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27民初855号原告：黄建权，男，1971年1月2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从事建筑业，户籍地重庆市垫江县，现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仇立新，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安倍信电力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司家营新村35号。法定代表人：沈雁冰，系公司执行董事。（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斌、朱丹，云南澜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大理供电局。住所：云南省大理州大理市下关开发区电力巷。负责人：肖麟祥，系大理供电局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瑞恩，男，1976年7月2日生，汉族，住大理州祥云县，系巍山供电局副局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晖华，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黄建权诉被告云南安倍信电力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倍信电力公司”)、第三人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大理供电局(以下简称“大理供电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8）云2927民初633号民事判决后，原告黄建权不服上诉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云29民终633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2019年9月28日被告“安倍信电力公司”申请追加第三人“大理供电局”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建权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仇立新、被告“安倍信电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斌、朱丹、第三人“大理供电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瑞恩、王晖华到庭参加诉讼。合议庭于2020年2月7日进行了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建权诉讼要点：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930000元、违约金190000元，两项合计112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为了完成“巍山供电公司2016年大修技改及三项费用项目工程”，我和被告于2016年8月签订了劳务协作协议。因施工质量及进度问题，巍山供电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取消了被告对该项目的施工权，导致我和被告签订的劳务协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之后被告就此原因与我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对我完成的施工量支付工程价款。协议内容中说明了在整个施工工程完工后结算总价高于130万元的，以原协议书约定结算方式进行结算；低于130万元，被告扣除我应付税金后，向我一次性支付应得工程款。至2017年2月15日止，被告向我支付了工程款37万元。我多次催促被告按照约定支付所欠工程款，但被告以种种理由推诿给付。为此特提起诉讼，请依法支持我的诉讼请求。被告“安倍信电力公司”答辩要点：原告黄建权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事实及理由：1、我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依照我公司与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大理供电局结算情况向黄建权超额支付了合同款项，不存在欠付其任何款项。2016年6月22日，我公司经招标投标程序中标后，与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大理供电局签订了《工程施工框招合同》。2016年9月1日，我公司大理项目部与黄建权签订《2016年大修技改及三项费用项目工程劳务协作协议书》，约定将大仓镇开发区电缆沟开挖工程交由黄建权实施。根据黄建权与我公司签署的《2016年大修技改及三项费用项目工程劳务协作协议书》第十七条第6项“大仓镇开发区电缆沟开挖总结算价下浮18%结给乙方”以及《补充协议》第⑧条“工程完工后甲方负责与建设单位结算，最终结算价以甲方与建设单位审定后价格为准”的约定，我公司应支付给黄建权的工程款为我公司与大理供电局就该单项工程结算工程款扣除82%。我公司与大理供电局就“巍山大仓开发区0.4kV线路维护修理”初步结算款为425206元，后因大理供电局审计扣减，实际结算开票支付415206元。2016年12月3日至2017年1月10日期间，我公司共向黄建权支付了370000元工程款，占我公司与大理供电局实际结算支付款项的89.11%，我公司已超额履行了支付义务；2、因黄建权实际施工的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条件，我公司另行整改，于2017年1月5日与王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派遣协议》，由王开继续实施工程，我公司为“巍山大仓开发区0.4kV线路、设备及附属设施维修工作”额外支出220000元施工费用；3、黄建权起诉要求支付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黄建权超额支付了合同款项，我公司无违约行为。此外，双方合同对违约金并无约定，黄建权无主张依据。