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1民初4867号 原告：徐柏清，男，196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衢州市龙游县。 原告：徐某，女，200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衢州市龙游县。 法定代理人：徐柏清，男，196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衢州市龙游县，徐某父亲。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千喜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康市经济开发区九龙北路305号F1-F7幢。 法定代表人：徐春华，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雄，浙江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柏清、徐某为与被告浙江千喜车业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于2019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柏清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被告委托诉讼代理陈志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浙江千喜车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徐柏清、徐某交通事故损失合计557777.53元，并支付相当于二原告损失总额一倍的惩罚性赔偿，两项合计1115555.0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浙江千喜车业有限公司系小飞哥牌电动车的生产商，原告徐柏清系电机号为QSDW10DZ38G085RG130422047的小飞哥牌两轮电动车的购买者及使用者；两原告系父女关系。2017年4月19日下午，张正驾驶黑Ａ×××××（临）小型普通客车从浙江省兰溪市诸葛镇往游埠镇杭金衢高速游埠入口方向行驶，16时02分，途径兰溪市游埠镇游诸线0KM+028KM柴埠岗村路口北向南直行时，与游埠镇集镇方向往龙游县士元乡东向西方向行驶的由徐柏清驾驶的电机号为QSDW10DZ38G085RG130422047的小飞哥牌两轮电动车相碰撞，造成乘坐者徐某及徐柏清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兰溪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浙江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对徐柏清驾驶的两轮电动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受鉴两轮车辆不符合国家电动自行车的标准，不属于非机动车；车辆符合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的定义要求，属机动车范畴。兰溪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该鉴定结论，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事故认定书，认为徐柏清驾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依法登记的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与张正负事故同等责任、徐某无责任。本次事故造成徐某一级伤残、终身完全护理依赖及徐柏清十级伤残的后果。2018年6月8日，徐某、徐柏清各自对张正、詹兴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经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8）浙0781民初3209号、3301号民事判决，两份判决书认定徐柏清的交通事故损失总额为211321.81元、徐某的损失总额为1766871.62元，分别判决如下：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徐柏清146301.74元、赔偿徐某973998.26元，张正分别赔偿徐柏清5013.53元、赔偿徐某295511.81元。宣判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提起上诉，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上述判决，徐柏清、徐某各自未得到赔偿的损失分别为60006.54元、497361.49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20.50元和389元，合计557777.53元。二原告认为，本案中徐柏清驾驶的电机号为QSDW10DZ38G085RG130422047的小飞哥牌两轮电动车不符合国家标准，实际构成机动车却以电动自行车即非机动车名义销售，该车辆系被告生产；作为生产者，被告生产的车辆存在缺陷，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及事故责任认定上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被告应承担侵权责任，赔偿二原告的损失；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明知产品存在缺陷仍然生产、销售，造成他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相应的惩罚性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明知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仍然向消费者提供，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经营者依照本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等法律规定赔偿损失，并有权要求所受损失二倍以下的惩罚性赔偿。本案被告明知其生产的“电动车”不符合国家电动车的标准仍然生产并以属于“非机动车范畴”的电动车名义销售，且向购买者予以故意隐瞒，造成本案徐柏清、徐某重大伤残的结果，因此被告应承担相应的惩罚性赔偿责任。原告故此提起诉讼。 被告浙江千喜车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诉称其是涉案二轮车的合法购买者，但被告查阅销售记录并没有原告购买的记录，原告应提供销售发票、说明书、产品合格证等证明其与被告系买卖关系的有效证据，现涉案二轮车是否为被告生产销售无法确认。二、“小飞哥”确为被告注册的商标，在被告生产的产品中应有商标标识。但被告到现场查看后发现，涉案二轮车系一辆改装车，无法确认是小飞哥改装成其他车，还是其他车改装成小飞哥。不管车辆属性如何，因车辆改装造成的风险应由行为人自行承担。被告到现场查看有如下特征与被告生产的车辆不相符：1.后挡泥皮（注明涉案二轮车系从五星钻豹专卖店购买，而不是被告生产销售给原告）2.刹车毂（被告生产的车中刹车毂上应有小飞哥标识，现场车没有）3.前轮（被告所用是铝制轮毂，现场车是特制的）4.轮胎（被告从未使用过吉路尔轮胎）5.前减震系统（被告所用减震器上有小飞哥标识，现场车为五星钻豹，该品牌电动车非被告生产，该商标也非被告持有）6.调速转把（非被告生产）7.车架有焊接痕迹。三、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与产品质量之间没有因果关系，除了购买者已对涉案车辆进行改装的理由外，涉案二轮车与事故的发生是否有因果关系应当由事故认定部门的初始调查并最终有人民法院作出客观的认定。已生效的（2019）浙07民终1411号民事判决书第13页、（2019）浙07民终1409号民事判决书第11页均认定：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依法登记的电动二轮轻便摩托车属于交通违法行为但不是发生事故的比如原因，不宜作为侵权责任的主观过错处理，徐柏清未让右方车先行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另一原因，该二份生效判决没有因为二轮车有属性争议而认定有过错。因此，被告认为原告徐柏清对涉案二轮车的性能是明知的，清楚明确使用涉案二轮车的管理规范与使用说明，在无法提供二轮车的正常购买渠道与无法提供涉案二轮车的保险期限的前提下仍使用多年。排除已改装的因素，被告认为事故的发生与产品本身不具有因果关系。