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美化创富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法定代表人:陈伟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容建华，广东达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轩，广东达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延峰，男，197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辉，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凌杰，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佛山市美化创富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美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延峰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9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佛山美化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孙延峰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孙延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纠纷系因孙延峰违约而引起，佛山美化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1.孙延峰迟迟未能确认图纸，导致其自身违约。根据孙延峰与佛山美化公司签订的《固装木制品定制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孙延峰）应在收到乙方（佛山美化公司）深化图纸三日内深化确认完毕，支付订金且图纸确认后在（45天）内交货完毕。结合孙延峰在2017年12月9日与麦照成的微信聊天记录（第7页）可知，孙延峰直至2017年12月9日仍未最终确定修改方案。结合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代理人向法庭介绍酒店定作家具的生产流程[现场基底状况要具备安装条件（批完灰、铺好砖和墙纸）-现场测量-深化图纸-双方确认图纸-备料生产-根据甲供五金样板预留孔洞-贴木皮-对木皮进行纹路拼接、喷漆上诉-打包发货]可知，只有在孙延峰确认设计方案和生产图纸以后，佛山美化公司作为承揽人才能依照图纸尺寸完成生产工作。因为孙延峰迟迟未能确定设计方案、图纸尺寸，导致佛山美化公司的生产交货期限被迫一拖再拖。故因图纸原因导致违约的责任在于孙延峰，而非佛山美化公司。2.孙延峰不能按约向佛山美化公司提供材料。根据孙延峰与佛山美化公司签订的《固装木制品定制合同》第五条约定，属甲方自行提供的材料，如为其他与甲方生产加工相关并会影响乙方生产进度的材料（门锁、闭门器等），甲方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15日内提供给乙方。如甲方在上述时间内无法提供相关材料，则交货时间顺延，由此造成的后果及损失由甲方负责。假如孙延峰严格执行合同工期，则其应当在合同签订后15日内向佛山美化公司提供属孙延峰自行提供的五金配件，供佛山美化公司开孔施工。但孙延峰在2017年12月8日与麦照成的微信聊天（第7页）、孙延峰在2017年12月12日与中间人李淑红的微信聊天（第12页）后，才迟迟在2017年12月9日、2017年12月12日、2017年12月18日、2017年12月24日陆续向佛山美化公司提供五金件。结合《固装木制品定制合同》确定的家具合同清单可知，孙延峰需要提供给佛山美化公司开孔生产的五金件占定作家具的大部分。即使其仅系提供样板尺寸给佛山美化公司进行开孔，也延误了佛山美化公司的工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的规定，“定作人提供材料的，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提供材料。”及第二百五十九条的规定“承揽工作需要定作人协助的，定作人有协助的义务。定作人不履行协助义务致使承揽工作不能完成的，承揽人可以催告定作人在合理期限内履行义务，并可以顺延履行期限……”。孙延峰提供材料是协助佛山美化公司的必要义务，但其未及时提供致佛山美化公司生产延误，佛山美化公司依法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孙延峰不应当单单强调佛山美化公司生产期限的合同义务，而无视其未能及时配合佛山美化公司，导致合同无法完成的过错。另外，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因未能确定五金件的定制家具的货值，而无法查明延迟交货数值的问题。本案所涉货物均是进行整体的生产和交付，佛山美化公司不可能因为孙延峰未提供五金配件就先行生产、交付无需五金配件的货物。法院在审理案件的过程中不能仅仅简单考虑某部分货物的货值占总货值的数学问题，而应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去考虑，在孙延峰没有提供相应配件的情况下，佛山美化公司无法进行生产、交货的事实。3.孙延峰未按约支付货款，佛山美化公司有权留置货物。根据《固装木制品定植合同》第二条约定，当乙方产品制作分批完成时，按计划分批发货，……则在发货前再支付乙方当批次货物总额的70%作为发货款（即连同预付款比例全额支付完当批次货款）。孙延峰需要付清每批货款才能向佛山美化公司提货。由双方确认的《发货及付款说明函》可以看出，佛山美化公司已为孙延峰生产的家具合计价值为1854889元，扣除孙延峰已支付的合同定金811743元，尚欠货款1854889-811743=104314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率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孙延峰未按约付款，佛山美化公司不承担延期交货的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月21日为佛山美化公司交货日期，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因孙三延峰上游承包人的施工合同已经于2018年1月21日解除，故应以1月21日为结点。