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再200号抗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卫斌，男，197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公晓，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市盛融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长堤大马路230号首层、二层、三层。法定代表人：黄晓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尚荣，广东君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倩雯，广东君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钟太红，男，197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申诉人李卫斌与被申诉人广州市盛融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融公司）、钟太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粤01民终5196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粤检民（行）监[2018]44000000412号民事抗诉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粤民抗6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曹军、书记员克玉辉出庭。申诉人李卫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公晓，被申诉人盛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尚荣、刘倩雯，被申诉人钟太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终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李卫斌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终审判决认为李卫斌在明知钟太红以自己名义对外借款的情况下仍然向其出借账户，应承当还款责任存有不当。第一，盛融公司不能基于合同关系向李卫斌主张偿还贷款本息。首先，《人民币短期贷款合同》、《借款借据》、《展期协议》中李卫斌的签名经法院委托鉴定并非李卫斌本人所签，合同无效。其次，李卫斌对于钟太红向盛融公司借款的事项并不知情，其出借账户的行为不能视为对该笔贷款的追认。盛融公司在庭审中确认相关贷款合同均是与钟太红协商并由钟太红将签好的合同进行备案，盛融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向李卫斌追讨过案涉贷款。钟太红出具的《确认书》中虽然有提及钟太红委托李卫斌收款且款项是借款，但并没有提及借款的具体内容。李卫斌代收款项当天全部按照钟太红要求转给了他人，贷款指定代收账户在经济交往活动中十分常见，并无法律规定必须使用贷款人自己的账户，这些属于合同自由约定的内容。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李卫斌知道或理应知道他人以自己名义向盛融公司贷款，其虽同意出借账户，但并不知道该账户的用途，不能视为对该笔贷款的追认。因此，盛融公司依据贷款合同向李卫斌主张偿还贷款本息缺乏依据。第二，李卫斌出借账户的行为不应对盛融公司承担共同侵权责任。从现有证据看，无论是《确认书》还是《承诺书》，均无法证明李卫斌对以其名义向盛融公司借款的行为是明知的。同时，盛融公司对于李卫斌并不是实际借款人的情况一直知情。二审法院卷宗有一份落款为2012年7月16日的《广州市盛融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审贷委员会同意贷款意见书》，虽然该证据法院庭询没有进行质证，判决书亦没有提及，但该证据内容表明：盛融公司经过审贷会同意贷款840万元给钟太红。虽然该证据未经质证，但结合已经生效的(2017)粤01民终2062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钟太红以同样的方式，以万伟浩名义与盛融公司签订《贷款合同》、《展期协议》，贷款500万元，并向万伟浩借用账户，向万伟浩出具《承诺书》，可以认定盛融公司明确知道是钟太红向盛融公司贷款840万元，只是在后来签订实际贷款协议时，为了规避“抽逃出资”，钟太红假冒李卫斌与万伟浩的名字签订合同，并借用李卫斌、万伟浩的账户收钱，掩盖了背后的真实目的。盛融公司明知李卫斌不是实际借款人，又主张李卫斌出借账户给钟太红构成共同侵权，应向其承担共同侵权责任缺乏依据。另外，(2017)粤01民终20621号民事判决的事实与争议焦点和本案基本一致，但判决结果与本案二审判决截然不同，二审法院应当在不同案件中保持法律适用的一致性，维护司法的公信力。李卫斌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及一审判决第二项；2.确认李卫斌无需承担任何民事责任；3.追究虚假诉讼人责任，赔偿李卫斌直接及间接经济损失、精神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鉴定费、冻结存款造成的损失）。事实与理由：1.盛融公司并没有贷款给李卫斌，其不能基于合同关系向李卫斌主张偿还贷款本息。2.李卫斌出借账户的行为不应对盛融公司承担共同侵权责任。盛融公司对于李卫斌并不是实际借款人的情况一直是知情的，且没有证据证明李卫斌对以其名义向盛融公司贷款的行为是明知的。3.盛融公司应承担虚假诉讼的责任。4.本案与（2017）粤01民终20621号民事判决的事实与争议焦点基本一致，但判决结果截然不同，二审法院应当在不同案件中保持法律适用的一致性，维护司法的公信力。盛融公司辩称，1.