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73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阳绿谷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恒州镇赵城东村。法定代表人：孙海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四联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水土高新技术产业园云汉大道5号附290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炜，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举，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经济开发区北山工业园光武路8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伟，北京市康达（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清清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澳洲路6262号查验库办公区202室。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远，公司员工。上诉人曲阳绿谷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曲阳绿谷公司）、重庆四联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溧阳公司）、北清清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4民初1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曲阳绿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上诉人四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炜、李发举，被上诉人溧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伟，北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阳绿谷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重庆四联新能源有限公司支付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4，990，000元及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重庆四联新能源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的工程款已通过六方签订的《关于曲阳30MW光伏项目合作后续事宜之协议》（以下简称《后续事宜协议》）进行了约定，将诉争债务已移转至重庆四联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四联公司”）承担，被上诉人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溧阳公司”）知晓并认可，故上诉人不应承担一审判决中的支付义务。一、《河北曲阳北台乡30兆瓦地面光伏电站项目工程消缺及技术改造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技改合同》）虽然没有明确规定在《后续事宜协议》附件中，但从《后续事宜协议》正文条款的约定、重庆四联公司已经支付部分《技改合同》项下工程款的事实，均可以认定《技改合同》项下工程款应由重庆四联公司承担。一审判决仅仅依据《后续事宜协议》附件中不包括《技改合同》而认定《后续事宜协议》对《技改合同》下工程款的支付未做约定是认定事实错误。其一，《后续事宜之协议》正文条款约定了重庆四联公司应当承担上诉人在股转前的全部债务,《后续事宜之协议》鉴于条款第4条（协议第2页倒数第五行），约定“…要求甲方（重庆四联公司）、丙方（天津中兴能源绿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中兴公司）代项目公司承担项目公司在股权转让前的全部债务…”；协议第三条第1项约定“在项目公司委托给甲方期间，项目公司为建设光伏电站项目分别与各承包商签订的《光伏电站工程建设合同》等合同（详见附件）而产生的项目公司的债务（以8.53元/w×30MW为限）由甲方承担，甲方代丁方（上诉人）支付的所有价款及因承接丁方债务向债权人支付的价款，使得甲方对丁方享有等额债权。”根据以上条款的文字含义和上下文逻辑关系，此处债务应当包括《技改合同》项下工程款。其二，重庆四联公司已经支付《技改合同》项下工程款18,100，000元，重庆四联公司并非《技改合同》主体，若没有相关合同约定的义务，重庆四联公司不会支付与其无关的工程款，由此也可认定，《后续事宜协议》对《技改合同》项下工程款的支付作出了约定，重庆四联公司正是为了履行此合同义务才支付了部分《技改合同》项下工程款。二、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的工程款并未满足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退一步讲，即使《后续事宜协议》对《技改合同》项下工程款的支付未作出约定，根据《技改合同》第二部分合同条款第3.2条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电站整体出售后按回款比例支付”，3.2.3.2约定“承包人领取款项时需同时开具等额相应发票。”的约定，现在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现在电站并未出售，仍然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并且江苏溧阳公司并未向上诉人出具已由重庆四联公司代付后金额的发票，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无需支付工程款。一审判决认定《技改合同》已满足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技改合同》项下工程款与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不符，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北清清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就一审诉争款项已于2016年依据六方签订的《后续事宜之协议》、及四方签订的《债务清理协议》的约定，向重庆四联公司支付了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的工程款，一审判决将会导致上诉人就一份工程量支付两次工程款，与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不符，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上诉人认为2016年6月六方签订《后续事宜之协议》后，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的工程款已移转至重庆四联公司，江苏溧阳公司在签订协议时已知晓并认可该转让行为，上诉人并无任何违约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严重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溧阳公司辩称，原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一、上诉人曲阳绿谷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诉求改判由重庆四联新能源有限公司向答辩人支付工程款4,99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曲阳县北台乡30MW地面光伏电站项目工程消缺及技术改造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技改合同”)的签订主体是答辩人和上诉人曲阳绿谷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答辩人诉求上诉人曲阳绿谷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990,000元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与法有据。