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7刑终402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祖敬，男，1965年4月7日出生，湖南省汉寿县人，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汉寿县。因故意伤害行为，2017年10月30日被汉寿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9日，并处罚款二百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7年11月28日被汉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因汉寿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1日经汉寿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8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押汉寿县看守所。辩护人谢飞，湖南辰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男，197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汉寿县，系本案被害人。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审理汉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祖敬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O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作出（2019）湘0722刑初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祖敬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0月30日上午8、9时许，被害人肖某1与被告人徐祖敬因债务问题发生矛盾，徐祖敬驾车离开，肖某1拦在车头，徐祖敬朝肖某1开去，肖某1被撞至趴到车辆引擎盖上，后车撞到路边的树木，肖某1亦被树木碰撞，并掉入水沟。肖某1从水沟爬起来时，徐祖敬用水果刀刺伤肖某1右颈部。经鉴定，肖某1因锐器伤所致的右颈部皮肤裂伤，评定为轻微伤；因右臂丛神经损伤，遗留肌瘫（三角肌、肱二头肌）肌力1级，评定为重伤二级、九级伤残。案发后，被告人徐祖敬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另查明，肖某1的损失共计人民币141853.06元，其中：医疗费人民币83504.06元；护理费人民币12000元；营养费人民币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6300元；交通费人民币3000元；误工费人民币34049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接报案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拘留决定书等，证明2017年10月30日9时许，徐祖敬的妻子李某报案称：徐祖敬因为与肖某1有经济纠纷，肖某1到她家中讨债，徐祖敬用刀将其刺伤。后民警赶到现场，将受伤的肖某1送至医院，将徐祖敬传唤到汉寿县公安局询问，并对徐祖敬行政拘留9日。同年11月28日，徐祖敬得知肖某1的伤情鉴定结果为暂定轻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徐祖敬水鱼池南侧泥巴路。泥巴路呈东西走向，南侧为水沟，水沟旁有一排树木。3.收缴物品清单、水果刀照片，证明公安机关收缴水果刀一把，经徐祖敬庭审确认，系其作案使用的工具。4.车牌号为沪Ｃ×××××的小车照片，证明徐祖敬所驾驶的小车外观特征。经徐祖敬指认该车车头因撞到树木而受损凹陷。5.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常司鉴[2017]临鉴字第895号、[2018]临鉴字第9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肖某1的相关损伤图片，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湘常检技审[2019]26号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证明2017年11月16日，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认定肖某1因钝性外力损伤所致的右臂丛神经损伤暂评定为轻伤二级，建议六个月后复查并重新鉴定；2018年11月6日，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认定肖某1右臂丛神经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时间365日，需1人护理150天，营养60天。常德市人民检察院鉴定中心审查以上证据后认为，肖某1C5-C6上臂丛神经损伤客观存在，右臂丛损伤遗留功能障碍，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2b）条“臂丛神经干性或者束性损伤，遗留肌瘫（肌力3级以下）”之规定，[2018]临鉴字第9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依据较为充分，重伤二级的鉴定意见可认定。6.