即使李卫斌不是合同签约当事人，但其清楚并与钟太红共同实施借款行为，需要承担还本付息责任，至于钟太红与李卫斌之间的借款如何分配是内部问题。2.从《确认书》内容看，李卫斌清楚钟太红向盛融公司借款的事实，李卫斌出借账户具有明显的侵权故意，违反了相应部门规章和相关法律规定，李卫斌承担340万贷款利息的一半，该法律后果与其违法成本相当，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3.《广州市盛融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审贷委员会同意贷款意见书》不是盛融公司出具的，盛融公司对于李卫斌是否为实际借款人的情况不知情，更不知道钟太红为规避“抽逃出资”而虚构贷款合同。4.本案与（2017）粤01民终20621号同案不同判决结果的问题，盛融公司认为抗诉机关的监督行为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方向。盛融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李卫斌、钟太红向盛融公司返还借款本金34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8月31日起计至付清本息及违约金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8月15日为1591200元）。一审法院查明，钟太红是盛融公司的股东，按出资额1200万元持股6%。盛融公司提交2012年8月31日盛融公司与李卫斌签署的《人民币短期贷款合同》，双方约定：李卫斌向盛融公司借款34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按月利率1.8‰计息，到期一次性清偿贷款本息。盛融公司提交李卫斌签署的《借款借据》，借款期限12个月，从2002年8月21日起至2013年8月20日止，借款金额340万元。该借据无落款日期，中间断裂。盛融公司提交2013年8月31日其与李卫斌签订的《展期协议》，双方约定：因李卫斌暂时无法偿还《人民币短期贷款合同》项下借款340万元，双方协商后将贷款展期。合同中无约定具体展期的期限。2012年8月31日14:48至14:51，盛融公司通过广州农村商业银行云城分理处02×××96账户向李卫斌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广和支行62×××14账户分四笔转账4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合计340万元。李卫斌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广和支行62×××14账户于14:53发生转支50万元，于14:57发生转支43.40元，于15:01发生转支190万元，于15:06向黄树祥中国农业银行62×××13账户转账50万元，于15:07向罗智祥中国农业银行62×××17账户转账50万元。2012年8月31日，钟太红签署《确认书》，主要内容为：钟太红委托李卫斌于2012年8月31日通过李卫斌账户62×××14，代收到从账号02×××96汇来的四笔共计人民币340万元款项。收到款项当日，钟太红与李卫斌一起，由钟太红安排李卫斌将款项分别汇给钟太红6222023602060013661账户190万元，黄树祥62×××13账户50万元，罗智祥62×××17账户50万元，广州英豪投资有限公司394880101400050367账户50万元。钟太红确认此340万元与李卫斌毫无关系，不是李卫斌借款，而是代钟太红收付款项，款项的实际使用人是钟太红。由该款项产生的任何法律责任、经济责任及债权债务均由钟太红一人承担。钟太红在落款处签名写日期并手写“本人钟太红确认以上内容均是事实绝无虚假，并愿承担因李卫斌代收付此笔款项产生的所有责任”内容。2013年8月31日，钟太红签署《承诺书》，主要内容为：借款人李卫斌于2012年8月31日与盛融公司签署借款合同，借款金额34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利率1.8%。借款人于2013年申请贷款展期个月，展期利率2.4%。本人承诺自愿作为借款人李卫斌的连带保证人，为借款人在贷款展期期间提供连带保证，以在盛融公司的股权1200万元作为保证，如发生任何贷款风险和损失，由其本人承担100%的连带责任。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李卫斌请求对盛融公司提交的《人民币短期贷款合同》、《展期协议》、《借款借据》中“李卫斌”的签字进行真伪鉴定。一审法院经摇珠确定委托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人民币短期贷款合同》[编号：（2012）短贷字第015号]、《广州市盛融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展期协议》[编号：（2013）盛展期字第015号]、《借款借据》中的“李卫斌”签名字迹与李卫斌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的笔迹。本案鉴定费34940元。一审法院认为：经司法鉴定《人民币短期贷款合同》[编号：（2012）短贷字第015号]、《广州市盛融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展期协议》[编号：（2013）盛展期字第015号]、《借款借据》中的“李卫斌”签名字迹与李卫斌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的笔迹，上述合同、协议、借据等文件均无法律效力。本案无证据证实盛融公司与李卫斌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借贷法律关系，盛融公司以借款合同纠纷为案由起诉要求李卫斌清偿借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广东省小额贷款公司管理办法（试行）》第二十八条规定:“小额贷款公司不得有以下的经营活动：……（二）向本公司股东、董事及高级管理人员及其关联方提供贷款。”