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4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冠泰建筑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州市谭坊镇北陈村。 法定代表人：赵瑞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门福志，山东春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姿鹭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通济街道办事处嵩山二路385号。 法定代表人：于美英，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风，山东建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脱忠全，男，1967年5月23日出生，回族，住青州市。 原审被告：脱忠源，男，1970年1月23日出生，回族，住青州市。 原审被告：青州腾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州市昭德路东方商贸城8号楼126号。 法定代表人：脱忠源，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丁昌杰，男，1972年5月12日出生，回族，住青州市。 原审被告：李丹，女，198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 上诉人山东冠泰建筑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姿鹭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姿鹭公司)、原审被告脱忠全、脱忠源、青州腾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达公司）、丁昌杰、李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9)鲁0282民初4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冠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836339.86元并不承担律师费26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应全面审查借贷事实，而不能从签订《还款协议》之日开始审查并计算利息。《还款协议》签订前，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还款不予审查错误。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的利率是日2.5‰，上诉人是按照该约定支付的利息，对于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应抵顶本金。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了通过李丹还款，上诉人向李丹的还款应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三、上诉人不应负担律师费。 被上诉人姿鹭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在2019年2月26日签订《还款协议》前偿还155万元，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偿还过高利息的情形。丁昌杰作为上诉人的财务总监，在一审中对《还款协议》予以认可，并明确表示《还款协议》签订时其在场。上诉人还通过李丹向其他人借款和还款，被上诉人没有收到的还款与被上诉人无关。 原审被告李丹述称，上诉人主张的本案借款之前的业务与本案借款无关。财务总监丁昌杰陈述的利率问题李丹并不知情，系丁昌杰与其领导对接的。 原审被告脱忠全、脱忠源、腾达公司、丁昌杰未作陈述。 姿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冠泰公司以及脱忠全、脱忠源偿还姿鹭公司借款本金1590340元以及自2019年5月1日其按以上借款本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2、判令冠泰公司以及脱忠全、脱忠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以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26000元）等所有费用；3、丁昌杰、李丹、腾达公司对上述第1、2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脱忠全原系冠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昌杰原系冠泰公司的财务负责人。2018年11月19日，丁昌杰通过李丹向姿鹭公司借款3530000元，用于偿还冠泰公司的贷款，双方达成借贷合意后，冠泰公司、脱忠全、脱忠源作为借款人、腾达公司及丁昌杰、李丹作为担保人为姿鹭公司出具借条，约定借期为一天，姿鹭公司于2018年11月19日将3530000元转账到冠泰公司的账户内。冠泰公司收款后，没有按照约定付清借款，其通过李丹分别于2018年11月19日偿还借款250000元、2018年11月21日偿还借款1000000元、2019年1月17日偿还借款30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1980000元。经姿鹭公司催要，冠泰公司、脱忠全、脱忠源及腾达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为姿鹭公司出具还款协议，对尚欠姿鹭公司借款本金1980000元予以确认，并约定按照每日千分之一支付利息，于2019年4月30日之前分期付清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2229600元。还款协议交付姿鹭公司后，姿鹭公司分别于2019年3月11日、3月18日、3月26日、4月30日收到冠泰公司通过李丹还款400000元、62300元、76960元、100000元，共计639260元。 另查明，冠泰公司在该笔借款之前多次通过李丹借款，李丹所收款项除了支付姿鹭公司的还款，还支付他人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冠泰公司、脱忠全、脱忠源向姿鹭公司借款3530000元并出具借条，姿鹭公司将3530000元借款转账支付给冠泰公司，至其借贷行为发生时并无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姿鹭公司与冠泰公司、脱忠全、脱忠源之间形成借贷法律关系，姿鹭公司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冠泰公司、脱忠全、脱忠源偿还借款；对冠泰公司、脱忠全、脱忠源及腾达公司提交的与李丹之间借款及还款的明细账及收款、还款的电子回单等证据，姿鹭公司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系向姿鹭公司履行了还款义务，故对冠泰公司、脱忠全、脱忠源及腾达公司辩称只欠姿鹭公司借款836339.86元的意见，不予采纳；冠泰公司、脱忠全、脱忠源及腾达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出具的还款协议，证明尚欠本金1980000元，姿鹭公司予以认可；对约定至2019年4月30日按照每日千分之一支付利息，因该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36%，故对2019年2月26日至2019年4月30日已支付的利息应按照年利率36%计算，除双方另有约定外，应当按照先付利息后付本金的原则。2019年3月11日，冠泰公司通过李丹付款400000元，扣除利息25740元（1980000元×13天×年利率36%），偿还本金374260元，欠本金1605740元；2019年3月18日，冠泰公司通过李丹付款62300元，扣除利息11240.18元（160540元×7天×年利率36%），偿还本金51059.82元，欠本金1554680.18元；2019年3月26日，冠泰公司通过李丹付款76960元，扣除利息12437.44元（1554680.18元×8天×年利率36%），偿还本金64522.56元，欠本金1490157.62元；2019年4月30日，冠泰公司通过李丹付款100000元，扣除利息52155.52元（1490157.62元×35天×年利率36%），偿还本金47844.48元，欠本金1442313.14元，故截至2019年4月30日，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442313.14元；对于借款条约定的逾期付款支付每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及还款协议约定的逾期付款支付200000元的违约金，自2019年5月1日起应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计算逾期利息。借款条及还款协议均约定逾期付款要承担因违约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代理费等其他费用，故对姿鹭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26000元，予以支持。 腾达公司、丁昌杰及李丹均在担保单位及担保人处盖章签字，约定担保期限为5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腾达公司、丁昌杰及李丹作为担保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应当对担保借款的本金、利息及其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丁昌杰及李丹称其不是担保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腾达公司、丁昌杰及李丹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冠泰公司、脱忠全、脱忠源追偿。丁昌杰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第二、第三次的法庭审理，视为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系放弃诉讼权利之行为，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冠泰公司、脱忠全、脱忠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姿鹭公司借款本金1442313.14元。二、冠泰公司、脱忠全、脱忠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姿鹭公司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442313.1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三、冠泰公司、脱忠全、脱忠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姿鹭公司律师代理费26000元；四、腾达公司、丁昌杰、李丹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腾达公司、丁昌杰、李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冠泰公司、脱忠全、脱忠源追偿。五、驳回姿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13元，减半收取9556.50元，由冠泰公司、脱忠全、脱忠源、腾达公司、丁昌杰、李丹负担8667元，姿鹭公司负担889.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上诉人偿还借款的数额；二、上诉人是否应负担律师费。现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当事人的主张，作如下分析认定：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于2018年11月19日向上诉人账户支付借款353万元后，至2019年2月26日出具《还款协议》前，被上诉人认可李丹向其支付的155万元为代上诉人偿还借款。上诉人主张的其他还款均是向李丹支付，并未支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向其指示向李丹还款或委托李丹收取还款。因此，不应认定上诉人向李丹支付的155万元之外的款项为偿还本案借款。上诉人主张借款时与被上诉人口头约定日利率为2.5‰，并按照该约定支付利息，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对此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还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借款条》约定了因借款人违约产生的律师费由借款人负担。因此，被上诉人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应由上诉人负担。上诉人关于不负担律师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20元，由上诉人山东冠泰建筑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超 审判员 冷 杰 审判员 阚红艳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姜青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