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4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信，男，197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龙秀，浙江婺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琼珠，浙江婺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灵，男，196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张红信因与被上诉人林灵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7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红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张红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张红信是基于林灵的要求出具《承诺协议》，承诺先支付货款的30%作为维权的支出开销，在第一笔退还的货款到账后结清所有承诺款项，张红信为了拿回所有货款无奈之下只能同意林灵等人的无理要求。2.林灵的维权只是通过向当地政府、税务部门举报、投诉，向公安机关报案以及上访等途径维权，所产生的开支只有路费、伙食费、住宿费等小额开支，没有特别大额的支出和开销，所以超出的维权费用应当双方进行结算并予以返还。3.预付款是预支，需按照实际支出的费用进行报销，多退少补。4.林灵在一审中表示张红信支付的191,089.5元是支付给案外人周某某的佣金，但周某某与张红信无任何关联，张红信是委托林灵进行维权，未委托周某某维权，即使林灵转委托周某某维权，因未得到张红信同意，转委托也应无效，周某某没有资格收取佣金。周某某和林灵收取佣金都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被上诉人林灵辩称：1.林灵手机中留存的《承诺书》是张红信原本书写内容，可与当时其他两张拼骑缝验证为原件留稿。张红信提交的《承诺协议》是其事后按照个人意愿所写。2.两份承诺比例相同，具体承诺数额做了修改，是因张红信与收款人周某某有了交流和默契，才会只需支付19万余元，比例是25%。3.张红信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分两种形式支付，证明其了解资金的去向，且是其自愿的行为。4.张红信支出的19万余元不是预付款。如是预付款，在不确定开支费用的前提下，支付金额无需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且应在维权行动之前支付，而不是在收到赔付货款50%的款项后才支付。5.张红信拿回50%的货款后，如认为前期的承诺存在不合理处，完全可以推翻承诺，不支付报酬，但事实上张红信还是支付了，可以看出张红信当时的支付行为是出自自愿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红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林灵返还张红信扣除合理支出的预支维权费用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73,909.30元；2、林灵以173,909.3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为基准，支付张红信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红信、林灵均购买了云南省瑞丽市大腾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腾公司”)的古钱币“天元圣宝”，后因该公司的产品、价格等问题，相继走上了投资维权的道路，并在维权过程中结识。张红信要求林灵为其索回款项，亦向林灵出具了书面的承诺，林灵亦为张红信收回款项而进行游走。2017年9月20日，张红信收到案外人赖斌转账的钱款369,740元；张红信于同日转账林灵191,089.50元；林灵在当日除收到张红信的转账外，还合计收到案外人刘*利、张*平的款项共99,737元；同日，林灵转账案外人张*明25万元。2017年9月20日，张红信微信转账林灵1,888.88元；2017年9月22日，张红信微信转账林灵1,118元。一审法院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了季利宁诉林灵、牛力伟、周某某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该案于2018年11月28日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季利宁要求林灵和牛力伟分别就收到季利宁的钱款予以返还，并要求周某某就林灵和牛力伟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灵和牛力伟均抗辩在收到季利宁的钱款后即按周某某的指示将款项转账于张宝明，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周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可林灵和牛力伟的陈述，认可林灵和牛力伟收到的季利宁的钱款系周某某收到的佣金。后季利宁当庭撤回起诉，至今未就系争款项再次起诉。还查明：张红信曾于2018年9月起诉林灵，要求林灵返还不当得利194,095.5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后，张红信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审理中，张红信向法院提供了《承诺协议》复印件，其称该协议系其出具于林灵，原件在林灵处，内容为：本人张红信自愿支付货款的百分之三十给林灵作为今年四月份以来的钱币维权上的支出开销，只是因为目前货款并未到账，因此我本人承诺本月十九日第一笔货款到账后一次结清所有承诺款项，总计人民币191,089.50元，大写：壹拾玖万壹仟零捌拾玖元伍角正。对于张红信提供的该份《承诺协议》，林灵不予认可，货款的百分之三十并非191,089.50元，能够说明此协议是张红信根据实际支付的转账金额后补而形成。审理中，林灵亦向法院提供了《承诺书》复印件，其称，该《承诺书》系张红信出具于其，后因委托事宜全部了结，故现该《承诺书》已烧毁，因其当时用手机进行了拍摄，故手机中尚有留存，内容为：本人张红信，自愿支付货款的百分之30%给林灵，作为今年四月份以来的钱币维权上的支出开销，只是因为目前货款并未到账，因此我本人承诺在本月19日第一批货款到账后一次性结清所有承诺款总计229,290元(贰拾贰万玖仟贰佰玖拾元整)。并称：229,290元系张红信应收回货款的30%，后可能张红信与周某某又经过磋商，故最终支付的钱款为191,089.50元。对此，张红信认可《承诺书》系自己所写，但形成时间在《承诺协议》之前，故仍应以《承诺协议》的内容为准，且未收到过《承诺书》烧毁的视频。审理中，林灵向法院表示：1、林灵于2017年9月20日转账25万元的张*明全名张宝明，在转账张宝明的25万元中包含张红信转账于林灵的191,089.50元；2、在季利宁一案中，可以看出季利宁的地位相当于本案的原告地位，周某某在该案中认可林灵转账于张宝明的钱款系其收取的佣金，故本案林灵转账于张宝明的钱款亦是如此。审理中，因双方各执一词，致法院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张红信主张张红信与林灵之间就追回货款之事形成委托关系，林灵对此并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是系争款项是否是预付款，以及林灵是否需要在扣除合理费用后予以返还。首先，张红信主张其支付于林灵的191,089.50元系预付款，应当在扣除林灵的合理开销后予以结算，多退少补，但无论是根据张红信提供的《承诺协议》载明的内容，还是根据林灵提供的《承诺书》载明的内容，均未列明张红信给付于林灵的钱款系预付款，亦未有“结算”、“多退少补”等字样，因此对于张红信主张的191,089.50元系委托预付款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张红信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及自己行为所产生的后果有清晰的认识，其若认为不需要委托林灵即可收回货款、或者认为林灵获得的委托报酬过高，其可以无须向林灵出具承诺，也可以就需要支付的报酬与林灵进行磋商，其在收回货款、与林灵之间委托事宜全部结束后，再行主张返还，有悖于其当时出具承诺的初衷，也推翻了其出具承诺的意思表示，法院对于张红信此种做法不予认同。再次，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林灵在收到张红信转账的19万余元后于当日就连同他人的转账一并支付于案外人；而张红信在收到第一笔货款时，采取了两种付款形式，一种是通过银行转账19万余元，另一种是通过微信转账1,888余元，若纯系给付于林灵的报酬，张红信根本无须采取两种不同的转账方式；结合季利宁一案的庭审内容，法院认为张红信对于银行转账于林灵的19万余元，林灵还需转账他人的该节事实是清楚的，所以才会通过两种不同的方式交付林灵钱款。综上，无论是根据张红信出具承诺的内容，还是根据林灵实际获利的情况，法院认为张红信的主张均不能成立，法院将依法对张红信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红信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中，张红信出具的《承诺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现其已按《承诺协议》的约定向林灵支付相应款项，该《承诺协议》已履行完毕。张红信在《承诺协议》中承诺其自愿支付货款的百分之三十给林灵作为今年四月份以来的钱币维权上的支出开销，但并未约定多退少补，故张红信主张其支付给林灵的191,089.50元系预付款，林灵应在扣除合理开销后予以结算并返还的主张，于法无据，且有违诚信，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张红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78.19元，由上诉人张红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夏兰审判长 陈 俊审判员 王晓梅审判员 俞 璐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夏 兰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