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琼96民终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月华，女，汉族，1980年10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世知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土福湾。 诉讼代表人：海南维特律师事务所，系海南世知旅游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上诉人姚月华因与被上诉人海南世知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8民初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姚月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8民初81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协助上诉人将海南世知度假村产权式酒店F2-731房登记至上诉人名下。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回购款项前，涉案房屋仍属于上诉人。《回购协议》主要约定了四个事宜：1、协议第一条约定解除《海南世知旅游有限公司产权式酒店销售补充协议及返租协议书》，甲方(被上诉人)不再向乙方履行《海南世知旅游有限公司产权式酒店销售协议书》中所约定的义务。甲方承诺于2018年12月31日前回购乙方所有的，位于海南省陵水县土福湾海南世知旅游有限公司五期F2-731号房。2、协议第二条约定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回购款中房款人民币470000元，租金回报人民币90697元，共计人民币560697元。支付日期为2018年12月31日前。3、协议第四条约定，甲方支付年收益率的方式为一次性支付，即在回购时一次性支付期间收益。4、协议第五条约定，乙方同意双方关于回购方式、支付时间、支付利息的相关规定，同时向甲方承诺自本协议签字之日起，拟回购的房屋仍归甲方统一经营管理，甲方承担相应的物业、维修费用，乙方不得自行出入拟回购房屋，如确有需要的应与甲方协商，征得甲方同意方可进入回购房屋。双方明确了一个基本事实，就是在甲方(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回购款项前，该房屋仍归上诉人所有。二、本案适用法律关系错误，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认定错误。根据《海南世知旅游有限公司产权式酒店销售补充协议及返租协议书》的约定及《回购协议》的约定，已经履行的部分为：1、双方明确房屋返租金的计算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自2015年12月31日起，被上诉人不再按照原协议的约定向上诉人支付返租金；2、自回购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对房屋进行了统一的管理经营。未履行的部分主要即：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支付任何回购款项，未能对上诉人的房屋进行回购。因此，根据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合同状态与之前的状态一致)以及双方在《回购协议》中达成的合意，本案的涉案房屋仍归属上诉人所有，双方之间仍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还应根据《海南世知旅游有限公司产权式酒店销售补充协议及返租协议书》的约定或者根据《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规定为上诉人办理产权证，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办理房产证的义务已经解除。 姚月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将海南世知度假村产权式酒店F2-731号房屋登记至原告名下。事实和理由：2008年3月3日原、被告签订《海南世知旅游有限公司产权式酒店销售补充协议返租协议书》(以下称《销售返租协议书》)，原告将自己购买的被告位于海南陵水土福湾海南世知度假村产权式酒店F2-731号房返租给被告。被告每年向原告支付一定比例的返租金并约定被告应负责办证的所有费用包括契税等。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支付购房款47万元，但被告一直未能按合同约定给原告办理房产证，违约至今。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告起诉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1月21日原告与世知公司签订《回购协议》约定双方于2015年12月22日解除所签订的《海南世知旅游有限公司产权式酒店销售补充协议及返租协议书》，即世知公司于2016年1月1日起不再履行该《销售及返租协议》，并承诺于2018年12月31日前回购原告所购房屋，回购协议签订后15日原告需将购房相关合同及票据等材料原件交还被告，且不能再对回购房屋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再查明，被告世知公司于2018年7月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破产清算，一审法院立案审查后，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裁定受理世知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海南维特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回购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该《回购协议》已约定解除双方于2008年3月3日签订的《海南世知旅游有限公司产权式酒店销售补充协议及返租协议书》，即双方产权式酒店房屋买卖合同权利义务转换为以《回购协议》方式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另外，海南世知公司破产管理人亦未对尚未履行完毕的《海南世知旅游有限公司产权式酒店销售补充协议及返租协议书》是否继续履行进行通知，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十八条“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之规定，原告姚月华与海南世知公司之间的《海南世知旅游有限公司产权式酒店销售补充协议及返租协议书》已解除，该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已终结，故原告要求海南世知公司履行协助办理过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姚月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姚月华负担。 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裁定受理世知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目前该破产案件仍在审理中。破产程序的重要特点是通过集体程序公平有序的清偿全体债权人的债权。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其他就债务人财产提起的个别清偿诉讼”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破产申请受理后，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向人民法院提起本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所列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债务人财产包括破产财产及非破产财产，一旦法院受理对债务人的破产申请后，债权人就债务人的破产财产及非破产财产提起个别清偿诉讼，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在上诉人姚月华提起本案诉讼前，一审法院已受理了世知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故对于上诉人姚月华的起诉，一审法院应予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债权的债权人，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上诉人姚月华应向世知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在申报债权后，对管理人编制的债权表记载有异议的，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提起债权确认之诉。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8民初81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姚月华的起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宋 杰 审 判 员  李凌燕 审 判 员  周忠胜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苏琳婧 书 记 员  杨 宇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 （一）不予受理； （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 （三）驳回起诉； （四）保全和先予执行； （五）准许或者不准许撤诉； （六）中止或者终结诉讼； （七）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 （八）中止或者终结执行； （九）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 （十）不予执行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 （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 对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裁定，可以上诉。 裁定书应当写明裁定结果和作出该裁定的理由。裁定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口头裁定的，记入笔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1）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2）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3）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4）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二百零八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时，对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且不属于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应当登记立案；对当场不能判定是否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接收起诉材料，并出具注明收到日期的书面凭证。 需要补充必要相关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告知当事人。在补齐相关材料后，应当在七日内决定是否立案。 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二十一条破产申请受理前，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提起下列诉讼，破产申请受理时案件尚未审结的，人民法院应当中止审理： （一）主张次债务人代替债务人直接向其偿还债务的； （二）主张债务人的出资人、发起人和负有监督股东履行出资义务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等直接向其承担出资不实或者抽逃出资责任的； （三）以债务人的股东与债务人法人人格严重混同为由，主张债务人的股东直接向其偿还债务人对其所负债务的； （四）其他就债务人财产提起的个别清偿诉讼。 债务人破产宣告后，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债权人的诉讼请求。但是，债权人一审中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追收的相关财产归入债务人财产的除外。 债务人破产宣告前，人民法院依据企业破产法第十二条或者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驳回破产申请或者终结破产程序的，上述中止审理的案件应当依法恢复审理。 第二十三条破产申请受理后，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向人民法院提起本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所列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债权人通过债权人会议或者债权人委员会，要求管理人依法向次债务人、债务人的出资人等追收债务人财产，管理人无正当理由拒绝追收，债权人会议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申请人民法院更换管理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