2、《曲阳县北台乡30MW光伏项目合作后续事宜之协议》(以下简称“后续事宜协议”)只是对《曲阳县北台乡30MW地面光伏电站项目建安工程承包合同》进行了部分变更，并未涉及技改合同工工程支付主体的变更问题。另外，曲阳绿谷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技改合同的受益方向答辩人支付工程款理所当然。3、后续事宜协议不能认定为债务转让协议，合作后续事宜协议约定的是重庆四联新能源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代曲阳绿谷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答辩人清偿债务即代为清偿工程款而非债务转移，属于法律规定的第三人代为履行，是指合同双方当事人约定由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代替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合同义务。结合本案，第三人重庆四联新能源有限公司只是技改合同工程款代为清偿的主体，而非技改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债务人不能以第三人履行来对抗债权人，即免除债务人自己的合同主体地位;债权人不能直接要求第三人承担合同责任，即把第三人作为原合同主体。因此，曲阳绿谷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对答辩人仍负有工程款的清偿义务。二、上诉人曲阳绿谷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答辩人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其辩称技改合同工程款的支付并未满足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与事实不符。1、《技改合同》第3.2.1条约定的是按电站整体出售后按回款比例支付答辩人技改合同的工程款，实为用出售电站资产的收益支付答辩人的工程款，而实际履行的情况是，根据《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以及后续事宜协议，最终本案被上诉人北清清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承债式收购”的方式于2016年6月27日(工商信息显示的股权变更登记之日)通过其全资子公司天津富欢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受让了曲阳绿谷能源科技有限公司100%股权进而自然取得电站资产，将电站资产收购变更为股权收购取得电站资产，虽然取得方式与《技改合同》第3.2.1条电站整体出售的约定不符但仍实现了合同目的。因此，上诉人曲阳绿谷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技改合同》工程款的条件于北清清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天津富欢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7日受让了上诉人曲阳绿谷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原股东100%股权之日已经成就。2、上诉人曲阳绿谷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3日已就全部工程结算价款向答辩人出具了结算报告(结算协议)。上诉人曲阳绿谷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方，对于工程结算进行了审慎的审查，在签署《结算协议》时对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完毕并实际使用取得电费收益近3年，对工程的实际情况应当清楚，且其在签订《结算协议》后也从未向答辩人提出异议。因此有理由认定上诉人曲阳绿谷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结算协议》上签字盖章是其自愿和真实意思表示的体现。结算协议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价款结算方面具有最高的效力，是双方对自己权利的最终安排和处分。因此，上诉人曲阳绿谷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系出尔反尔。三、上诉人重庆四联新能源有限公司上诉称《河北曲阳北台乡罗家峪30MW地面光伏电站施工补充合同》(以下简称“补充合同”)项下的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在一审阶段否认收到补充合同的工程款，上诉人重庆四联新能源有限公司举证的付款流水及付款资金的去向等均与答辩人无关。上诉人重庆四联新能源有限公司辩称实际收款主体与答辩人存在委托收款关系无事实依据，其所谓的付款时间、付款金额及付款性质的推断均无从证明其付款行为与支付答辩人工程款有关。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判决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联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技改合同项下工程款由曲阳绿谷公司承担事实清楚，正确确实充分。绿谷公司要求四联公司承担技改合同项下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1、四联公司并非技改合同的合同当事人。2、技改合同不属于《关于曲阳三十兆瓦光伏项目合作后续事宜之协议》约定的应由四联公司承担债务。3、《关于曲阳绿谷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之债务清理协议》没有约定由四联公司承担技改合同项下工程款的支付责任和义务。北清公司辩称，同意曲阳绿谷公司的意见重庆四联新能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634民初1523号判决第一项，并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河北曲阳北台乡罗家峪30MW地面光伏电站施工补充合同》（下称“补充合同”）项下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针对补充合同项下的工程款，上诉人已经支付完毕全额工程款，为此，上诉人还向法庭举示了付款流水等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不认可为由，径行认定上诉人至今仍拖欠补充合同项下300万工程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举示的付款凭证上虽然记载的收款人并非被上诉人，但该收款主体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代收代付的法律关系，即该款项系被上诉人委托案外人收取的款项。从该款项的支付时间、金额可看出该笔款项的性质即为补充合同项下的工程款。前述证据综合证明了上诉人已支付完毕补充合同项下全部的工程款。