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54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恭荣，男，196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国，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凡俊俊，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沃尔沃建筑设备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金京路2095号2楼T区。 法定代表人：ANDERSPATRIKLARSSON。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茂，四川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代勇，四川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毛素容，女，197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 原审被告：唐恭福，男，197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 原审第三人：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陆家嘴环路1088号22楼。 法定代表人：连柏林。 原审第三人：四川顶峰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泉驿区）星光中路18号。 法定代表人：尹显才。 上诉人唐恭荣因与被上诉人沃尔沃建筑设备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沃投资公司）、原审被告毛素容、唐恭福及原审第三人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招银租赁公司）、四川顶峰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峰销售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2民初3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恭荣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2民初394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并依法改判驳回沃尔沃投资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沃尔沃投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唐恭荣在一审中提交的用于证明“案涉租赁物及型号为EC480DL沃尔沃牌挖掘机已于2013年4月14日被招银租赁公司、顶峰销售公司派人收回，唐恭荣不应当支付2013年4月14日之后的租金。”的接（报）处警登记表认定不当，导致本案关键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2.沃尔沃投资公司提供的《租金支付表》可以证明招银租赁公司收回的挖掘机已由其他承租人适用并支付租金，唐恭荣于沃尔沃投资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关系已经事实上解除。3.唐恭荣并未收到招银租赁公司所称的《租金债权暨租赁物转让通知书》，一审法院未查明招银租赁公司是否向唐恭荣送达了上述债权转让的通知，属案件事实认定不清，导致法律适用及判决结果错误。4.沃尔沃投资公司支出的律师费不应当由唐恭荣承担。 沃尔沃投资公司辩称，1，针对唐恭荣提供接报警记录以及挖掘机被招银租赁公司、顶峰销售公司拉走。沃尔沃投资公司认为唐恭荣仅提供接报警记录无警方处理结果，且根据该接报警记录中载明的挖掘机型号仅为唐恭福向警方叙述，是否与事实相符无法查证。2.关于唐恭荣主张案涉融资租赁关系已事实解除。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证据规则，应当由唐恭荣举证，但唐恭荣无证据证明案涉挖掘机系由他人支付租金，且按照《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在融资租赁合同中只有出租人能够解除合同。而本案中，招银租赁公司从未向唐恭荣发送过合同解除通知，案涉合同并未解除。3.一审庭审过程中，沃尔沃投资公司已提交《租金债权暨租赁物转让通知函》EMS面单原件及本案债权转让原件，证明招银租赁公司已经将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债务人。根据案涉合同第15.2条的约定“合同项下通知书面交由第7日视为送达”，招银租赁公司债权转让的通知寄送并到达唐恭荣处，债权转让已经发生效力。4.根据案涉合同第17.3的约定，应当由唐恭荣承担沃尔沃投资公司维护权力以及实际生产的律师费。 唐恭福陈述称，同意唐恭荣的意见。 毛素容、招银租赁公司、顶峰销售公司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本庭将视为其放弃二审中的答辩、举证、质证以及辩论的权利。 