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45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聚锦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晨旭路10号院12号楼东4单元6层54号。法定代表人：张艳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杰、尚玉婷（实习），河南啸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百胜信息网络系统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经八路6号院6号楼。法定代表人：李子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昭，河南北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夏英达，男，199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原审第三人：四平市哲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英雄街爱民委天福家园小区4号楼5层5单元510。法定代表人：张琦。上诉人郑州聚锦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百胜信息网络系统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胜公司）、原审第三人夏英达、四平市哲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哲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1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被上诉人产生实际成本1303295元错误。一审认定双方尚余利润410940.72元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利润分成比例错误。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法院采用公平原则分割本案利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案件受理费分担处理错误。百胜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实际成本正确。关于本案的利润分配，由于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与哲领公司之间的最终结算数目导致总利润计算有误差，其误差并不是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夏英达、哲领公司未陈述意见。百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剩余合同费用10.3295万元，应分利润60万元，第三人夏英达和四平市哲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交河南省百胜信息网络系统服务有限公司员工郭嵩与郑州聚锦广告有限公司监事李中华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打印件）153页，并称，被告聚锦公司监事李中华于2018年11月16日与原告百胜公司郭嵩联系，就2019哲领·心悦新春年会暨颁奖典礼的活动进行合作，原告百胜公司负责整个活动的策划、实施等，双方在过程中一直在沟通相关事宜，时间从2018年11月16日持续到2019年2月28日。被告聚锦公司称，不能完整反映原告所出示的手机微信内容，所以对该组证据部分真实性有异议；仅显示李中华与郭嵩之间的往来，不能证明原告、被告方之间产生合同关系，更不能证明原告方所要证明的目的。原告向本院提交郭嵩与李中华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2页，并称，郭嵩是本案项目的实际负责人，原告作为合同的策划及执行方，本拟与四平市哲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直接签订合同，后按李中华要求，改为与李中华的郑州聚锦广告有限公司签合同，并由聚锦公司委托百胜公司完成该活动的具体工作。被告聚锦公司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方主张，本案所涉合同系被告方直接承接，不涉及让原告方完成该合同的全部。原告向本院提交夏英达（阿哲）、李中华、郭嵩三人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打印件）3页、2019.02.20阿哲年会会展中心版1（明细．．．）表格（郭嵩制作）一张，并称，2019年2月25日，夏英达（阿哲）、李中华、郭嵩再次核对了活动费用，即郑州聚锦广告有限公司向四平市哲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报价及四平市哲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支付的款项为2893880元。被告聚锦公司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方主张，更不应以报价来确定哲领公司实际支付金额。第三人哲领公司称，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方出具的以上证据与第三人哲领公司无关，整个年会的策划与执行我方均交给被告聚锦公司，第三人哲领公司从未与原告建立合同意愿与合同关系。第三人夏英达称，我方只是年会出席人员，与原被告之间均不产生任何合同关系，对原被告之间的主张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原告百胜公司向本院提交《合作协议》、《舞台搭建及设备租赁合同》及其附件（设备明细清单）、原告与郑州绿地JW万豪酒店签订的《合同书》、《活动承办合同书》、《实时影像云摄影服务合同》（复印件）各一份，河南省百胜信息网络系统服务有限公司账目明细（含单据粘贴单、发票）17份，费用支出明细表（郭嵩制作）一页，并称，原告百胜公司在活动实施过程中履行了相关义务，对活动的酒店住宿、舞美、灯光、音响等相关硬件的搭建、现场的视频、拍照直播、现场人员的安排、安保、现场物料、设备安装、拆除等分别与供应商签订了合同，为本次活动实际支付费用715295元，尚欠供应商货款588000元，此次活动公司总共应支出1303295元。详细清单及被告意见如下：1．阿哲年会场地搭建费，付郑州宏青会展服务有限公司24万元。被告称，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原告已实际支付该款项，该款项的支付与否应以付款凭证为准，单据粘贴单上明确注明冲抵郭嵩的借款（2个12万），显然同本案无关，且原告在实施本案活动中，不存在先行垫付24万元款项的事实。