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0刑终1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素菊，女，壮族，1974年4月25日出生，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休宁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9年7月17日由休宁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经休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休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苑某江，安徽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美算，女，壮族，1979年7月29日出生，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3月31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2011年10月25日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休宁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由休宁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经休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休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某，安徽某律师事务所。 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素菊、覃美算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皖1022刑初1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韦素菊、覃美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了二上诉人的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被告人覃美算与覃美飘等人共同诈骗犯罪事实 2014年8月，被告人覃美算与覃美飘（已判决）等人合谋以骗婚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后覃美飘介绍覃美算与前往广西“相亲”的安徽休宁被害人金某1认识，同年8月21日覃美算与金某1共同到休宁县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金某1为该起婚姻先后给付覃美算、覃美飘彩礼等费用5万余元，并为覃美算购买金首饰若干。数日后，覃美算以家中有事为由，从金某1家离开未再返回。 二、被告人韦素菊与覃美飘等人共同诈骗犯罪事实 2015年7月初，被告人韦素菊与覃美飘等人合谋以骗婚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后覃美飘介绍韦素菊与前往广西为儿子余家辉（聋哑人）“相亲”的安徽休宁被害人余某1父子认识，并虚构韦素菊也是聋子不会说话的事实，同年7月14日，韦素菊与余家辉到休宁县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随后余某1给付韦素菊、覃美飘彩礼金等费用6万元。同日夜里韦素菊趁余家人熟睡之际从余家逃跑，后因问路被村民识破并报警，余某1等人将韦素菊从派出所找回。7月15日韦素菊将骗取的5万元退还余某1父子，与余家辉登记离婚后离开。 被告人韦素菊于2019年7月13日被柳州铁路公安处公安民警抓获到案，同年7月13日至17日被临时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覃美算于2019年7月14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公安民警抓获到案，同年7月15日至17日被临时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被告人覃美算亲属代其退赃3万5千元。韦素菊亲属代其向法院交款5千元待处理。 另查明：覃美飘到案后，在原审法院审理时退赃4千元，已按比例返还被害人金某11667元、余家辉333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休宁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被告人覃美算、韦素菊的人口信息及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本案案件来源及被告人的身份、到案情况，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系被民警抓获到案，覃美算有犯罪记录。 （2）韦素菊、覃美算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二被告人从金某1、余某1处骗取彩礼存、取款的事实。 （3）休宁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出具的全国婚姻登记查询单，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金某1提供的结婚证原件：证实韦素菊与余家辉于2015年7月14日登记结婚，次日登记离婚。覃美算与金某1于2014年8月21日登记结婚。 （4）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广西壮族自治区女子监狱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覃美算因盗窃被判处刑罚、2011年10月25日执行刑满释放。 （5）休宁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该份判决书认定覃美飘与覃美算、韦素菊等人合谋以骗婚的方式诈骗金某1彩礼金5万余元，诈骗余某1家彩礼金6万元等犯罪事实，覃美飘退赃、判处刑罚情况。 （6）休宁县公安局海阳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当年该所民警接警后处置的是韦素菊与余家辉的婚姻纠纷，并未涉及诈骗。 2、证人证言 （1）证人余某2证言，证明金和成让余某2帮忙给金某1介绍婚姻，余某2通过李有根与歙县项柳立取得联系，项柳立联系了覃美飘，到广西通过媒人覃美飘介绍与“新娘”见面，相中后，女方要了3万元彩礼，回休宁领证后男方给了媒人2万多元，李有根、项柳立、覃美飘三人分钱，李有根给其6千元。 （2）证人金某2证言，证明其哥哥金某12015年与一个外地女子结婚被骗6、7万元，金某1为该女子买金器时向其借款1万元的事实。 （3）覃美飘证言，项柳立与其联系给黄山一男子介绍媳妇，其与覃美算一起，以介绍婚姻的方式骗取金某1钱财；伙同韦素菊等人，虚构韦素菊是哑巴，以介绍婚姻的方式骗取余某1、余家辉钱财的事实。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金某1陈述，其通过余某2、李有根、项柳立的牵线，经覃美飘介绍与覃美算认识并登记结婚被骗取钱财的过程，应覃美飘的要求其给了几个媒人共2万4千元，给覃美算2万5千元现金以及花费1万6千元买黄金戒指、耳环、手链、项链。后覃美算借口父亲出车祸离开未再回来。 （2）被害人余某1的陈述，其子余家辉是一个聋哑人，2015年其通过“歙县佬”老项联系广西柳州的女媒婆，帮其子介绍韦素菊认识并登记结婚被骗6万元。登记当晚，韦素菊就跑了，被村民发现后报警，因自觉是花钱买老婆理亏，就说是普通婚姻纠纷，在派出所协调下韦素菊退还5万元，也就算了，韦素菊与其子离婚办好后离开。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覃美算供述，2014年覃美飘联系其与一个黄山人结婚骗彩礼钱，就同意了。