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民再19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潘雄尧，男，197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苍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华，广西古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朝鸿，国浩律师（南宁）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西金宏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桂林市七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刚，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威，北京市华泰（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齐国胜，男，197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桂林市象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剑，北京市华泰（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潘雄尧因与被申请人广西金宏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宏达公司）、齐国胜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桂市民二终字第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5月13日作出（2016）桂民申字第54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潘雄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华、韦朝鸿，金宏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刚，齐国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雄尧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审判决认定潘雄尧没有证据表明金宏达公司的决策和管理机制处于瘫痪状态，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二审判决认定本案尚存在其他救济方式错误。潘雄尧已经穷尽所有可能的方式和方法。二审判决仅以藤县人民政府2013年3月20日复函认定潘雄尧不能证明公司的唯一项目合同终止错误。（二）二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公司解散的法律依据应当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三）本案诉讼过程存在严重不正常干预问题，造成二审判决错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解散金宏达公司。 金宏达公司辩称，（一）潘雄尧己于2016年1月7日在藤县人民法院另案起诉解散金宏达公司[案号:（2016)桂0422民初16号]案件，查封、冻结了金宏达公司的全部经营性资金。该案现已移送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审理[案号:（2016）桂0305民初629号]。（二）金宏达公司系因藤县“田寮新区”项目设立的公司。潘雄尧利用其担任金宏达公司总经理、“田寮新区”项目开发征地负责人的职务便利，将金宏达公司已做疏导被拆迁户867亩范围窃取到其所控制的梧州市宏达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名下。潘雄尧解散公司的真实目的就是阻止金宏达公司在藤县“田寮新区”的合法维权。（三）潘雄尧叙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没有任何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藤县人民政府与金宏达公司的田寮新区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合同终止。“田寮新区”项目处于目前的状况完全是潘雄尧造成。金宏达公司分别于2012年8月、2012年10月15日、2012年10月21日、2013年3月召开股东会并形成一致决议，不存在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的情形。（四）金宏达公司为项目公司，公司目前经营管理并未发生困难，账户资金近4000万元。因公司账户从2014年一直被潘雄尧冻结、查封，造成公司项目进程暂时停顿，分清是非即可开始推进，公司有足够的经济实力和经营能力经营好公司，给公司股东带来良好的经济利益。（五）潘雄尧不存在无法实现知情权的问题。金宏达公司2015年4月、5月公司多次通知潘雄尧查阅财务账目。（六）潘雄尧称殷芳祥是公司另一股东齐国胜指派，与事实不符。殷芳祥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潘雄尧提议，并经股东会表决通过。 齐国胜答辩意见与金宏达公司一致。 潘雄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散金宏达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宏达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30日，住所地为藤县藤州镇杉木冲小区农贸市场三楼，法定代表人为毛斌，注册资本人民币壹亿元，实收资本500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对房地产的投资、对市政工程的投资、对交通建设的投资、对水利建设的投资、对路桥建设的投资营业期限为2011年8月30日至2031年8月30日。公司股东为潘雄尧（占股49%)、齐国胜（占股40%)和毛斌（占股11%)。