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9民终3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景朋，男，197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明畴，男，195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行海，浙江京衡（浙江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友照，男，196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玲彩，上海市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景朋、戴明畴因与被上诉人汤友照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18）浙0902民初4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景朋、戴明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汤友照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汤友照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案涉租赁合同期满后，汤友照从未向张景朋、戴明畴催讨租赁费用，也未通过诉讼程序主张权利，说明双方就案涉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终结。时隔十年后，汤友照起诉请求张景朋、戴明畴支付租赁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实上，张景朋已就案涉租赁合同向汤友照支付租赁费1090000元，其中300000元现金支付后未出具凭证。2.两上诉人将其所有的钢管、配件委托汤友照出租，双方存在拟松散型经营建筑设备租赁业务。基于上述事实，张景朋、戴明畴未及时要求汤友照出具300000元收条也在情理中。 汤友照辩称，1.其并未收到张景朋、戴明畴的300000元现金。2.张景朋、戴明畴一审时未就诉讼时效进行抗辩，且二审中也认可一审判决的租杂费金额。3.张景朋、戴明畴未足额支付租杂费。希望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汤友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张景朋、戴明畴共同支付2009年9月20日至2018年10月31日止的租费1039166.5元，杂费40206.52元，违约金467241.22元（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8年11月1日起的租、杂费按合同约定继续计算至材料还清之日，违约金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二、判令张景朋、戴明畴共同归还钢管2091.7米、0.4有弹簧套管526只、0.7有弹簧套管478只，若不能及时归还，按照钢管16元/米，0.4有弹簧套管10元/只，0.7有弹簧套管16元/只计价赔偿，赔偿价值为46375.2元；以上诉请总额计1592989.44元（暂算至2018年10月31日），张景朋、戴明畴已支付580000元，尚应支付1012989.44元；三、本案诉讼费由张景朋、戴明畴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舟山市新城嘉宏钢管租赁站（以下简称嘉宏租赁站）于2009年4月28日成立，2014年6月12日注销。该租赁站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汤友照。2009年9月19日，张景朋在承包浙江隆图建设有限公司建设的舟山市普陀区朱家尖蜈蚣峙码头工程建筑施工中，向汤友照经营的嘉宏租赁站租赁钢管、扣件等脚手架建筑设备材料，并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合同载明“出租方（甲方）：舟山市新城嘉宏钢管租赁站，承租方（乙方）：浙江隆图建设有限公司、戴明畴、张景朋，但浙江隆图建设有限公司未盖章也无签字”。合同还载明“第一条：租赁品种、数量、租价及价值：钢管长度发、收标准经四舍五入法计算，租金计算按实发数量、实用时间计算；租金价格分别为钢管0.01元/米/天，扣件0.0075元/只/天，套管规格分别为：0.2米、0.4米、0.5米、0.6米、0.7米的有弹簧套管，均为0.01元/只/天；赔偿价值分别为钢管16元/米，扣件8元/只，扣件螺丝0.8元/套，大山形卡1.5元/只，套管0.2米有弹簧6元/只，0.4米有弹簧10元/只，0.5米有弹簧12元/只，0.6米有弹簧14元/只，0.7米有弹簧16元/只；第二条：租赁期限为2009年9月19日至2010年7月30日；第四条：提货方式……乙方如需甲方代办装车及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装车费（10元/吨），（每次每车不足12吨算12吨）；第五条：归还物资。乙方归还时须先到甲方对清所租物资数量、规格。运输、装车乙方自运、自装，费用乙方承担，卸车费（10元/吨）由乙方承担。在甲方指定仓库验收。钢管、扣件按比例数归还。扣件、大山形卡按6%比例抽样验收。规格不符甲方不收，但可作暂存，甲方免收保管费，乙方的暂存物资不向甲方收取租费，凭暂存单退回物资；第六条：以下修理费，材料费由乙方承担：1.