该粘贴单还显示冲消2019.3月阿哲年会暂估成本，该暂估成本相应手续提交法院才能反映实际成本。且该24万元并未有相应的银行转账手续，不符财务规定。2．阿哲年会粉丝灯牌制作费定金，付兴荣街龙鑫百货1万元。被告称，对阿哲年会粉丝灯牌制作费定金，付兴荣街龙鑫百货10000元发票真实性无异议，质证意见同上。3．阿哲年会工作证制作，付郑州嘉阳广告公司7058元。被告称，对阿哲年会工作证制作，付郑州嘉阳广告公司7058元发票真实性无异议，质证意见同上。且同以上两份费用一样所附转账凭证均无财务人员签字或手章。4．阿哲年会打车费用，付郑州出租车209元。被告称，付郑州出租车209元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5．阿哲年会光纤接收器费用，付492元。被告称，出具单位是两个单位，原告方并无其他任何证据证明该部分商品用于本案所涉合同。6．阿哲年会网络设备租赁费用，付郑州博之林影视传播有限公司3150元。被告称，质证意见同阿哲年会场地搭建费质证意见。7．阿哲年会照片直播费用，付郑州邀你来拍数字有限公司36000元。被告称，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明确显示所涉款项冲抵夏明雷2月借款18000元，可见该票据所显示款项与本案无关。8．阿哲年会活动物品采买费用，付河南雅博商贸有限公司8万元。被告称，质证意见同阿哲年会场地搭建费质证意见。9．阿哲年会晚宴物料搭建，付河南舞之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1.3万元。被告称，质证意见同阿哲年会场地搭建费质证意见。原告方所附明细系原告方单方制作，单价及数量均不能证明符合客观事实。应由相应的销货单位出具的明细为准。单单食品和饮料高达8万元，显然不属实。10．阿哲年会用烟费用，付郑州市全日鲜便利店1479元。被告称，质证意见同阿哲年会场地搭建费质证意见。11．阿年会工作人员餐费，付郑州东盛丽都餐饮有限公司7300元。被告称，质证意见同阿哲年会场地搭建费质证意见。且该证据没有相应的单价、数量明细予以佐证。仅是用餐费用，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系。12．阿哲年会租车费用，付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3628元。被告称，有异议，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13．阿哲年会工作人员酒店房费，付河南森林商务酒店有限公司2979元。被告称，质证意见同阿哲年会租车费用。14．阿哲年会活动服务费，付郑州东川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5万元整。被告称，该发票显示金额5万元，出具日期2019年6月28日，原告出具有显示用途为活动服务费，金额同样为5万元，同样为东川公司出具的另一张发票。15．阿哲年会物料制作费，付郑州第五广告有限公司6万元。被告称，见同阿哲年会租车费用质证意见，且没有相应的单价、数量进行证明。16．阿哲年会音响使用费用，付河南汇艺试听舞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20万元。被告称，转账真实性无异议。17．阿哲年会网络租赁费，付河南仁杰安防工程有限公司7446元。被告称，质证意见阿哲年会物料制作费。我方不认可。18．阿哲年会施工保险费用，付中华联合财产有限公司2631元。被告称，没有相应明细，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综上，原告称，已付金额725372元。被告称，对原告所述已付金额合计：725372元均不认可。没有相应的支付凭证，没有对方单位的收款凭证。19．阿哲年会场地搭建费，未付郑州宏青会展服务有限公司135000元。被告称，有异议，该项费用总额远超市场的数倍，且里面多项内容为被告方已支付费用。20．阿哲年会音响使用费用，未付河南汇艺试听舞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36万元整。被告称，有异议，实际已付10万元，该项费用总额远超市场的数倍，且里面多项内容为被告方已支付费用，且没有相应的明细。21．视频直播费用，未付93000元。被告称，无异议，是有该笔款项。原告称，未支付金额合计588000元。被告称，有异议，原告方没有任何转账支付凭证及现金支付凭证。根本不能证明实际支出的具体金额。更不能证明其未付的金额。综上，庭审中原告称，原告为本次活动共支出费用130.3295万元，包括已经已支出的费用715295元、欠供应商货款588000元。被告称，对已支出费用715295万元有异议，实际我方不清楚，欠供应商货款588000元有异议，原告方证据不能证明产生了该成本。被告向本院提交万豪酒店住宿费发票原件三张，证明被告方因本案所涉活动支付住宿费248636.28元。原告对此无异议。被告向本院提交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原件一份、发票原件两份，并称，被告因本案所涉活动需要支付红酒费用16320元。原告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红酒发票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费用并未列入活动预算清单，应由被告、第三人自己消费、自己承担。被告向本院提交《会展中心场地租赁协议》、收据、转账凭证原件各一份、电子转账凭证一份、微信记录5页并称，本案所涉活动场地租金、管理等费用共计283600元均由被告方支付。原告对此无异议。被告向本院提交证明一份、网络资料两份，并称，本案所涉活动中，共计使用劳斯莱斯、法拉利等豪车八辆，共计产生费用15万元，该费用低于市场价，该费用均已由被告支付完毕。原告称，与本案无关，本案中的所有预算均不包含豪车租赁费用，应当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该项费用。综上，被告称，被告方为本案活动支出费用总金额是我方单方支付的费用共计698556.28元，租车费用及红酒费用虽未被原告方列入预算清单，但该费用实际产生了，且被告方实际支付了。原告称，单方支出的费用698556.28元有异议，其中15万元租车费用及红酒费用16320元双方未列入预算，应从上述金额中扣除，其他无异议。庭审中，被告称，共计向原告支付款项124.5万元。原告对此无异议。