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9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房博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武夷路779号-01号1室。法定代表人：黄沛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HUANGYUETANG，原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欣，上海知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长宁区民防工程管理所，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玉屏南路502号。法定代表人:葛伟荣，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景勇，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靖，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房博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博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长宁区民防工程管理所（以下简称长宁民防所）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5民初8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房博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长宁民防所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同意书，并非概括同意由被上诉人处理上诉人与涉讼商户之间的租赁合同解除事务，仅是同意被上诉人代表政府与辖下商户洽谈搬迁及终止合同事宜。当时的情况是，由于小商户产生了过激行为，群体上访，上诉人出于支持政府工作的考虑而出具同意书，但上诉人并未同意被上诉人与小商户签订提前解除租赁合同的协议并支付款项。委托代理关系的成立，需要被代理人明确同意代理人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行为，并明确授权范围，而上诉人的同意书中并无授权被上诉人以“房博客”名义实施解除合同及支付款项的内容，故不符合委托代理的成立要件，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概括同意被上诉人处理与涉讼商户之间的租赁合同解除事务，当属错误。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判决对举证责任的分配错误。如果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委托其与小商户签订提前解除租赁合同的协议并代为支付款项，则应提供授权委托的证据，原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当属错误。2.原判决对涉讼租赁合同解除的法律适用错误。原审法院根据《上海市房屋租赁条例》第三十二条认定，房屋转租期间，租赁合同解除的，转租合同随之解除，系适用法律错误。上述规定中的合同解除并非立即自动解除，而是须合同各方进行协商明确责任，在承担违约责任后才予解除。实际上，被上诉人提交的提前解除租赁合同协议，每一份均记载了解除日期，该解除日期均在2017年9月30日之后，部分在2017年12月中旬，故被上诉人与出租方的租赁合同解除并不导致转租合同立即自动解除，转租合同是否解除与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亦无任何关系。三、债权转让协议问题。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上诉人巨大损失，上诉人希望与被上诉人协商处理赔偿事宜，但被上诉人利用政府公信力欺骗上诉人，让上诉人与关联公司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承诺通过诉讼方式对上诉人的损失进行赔偿，然而被上诉人的最终目的却是让上诉人承担其擅自解约行为的后果，而非赔偿上诉人，债权转让协议是在被上诉人欺骗下签订的，理应撤销，上诉人不应作为本案的适格被告主体，应起诉Z公司。被上诉人长宁民防所辩称：不同意上诉人房博客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同意书属于授权行为，授权被上诉人与小商户协商合同解除事宜，包括解除后的清退补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了对账，协商下来是互不主张，此符合当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债权转让协议书说明上诉人认可其与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欺骗缺乏事实依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长宁民防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房博客公司向长宁民防所偿还垫付款人民币（币种下同）1,665,14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宁民防所系本市长宁区XX路XX号民防工程（以下简称涉讼民防工程）的管理单位。