汉寿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南大学湘雅医院麻醉记录及磁共振诊断报告单、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影像中心核磁诊断报告单及肌电图、诱发电位报告单、汉寿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病程记录、出院记录、会诊记录、CT诊断报告书，证明肖某1右侧臂丛神经受损诊断及治疗情况。7.欠条，证明2017年6月1日，在证明人徐某、孙某、张某的见证下，徐祖敬向肖某2出具了一张23500元的欠条，并约定还款日期为2017年10月30日。8.收条，证明2018年11月27日，徐祖敬偿还肖某2人民币27194元，本息付清。9.被害人肖某1的陈述，证明徐祖敬以前向肖某1借了几万元钱，陆续还了一些，但最后还剩下2万元欠款，徐祖敬不承认这笔欠款，认为已经偿还清了。之后肖某1与徐祖敬通过司法所调解处理了，徐祖敬重新给肖某1出具了一张欠条（2017年6月1日出具的），并约定2017年10月30日还钱。2017年10月30日上午八九时左右，肖某1来到酉港镇新正村徐祖敬的水鱼养殖基地讨要欠款，徐祖敬两夫妻就对肖某1吵，并说已经不欠肖某1的钱了。双方吵了一会儿后，徐祖敬说要去车站找肖某1的叔叔讲这个欠款的事情，徐祖敬两夫妻都上了车，徐祖敬将车子掉了头准备开出去，当时肖某1接到其弟弟的电话，被告知村里的干部马上就来现场，肖某1于是立马拦到车前，徐祖敬将车停下来，肖某1对徐祖敬说“村里的干部马上就来了，不需要到外面讲这个事情”，徐祖敬说“你要堵车是不？”，随后踩油门开车朝肖某1撞来，肖某1被撞得趴在了车子的引擎盖上，徐祖敬驾车继续朝前开，车子撞到了前面水沟边上的一棵大树上，肖某1被惯性从车子引擎盖上抛下来，后颈部撞到了树上，然后滚落到水沟里。之后，肖某1从沟里往上爬，刚爬到徐祖敬开车撞的那棵树边时，徐祖敬拿着一把长约25公分的割肉刀朝肖某1的脖子刺了两刀，肖某1接着又掉到沟里，于是朝沟另外一边的岸上爬，爬到岸上后就感觉没有力气了，然后就躺在了地上。肖某1脖子上的伤是徐祖敬用一把刀刺的，后颈部的伤是被徐祖敬开车撞到了树上，恰好后颈部的肩椎撞到了树，经医生诊断，后颈部肩椎的伤导致肖某1右手失去知觉。肖某1在本案案发前，其双手和双臂没有受过伤。10.证人李某（徐祖敬之妻）的证言，证明2014年，徐祖敬找肖某1及其家人陆续借了十万元钱，欠条是分开出具的，后来为了避免麻烦，徐祖敬就向肖某1出具了一张十万元的总欠条，并将其他零散欠条都收回来了，但肖某1手上一张二万元的欠条当时没找到。2015年徐祖敬给肖某1还钱时，肖某1又找到了那张二万元的欠条，但徐祖敬不认可这张欠条，两人因此产生债务纠纷。2017年10月30日上午8时左右，肖某1来到徐祖敬与李某的水鱼养殖基地讨要那二万元，当时徐祖敬夫妻俩希望到肖某1的叔叔家去谈这个问题，一开始肖某1同意了，三人都上了车，徐祖敬准备开车，车子刚开动，肖某1突然将驾驶室的车门打开，不让徐祖敬开车，这时车子刚好就撞到了沟边的一棵大树，肖某1被甩到沟里去了，肖某1从沟里爬起来，徐祖敬与肖某1就扭扯起来，李某在徐祖敬身后拉着徐祖敬，不知怎么的肖某1又掉到水沟里，之后肖某1从沟里爬到了沟对面，就躺在地上不动了。李某就拨打了110报警，警车来后，徐祖敬告诉警察当时用一把水果刀刺了肖某1。案发后，是徐祖敬要李某拨打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11.证人肖某2（肖某1之父）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30日上午，肖某1因去找徐祖敬讨账，被徐祖敬用刀刺伤。肖某2赶到现场时，肖某1躺在徐祖敬家鱼池堤上的，脖子上已经被包扎了，医生说肖某1伤得比较重，于是大家将肖某1送去汉寿县人民医院治疗。肖某1脖子上有一道口子，缝了几针，右胳膊不能动。12.证人徐某、孙某证言，证明徐某系汉寿县酉港镇幸福村的民兵营长，孙某系该村治保主任。肖某1的父亲肖某2是酉港镇幸福村的，徐祖敬是富有村的。徐祖敬找肖某2借了钱，徐祖敬讲已经将钱还给肖某2了，肖某2认为没有还，他手上还有徐祖敬打的欠条，双方就产生了纠纷。2017年6月1日，村里联合酉港镇司法所对两人的纠纷进行调解，最后达成的协议是23500元，当天徐祖敬向肖某2重新出具了一个金额为23500元的欠条，注明了还款日期为2017年10月30日，徐某、孙某、张某（酉港镇司法所所长）在欠条上作为证明人签了字，之前的欠条就当场撕了。13.肖某1出具的领条，证明2017年12月8日，徐祖敬赔偿肖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14.医疗费票据，证明肖某1受伤后治疗共花费医疗费人民币83504.06元。15.被告人徐祖敬的常住人口信息，证明其基本身份信息。16.被告人徐祖敬供述与辩解，证明徐祖敬与肖某1的父亲肖某2有经济上的纠纷，2012年至2014年徐祖敬分四次找肖某2借了10万元钱，分别出具了欠条。2014年时，徐祖敬给肖某2打了一张10万元的总欠条，并要肖某2将以前的零散条子还给自己，肖某2当时只给了徐祖敬8万元的条子，还有一张2万元的条子说是不见了，就没有交给徐祖敬。2015年4月份，徐祖敬向肖某2结息时，肖某2拿出了2张欠条，分别是10万元和2万元，徐祖敬没注意，以为自己借了肖某2这么多钱，就跟肖某2结了部分利息和本金。过了几天，徐祖敬细想后认为不对，就找肖某2问，肖某2一口咬定徐祖敬借了12万元，但徐祖敬不认可。2017年4月份，徐祖敬将10万元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全部还给了肖某2，另外2万元由于自己不认可，便没有结算，双方因此为这2万元扯皮。2017年10月30日早上8时许，肖某1骑摩托车带着一根木棒来到徐祖敬家讨要那二万元钱，徐祖敬要肖某1一起到新正车站肖某1的叔叔肖才六那里去讲这个事，肖某1一开始同意一起去，徐祖敬就从家里发动车子准备出发，肖某1也发动了摩托车，这时，肖某1接了一个电话，然后从摩托车上下来冲到汽车副驾驶室边拉门，没有拉开，接着跑到徐祖敬车子前面拦着，徐祖敬见状说“你怕见得光是啵！”肖某1依然没有让开，徐祖敬就吼到“你让不让？不让我就压死你”，当时车子是发动的，徐祖敬很生气，就挂到自动挡慢慢地加油往前开，但肖某1还是没让开，徐祖敬就慢慢加油往前面挤，肖某1就一步步往后退。徐祖敬家禾场前面是一条简易路，路旁边有一排杨树，杨树后面是一条水沟。