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跨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周文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锋，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敏萍，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友引力（广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刘介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新，广东国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跨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跨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友引力（广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友引力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9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跨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2．万友引力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万友引力公司并未完全履行《合作合同》。一审法院依据万友引力公司单方出具的结算报告及结算表认定万友引力公司己完成《跨行科技战略合作伙伴签约仪式项目合作合同》约定的合同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按照合作合同的约定，万友引力公司须严格按照合同、附件《合作内容及报价》及活动方案实施工作，合作合同第一部分第6条明确约定的委托内容为：签约仪式的整体策划、物料制作、现场安装搭建、活动统筹执行、媒体邀请及现场接待、外围媒体发稿等线上线下整合传播。服务合同的款项支付是以受托人提供了完善的服务为前提的。万友引力公司单方出具的结算报告及结算申请单不足以证明其已向跨行公司提供了完善的服务，相反从万友引力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周育婷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跨行公司多次指出万友引力公司的服务缺失的问题，即万友引力公司除了在整体策划方面不尽人意外，现场安装搭建、活动统筹执行、媒体发稿等方面均不符合合同要求。值得注意的是，跨行公司作为一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媒体对其产品特性描述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由于万友引力公司的失误，20多家媒体对跨行公司公司名称及产品特性的错误报道根本无法将跨行公司产品的特性与其他产品区分开来，这样失实的报道不但不利于跨行公司的正面宣传，反而对跨行公司在科技行业的名声及产品竞争力产生了严重的负面影响。一审法院却忽视了这一点，将万友引力公司服务过程中的重大过失造成的结果轻描淡写地认定为瑕疵，进而支持了万友引力公司的全部款项诉求，显然是错误的。（二）万友引力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作为后履行一方的跨行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跨行公司在万友引力公司履行义务不符合合作合同约定的情况下，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其相应结算款项的要求，跨行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要求跨行公司向万友引力公司支付律师费更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三）万友引力公司未按合作合同约定提供服务，无权收取全部服务费。从万友引力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跨行公司代表周育婷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由万友引力公司承办的活动，组织不力、现场混乱。合作合同约定万友引力公司的义务包括：签约仪式的整体策划、物料制作、现场安装搭建、活动统筹执行、媒体邀请及现场接待、外围媒体发稿等线上线下整合传播。但是，在合作合同履行过程中，万友引力公司提供的服务存在以下严重不足：1．未按照合作合同约定完成签约现场安装搭建工作。现场安装搭建工作主要由跨行公司工作人员搭建；2．未按照合作合同约定完成活动统筹执行工作。如剪彩环节无礼仪持托盘、礼仪着装不统一等；3．未按照合作合同约定做好媒体接待和现场接待工作。不知如何指引媒体停车，无人引领媒体进场等；4．未按照合作合同约定完成外围媒体发稿等线上线下整合工作。合作合同第三部分第一条第2款明确约定“乙方在实施执行之前，甲方必须对乙方的活动方案及费用进行审核确认”，万友引力公司在跨行公司未对稿件确认前即擅自发布且发布错误信息，违反了合作合同相关约定。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受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万友引力公司并未提供合同约定的服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无权向跨行公司收取全部服务费用。综上，跨行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有失公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万友引力公司辩称，不同意跨行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跨行公司上诉状中陈述的理由不成立，且无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应不予采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万友引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跨行公司向万友引力公司支付活动费66769元及逾期付款滞纳金30379.9元（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跨行公司付清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五计算，暂计至2018年12月29日为30379.9元），共计97148.9元；2．