许，位于乳山市城区商业街家家悦百货大楼的威海苏宁乳山店发生火灾，接到报警后，消防队赶到现场灭火。该火场过火面积约180平方米，造成威海苏宁乳山店一楼家电等物品烘烤、烟熏，周边手机店铺、快餐店及网吧等多个门市内物品不同程度过火、烟熏，未造成人员伤亡。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7年3月1日0时27分许；起火部位为威海苏宁乳山店南卷帘门外侧；起火原因为排除人为纵火、雷击、自燃、遗留火种的可能，不能排除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引起火灾的可能性。案涉房产所有者为家家悦集团，房产证号为乳山房权证市区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乳国用（2014）第0076号。该房产由威海苏宁乳山店租用，使用性质为商场，该商场于2011年12月30日取得了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2011年5月30日，家家悦集团与威海苏宁公司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10年2个月，租赁费用分不同阶段予以确定具体数额。威海苏宁乳山店、威海苏宁公司、家家悦集团均提及的有关合同条款如下：合同第二条有关附属设施设备条款（一）有关消防，租赁期内，消防设施器材的维保责任以及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家家悦集团承担，威海苏宁公司装修添置的消防器材的维保责任以及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威海苏宁公司承担；（二）有关水电，家家悦集团确保租赁物有正式的供电供水服务，确保租赁物获得供电部门提供的不少于350KW的正式用电功率。确保水电能完全满足威海苏宁公司商场的需要。租赁物内配置电柜之前供电设施由家家悦集团负责维护。租赁物外围的供水供电系统的维保责任以及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家家悦集团承担；家家悦集团负责在威海苏宁公司进场装修前按威海苏宁公司要求将电源接至租赁物提供给威海苏宁公司独立使用的配电柜内，进行配电柜的电缆及电量配置。家家悦集团确保威海苏宁公司可以独立控制租赁物的总电源，确保租赁物的照明、灯具、开关、插座、配电柜以及主电缆、楼层电缆等符合国家电气使用标准及合同约定的电量提供要求，并处于正常完好的使用状态。2013年12月3日，家家悦集团与中国移动通讯集团山东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签订了一份《家家悦场地租赁合同》，将乳山市商业街西端苏宁电器外围1楼门市南侧及西侧场地出租给移动公司威海分公司。永丽通讯部称中国移动通讯集团山东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与乳山市永丽通讯部签订了一份《步步高通讯合作协议》，约定：将坐落于乳山市乳山宾馆对面苏宁卖场一部分租赁给永丽通讯部使用，由永丽通讯部利用其资源优势和管理经验进行手机终端销售和代理移动制定业务；该场地属于中国移动通讯集团山东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从家家悦集团租赁的场地中的一处门市房，在本次火灾中过火受损。乳山市公安消防大队调取了火灾现场视频，该视频是火灾现场西侧十字路口的交通信号灯旁边的监控视频。从视频中反映的基本情况为：威海苏宁乳山店门口的电子屏自2017年3月1日0时13分起至27分许，出现过几次不正常的熄灭和重启，视频中显示有明火出现也是在电子屏开始，案卷中的现场照片拍摄到该电子屏开关部分过火烧毁。乳山市公安消防大队对相关人员做了调查笔录，并根据相关店铺所报财产损失对本次火灾估算了损失总额，该统计数额仅是依据受损失方自己申报数字估算。一审庭审中，永丽通讯部提交手机店损失清单并附有进货凭证、进货厂家证明等相关证据，拟证实永丽通讯部在本次火灾中物品损失情况：新手机价值663940元、用户维修机27200元、配件11500元、店内装修、门头、室内办公用品82810元、营业收入（6个月）12万元。另查明，2017年3月7日，华泰保险上海分公司委托恒量公估公司对案涉商铺受损情况进行查勘，恒量公估公司于2017年3月9日进行现场查勘，后出具查勘报告：受损的四家店铺，已经被焚毁，经过现场对残骸的统计，展示柜被烧毁，打开残骸内部，并未发现真机，只留下包装盒和文件，根据现场苏宁工作人员介绍，商铺大部分晚上闭店后，都会将真机带走，以免发生盗窃事故，事故又发生在夜间，因此店铺内真机数量很少或者没有，现场也确实只发现1台真机，其余的都是包装盒和样机。店铺内的装修都被焚毁，现场可以看到吊顶被烧坏后，留下的龙骨残骸，墙面被熏黑，玻璃门遇到高温后，碎裂，卷帘门无法开启和闭合，产生了变形的情况，商铺内的空调均已经被烧化。损失清单：永丽通讯，房屋面积18平方：1.吊顶18平方，1800元，2.电瓶车1辆，1500元，3.卷帘门2扇，5000元，4.空调1台，2500元，5.广告遮阳篷1组，1500元，6.柜台5个，7500元，7.广告纸1叠，20元，8.手机1台，500元，9.手机包装盒1堆，30元，10.文件1堆，30元，11.纸盒1堆，30元，12.墙面36平方，1800元，13.玻璃门2扇，8000元，14.广告牌1项，1500元，小计31710元；电信销售，房屋面积24平方：1.吊顶24平方，2400元，2.卷帘门4扇，10000元，3.玻璃门4扇，16000元，4.空调1台，2500元，5.展示柜8个，16000元，6.空纸盒4个，80元，7.电话机1台，100元，8.手机套8个，80元，9.文件1项，30元，10.台式机电脑1台，2500元，11.POS机1台，1500元，12.电热水壶1台，150元，13.KONKA电视1台，800元，14.椅子3个，150元，15.手机贴膜800个，800元，16.广告牌10米，8000元，17.墙面48平方，2400元，小计63490元；OPPO连锁专卖：1.广告牌9米，5400元，2.空调1台，2500元，3.、展示柜2个，4000元，4.