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54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丽江文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丽江市古城区祥和丽城吉庆路。法定代表人：陶国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云南九州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佳佳，云南九州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云路红石公路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官渡区环城南路262号。法定代表人：潘怀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云南建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云南建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云大西路39号创业大厦4楼401-432室。法定代表人：龚东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宏，男，汉族，该公司员工，一般诉讼代理。上诉人丽江文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江文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云路红石公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路红石公司）、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锁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1民初7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审理过程中因本案的审理结果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故本院于2019年1月7日中止本案诉讼。中止原因消除后，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恢复本案审理。本案经依法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丽江文产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云路红石公司对石锁公司清偿上诉人代偿款1491193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该款项自2014年7月2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判令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为：一、石锁公司投资建设道路的财产权利集中体现在公路收费权上，云路红石公司以行政的方式取得该资产，该项变更是一个资产转让，一审法院认定收费权的变更不是资产转让的事实有误。二、一审判决未完成上诉人提起诉讼时关于依法调取云南省政府要求由云路红石公司承担石锁公司的相关债权债务两份文件的申请，亦未组织双方为此质证，便得出“不能证明行政文件已明确由被告云路红石公司承受石锁公司债务”的认定结论，有悖客观事实。事实上，省政府的相关文件已明确要求由云路红石公司承担石锁公司的相关债权债务，体现了债随资走的基本法律原则。三、云路红石公司无偿取得石锁公司收费权，使石锁公司丧失其主要资产收入，导致石锁公司无资产履行对外债务，造成对债权人权利的侵害，云路红石公司应承担石锁公司对外债务。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违反公平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云路红石公司答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主张，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石锁公司答辩称：请法院依法裁判。丽江文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石锁公司向原告归还代偿款1491193元；二、判令被告石锁公司向原告赔偿上述款项自2014年7月25日（执行款扣划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按人民银行同类贷款的基准利率计算；三、判令被告云路红石公司对被告石锁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四、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案外人广东中建公司先后委托广州银行海珠支行分别向被告石锁公司发放贷款2亿元和3亿元，广州银行遂就上述两笔委托贷款与被告石锁公司签订两份《借款合同》，同时原告与广州银行海珠支行签订《保证合同》，对上述两笔贷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后因被告石锁公司未按约足额归还借款本息，案外人广东中建公司和广州银行海珠支行遂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石锁公司清偿借款本息，并要求各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广州中院经审理分别作出(2013)穗中法金民初字第405号民事判决书和(2013)穗中法金民初字第81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石锁公司清偿尚欠借款本息及案件受理费等费用，同时判令各保证人（包括本案原告）在各自的保证范围内分别对被告石锁公司的上述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各保证人在承担完连带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石锁公司追偿。2014年7月，案外人广东中建公司和广州银行海珠支行据上述两份生效判决书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要求被告石锁公司清偿贷款本息以及执行费用等，并要求原告及其他五位连带责任保证人对被告石锁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分别向原告发出(2014)穗中法执字第2171号和(2014)穗中法执字第2215号《执行通知书》，并于2014年7月25日对原告强制执行，扣划原告银行账户内款项共计1491193元作为执行案款。被告石锁公司至今未向原告支付上述代偿款。另查明：被告石锁公司系2008年6月26日登记成立，营业期限为2008年6月26日至2018年6月26日止，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石林至锁龙寺高速公路及其附属设施的建设、经营、管理；被告云路红石公司系2014年4月29日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经营范围为公路及其附属设施的投资、建设、经营、管理。云南省人民政府云政复【2014】22号文件批复内容为：同意石林—锁龙寺高速公路收费权由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变更为云南云路红石公路投资公司。