判令跨行公司承担万友引力公司因向跨行公司追讨欠款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828元，以及办案费及交通费等合理支出3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跨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友引力公司提交了一份《跨行科技战略合作伙伴签约仪式项目合作合同》，甲方为跨行公司，乙方为万友引力公司，该合同落款处未有双方签字盖章。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跨行科技战略合作伙伴签约仪式，活动形式为线下签约仪式及线上媒体传播，委托内容包括签约仪式的整体策划、物料制作、现场安装搭建、活动统筹执行、媒体邀请及现场接待、外围媒体发稿等线上线下整合传播；活动费用为93000元，最终费用以实际发生金额为准。合同第三部分第一条第三点约定甲方有义务按规定的付款方式及费用支付乙方活动的款项，若因甲方原因未按规定日期付款，则每逾期一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相当于逾期未付款项的千分之五的滞纳金，乙方有权暂停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直至甲方履行付款义务完毕，而且，甲方还应当向乙方支付乙方为收取全部逾期未付款项所发生的合理支出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相当于4倍诉讼费）等。第五部分约定任何一方不履行、不完全履行或迟延履行本合同所规定的义务均构成对本合同的违约，违约方应向非违约方承担赔偿责任。本合同中的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及因违约方违约行为导致守约方需要向第三方支付的赔偿金。第六部分约定合同签订后，甲方应在乙方提供等额发票的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活动总费用的30%，为27900元，作为发布会前期运作费用。甲方在乙方完成活动并验收无误后的1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余下的活动费用，尾款按照实际发生金额进行支付。第九部分约定甲方联络人为周育婷，工作邮箱为932×××＠ｑｑ.ｃｏｍ，乙方联络人为刘介文，工作邮箱为jevenliu@gravity-ad.com。合同后附跨行科技与中奥到家签约仪式项目费用预算表，预算费用为93000元。跨行公司于2018年9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万友引力公司支付了27900元，备注附言为“跨行科技战略合作伙伴签约仪式首付”。2018年9月7日，跨行公司在广州电信大厦举办了“跨行科技战略合作伙伴签约仪式”，万友引力公司提供了合同所列的服务。签约仪式后，万友引力公司出具一份《跨行科技与中奥到家、中国电信强强联合共建智慧社区启动仪式结案报告》，跨行公司对该份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报告显示，签约仪式于2018年9月7日在广州电信大厦举办，邀请并到场15家媒体，其中11家发稿；雷锋网进行了专访，连续三天将报道放置首页，并有六大平台进行报道；20家外围媒体进行了报道。最后一篇报道的发布时间为2018年9月16日。万友引力公司制作了签约仪式项目费用结算表，项目包括内容创作费用5000元，1家媒体专题合作40000元，14家媒体到场车马费11500元，媒体邀请、现场接待、发布跟踪费用8000元，20篇外围网络新闻媒体发布费用10000元，物料及运输费用14400元，税费5334元，最终结算费用为94669元。万友引力公司提交了其法定代表人刘介文与跨行公司员工周育婷的微信聊天记录，跨行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表示该证据形成期间周育婷尚未正式入职。聊天记录中，2018年8月23日刘说：“如果项目继续往前推，我建议是这样，1、我给你发一封邮件，抄送你们总经理，你回复确认；2、确认后，我安排内部立项，同步走合同；3、安排同事先对接好具体的礼品数量。”8月24日，周说：“合同和预算不是要修改吗？”刘回复“修改了，刚发你了，你看下”“发稿的媒体名单，也附在了报价单的第二个表单里面，拟了35家，最终发20家。”8月27日，周说：“我还告诉了你们活动时间要改过来。”“自己不看邮件来怪我”“我是星期五下午就回复你们邮件的”。之后刘与周一直在沟通嘉宾礼品、活动主题及流程的相关事宜。9月17日，刘问“你现在在跨行这边正式上班了没？”周回复“还没”，刘又问“上次合同快递过去之后，一直还没返还过来”，周回复“活动那天想拿给你的，忘记了”“合同在跨行”。9月18日，刘说“合同你安排快递一下给我，我们去税局开票需要用到”，周回复“明天安排一下，今天回去忘记了”。9月19日，刘问“今天可以安排把合同快递一下么”，周回复“可以，我下午回去寄”。刘又问“款项的话，有没有问题呢”，周回复“我下午回去做结算”。9月25日，刘问“合同寄了没？”周回复“还没，正想找你，把所有费用明细重新梳理一份发我”，刘回复“好，报告收到了吧”，周说“收到，有物料清单？”刘说“我给你整理一份结算清单吧”并发送费用结算给周，刘说“这是费用决算，其中物流费用那里，我加了一个物料采购服务费，这个之前在预算时候没有做进来，你看能不能收吧，能收的话，就是最终按照94000结算，不能的话，就减掉。”之后刘介文一直通过微信催促邮寄合同及款项结算事宜，周育婷则一直声称在财务处进行审核，后来称财务也将费用明细表和媒体明细表提交上去了，但老板一直没批。万友引力公司还提供了电子邮箱地址为jevenliu@gravity-ad.com与电子邮箱地址为932×××＠ｑｑ.ｃｏｍ的邮件往来记录，跨行公司不认可真实性。邮件往来记录显示，2018年8月24日，jevenliu@gravity-ad.com向932×××＠ｑｑ.ｃｏｍ发送邮件，内容为：跟进最新沟通情况，调整了9.7战略签约仪式项目的费用明细以及合同细则，项目最终打包费用为93000元，费用明细烦请查收附件。932×××＠ｑｑ.ｃｏｍ回复邮件称“收到，谢谢，项目已确定，请按项目进度推进。”“合同的活动时间记得改过来，9月7日上午”。跨行公司于庭后提交书面意见，认为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万友引力公司提交的预算表和结算表也没有跨行公司签字盖章，不能作为结算活动费的依据，且万友引力公司在提供案涉活动服务中存在多项过错和缺失，主要有：1．有6家网络媒体没有到现场签到，每家扣减500元，此项应扣减3000元；2．在现场实际由跨行公司自行接待媒体，万友引力公司无证据证明提供了该项，8000元的媒体接待费应扣减；3．现场展柜物料的搬运，按约定应由万友引力公司完成，但实际由跨行公司派人搬运，甚至连会场的鲜花都是跨行公司另行布置的，该项费用应进行扣减。