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1002民初9105号原告：台州市民卡营运管理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椒江区商务中心3幢1501、1601室。法定代表人：郑华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岩，浙江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浙江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州椒江支行，住所地：台州市椒江区解放南路156号。负责人：冯银辉，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娟，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智敏，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台州市民卡营运管理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民卡公司）与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州椒江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台州椒江支行）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16日、9月2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原告市民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岩、被告农行台州椒江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娟、周智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市民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农行台州椒江支行立即支付合作协议款613.258549万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12月27日，市民卡公司与农行台州椒江支行约定为更好地推进台州市社会保障·市民卡项目的发展，充分体现“便民、利民、惠民”的服务宗旨，优势互补、资源共享，双方经协商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市民卡公司积极履行自己的义务，推广、发行台州市社会保障·市民卡并按约建设各类应用系统软件以及硬件。在《合作协议书》签订后，至《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前三年，台州市民卡的总发卡量是167020张，其中与农行台州椒江支行对应的市民卡量为41633张，截至2016年5月31日，与农行台州椒江支行对应的市民卡量为46979张。按照《合作协议书》第八条的约定，农行台州椒江支行应向市民卡公司支付项目建设费用680万元（农行台州椒江支行需按建设市民卡项目包干费3400万元计算，按参与合作的银行家数进行均摊）、运营维护费249.269549万元（前三年的总发卡量167020张，与农行台州椒江支行对应的市民卡量为41633张，则客户占有率为0.249269549，运营维护费为1000万元×客户占有率=249.269549万元）、包装、配送费用140.937万元（截至2016年5月31日，与农行台州椒江支行对应的有效卡片是46979张，46979张×30元/张=140.937万元），共计1070.206549万元。但在《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农行台州椒江支行仅支付了456.948万元（其中的200万元，农行台州椒江支行已经以椒江区城乡居民养老保险项目的相关设备及推广费用的名义进行支付），尚欠613.258549万元一直没有支付。经市民卡公司多次催讨，无果。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农行台州椒江支行应按约履行。现农行台州椒江支行拒不按约履行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市民卡公司的正常发卡工作，更影响了市民卡公司的应用系统软件以及硬件的建设进度。农行台州椒江支行辩称，一、市民卡公司在履行《合作协议书》过程中，存在明显的违约行为，没有按约履行义务。1.“社会保障·市民卡”在功能上未达到合作协议的要求。根据椒政办发（2010）178号《关于印发台州市民卡椒江试点工作方案的通知》，市民卡是政府授权发放给市民用于办理个人社会事务和享受公共服务，具有信息服务和交易支付功能的智能卡，应用场景包括各类社保业务、公积金、水费、电费、公交车、公共自行车、过桥过路费、话费、有线电视费等等。但市民卡公司的“社会保障·市民卡”在功能上仅具有医保和普通银行卡的功能，市民卡功能极为单一，其他功能均未开通和使用，不符合市民卡的定义。2.市民卡公司未能履行协议约定的发卡量和发卡比例承诺。预定的发卡量是650000张，而根据市民卡公司提供的统计数据，截至2013年12月与农行台州椒江支行对应的市民卡发卡量仅为41633张，到2016年5月发卡量也仅为46979张，没有完成预定的发卡目标和相应比例。2013年12月之后，市民卡公司已基本上停止为农行台州椒江支行发卡，单方终止了合作关系。3.市民卡公司未能履行社保基金按发卡比例存入银行等承诺。双方在协议第四条约定，以共赢为目标，实现双方价值的共同增长；第十条约定，收缴的社保基金需按发卡比例存入相应的代理银行，持卡人充入台州市社会保障·市民卡的备付金，市民卡公司将根据持卡人绑定相关银行的汇总金额分别存入对应银行；第六条约定，市民卡公司应当发挥台州市社会保障·市民卡的金融服务功能，利用自身的独特优势配合农行台州椒江支行提升企业形象及塑造更广泛影响。