沃尔沃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唐恭荣向沃尔沃投资公司返还挖掘机设备（型号为EC480DL，出厂编号为270928）；2.唐恭荣向沃尔沃投资公司支付全部到期未付租金756192.14元；3.唐恭荣向沃尔沃投资公司支付租金违约金（违约金按年利率万分之五从应付款之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4.唐恭荣向沃尔沃投资公司支付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3万元；5.毛素容对唐恭荣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唐恭荣、毛素容承担。（诉讼中，沃尔沃公司当庭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并要求唐恭福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恭荣与毛素容系夫妻关系。2012年7月31日，唐恭福作出以下声明：“本人唐恭福因多方面原因无法用本人名义购买沃尔沃EC480DL挖掘机（发动机号：337782整机编号VCEC480DT00270928），所以委托（借）堂兄唐恭荣和堂嫂毛素容夫妻二人名义购买，购机款由唐恭福支付并且后期所有债权债务由唐恭福承担。此挖掘机与唐恭荣和毛素容无任何经济利益关系，挖掘机最终所有权（产权）归唐恭福。”案外人何赳赳，唐恭荣、毛素容、唐恭福在声明中签字捺印。 2012年8月9日，招银租赁公司作为买受人（甲方），顶峰销售公司作为出卖人（乙方），唐恭荣作为承租人（丙方）签订《买卖合同》约定，招银租赁公司向唐恭荣指定的顶峰销售公司购买唐恭荣所需型号为EC480DL沃尔沃牌挖掘机并出租给唐恭荣使用，租赁物由顶峰销售公司向唐恭荣直接交付，交付日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至招银租赁公司所有，交付后租赁物的风险转移至唐恭荣承担。同日，招银租赁公司作为出租人（甲方）与作为承租人（乙方）的唐恭荣签订编号为VVC120711004《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物为EC480DL沃尔沃牌挖掘机，首付租金39万元，租赁期36个月，起租日为交付日，按约等额期末支付租金，每期租金68744.74元，从2012年9月起每月1日前支付租金。其中，第二部分“一般条款”7.6条约定：“为方便甲方租金的收取，乙方确认并同意：乙方在甲方指定的银行开立个人借记卡账户作为甲方扣划租金的缴费账户…。”9.8条约定：“租赁期限内，如果非因甲方原因发生租赁物脱离乙方占有的情况，乙方应积极主张权利，要求返还，因主张权利而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虽然发生上述情况，未经甲方书面同意均不影响甲方依据本合同的约定向乙方收取租金及其他款项的权利，也不影响乙方依据本合同所应承担的任何义务。”10.1条约定：“自租赁物由出卖人交付乙方之日起，租赁物毁损或灭失的风险由乙方承担，而无论其是否实际占有租赁物。”10.2条约定：“租赁物发生毁损时，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并自费将租赁物修复至完全正常使用的状态。在租赁物修复期间，乙方仍应按期支付租金。”10.3条约定：“如租赁物灭失或者毁损至无法恢复原状的，甲方有权选择解除本合同，此时乙方承担租赁物毁损灭失的风险，仍应当支付所有到期未付租金和未到期租金及其他款项，上述款项支付后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至乙方。”15.2条约定：“凡甲方就本合同给予乙方和丙方的任何文件、资料、发票、通知（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原件，租金支付表、租金调整通知书、租金发票、租金催收通知）等，甲方可按本合同当事人信息中列明的地址或号码直接送达，或委托出卖人转交。甲方直接送达的方式包括信件、传真、手机短信、电话、电子邮件等，…；以邮件方式发出的通知，书面通知交邮后的第七日视为送达。…”16.2.3条约定：“乙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的金额、币种、时间和支付方式向甲方支付租金及其他一切款项，甲方有权对欠付的款项按日计收万分之八的违约金，直至全部付清之日止。”17.1条约定：“当下列情形之一发生时，视为乙方根本违约：（1）乙方连续三次或累计六次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向甲方支付租金的。…”17.3约定：“若乙方逾期违约或根本违约，甲方除有权按照本合同的约定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外，还有权采取下列一种或多种救济方式：…（3）通过司法途径强制乙方履行本合同，并要求乙方和/或丙方赔偿甲方因违约造成的全部损失和费用（包括诉讼费用、仲裁费用、律师费及因清收而发生的其他一切费用等）；…。”19.3条约定：“在本合同有效期限内，甲方有权将本合同赋予甲方的全部或者部分权利和义务或租赁物所有权转让给第三方，有权将本合同赋予甲方的全部或部分权利质押给第三方，或将租赁物抵押给第三方，甲方的上述转让/质押或抵押不影响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和义务。” 