根据跨行公司提供的媒体报道资料，部分媒体报道中有一段落将广州跨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写成广东跨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但是报道大多使用简称“跨行科技”；另报道中有写到“日后出入小区，不用再为拎着购物商品寻找门禁卡开门而苦恼，业主注视屏幕数秒就能轻松通过，从真正意义上解放双手。亲朋好友来相见拜访，分享时效通行二维码或使用门禁设备的云视频通话功能进行远程开门”。另查明，万友引力公司委托了广东国腾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律师代理费为5828元。代理合同第七条约定由万友引力公司负担本案调查、出庭所需差旅费、交通费、通讯费、法院诉讼费、鉴定费、评估费、公证费、查档费、翻译费、专家论证费，万友引力公司向该所预付办案费3000元，案件完结，凭单据实报实销，多退少补。万友引力公司于2019年1月8日向广东国腾律师事务所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882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服务合同纠纷，综合万友引力公司、跨行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有四个争议焦点，一是万友引力公司、跨行公司之间合同是否成立；二是如果合同成立，则合同价款应如何确定，是否存在扣减情形；三是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四是律师代理费、办案费、交通费能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万友引力公司主张双方就《跨行科技战略合作伙伴签约仪式项目合作合同》协商修改一致，万友引力公司已盖章并发送合同给跨行公司且一直要求跨行公司盖章后寄回，该主张与跨行公司认可真实性的微信聊天记录能一一印证，万友引力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往来记录也能与微信聊天记录及万友引力公司陈述互相佐证。虽跨行公司认为周育婷该时并非正式员工，也不认可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但跨行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除周育婷外由哪位员工与万友引力公司洽商案涉事宜，而电子邮件的往来邮箱地址与合同指定的邮箱地址相一致，故一审法院认为，万友引力公司提供的证据之间足以形成证据链，万友引力公司的主张具备一定的合理性及真实性，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予以采信，认定万友引力公司、跨行公司对案涉合同实际已协商一致。虽跨行公司未在书面合同上签字盖章，但是万友引力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案涉《跨行科技战略合作伙伴签约仪式项目合作合同》的主要义务，即组织跨行科技战略合作伙伴签约仪式并提供合同约定的物料制作、现场搭建、活动统筹、媒体邀请、现场接待及媒体发稿等服务，跨行公司也已经接受万友引力公司提供的上述服务，故案涉合同实质上已经成立。一审法院认为，《跨行科技战略合作伙伴签约仪式项目合作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跨行公司通过答辩意见和庭后补充意见，提出了几点扣减价款的理由，一审法院经汇总整理回应如下：理由一是万友引力公司未经跨行公司审核，就匆忙对外发布稿件，对跨行公司的专业方向、产品特性描述与事实不符，如将跨行公司的产品人脸识别系统描述称刷卡识别，将扫描二维码进入系统描述成生成二维码即可通行，将跨行公司名称写错并在网络传播。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对报道通篇阅读，并不存在对跨行公司产品专业方向、产品特性描述不符的情况，跨行公司的人脸识别技术多次被提及，对操作方式的描述也不会使读者产生误解。虽然有将跨行公司名称写错的情况，但是跨行公司未能证明归责主体就是万友引力公司，且即使是万友引力公司责任，该错误也属于瑕疵，所占篇幅极小，且报道中更多地使用“跨行科技”的简称，并未对跨行公司产生实质影响，跨行公司据此要求扣减款项，理由并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二是万友引力公司在签约仪式现场组织混乱，未勤勉尽责，服务缺失。现场接待媒体的服务、现场展柜物料的搬运、鲜花布置实际由跨行公司完成，应扣减8000元媒体接待费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万友引力公司举证的跨行科技战略合作伙伴签约仪式结案报告、跨行科技与中奥到家签约仪式项目费用结算单可以看出万友引力公司对签约仪式准备了物料采购、运输、媒体接待等各项服务工作，跨行公司认为是其完成，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跨行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理由。理由三有6家网络媒体没有到现场签到，每家扣减500元，此项应扣减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万友引力公司按实际到场媒体收费，符合交易习惯，跨行公司主张按缺席数扣减，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跨行公司要求扣减款项的理由，均无相关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万友引力公司出具的结案报告和结算单能相互对应，一审法院对万友引力公司履行了结算单上所列的服务内容的事实予以确认。合同约定最终费用以实际发生金额为准，跨行公司已经支付了27900元，尚欠万友引力公司66769元，万友引力公司诉请跨行公司支付66769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合同约定跨行公司应在完成活动并验收无误后的15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款项，按逾期未付款项的千分之五计算滞纳金。万友引力公司于2018年9月16日完成最后一篇报道，应视为在该日完成活动，故跨行公司应在2018年10月11日前支付剩余款项。万友引力公司诉请按照每日千分之五计算，标准明显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综上，跨行公司应自2018年10月12日起，以66769元为本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五向万友引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争议焦点四。案涉合同约定了律师费由违约方负担，在万友引力公司、跨行公司通过微信及电子邮件沟通过程中，跨行公司对合同提出的修改意见并未见有对律师费承担的条款提出异议。