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2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泰山路东坡花园7号。负责人：苏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权治国，江苏彭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巍巍，江苏彭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晨佑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新沂市高流街西路南。法定代表人：范永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桥，男，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晨佑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佑运输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8）苏0381民初3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权治国、娄巍巍，被上诉人晨佑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起诉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的主体不适格，不享有本案保险利益，无权起诉。根据一审法院查明涉案的车辆实际所有人为案外人李平安，仅是挂靠被上诉人处，肇事驾驶员孙晓科系李平安雇佣。本案涉及的路产损失、监控设备损失、车辆修理费用实际系李平安支付，被上诉人不是实际车辆所有者，不是事故损失实际支付者，本案中不存在任何实际损失。《保险法》第四十八条“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的，不得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被上诉人的主体并不适格，应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被上诉人提交不实证据和陈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案的实际车主系李平安，肇事驾驶员孙晓科系李平安雇佣，车辆系李平安出资购买并在银行办理的贷款，被上诉人仅是名义车主，但被上诉人却在一审法庭询问时称其雇佣孙晓科，并据此赔偿孙晓科32.7万元，且是现金支付。被上诉人作为名义车主，和驾驶员不存在雇佣关系，更不会主动赔偿所谓的损失。按照被上诉人的陈述和主张，被上诉人己经支付本次事故损失高达789921.13元，另外还有一审诉讼费用11700以及律师代理费用，总金额己经超过80万，明显不是事实。被上诉人主张赔偿驾驶员32.7万元是现金支付，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其他还有部分的不实证据材料和陈述。三、本案中驾驶员在实习期内驾驶肇事主挂车，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依法不承担保险责任。1.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李平安雇佣的驾驶员孙晓科在实习期内驾驶的车辆牵引挂车，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以及公安部相关规定。2.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投保单不仅有投保人的盖章确认，而且使用中国保险协会统一制定的全国统一的条款，并且投保人还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2018版）再次盖章确认。而且本案涉及的免责条款明显加黑、加粗。3.虽然投保单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2018版)两处投保人没有签署日期，但是法律并没有强制要求投保人并须签署日期。不签署日期不影响保险合同的成立、生效，当然不影响免责条款的效力。投保人是专业运输公司，在本案涉及的投保险前，己经在上诉人新沂公司处多次投保，之后也多次投保。并且肇事车辆也不是第一年投保，所有的保险条款对于实习期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免责条款均是一致的，也是驾驶人和投保人明知的基本常识。一审认定上诉人没有尽到提示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派出所的笔录不能做为定案依据。(1)本案是普通保险合同纠纷，不属于该派出所管辖和受理案件范围，派出所违反规定受理并通知陈庆到派出所而且制作笔录，本身就是非法的，所作笔录当然不能做为证据和定案依据。(2)通过两份笔录可以证明，两人的陈述不仅矛盾而且和一审查明事实不同。(3)陈庆在作派出所笔录前已经因为欠别人的借款被追要而不到公司上班，其所作笔录不是公司授权，也不是职务行为，笔录对上诉人没有拘束力。(4)根据陈庆笔录，可以证明询问的问题是警官经过设计后刻意发问，具有唯一性、针对性，并且反复、重复，明显不是正常办案警官的正常询问，“警官变成了法官”。(5)被上诉人申请调取的笔录，笔录也仅能作为被上诉人方的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必须到庭签署保证书后，再接受法庭和当事人的询问才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没有到庭的或者不签署保证书的证人证言不得作为证据使用。(6)陈庆笔录是在何种情形和心态做出，上诉人有理由认为系存在利害关系才做出的。四、一审认定的保险责任、损失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1.对于车上人员险不应赔偿以及30万损失认定不当。(1)根据保险法等法律规定，责任保险是被保险人依法承担的责任，本案的交通事故系驾驶人孙孝科单方造成的，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依法雇主不应承担法律赔偿责任。而上诉人仅是对依法应承担的责任再承担保险责任。假设被上诉人支付属实，被上诉人主张按照100%的责任赔偿驾驶员是其自愿行为，该行为不能约束上诉人。其自愿支付所谓的32.7万元，不是法定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也依法不应承担车上人员险的保险责任。(2)被上诉人提供的赔偿费用明细可以证明被上诉人赔偿孙晓科32.7万原的具体组成，分别为医疗费61829.86元、误工费27033.07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等项目。但一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赔偿医疗费64452.2元，并且医疗费证据不足，部分票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认定误工费赔偿32657.42元，超出了被上诉人的所谓赔偿金额5624.35元，违反了法律规定。对于精神抚慰金，一审虽然认定15000元，但是被上诉人和驾驶员孙晓科不是侵权关系，事故系孙晓科单方发生，其承担全部责任，依法更不需赔偿精神抚慰金，被上诉人所谓赔偿该项目更是没有法律依据，其支付的20000元精神抚慰金是自愿行为，该精神抚慰金更不能约束上诉人。另外，保险条款也明确约定精神抚慰金不属于理赔范围。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没有依据和证据。2.车辆损失险涉及的车辆损失认定不当。事故后经过上诉人对肇事车辆的查勘、核对、并在车辆拆检后和徐州恒宇公司沟通、核实，车辆的维修费用己经确定为230450元。被上诉人如不认可上述金额，应依法通过鉴定机构鉴定确定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一审中提交所谓的维修清单不能证明均是事故造成的项目，存在车辆正常老化更换的部件。一审上诉人己经提交定损单，在此情况下对于车辆的事故造成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而非上诉人。对于维修金额如此多的配件，比如单一个驾驶室总成金额就达92000元，是否实际更换，假如实际更换，更换下的配件依法属于上诉人所有，一审判项没有判决被上诉人应同时交付全部配件，也没有扣除更换下的配件金额，全部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3.其他的损失认定也存在不当。综上，被上诉人不具有保险利益，本案中没有实际损失，无权主张保险权利。