公司章程第十条规定，股东根据其出资份额行使表决权；第十六条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二十条规定，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第三十六条规定，公司有一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届满；（二）股东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予以解散。 2012年10月15日，金宏达公司股东会一致通过决议：同意股东毛斌将其持有的11％股份转让给齐国胜，并同意由新股东修改公司章程。至此，齐国胜持股比例为51%，潘雄尧持股比例为49%，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殷芳祥。2012年5月18日，金宏达公司与藤县人民政府签订《藤县田寮新区项目合作开发合同》，合作开发“田寮新区”项目，因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征地任务而终止合同。2013年3月15日公司召开股东会一致通过决议，同意股东齐国胜转让其持有的51%股份。股东决议作出后，齐国胜至今没有转让其持有的51％股份。从金宏达公司的工商电脑单来看，至潘雄尧起诉时，金宏达公司的股东仍是潘雄尧与齐国胜。2013年1月以后的公司工资表上无潘雄尧的签字，也没有潘雄尧的名字，工资表上有些只有李刚一人签字，李刚一人领工资；有些工资表上没有领导签字，只有两三个人领工资。2014年1月3日，潘雄尧在《广西法制日报》刊登公告，欲转让其持有金宏达公司49％的股份，但未转让成功。另查明，2014年2月21日藤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潘雄尧诉金宏达公司、第三人齐国胜公司解散纠纷一案，金宏达公司提出管辖异议，提出其主要办事机构在桂林市七星区，该案属于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管辖，藤县人民法院驳回其管辖异议，金宏达公司上诉到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该案由该院管辖，故藤县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该院审理。此时，潘雄尧才知道公司的主要办事机构搬到了桂林。金宏达公司未通过股东会决议即将公司主要办事机构搬至桂林市七星区，公司在桂林未开展实质性业务。又查明，2014年9月4日潘雄尧就知情权问题将金宏达公司起诉至该院，该院于2014年11月11日作出（2014)星民初字第1177号民事判决，判决金宏达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提供公司成立至今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及与之相关联的会计原始凭据给潘雄尧查阅和复制。一审法院判决：解散金宏达公司。 金宏达公司和齐国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改判驳回潘雄尧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5月18日，金宏达公司与藤县人民政府签订的《藤县田寮新区项目合作开发合同》第四条第（三）项约定：如在签订本协议后12个月内非因乙方（金宏达公司）原因而无法完成300亩以上的征地工作的，则以实际征地面积进行合作开发，余下部分自动终止合作开发协议；如在签订本协议后一年内完成超过300亩征地工作的，则余下的合同项目用地征用也以自签订本合同起五年内实际完成的征地面积进行合作开发，余下部分自动终止合作开发协议。第（十五）项约定：土地一级开发与田寮大桥、杉花根大桥BT建设统筹安排。田寮大桥、杉花根大桥是实施田寮新区土地一级开发的配套项目，是国寮新区整体开发必不可少、需要与土地开发统筹一体的项目。2013年3月20日藤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广西金宏达投资投资有限公司要求停止藤州镇杉木冲市场二期扩征土地行为有关问题的复函》，载明：经查，贵公司（金宏达公司）和梧州宏达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与县人民政府签约后，梧州宏达投资置业有限公司通过我县有关部门与藤州镇白泥村沙木冲相关村民签订了867.527亩征地协议，并支付了2200多万元的征地费用。经核实，上述所征的地块权属均为藤州镇白泥村委杉木冲小组，不涉及藤州镇白泥村上田、中田和下田小组。而贵公司至目前尚未开展实质性的征地开发工作。2014年1l月21日《广西藤县杉花根大桥工程施工招标中标候选人公示》：广西华蓝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受藤县建业城市建设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于2014年11月19日就《广西藤县杉花根大桥工程》采用公开招标方式进行招标，评标结果：第一中标候选人：江西省现代路桥工程总公司；第二中标候选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中标候选人：福建省交建集团工程工程有限公司。二审法院认为金宏达公司未达到股东持续两年以上长期冲突的法定要件，潘雄尧亦没有证据证明金宏达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两股东虽然存在矛盾，但尚存在其他救济途径。二审法院判决：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4）星民初字第1076号民事判决；驳回潘雄尧的诉讼请求。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金宏达公司和齐国胜均认为，二审法院认定金宏达公司与藤县人民政府签订的《藤县田寮新区项目合作开发合同》已经终止，没有事实依据。本院认为，没有证据证实《藤县田寮新区项目合作开发合同》的权利义务确已终止，且该合同权利义务是否终止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故原审判决认定《藤县田寮新区项目合作开发合同》终止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除此之外，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再审期间，潘雄尧提交三组新证据：1.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2015）龙民初字第50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金宏达公司对潘雄尧提起侵权之诉，双方关系恶化，不可调和，公司人不和。