另查明，2019年6月19日，被告聚锦公司（作为乙方）与第三人哲领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结算协议》，就2019年1月14日签订的《年会协议书》履行后结算事宜，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确定乙方费用为2680880元；乙方原提交总费用2893880元，扣减《年会费用清单》中第3项（计33000元）、第4项中公安报批等四项共14万元（仅保留制证费1000元）、第十五项中“现场突发时间处理”（40000元），共计核减费用21.3万元；二、乙方在以上协议执行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如2019年2月27日下午甚至出现阻挠年会执行的严重情形发生），给甲方及年会活动造成了恶劣影响，故甲方扣除以上费用的10％作为违约金，即应支付乙方费用共计2412792元；三、截止2019年6月18日，甲方已将上述第二条应付费用支付完毕；四、双方就以上《年会协议书》已履行完毕，双方权利义务都已终止，双方之后不得就此向对方提出任何主张。被告向本院提交了该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合同被告同第三人哲领公司结算后，哲领公司扣除违约金最终支付金额为2412492元，该违约系2月27日原告方拒不让粉丝进场，拒不按要求按时开启舞台给活动造成了严重影响，原告方应承担该违约金责任。原告称，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仅有结算协议未提供相关转款凭证、票据、收款记录等，不能证明哲领公司与聚锦公司之间的实际结算金额。第三人哲领公司称，对真实性无异议，我方与聚锦公司之间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双方权利义务均以终止，双方也均无异议。再查明，原告在起诉状中称，本次活动成本为189万元，利润为100万元，按照约定，被告应分给原告利润60万元。庭审中，被告称，活动结束后，各自扣除实际支付的金额，剩余的利润按四六分成，原告四成，被告六成。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河南省百胜信息网络系统服务有限公司员工郭嵩与郑州聚锦广告有限公司监事李中华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打印件）共153页、郭嵩与李中华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2页、夏英达（阿哲）、李中华、郭嵩三人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打印件）3页、2019.02.20阿哲年会会展中心版1（明细．．．）表格（郭嵩制作）一张、河南省百胜信息网络系统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五份，包括《合作协议》、《舞台搭建及设备租赁合同》及其附件（设备明细清单）、原告与郑州绿地JW万豪酒店签订的《合同书》、《活动承办合同书》、《实时影像云摄影服务合同》（复印件）各一份、河南省百胜信息网络系统服务有限公司账目明细（含单据粘贴单、发票）17份、费用支出明细表（郭嵩制作）一页、活动现场照片4张、《年会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被告聚锦公司提交的原告方工作人员李中华和被告方工作人员郭嵩微信记录5页、原告方工作人员李中华和被告方工作人员**微信记录4页及双方转账记录两份、图片一张、转账凭证原件两份、万豪酒店住宿费发票原件三张、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原件一份、发票原件两份、《会展中心场地租赁协议》、收据、转账凭证原件各一份、电子转账凭证一份、微信记录5页、证明一份、网络资料两份、《年会预算》一份、《阿哲年会费用支出明细表》原件一份，系原告方单方制作、《河南省百胜信息网络系统服务有限公司阿哲年会费用支出明细表》原件一份及费用明细四份，均系原告方单方制作、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四页及开庭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原被告所举证据及庭审陈述，本院认定原被告存在合同关系。因原被告并未结算，本院根据原被告各自所举证据认定各自所支出的费用。根据原告所举证据，结合原告庭审陈述（原告对其所支出的费用前后陈述不一，本院采信最低数额），本院认定，原告为本次活动共支出费用130.3295万元。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款项124.5万元。130.3295万元扣除124.5万元，尚余58295元，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故原告诉请判令被告支付剩余合同费用10.3295万元，本院予以支持58295元。关于利润分配，根据被告聚锦公司（作为乙方）与第三人哲领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的《结算协议》，甲方应支付乙方费用共计2412792元。该合同已履行完毕，2412792元扣除原告方支出的费用1303295元与被告方支出的费用698556.28元，尚余利润410940.72元。根据原被告陈述，利润按四六分成，但原告认为，原告占六成；被告认为，被告占六成，本院依据公平原则根据本案具体案情酌定原被告按五五分成，即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应分利润205470.36元。原告诉请判令第三人夏英达和四平市哲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聚锦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河南省百胜信息网络系统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合同费用58295元，支付应分利润205470.36元；二、驳回原告河南省百胜信息网络系统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16元（已减半收取），原告河南省百胜信息网络系统服务有限公司2788元，被告郑州聚锦广告有限公司负担262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以及聚锦公司欠付百胜公司合同费用58295元。综合本案案情及现有在案证据，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聚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依据不足，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郑州聚锦广告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56元，由上诉人郑州聚锦广告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文琳审判员  高 镭审判员  石卫华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禄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