驾驶人单方因实习期驾驶的车辆牵引挂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免赔，上诉人已经尽到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免责条款依法有效，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一审认定保险责任、损失、事实、适用法律均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晨佑运输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晨佑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华联合财保公司立即支付保险理赔款789921.13元[其中路损180035元（含施救费19050元）、主车损失270437元、挂车损失12350元、孙晓科医疗费等损失327149.1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晨佑运输公司为苏Ｃ×××××号营业货车在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并为该车及苏Ｃ×××××车投保了商业险。其中，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分别为305064元、69440元和100万元、5万元；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的保险金额为30万元；以上险种均投保了不计免赔险；特别约定本保单的第一受益人为江苏新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南支行；保险期间自2017年11月9日起至2018年11月8日。此外，晨佑运输公司还投保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B型），被保险人为孙晓科等驾驶员，意外伤害保险金额为40万元，意外医疗保险金额为5万元。2017年12月6日5时22分许，孙晓科驾驶上述被保险车辆在G2501杭州绕城高速由北向南行驶至76KM+900M处时，车辆与主道通往杭徽高速公路匝道间的隔离护栏相撞，冲入通往杭徽高速公路匝道内后又与匝道内右侧护栏相撞，其牵引车车头脱落，造成孙晓科受伤，机动车及护栏、交通设施（监控设施、微波车检）等不同程度损害的交通事故。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绕城公路大队出具了事故认定书，认定孙晓科负事故全部责任，并明确护栏设施损坏、交通设施（监控设施、微波车检）等损坏由G2501杭州绕城高速（杭州国益路桥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定损为准；智能卡口等设备由杭州中奥科技有限公司定损为准；施救费用见相关证明。经杭州国益路桥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施救，苏Ｃ×××××、苏Ｃ×××××车被拖离高速公路，为此分别支出施救费3200元、650元。此后，经湖州路遥汽车施救有限公司双林分公司施救，又支出施救费15200元。该事故导致智能卡口设备损失，由晨佑运输公司向杭州中奥科技有限公司赔付维修服务费27350元；导致路产损失64472元、监控设施和微波车检损失69163元，由晨佑运输公司向杭州国益路桥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予以赔付。晨佑运输公司车辆损失经维修，共计支出维修费282737元，其中，苏Ｃ×××××号车辆支出270437元，苏Ｃ×××××车支出12350元。2018年5月23日，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在主车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付晨佑运输公司保险金2000元。孙晓科受伤后，被送往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门诊治疗，后转为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等费用41672.44元（门诊医疗费5322.53元+住院医疗费36001.41元+材料费348.5元）。经诊断，其病情主要为腹部外伤、脾破裂、左侧4-7肋骨骨折、创伤性血胸等多发伤。孙晓科在该院住院治疗12天，于当月18日出院，于次日被转往新沂市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共计住院47天，花费医疗费22752.76元。此外，其亲属因护理及孙晓科转院所需，支出了交通费用。在诉讼中，晨佑运输公司申请对孙晓科是否构成残疾及误工、护理、营养的期限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连云港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8月3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被鉴定人孙晓科脾破裂并行脾切除构成捌级伤残，误工期以180日、护理期以60日、营养期以90日为宜。晨佑运输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25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涉案被保险车辆实际所有人为李平安，该车挂靠在晨佑运输公司名下经营；上述车辆购买时，由李平安在江苏新沂农村商业银行有限公司办理按揭贷款，现按揭贷款已结清；孙晓科系李平安雇佣的驾驶员，在事故发生时，其准驾车型为A2，增驾A2实习期至2018年6月1日，初次领证时间为2013年11月26日。2017年10月，李平安电话联系中华联合财保公司业务员陈庆为涉案车辆投保，确定险种、保费价格后，由陈庆刷卡垫付保险费并出具保险单，次日，陈庆持投保单联系晨佑运输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内容处加盖公章，未填写盖章时间。晨佑运输公司投保的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及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中，均约定了具有“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情况下，造成的保险机动车损失以及人身伤亡、财产等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审法院再查明：孙晓科的父亲孙志山生于1956年4月10日，由孙晓科与其妹孙晓柳共同抚养；孙晓科与其妻陈金莲夫妻共同抚养子女两名，分别为子孙嘉乐（2005年1月27日生）、女孙雨欣（2011年1月15日生）；孙晓科及其亲属均系农村居民。2018年5月1日，晨佑运输公司向孙晓科赔付医疗费、误工等损失32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晨佑运输公司在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由此成立的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在保险期间内，涉案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被保险车辆损失、车上驾驶人员受伤、第三者财产损失，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应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对晨佑运输公司主张的相关损失予以计算赔付保险金。关于晨佑运输公司主张赔付的车辆损失282737元，晨佑运输公司提供了维修清单、维修发票等证据，能够证明其车辆因事故受损及维修产生的损失，中华联合财保公司虽持有异议，但未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中华联合财保公司赔付相关损失后，维修车辆更换部件的残值属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所有。晨佑运输公司主张的施救费19050元，系减少保险车辆损失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晨佑运输公司主张的第三者损失，根据事故造成的损害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及实际赔偿情况，足以证明晨佑运输公司已就该事故导致的路产及交通设施等损失予以赔付，赔付损失金额共计160985元，该损失未超出三者险的保险责任限额，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应按约定予以赔付。