钢管修理费0.03元/米按归还总米数计算，切割（电焊疤、头子不平、大头、扁管及扁头）1.5元/刀；2.扣件加工上油0.15元/只，袋：0.35元/只；3.扣件扭曲变形，断开裂缝作报废处理，按贰只折一只归还数；4.切断费、接管费6.8元/根；第九条：两乙方共同承担债务、债权；第十条：违约责任。甲方仓库有货未按时按数量提供租赁物资的，应按乙方申请的规格、数量及时补齐及至清仓止。有货不发的应偿付违约期租金0.3%的违约金。乙方：不按时交纳租金及装、卸、运、修理、材料等费，每日按欠费的0.3%计算违约金，租赁期限届满，乙方仍要求发料并继续使用租赁物，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价递增30%，租赁期为不定期，按一律不准转租第三人。……本合同一式肆份，甲乙双方各执贰份”等内容。合同还载明“收发负责人：许云锋”。该合同签订后，汤友照按约定，于2009年9月20日至2011年12月11日将钢管166798.80米、扣件122065只、各型号套管18944只交付给张景朋、戴明畴使用。张景朋或其指定的收发负责人许云锋，在汤友照的发料单上签字确认。后张景朋于2009年12月18日至2012年8月16日陆续向汤友照归还钢管164707.10米、扣件122065只、各型号套管17940只。汤友照在相应的收料单上确认。现张景朋尚未归还汤友照钢管2091.70米、套管1004只（其中0.4米有弹簧套管526只，0.7米有弹簧套管478只，合计1004只）。张景朋分别于2009年11月18日支付汤友照租赁费30000元，于同年12月11日支付汤友照30000元，于2010年1月27日支付汤友照70000元，于同年2月23日支付汤友照50000元，于同年5月15日支付汤友照50000元，于同年7月29日支付汤友照100000元，于同年8月27日支付汤友照50000元，于同年12月9日支付汤友照30000元，于2011年1月30日支付汤友照70000元，于同年7月11日支付汤友照50000元，于2013年2月10日支付汤友照50000元，张景朋支付租赁费合计580000元，剩余租赁费拖欠未付。汤友照催讨未果，遂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汤友照作为嘉宏租赁站的经营者，在该租赁站注销后，依法继受享有相应的权利、承担相应的义务。现汤友照提供的发料单、收料单等证据能够证明其已向张景朋、戴明畴提供租赁物，张景朋、戴明畴仅归还部分租赁物的事实。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09年9月19日至2010年7月30日，租赁期限届满后张景朋继续使用租赁物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因合同明确约定了租赁物品种、租费价格及赔偿标准、租期计算标准、租赁期限、租金结算方法及交纳期限、租赁物资验收标准及整修价格等，现张景朋未足额支付租赁费，故汤友照主张张景朋、戴明畴支付2009年9月19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租赁费，扣除张景朋已付部分，该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发料单、收料单、暂存单记载的发料、收料、暂存情况核算，结合汤友照诉请，截至2018年10月31日，张景朋、戴明畴应支付租费1039166.50元（其中钢管528392.17元+扣件304883.25元+套管82506.60元+递增租费123384.48元=1039166.50元），应支付杂费57729.52元（袋费1419.95元+上车费8123.69元+卸车费7979.36元+材料费11302.40元+修理费28904.12元），综上，张景朋、戴明畴尚应支付的租杂费合计1096896.02元，（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扣除张景朋已支付的580000元，尚应支付516896.02元。现汤友照主张杂费40206.52元，少于应付杂费数额，可予以准许，故张景朋、戴明畴需支付汤友照租杂费499373.02元（1039166.50元+40206.52元-580000元=499373.02元）。现张景朋、戴明畴尚在租钢管2091.70米、套管1004只（其中0.4米有弹簧套管526只，0.7米有弹簧套管478只，合计1004只），为避免张景朋长期负担租费，且汤友照亦提出了返还租赁物的要求，故法院酌情确定至判决确定的租赁物返还期限届满之日止未返还的，视为租赁物不能返还，张景朋应按合同约定价格进行赔偿，即按照钢管16元/米，0.4米有弹簧套管10元/只、0.7米有弹簧套管16元/只进行计价赔偿，总赔偿价值为46375.20元（33467.20+5260+7648=46375.20）。关于汤友照违约金请求，张景朋、戴明畴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租杂费，汤友照依约有权主张张景朋、戴明畴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汤友照自愿调整为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可予准许。截至2018年10月31日，违约金467241.22元。