涉讼民防工程的上层为上海XX中心体操馆主体建筑。2013年12月16日，长宁民防所作为出租方，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作为承租方，就涉讼民防工程签订租赁合同，合同记载租赁期为2013年12月1日至2021年11月30日。2014年，A公司将涉讼民防工程的一部分转租给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2015年，B公司将其承租部位部分转租给Z公司，约定租赁期为2016年2月1日至2021年11月30日。同年，Z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房博客公司代表Z公司并可以房博客公司的名义出租上述承租部位。此后，房博客公司将上述承租部位中的编号为A1-A9、A11-A14、A17-A21、B0-B1、B3-B27、C1、C4-C5、C7-C23的商铺（以下简称涉讼商铺）分租给57户商户（以下简称涉讼商户）。2017年7月13日，上海市长宁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关于上海XX中心整体改造工程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同意上海XX中心实施整体改造工程；主要建设内容为将原体操馆主体建筑和原人防工程改建为一个地下四层、地上三层的综合性体育场馆；项目计划于2018年7月开工。2017年8月11日，长宁民防所向A公司送达关于提前解除涉讼租赁合同的通知书。长宁民防所与A公司确认，涉讼租赁合同于2017年8月31日解除。2017年9月15日，房博客公司向长宁民防所出具同意书称，关于房博客公司在经营管理的涉讼民防工程内商场，因受到上海XX中心整体改造工程影响，需要清退各商户，现房博客公司同意由长宁民防所代表政府与房博客公司辖下商户洽谈搬迁及终止合同事宜。此后，长宁民防所以房博客公司代理人的名义，分别与涉讼商户签订提前解除租赁合同协议并履行协议，分别向涉讼商户退还押金（保证金）合计1,516,250元及2017年9月租金合计148,894元。2017年12月27日，房博客公司收回涉讼民防工程。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长宁民防所与A公司签订涉讼租赁合同后，在约定的租赁期间届满前，因上海XX中心整体改造，长宁民防所向A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双方均确认涉讼租赁合同于2017年8月31日解除，于法不悖。房屋转租期间，租赁合同解除的，转租合同应当随之解除，故房博客公司与涉讼商户之间的租赁合同因前手租赁合同解除而随之解除。从房博客公司向长宁民防所出具的同意书来看，房博客公司应当知道涉讼租赁合同解除的情形，并概括同意由长宁民防所处理其与涉讼商户之间的租赁合同解除事务。长宁民防所在处理上述事务的过程中，基于合同的相对性，以房博客公司代理人的身份与涉讼商户签订提前解除租赁合同协议并履行协议，房博客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在此过程中提出异议，故对其辩称长宁民防所无权代理的意见不予采纳。鉴于涉讼租赁合同于2017年8月解除，长宁民防所代房博客公司向涉讼商户返还押金（保证金）及2017年9月租金，并无不当，长宁民防所为处理房博客公司与涉讼商户之间的租赁合同解除事务垫付的上述款项，房博客公司应当向长宁民防所偿还，故对长宁民防所请求判令房博客公司偿还垫付款1,665,14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判决：上海房博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市长宁区民防工程管理所偿还垫付款1,665,14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86.30元，由上海房博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房博客公司提交了光盘和谈话录音书面材料各一份，证明本案起诉前，上诉人的代理人前往被上诉人代理人的律师事务所进行商谈，被上诉人的律师表示，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是为了通过诉讼手段赔偿上诉人，即被上诉人提起诉讼，然后由上诉人反诉，被上诉人再认可反诉，从而达到赔偿上诉人的目的，但原审中上诉人提起了反诉原审法院却不予受理，要求上诉人起诉B公司；债权债务转让不真实，此合同系被上诉人以欺骗手段获得，小商户的押金和租金是Z公司收取的，上诉人只是代理Z公司运营，合同权利义务属于Z公司。