肖某1没有让开，徐祖敬的车子加油一直往前推，车子开到撞到树上面才停下来，肖某1就掉到水沟里面去了。过了一两分钟，肖某1从沟里爬上来，手上捡了一块砖头，朝徐祖敬驾驶室方向跑来，徐祖敬就从车上拿一把水果刀冲下来，跑到肖某1面前，朝肖某1脸部位置刺了一刀，当时刺到了肖某1的颈部，鲜血直流，肖某1害怕徐祖敬再用刀刺他，就朝水沟跑下去，再从沟里爬到水沟对面的堤上坐下，接着喊到“我就会死”，徐祖敬生气地回道“你死哒还好些！”。徐祖敬见肖某1脖子上流了很多血，也有些害怕，就要妻子立马报了案。后来警察将肖某1安排送往了医院，并收缴了徐祖敬刺伤肖某1的刀。徐祖敬当天驾驶的是一辆黑色别克君威小车，车牌号为沪Ｃ×××××。车子前面保险杠位置由于碰到了树，被挤进去了一点。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祖敬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徐祖敬用车撞树的方式重伤他人，又持刀致人轻微伤，酌情从重处罚；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酌情可从轻处罚；此事亦因债务纠纷而起，且被害人拦在车头对激化矛盾起了重要作用，酌情从轻处罚。一审宣判前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依法不认定为自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的损失为人民币141853.06元，徐祖敬已赔偿人民币30000元，尚应赔偿人民币111853.0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徐祖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徐祖敬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损失人民币111853.06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祖敬以“肖某1的右臂丛神经损伤不是其造成的，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应当赔偿肖某1经济损失；并申请对肖某1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徐祖敬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其一致。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祖敬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积极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酌情可从轻处罚；本案因债务纠纷而起，且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起了重要作用，酌情对上诉人徐祖敬予以从轻处罚。因上诉人徐祖敬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肖某1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1853.06元，其中：医疗费人民币83504.06元；护理费人民币12000元；营养费人民币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6300元；交通费人民币3000元；误工费人民币34049元。上诉人徐祖敬已赔偿人民币30000元，尚应赔偿人民币111853.06元。上诉人徐祖敬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肖某1的右臂丛神经损伤不是其造成的，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应当赔偿肖某1经济损失；并申请对肖某1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经查，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常司鉴[2017]临鉴字第895号、[2018]临鉴字第9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被害人肖某1的损伤图片及相关医疗诊断材料，被害人陈述，证人李某证言，上诉人徐祖敬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上诉人徐祖敬在与肖某1因债务纠纷引发冲突的过程中，驾车将肖某1撞入水沟，进而又持刀对其进行捅刺的事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徐祖敬的行为造成被害人肖某1右臂丛神经重伤二级、九级伤残的严重后果，依法应当承担相应刑事责任，因其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亦依法应当予以赔偿。其上诉、辩护人辩护提出：肖某1的右臂丛神经损伤不是其造成的，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应当赔偿肖某1经济损失的意见因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其申请对肖某1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的意见，因没有合理的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詹仕萍审 判 员 戴小军审 判 员 彭 炜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龚诗琴书 记 员 陈一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