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1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朝华，男，197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茅海燕，女，197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上述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白云，上海市恒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琴，女，196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理人：郭旦秋(系张建琴之夫)，男，195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上诉人顾朝华、茅海燕因与被上诉人张建琴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19)沪0151民初5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顾朝华、茅海燕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张建琴在一审中的诉请。事实和理由：两上诉人及证人都一致反映两上诉人仅把被上诉人推出门外,双方接触发生在上肢部位,阻挡一个正在发作的精神病人,于情于理并不为过,于法并不相悖。即便双方发生肢体接触,也并未造成被上诉人损伤,被上诉人自行且无异常回家,证明离开时并未受到伤害。被上诉人的伤情与两上诉人无关，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张建琴书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建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顾朝华赔偿医药费等各项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07,075.43元；茅海燕对该诉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顾朝华和茅海燕系夫妻，张建琴与该两人系邻居，张建琴系精神病人。2018年3月28日下午17时分许，张建琴正处于发病中，独自来到顾朝华、茅海燕家中，因不满村干部即顾朝华未为其落实工作而谩骂，谩骂中，顾朝华、茅海燕欲将张建琴推出院子，顾朝华、茅海燕电话通知张建琴家人并报了警。之后张建琴回到家中，派出所并未对该纠纷作出书面记录和处理。当晚19时许，张建琴因腰痛去医院就医，诊断为腰椎骨折(L3压缩骨折)。同年4月4日，张建琴入院接收手术治疗，于4月8日出院。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5月30日，经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庙镇派出所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建琴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张建琴对本案应评定为无受处罚能力。一审法院再查明，2019年4月4日，张建琴伤情经上海市公安局庙镇地区人民调解委员会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建琴脊柱等处因故受伤，致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经手术治疗等，已构成人体损伤XXX残疾。伤后休息180日，护理90日，营养60日。一审法院又查明：张建琴系XXX残疾人，残疾等级肆级。基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核定张建琴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张建琴主张37,747.43元，顾朝华、茅海燕要求法院核定。法院认为张建琴主张的医疗费应该扣除医保支付部分，故确认为36,339.2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张建琴主张80元(20元/日×住院4日)，顾朝华、茅海燕对计算方式无异议，经审核并无不当，顾朝华、茅海燕亦无异议，予以确认。3、误工费。张建琴主张14,880元(2,480元/月×6个月)，顾朝华、茅海燕认为张建琴近来没有收入，不应计算误工费。张建琴表示近两年来没有工作，每个月有残疾费1,200元，无其他收入，误工应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计算的。法院认为，误工损失是针对受损害人因受伤而误工的实际补偿，因张建琴系精神病人，近来本来就无工作，故对其误工损失不予认定。4、护理费。张建琴主张5,400元(60元/日×90日)，顾朝华、茅海燕认为过高，应为40元/日。法院认为，根据张建琴的伤情，酌情定为4,500元。5、营养费。张建琴主张2,400元(40元/日×60日)，顾朝华、茅海燕只同意按每日20元计算，法院根据张建琴的伤情，确定为1,800元。6、伤残赔偿金。张建琴主张136,068元(68,034元/年×20年×10%)，顾朝华、茅海燕对计算方式无异议，张建琴提供的户籍资料信息显示其系非农业户口，故对其计算标准予以确认。7、精神抚慰金。张建琴主张5,000元，顾朝华、茅海燕对计算方式无异议，根据张建琴伤情及鉴定结论，予以确认。8、交通费。张建琴主张500元，顾朝华、茅海燕要求法院核定，根据张建琴就医情况，酌情确认为300元。9、鉴定费。张建琴主张1,950元，顾朝华、茅海燕无异议，予以确认。10、律师费。张建琴主张5,000元并提供了发票，顾朝华、茅海燕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承担。法院认为，张建琴为了诉讼确实花费了一定的费用，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建琴的骨折是否系顾朝华、茅海燕造成，顾朝华、茅海燕是否应当承担赔偿之责。对此，法院认为，首先从双方当事人陈述及事发后公安机关制作的笔录可知，事发时张建琴正处于精神病发病期间，且脱离其法定监护人的看管一人外出，有无意识损坏他人财产及殴打他人的行为，且张建琴直接闯入顾朝华、茅海燕的院子中谩骂，故张建琴系引起本案纠纷的主要责任方，其监护人明知张建琴处于发病期间，放任其独自行动，应该对张建琴的行为及后果承担主要责任。关于张建琴的受伤系何人造成，张建琴自认自己在发病中，已不清楚事发的具体经过，且其监护人也不在场，事发后公安机关亦未及时调查取证，故对双方揪扭过程已经难以查明。就顾朝华、茅海燕的陈述来看，其称确有将其推出院子的行为，但只是双手推其，未致伤其腰椎。两证人的证人证言也未完整述称当时的全部情形。结合张建琴当晚腰痛开具验伤单和去医院诊治，联系当时的情形，张建琴在顾朝华、茅海燕家院中引起纷争，顾朝华、茅海燕亦自认有对张建琴肢体碰触的行为，故认为顾朝华、茅海燕在推张建琴出去的过程中致伤其更具高度盖然性。张建琴作为精神病人脱离其监护人监管在顾朝华、茅海燕家中肇事，顾朝华、茅海燕将其推出门外亦在情理之中，但推阻过当，应承担相应推阻过当之责。综上，对张建琴、顾朝华、茅海燕三人在该纠纷过程中的致伤行为、过错责任等综合考量，结合事件的起因、经过、损害结果，酌情确定张建琴承担90%责任，顾朝华、茅海燕承担10%责任。张建琴的经济损失以法院确认的数额为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顾朝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建琴医疗费36,339.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护理费4,500元、营养费1,800元、伤残赔偿金136,068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950元、代理费5,000元计191,037.20元中的10%，即19,103.70元；二、茅海燕对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对张建琴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顾朝华、茅海燕与张建琴于事发当日傍晚在顾朝华、茅海燕家中发生过肢体冲突，当晚张建琴被确诊为腰椎骨折，现也无证据证明张建琴在他处受伤。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认定顾朝华、茅海燕在推搡张建琴的过程中致其受伤存在高度盖然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综合根据纠纷的起因、经过酌定顾朝华、茅海燕承担10%的赔偿责任亦无不当。顾朝华、茅海燕以张建琴伤情与其无关为由，上诉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8元，由上诉人顾朝华、茅海燕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王蓉审判长  蒋晓燕审判员  周 喆审判员  姚 敏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张蓉霞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