被上诉人长宁民防所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并非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一审中被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涉讼房屋可以上诉人名义出租收取租金；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是真实的，原审中已作为证据提供；本案处理的只是押金和多收取的租金问题，原审开庭时已经释明，多收取的应该退还给小商户，上诉人对此也是确认的；至于上诉人的反诉部分，双方当事人已协商不再作处理，上诉人实际主张的是向上家的装修补偿。本院认定，上诉人房博客公司提交的录音材料并非新证据，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认定事实如下：长宁民防所系涉讼民防工程的管理单位，其将涉讼民防工程出租给A公司。A公司将涉讼民防工程分为两部分，分别转租给B公司和案外人上海C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上海D有限公司）。B公司将其承租部位转租给Z公司（除C6商铺外），Z公司则将其承租商铺全部委托房博客公司经营管理，房博客公司又将商铺分租给57户小商户。因涉讼民防工程需整体改造，长宁民防所于2017年8月11日向A公司送达提前解约通知书，双方确认租赁合同于2017年8月31日解除，并就解约后的补偿事宜协商一致。长宁民防所及B公司于2017年8月14日通知商场停业。房博客公司2017年9月15日向长宁民防所出具同意书后，长宁民防所于同年10月与57户小商户进行了洽谈，10月20日对商场的内装修形成评估报告。根据评估情况及政府的搬迁政策，长宁民防所支付给各小商户补偿费和搬迁奖励费，同时还根据各小商户提供的保证金和租金凭证代房博客公司退还保证金和当年9月份的租金（金额如一审判决查明）。各小商户于当年12月份陆续搬迁，房博客公司确认其实际搬离日期为2017年12月26日。2018年4月，长宁民防所针对A公司和房博客公司分别提起诉讼。长宁民防所对A公司的诉请为：判令A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同年8月31日期间的民防工程使用费等项费用合计51万元，并判令A公司偿还垫付款26,000元。该垫付款26,000元系长宁民防所代B公司与C6商铺实际承租户签订提前解约合同所退还的2017年9月租金6,500元和保证金19,500元。A公司同意长宁民防所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8）沪0105民初8489号民事判决：一、A公司支付长宁民防所民防工程使用费、管理费、维修养护费合计51万元；二、A公司向长宁民防所偿还垫付款26,000元。同年，黄某作为A公司的债权受让方起诉长宁民防所，要求退还押金10万元和支付补偿金11,589,819.40元（包括装修损失、人员提前解约费、退约补偿金、解决遗留人员过渡费、转营期间盈利损失、A公司对金拱门公司补偿费等项）。长宁民防所鉴于已与A公司就租赁合同解除补偿事宜协商一致，同意黄某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8）沪0105民初14196号民事判决：一、长宁民防所退还黄某押金10万元；二、长宁民防所支付黄某补偿金11,589,819.40元。长宁民防所对房博客公司的诉请为：判令房博客公司支付因提前解除57户小商户的租赁合同而由长宁民防所垫付的各项费用697.3万余元，包括退还的押金及租金、补偿费、搬迁奖励费等。在诉讼过程中，Z公司与房博客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Z公司将其对长宁民防所的债权转让给房博客公司。同时，一审诉讼中长宁民防所表示放弃向房博客公司主张已付给小商户的补偿费和搬迁奖励费，同时要求房博客公司在另一案即（2018）沪0105民初17550号案件中放弃向长宁民防所主张补偿费和搬迁奖励费，房博客公司表示无异议，故长宁民防所调整本案诉请为：要求房博客公司支付长宁民防所代为退还57户小商户的保证金和9月份租金。一审中，房博客公司对于长宁民防所退还的保证金和租金数额有异议，认为多退了。经双方对账后，长宁民防所对房博客公司提出异议的多退金额予以扣除，要求返还垫付的租赁保证金1,516,250元及9月份租金148,894元。另，房博客公司曾就租赁合同纠纷起诉B公司，并曾起诉长宁民防所侵权赔偿，后对该两案均予以撤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本案适格被告的认定；二、关于对房博客公司所出具同意书的理解；三、对长宁民防所代为退还给各小商户的保证金及租金，房博客公司应否承担偿还义务。一、关于本案适格被告的认定。长宁民防所将涉讼民防工程出租给A公司，A公司转租给B公司，B公司又转租给Z公司，Z公司授权房博客公司经营管理商铺，房博客公司将商铺分租给57户小商户。在上述一系列合同法律关系中，长宁民防所是出租人，A公司是承租人，B公司是次承租人，Z公司是第二手次承租人，房博客公司是Z公司的授权代表，57户小商户则是第三手次承租人兼实际使用人。正常情况下，57户小商户的合同相对方应为Z公司，但Z公司已授权房博客公司经营管理商铺，且房博客公司系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经营，故房博客公司系57户小商户的合同相对方，此点从其向长宁民防所出具同意书的行为亦可得到印证。