2.（1）2013年7月31日告知函；（2）2013年8月23日告知函；（3）2015年9月29日复函；（4）2015年11月2日藤县人民政府答辩状。上述4份证据拟证明《藤县田寮新区项目合作开发合同》已被藤县人民政府解除，合同双方对关联财产已进行结算处理，合同内部分项目已被藤县人民政府再次发包，公司无任何实质性经营内容，经营困难。3.（1）（2015）桂市民二初字第2-2号民事裁定书；（2）2016年4月21日民事起诉状、（2016）桂0406民初472号民事裁定书；（3）（2016）桂04民终241号民事判决书；（4）（2016）桂0406民初464号民事裁定书、（2016）桂04民终942号民事裁定书；（5）2015年12月18日民事起诉状、（2015）南市民二初字第53-1号民事裁定书、（2015）南市民二初字第53-2号民事裁定书；（6）（2016）桂04行初20号行政判决书。上述6份证据拟证明齐国胜和金宏达公司分别对潘雄尧提起诉讼，双方资不合、人不和，《藤县田寮新区项目合作开发合同》已被藤县人民政府解除。金宏达公司提交十四组新证据：1.（1）2012年10月15日金宏达公司《股东会决议》；（2）金宏达公司章程修正案、潘雄尧向殷芳祥出具借据及殷芳祥农行汇款凭证；（3）《收条》、《收据》、《银行单据》，拟证明金宏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殷芳祥系潘雄尧和齐国胜一致选定。2.（1）梧州市宏达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2)梧州市桂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拟证明潘雄尧担任与金宏达公司有利益冲突的梧州市宏达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成立与金宏达公司存在业务竞争的公司，侵害金宏达公司和齐国胜的利益。3.潘雄尧2015年10月8日起诉书、证据目录、应诉通知书、藤县人民政府（2015）藤民初字第2061号撤诉裁定书。拟证明潘雄尧恶意对金宏达公司提起诉讼，破坏“田寮新区”项目。4.(1)梧州市宏达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书；(2)（2015）藤民保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3)(2015)藤民保字第13号协助冻结通知书；(4)（2016）桂0422民初98号民事撤诉裁定书；(5)（2016）桂0422民初98-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潘雄尧通过梧州市宏达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对金宏达公司诉前财产保全、起诉又撤诉的事实。5.(1)梧州市宏达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书；(2)潘雄尧签字的诉前保全担保书；(3)（2015）藤民保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4)(2015)藤民保字第14-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潘雄尧通过梧州市宏达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对金宏达公司诉前财产保全的事实。6.(1)梧州市宏达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起诉状；(2)（2015）藤民初字第1991号民事撤诉裁定书。拟证明潘雄尧通过梧州市宏达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起诉金宏达公司又撤诉的事实。7.2011年9月16日、2012年10月15日、2012年10月21日、2013年3月15日共4次《股东会决议》。拟证明潘雄尧2014年起诉解散金宏达公司前，股东沟通顺畅，不存在无法召开股东会情形，不存在股东僵局。8.(1)2014年9月30日召开股东会通知，送达快递凭证；(2)2014年10月10日股东会决议。拟证明公司通知潘雄尧参加股东会，其拒不参加，放弃表决权。9.2015年6月10日股东会通知及藤县人民法院（2015）藤民初字第14号房屋租赁纠纷处理结果通知函。拟证明将该房屋租赁纠纷案处理结果告知潘雄尧，通知其于2015年6月26日召开股东会，其置之不理。10.（2016）桂桂证民字第417号公证书。拟证明金宏达公司已向潘雄尧送达2016年1月7日股东会会议通知，其拒不参加。11.(1)2015年4月23日股东查账通知函、快递单、投递记录；(2)2015年5月7日股东查账通知函、挂号信、投递记录。拟证明金宏达公司通知潘雄尧可依股东身份查询公司财务状况。12.(1)(2015)梧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书；(2)金宏达公司的上诉状。拟证明金宏达公司提起行政诉讼，维护其“田寮新区”项目权利。13.(1)梧州龙圩区法院（2016）桂0406民初464号案起诉状、受理通知书；(2)梧州龙圩区法院（2016）桂0406民初472号案起诉状、受理通知书。拟证明因潘雄尧利用其控股的梧州宏大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起诉金宏达公司、查封金宏达公司经营账户造成损失，金宏达公司起诉维权的事实以及金宏达公司起诉罗翌焜、保护股东财产权益的事实。14.(1)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贵刑二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2)（2014）贵刑二字第3号案检察院对潘雄尧及原藤县副县长蔡聪的讯问笔录；(3)广西高院（2015）桂刑经终字第11号裁定书；(4)2012年11月1日梧州宏达置业有限公司与藤县人民政府《藤县藤州杉木冲市场二期综合开发补充协议书》。拟证明潘雄尧通过行贿将金宏达公司利益转到梧州宏达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名下，侵害金宏达公司利益的事实。齐国胜没有提交新证据。针对潘雄尧提交的三组新证据，金宏达公司质证认为：对第1、3组证据和第2组证据（1）和（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潘雄尧提供证据的证明目的；对第2组证据（3）和（4）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针对金宏达公司提交14组新证据，潘雄尧质证认为：对金宏达公司提供的第1、2、3、4、5、6、7、8、9、10、11、12、13组证据以及第14组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第14组证据的（1）、（2）和（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认可潘雄尧提供证据的证明目的。