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琼01民终3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冼位荣，男，197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高坡村上经济社，住所地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高坡村上经济社。法定代表人：邱进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向荣，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瑶，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置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金贸路15号环海国际商务领馆21层G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0623264952。法定代表人：林资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青，海南海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焕祺，海南海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冼位荣与被上诉人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高坡村上经济社（以下简称高坡村上经济社）、海南置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盛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480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冼位荣上诉请求：一、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琼0106民初4805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二、本案的上诉费由高坡村上经济社、置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高坡村上经济社与置盛公司签订了《高坡村上经济社集体留用地合作开发协议》（以下简称留用地合作开发协议），将冼位荣的合法承包地转让给了置盛公司，该合同侵犯了冼位荣的合法权益，应为无效合同。冼位荣是高坡村的村民，对置盛公司非法使用的土地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有承包证为证。为维护冼位荣的合法权益，请求确认高坡村上经济社、置盛公司签订的《留用地合作开发协议》无效。高坡村上经济社辩称，一、冼位荣不具有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一审裁定驳回其起诉正确。（一）冼位荣的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冼位荣诉请高坡村上经济社与置盛公司签订的《留用地合作开发协议》无效。但冼位荣不是《留用地合作开发协议》当事人，无权对协议效力提出异议。冼位荣亦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冼位荣的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法院应予裁定驳回。（二）冼位荣的起诉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之相关规定。《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一条规定“农村实行村民自治”的原则；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第二十二条规定“召开村民会议，应当有本村十八周岁以上村民的过半数，或者本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村民会议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通过”。《留用地合作开发协议》涉及的土地性质为集体留用地，高坡村上经济社有权经营管理。高坡村上经济社在签订《留用地合作开发协议》之前已经过法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和表决程序。协议履行后村民领取了土地补偿款和租金，从中获益。可见，《留用地合作开发协议》涉及所有村民的利益，对该协议提出确认无效之诉，应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上述规定，由本村十八周岁以上村民的过半数，或者本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但冼位荣提起的本案之诉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之规定，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留用地合作开发协议》合法有效。（一）《留用地合作开发协议》涉及的65.17亩土地性质为集体留用地。1995年海口市人民政府秘书长办公会议纪要第41期，同意为高坡村上经济社安排留用地70亩，用地位于热作两院与货运干道之间。2007年7月，海口市规划局请示海口市政府，拟将留用地性质由工业用地调整为商业用地。2008年10月17日海口市规划局发放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确定高坡村上经济社留用地的拟选位置位于货运大道与热作两院之间，并同时确定了面积、容积率、建筑密度等。2012年7月3日，海口市规划局根据海口市政府对市规【2012】240号的批示，向高坡村上经济社重新发放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进一步确定建设项目位置位于海口市椰海大道北侧，规划用地性质为商住用地，拟用地面积为43448.6平方米（约合65.17亩）。2014年7月2日，海口市龙华区政府报经海口市政府批准后，与高坡村上经济社签订《征收土地协议书》，将集体企业留用地征收为国有。可见，《留用地合作开发协议》中合作的65.17亩土地性质为集体留用地，并不是承包地。（二）《留用地合作开发协议》的内容符合法律规定。《海南省征地安置留用地管理办法》第十四条规定：“国有土地性质的留用地应当根据国有建设用地划拨决定书确定的土地用途、规划条件等，由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自主开发利用。国有土地性质的留用地因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自身条件限制等原因难以自主开发利用的，经依法批准后可以作价入股、联营合作、转让、租赁等方式进行开发利用。国有划拨留用地以作价入股、联营合作、转让、租赁等方式进行开发利用的，应当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并经乡（镇）人民政府和市、县、自治县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审核，报市、县、自治县人民政府批准，按规定办理相关手续。”2013年8月12日，高坡村上经济社取得海口市集用（2013）第007268号土地证后，因资金有限难以自主开发。