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5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盐城中显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大中街道城南经济开发区内。法定代表人：任其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咏桦，江苏零距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少成，江苏零距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百吉高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前进二路桃源居南面深圳市智汇创新中心D座303室。法定代表人：周春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杰，盐城市大丰区盐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盐城中显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显光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百吉高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吉高科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9）苏0982民初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显光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中显光电公司向百吉高科公司少支付18.8万元工程价款；2.依法改判百吉高科公司向中显光电公司承担逾期竣工违约金101万元；3.依法调整一审诉讼费的分担，二审诉讼费由百吉高科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的《中显光电净化装修工程合同》约定总价为485万元，包工包料。该合同第7.3条约定中显光电公司指定恒温恒湿机柜选用天加品牌，其他设备和主材必须执行本工程招标要求的规定，并在本工程报价清单上注明品牌、生产厂家及型号规格等信息。由此可见，恒温恒湿机柜也应由百吉高科公司提供和购买，中显光电公司仅是指定品牌。2.百吉高科公司在一审中已经当庭承认案涉工程延期竣工的事实，其认为延期竣工的责任不在百吉高科公司，故其应对此抗辩提交证据。百吉高科公司在一审质证时并没有对会办纪要中相关人员的签名提出异议，其也认可会议纪要第一条系其应履行的义务且已履行完毕，但百吉高科公司履行了该义务并不代表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工期竣工。3.百吉高科公司主张会议纪要第三条约定的违约金金额过高，违反了法律规定。由此可见，双方对于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如果百吉高科公司申请法院予以调整，法院可以依据相关事实进行调整，而不是驳回中显光电公司的请求。4.一审法院在百吉高科公司未对会议纪要签名人员授权与否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单方面认为没有得到百吉高科公司的追认、对百吉高科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明显错误。百吉高科公司在会议纪要中签名的人员系李建华，李建华系百吉高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丈夫，还是百吉高科公司持有65%股份的控股股东，明显可以代表百吉高科公司。百吉高科公司辩称，1.《中显光电净化装修工程合同》中确实明确要安装天加牌恒温恒湿机柜，但该合同是预先起草打印，后双方发现市场上没有该品牌，故经双方协商就同意以晋城台冷牌恒湿机柜代替天加牌恒温恒湿机柜。晋城台冷牌机柜价格只有4.8万元，天加牌机柜需要18.8万元，但合同总价款485万元是按照晋城台冷牌机柜价格进行计价，并不是按照天加牌机柜计价，故百吉高科公司虽未安装天加牌机柜，但无需在总工程款中扣减18.8万元。2.百吉高科公司在案涉工程中施工的是净化工程，消防安装工程是由案外人进行安装，而净化工程和消防安装工程是交叉施工的，案外人在消防安装工程施工过程中不断与中显光电公司产生矛盾，造成经常性停工，而百吉高科公司施工的净化工程大部分都要在消防安装工程基础上施工，因此百吉高科公司的施工工期被延误。3.中显光电公司将厂房出租给他人，而厂房硬件要求不符合该项目要求，给安装过程带来了一些困难。按照合同约定工程应于2017年5月10日交付，虽然实际交付时间是在2017年5月底，工期延迟十多天，但工期延迟并没有给中显光电公司造成损失。由于消防施工单位拒绝实施许多应由其施工的部分，故中显光电公司重新委托百吉高科公司进行施工，百吉高科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百吉高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显光电公司给付百吉高科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54万元，并承付其中144万元自2017年12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10万元自2018年6月5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显光电公司承担。