合同签订后，唐恭荣按约向招银租赁公司支付了首付款，并于合同签订当日取得了约定的租赁物，签署了《交付验收证明书》。崇州市公安局三江派出所2013年4月14日《接（报》处警登记表》显示，唐恭福于当日报案称其挖掘机被盗，该派出所在备注栏中手书记载：“经电话与唐恭福及其妻子、顶峰公司（售车公司）确认该挖掘机欠按揭款，是被相关银行及公司来人开走的，并通知唐恭福来所完善手续。顶峰公司称，该车欠银行30多万，欠公司也有30多万，且前期，该机上装的GPS被人为破坏，多次联系还款未果，且2013年4月14日唐恭福发现挖掘机被人开走后，到顶峰公司了解情况。” 由于唐恭荣从2014年10月1日起未支付租金，招银租赁公司出具《回购金额明细》显示，唐恭荣截止2015年3月11日到期未还租金及逾期利息为429572.47元（包括租金412354.05元，罚息17218.42元），剩余未付租金337309.73元，应计利息1011.93元，减去已交经销商保证金110500元，合计657394.13元。2015年3月17日，招银租赁公司与沃尔沃建筑设备（中国）有限公司、沃尔沃投资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双方合同中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沃尔沃投资公司对案涉租赁设备进行回购，回购后招银租赁公司对案涉设备享有的合同权利转让给沃尔沃投资公司。招银租赁公司于2015年3月9日向沃尔沃投资公司出具《所有权转移证明书（回购）》称：“我公司已收到贵公司支付的编号为VVC120711004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全部回购价款（包含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自即日起，编号为VVC120711004D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购置价为2600000元，出厂编号为270928的租赁物的所有权转移到贵公司名下，特此证明。”招银租赁公司通过EMS向唐恭荣寄送了《租金债权暨租赁物转让通知函》。 由于唐恭荣未按约支付租金，沃尔沃投资公司委托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进行诉讼并支付律师费3万元。该律师事务所将案件转委托给四川量力律师事务所进行诉讼。 沃尔沃投资公司主张唐恭荣从2014年10月至租期届满（2015年8月）未付租金，共欠租金756192.14元。唐恭福、唐恭荣、毛素容当庭陈述案涉挖掘机2013年4月被拉走后就未支付租金，合同约定的付款银行卡流水明细也显示未产生付款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拘束力，当事人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行使权利。在本案中，唐恭荣与招银租赁公司2012年8月9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合同的相对方；2.债务的确定；3.毛素容、唐恭福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合同的相对方。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由唐恭荣与招银租赁公司签订。沃尔沃投资公司以其受让了招银租赁公司的案涉合同债权为由主张合同权利。唐恭荣、唐恭福、毛素容辩称合同系唐恭荣代唐恭福签订，唐恭福系合同的实际履行人，合同责任应由其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招银租赁公司与沃尔沃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将招银租赁公司享有的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权利概括转让给沃尔沃投资公司，沃尔沃投资公司已按约支付了转让款（回购款），招银租赁公司亦向唐恭荣发送了转让通知函，履行了告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在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和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之规定，招银租赁公司与沃尔沃投资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履行了向债务人唐恭荣通知的义务，沃尔沃投资公司依法有权作为合同相对方主张合同权利。唐恭荣、毛素容与唐恭福签订的声明可以证明唐恭福借用唐恭荣的名义与招银租赁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但该声明仅约束唐恭荣、毛素容和唐恭福，对招银租赁公司不产生效力。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融资租赁合同由唐恭荣签订，合同履行过程中其合同主体身份未予变更（以唐恭荣名义取得租赁物、以登记名为唐恭荣的银行卡支付租赁费、），唐恭荣为案涉合同相对方。唐恭福在庭审中自愿代替唐恭荣承担合同义务但未经沃尔沃投资公司同意，不能发生法律效力。 关于债务的确定。沃尔沃投资公司主张唐恭荣支付租赁费756192.14元。唐恭荣、唐恭福和毛素容辩称租赁的挖掘机已被顶峰销售公司和招银租赁公司2013年4月取回，租赁合同已终止，且唐恭荣的银行卡显示从2013年4月其已未支付租金。