墙面10平方，500元，小计12400元。恒量公估公司对查勘记录作了补充说明：查勘报告中的查勘记录是对查勘情况作的摘录，现将查勘情况详细补正如下：“2017年3月9日，我司公估师赶赴位于山东省乳山市，与嵇若玥小姐（被保险人代表就职于苏宁南京本部）一起进行现场查勘，具体情况如下：苏宁易购位于乳山市，为上下两层建筑，一层为门面房，租户销售手机，手机配件等店铺，二楼为苏宁大卖场，销售家用电器。到达现场时候，火灾现场用红色警戒线隔离，且用编织袋覆盖，现场未看见有物品翻动的迹象，火灾现场保留原始的状态，因此我司认为现场应该没有人员进入。我司公估师现场对涉损货物进行了清点和查勘，由于火灾现场的物品大部分已经被焚毁，但焚后均有残骸，因此我司对现场残留的残骸，以及可以分辨的物品做了数量记录，现场可以认定的空调，电脑，展示柜，电瓶车，手机等物品，一一做了数量统计。关于现场手机的判定，我司现场打开了过火的展示柜，在展示柜台内，并未发现有真机。只看到有包装纸盒及手机壳过火的残骸，还有部分塑料样机，并对现场进行了仔细检查，未有遗漏，现场发现的真机数量已做统计”。再查明，2007年12月19日，山东省威海糖酒采购供应站公司名称变更为山东家家悦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6月13日，又变更为家家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威海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乳山店更名为威海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乳山店，威海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更名为威海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非法侵占和破坏。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永丽通讯部的损失是否应当由威海苏宁乳山店、威海苏宁公司、家家悦集团承担赔偿责任。2、永丽通讯部的具体损失数额如何确定。一、关于威海苏宁乳山店、威海苏宁公司、家家悦集团应否赔偿永丽通讯部的损失问题。根据消防部门对本次火灾起火原因的认定及相关视频材料，可以认定本次火灾最先有明火出现的部位是威海苏宁乳山店的电子显示屏。依据威海苏宁公司与家家悦集团签订的租赁合同能够区分该起火部位线路归属于威海苏宁公司，威海苏宁公司作为承租方应当承担相应的监管责任，故威海苏宁乳山店作为实际使用者和管理者，应当赔偿永丽通讯部的合理损失，而家家悦集团作为出租方不是起火线路的所有人或管理者，不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威海苏宁乳山店系威海苏宁公司的分支机构，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有其独立的财产，对上述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威海苏宁公司作为法人单位，对威海苏宁乳山店所负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关于永丽通讯部的具体损失问题。首先，本案中永丽通讯部提供了手机店受灾前的相关进货和收货凭证、维修记录、银行往来明细等一系列证据，以此证实永丽通讯部在本次火灾中烧毁的新手机价值663940元、用户维修机27200元、配件11500元、店内装修、门头、室内办公用品82810元，合计784820元。但这些损失全部是依据永丽通讯部一方所形成的证据，且为间接证据，无法证实在此次火灾中上述物品确实焚毁。其次，恒量公估公司作为第三方专业机构，在火灾发生后进行了现场查勘，查勘报告载明：“到达现场时候，火灾现场用红色警戒线隔离，用编织袋覆盖，现场未看见有物品翻动的迹象，火灾现场保留原始的状态，因此我司认为现场应该没有人员进入”，同时对案涉损失情况作出了相关结论（损失小计31710元）。该查勘报告系专业机构作出的结论，具有合法性、客观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可以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永丽通讯部所主张的营业收入（6个月）12万元，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该主张，因此永丽通讯部所主张的该部分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威海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乳山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乳山市永丽通讯部31710元；二、威海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对于威海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乳山店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乳山市永丽通讯部要求家家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以及乳山市永丽通讯部多诉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乳山市永丽通讯部负担11387元，威海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乳山店、威海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负担41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永丽通讯部提交证据一、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