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民初16606号 原告：沈阳互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十二纬路63-1号（4-1-4）。 法定代表人：王博，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杨帆，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丹阳，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艺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余杭经济开发区华宁路23号一楼106室。 法定代表人：祝丽燕。 被告：杭州群拓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杭州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华宁路23号一楼101室。 法定代表人：张莹。 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3幢5层506室。 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谈雨晨，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滕卫兴，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沈阳互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萌公司）与被告杭州艺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沛公司）、杭州群拓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拓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互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帆、徐丹阳、被告艺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祝丽燕、被告天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谈雨晨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群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互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艺沛公司、群拓公司停止生产、销售侵权产品，并立即销毁所有侵权产品库存；2、判令被告天猫公司立即删除侵权产品链接，并披露侵权产品全部销售数据和库存数据；3、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万元（其中经济损失15万元、律师费3万元、公证费4000元、购物费383元、交通食宿等费用15617元）；4、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鉴于涉案商品链接已删除，原告撤回要求天猫公司删除链接之诉请。 事实和理由：原告是美术作品《五花保佑》的著作权人，该美术作品于2018年11月创作完成，案涉作品为一个系列，共计8张图片。原告将案涉作品发布于站酷（××）。原告合法拥有该作品的完整著作权。案涉作品颜色鲜活、个性突出，能够迅速吸引大众的目光，案涉作品发布后获得了广大网友的一致好评。 近期，原告发现被告艺沛公司在未经原告许可且未支付任何报酬的情况下，在其运营的天猫店铺（店铺名称：多邦尼旗舰店）中擅自销售、许诺销售印有案涉作品的卫衣。截止原告申请公证时，被告艺沛公司在“多邦尼旗舰店”中共计销售475件衣服，获益较大。同时，根据天猫店铺网页显示，被告艺沛公司有大量印有案涉作品卫衣的库存。 根据案涉侵权衣服的吊牌上显示，被告群拓公司为案涉侵权产品的制造商，未经许可直接生产印有原告美术作品的衣服，从中获取非法收益，严重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应当与被告艺沛公司共同承担侵权责任。 被告天猫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为被告艺沛公司的侵权行为提供帮助，应立即删除侵权产品链接，并披露侵权产品全部销售数据和库存数据。 原告认为，其合法拥有案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被告未经许可擅自使用的行为，已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害，为此，诉至法院。 被告艺沛公司答辩称，其总共卖了5件，天猫店是委托别人（2个人）经营的，那时候还是义乌那边做的，很早就下架了。涉案商品链接在2019年1月上架，差不多在2019年5月下架，之后转到杭州后由另外人运营，涉案图案早就没有了。 被告天猫公司答辩称，1.天猫公司为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并非涉诉商品信息的发布者，也未实施销售、许诺销售等直接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2.原告针对天猫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天猫公司在事前尽到注意义务，事后已采取制止侵权的必要措施。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针对天猫公司的诉请。 被告群拓公司未答辩。 原告互萌公司、被告天猫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艺沛公司未举证，被告群拓公司放弃到庭质证的权利，本院组织到庭当事人发表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著作权登记证书】，与本案相关仅为舞狮、纳福、招财、舞龙四个作品，故对涉及该四幅作品的登记证书予以确认，对其他登记证书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2-6，均符合三性原则，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7【合理费用票据】，本院结合案件的合理、必要性综合加以认定。对被告天猫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均不认可，但原告在起诉状中认可天猫公司系网络平台提供者的身份，故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3月7日，互萌公司以著作权人身份分别取得登记号为辽作登字-2019-F-00001191、辽作登字-2019-F-00001193、辽作登字-2019-F-00001195、辽作登字-2019-F-00001196的登记证书，证书均载明作者王博，作品类别为美术，创作完成及首次发表日期均为2018年11月29日，作品名称分别为纳福、招财、舞龙、舞狮。 