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民终40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秀华，女，汉族，1951年1月27日出生，住址：辽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鸥，男，汉族，1982年8月9日出生，住址：辽阳县。(系黄秀华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畅，北京华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和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立山区胜利北路850号。法定代表人：侯爱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娜，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秀华因与被上诉人鞍山和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4民初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秀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鸥、谢畅，被上诉人和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秀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和佳公司赔偿黄秀华车款及损失费90万元；2.判令和佳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和佳公司并没有依据双方的《二手车销售合同》第五条规定履行“甲方必须积极协助乙方办理过户手续”义务。涉案车辆辽Ｃ×××××奥迪车的买受人是黄秀华并非钟雪，和佳公司对此是明知的，依据双方签订的《二手车销售合同》第五条关于“甲方（和佳公司）必须积极协助乙方（黄秀华）办理过户手续”的规定，当涉案车辆过户给案外人钟雪时，和佳公司应当知道钟雪不是涉案车辆的买受人，更不应当给予配合过户给钟雪。国务院《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已注册登记的机动车所有权发生转移的，应当及时办理转移登记。申请机动车转移登记，当事人应当向登记该机动车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交验机动车，并提交以下证明、凭证：第一，买卖双方身份证原件和复印件，其中一方是单位的需要代码证书原件及复印件；第二，《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申请表》；第三，机动车所有权转移的交易协议；第四,机动车登记证书：第五，机动车行驶证；第六，原来的车险保单原件;第七，车辆原始购置发票原件及复印件。上述7项中，买方黄秀华本人未到场，也未提供身份证的情况下，和佳公司竟然配合他人弄虚作假，提供了上述全部材料，将本该归黄秀华所有的奥迪车过户到了钟雪名下，可见和佳公司明知马超、钟雪不是涉案车辆的买受人，却违法出具相关的车辆买卖手续、证明，和佳公司的行为存在严重过错，已构成侵权，应对黄秀华的损失系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推定买卖合同系上诉人交给案外人，由案外人代理黄秀华办理发票事宜完全错误，64万元发票足以证明是和佳公司协助案外人办理了过户手续。合同上购车金额为80万元，而和佳公司给钟雪、马超出具的发票为64万元，和佳公司到交易中心窗口交税时需要提供《二手车销售合同》，而合同上买受人是黄秀华，黄秀华没到场也没有提供身份证的情况下，发票的名字怎么变成了钟雪，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和佳公司与案外人钟雪、马超恶意串通篡改了合同。另外2015年4月30日，本案车辆被钟雪抢走时，黄秀华当时就报了警,警察核对车架号与车辆所有权证上的号码相吻合，未予立案，将车辆和抢车人放走。几年来黄秀华一直在寻找马超、钟雪及涉案车辆，但均没有下落，由于和佳公司协助案外人办理过户手续的行为存在严重过错，侵犯了黄秀华的权益，所以要求和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和佳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黄秀华的诉讼请求。黄秀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黄秀华与和佳公司签订的二手车销售合同；2.判令和佳公司返还黄秀华购车款80万元，并要求和佳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0万元；3、诉讼费由和佳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3日，黄秀华与和佳公司签订《二手车销售合同》，约定黄秀华以80万元购买和佳公司辽Ｃ×××××号奥迪轿车，和佳公司协助黄秀华办理过户手续，合同约定车辆交付日期2014年5月13日。合同签订后，黄秀华向和佳公司支付全部车款，和佳公司于2014年5月13日向黄秀华交车。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需经合同双方协商一致，或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本案中，黄秀华与和佳公司签订的《二手车销售合同》为买卖合同，合同的根本目的系黄秀华取得汽车所有权、和佳公司获得价款。汽车作为特殊动产，其所有权自交付时起转移，登记仅作为对抗善意第三人要件，而非汽车买卖合同的效力要件。