从钟太红签署的《确认书》、《承诺书》，能够证实其清楚虚构借款主体一事，并主动操办款项的流转。事实上，钟太红是盛融公司的股东，盛融公司与钟太红违反《广东省小额贷款公司管理办法（试行）》的规定，以借款为名，行股东向公司贷款之实。为此，钟太红应向盛融公司返还所贷款项。本案中的贷款340万元系商业用途，利息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该利息应由过错方共同承担。对于钟太红的贷款行为，盛融公司与钟太红负有共同过错，应对贷款利息损失共同承担责任。《确认书》系李卫斌所提交的证据，结合其名下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云城分理处02×××96账户流水，可以认定李卫斌系出借账户行为，其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账户管理办法》应对本案贷款的利息损失部分承担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钟太红向盛融公司返还340万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李卫斌、钟太红向盛融公司支付340万元贷款利息的1/2（利息从2012年8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盛融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730元、鉴定费34940元，由盛融公司负担60805元，李卫斌、钟太红负担25865元。李卫斌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李卫斌无需向盛融公司支付任何利息。二审另查明，案涉《借款借据》载明的借款期限为2012年8月21日至2013年8月20日；该借据和《展期协议》载明的月利率均为1.8%。除此以外，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佐证，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钟太红于2012年8月31日签署的《确认书》系李卫斌一审提交的证据；李卫斌在本案一审开庭时表示，对其出借账户的事实无异议，其出借账户是基于与钟太红的朋友关系，该账户对应的银行卡一直在李卫斌手上。本院二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李卫斌上诉主张，其与盛融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其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故不应承担不利后果；即便其存在出借账户的行为，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也只需承担被罚款1000元的责任，故此请求改判其无需向盛融公司支付任何利息。经查，1994年10月9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账户管理办法》已于2003年9月1日废止，同日开始施行的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有下列行为：……（四）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非经营性的存款人有上述所列一至五项行为的，给予警告并处以1000元罚款；……”本案中，李卫斌一审已明确表示对其出借账户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照前述规定，李卫斌作为非经营性存款人，理应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但这只是李卫斌就其违反金融监管规定所应承担的行政责任，并不妨碍同样作为民事主体的盛融公司通过民事诉讼要求李卫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由钟太红签署，李卫斌一审作为证据提交的《确认书》已明确载明，钟太红是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李卫斌正是受其委托，于2012年8月31日代为收取从盛融公司划付的四笔款项共340万元，随后与钟太红一起，按照钟太红的安排将收到的款项分别汇给钟太红190万元，汇给案外人黄树祥、罗智祥和广州英豪投资有限公司各50万元。以上事实，结合李卫斌一审关于其向钟太红出借账户、相关银行卡一直在其本人手上的陈述，以及案涉《人民币短期贷款合同》和《确认书》均同样签订于2012年8月31日，钟太红在《确认书》中又专门提及案涉340万元款项“不是李卫斌借款”的表述，可以确认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为钟太红，李卫斌对于钟太红以其名义向盛融公司借款的行为理应知道而未提出反对并向盛融公司作出否认表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的规定，应视为李卫斌同意钟太红的上述行为。与此同时，作为相对人的盛融公司亦有理由相信李卫斌为本案的借款人。由此可见，本案借款实际上是钟太红与李卫斌所共同实施的行为，应由钟太红和李卫斌共同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由此产生的一审诉讼费用亦应由钟太红和李卫斌共同负担。现一审法院仅判令钟太红返还340万元借款本金，并与李卫斌共同承担支付上述借款利息的1/2的责任，盛融公司和钟太红均无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李卫斌在明知他人以自己名义对外借款的情况下仍然向他人出借账户，已足以对贷款人盛融公司的放贷行为产生误导，其行为明显存在过错。李卫斌上诉请求改判其无需支付任何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二审不予支持。