在此之前应交货而未交货的部分为延迟交货，在此之后应交货而未交的部分不属于迟延交货。一审法院已查明，佛山美化公司与西双版纳景兰酒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双版纳景兰公司）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孙延峰与其上游承包人或西双版纳景兰公司的合同约定不应约束佛山美化公司。孙延峰与第三方的合同于2018年1月21日解除应由其与第三方自行解决，佛山美化公司从未承诺过本案的货物应在2018年1月21日前交付。而认定货物的交付时间及各方的责任等，有且只能通过佛山美化公司与孙延峰签订的《固装木制品定制合同》来确定。鉴于上述佛山美化公司列明的孙延峰的违约情形，佛山美化公司已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并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一审法院将孙延峰与第三方的纠纷强行引入本案，并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佛山美化公司在另案中主张的赔偿已扣减孙延峰交付的订金811743元，本案再行判决佛山美化公司返还，属于重复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佛山美化公司在（2019）粤0605民初21751号案件中要求孙延峰赔偿的损失706037元即是其实际损失，由于佛山美化公司已在他案中主张赔偿实际损失，基于不能双重赔偿原则，佛山美化公司应将订金返还给孙延峰。但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孙延峰提供佛山美化公司的起诉状时，佛山美化公司已明确了706037元来源为已生产的家具1854889元+材料款60万元-已付订金811743元-处理费用937109元=706037元。由此可知，佛山美化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中已扣除了孙延峰交付的811743元订金，如本案中继续判令佛山美化公司返还811743元，即佛山美化公司实际系双重向孙延峰支付了1623486元。退一步来说，因本案与（2019）粤0605民初21751号案件为关联案件，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在21751号案件未审理完毕前，本案应中止审理。而一审法院在明知21751号案件尚未审结的情况下，强行对本案进行审理，亦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孙延峰辩称，（一）一审判决判令解除双方涉案合同、佛山美化公司返还订金并支付相应利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涉案合同为加工承揽合同，孙延峰作为定作人，依法享有解除权。由于佛山美化公司恶意加单、未按合同约定生产并发货，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佛山美化公司已对其加工完毕的产品进行了处理，双方合同已无履行的意义和必要。因此，一审判决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固装木制品定制合同》，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次，孙延峰向佛山美化公司支付的811743元为订金，订金并无担保履行的性质，在双方合同依法解除且佛山美化公司并未向孙延峰发送任何货物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相关规定，判令佛山美化公司返还孙延峰支付的订金，并自2018年12月10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同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佛山美化公司的上诉理由纯属狡辩、拖延时间，依法不能成立。首先，本案纠纷出现的根本原因是佛山美化公司恶意加单生产，导致延迟交货，并最终致使双方合同无法履行。双方于2017年9月27日签订合同，在签订合同时孙延峰就已经告知佛山美化公司工期很紧，涉案订制合同的工作量其实并不大，合同约定的生产周期最长也只有45天。孙延峰于2017年10月5日就已将订金支付给佛山美化公司，正常情况下佛山美化公司最迟应于2017年11月19日完成交货。但正是因为这是个小单，佛山美化公司不断的加单生产其他客户的订单，甚至到2017年的11月23日还没有开始正式生产孙延峰订制的货物。孙延峰多次催告并明确告知佛山美化公司，业主方西双版纳景兰公司给孙延峰所属的公司确定的最晚完工日期为2018年1月15日。佛山美化公司的货物进场后安装还需要时间，一旦延期将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但直至2018年1月15日，孙延峰得知西双版纳景兰公司确定要与孙延峰所属的公司解除合同。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孙延峰立即通知佛山美化公司停止生产并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时，佛山美化公司才完成不到第一批货物总产值的47%的生产量。2018年1月17日，佛山美化公司匆匆通知可以交货的产品仅有合同约定产值的18%，其行为已然构成根本违约。其次，根据合同约定，对图纸进行深化是佛山美化公司的义务。根据其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的深化图纸可以充分证明。对已深化的图纸在其分批深化完成后，孙延峰均在第一时间就进行了确认，根本没有任何延迟。但因加单生产其他客户的产品，佛山美化公司只是深化了部分图纸，全部图纸至今都未深化完成。即使其已经深化完成的部分，佛山美化公司也未依其自身主张的日期完成生产并交货。