在合同中约定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违约方承担符合商事交易惯例及一般生活经验法则，且并未造成对跨行公司单方的不公平，故一审法院对律师费承担的条款予以确认。现因跨行公司一直未付清款项的违约行为导致本案诉讼，万友引力公司已举证证实其确实产生了实际损失即律师代理费5828元，且该金额并未超出广东省律师行业收费标准，数额合理，故其要求跨行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5828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办案费、交通费等支出3000元，虽然万友引力公司已向广东国腾律师事务所预付了该笔款项，但是代理合同亦明确约定了实报实销，多退少补，万友引力公司未能举证证实该损失实际发生及具体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万友引力公司的该项诉请并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跨行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友引力公司支付服务费66769元及违约金（自2018年10月12日起，以66769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五计付）；二、跨行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友引力公司支付律师费5828元；三、驳回万友引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20元，由万友引力公司负担693元，跨行公司负担172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跨行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万友引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介文与跨行公司对接人员周育婷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活动当天组织混乱，万友引力公司比跨行公司晚到，相关布置由跨行公司布置的事实。2．刘介文与周育婷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周育婷向刘介文索要签到表，刘介文不仅拒绝且恶语相向，万友引力公司存在举证妨碍的事实。3．刘介文与周育婷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万友引力公司负责撰写的宣传稿件未修改确认即发出，发错稿件的事实。万友引力公司质证认为：1．证据1第一页真实性不予认可，只是从微信聊天记录中截取，并非完整，且页面显示的是五个成员的群聊，截取的聊天记录对象是否为刘介文并不能显示；从第一页也看不出跨行公司所要证明的事实，只是双方共同的沟通，既没有提及如何进入的问题，也没有提及对现场工作混乱等情况；证据1第二页没有原始载体，真实性不予确认，不能证明跨行公司所要证明的内容。2．证据2因无原始载体，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不能证明跨行公司要证明的内容。3．证据3截取自群聊，不完整，真实性不予确认；不能证明跨行公司所要证明的内容；证据3发生对话时间为活动结束后双方争执情况；跨行公司主张证据1和证据3中周育婷聊天对象均为刘介文，但可以看出其头像不同，应该不是同一人。跨行公司对此认可证据3中的聊天相对方不是刘介文，是万友引力公司的工作人员，并陈述部分聊天记录不能提供原始载体手机，是因周育婷更换手机故缺失部分聊天记录。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服务合同纠纷。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万友引力公司是否依约提供服务，跨行公司应付服务费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对此，首先，跨行公司主张万友引力公司没有提供约定的现场接待服务。万友引力公司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结案报告等证据可见，2018年9月7日涉案签约仪式举行后，万友引力公司出具结案报告并发送结算清单，此后合理期间内，跨行公司并未以万友引力公司未能提供约定的服务为由对结案报告记载内容和结算清单金额提出异议。二审中跨行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即使属实，亦仅显示活动当天万友引力公司人员就活动进行中的细节与跨行公司沟通协调，不足以证实万友引力公司没有提供接待服务。跨行公司提供的其他微信聊天记录部分没有原件予以核对，部分形成于2019年1月万友引力公司已就涉案款项多次予以催促后，不足以证实万友引力公司没有提供接待服务，故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跨行公司主张万友引力公司没有提供媒体签到表格，应当扣减3000元网络媒体费用。对此，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万友引力公司需提交签到表，且万友引力公司已经在结案报告中对媒体到场情况予以说明，并辅以相应的媒体报道情况，跨行公司没有在合理期间内提出异议，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再次，跨行公司主张万友引力公司发出的报道稿件与事实不符。对此，一审法院已经予以详述，本院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万友引力公司履行了结算清单所列服务内容，并认定跨行公司应按结算清单金额支付服务费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万友引力公司已经履行相应合同义务，跨行公司上诉主张未予付款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基于此，一审法院认定律师费由万友引力公司承担并无不当，其理由一审判决已予以详述，本院均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跨行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5元，由广州跨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凡审判员  莫芳审判员  邓娟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露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