另补充几点答辩意见：1、原被告双方关于合同款项结算支付的相应约定合法有效，即便所涉《劳务协作协议书》被认定无效，结算支付的相应约定也对双方具有法律效力，并应该得到完整执行；2、关于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2月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的探究和条款内容的理解执行；3、原告方的诉讼请求除了无任何合同依据支撑外，本案另外一个显而易见的客观事实就是，从原告起诉至今，原告方并未提供任何客观事实证据来支撑其提出的欠其1056328元工程款的主张。综上，黄建权对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予以驳回。第三人“大理供电局”述称：1、被告安倍信电力公司将大仓开发区电缆沟开挖工程交由原告黄建权实施，不仅违反了合同约定，而且也违反了法律规定，原、被告之间的纠纷与我供电局无关，我们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2、答辩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安倍信电力公司付清了施工费，我公司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是适格的第三人。查明的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1、2016年5月16日，被告“安倍信电力公司”中标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大理供电局2016年配网大修技改及生产三项费用项目施工框架工程。2016年6月22日，被告“安倍信电力公司”与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大理供电局签订了合同编号为大电（2016）000102SS00073号工程施工框招合同。工程内容为2016年巍山公司大仓、永建、马鞍山、紫金供电所管辖区域配网大修技改项目施工。2016年9月1日，原告黄建权与被告“安倍信电力公司”大理项目部签订《2016年大修技改及三项费用项目工程劳务协作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工程项目为大仓镇开发区电缆沟开挖。承包范围为：设计范围内的线路架设、变配电设备安装、下户线工程、线路运行维护标志的安装、余物拆除、配电网工程营配信息系统工程资料测录以及完成甲乙双方会审认可的本工程施工图设计及说明书规定的其它安装工程，符合设计要求并投入运行，最终达到验收标准。工程竣工结算方式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即原告黄建权向甲方即被告“安倍信电力公司”提交工程量结算表（附工程量统计表、杆塔明细表、竣工草图及出具村、寨清费证明等），甲方根据乙方提交的工程量表进行逐项审查，待审查无误且相关资料移交完毕后60日内按以下原则向乙方办理竣工结算：①按本协议约定扣除超耗材料费，②按本协议约定扣留质保金，③扣除其他应由乙方承担的款项。工程总结算价下浮18%结给乙方，（包工、包料）基于同上。《2016年大修技改及三项费用项目工程劳务协作协议书》签订后，原告黄建权进入施工场地进行施工。因施工质量及进度问题导致巍山电力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取消了被告“安倍信电力公司”对该项目的施工权，但保留结算权利。2017年2月15日，原告黄建权与被告“安倍信电力公司”签署了《补充协议》。双方约定：①原协议书除结算方式之外所有条款有效。②乙方不再对该项目进行施工，在该项目整体完工前由建设单位选定施工班组进行施工，乙方不得进行阻拦。施工完成后由甲方对整个工程进行结算。③在整个施工工程完工后如果结算总价（不包括该工程下户线施工部分及扣除序号⑥整改费用）高于130万元（含130万元）,则乙方施工部分工程量以原协议约定结算方式进行结算。④如最终结算总价（不包含该工程下户线施工部分及扣除序号⑥整改费用）低于130万元，甲方在扣除乙方应付税金后，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应得工程款。⑤至2017年2月15日止，甲方共向乙方支付工程款37万元（大写叁拾柒万元整），该部分工程款计入最终甲乙双方工程款项结算。⑥由于乙方原因导致电缆井及井盖施工质量不合格的整改，电缆井口支模、缩口及井盖更换费用由乙方负责，费用以原协议约定额进行确定。除此之外的其他整改费用不由乙方负责。⑦乙方施工工程量以建设单位签字确认工程量为准（见签证附件）。⑧工程完工后甲方负责与建设单位结算，最终结算价以甲方与建设单位审定后价格为准。结算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完成，如因逾期未完成结算由此造成的乙方路途车旅费及食宿费由甲方负责。乙方结算开始时甲方有责任通知乙方，结算过程乙方需全程参与。⑨明确扣除乙方税金为应付乙方工程款税金，而不是整个施工总结算税金，税金比例为工程价3%，待此工程结算后，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应得工程款。2、《补充协议》签订前几天，原告黄建权全面停工。2017年1月5日，被告“安倍信电力公司”与案外人王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派遣协议》，将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大理供电局及巍山县供电公司2016年配网大修技改及生产三项费用施工项目大仓开发区0.4kV线路维护修理发包给案外人王开，其中包含原告黄建权未施工完部分工程及修复黄建权施工质量不合格部分工程。施工完毕后，被告“安倍信电力公司”向案外人王开结算并支付工程款220000元。3、2016年11月份，云南森晶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巍山供电公司大仓开发区0.4kV线路维护及修理工程进行了造价审核，经巍山供电公司及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大理供电局确认后，出具了《巍山公司大仓开发区0.4kV线路维护及修理审核结算书》，最终确定该工程费用合计1063309元，其中施工费415206元，甲供物资费641184元，造价咨询费6919元。其中甲供物资为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大理供电局根据工程物资出库单确定。