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3刑初212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涂娅女，女，1977年7月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康昭董、陈津津，浙江睦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伟明，男，198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勇军，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章林燕，女，198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柘荣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海、毛倩倩，浙江天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公诉刑诉〔2019〕2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涂娅女、吴伟明、章林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冠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涂娅女、吴伟明、章林燕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杭州满新红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新红公司）于2014年6月26日注册成立，实际经营地为杭州市下城区东新路1118号兰通财富中心505室，2015年1月14日公司股东变更为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 2014年7月起，被告人涂娅女在满新红公司担任业务主管，2016年4月开始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被告人吴伟明在满新红公司担任业务员，2015年年底开始担任业务主管；被告人章林燕在满新红公司担任业务员，2017年7月开始担任业务主管。 2014年7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涂娅女、吴伟明、章林燕等人以满新红公司名义，通过组织推荐会、发放宣传单等方式公开宣传养老服务、艺术品等投资项目，以年化收益8%-14.5%的高额回报为诱饵，向客户承诺到期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资金。经统计，满新红公司共向1400余人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1.7亿余元，造成客户损失人民币9000万余元，吸收资金主要流向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被告人涂娅女担任业务主管期间吸收资金共计1060.2万元，担任公司法人、经理期间吸收资金共计13145.06万元，造成客户损失6022.68万元；被告人吴伟明担任业务主管期间吸收资金共计4043.49万元；被告人章林燕担任业务主管期间吸收资金共计1527.07万元。 2018年8月29日，被告人涂娅女经电话通知后到案；同年9月27日，被告人吴伟明、章林燕经电话通知后到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本案的相关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涂娅女、吴伟明、章林燕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数额巨大，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认为被告人吴伟明、章林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涂娅女、吴伟明、章林燕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无异议。 被告人涂娅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涂娅女案发后退还部分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317500元，案发后被告人涂娅女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请求给予从宽处罚。 被告人吴伟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伟明的犯罪金额应为2544万余元，其余金额系他人通过吴伟明账户汇款，应予扣除；审计报告仅依据银行流水统计犯罪金额不够准确，应结合其余书证，且客户到期后重复投资部分不应重复计算；被告人吴伟明系依照公司上级领导要求从事工作，起到辅助作用，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又系初犯，案发后积极退赃，协助受害人追偿，结合其家庭困难，请求给予从宽处罚。 被告人章林燕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章林燕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自动投案，归案后认罪认罚，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且系初犯，无前科劣迹，案发前对自己行为违法性认识不足，结合其家庭情况，请求给予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杭州满新红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26日注册成立，实际经营地为杭州市下城区东新路1118号兰通财富中心505室，2015年1月14日公司股东变更为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 2014年7月起，被告人涂娅女在满新红公司担任业务主管，2016年4月开始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被告人吴伟明在满新红公司担任业务员，2015年年底开始担任业务主管；被告人章林燕在满新红公司担任业务员，2017年7月开始担任业务主管。 2014年7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涂娅女、吴伟明、章林燕等人以满新红公司名义，通过组织推荐会、发放宣传单等方式公开宣传养老服务、艺术品等投资项目，以年化收益8%-14.5%的高额回报为诱饵，向客户承诺到期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资金。