关于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已赔付的2000元，应予扣除。关于晨佑运输公司主张的车上人员保险金30万元，经查，晨佑运输公司已实际赔付孙晓科各项损失32.7万元，孙晓科因住院及门诊治疗实际支出医疗费64452.2元，其伤残等级、误工、护理及营养的期限已经司法鉴定予以确定，依据孙晓科从事的驾驶职业、户籍性质、住院天数等情况，下列损失应依法赔付孙晓科：误工费32657.42元（66222元/365天×180天）、护理费4800元（80元/天×60天）、营养费3060元（34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950元（50元/天×59天）、残疾赔偿金114948元（19158元/年×20年×30%）；考虑到孙晓科在外地住院及转诊治疗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其交通费用损失为3000元；晨佑运输公司已赔付孙晓科的精神损害赔偿金过高，一审法院酌定支持15000元；晨佑运输公司主张赔付孙晓科被抚养人生活费67912.2元不违反依法应支持的数额（孙志山抚养费15612元/年×18年÷2×30%；孙嘉乐抚养费15612元/年×5年÷2×30%；孙雨欣抚养费15612元/年×7年÷2×30%）。晨佑运输公司已赔付孙晓科的二次治疗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主张已赔付的住宿及购物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无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晨佑运输公司应赔付孙晓科的合理损失已超出车上人员保险金的责任限额30万元，故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应在责任限额内对晨佑运输公司已赔付的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超出车上人员保险金部分，晨佑运输公司主张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在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因该保险的被保险人为孙晓科，晨佑运输公司并无孙晓科同意由其行使该保险合同权利的证明，故晨佑运输公司主张该保险金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华联合财保公司辩称孙晓科系实习期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其保险责任应予免除。一审法院经查认为，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在本案保险合同订立时已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投保单上虽有晨佑运输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加盖的公章，但并未有盖章的签署日期，不能支持中华联合财保公司的证明主张，且根据中华联合财保公司业务员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其述称的投保经过也未涉及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晨佑运输公司在投保单上加盖公章也是在保险单出单的次日，故该免责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中华联合财保公司以此主张保险责任免除的抗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晨佑运输公司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徐州晨佑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损失保险金282737元及施救费1905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金158985元、车上人员责任（司机）保险金30万元，共计760772元；二、驳回徐州晨佑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被上诉人晨佑运输公司于2017年10月16日前商业险投保单3组、本案保险订立同时签订的商业险投保单、声明2份、涉案车辆历年投保情况查询单2组、徐州恒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记录。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晨佑运输公司真实性无异议的投保单、声明，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证。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晨佑运输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晨佑运输公司主体是否适格；2.中华联合财保公司以驾驶员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为由主张不承担保险责任，能否成立；3.一审法院认定的车上人员险、车损险赔偿责任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一、关于晨佑运输公司主体资格问题。涉案投保单明确在明投保人、被保险人为晨佑运输公司，现晨佑运输公司以发生保险事故为由，要求保险人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承担保险责任，主体适格。二、关于涉案免责条款“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发生事故，保险人免责”是否生效的问题。晨佑运输公司虽然在涉案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盖章，但从涉案保险业务员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保险人实际上未尽到提示义务，故中华联合财保公司主张已尽到免责条款提示义务，本院不予采纳。中华联合财保公司上诉主张业务员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不应采信，但无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故上述免责条款不生效力，中华联合财保公司以上述免责条款主张不承担保险责任，不能成立。三、关于车上人员险、车损险保险责任判定问题。涉案车上人员险保险责任条款款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人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依法应当对车上人员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本案事故系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在保险期间内驾驶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且不属免责范围，故晨佑运输公司要求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按约承担车上人员险赔偿责任，应当支持。就其赔偿数额，晨佑运输公司诉请主张的数额并不超过实际应当赔偿的数额，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晨佑运输公司该项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车损险赔偿数额，一审时晨佑运输公司提交维修清单、维修发票等证据证明，且能够相互佐证，中华联合财保公司上诉对此虽有异议，但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反驳，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雪晴审判员  曹 辛审判员  徐海青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昱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