中显光电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百吉高科公司给付中显光电公司违约金人民币101万元；2.本案的反诉费用由百吉高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3日，百吉高科公司（乙方）与中显光电公司（甲方）签订了《中显光电净化装修工程合同》一份，载明：“1.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盐城中显光电科技净化装修工程。1.2工程地点：大丰城南新区9#标房。1.3承包范围：本工程分为两项，A项为中央空调、风机盘管，彩钢板装修，无尘灯，防静电地面，水电管路；B前台办公室装修。1.4施工顺序：一楼-四楼车间。1.5施工工期：工期45日历天，开工日期为本合同生效之日为准。1.6承包方式：实行工程总包，即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包工期等。1.7合同总价：￥4850000元。2.甲方工作：2.1开工前，甲方提供本工程图纸，并向乙方进行现场交底。……2.3甲方向乙方提供：①本工程施工现场；②设备和材料的存放场地；③施工中所用的水电。3.乙方工作：3.1参加甲方组织的现场交底，拟定施工组织方案和进度计划，明确工程控制节点，确保工期要求。3.2指派李小军152××××1123为乙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由乙方负责的各项事宜。3.3严格执行施工规范、安全操作规程、安全防火及环境保护规定、严格按照图纸和工艺要求进行施工，做好各项质量检查记录。落实工程整改事项，提供工程验收报告，参加竣工验收，编制工程结算等。3.4遵守国家或地方政府及有关部门对施工现场管理的规定，妥善保护好施工现场周围建筑、设备管线，做好施工现场保卫和垃圾清运等工作，处理好由于施工带来的扰民问题及与周围单位的关系。3.5施工中未经甲方同意或有关部门批准，不得随意拆改原建筑物结构及各种设备管线。未经甲方同意的对现场设施的任何拆除与损坏，由乙方照价赔偿。3.6竣工未交付使用之前，乙方应安排专人对现场设施和工程成品进行实时保护。4.工期约定：4.1工期：本工程45日历天。4.2如遇下列情况，经甲乙双方现场代表共同签字确认后，工期可以作相应顺延，并以书面形式确定顺延期限。4.2.1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因市政停水、停电连续影响8小时以上；4.2.2甲方现场代表或工程师无故拖延办理签字等确认手续而影响下一工序施工；4.2.3因遇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如：自然原因引起的地震、水灾、火灾、风灾、泥石流等）而影响工程进度；4.2.4甲方未按本合同规定向乙方支付预付款、工程款（代购材料价款）而影响施工进度；4.2.5甲方要求早于合同约定时间提前竣工时，应征得乙方的同意。4.2.6因甲方责任（变更材料、拖欠工程款），未按约定完成工作（人力不可抗拒因素，停电、停水、其他工程挡路等影响工期），工期顺延。4.2.7因乙方责任，不能按期开工或中途无故停工而影响工期的，工期不予顺延。……6.工程价款及结算约定：6.1付款方式：银行转账。6.2合同生效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1525500元）的工程预付款。6.3当空调设备和主材彩钢板进场，且主水管路、风道管路等设施安装完毕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40%（￥1940000元）的工程进度款。6.4本工程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七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8%（￥1358000元）的工程验收款。6.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预留合同总价的2%（￥97000元）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半年；质保期届满后且无质量问题，甲方付清合同余款。7.设备和材料约定：7.1本工程必须使用环保材料，确保室内空气污染指标（甲醛、氨气、氡气和苯等）符合国家标准要求。7.2凡由乙方采购的材料、设备必须符合本次招标要求的规定，必须确保使用规定的品牌正品和型号规格，不得使用其他替代品，否则视为违约。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对工程造成损失的，也由乙方承担。7.3甲方指定恒温恒湿机柜选用天加品牌，其他设备和主材必须执行本工程招标要求的规定，并在本工程报价清单上注明品牌、生产厂家及型号规格等信息。……9.违约责任：9.1由于乙方原因导致不能按时完工的，按每天500元从工程款中扣除。9.2由于乙方原因（选用设备、材料不当，或施工措施不妥等），造成甲方空调系统不能安全、稳定、可靠、符合标准地运行，乙方应自行承担工、料等费用。9.3乙方应妥善保护甲方提供的设备及现场堆放的家具、陈设和工程成品，如造成损失，应照价赔偿。9.4未经甲方同意，乙方擅自拆改建筑物结构或设备管线，由此发生的损失或事故（包括罚款）由乙方负责并承担损失。9.5因一方原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应通知对方，办理合同终止协议，并由责任方赔偿对方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等”。上述合同签订后，百吉高科公司即按约组织人员、机械、材料等进行了施工。中显光电公司合计向百吉高科公司支付了工程款340万元。