被告“安倍信电力公司”遂依照此审核结算书向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大理供电局申请了工程款415206元。原告黄建权施工期间，被告“安倍信电力公司”共向其支付工程款370000元。被告“安倍信电力公司”将巍山县供电公司2016年配网大修技改及生产三项费用施工项目大仓开发区0.4kV线路维护修理工程交付使用。庭审中，双方对原告黄建权施工量、工程范围、工程价款存在较大争议，但原、被告及第三人明确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经查明，原告黄建权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无电力施工资质。2018年8月29日，原告黄建权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安倍信电力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违约金。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遵守法律、行政法规。本案原告黄建权与被告“安倍信电力公司”双方自愿协商订立的《2016年大修技改及三项费用项目工程劳务协作协议书》也应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从协议书内容看，双方之间协议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在案证据显示，被告“安倍信电力公司”在中标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大理供电局2016年配网大修技改及生产三项费用项目施工框架工程后，将巍山大仓开发区0.4kV线路维护修理工程分包给原告黄建权，庭审中已查明原告黄建权并不具备建筑施工电力工程相应资质。双方的行为违反《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故原告黄建权与被告安倍信电力公司签订的《2016年大修技改及三项费用项目工程劳务协作协议书》属无效合同。原告黄建权主张被告“安倍信电力公司”欠付其工程款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黄建权作为实际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因部分工程质量及工程进度问题，与被告“安倍信电力公司”发生分歧，后原告黄建权应被告要求全面停工。2017年2月15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系双方对《2016年大修技改及三项费用项目工程劳务协作协议书》中合同款项结算支付及竣工验收等权利义务的进一步细化，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国家法律保护，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该协议约定：“⑦乙方施工工程量以建设单位签字确认工程量为准（见签证附件）。⑧工程完工后甲方负责与建设单位结算，最终结算价以甲方与建设单位审定后价格为准。”结合该劳务协议协议书第十七条第6项约定双方合同款项的核算支付标准为“大仓镇开发区电缆沟开挖总结算价下浮18%结给乙方”、约定核算标准为“固定综合包工包料价”，可以认定该工程具有风险包干性质，属于双方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因此根据补充协议约定该工程最终结算价应以被告“安倍信电力公司”和第三人“大理供电局”审定后价格为准，该项目已由云南森晶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结算审核并出具了结算审核报告书、审核结算书、结算书，并经建设单位大理供电局、项目责任单位巍山供电有限公司、施工单位被告“安倍信电力公司”盖章确认，故原、被告之间最终结算价应以云南森晶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核确定的施工费为准。巍山县大仓开发区0.4kV线路维护修理项目于2016年11月经云南森晶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结算审核，最终确定该工程费用为1063309元，其中施工费415206元，甲供物资费641184元，造价咨询费6919元。第三人“大理供电局”扣除所供物资费641184元，造价咨询费6919元后，向被告“安倍信电力公司”支付了该项目施工费415206元；被告“安倍信电力公司”依约对施工费415206元缴纳了11%的增值税后向原告黄建权支付了该项目工程款370000元（415206元-415206×11%元），第三人、被告已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无需承担法律责任。故原告黄建权主张被告“安倍信电力公司”未足额支付工程款，并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云南森晶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作出的（云森电[2016]588-2号）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大理供电局巍山公司大仓开发区0.4kV线路维护修理结算审核报告书时间虽早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之前，但这是第三人“大理州供电局”基于其自身财务制度管理的需要，其对该涉案项目进行款项结算，符合国家机关、企事业单位预结算相关规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建权要求被告云南安倍信电力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违约金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37元，由原告黄建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项用全人民陪审员  赵向东人民陪审员  茶智晶二〇二〇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朱红芬书记员张永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