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5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帝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东海县东开发区黄河路97号。法定代表人：唐金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加兵，该公司法务部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兆伟，男，1982年10月11日出生，住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明，江苏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青，江苏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孙秀荣，女，1969年1月24日出生，住沭阳县。上诉人江苏帝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兆伟以及原审第三人孙秀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2民初16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帝都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程兆伟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涉案合同的相对人为帝都公司和孙秀荣，程兆伟是按照孙秀荣指示向涉案工地供货，性质上是孙秀荣指示交付合同项下货物。帝都公司打款给孙秀荣印证了是向孙秀荣履行合同义务。涉案工地收料员时某出具的收货结算单只能证明石龙先收货的事实，不能证明帝都公司与程兆伟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突破合同相对性，判决帝都公司承担责任错误。程兆伟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为帝都公司和程兆伟，第三人孙秀荣是交易的介绍人。蒋某是涉案项目的现场负责人，按其请求孙秀荣介绍程兆伟向涉案工地供应水泥砖，蒋某的行为为职务行为，其后果应由帝都公司承担。2.涉案公司收料员时某出具给程兆伟的收货清单上明确载明收到程兆伟水泥砖，能够认定向涉案工地供应水泥砖的人为程兆伟，故程兆伟为合同相对人，其有权要求帝都公司支付货款。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兆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帝都公司给付货款67000元及损失（以67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1日至2014年4月7日期间，程兆伟向帝都公司承建的沭阳县仁慈医院病房楼工程工地上供应85型水泥砖544立方米（300块/立方米），双孔水泥砖43000块。2014年9月3日，时某收回程兆伟原始单据39张，并向程兆伟出具收货结算单一张。后帝都公司通过第三人孙秀荣给付程兆伟货款50000元，程兆伟向帝都公司索要剩余货款未果，引起诉讼。程兆伟曾于2017年5月27日向沭阳县人民法院提出起诉要求帝都公司给付货款，后撤诉。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帝都公司被告主体是否适格。2.程兆伟原告主体是否适格。3.程兆伟主张的货款金额有无依据。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买卖合同是蒋某通知第三人孙秀荣，第三人孙秀荣又通知程兆伟送至帝都公司承建的沭阳县仁慈医院病房楼工程工地上，货物的实际使用人为帝都公司，而帝都公司自认蒋某是帝都公司股东兼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林凡友派到工地上的项目经理代表，故蒋某要求供应砖块的行为应当是履行职务行为。帝都公司称蒋某认可时某为涉案工地的收料人，故时某签收程兆伟的货物并向程兆伟出具收货结算单的行为也应当是履行职务行为。综上，帝都公司主体适格。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帝都公司辩称合同相对方应当为第三人孙秀荣，第三人孙秀荣称蒋某向其打听有没有认识卖水泥砖的，孙秀荣就把程兆伟介绍给蒋某，即孙秀荣已经将程兆伟披露给蒋某，虽然蒋某称其只认孙秀荣，但涉案工地上已经实际使用了程兆伟供应的砖块，且时某出具的收货结算单上也明确载明收到程兆伟货物，第三人孙秀荣亦陈述其只是介绍人。综上，程兆伟原告主体适格。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程兆伟诉称其向帝都公司供应的货物为85型水泥砖544立方米（300块/立方米），双孔水泥砖43000块，有时某出具的收货结算单为凭，应予以确认。程兆伟诉称当时约定85型水泥砖的单价是73元/立方米、双孔水泥砖的单价是1.8元/块，与第三人孙秀荣的陈述一致，帝都公司称蒋某认可当时约定了价款，但记不得具体价格。价款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根据程兆伟提交的市场指导价以及第三人孙秀荣陈述当时约定的价格低于市场价格，故对程兆伟主张的单价予以支持，经计算，涉案总货款为117112元。程兆伟自认帝都公司已给付货款50000元，应予以确认。鉴于帝都公司提出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第三人孙秀荣亦陈述与蒋某协商把部分货款5238元予以扣除，第三人孙秀荣在涉案收货结算单下方予以载明，故酌定从程兆伟主张的货款中将该5238元予以扣除。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程兆伟与帝都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现程兆伟要求帝都公司给付货款67000元，应支持其中的61874元。程兆伟曾于2017年5月27日向帝都公司主张权利，但帝都公司仍未给付货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现程兆伟要求帝都公司自2017年5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给付逾期付款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帝都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程兆伟货款61874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自2017年5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程兆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帝都公司负担。帝都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部分有如下异议：1.帝都公司认可程兆伟向涉案项目送水泥砖，但其送砖行为是根据合同相对人孙秀荣指示交付涉案水泥砖。2.对时某向程兆伟出具收货结算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时某无权结算。3.帝都公司并未通过孙秀荣向程兆伟支付货款，孙秀荣向程兆伟支付款项与帝都公司无关。程兆伟、孙秀荣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除帝都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部分事实有异议外，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无异议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对于有异议的事实部分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阐述认定。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程兆伟是否为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其是否有权向帝都公司主张货款61874元及损失。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具体到本案，程兆伟是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其有权向帝都公司主张货款61874元及损失。理由是：1.孙秀荣一、二审庭审中均陈述其是涉案合同的介绍人，系其介绍程兆伟给蒋某，由程兆伟向涉案帝都公司项目工地供应水泥砖。虽然孙秀荣一审中曾有蒋某只认孙秀荣的陈述，但作为介绍人，在合同履行中存在争议时，合同双方要求介绍人出面参与处理纠纷符合常理。供货结束时，帝都公司涉案工地的收料人时某出具的结算清单中注明收到程兆伟水泥砖的具体数量，该事实与孙秀荣的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帝都公司知晓并认可程兆伟是涉案水泥砖的供应方，即合同卖方。另外，孙秀荣并非法律专业人士，应综合其全部陈述和相关证据判断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应摘取其个别表述认定案件事实。2.帝都公司认可时某为其承建的涉案工程项目工地的收料员，亦认可收到程兆伟送达到工地上的水泥砖。依常理而言，对于送到工地上的建筑材料，工地收料员均会向项目主管人员核实确认送料方身份，不会盲目接收材料。本案中，时某在收货结算单中明确注明收到程兆伟水泥砖，而非收到孙秀荣水泥砖，应当认定帝都公司对涉案合同项下水泥砖的供方是程兆伟是明知的。3.按照孙秀荣的陈述，帝都公司与程兆伟因水泥砖的质量及付款问题产生争议，孙秀荣出面协调，并将双方有质量争议的砖款5238元予以扣除，蒋某及帝都公司对扣除的金额予以认可。因孙秀荣为介绍人，亦为帝都公司涉案工地加气砖的供应方，帝都公司通过孙秀荣付款给程兆伟亦符合常理。4.程兆伟主张涉案水泥砖的数量及单价与孙秀荣的陈述一致，帝都公司亦称蒋某认可当时约定了价款，但记不得具体价格。一审法院根据程兆伟提交的市场指导价以及孙秀荣的陈述，对程兆伟主张的单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帝都公司及孙秀荣的陈述将有质量争议的砖款5238元予以扣除，程兆伟对此并未提出上诉，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程兆伟曾于2017年5月27日向帝都公司主张权利，但帝都公司未给付货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现程兆伟要求帝都公司自2017年5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给付逾期付款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综上，帝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江苏帝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振亚审判员  仲召虎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朱 蕾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