自2018年11月1日起违约金可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对于张景朋辩称已付清租赁费，租赁物也已归还一节，和戴明畴辩称自己只是担保人而非承租人，且承租人张景朋已付清租赁费并归还租赁物一节，因张景朋、戴明畴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景朋、戴明畴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支付汤友照租杂费499373.02元［暂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尚欠汤友照钢管2091.70米、套管1004只（其中0.4米有弹簧套管526只，0.7米有弹簧套管478只，合计1004只）未归还，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判决主文第三项确定的租赁物返还期限届满之日止（如在该期限之前返还的，则至租赁物实际返还之日止）的租赁费按合同约定继续计算，即以0.01元/只/天计算］；二、张景朋、戴明畴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支付汤友照逾期付款违约金467241.22元（暂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自2018年11月1日起，以租杂费中未付部分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张景朋、戴明畴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归还汤友照钢管2091.70米、套管1004只（其中0.4米有弹簧套管526只，0.7米有弹簧套管478只，合计1004只）；如未在该期限内返还的，视为不能返还，张景朋、戴明畴应在该期限届满之日起3日内，按合同约定价格进行赔偿，即按0.4米有弹簧套管10元/只，0.7米有弹簧套管16元/只计价赔偿，赔偿价值为46375.20元。案件受理费13918元，减半收取6959元，由张景朋、戴明畴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景朋、戴明畴提供二组证据：证据一，由汤友照出具的收条十二张，落款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09年9月30日10000元、2010年1月27日70000元、2010年2月23日50000元、2010年4月27日50000元、2010年5月15日50000元、2010年7月29日100000元、2010年9月22日50000元、2010年10月27日70000元、2010年12月9日30000元、2010年12月26日50000元、2011年2月1日70000元、2011年7月11日50000元。证据二，戴明畴向汤友照转账汇款记录四笔，分别为2010年2月23日汇款50000元、2010年5月15日转账40000元、2010年7月29日转账100000元、2013年2月8日转账50000元。 汤友照质证认为，1.对2009年9月30日金额为10000元、2010年4月27日金额为50000元、2010年10月27日金额为70000元、2010年12月26日金额为50000元的四张收条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可。2.2010年5月15日收条金额为50000元的款项是由同日转账40000元加现金10000元构成，因此2010年5月15日的收条与转账实为一笔款项。3.对2010年2月23日金额为50000元、2010年7月29日金额为100000元二张收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上述款项与银行汇款为重合记账。4.2010年9月22日金额为50000元的收条与一审认定的2010年8月27日50000元、2011年2月1日金额为70000元的收条与一审认定的2011年1月30日70000元、2013年2月8日转账50000元与一审认定的2013年2月10日50000元均为同一笔，实际存在先入账后出收条的情况。5.其余6张收条与一审相同，属于重复证据。 本院认为，1.对以上收条以及汇款真实性予以认定。2.除与一审时间、金额完全相同属于重复证据的收条外，汤友照对2009年9月30日金额为10000元、2010年4月27日金额为50000元、2010年10月27日金额为70000元、2010年12月26日金额为50000元的四张收条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3.汤友照主张2011年2月1日金额为70000元的收条，实际为2011年1月30日入账；2013年2月8日金额为50000元的收条，实际为2013年2月10日入账，该主张存在一定合理性，对该两张收条不予认定。4.对2010年9月22日金额为50000元的收条，汤友照主张实际为2010年8月27日入账，因收条出具与入账间隔时间长，汤友照又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其关于上述款项系同一笔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该张收条予以认定。5.对2010年5月15日转账40000元。汤友照此前认为同一天既有现金又有转账，不符合常理。现又主张2010年5月15日金额为50000元的收条实际是上述转账40000元加现金10000元构成，前后矛盾，本院对该张收条予以认定。综上，除一审认定的580000元外，本院认定张景朋、戴明畴还向汤友照支付了以下款项：2009年9月30日支付10000元、2010年4月27日支付50000元、2010年5月15日支付40000元、2010年9月22日支付50000元、2010年10月27日支付70000元、2010年12月26日支付50000元，共计270000元。