2017年4月18日，在双方工作人员、监理人员、消防工程施工负责人员及其他主管部门工作人员的参与下，形成了会办纪要一份，载明：“2017年4月18日下午，许春华同志召集李惠娟、任皖生、杨心宏、李建华、吴锋、房思中、蒋志斌等同志，就9号、10号厂房装修工程专题会办，形成纪要如下：1.时间节点。与会人员形成一致意见，装修工程分为三个时间节点。2017年4月25日，完成9号、10号厂房清洁车间主体工程（包括立板、开孔、装灯等）。消防单位在4月21日前机械设备全部撤场。2017年5月5日，9号、10号厂房环氧地坪全部完工，5月6日至5月10日装修单位与消防单位密切配合，完成喷淋系统开孔、安装。5月10日，装修单位将车间交付9号、10号业主使用。5月11日业主单位安排厂房清洁度验收并安排设备进场。2.付款时间。4月25日前，车间主体工程完工后，经业主单位与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后，根据协议由大中镇政府在三天内将二次装修补助款汇至业主单位指定账户。3.违约责任。按以上时间节点要求，相关单位每延迟一天，从工程款中扣除一万，二天二万，三天三万，依次类推，累加计算。”会议要求，“各相关人员要抢抓晴好天气，齐心协力，安排好人员、材料，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装修工程，早日投产达效。”百吉高科公司的工作人员李建华、王帅，中显光电公司的工作人员任刘涛、任皖生分别在该会办纪要上签名，另有监理人员房思中及消防工程负责人吴峰亦在该会办纪要上签名。2017年11月25日，案涉工程形成《工程竣工验收表》一份，载明：工程内容：净化车间安装工程。开工日期2017年2月23日，竣工日期2017年7月20日。安装内容及完成情况为：1.室内装修已完成，达到设计标准；2.防静电自流坪+普通自流坪已安装完毕，达到设计标准；3.彩钢板部分已安装完毕，达到设计标准；4.电气安装已安装完毕，达到设计标准。监理公司工作人员房思中在该验收表上加注：“1.热交换机未安装；2.消防专项验收未到位；3.四层地坪泡水严重，导致地坪色差；4.一、二层玻镁板需更换（局部）；5.洁净度需专业机构验收并出具报告。”中显光电公司在该验收表下方加注：“1.实际竣工日期为2017年8月20日；2.监理单位上述问题是由原基建单位硬件设施造成；3.百吉高科工程已交付使用。”中显光电公司法定代表人亦在该验收表上签名。2017年11月26日，因中显光电公司需百吉高科公司在合同之外施工部分工程，形成《增加预算清单》一份，载明：1.二层：镀锌钢管，规格DN80,80米，安装费20元/米。材料费42元/米，合计4960元；2.三层：镀锌钢管，规格DN80,70米，安装费20元/米。材料费42元/米，合计4340元；3.四层：镀锌钢管，规格DN80,50米，安装费20元/米。材料费42元/米，合计3100元；4.2-4层：辅材配件3000元，合计15400元。中显光电公司在该《增加预算清单》上加盖了公章。2017年11月27日，就增加的工程中显光电公司（甲方）与百吉高科公司（乙方）又签订了《中显光电装修工程（补充协议）》一份，载明：“一、甲乙双方协商同意，项目追加工程内容1.四楼、三楼、二楼通道自留坪；2.一楼仓库、二楼更衣室天花板因泡水（非装修施工方造成）更换天花板；3.消防开孔收边、拆墙；4.空调基础；工程造价附报价单。二、付款方式：协议签订后支付工程款30%，材料进场支付：40%，工程验收后付清尾款。”2017年12月7日，江苏双清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大丰分公司就合同外增加工程所需费用进行审核后形成《工程价款核定单》一份，载明：1.中显光电卫生间、通道、消防修补工程：报送价28164.96元，确定价26467.30元，核减额1697.66元；2.中显光电玻镁板天棚修补工程：报送价25695元，确定价20639.99元，核减额5055.01元；3.中显光电有限公司过道环氧地坪修补工程：报送价99310.05元，确定价55166.82元，核减额44143.23元；4.中显光电空调基础工程：报送价4861.80元，确定价3938.47元，核减额923.33元；合计确定价为106212.58元。2018年1月22日，江苏双清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大丰分公司就中显光电消防开孔预算又形成《工程价款核定单》一份，载明：报送价34865元，确定价24270元，核减10595元。因双方就案涉工程款是否已具备付款条件及百吉高科公司应得工程款的总额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1月9日，百吉高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审理中，中显光电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一审审理中，因双方当事人之间就中显光电卫生间、通道、消防修补工程是否已实施完成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就该部分款项按江苏双清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大丰分公司审核确认的26467.30元的20%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百吉高科公司与中显光电公司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了装修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百吉高科公司即按约进行了装修施工，并经验收合格后交付中显光电公司使用，中显光电公司即应按照约定履行工程款的给付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百吉高科公司应得工程款的总额应如何确定？