官网关于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保险公估机构公示信息及保险专业中介机构公示信息网页打印件，拟证实恒量公估公司在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登记备案时间为2018年1月4日，其2017年3月14日出具报告时尚不具备资质；证据二、查勘报告及封闭火灾现场报告，拟证实该查勘报告不具备合法性及客观性，报告中存在公估师张文魁未签字、无资质证明、查勘时间仅记载到日、无被保险代表签字、无查勘人员签字等问题，查勘系在火灾现场封闭期间进行，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进入现场经过消防部门的批准，查勘程序不合法；证据三、火灾事故发生前后现场部分物资的照片11张，拟证实永丽通讯部店铺内有监控设备、电脑以及手机，查勘报告对上述设备均未记载，报告的真实性存疑。经质证，威海苏宁乳山店、威海苏宁公司对证据一的网页打印件不认可，主张其曾在（2017）鲁1083民初2275号案件二审中向法院提交了恒量公估公司的营业执照，恒量公估公司成立于2003年5月6日，资质无问题；证据二中的查勘报告已将张文魁姓名打印，且盖有公司印章、副总经理印章，无规定查勘日期必须记载到具体时间，查勘报告形式略有瑕疵并不影响对火灾损失的客观陈述，火灾现场封闭后无关人员不会进入火灾受损现场，恒量公估公司为客观核损以便理赔，能够进入现场；证据三照片中的手机不能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亦无法证实是哪一手机店毁损的，永丽通讯部无法证实照片形成时间，在距离火灾发生后近两年半的时间出示此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且打印的照片亦不具有证明效力。家家悦集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主张中国人民银行作为监管机构，对公估公司备案的信息属于行业监管，该备案行为不能直接否认公估公司无评估资质，且一审法院仅系将该查勘报告作为参考依据；证据二非家家悦集团提供，对查勘报告的瑕疵问题不发表意见，但永丽通讯部作为损失方应当提供充分证据对其损失进行证明；证据三真实性无法确认，永丽通讯部陈述该照片形成于一审开庭前，不属于新证据，请求永丽通讯部出示照片原始载体。二审审理过程中，永丽通讯部申请本院调查1.恒量公估公司在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记载的成立时间及备案时间；2.火灾现场封闭情况下，恒量公估公司进入火灾现场的程序；3.乳山市公安消防支队【乳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2号】案件卷宗。另查，一审中恒量公估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载明其成立日期为2003年5月6日，系具有专业资质的第三方机构。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非法侵占和破坏。本次火灾起火场地由威海苏宁公司租赁使用，威海苏宁公司作为承租方、威海苏宁乳山店作为实际使用者和管理者应当赔偿永丽通讯部的合理损失，本案争议焦点为永丽通讯部的损失数额如何认定。永丽通讯部作为损失方，对其火灾受损情况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其主张火灾发生时现场有几百台手机、监控设备、电脑等，一审中提交了手机店受灾前的相关进货和收货凭证、维修记录、银行往来等明细，但该证据无法直接证明上述物品在火灾发生时留存于店铺中并在本次火灾中毁损；二审中提交的照片打印件，无法证明照片拍摄时间，同时现场有多家受灾手机店铺，亦无法证明照片中手机残骸属于永丽通讯部；且经恒量公估公司现场查勘，过火的手机展示柜中并未发现真机，此情况与永丽通讯部的主张相距甚远。永丽通讯部主张家家悦集团在火灾后对现场进行了清理并装修，用以掩盖事实真相，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认可。永丽通讯部在火灾发生后未对现场进行有效的保护，亦未对损失进行评估，火灾发生已两年有余，现已无法查证其当时受损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合以上情况，本院对永丽通讯部主张的损失数额不予认定。二审中永丽通讯部申请对恒量公估公司在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记载的成立时间及备案时间进行调查，根据一审中恒量公估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载明其成立日期为2003年5月6日，系具有专业资质的第三方机构，故永丽通讯部的申请本院认为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准许。恒量公估公司在火灾发生后进行了现场查勘，并对损失情况出具了报告，永丽通讯部无证据证明其查勘报告程序违法，即使形式存有瑕疵，亦无证据认定足以影响查勘意见，故对永丽通讯部申请调取恒量公估公司进入火灾现场的程序及火灾案件卷宗，本院不予准许。一审参考案涉查勘报告认定永丽通讯部的最终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永丽通讯部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当，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乳山市永丽通讯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秀萍审判员  郑华章审判员  蒋 涛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张洁玉书记员安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