现原告主张被告云路红石公司根据省政府文件从被告石锁公司变更取得石锁高速公路收费权，根据债随资走及政府文件要求，提出本案诉讼向被告石锁公司、云路红石公司主张上述代偿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原告作为保证人经法院强制执行已代被告石锁公司履行(2013)穗中法金民初字第405号和(2013)穗中法金民初字第814号生效判决项下款项共计1491193元，被告石锁公司作为债务人，现原告向被告石锁公司主张该代偿款项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利息及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账户中执行款被扣划后，被告石锁公司应在合理期限内偿还代偿款项，但被告石锁公司至今尚未向原告偿还相应代偿款确实对原告资金形成占用，产生利息损失，且原告主张利息计算未超出法律允许范围，故对原告主张利息予以支持，即以尚欠代偿款1491193元计付自2014年7月26日（执行款扣划日次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对于律师费承担问题，原告与被告石锁公司间对此并无相应约定，且该项费用非本案实现债权所产生必要损失，故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云路红石公司是否承担清偿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二被告工商登记材料所显示主体信息，被告石锁公司、云路红石公司为两个独立法人主体，且两个主体间并无合并或分立关系；其次，根据原告所提交《石锁高速公路托管工作专题会议纪要》、《云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变更石林至锁龙寺高速公路收费权的批复》，仅能证明省政府文件批复石锁高速公路收费权由被告石锁公司变更为被告云路红石公司行使，不能证明被告石锁公司已向被告云路红石公司转让公司资产，亦不能证明行政文件已明确由被告云路红石公司承受被告石锁公司债务，本案原告行使追偿权的相对人为被告石锁公司，现原告根据债随资走原则及省政府文件安排向被告云路红石公司主张本案追偿债务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丽江文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代偿款1491193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该款项自2014年7月2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原告丽江文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诉讼费18221元，由被告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承担。二审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另根据二审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补充确认如下案件事实：案外人广东中建地产有限公司、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珠支行以云路红石公司为被告，石锁公司为第三人起诉至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要求判令被告云路红石公司对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穗中法金民初字第405号《民事判决书》和《民事裁定书》及广州市中级人法院（2013）穗中法金民初字第814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石锁公司所欠二原告的共计6.51亿余元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日立案后，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7）云民初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穗中法金民初字第405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借款本金2亿元和第二项借款利息、复利、罚息及（2013）穗中法金民初字第814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借款本金3亿元及利息、复利、罚息判决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的两案款项由云南云路红石公路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其中扣除已经执行偿还的8574264.63元及其它在上述两案执行中已经清偿的款项；二、若在本案中云南云路红石公路投资有限公司实际已经履行了偿还义务，则在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述两案的执行中，对已经偿还的款项广东中建地产有限公司、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珠支行不得再行要求偿还；三、驳回原告广东中建地产有限公司、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珠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宣判后，云路红石公司不服，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最高法民终14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云路红石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2017）云民初2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现已生效。综合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丽江文产公司是否有权向被上诉人云路红石公司追偿本案债务？本院认为：已生效的（2017）云民初28号民事判决、（2019）最高法民终146号民事判决已经判决确认云路红石公司及石锁公司负有共同承担偿还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穗中法金民初字第405号《民事判决书》、（2013）穗中法金民初字第814号《民事判决书》所涉债务义务，云路红石公司与石锁公司系共同债务人。上诉人丽江文产公司作为该债务的保证人经法院强制执行履行了（2013）穗中法金民初字第405号《民事判决书》、（2013）穗中法金民初字第814号《民事判决书》项下款项共计149119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丽江文产公司有权向债务人云路红石公司和石锁公司追偿。一审判决驳回丽江文产公司对云路红石公司追偿的诉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对于当事人二审提出的调证申请，因生效判决已对相关问题进行了评述认定，本案已无调取之必要，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论部分有误，本院予以部分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1民初71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由被告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丽江文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代偿款1491193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该款项自2014年7月2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1民初71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原告丽江文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由云南云路红石公路投资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应向丽江文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偿付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丽江文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82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221元，合计36442元，由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云南云路红石公路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并入执行款中一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杨 艳审判员 刘昕光审判员 朱 欢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仝倩华书记员陈俊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