张景朋、戴明畴共计已向汤友照支付租杂费850000元。 除上述事实外，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如何认定张景朋、戴明畴欠付汤友照的租杂费金额以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一、关于汤友照主张的租杂费金额问题。双方均确认张景朋、戴明畴在2012年8月16日之后再无租借或归还材料的行为，此时张景朋、戴明畴未归还材料的数量及规格已经确定，汤友照作为出租人，在租赁期限届满后，应当及时要求承租人归还材料或支付租赁费。汤友照一审起诉时距张景朋、戴明畴最后一次归还材料已六年之久，根据现有证据，期间汤友照并未向张景朋、戴明畴催讨材料或租赁费，也未组织双方进行结算，如果认定双方自2012年8月16日起至今一直存在不定期租赁关系，将会导致双方利益明显失衡。根据汤友照提供的租杂费计算清单，2012年8月31日之后，张景朋、戴明畴每月未归还材料所产生的租赁费仅因当月天数不同而有所变化，故本院酌情确定未归还材料的租赁费计算至2012年8月31日止。张景朋、戴明畴对于汤友照提供的租杂费计算清单并无异议，本院据此计算2009年9月20日至2012年8月31日，张景朋、戴明畴应支付汤友照租杂费合计为1006266.34元。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张景朋、戴明畴已经支付租杂费850000元。张景朋主张其曾向汤友照现金支付3000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对此不予采信。扣除已支付费用，张景朋、戴明畴尚需支付汤友照租杂费156266.34元。二、关于违约责任的认定。合同当事人应按约履行权利义务，汤友照依约向张景朋提供了符合合同约定的租赁物，而张景朋、戴明畴并未按时返还租赁物并支付足额的租金，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1.未足额支付租杂费的违约责任。至2012年8月31日，张景朋、戴明畴未按期按约足额支付汤友照租杂费，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对于违约金标准，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张景朋、戴明畴应支付汤友照自2012年9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56266.3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违约金。2.对于尚未归还的钢管等材料的违约责任。2012年8月16日之后，张景朋、戴明畴尚未归还的材料种类、规格、数量是固定的，即钢管2091.70米、套管1004只（其中0.4米有弹簧套管526只，0.7米有弹簧套管478只，合计1004只）。按《租赁合同》约定的钢管16元/米，0.4米有弹簧套管10元/只，0.7米有弹簧套管16元/只的标准计价赔偿，张景朋、戴明畴需赔偿钢管等材料损失价值为46375.20元。2012年8月31日以后，双方不再存在租赁关系，对于不能归还的材料，承租人有计价赔偿的义务，该赔偿义务与租赁费不能重复计算。从有利于社会生产以及本案实际，本院确定张景朋、戴明畴不再归还相关材料，并从2012年9月1日起赔偿汤友照不能归还材料的折价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该违约金标准与逾期支付租杂费标准一致，即张景朋、戴明畴支付汤友照材料赔偿款46375.20元，并从2012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6375.2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违约金。 综上所述，张景朋、戴明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部分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18）浙0902民初4740号民事判决； 二、张景朋、戴明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支付汤友照租杂费156266.34元，并从2012年9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违约金； 三、张景朋、戴明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支付汤友照钢管、套管折价赔偿款46375.20元，并从2012年9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违约金； 四、驳回汤友照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918元，减半收取6959元，由张景朋、戴明畴共同负担2323元，由汤友照负担46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18元，由张景朋、戴明畴共同负担4646元，由汤友照负担92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红兵 审 判 员 谢 佑 审 判 员 张秀梅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杨涛 代书记员 何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