唐恭荣、唐恭福和毛素容出具的《接（报》处警登记表》确实记载唐恭福曾因挖掘机被盗向公安机关报案，但派出所的登记记录仅记载“电话与唐恭福及其妻子、顶峰公司（售车公司）确认该挖掘机欠按揭款，被相关银行及公司来人开走，…，2013年4月14日唐恭福发现挖掘机被人开走后，到顶峰公司了解情况。”但登记表不能证明该挖掘机系案涉租赁物，也不能证明案涉租赁物已被招银租赁公司取回。鉴于，唐恭福、唐恭荣、毛素容未举证证明登记表中所载挖掘机为案涉租赁物，也未举证证明其已就挖掘机被取回及合同终止与招银租赁公司进行确认或达成协议。唐恭福、唐恭荣、毛素容的主张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案涉融资租赁合同9.8条：“租赁期限内，如果非因甲方原因发生租赁物脱离乙方占有的情况，乙方应积极主张权利，要求返还，因主张权利而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虽然发生上述情况，未经甲方书面同意均不影响甲方依据本合同的约定向乙方收取租金及其他款项的权利，也不影响乙方依据本合同所应承担的任何义务。”和10.1条：“自租赁物由出卖人交付乙方之日起，租赁物毁损或灭失的风险由乙方承担，而无论其是否实际占有租赁物。”约定，即使案涉租赁物已遗失，因无证据证明为招银租赁公司取回，唐恭荣仍应按约承担支付租金的义务。唐恭荣、毛素容和唐恭福辩称指定银行卡从2014年4月未支付租金可证明合同解除，但合同未对此进行明确约定。该抗辩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唐恭荣有证据证明案涉租赁物确被顶峰销售公司拉走而未退还，按约其无取回权，唐恭荣可另案向顶峰销售公司主张权利。沃尔沃投资公司主张唐恭荣欠付租赁费756192.14元，唐恭荣没有充分举证予以反驳，其应当付款并按约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沃尔沃投资公司主张按逾期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未超过双方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沃尔沃投资公司因追索案涉欠款产生律师费3万元，依双方约定应由唐恭荣承担。 关于毛素容、唐恭福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沃尔沃投资公司主张毛素容、唐恭福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但毛素容、唐恭福未与沃尔沃投资公司或招银租赁公司建立合同关系，且无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系毛素容、唐恭荣因夫妻共同生活而产生的夫妻共同债务，沃尔沃投资公司的该主张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招银租赁公司与唐恭荣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为有效合同，沃尔沃投资公司在受让招银租赁公司的该合同权利后有权向唐恭荣主张租金、违约金及律师费等债权，唐恭荣依约应当支付租金并承担违约金、律师费。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唐恭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沃尔沃投资公司租赁费765192.14元；二、唐恭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沃尔沃投资公司违约金（违约金以2014年10月至2015年8月的每月租金68744.74元为基数，按逾期每日万分之五分别从当月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唐恭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沃尔沃投资公司律师费30000元；四、驳回沃尔沃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012元，由唐恭荣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唐恭荣提交新证据：中国招商银行有限公司乐至支行唐恭荣尾号为5087账号2012年7月17日至2018年9月3日银行卡的流水。2012年10月9日，唐恭荣向尾号为0649的账户转账68744元；结合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第3页，由唐恭荣作为承租人与甲方（招银租赁公司）所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中，甲方收款账户名称为招银租赁公司，账号尾号0649。唐恭荣共支付了三笔，第一笔为：2012年10月9日按照《融资租赁合同》金额向招银租赁公司转账支付了每个月的单笔租金68744元。第二笔：2012前11月22日将68744元转入到了招银租赁公司尾号为0649的账号中。第三笔：2013年1月23日也将68744元转入招银租赁公司尾号0649账号中。证明：唐恭荣在一审中表示仅支付至2013年11月，沃尔沃投资公司所谓的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9月1日唐恭荣并没有支付。