齐国胜针对潘雄尧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与金宏达公司一致；对金宏达公司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潘雄尧提供的第2组证据（3）和（4），已由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4民终241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其真实性，故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金宏达公司提供的第14组证据的（1）、（2）和（3），因金宏达公司无法提供原件核对，且潘雄尧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上述三份证据不予采信。综上，除金宏达公司提供的第14组证据的（1）、（2）和（3）之外，本院对潘雄尧、金宏达公司提供的新证据均予以采纳。 本院另查明：梧州市宏达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与藤县人民政府于2010年11月23日签订了《藤县藤州镇杉木冲市场二期综合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并于2012年11月1日签订《藤县藤州镇杉木冲市场二期综合开发项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潘雄尧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宏达公司曾以《藤县藤州镇杉木冲市场二期综合开发项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约定的新增项目开发700亩，侵害公司利益，潘雄尧的行为损害公司利益为由，起诉潘雄尧和梧州市宏达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该案一、二审判决均不支持金宏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潘雄尧两次起诉金宏达公司，申请查封、冻结金宏达公司的财产，又于2015年12月15日、2016年1月28日分别撤回了起诉。此后，金宏达公司为追究潘雄尧的财产保全损害责任，起诉潘雄尧，申请查封、冻结了潘雄尧的财产，目前，该案正在审理。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金宏达公司是否应当解散。公司是否应当解散，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予以解散。”、第一百八十三条“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的规定，结合金宏达公司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召开、经营管理状况以及是否存在其他救济途径等事实综合评判。 （一）根据金宏达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营业期限为2011年8月30日至2031年8月30日。金宏达公司的营业期限未届满。金宏达公司亦不存在股东会决议公司解散、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以及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等公司章程规定的可以解散公司情形。因此，解散金宏达公司不符合金宏达公司章程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规定的公司解散条件。 （二）金宏达公司分别于2012年8月、2012年10月15日、2012年10月21日、2013年3月召开股东会并形成一致决议。此后，金宏达公司多次通知潘雄尧参加股东会，其均没有参加。潘雄尧也没有主动提出召集股东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面临的困难，而是于2014年8月提起本案解散公司之诉，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的“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以及“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情形。 （三）关于金宏达公司持续存续会是否致使潘雄尧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问题。本案中，潘雄尧没有提供证据证实金宏达公司持续存在会导致其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相反，根据金宏达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年度审计报告，金宏达公司自2011年8月成立至2014年8月潘雄尧提起本案解散公司诉讼期间，虽然没有利润分配，但公司负债及所有者权益基本稳定在4500万元左右，并没有明显减损，公司经营状况不存在不正常的情形。 （四）潘雄尧面对股东之间矛盾引发的经营管理问题，没有积极配合参加金宏达公司所提议召开的股东会，亦没有主动提议召开股东会协商解决，或者通过减资、向第三方转让股权等途径寻求解决，而是直接提起解散公司诉讼，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的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情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桂市民二终字第10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 太 仁 审判员 韦 荣 龙 审判员 黄 滔 滔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欧阳胜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