王博(笔名：画_语）与互萌公司签订《作品版权事宜协议书》，约定王博自愿接受互萌公司委托，为其原始创作一系列作品，按照双方约定，王博创作并发表在站酷ZCOOL网站（××）等平台上的所有作品，王博仅享有作品的署名权，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均归互萌公司所有。 当庭，原告代理人使用法庭电脑登陆站酷网官网，搜索：五花保佑，点击显示后第一个信息，显示作者名为画_语，下面显示沈阳、插画师，显示浏览量为32242，评论89，推荐1057。点击用户头像，显示人气3304375，粉丝16877，关注1306。以用户名“159××××7859”及相应密码登陆站酷网，可进入“画_语”的相应账户，显示上述网页于一年前发布，内容为“一晃猪年了，感慨万千，画了一只小猪，送给属猪的朋友，他的名字叫五花，猪年五花保佑你大富大贵，狂吃不肥，所附图与上述著作权登记中所涉作品一致。 2019年1月23日，互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帆和张晓莹在辽宁诚信公证处公证下，在天猫店铺“多邦尼旗舰店”下单购买名为“2019猪年过年新款连帽加绒加厚卫衣男女年会活动红色本命年外套”的商品四件（涉及四个颜色分类），支付价款383元，页面显示商品售价98元，月销量94，累计评价13，共有36个颜色分类，库存497件，商品展示框中均展示了涉案四款商品图片并清晰可见商品前胸位置的图案。为此，辽宁诚信公证处出具了（2019）辽诚证民字第256号公证书。 2019年1月25日，互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帆和张晓莹在辽宁诚信公证处公证下在公证处签收中通快递一份，之后公证人员对上述快递拆封拍照后再封存并交由申请人保管。为此，辽宁诚信公证处出具（2019）辽诚证民字第261号公证书。 当庭拆封上述公证实物，显示内有贴有中通快递详情单的袋子一个，运单号为75126350398176，内有黑色卫衣一件，其中胸前形象与原告舞狮作品形象基本一致，色彩上略有区别；粉色卫衣一件，其中胸前形象与原告纳福作品形象基本一致，色彩上略有区别；灰色卫衣一件，其中胸前形象与原告招财作品形象基本一致，色彩细节上稍有区别；红色卫衣一件，其中胸前形象与原告舞龙作品形象基本一致，色彩细节上稍有区别。合格证上均显示制造商：杭州群拓服饰有限公司，经销商：义乌市艺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吊牌上显示有多邦尼文字加拼音的标识。 另认定，天猫公司为www.tmall.com（天猫网）的经营者。天猫店铺“多邦尼旗舰店”由艺沛公司注册经营。艺沛公司原名义乌市艺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4日变更为杭州艺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 庭审中，互萌公司确认涉案商品链接已不存在。互萌公司为维权支出律师费3万元、公证费4000元、购物费383、交通费及住宿费等若干。 本院认为：互萌公司系涉案美术作品《纳福》、《招财》、《舞龙》、《舞狮》的著作权人。本案中，艺沛公司通过开设的涉案天猫店铺销售的服装前胸使用的形象与涉案美术作品的表现形式在整体形象表达上基本一致，仅在色彩上存在细微差异，构成实质性相似。涉案产品吊牌中注明生产商为群拓公司，互萌公司确认并未授权群拓公司使用涉案作品，因此，群拓公司未经许可将互萌公司的涉案四幅作品使用在其生产的服装上，侵犯了互萌公司就四幅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艺沛公司展示、销售上述侵权商品的行为侵犯了互萌公司就四幅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发行权，其未能举证证明合法来源，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互萌公司主张天猫公司与艺沛公司为共同经营者，缺乏证据支持，且其在起诉状中已经明确天猫公司为网络交易平台，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不能推翻上述自认。互萌公司也未就涉案侵权链接向天猫公司投诉，涉案侵权情形也非显而易见，因此，天猫公司不存在明知或应知侵权行为存在而不采取措施的情形，天猫公司不构成侵权。对互萌公司针对天猫公司的诉请，本院均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互萌公司主张按照艺沛公司的销售额的四倍予以计算，首先，按销售额直接计算损失的方法缺乏法律依据，其次，互萌公司也未举证证明群拓公司或艺沛公司存在恶意侵权情形，因此，其主张四倍的惩罚性赔偿也缺乏依据，鉴于互萌公司的损失及艺沛公司、群拓公司的获利均无法计算，本院按照法定赔偿确定赔偿额，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互萌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同时，本院注意到以下事实：1、涉案商品售价98元，月销量94，累计评价13，共有36个颜色分类，库存497件，现有证据仅显示其中四个颜色分类涉及侵权；2、群拓公司为侵权产品生产者，互萌公司主张群拓公司就其所生产的全部侵权产品承担责任；3、艺沛公司为侵权产品的销售者；4、本案涉及四幅作品；5、互萌公司为维权支出律师费3万元、公证费4000元、购物费383、交通费及住宿费等若干。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群拓服饰有限公司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沈阳互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涉案作品著作权的服装并销毁库存； 二、被告杭州艺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停止销售侵犯原告沈阳互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涉案作品著作权的服装并销毁库存； 三、被告杭州群拓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沈阳互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25000元； 四、被告杭州艺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沈阳互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0000元； 五、驳回原告沈阳互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沈阳互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096元，由被告杭州群拓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574元，由被告杭州艺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6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二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成文娟 人民陪审员  朱珍珠 人民陪审员  胡民明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罗安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