根据该组证据可以延伸出唐恭荣调查举证的申请，唐恭荣调查招银租赁公司该账户（尾号为0649）以及顶峰销售公司尾号为0302的账户卡账户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9月1日的银行流水，唐恭荣申请法院开具调查令或责令招银租赁公司提交。租赁物在2013年已经被收回，唐恭荣怀疑有第三方另行向招银公司支付租金。 沃尔沃投资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唐恭荣支付3期租金，而沃尔沃投资公司也认同唐恭荣支付过3期租金，不能达到唐恭荣的证明目的。 唐恭福发表质证意见：唐恭荣的证据是真实的，案涉款项是唐恭福还的，唐恭福之前是挖掘机的黑名单，买不到，就借用的唐恭荣的名义，5087的卡是唐恭福在保管。 唐恭荣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唐恭荣主张责令沃尔沃投资公司提交详细还款记录以及申请本院调取案涉合同项下的详细还款记录的请求，本院将在下文评述。 本院认为，唐恭荣与招银租赁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 双方在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问题在于案涉《融资租赁合同》是否已经实际解除。唐恭荣的主要理由如下：一是案涉挖掘机已经被招银租赁公司收回，双方的融资租赁合同已经解除；二是唐恭荣仅支付了3期租金，但招银租赁公司提交的租金支付表显示实际收到25期租金，显然之后的22期租金是有第三方主体在支付，上诉人唐恭荣合理怀疑招银租赁公司已经将收回的挖掘机二次租赁，不再履行与唐恭荣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招银租赁公司与唐恭荣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签订后，唐恭荣就享有占用使用案涉挖掘机的权利，除非出现合同约定情形，唐恭荣对租赁物的占有使用不受除招银租赁公司外的任何主体限制。2013年4月，案涉租赁物被不明身份人强行拖走，根据当时租赁物实际使用人唐恭福的陈述，是被租赁物销售方顶峰公司派人拉走而非招银租赁公司，顶峰公司在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中仅为出卖人身份，在收到招银租赁公司支付的购买设备款项后，就只有保证设备售后服务的义务，没有合同权利，其无权对唐恭荣占有使用的租赁物作出任何形式的处分，目前没有证据证明顶峰公司拖走租赁物是受到招银租赁公司的委托或指示。因此，唐恭荣陈述招银租赁公司拖回设备不符合事实，其主张招银租赁公司以拖回设备的方式表明不再履行合同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唐恭荣主张自己仅支付了3期租金，但招银租赁公司收到了25期租金，证明招银租赁公司已将租赁物转租他人，唐恭荣与招银租赁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已实际解除。本院认为该主张不符合逻辑，招银租赁公司作为出租方，按照合同约定定期收取租金是其合同权利，招银租赁公司没有义务审查唐恭荣支付的租金是其自有资金还是他人代付。即使客观事实确实存在他人代唐恭荣支付租金，在唐恭荣没有明确向招银租赁公司否认该租金支付的情况下，招银租赁公司没有理由拒收租金，更无表明不再履行与唐恭荣之间《融资租赁合同》的意思。因此，本院认为，招银租赁公司从未表明过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意思，唐恭荣未按约履行支付租金的行为属于违约，应当承担合同项下的违约责任。唐恭荣与顶峰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本院不作评判。 对于唐恭荣主张责令沃尔沃投资公司提交租金支付明细及申请本院调取案涉融资租赁租金支付明细的请求，因本院已评判，无论该租金支付是否为唐恭荣本人自有资金，均不影响双方的合同履行，故本院对唐恭荣的申请不予准许。 关于招银租赁公司将案涉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沃尔沃投资公司，根据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第15.2条约定，以邮寄方式发生的通知，书面通知交邮后的第七日视为送达，沃尔沃投资公司举示了以唐恭荣合同预留的通讯地址通过EMS向唐恭荣邮寄《催收函》的证据，该邮递单显示2016年1月8日邮件已投递并签收，该《催收函》中表明了招银租赁公司将债权转让给沃尔沃投资公司的事实，符合债权转让通知的要素，本院认为债权转让已经通知了债务人唐恭荣。 上诉人唐恭荣主张不应承担本案律师费，其理由为被上诉人沃尔沃投资公司主体不适格，但经本院审理查明，沃尔沃投资公司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故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唐恭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6012元，由唐恭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文磊 审判员  谈光丽 审判员  刘一颖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朱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