黄山人过来双方见面看中后，就与覃美飘跟随男方来到黄山，第二天到民政局登记，男方买了金项链、金手镯，给了彩礼1万8千元，总共不到3万元，覃美飘媒人钱给了1万9千元。 （2）被告人韦素菊供述，2015年7月份时，覃姐找到其让装哑巴与黄山休宁一男子结婚可以得3万彩礼钱，就同意了。覃姐带其与男方父亲见面，看中后就一同来到休宁男方家见到被害人，登记后男方父亲给了5万元，其得3万元。当晚逃跑因不识路，在问路时有人报警，在派出所男方知道其不是哑巴，因其不愿留在休宁，男方在其拿出5万元退赔后同意其离开。 5、休宁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 被告人覃美算辨认出覃美飘、金某1；韦素菊辨认出与其结婚的男子余家辉，男子的父亲余某1；余某1辨认出与其儿子结婚的韦素菊；覃美飘辨认出覃美算、韦素菊。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诈骗数额的认定。 被告人覃美算、韦素菊均无与被害人结婚的真实意愿，只是借结婚的名义骗取钱财，其本人在诈骗中的违法所得，只是被害人被骗钱财的一部分。被害人为实现该婚姻被骗取的钱财均属于被告人共同诈骗所得。关于诈骗数额认定，不能仅凭被告人供述，还应当结合案件有关银行流水、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综合分析判定。上述证据经庭审查证，相互之间能印证原审法院查明的犯罪事实。故对辩护人提出覃美算诈骗数额不满5万元、韦素菊诈骗数额应定5万元的辩护观点不予支持。 2.覃美算、韦素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 经查，被告人覃美算、韦素菊分别与覃美飘等人合谋利用介绍婚姻的方式骗取男方钱财并进行分赃，在共同犯罪中她们积极参与，相互配合，共同实施了诈骗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辩护人提出她们是从犯的辩护观点，不予支持。 3.韦素菊在派出所是否交代诈骗犯罪事实，在派出所民警见证下退赔骗取的5万元是否构成自首。 经查，韦素菊逃离当晚因问路被村民发现后报警，余某1父子得知后去派出所，并未报案诈骗，而是称韦素菊是余家辉领证的妻子，婚姻有纠纷，要求自行调解，余家父子在韦素菊赔偿婚姻损失5万元后即未再追究。海阳派出所民警出警后也是作为婚姻纠纷处置。韦素菊的案发来自公安机关侦办覃美飘诈骗案，发现覃美飘有伙同韦素菊诈骗的事实而立案追诉。故被告人韦素菊及辩护人关于其到派出所交代诈骗事实并退赔是自首的辩护观点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覃美算、韦素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以骗婚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覃美算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韦素菊诈骗残疾人，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覃美算、韦素菊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诈骗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覃美算、韦素菊已退出大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韦素菊明知被害人是残疾人仍冒充聋哑人诈骗，诈骗数额巨大，不符合缓刑的法定条件，其辩护人请求判处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社会危害性、退赃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韦素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覃美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覃美算退赃款三万五千元，依法退还被害人金某1；四、责令被告人覃美算与其他共同作案人继续返还被害人金某1一万三千三百三十三元；被告人韦素菊与其他共同作案人继续返被害人余家辉九千六百六十七元。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 宣判后，被告人韦素菊以其有自首情节，其实际诈骗犯罪的数额仅为5万元，媒人所获取的红包费不应计算其犯罪所得，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韦素菊的辩护人提出了与一审辩护意见相同的辩护观点，并请求二审法院调取韦素菊于2015年7月15、16日在休宁县公安局海阳派出所所做的笔录，以证明韦素菊有自首情节的事实。 被告人覃美算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仅得人民币及金首饰计2万4千余元，未达数额巨大的标准，应对其予以三年以下处刑并判缓刑为由，提出上诉。覃美算的辩护人以原审认定覃美算的诈骗数额不清楚，请求二审法院开庭审理及其他与一审辩护意见相同的其他辩护观点。 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美算伙同覃美飘于2014年8月以骗婚方式骗取被害人金某1彩礼、金首饰及介绍等费用5万余元的事实、韦素菊伙同覃美飘于2015年7月以骗婚方式骗取聋哑人余家辉父子彩礼、介绍等费用6万元的事实及二上诉归案的事实、部分退赃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所采信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示证、质证，并在原审判决书中列出，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上诉人韦素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有自首情节且请求二审法院调取证据的上诉理由和意见，因原审法院已在判决书中对其于2015年7月14日、15日的行为作出评判，并有原审受案民警的说明证据佐证，且该评判符合事实，故其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韦素菊、覃美算及其辩护人均提出的她们诈骗的钱款没有原判认定的那么多，介绍人拿到的钱不能计算为她们诈骗的数额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已对其二人诈骗他人钱款的数额予以了评判阐述，且上诉人韦素菊、覃美算分别与同案人覃美飘系共同诈骗犯罪，各被害人被骗的所有钱款均应是她们分别诈骗的钱款数额，而不应以上诉人各自获取的钱款来计算，原审评判符合法律规定。故该部分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覃美算的辩护人提出的要求二审开庭审理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素菊、覃美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分别伙同他人虚构事实，以骗婚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上诉人覃美算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韦素菊诈骗残疾人，应依法酌情从重处罚；两上诉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诈骗犯罪事实，且均已退出大部分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和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秀萍 审判员  严 明 审判员  宣庆龄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祝清运 书记员王淑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