一审庭审中，佛山美化公司主张依据已经深化完成的图纸，其交货日期分别为2017年11月24日、30日、12月4日、8日、9日、11日、29日。但实际上，根据孙延峰与佛山美化公司常务副总欧颖的微信聊天记录，直到2017年12月2日，佛山美化公司才开始开料进行生产。再次，佛山美化公司一审答辩及二审上诉的理由纯属狡辩，其主张的所谓闭门器、金属工艺等都不是合同约定的生产加工范围。生产过程中不需要五金件，完全可以在生产完成后另行开口，即使没有五金件，也完全可以生产发货，由孙延峰自行开口安装。事实情况是，后续的五金件孙延峰也未再行提供，佛山美化公司仍能生产并进行发货，更可以充分证明五金件等纯属佛山美化公司掩盖其延迟交货的托词。第四，在孙延峰提起本案一审诉讼后，佛山美化公司为拖延狡辩，在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亦提起诉讼，孙延峰提出管辖权异议，现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终审裁定将该案移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审理。孙延峰起诉在先，佛山美化公司的诉讼请求仅是其自身的单方主张并未经法院判决确认，根本不存在所谓重复支付的问题。其主张的中止审理，更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一审判决认定佛山美化公司构成延迟交货，已然构成根本违约，应当向孙延峰支付违约金。但最终一审判决以所谓“本院对于延迟交货部分的数额无法查明，对于原被告各自在延迟交货中的影响所导致延迟的作用力的大小基于现有证据也无法区分”为由，对孙延峰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未审理，并告知孙延峰可另行处理。鉴于一审判决并未剥夺孙延峰的此项诉讼权利，且佛山美化公司也已另案提起诉讼，对于违约金问题，孙延峰保留另行起诉或提起反诉的权利。孙延峰为尽快收回已付订金，最大限度弥补遭受的损失，并未提起上诉。在孙延峰未提起上诉的情况下，佛山美化公司的上诉纯属狡辩、拖延时间，浪费宝贵的司法资源。孙延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孙延峰与佛山美化公司于2017年9月27日签订的《固装木制品定制合同》;2.请求判令佛山美化公司返还孙延峰已支付的订金811743元;3.请求判令佛山美化公司以应返还的订金为计算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10月5日起至订金全部返还之日止的利息45626.72元(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12月4日，此后至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据实计算);4.请求判令佛山美化公司向孙延峰支付违约金1542312.25元(违约金自2017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2018年1月15日，共计57天，每天按合同总价2705811元的1%计算);5.请求判令诉讼费、保全费由佛山美化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7日，就西双版纳告庄景兰酒店装修项目孙延峰、佛山美化公司签订了《固装木制品定制合同》。孙延峰（甲方）委托佛山美化公司（乙方）加工定制固定家具。合同约定:暂定总价为2705811元。固装家具合同清单附后，数量以现场确认下单生产数量为结算价。付款方式：签订合同之日起7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30%即811743元作为订金。乙方收到订金后全面生产制作。分批完成后，按计划分批发货，甲方在发货前再支付当批次货物总价的70%。交货约定：甲方收到乙方深化图纸三日内审核确认完毕，定金（原文即是定金）支付且图纸确认后在（45天）交货完毕。期间分两批出货，第一批于第38天准时发货，第二批于第45天准时发货。违约责任约定：货到工地时间以交货时间表为准。乙方延期交货应按逾期天数支付违约金。延期5天以内的，每天按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五承担违约金，延期在5天以上20天以内的，每天按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三承担违约金，延期在20天以上的，每天按合同总价的1%承担违约金。属于甲方提供的材料（门锁、闭门器等），甲方应在合同签订15日内提供给乙方，如逾期，则交货时间顺延。合同签订后，孙延峰于2017年10月5日向佛山美化公司支付订金811743元。根据双方确认的景兰酒店固装排产清单，双方在2017年10月18日确认第一批产品清单，明确交货时间为11月11日；11月1日确认第二批清单，11月25日交货。孙延峰分别在2017年10月10日、2017年10月16日、2017年10月20日、2017年10月24日、2017年10月25日、2017年10月27日、2017年12月15日确认各批次的深化图纸。2017年11月23日，佛山美化公司开始生产订制的家具。12月份，佛山美化公司催促孙延峰提供五金件，至12月12日，孙延峰提供了部分五金件。至2018年1月24日，佛山美化公司生产了第一批产品（货值1061624元）、第二批产品（货值756599元）。第三批产品（货值1020437元）尚待开料生产。孙延峰未向佛山美化公司支付货款，佛山美化公司亦未向孙延峰发货。景兰酒店装修合同因施工延期，建设方已经于2018年1月21日解除与承包方的合同。现佛山美化公司依照合同所生产的定制产品已安装至景兰酒店。另本案佛山美化公司已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起诉孙延峰，案号为（2019）粤0605民初21751号。要求本案孙延峰赔偿其因违约解除合同导致的损失706037元（即原货值1643146元，以937109元的价格处理后的差价），并支付仓管费用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加工承揽合同纠纷。孙延峰与佛山美化公司双方于2017年9月27日签订的《固装木制品定制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对于孙延峰请求解除《固装木制品定制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孙延峰作为定作人，享有定制合同的任意解除权。