为避免土地闲置，高坡村上经济社将与置盛公司联营合作开发留用地的事宜呈报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政府、海口市国土资源局。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政府、海口市国土资源局审核同意后，经报海口市政府批准，高坡村上经济社名下的43448.59平方米集体企业留用地被征收为国有土地，并分别办理了海口市国用（2016）第004819号、004820号、004821号土地证书。2016年8月，根据《留用地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置盛公司申请过户手续经海口市国土资源局批准，并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海口市国用（2016）第004819号土地证书分别办理为海口市国用（2016）第008899号、008900号土地证书。其中008899号土地证的使用权人为高坡村上经济社，土地性质为划拨用地，008900号土地证的使用权人为置盛公司，土地性质为商业及住宅。置盛公司在开发项目时，手续合法齐全，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海口市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等。可见，高坡村上经济社与置盛公司合作开发留用地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且手续齐全。（三）《留用地合作开发协议》签署前，经过法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和表决程序。为了切实保障村民的利益，高坡村上经济社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于2013年1月2日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超过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代表同意高坡村上经济社与置盛公司签订《留用地合作开发协议》。冼位荣作为六队队长签字同意。2013年12月20日，高坡村上经济社召开村民大会，超过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同意高坡村上经济社与置盛公司签订《留用地合作开发协议》。冼位荣亦签字同意。可见，高坡村上经济社与置盛公司签订《留用地合作开发协议》，系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决定的，程序合法。三、《留用地合作开发协议》实际履行多年、村民从中获益。（一）村民已领取高于政府补偿标准的土地补偿款。2013年12月26日《留用地合作开发协议》签订后，双方当事人积极履行合同，至今为止，协议约定的主要义务基本履行完毕。2016年至2018年，高坡村上经济社按照村民代表大会通过的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将置盛公司支付的土地补偿款先按自留地面积分（10万元/亩）、再按人口平均分的标准发放给村民。其中冼位荣已领取土地补偿款。（二）村民还可以长期领取租金。2018年6月30日，置盛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将建好的18000平方米商铺移交给高坡村上经济社。高坡村上经济社接收商铺后，为了最大化实现村集体的经济利益，经过四议三公开的工作流程，决定将商铺整栋出租给置盛公司，年租金为432万元，每五年递增6%。2019年1月24日，在集体留用地商铺租金分配方案经过民主议定程序通过后，高坡村上经济社将2019年1月20日至2020年1月19日的租金已发放给村民。综上所述，《留用地合作开发协议》合法有效，冼位荣无权提起确认无效之诉。一审裁定驳回冼位荣的起诉正确，冼位荣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置盛公司辩称，一、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冼位荣的承包地属于置盛公司与高坡村上经济社合作开发的土地的一部分，冼位荣与该协议内容无利害关系，无权提起民事诉讼。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之规定，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方可作为适格原告。冼位荣提交的所有证据（《家庭承包耕地手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内容均无法判断其中所载的承包地属于置盛公司与高坡村上经济社签订《留用地合作开发协议》所涉及的65.17亩土地之内。因此在本案中，冼位荣无法证明其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无权提起本诉，依法应驳回其起诉。二、置盛公司与高坡村上经济社合作签署的《留用地合作开发协议》已经过民主程序多次表决通过，村集体合法处分其名下留用地并经过镇政府批准，《留用地合作开发协议》合法有效。高坡村上经济社在其名下的集体留用地用地指标经政府批准后，拟与置盛公司合作开发该土地，为此专门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及村民大会，就合作开发及《留用地合作开发协议》的签订事宜依法进行了投票表决。经过民主程序依法表决，最终同意合作方案及《留用地合作开发协议》的村民人数不仅过半，甚至超过了到会者的三分之二。《留用地合作开发协议》在作出后经高坡村上经济社上报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政府，获得了镇政府的批准。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2条：“召开村民会议，应当有本村十八周岁以上村民的过半数，或者本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村民会议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通过”之规定，高坡村上经济社村民大会所作出的决议合法有效，该决议法律效力及于整个村集体，《留用地合作开发协议》的作出不违反法律规定，同样合法有效。三、冼位荣无权代表村集体起诉《留用地合作开发协议》无效，一审认定正确。《留用地合作开发协议》由高坡村上经济社与置盛公司签订，涉及的权益与高坡村上经济社及全体村民相关。该合同是依法经民主表决同意签署的，即使是主张该合同无效，也应当由高坡村上经济社通过法定的民主程序进行表决后方能由高坡村上经济社提出主张。冼位荣无权代表集体主张协议无效，一审认定正确。四、《留用地合作开发协议》经海口市国土资源局认可，置盛公司据此通过出让取得经政府征收的国有划拨土地进行开发，一系列行为合法有效。2014年7月，海口市龙华区政府征收高坡村上经济社集体留用地并将其一分为三，颁发004819、004820、004821号土地证（划拨）后，置盛公司将该《留用地合作开发协议》作为有关材料之一提交给海口市国土资源局。2016年8月9日，海口市国土局同意将该协议计划开发的33446.37㎡（004819号证项下）划拨土地出让给置盛公司用于建设。由此可见，政府部门亦认可置盛公司与高坡村上经济社合作开发土地的做法。在项目建设过程中，相关手续齐全，程序合法合规，作为合作基础的《留用地合作开发协议》更不存在任何的效力瑕疵及无效事由。五、置盛公司已依约将补偿金及18000㎡商铺全部交付给高坡村上经济社，涉案项目的商品房业已绝大多数售出，置盛公司依法依约履行《留用地合作开发协议》，不存在损害村集体和村民的情况。置盛公司与高坡村上经济社合作开发土地程序合法合规，置盛公司依约向高坡村上经济社支付了10万元/亩的补偿金，并且已将18000㎡铺面顺利交付给高坡村高坡村上经济社。随后高坡村上经济社通过民主表决将铺面按照市场价出租，收取租金均分配给村民。