经统计，满新红公司共向1400余人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1.7亿余元，造成客户损失人民币9000万余元（报案人损失详见附表），吸收资金主要流向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被告人涂娅女担任业务主管期间吸收资金共计1060.2万元，担任公司法人、经理期间吸收资金共计13145.06万元，造成客户损失6022.68万元；被告人吴伟明担任业务主管期间吸收资金共计4043.49万元；被告人章林燕担任业务主管期间吸收资金共计1527.07万元。 2018年8月29日，被告人涂娅女经电话通知后到案；同年9月27日，被告人吴伟明、章林燕经电话通知后到案。 另查明，经审计，被告人涂娅女的工资及提成共计1253665.53元，吴伟明共计496242.69元、章林燕共计188099.25元。 被告人涂娅女在案发前归还凌某人民币40000元，归还樊某人民币100000元，归还蒋某人民币16000元。到案后，被告人吴伟明家属代为退赃人民币50000元、章林燕家属代为退赃人民币1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涂娅女的供述和辩解，其于2014年7月份被调到东新路1118号杭州满新红商务有限公司做客服主管，2016年4月份林琳离职以后，其升任客服经理并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主要由客服部、前台、人事、行政及财务5个部门组成。其系客服部的经理，下设四组，每组一个主管，主管下面有4、5个业务员，一组主管程某，二组主管黄某，三组主管章林燕，四组主管吴伟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南京总部的负责人曹斌铭。满新红公司是没有投资项目的，具体的投资行为都是南京总部在操作负责的。南京总部就是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福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曹斌铭，满新红公司是在福晚公司名下的。满新红公司主要经营的产品有2种，一种是养老服务，一种是艺术品交易。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注册地是在上海，但是办公全部在南京，公司老板、领导也都在南京。2018年4月份之前感觉公司都是在正常经营的，4月19日之后出现客户取款延期的情况。 2.被告人吴伟明的供述与辩解，其于2015年年底升任客服部二组主管，到了2018年4月调动变成客服部四组主管。公司的业务就是拉客户来投资参与居家养老服务和艺术品投资。一般就是在各小区内摆摊，并通过海报宣传公司及产品，有客户来询问相关情况的话就做个登记，发一些小福利。还会去公园、菜市场等人流量比较大的地方，向路人发鸡蛋券，引路人来公司办会员，并向他们宣传公司的养老、亦文网、颐众商城等相关业务。我们公司给客户的返利是一万元每个月83积分（一开始是93积分），一个积分相当于一元人民币。投资金额多的，返利的利率也会相应提高，最高返利是年利率15%。如果客户合同到期不续签了，其会联系南京总部，总部会在3个工作日内把款项直接打到其所在公司账上，财务再打给客户，每个月给客户的返利，总部会直接打到客户账上。在2018年4月份之前，公司的运营都是正常的，但是2018年4月19日左右出现了返还延期的情况。其在公司任职期间，收入大概有20万左右。 3.被告人章林燕的供述与辩解，其于2014年7月29日进入杭州满新红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2014年10月10日转为正式员工，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中旬怀孕休假。2017年7月份开始担任客服组长。自2018年3月份开始，公司发底薪，没有奖金。其担任客服三组主管期间，总共客户投资1000万元左右。2018年4月底的时候，因为公司无法把收益给客户，垫付了6万多元给公司，公司再付给客户。 4.同案人员黄某的供述与辩解（系业务主管），证实：其是2014年9月1日到杭州满新红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上班，2018年5月4日升为客服主管。公司客服经理是涂娅女，四个客服主管是吴伟明、程某、章林燕和其，出纳、人力资源、后勤、前台接待各一人，剩下的都是客户顾问。其公司主要业务是投资养老院和艺术品，以上两种投资项目给客户每月的分红都会根据客户投资额的不同而不同，最低年分红是投资额的8%，最高年分红是投资额的14%。其公司的客户主要是一些老年人，会派人到老年人聚集比较多的公园、小区去发传单，还在电视、报纸上做过广告，后来主要靠老客户介绍新客户来公司投资产品。客户购买产品需要到其公司签订纸质合同，然后通过现金或者银行转账把投资款交给其公司，客户的投资资金都是打到南京总公司[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的账上去的。其手中大概有90多位客户，他们投资的总额大概750万元左右。 5.同案人员章某的供述与辩解（系业务员），证实：其是2016年5月左右到杭州满新红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上班的。该公司的法人是涂娅女，管理人和客服部经理也是她，客服部有四个主管，分别是吴伟明、程某、章林燕和黄某，出纳一人，后勤三人，剩下的都是客户顾问，其就是客户顾问，主要工作就是发展客户、服务客户。其保底工资是3000元，提成是根据手中的客户投资额来算的，一般是10000元奖励50元钱，其从进公司到现在，总共拿到手提成大概三四万元。其手上大概有七八十个客户。 6.同案人员余某、李某、方某、周某、王某、吴某的供述与辩解（系业务员），证实：杭州满新红商务服务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模式，组织框架及人员结构，本案被告人涂娅女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吴伟明、章林燕系公司客服主管的事实。 7.证人张某1的证言（系集资参与人），证实：2017年6月，爱福家业务员刘某来杭州市下城区半山菜场宣传单位的投资项目。隔了三天，刘某打电话给其，叫其到杭州市下城区，观看投资项目的宣传资料。2017年6月30日，其在爱福家公司会议室，签署了一份6万元的居家服务合同，现金交付。2017年10月28日和2017年10月30日，其以同样的方式签署了两份3万元居家服务合同，现金支付。三次共计12万，前后收回利息7000元，损失11.3万。年化利率为10％－11％。 8.证人楼某的证言（系集资参与人），证实：其经杨秀凤介绍后，在杭州市下城区东新路的杭州满新红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投资了一个居家养老项目，之后又投资了1万元。先后投资了2万元，年化利率为9％到10％，现金支付，前后收回利息1000元，实际损失19000元。 9.证人陈某1的证言（系集资参与人），证实：2017年6月23日，爱福家的业务员来老年人活动室打麻将，后来爱福家的业务员来宣传爱福家的居家养老投资项目，投资年利率为9%，其一共投资了3万元，损失2.7万。 10.证人陈某2的证言（系集资参与人），证实：其于2017年11月18日参加爱福家的一个居家养老的投资项目，其一次性现金投资10万元，年化利率为9%，损失9.6万元。 11.证人应某、郑某、李某、胡某、张某2、秦某、朱某等四百余名投资人报案登记表、居家服务合同、收款收据，证实其投资及损失情况。 