本案黄秀华已向和佳公司付清货款，和佳公司已向黄秀华交车完毕，合同根本目的已经实现，不符合合同法定解除的条件，双方亦不存在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情形，故对黄秀华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购车款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黄秀华所述事实上和佳公司协助他人办理了过户手续，导致黄秀华遭受经济损失一节，根据《机动车登记办法》及《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二手车交易完成后，由买受人凭借增值税发票、买卖合同等相关手续办理转移登记手续，即办理过户手续应当提交买卖合同。黄秀华庭审中陈述买卖合同原件在车上，车辆借给案外人马超，黄秀华未举证证明合同原件被案外人所偷或通过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且黄秀华称车辆于2015年被案外人钟雪抢走，但却未报警，明显与常理不符。车辆在案外人处且有买卖合同原件，和佳公司有理由相信案外人可以代理黄秀华办理发票事宜。案外人可以顺利办理了过户手续系因所持各项手续均具备过户条件，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和佳公司申请，该院出具律师调查令调查该涉案车辆档案已转走，不在鞍山车管所，没有记录转到何处、谁转走的，均已无法查询，且黄秀华亦不申请案外人马超及钟雪为本案被告，故黄秀华没有证据证明和佳公司协助了他人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故对黄秀华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三十三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规定，判决：驳回黄秀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元(黄秀华已预缴)，由黄秀华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本院依据黄秀华的申请到鞍山市手车交易市场调取黄秀华与和佳公司二手车过户档案，因超过三年未查找到。本院依职权到哈尔滨市车辆管理所调取的该车纸质档案。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黄秀华质证认为对法院调取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根据鞍山市手车交易市场陈述的办理二手车过户的流程看，和佳公司需要到场，并在双方重新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上签字加盖后，并交纳增值税后才能办理更名过户手续，从该车的纸质档案上看，也充分说明和佳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协助他人将车辆错误的过户给钟雪，没有尽到合同约定的协助过户义务，应承担黄秀华的全部损失。和佳公司质证认为，对法院调取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对鞍山市手车交易市场陈述的办理二手车过户的流程没有意见，但不能因此说明和佳公司在钟雪办理该车的过户手续上加盖了和佳公司的公章，也不能证明和佳公司在车辆办理过户过程中存在过错。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黄秀华购买的车被登记在他人名下的责任在谁以及责任如何承担。按照法律规定，买卖机动车应当到车辆管理部门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本案中，黄秀华向和佳公司购买的是登记在和佳公司名下的二手车，双方约定和佳公司应协助黄秀华办理过户手续。根据现行办理二手车登记的要求以及鞍山市手车交易市场对办理二手车过户流程的陈述，办理过户登记时需要买卖双方均应到办理现场，携带各自相应的手续，如买方黄秀华应提供身份证件、将所购置的车辆开至现场；卖方和佳公司应提供组织机构代码证原件及公章，由双方在交易市场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之后，对交易车辆拍照、评估、双方各自完税等。但从哈尔滨市车辆管理所调取的该车纸质档案看，和佳公司授权李睿为案涉车辆办理过户手续，提供了组织机构代码证、缴纳了税费，档案中虽然没有二手车买卖合同，但按照办理的流程要求及办理结果看，可认定和佳公司与案涉车辆的购买人“钟雪”在交易市场签订了一份二手车买卖合同。因为该二手车买卖合同是确定案涉车辆所有权人的至关重要的凭据，现和佳公司不能提供钟雪为案涉车辆所有权人的证据，说明其在协助办理过户登记过程中存在过错。黄秀华作为案涉车辆的购买人，其在未完成所购车辆的过户登记的情况下，应当审慎保管，避免不必要的问题发生，而其疏于防范，造成案外人驾驶案涉车辆与和佳公司到二手车交易场所办理变更登记，亦存在过错。现案涉车辆已由钟雪又转卖他人，已无法取回，造成黄秀华支付和佳公司80万元购车款未实际取得该车的主要过错在和佳公司，应承担购车款70%的赔偿责任，即返还黄秀华购车款56万元，黄秀华自负30%责任，即24万元。黄秀华诉请和佳公司给付10万元损失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秀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4民初955号民事判决；二、鞍山和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黄秀华购车款损失56万元；三、驳回黄秀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合计25600元，由上诉人黄秀华负担30%，即7680元，被上诉人鞍山和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0%，即17920元。因上诉人黄秀华已经垫付上述款项，被上诉人鞍山和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履行给付义务时加付17920元给上诉人黄秀华。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桂审判员 戴艳丽审判员 王 瑶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