在整个项目的建设完成后，高坡村上经济社村民不仅获得了一笔可观的直接补偿费用，还获得了城西繁华地段临街铺面长期的租金收益，甚至可以通过承租铺面再次开展经营获利。从高坡村上经济社村民的角度上看，此次合作开发的结果应该说是比较成功圆满的。综上所述，冼位荣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置盛公司恳请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维持原判，维护置盛公司的合法权益。冼位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高坡村上经济社、置盛公司签订的《留用地合作开发协议》（合同编号：高字第2013001号）无效。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高坡村上经济社、置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海口市人民政府秘书长办公会议纪要第41期，同意为高坡村上经济社安排留用地70亩，用地位于热作两院与货运干道之间。根据海口市总体规划，原性质为工业用地。2007年7月，海口市规划局请示海口市政府，拟将留用地性质由工业用地调整为商业用地。2008年10月17日海口市规划局发放《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市规编号2008址字第072号】，确定高坡村上经济社留用地的用地规划性质为商业、住宅混合用地，拟选位置位于货运大道与热作两院之间，并同时确定了面积、容积率、建筑密度等。2012年7月3日，海口市规划局根据海口市政府对市规[2012]240号的批示，向高坡村上经济社重新发放《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进一步确定建设项目位置位于海口市椰海大道北侧，规划用地性质为商住用地，拟用地面积为43448.6平方米（约合65.17亩）。2013年1月2日，高坡村上经济社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超过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代表同意高坡村上经济社与置盛公司签订《留用地合作开发协议》。2013年12月20日，高坡村上经济社召开村民大会，超过三分二以上的村民同意高坡村上经济社与置盛公司签订《留用地合作开发协议》，冼位荣签字同意。2014年7月2日，海口市龙华区政府报经海口市政府批准后，与高坡村上经济社签订《征收土地协议书》，高坡村上经济社面积为43448.59平方米的集体企业留用地征收为国有。2016年2月19日，海口市国土资源局在市政府批准后，回函高坡村上经济社，同意为43448.59平方米集体企业留用地办理国有划拨用地手续。2016年3月29日，海口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国有建设用地划拨决定书。2016年5月4日，海口市人民政府向高坡村上经济社颁发三份土地使用权证书，其中004819号土地证项下的土地面积为41432.71平方米，土地用途为批发零售用地。2016年8月9日,海口市国土资源局函复置盛公司，同意将海口市国用(2016)第004819号项下33446.3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转让至置盛公司名下。2016年8月9日,海口市国土资源局要求置盛公司补缴经评估确认的补办出让手续地价款4586.17万元；2016年8月15日,置盛公司与海口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受让取得33446.3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2016年8月15日,海口市人民政府将海口市国用(2016)第004819号土地使用权证书项下的土地分割为两个土地使用权证书，其中第008899号土地使用权证书的使用权人为高坡村上经济社，面积为7986.34平方米；第008900号土地使用权证书的土地使用权人为置盛公司，面积为33446.37平方米。2017年至2018年期间，置盛公司根据《留用地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进行项目开发时，持有项目的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预售许可证。2016年至2018年，高坡村上经济社将土地补偿款按照10万元／亩的标准分配给村民，冼位荣等村民已领取土地补偿款。2018年6月30日，置盛公司完成18000平方米商铺的建设后，与高坡村上经济社按照《留用地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办理18000平方米商铺的交接手续，高坡村上经济社于当日接收商铺。2019年1月8日，高坡村上经济社与置盛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将18000平方米商铺整体租赁给置盛公司，租赁期限20年，年租金为4320000元，每满五年递增6%。2019年1月14日，经过村两委班子、上经济社干部及生产小组成员、村民代表、监督委员会成员讨论制定高坡村上经济社集体留用地商铺租金分配方案，1月24日，高坡村上经济社将商铺租金分配给村民。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案由。本案冼位荣的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高坡村上经济社与置盛公司签订的《留用地合作开发协议》无效，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二、关于冼位荣主体资格。高坡村上经济社与置盛公司在2013年12月20日签订的《留用地合作开发协议》涉及的土地为集体留用地，高坡村上经济社作为集体经济组织依法享有对集体留用地管理和支配的权利。请求确认集体经济组织与他人签订的合同无效，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履行民主议定原则，由本村18周岁以上村民的过半数参加，或者由本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高坡村上经济社与置盛公司在2013年12月20日签订的《留用地合作开发协议》涉及的集体留用地其权益属高坡村上经济社全体村民所有，冼位荣无权以个人起诉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冼位荣以个人起诉请求确认高坡村上经济社与置盛公司在2013年12月20日签订的《留用地合作开发协议》无效，属主体不适格，冼位荣的起诉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冼位荣的起诉。本院认为，高坡村上经济社与置盛公司在2013年12月20日签订的《留用地合作开发协议》涉及的土地为集体留用地，高坡村上经济社作为集体经济组织依法享有对集体留用地管理和支配的权利，其权益属高坡村上经济社全体村民所有，冼位荣无权以个人名义起诉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冼位荣以个人名义起诉请求确认高坡村上经济社与置盛公司在2013年12月20日签订的《留用地合作开发协议》无效，属主体不适格，冼位荣的起诉应予驳回。综上，冼位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廖端明审判员 王小杰审判员 杨 曦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谭文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