但从实际情况来看，市民卡功能极为单一，市民卡激活量仅3272张，激活率仅为6.49%，市民卡实际使用率极低；也无相应社保基金存入农行台州椒江支行，市民卡的存款余额仅1296万元。市民卡公司并无提升农行台州椒江支行形象和社会保障·市民卡宣传之举，未能遵从项目合作原则。4.市民卡公司未履行协议约定的发行渠道建设及包装、配送等工作的义务。协议第十一条约定，市民卡公司负责台州市社会保障·市民卡的发行渠道建设及包装、配送等工作。但市民卡公司未履行该义务。5.合同内容变更未按约定与农行台州椒江支行协商。协议第四大点补充约定中约定，如参与社会保障·市民卡项目合作的银行少于5家，项目建设包干费另行协商。但从实际情况来看，参与合作的仅4家银行，市民卡公司却未告知农行台州椒江支行和征得农行台州椒江支行同意，剥夺了农行台州椒江支行的知情权和选择退出的权利，该项680万元的费用不应直接向农行台州椒江支行主张。6.市民卡公司单方面擅自将合同义务转让第三方。双方于2011年12月2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合作期限为10年，而市民卡公司在2016年11月1日将市民卡业务单方面决定并入台州市社会保障市民卡运营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民卡服务公司），全面停止履行与农行台州椒江支行之间的合作关系。市民卡公司虽未注销，但整体资产及员工均已转移至市民卡服务公司，自身不再发行市民卡，而公司转移资产未告知农行台州椒江支行，也未取得农行台州椒江支行的同意，合作协议实际无法继续履行，合作关系早已终止。市民卡公司未经农行台州椒江支行同意单方终止了合作关系，该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综上，市民卡公司诉称已按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不符合事实。二、农行台州椒江支行在履行合作协议所约定的三项费用支付上没有违约。1.关于市民卡项目建设费用680万元问题。《合作协议书》第八条约定，农行台州椒江支行需承担市民卡项目建设费用680万元，因协议中没有约定支付时间及方式，履行过程中市民卡公司也未向农行台州椒江支行催告付款。因此，农行台州椒江支行不可能存在逾期付款违约。协议书第四部分补充约定中还载明，如参与台州市社会保障·市民卡项目合作的银行少于5家，项目建设包干费另行协商。但从实际履行情况来看，与市民卡公司合作的银行已少于5家，市民卡公司却未与农行台州椒江支行协商和征得农行台州椒江支行同意，不应直接要求农行台州椒江支行承担680万元。市民卡公司也仅履行了5年不到时间，还有5年多未履行。2.关于运营维护费问题。《合作协议书》第九条约定，营运维护费1000万元，分3年向所有参与合作银行收取，第一年340万元、第二年330万元、第三年330万元，以台州市社会保障·市民卡的累计发卡量与农行台州椒江支行的客户占有率计算出实际出资额。市民卡公司在诉状中采取的是2011年至2013年三年累计发卡量41633张的占比，主张农行台州椒江支行应承担249.2695万元。农行台州椒江支行对此不予认可，申请法院对参与合作各家银行的累计发卡量进行调查，才能进行准确计算。协议第九条对于运营维护费的表述并不明确，在这三年中，市民卡公司从未向农行台州椒江支行披露合作银行有家数及发卡量和占比，也未通知农行台州椒江支行支付营运维护费，更未进行过催告。而双方于2012年3月10日签订《技术服务合同书》的形式，对市民卡项目营运整体维护的服务内容、方式、期限、费用标准和付款方式作了重新约定，农行台州椒江支行应承担的2012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的维护费用已变更为59万元，农行台州椒江支行已支付该笔费用。因此，农行台州椒江支行不存在履行营运维护费付款义务上违约行为。3.关于包装、配送等相关费用。《合作协议书》第十一条约定的渠道建设及包装、配送等相关费用每张30元，市民卡公司按46979张计应付金额为140.9370万元，对市民卡的数量不予认可，需要进行核实。但因协议书没有约定支付时间，农行台州椒江支行不构成逾期付款的违约。且市民卡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履行了该项义务，实际是农行台州椒江支行自行完成的。此外，双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每次付款都是由市民卡公司自己或由第三方向农行台州椒江支行开具票据后再由农行台州椒江支行支付，而市民卡公司也没有再发付款通知和开具发票，诉状中说多次催讨无果与事实不符，本案不存在市民卡公司发付款通知或开票后农行台州椒江支行拒不支付的情形。因此，农行台州椒江支行不存在违约行为。三、本案应在程序上驳回市民卡公司的起诉。市民卡公司在2016年11月向农行台州椒江支行提交了一份《关于社会保障市民卡运营服务机构变更情况的说明》，该说明中称，“从2016年11月1日开始，新公司[指市民卡服务公司]正式开始运作，原公司（指市民卡公司）与相关业务单位签订的合作协议在有效期内由新公司继续履行。”在新公司正式运作之后，市民卡公司与相关业务单位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权利义务都应该转移到新公司，履行《合作协议书》的主体已变更为新公司，市民卡公司已经不承担合同履行的义务，也就不享有相应的权利，市民卡公司在合同关系中的地位已由新公司取代。因此，市民卡公司起诉的主体不适格。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或起诉。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4月15日，市民卡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分行签订一份《合作框架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市民卡的性质和定位为，市民卡是由政府授权发放、集合接触式、非接触式和磁条卡于一身，具有信息记录、身份识别、电子凭证、信息查询和电子支付等基本功能，同时搭载金融功能，可广泛应用于社会保障为代表的支付应用、以电子钱包为代表的电子支付应用、以城市交通为代表的公用事业等方面。