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4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如琴，女，1966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常州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兵飞，江苏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尤亚民，男，1950年9月26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尤丽军，女，1975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尤丽琴，女，1979年1月26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淑洋，江苏常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如琴因与被上诉人尤亚民、尤丽军、尤丽琴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3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如琴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402民初313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上诉人陆如琴向被上诉人尤亚民、尤丽军、尤丽琴赔付235805元。（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对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能够直接认定姚某的死亡与上诉人陆如琴的交通肇事行为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未进行认定或说明。陆如琴的交通肇事行为只造成了姚某颅内损伤的结果，而姚某发生事故前，患有脑梗偏瘫的疾病，该疾病是否对姚某死亡的结果有直接影响是不确定的。因姚某死亡后未进行尸体解剖，不能明确其真正死因，上诉人认为仅凭一张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无法准确评价姚某的死亡与2018年8月28日交通事故所致颅内损伤之间的因果关系。姚某身亡之前、进行伤残鉴定期间，上诉人已向人民法提出对姚某的既往病史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后因姚某身亡，伤残鉴定和因果关系鉴定均被鉴定机构退回，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做出回应。2.姚某对本案的交通事故虽然无需承担责任，但其违反规定搭乘电动车，对自身受伤的结果存在过错，应对事故损失自负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未对姚某自身的过错进行认定，混同了与被上诉人尤亚民的过错责任。姚某在自身患有偏瘫的情况下，还违规搭乘电动车，过错明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26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此，上诉人认为姚某应对事故损失自负相应的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交通肇事行为与姚某死亡的结果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姚某的损失系由上诉人未让道路内正常行使车辆先行、被上诉人尤亚民超速驾驶电动车和姚某违反规定搭乘电动车，三个因素综合形成的结果。上诉人的侵权行为虽然客观上造成了姚某颅内损伤的伤情,但无法证明系姚某死亡的直接原因。鉴于由于姚某已死亡，且被上诉人未依法申请对其进行法医检验，在赔偿责任划分上，应综合交通事故参与方的活动方式及事故形成的原因力比例，以及姚某自身过错的成分，上诉人认为以上诉人对姚某的死亡承担不超过35%民事赔偿责任为宜。尤亚民、尤丽军、尤丽琴辩称，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关新证据，也没有提出新的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无误，请求维持。尤亚民、尤丽军、尤丽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陆如琴支付尤亚民、尤丽军、尤丽琴各项损失共计52552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陆如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对下列事项无争议：1、事故发生概况：2018年8月28日09时00分许，尤亚民驾驶电动三轮车（后座搭载姚某）沿河横线（横山桥）由北向南直行至本市郑陆镇河横线（横山桥）延陵歌舞厅门口路段，遇陆如琴驾驶电动自行车在河横路西侧道板由西向东驶入道路，两车相擦，致姚某受伤，两车受损，从而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双方当事人未保护现场并迅速报告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2、垫付信息：陆如琴垫付25000元。3、尤亚民、尤丽军、尤丽琴损失：住院伙食补助费5750元，丧葬费391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上述事项经审查，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针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上述事项，法院经审查后认为：1、交警部门责任认定：交警部门系专门处理交通事故的职能部门，其经勘查后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客观、真实的反映了事故发生经过，陆如琴称事故认定与事实不符没有证据证明，法院对该责任认定予以采纳。2、医疗费：经核算，确认为77379.86元。3、营养费：姚某出院后虽未经三期鉴定，但根据其病情，尚需补充营养，故对尤亚民、尤丽军、尤丽琴主张此期间营养费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姚某住院时间为115天、出院至死亡时间为102天，合计为217天，按12元/天计算确认为2604元。4、护理费：姚某住院期间聘请护工115天所支出的护理费与同地区同等级别护工的劳务报酬相近，且已实际支出，法院予以认可，确认为17250元；其出院至死亡期间虽未经三期鉴定，但根据其病情尚需进行护理，对此期间的护理费酌情确定70元/天，时间为102天，确认为7140元，合计确认为24390元。5、死亡赔偿金：参照姚某的出生年月及死亡时间，确认为542800元。6、交通费：参照姚某的就诊次数及时间，酌情确认为1000元。7、丧事处理人员的误工费及交通费：按100元/天×3人×7天的标准计算，确认2100元。上述经法院确认的尤亚民、尤丽军、尤丽琴的损失合计745156.86元。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经调查，认为陆如琴驾驶电动自行车进入道路时，未让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先行，其违法过错行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作用较大，应承担主要责任；尤亚民驾驶未经居住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电动三轮车上道路行驶，且车速超过规定最高车速（事发前车速约为31-34km/h），其违法过错行为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作用较小，应承担次要责任。尤亚民在明知姚某患有脑梗塞、遗留右侧肢体偏瘫等疾病的情形下仍驾驶无安全防护措施的电动三轮车搭载其上路行驶，且行驶过程中未能尽到安全驾驶的义务，可适当减轻陆如琴的责任，确定由尤亚民对姚某的损失承担35%的民事赔偿责任，由陆如琴承担65%的民事赔偿责任；鉴于姚某已死亡，应由陆如琴向尤亚民、尤丽军、尤丽琴作出赔付。综上，对于法院审查确认的尤亚民、尤丽军、尤丽琴的总损失745156.86元，由陆如琴向尤亚民、尤丽军、尤丽琴赔付484352元，该款与其垫付的25000元相抵算后，尚需赔付459352元。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陆如琴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尤亚民、尤丽军、尤丽琴赔付459352元。二、驳回尤亚民、尤丽军、尤丽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8元（尤亚民、尤丽军、尤丽琴已预交），减半收取1514元，由尤亚民、尤丽军、尤丽琴负担190元，由陆如琴负担132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陆如琴认为事故只造成了姚某颅内损伤，姚某发生事故前患有脑梗偏瘫，该疾病是否对姚某死亡的结果有直接影响是不确定的。上诉人对于该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事故发生后，根据病历记载，2018年8月28日至同年9月25日，姚某因“头部外伤3小时伴意识模糊”在常州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头颅CT：左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双侧额叶脑挫裂伤。出院记录记载“查体：昏迷，查体不合作”；9月25日至10月4日、10月4日至10月9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零二医院治疗，出院小结均记载“查体：意识模糊，无明确吩咐动作，双侧瞳孔反射灵敏”；10月9日至2019年1月8日，在常州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出院记录记载“查体：查体不合作，意识模糊，气管切开，双侧瞳孔直径3.0mm，光反射存在”。2019年4月6日，盖有常州市公安局焦溪派出所户口专用、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卫生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专用章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亡原因一栏为颅内损伤。而事发前，姚某虽曾患有脑梗偏瘫，但仍能坐于尤亚民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上，故一审认定上诉人对姚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在事故过程中，尤亚民驾驶未经居住地公安机关交通部门登记的电动三轮车上道路行驶，且车速超过规定的最高车速，尤亚民的违法过错行为是该交通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承担次要责任，上诉人承担该交通事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事故责任的主次，并结合姚某患有脑梗塞、遗留右侧肢体偏瘫等疾病的情形下仍搭乘无安全防护措施的电动三轮车等情节，综合认定由尤亚民对姚某承担35%的赔偿责任，而上诉人陆如琴承担6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陆如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8元，由陆如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如霞审 判 员 龙孝云审 判 员 熊 艳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梅琼书 记 员 祁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