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31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顺平，男，1975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宣文，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祺龙，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口市龙昆南路12号正义路泰和园别墅C4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901323309J。主要负责人：林志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伟，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傲华，公司员工。上诉人林顺平因与被上诉人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6民初15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顺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2018）琼0106民初152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中支付利息的部分，改判林顺平无须支付借款利息；2.判决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双方有约定借款利息为由，支持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所主张的每月2%的借款利息，并无事实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本案的借款实际为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预支给林顺平的工程款。从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提供的借款协议内容可知，乙方（林顺平）的还款方式以甲方（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需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款中直接扣除。事实上，双方通过借款的形式支付工程款，故本案所涉款项的性质为工程款。其次，根据《借款协议》所载的内容“借款期满后，乙方应将借款一次性全部偿还给甲方，利息为3%月，按月支付”，该表述并不能由一审法院简单的理解为双方约定利息为3%/月。关于“利息为3%月”，并没有明确作出借款利息为每月3%的意思表示，应当视为双方对借款利息约定不明，一审法院不应自行对借款利率作出理解性的判断。林顺平从未支付过利息，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也从未追讨过利息。且如上所述，该款项实际为林顺平的工程款，更不可能约定林顺平向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支付利息。因此，林顺平与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并未明确约定利息，所以无需支付利息。退一步讲，考虑到本案借款性质为预支工程款，即便林顺平需要支付利息，也不应以每月2%比例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本案并未明确约定预支工程款的利息，参照前述规定及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案涉款项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息。所以，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林顺平无须支付借款利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以维护林顺平的合法权益。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与林顺平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受法律保护。而且，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已将款项支付给林顺平，双方构成借贷关系。关于借款利息，《借款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利息为3%月，按月支付”，另《借款协议》第六条还约定“如乙方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能按期还款，每逾期一天，乙方按欠款余额仟分之二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后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于起诉时主动将借款（含逾期）期间的利息调整为24%/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对借款利息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一审判决。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林顺平向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00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准，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付清借款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0月11日止为7173333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林顺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9日，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与林顺平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林顺平因业务需要，为解决资金不足，向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申请借款。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同意借款10000000元给林顺平使用，借款期限为两个月，从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支付给林顺平之日起计算。借款期满后，林顺平应将借款一次性全部偿还给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利息为3%月，按月支付。林顺平承诺还款来源以林顺平所做的《紫金山丹桂园》项目的工程进度款优先还款，由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在工程款中直接扣除，不足的由林顺平另筹资金还款。如林顺平在借款期满后不能按期还款，每逾期一天，林顺平按欠款余额的千分之二向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支付违约金。2015年10月30日，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10000000元出借给林顺平。林顺平亦向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出具了收据。现因林顺平未还款，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林顺平称其将全部借款用于塞拉维工程项目，借条中所写的紫金山项目一期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6年，借款时紫金山项目尚未开始做，系因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担心塞拉维项目尾款无法偿还，为了保障收回借款而用后面的紫金山项目工程进度款抵扣。紫金山项目现还在施工，尚未竣工。塞拉维项目已完工，双方尚未结算，没有抵扣工程款的说明，林顺平已在另案中主张抵扣，事实上也早已抵扣。一审法院认为，一、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林顺平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也已将款项出借给林顺平，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林顺平间构成民间借贷关系。根据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两个月，从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支付给林顺平之日起计算。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于2015年10月30日将借款支付给林顺平，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为2015年12月29日。林顺平至今未向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偿还借款，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主张林顺平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0元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借款协议》中写明“利息为3%月，按月支付”，应认定为双方约定利息为3%/月，现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主动将利息调低为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照准。林顺平应自2015年10月31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以100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支付利息。林顺平辩称，案涉10000000元借款已在与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抵扣，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限林顺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5年10月31日起至债务付清之日止，以1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4840元，由林顺平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在本院审理的原告林顺平与被告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投六局）、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海南旺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林顺平诉请：1.判决中城投六局、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向林顺平支付工程款44206660.50元及利息（利息以工程44206660.5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6年4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29日的利息为34923261.8元，暂合计为79129922.3元）；2.判令旺佳公司在欠付中城投六局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3.判令中城投六局、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旺佳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及诉讼保全费用。在该案中，中城投六局、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在答辩中称林顺平主张（2018）琼0106民初15205号等三案的借款与该案无关联，无法确认林顺平对中城投六局享有到期债权，不符合行使抵消权的条件，且林顺平与中城投六局未达成合意，不同意抵扣工程款。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就该案作出（2019）琼01民初26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林顺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首先，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林顺平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已将款项出借给林顺平，一审法院认定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林顺平间构成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林顺平称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所主张的本金1000万元系其向林顺平支付的预付工程款，且林顺平已在（2019）琼01民初263号案中主张抵扣，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1000万元系预付工程款，且在（2019）琼01民初263号案中林顺平的诉请被驳回，林顺平关于抵扣工程款的主张亦未被支持，因此，林顺平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利息约定。双方借款协议载明“利息为3%月，按月支付”，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利息为3%/月并支持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要求林顺平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诉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林顺平关于双方对利息没有约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林顺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200元，由上诉人林顺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璐审 判 员 林 梅审 判 员 刘思其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姜 倩速 录 员 刘梦微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