二、就工程延期的后果，百吉高科公司应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中显光电公司抗辩，因百吉高科公司未按装修工程合同约定安装天加品牌的恒温恒湿机柜，致其花费18.8万元另行购买了热交换机，该费用应在合同约定价款中扣除，百吉高科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甲方指定恒温恒湿机柜选用天加品牌”，但该合同约定总价款485万元是在对合同所附净化车间安装工程预算报价单及工装装修报价表载明价款的基础上优惠后形成的，就双方争议的天加品牌恒温恒湿机柜，属于净化车间工程的范畴，在合同所附净化车间安装工程预算报价单中并未记载，应当认为，该天加品牌的恒温恒湿机柜并非双方合同价款的组成部分，百吉高科公司就《中显光电净化装修工程合同》约定工程主张按485万元结算工程款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对中显光电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百吉高科公司主张中显光电公司支付消防开孔费用34865元，中显光电公司提出异议，称因消防工程系由案外人发包，该费用也应由案外人支付，鉴于该费用已经第三方审价机构进行了价格核定，并由百吉高科公司与中显光电公司进行了盖章确认，百吉高科公司与中显光电公司所签补充协议已包含了“消防开孔收边、拆墙”等工程，属于双方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约定追加的工程内容，相应的费用也应由中显光电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对百吉高科公司的该项主张依法应予支持。百吉高科公司主张中显光电公司支付卫生间、通道、消防修补费用26467.3元，中显光电公司对此提出异议，鉴于双方之间已就该部分工程约定按核定价的20%即5293.46元，故一审法院对此依法予以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百吉高科公司应得的工程款总额为4919541.92元（4850000元+5293.46元+20639.99元+3938.47元+24270元+15400元），扣减已支付的3400000元，中显光电公司仍应支付1519541.92元，故一审法院对百吉高科公司主张的超出该部分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百吉高科公司主张中显光电公司应承担其中144万元自2017年12月4日起、10万元自2018年6月5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七日内，中显光电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合同价的98%，即4753000元（4850000×98%），另有2%的质保金即97000元应于半年质保期届满后支付。双方于2017年11月25日就案涉工程形成竣工验收表，故中显光电公司在2017年12月2日前应支付4753000元，百吉高科公司主张合同约定价款除质保金以外的未付部分自2017年12月4日起、质保金自2018年6月5日起计算利息，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关于利息的适用标准，因双方合同中并无相关约定，故一审法院对百吉高科公司主张的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部分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鉴于双方之间对合同约定工程之外的补充增加工程价款支付并未约定支付时间及利息计算标准，故一审法院对百吉高科公司主张的合同外增加的工程价款起诉之前的利息诉请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中显光电公司应支付的利息计算为：1353000元（4753000元-3400000元）自2017年12月4日起、97000元自2018年6月5日起、69541.92元自2019年1月9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故一审法院对百吉高科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中显光电公司抗辩案涉工程尚未完成，且未验收合格，付款条件尚未成就，鉴于案涉工程已形成工程竣工验收表，且中显光电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该验收表上认可百吉高科公司的工程已交付使用，故一审法院对中显光电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中显光电公司主张百吉高科公司存在工程延期的情形，应承担工期违约的责任，向其支付违约金101万元，百吉高科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虽在相关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主持之下，双方均有工作人员在有关工程施工的会办纪要上签名，约定“相关单位每延迟一天，从工程款中扣除一万，二天二万、三天三万，依次类推，累加计算”，但百吉高科公司对该会办纪要载明内容提出异议，该会办纪要未经百吉高科公司加盖公司印章表示同意，中显光电公司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在该会办纪要上签名的百吉高科公司工作人员事前已接受其公司委托授权，或事后经过百吉高科公司追认，且