这与原告向金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申请复核时的理由是一致的。原告认为未改装（但实际是已改装），即使涉案车是改装或超标的电动自行车，或是否为机动车，与交通事故是否发生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四、关于涉案电动车的属性争议，被告认为未签署落款日期的浙江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的鉴定报告不具有法律效力。关于车辆生产者的确定，一般按车架号来确定，从实物上看不出能确定系被告生产的有效证据。关于整车重量，因是一辆改装车无法还原初始重量。关于车速，因是以同类型进行测试，不能客观反映真实速度。五、本案可否适用消法中关于缺陷产品及惩罚性条款的规定，被告认为损害结果的发生与涉案二轮车的属性没有因果关系，这是生效判决与原告均认可的事实。其次，涉案二轮车在原告控制及使用期间已进行改装，此时如确定被告为原生产者已失去了监管的能力与义务，改装者才是真正的生产者，进行改装之前应告知原告风险，包括车辆的维修也一样，如原告采纳改装或维修方案并接受了涉案车辆应当由其自行慎重考量就此带来的风险。 针对被告的答辩意见，二原告补充陈述：一、原告已完成举证责任，证明系合法购买人；二、原告无能力对车辆改装，五星钻豹系销售者，若销售者有改装行为，被告应当向销售者追偿；三、涉案车辆瑕疵与本次交通事故因果关系为争议焦点。 二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工商登记信息、小飞哥商标登记信息、鉴定报告复印件、事故认定书复印件、（2018）浙0781民初3299号及3301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7民终1409号及1411号民事判决书。 被告对小飞哥商标登记信息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确认涉案车为被告生产，车辆上有五星钻豹的标识，与小飞哥是两个独立的品牌；鉴定报告没有落款时间，无法确定鉴定机构资质，不能证明代证事实；对事故认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判决书三性均无异议。 被告依法提交了涉案车现场照片10张。二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改装的事实。 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认定如下：被告浙江千喜车业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生产、销售电动自动车、摩托车等，并为12-运输工具申请注册了商标“小飞哥”。2017年4月19日下午，张正驾驶黑Ａ×××××（临）小型普通客车从兰溪市诸葛镇往游埠镇杭金衢高速游埠入口方向行驶，16时02分，途径兰溪市游埠镇游诸线0KM+028KM柴埠岗村路口北向南直行时，与从游埠镇集镇方向往龙游县士元乡东向西方向行驶的，由徐柏清驾驶的无号牌两轮轻便摩托车相碰撞，造成乘坐者徐某及驾驶人徐柏清受伤和双方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4月24日，兰溪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浙江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对原告徐柏清的电机号为QSDW10DZ38G085RG130422047两轮车的属性进行鉴定，鉴定形式为实物勘测和专家鉴定，实物勘验确定该车的品牌为“小飞哥”，车架号锈蚀、模糊不清，并认为“符合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的定义要求，属于机动车范畴”。2017年8月23日，兰溪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进行认定，认为张正“超过规定时速行驶，途径路口时未减速慢行，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是造成事故的一方面原因，负事故同等责任；徐柏清“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依法登记的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途径无灯控又无交警指挥，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交叉路口，未让右方道路来车先行，造成事故；驾驶轻便摩托车载人，造成事故……”是造成事故的另一方面原因，负事故同等责任；无证据证明徐某存在过错，无责任。2018年6月8日，徐柏清、徐某为与张正、詹兴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赔偿损失。本院认为超过交强险部分应由张正承担70%的责任，遂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判决，确定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徐柏清11300元、徐某109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徐柏清135001.74元、徐某864998.26元；由张正赔偿徐柏清5013.53元、徐某295511.87元；由徐柏清负担诉讼费20.50元、徐某389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不服上述两份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认为“徐柏清未取得机动车驾驶未依法登记的电动二轮轻便摩托车属于交通违法行为但不是发生事故的必然原因，不宜作为侵权责任的主观过错处理……张正在行经路口人行道横道线时未减速慢行而是超速行驶，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徐柏清在事故发生时驾驶电动自行车载人沿人行横道线行驶，未让右方来车先行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另一原因……确定上诉人在三者险内按70%计赔合理有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二原告认为，其购买的“小飞哥”系电动自行车，而实际上是轻便摩托车，该车存在缺陷，二原告自行承担的30%的责任应由被告赔偿。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诉称涉案两轮车系被告浙江千喜车业有限公司生产，但未提供与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另，根据我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产品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根据浙江省物种设备检验研究院出具的鉴定报告，涉案两轮车装置的蓄电池、整车重量、轮胎宽度等均超出了《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规定的标准，而达到了标准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规定的条件，并符合GB/T5359.1-2008《摩托车和轻便摩托车术语.第1部分：车辆类型》关于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的定义，被认为属于机动车范畴。原告徐柏清在庭审中陈述，涉案两轮车在发生事故前曾进行过多次维修，包括焊接过车架、更换过手柄、更换过轮胎等，而轮胎宽度超出电动自行车的标准，是涉案两轮车被认为不属于电动自行车的一个重要因素。而二原告未提供涉案两轮车购买的原始凭证、产品说明书等相关证据，不能确定涉案两轮车的初始数值，不能证明涉案两轮车出厂时存在缺陷。二原告称其没有能力对涉案两轮车进行改装，销售者是五星钻豹，若销售者有改装行为，被告可向销售者追偿，该陈述与其自称涉案车经过多次维修的陈述不符，涉案两轮车因销售者过错导致产品缺陷的依据不足。综上，原告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徐柏清、徐某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4840元，由原告徐柏清、徐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祝晓丹 人民陪审员  邱汝献 人民陪审员  何寄芸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 代书 记员  陈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