同时，本案涉及的装修工程的原承包方已经与发包方解除施工合同，再履行本合同亦无意义，且佛山美化公司已经将加工完毕的产品处理。因此，一审法法院准予解除双方签订的《固装木制品定制合同》。关于孙延峰请求佛山美化公司返还订金811743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基于以下理由：第一，订金并无担保履行的性质，在本案中佛山美化公司陈述该订金已经转为货款，但其并未向孙延峰发货。在合同解除的情况下，义务未履行的不再履行。因此佛山美化公司已无需再向孙延峰交付货物，而如亦不退还货款，将造成合同权利义务的失衡。第二，本案佛山美化公司在（2019）粤0605民初21751号案件中要求孙延峰赔偿的损失706037元即是其实际损失（即原货值1643146元与以937109元的价格处理后的差价）。由于佛山美化公司已在他案中主张赔偿实际损失，基于不能双重赔偿原则，佛山美化公司应将订金返还给孙延峰。综上，佛山美化公司应退还孙延峰支付的订金811743元。对于孙延峰的要求佛山美化公司支付利息（以811743元计算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孙延峰支付自2017年10月5日至订金全部返还之日止）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应予退还的订金，如佛山美化公司未及时返还则应支付占有期间的利息。但是孙延峰主张的起算点不当，应自双方所订立的合同解除之日起计算。即应自2018年12月10日（本案立案之日）起计算。对于孙延峰主张的违约金1542312.25元，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孙延峰上游承包人的施工合同已经于2018年1月21日解除，故此后本案涉及的合同也无履行的必要。根据孙延峰与佛山美化公司员工的微信记录可知，至2018年1月15日佛山美化公司告知孙延峰可以发第一批货物。而孙延峰知悉后与此前反复催促佛山美化公司赶工不同，孙延峰在15日之后不再答复佛山美化公司的催促。由此可见对于合同的不再履行有一定的预期。因此，佛山美化公司在2018年1月21日之后交货已无实际意义，故应以1月21日为节点，在此之前应交货而未交货的部分为迟延交货，在此之后应交货而未交的部分不属于延迟交货。由于交货的时限与图纸的审查时间密切相关，而根据双方所提交的证据，佛山美化公司所交由孙延峰审查的多批图纸上并未有货值的数额，同时需要孙延峰提供五金件的定制家具的货值也未知。故一审法院对于延迟交货部分的数额无法查明，对于双方各自在延迟交货中的影响，所导致延迟的作用力的大小基于现有证据也无法区分。因此，对于孙延峰的该项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在本案中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孙延峰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孙延峰与佛山美化公司于2017年9月27日签订的《固装木制品定制合同》；二、佛山美化公司返还孙延峰订金81174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佛山美化公司支付孙延峰利息（以本金811743元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孙延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450元，由孙延峰负担18285元，佛山美化公司负担1016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孙延峰负担3215元，佛山美化公司负担1785元。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9月27日，孙延峰与佛山美化公司签订的《固装木制品定制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享有权利。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孙延峰作为定作人，享有定制合同的任意解除权。同时，本案涉及的装修工程的原承包方已经与发包方解除施工合同，再履行本合同亦无实际意义。且佛山美化公司已经将加工完毕的产品进行了处理。综上，一审法法院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固装木制品定制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孙延峰于2017年10月5日向佛山美化公司支付的811743元为订金，并非定金，并不具备担保性质。孙延峰与佛山美化公司在履行《固装木制品定制合同》的过程中，哪一方存在违约行为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尚未确定。佛山美化公司无权先行将上述811743元订金予以扣除。孙延峰最终未能收到定制的货物，其已经交纳的811743元订金，佛山美化公司应当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判令佛山美化公司返还订金本金及自孙延峰诉讼主张之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并无不当。佛山美化公司已经起诉孙延峰要求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固装木制品定制合同》解除以后，双方因违约而产生的违约赔偿责任应另案处理。综上，佛山美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美化创富家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希贵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杨晓辉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希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