因该会办纪要所载明的工程并非仅指百吉高科公司施工的安装、装修工程，还包括消防工程的施工会对工期产生影响，并有消防工程负责人参与并签名，中显光电公司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工程延期的责任在百吉高科公司而非在消防工程施工单位，故一审法院对中显光电公司的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显光电公司给付百吉高科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519541.92元，并承付其中1353000元自2017年12月4日起、97000元自2018年6月5日起、69541.92元自2019年1月9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百吉高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中显光电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95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945元，合计26505元，由百吉高科公司负担548元，由中显光电公司负担2595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显光电公司提交了盐城舜元消防工程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不存在因消防工程影响中显光电公司施工的问题。百吉高科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也说明百吉高科公司为中显光电公司进行净化工程安装时，消防工程在同期进行施工，该证据来源于消防工程的施工单位，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其不会承认在装修期间对其它工程造成影响，该情况说明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本院经审核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本案中，中显光电公司提交的由盐城舜元消防工程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并不符合形式上的要求，且盐城舜元消防工程公司系案涉房屋消防工程的施工单位，与中显光电公司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另查明，2017年2月23日，双方签订的《中显光电净化装修工程合同》第5.7条约定工程竣工日：乙方履行合同完毕，双方签署工程竣工确认书之日；但甲方在完工后不协助乙方确认竣工，则自乙方向甲方提出书面请求后第十日视为工程完全竣工之日。第14条附件2：本工程报价清单所含项目。盐城中显光电净化车间安装工程预算报价单第三页中央空调系统第1项载明：恒温组合风柜送风量：17000CMH，制冷量：76KW，余压：180PA，设备购置价：48500元，安装基价：500元。备注：晋城、台冷。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百吉高科公司的营业执照中载明的经营范围虽包含室内装修工程设计与施工，但百吉高科公司并未取得装修工程施工资质，故百吉高科公司与中显光电公司签订的装修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均属无效合同。因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百吉高科公司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请求支付工程价款。中显光电公司上诉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百吉高科公司应替其安装天加牌恒温恒湿机柜，但百吉高科公司未安装，故应扣减该部分价款。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合同中虽然约定中显光电公司指定恒温恒湿机柜选用天加品牌，但是作为合同组成部分的附件中反而注明安装的恒温组合风柜为晋城（台冷），且该部分工程价款的报价也是以恒温组合风柜为晋城（台冷）的价格进行报价。其次，监理单位虽然在工程验收表上注明所验收工程存在包括：“热交换机未安装”等问题，但中显光电公司在该验收表下方加注的“监理单位上述问题是由原基建单位硬件设施造成；百吉高科工程已交付使用”等内容说明中显光电公司作为发包人对施工方百吉高科公司交付的工程已予认可并投入使用，且认为存在问题由原基建单位硬件设施造成，故中显光电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因此，中显光电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中显光电公司主张百吉高科公司应向其承担逾期竣工违约金101万元的问题。承前所述，案涉百吉高科公司与中显光电公司签订的装修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均属无效合同，故中显光电公司主张百吉高科公司承担逾期竣工违约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82元，由上诉人盐城中显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丽萍审判员  曹 荣审判员  谢超亮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