2011年12月27日，农行台州椒江支行作为甲方与市民卡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就台州市社会保障·市民卡项目建设及业务发展建立长期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甲方为台州市社会保障·市民卡业务提供优质服务，保证银行账户可与对应的台州市社会保障·市民卡账户之间资金转账，柜台需具备台州市社会保障·市民卡系统的柜面服务功能如发放、挂失、解挂、补换卡申请、注销、充值及修改密码以及金融账户激活等一站式服务；台州市社会保障·市民卡项目建设费用为应用系统软件及硬件包干费用3400万元，按参与合作银行家数均摊包干费用，甲方需承担台州市社会保障·市民卡项目建设费用680万元，所购软件及设备使用权归乙方所有，折旧后残值归乙方所有；乙方营运维护费1000万元，分3年向所有参与合作银行收取，第一年340万元、第二年330万元、第三年330万元，以台州市社会保障·市民卡累计发卡量与甲方的客户占有率计算实际出资额；收缴的社保基金需按发卡比例存入相应的代理银行，持卡人充入台州市社会保障·市民卡的备付金，乙方将根据持卡人绑定相关银行的汇总金额分别存入与对应银行；甲方负责台州市社会保障·市民卡的制作并承担台州市社会保障·市民卡卡片及制作工本费用，乙方负责台州市社会保障·市民卡的发行渠道建设及包装、配送等相关工作，甲方需向乙方支付渠道建设及包装、配送等相关费用，每张30元；如参与台州市社会保障·市民卡项目合作的银行少于5家，项目建设包干费用另行协商；合作期限十年。合作协议签订后，农行台州椒江支行已支付市民卡公司456.948万元。2016年6月2日，台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台政办函[2016]31号文件，文件要求，审计部门牵头组织对台州市三区社会保障卡项目设计的资产、资金以及历年运营情况等进行审计，可用资产按需统一移交到市民卡服务公司。2016年7月1日，台州中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根据台州市审计局的委托，对市民卡公司截至2016年5月31日的财务状况和2011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的经营状况进行审计。2016年9月，市民卡服务公司以1552.533万元按原值方式接收市民卡公司主要可用资产。自2016年11月1日开始，台州市椒江区市民卡的发放等事宜不再由市民卡公司进行，均由市民卡服务公司接手。上述事实有市民卡公司提供的《合作协议书》、说明、审计报告，农行台州椒江支行提供的《合作框架协议》、《关于印发台州市民卡椒江试点工作方案的通知》（椒政办法[2010]178号）、《关于社会保障市民卡运营服务机构变更情况的说明》，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农行台州椒江支行与市民卡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农行台州椒江支行抗辩市民卡公司已将《合作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已概括转移给市民卡服务公司，其提起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但在诉讼过程中，市民卡公司与市民卡服务公司均不认可上述事实，并且农行台州椒江支行也明确表示不同意市民卡公司将合同项下权利义务转让，因此，该《合作协议书》仍对市民卡公司具有约束力，其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关于市民卡公司主张的款项是否合理。本院认为，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的目的旨在就市民卡项目建设及业务进行合作，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均在该合作基础上设定，而市民卡公司于2016年9月将该公司主要资产盘点交由市民卡服务公司接收，并自2016年11月1日起不能再开展市民卡业务，也就是说在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间届满前，市民卡业务的履行条件已不具备，《合作协议书》也实际无法再继续履行。诉讼过程中，本院向市民卡公司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但其仍坚持诉请，故市民卡公司以影响市民卡发卡工作、应用系统软硬件开发为由，即以继续履行合同为前提主张农行台州椒江支行支付项目建设费、运营维护费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市民卡公司因涉案合同若存有损失，可另行解决。对于农行台州椒江支行关于市民卡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的抗辩以及要求调取各合作银行发放市民卡数量的数据等证据、要求审计的申请，均与本案处理不存在关联，本院不再评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台州市民卡营运管理中心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728元（已减半计算），由原告台州市民卡营运管理中心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何 利 春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代书记员 夏郑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