长宁民防所根据房博客公司出具的同意书，与57户小商户洽谈搬迁及合同终止事宜，现就实际代为返还给小商户的保证金及2017年9月份租金提起诉讼向房博客公司主张偿还，不存在被告主体不适格的问题，房博客公司否认自己的合同主体身份，抗辩称应起诉Z公司，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对房博客公司所出具同意书的理解。房博客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向长宁民防所出具同意书，表示其经营管理的涉讼民防工程因受到上海XX中心整体改造工程影响，需要清退各商户，同意由长宁民防所代表政府与其辖下商户洽谈搬迁及终止合同事宜。对此，房博客公司认为，其仅是同意长宁民防所代表政府与小商户洽谈搬迁及终止合同事宜，并非概括同意长宁民防所处理房博客公司与小商户之间的租赁合同解除事宜；而长宁民防所则认为同意书是概括性授权，即授权长宁民防所代表房博客公司与小商户协商租赁合同解除事宜。本院认为，从该份同意书的文字表述来看，确有歧义之处。房博客公司作为出具方，理应就其自身事务予以授权，而非就他人事务予以授权，但房博客公司在同意书中却表述为“同意由长宁民防所代表政府与辖下商户洽谈搬迁及终止合同事宜”，其授权的洽谈内容又包括“搬迁及终止合同事宜”，而“终止合同事宜”无疑属于房博客公司与小商户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故长宁民防所根据该同意书的出具主体以及授权内容，将之理解为房博客公司的概括性授权并非毫无理由。当然，作为受托方的长宁民防所，对于受托事务应秉持谨慎处理之原则，在同意书内容存在歧义的情况下，应与委托方沟通，要求进一步明确授权范围，同时将与小商户达成的终止协议及时报告给房博客公司。总体而言，长宁民防所根据通常情形将同意书理解为房博客公司概括授权其与小商户洽谈搬迁及终止合同事宜具有合理性，在受托方无重大主观过错情况下，房博客公司作为同意书的出具方，应对其出具文件存在的授权不明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三、对于长宁民防所实际代为返还给小商户的保证金及租金，房博客公司应否承担偿还义务。就涉讼民防工程，长宁民防所是出租人，A公司是承租人，B公司是次承租人，房博客公司是经Z公司授权的第二手次承租人。房屋转租期间，原租赁合同解除或终止的，转租合同也相应解除或终止，一审判决认定房博客公司与小商户之间的租赁合同随长宁民防所与A公司的租赁合同于2017年8月31日解除而自动解除，并无不当。至于房博客公司提出的应由合同双方协商明确责任的问题，则是租赁合同解除或终止后的相关后续事宜，不影响对转租合同已经解除的认定，而合同解除亦不影响当事人根据合同条款进行清理和结算。长宁民防所根据房博客公司出具的同意书，与各小商户之间达成了协议，除向各小商户支付搬迁补偿费和奖励费之外，还根据各小商户提供的保证金和租金凭证代房博客公司退还了保证金和2017年9月份的租金。本案之关键争议在于，对于长宁民防所代为退还的上述费用，房博客公司应否承担偿还义务。首先，关于租赁保证金。租赁合同解除后，租赁保证金理应退还承租人。房博客公司与各小商户的转租合同已因前手租赁合同的解除而解除，故房博客公司应将租赁保证金退还给小商户，现长宁民防所代表房博客公司在处理合同终止事宜时代为退还了小商户的租赁保证金，其要求房博客公司偿还具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关于租赁保证金的数额，经双方对账后确认为1,516,250元，上述款项应由房博客公司偿还给长宁民防所。关于2017年9月份的租金。长宁民防所与A公司的租赁合同于2017年8月31日解除，房博客公司与各小商户的转租合同亦随上述租赁合同的解除而解除，租赁合同解除后不应再收取租金。当然，本院亦注意到，各小商户实际于2017年12月才陆续搬离，房博客公司亦确认其实际使用房屋至2017年12月26日，故租赁合同解除后至实际搬离期间的房屋使用费是否应结算，原则上需要租赁合同的相关当事人协商确定。就本案之涉讼民防工程来说，长宁民防所及B公司已于2017年8月14日通知商场停业，且长宁民防所作为出租人，未向A公司收取2017年8月31日合同解除后的房屋使用费，其根据房博客公司出具的同意书，基于相同原则，在与各小商户洽谈终止合同事宜时亦将租金截止计算至2017年8月31日具有合理性，作为受托人，长宁民防所的行为既不存在主观过错，客观上亦未损害委托人房博客公司的利益，故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房博客公司承担。现长宁民防所要求房博客公司偿还代为退还的9月份租金，其诉请应予支持，租金数额148,894元已经双方对账确认，应予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房博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786.30元，由上诉人上海房博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寻增荣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二〇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吴 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