此外，仅凭盛融公司提交的合同等文书中“李卫斌”签名字迹与李卫斌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的笔迹的事实，并不足以认定盛融公司有故意伪造证据、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情形。至于诉讼时效，因《展期协议》中无约定案涉借款具体展期的期限，现又无证据显示李卫斌或钟太红曾明确拒绝还款，故不能认为此前盛融公司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该公司于2015年10月19日提起本案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的规定，不能认为其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并无不当，且盛融公司和钟太红均无提出上诉，本院二审予以维持。李卫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46元，由李卫斌负担。本院再审期间，李卫斌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一、一审卷宗第95页。证明涉案贷款到期之后，从未向李卫斌追讨贷款，而是向钟太红主张，做法不符合正常逻辑，一定程度上证明盛融公司对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钟太红这一事实完全知情。证据二、一审卷宗第51页。证明盛融公司曾向钟太红直接追讨涉案贷款。证据三、刘序仁的《确认书》。证明刘序仁确认涉案贷款的贷款人是钟太红，李卫斌与盛融公司不存在借款关系或债权债务关系，涉案贷款由钟太红承担还本付息责任。证据四、钟太红的《确认书》二份。原审已经提交2012年8月31日的《确认书》。2018年5月29日的《确认书》再次确认钟太红的贷款与李卫斌没有关系，李卫斌与盛融公司之间没有借款关系。证据五、二审卷宗67页—《广州市盛融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审贷委员会同意贷款意见书》，证明借款需要一定流程，需要审贷会同意才可以发放贷款，盛融公司从未提交过审贷会同意李卫斌贷款的证据。盛融公司经审贷委员会审核同意贷款840万元给钟太红。证据六、公示系统证明材料贰页。证明刘序仁在2017年3月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公司向股东贷款的事宜有全面了解，其出具的《确认书》真实可信。盛融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确认在向李卫斌起诉之前，盛融公司一直向钟太红催讨，因为钟太红是连带责任人，按照担保法规定，盛融公司的追债是符合法律规定，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二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当时的确召开了股东会。证据三属于证人证言，证人现未到庭，无法核实。证据四，关于2018年5月29日《确认书》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按照常理，对如此大的借款，李卫斌肯定了解钟太红向盛融公司贷款，李卫斌具有明知故意。证据五有异议，缺乏刘序仁和股东广东大华有限公司、吴云春的确认，也没有公司的盖章，盛融公司对李卫斌、钟太红借款840万元一概不知，这是钟太红为规避“抽逃出资”而出具的。证据六予以确认。钟太红再审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刘序仁于2019年10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钟太红于2019年10月20日出具的说明，拟证明涉案贷款与李卫斌无关。李卫斌质证称，对证据无异议，该证据证明盛融公司向外发放贷款需要严格的审贷流程，该证据确认了盛融公司曾同意贷款840万元给钟太红，且钟太红确认收款，李卫斌从未向盛融公司借款。盛融公司质证称，对钟太红出具的说明真实性无法确认，盛融公司对840万贷款并不知情。如果公司知情肯定不会同意，该贷款是违规的。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钟太红和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钟太红作为证人进行质证是有瑕疵的，李卫斌与盛融公司确实有贷款行为。刘序仁的说明属于证人证言，由于刘序仁未到庭，该证据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虽经鉴定《人民币短期贷款合同》、《广州市盛融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展期协议》、《借款借据》上“李卫斌”签名字迹与李卫斌签名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的笔迹，但根据钟太红出具的《确认书》及李卫斌协助钟太红转款的行为，可认定李卫斌清楚钟太红以其名义向盛融公司借款且未表示异议，其行为导致盛融公司顺利向钟太红发放贷款。本案借款是钟太红与李卫斌共同实施的行为，李卫斌存在过错，原审判决由钟太红偿还借款本金，并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判决由钟太红、李卫斌共同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的1/2给盛融公司，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卫斌再审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粤01民终519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卫勇审判员  张一扬审判员  兰永军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谭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