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四益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江南村金山大道自编侧2号101。法定代表人：温小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静雯，广东青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紫微，广东青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巧，男，198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西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琼，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康丰，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燕盛，男，1984年4月4日出生，壮族，户籍住址：广西贵港市港北区。原审被告：马策泉，男，197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台山市。原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新城社区元美东路3号丰泰大厦803-2、804、805号。负责人：曹智武。上诉人广州市四益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巧、覃燕盛及原审被告马策泉、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2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原审被告马策泉、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6000元给王巧；二、覃燕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198239.61元给王巧；三、广州市四益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判项项下覃燕盛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王巧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6154元（王巧已预交），由王巧负担2270元，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114元，覃燕盛、广州市四益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770元。上诉人广州市四益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益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四益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二、原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覃燕盛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将涉案粤Ａ×××××号重型厢式货车挂靠在四益公司名下开展运输经营活动，判决四益公司对覃燕盛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事实认定以及适用法律错误。四益公司与覃燕盛于2017年5月11日签订《机动车转让协议》约定四益公司将案涉粤Ａ×××××货车以人民币101000元出售给覃燕盛，并于当天将涉案车辆交付给覃燕盛管理及使用，双方约定由四益公司配合覃燕盛办理涉案车辆的过户手续。由于政策原因即覃燕盛必须在广州市办理了居住证后才能将车辆过户至其名下，在双方准备车辆过户手续过程中就发生了本次交通事故，虽然覃燕盛在事故后一个月就取得广州市居住证符合车辆过户手续相关要求，但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车辆一直无法在交通管理部门办理过户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乙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该协议合法有效，并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案涉车辆从签订协议当日至今都由覃燕盛管理并使用，所有权已转移给其，其才是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以及控制人，且本次交通事故也是由其违反交通规则造成的，是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方。二、原审判决赔偿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错误，应按照农村户口标准计算，而非城镇标准。王巧以及其父亲均为农村户口，且被扶养人也是长期生活在农村，因此应适用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王巧在原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父亲已丧失劳动能力、缺乏收入来源需要其他扶养人扶养，王巧的父亲以及母亲都健在，夫妻间有扶养义务，故扶养人应为3人，而非原审判决认定的2人。被上诉人王巧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四益公司应该是本案损害赔偿的责任主体，其与覃燕盛之间存在挂靠的法律关系。覃燕盛提出已经支付了挂靠费，并且四益公司已经在原审中确认车辆是以其名义办理道路运输证，该公司在原审中确认了上述服务费为车辆未过户期间以其名义进行营运所收取的服务费用，因此存在挂靠关系。二、关于赔偿标准问题，王巧在原审中提供了劳动合同、公司出具的证明及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的银行流水，其中自2017年5月开始有在广州地区多次存款的记录，故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依照相关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与残疾赔偿金的标准一致。关于扶养人的问题，王巧的母亲是1964年5月25日出生，已达到退休年龄，不符合扶养人的条件，不能计算为扶养义务人，所以扶养人应该是为子女2人，按照司法实践，应该是子女对父母有赡养义务，所以应该是计算子女作为扶养人，不应该计算配偶作为扶养人。被上诉人覃燕盛辩称，不同意四益公司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同意其第二项上诉理由。原审被告马策泉、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项进行审查。关于四益公司是否应对袁斌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第一，四益公司虽然提交了《车辆转让协议》，但车辆所有权转移，并不影响挂靠关系的认定。第二，四益公司确认涉案车辆以四益公司名义办理运输证，且在原审庭审中确认其收取的覃燕盛的费用属于以其名义进行营运所收取的服务费用，说明四益公司对于覃燕盛使用该公司的名义进行运营是同意认可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挂靠在四益公司经营理据充分，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令该公司对袁斌的损伤后果承担连带责任，事实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问题。王巧在原审时已经提交了其与佛山市穗佳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事故前的银行流水，足以证实王巧在事故前一年已在城镇工作生活满一年以上，原审法院认定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基础是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因此，决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或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因素是扶养人本身的工作、居住情况，即残疾赔偿金的标准应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一致。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事故发生时，王巧的父亲王本成已年满60周岁，达到退休年龄，王巧在原审时还提交了其所在村委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书》证实亲属关系及王本成的收入状况等，原审法院据此确定王本成属于被扶养人正确。四益公司对王本成的被扶养人资格有异议，但没有举证予以证实，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本案中，根据上述《亲属关系证明书》，事故发生时，王巧的母亲何明必年满54周岁，王巧没有举证证实何明必已经丧失了扶养其丈夫王本成的能力，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何明必应为王本成的法定扶养义务人。各方对原审法院核定的扶养年限、赔偿系数均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故王巧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经核算应为19125.4元（30198元/年×19年×10%÷3）。各方对原审认定的除上诉之外的其他损失项目和金额均无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王巧的各项损失包括：1.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46829.51元；2.误工费1925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7200元；4.护理费4950元；5.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01075.4元（81950元+19125.4元）；6.营养费500元；7.交通费1500元；8.鉴定费3372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本案中，覃燕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马策泉不承担事故责任，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承保马策泉车辆的交强险，事故导致王巧、袁斌受伤，两人均为覃燕盛的车上人员并已提起诉讼，覃燕盛表示不参与交强险分配，原审法院酌定王巧分配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赔偿款共计6000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5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5500元），各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上述第1项至第9项共计194676.91元，扣除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王巧6000元，超出部分188676.91元（194676.91元-6000元）由覃燕盛赔偿给王巧，四益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四益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29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296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29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覃燕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188676.91元给王巧；四、驳回王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6154元，由王巧负担2452元，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114元，覃燕盛、广州市四益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5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65元，由广州市四益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059元，王巧负担206元。审判长  王汇文审判员  余军梅审判员  潘志刚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卢燕清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