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继续支付补充合同项下工程款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至今仍拖欠补充合同项下300万工程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为此，请求上级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曲阳绿谷公司辩称，我公司已经依据相关合同约定支付给四联公司所有的合作款项，这些合作款项包括了四联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一审法院所判决的四联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具体支付情况，我公司并不清楚。溧阳公司辩称，溧阳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是与曲阳绿谷公司签订的，北清公司、四联公司、绿谷公司三公司之间付款的方式与溧阳公司无关，溧阳公司不是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溧阳公司只能依据与绿谷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向曲阳绿谷公司主张工程款。北清公司辩称，同意曲阳绿谷公司的意见。溧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490,000元及利息（以10,49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其中截止到2019年5月6日利息共计498,275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曲阳绿谷公司于2015年10月、11月、2016年1月先后签订《建安承包合同》、《施工补充合同》、《技改合同》，由原告承建被告曲阳绿谷公司曲阳县北台乡30MW地面光伏电站的建安工程及工程消缺、技术改造工程。原告与四联公司、迪盛公司、中兴公司、曲阳绿谷公司、北清公司于2016年6月签订《后续事宜协议》，约定《建安承包合同》及《施工补充合同》下工程款由被告四联公司支付，对于《技改合同》下工程款的支付未做约定；《技改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电站整体出售后按回款比例给付。以上合同所涉工程均已竣工，并于2016年8月3日结算。《建安承包合同》及《施工补充合同》下工程款共计52,000,000元，已由被告四联公司支付46,500,000元，尚欠5,500,000元未付；《技改合同》下工程款已由四联公司支付18,100,000元，尚欠4,990,000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承建被告曲阳绿谷公司曲阳县北台乡30MW地面光伏电站项目工程，双方签订的《建安承包合同》及原告、被告曲阳绿谷公司、被告四联公司等六方共同签订的《后续事宜协议》中均约定《建安承包合同》及《施工补充合同》下债务由四联公司承担，四联公司亦无异议，故《建安承包合同》下尚欠的工程款2,500,000元及《施工补充合同》下尚欠的工程款3,000,000元，应由四联公司继续支付；关于《技改合同》下尚欠的工程款4,990,000元，被告曲阳绿谷公司主张应由被告四联公司承担。因《后续事宜协议》中约定由四联公司承担债务的合同附件中不包括《技改合同》，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曲阳绿谷公司作为《技改合同》发包方，应当履行付款义务；关于《技改合同》付款期限，合同约定为电站整体出售后按回款比例给付。关于电站出售时间，被告曲阳绿谷公司称电站尚未出售，被告北清公司称出售时间为2016年6月27日，被告四联公司称为2016年2月16日，三方说法不一，且合同对回款比例约定不明，故将工程结算时间2016年8月3日视为付款期限届至日为宜；原告主张自2016年8月4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其中截至2019年5月6日利息为498,275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被告之间及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关于债务转移的协议，未征得原告同意，对原告不产生约束力，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四联新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共计5,50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8月4日至2019年5月6日为261,250元，自2019年5月7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至实际支付之日）；二、被告曲阳绿谷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4,99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8月4日至2019年5月6日为237,025元，自2019年5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至实际支付之日）；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730元，由被告重庆四联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45,998元，被告曲阳绿谷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41,73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曲阳绿谷公司是否应给付《技改合同》下尚欠工程款4,990,000元的问题。《后续事宜协议》中四联公司承担债务的合同附件中不包括《技改合同》，曲阳绿谷公司作为《技改合同》的发包方，原审法院判决曲阳绿谷公司给付溧阳公司《技改合同》下欠工程款4,990,000元并无不当。《技改合同》中约定付款方式为电站整体出售后按回款比例给付。曲阳绿谷公司、四联公司、北清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未取得溧阳公司的同意，对溧阳公司不产生约束力，故曲阳绿谷公司主张《技改合同》下欠工程款4,990,000元应由四联公司给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四联公司是否应给付被上诉人溧阳公司《施工补充合同》下欠工程款3,000,000元的问题。2015年10月、11月、2016年1月先后签订《建安承包合同》、《施工补充合同》、《技改合同》，由被上诉人溧阳公司承建上诉人曲阳绿谷公司曲阳县北台乡30MW地面光伏电站的建安工程及工程消缺、技术改造工程。2016年6月溧阳公司与四联公司、迪盛公司、中兴公司、曲阳绿谷公司、北清公司签订《后续事宜协议》，约定《建安承包合同》及《施工补充合同》下工程款由上诉人四联公司支付，四联公司主张《施工补充合同》下欠工程款3,000,000元已给付溧阳公司，四联公司虽提交了汇款凭证，但该汇款凭证的收款人不是溧阳公司，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审法院判决四联公司给付溧阳公司《施工补充合同》下欠工程款3,00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曲阳绿谷公司、四联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020元，由上诉人曲阳绿谷新能源有限公司46,720元，上诉人重庆四联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50,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鹏壮审判员  张 力审判员  付术勇二〇二〇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马巧灵书记员甄红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