1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涂娅女、吴伟明、章林燕由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 13.杭州满新红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卡33×××99、杭州银行卡33×××62的开户信息，证实：杭州满新红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卡、杭州银行卡的交易流水和转账信息。 14.杭州满新红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信息，证实：杭州满新红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26日，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100万人民币，法定代表人涂娅女，股东：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经营场所杭州市下城区东新路1118号505室，经营范围：商务信息咨询（除中介），非医疗性个人健康信息咨询（除诊疗），企业管理咨询，经济信息咨询（除商品中介），财务信息咨询（除代理记账），家政服务，农业技术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及成果转让，园林绿化工程，市政工程的设计及施工，花卉租赁；批发、零售：日用百货，散装食品销售，特殊食品销售（保健食品、婴幼儿配方奶粉）。 15.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证实：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9日，注册资金5000万元人民币，登记经营范围：实业投资、投资管理、投资咨询、商务咨询（咨询类均除经纪）、健康咨询（不得从事诊疗活动、心理咨询）、保洁服务、会务服务、日用百货的销售。曹斌铭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乔茂英担任公司监事。 16.房屋租赁合同及解除合同协议书，证实：杭州兰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将其位于杭州市下城区东新路1118号兰通财富中心505/506/507/509/512/513/515室房屋自2014年5月15日起至2016年6月8日租赁给南京华越健康咨询有限公司，自2016年6月9日起至2018年6月9日将该房屋租赁给杭州满新红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杭州满新红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因公司经营不善，于2018年5月25日与杭州兰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前解除租房合约。 17.浙江新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证实：满新红公司客户累计投入本金17215.26万元，造成客户损失达9854.87万元。其中被告人涂娅女担任主管期间客户投入本金计1060.2万元，担任公司经理期间客户投入本金13145.06万元，客户损失6022.68万元；被告人吴伟明吸收客户本金为4043.49万元；被告人章林燕吸收客户本金为1527.07万元。因满新红公司还本付息部分直接支付给客户，无法准确计算吴伟明、章林燕及涂娅女担任主管期间造成的客户损失金额。涂娅女的工资及提成共计1253665.53元，吴伟明共计496242.69元、章林燕共计188099.25元。 另有户籍证明、涂娅女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能互为印证，且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涂娅女、吴伟明、章林燕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涂娅女、吴伟明、章林燕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涂娅女担任公司经理，并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客户接待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并非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不属于从犯，但考虑在“福晚系”整个集资犯罪活动中相对作用较轻，资金亦均流向上海母公司，量刑时应予考虑。被告人吴伟明、章林燕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吴伟明、章林燕退缴部分违法所得，被告人涂娅女案发前归还个别投资人损失，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吴伟明辩护人提出对其他业务员通过吴伟明转账部分应予扣除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其行为仍属于共同犯罪，犯罪数额不予剔除，量刑时可予以酌情考虑。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涂娅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9日至2024年2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吴伟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7日至2021年1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章林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7日至2020年7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吴伟明、章林燕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10000元，予以追缴，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责令被告人涂娅女向集资参与人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097665.5元，责令被告人吴伟明向集资参与人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446242.7元，责令被告人章林燕向集资参与人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78099.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焕煜 人民陪审员  陈红英 人民陪审员  陈 瑛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