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8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于朋君，男，1971年4月13日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庆周，男，1976年2月28日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君辉，山东昆嵛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朋君因与被上诉人王庆周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1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朋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王庆周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地上树木和其他物品移除并将案涉土地返还给于朋君并按照租金的双倍赔偿于朋君的损失；2.反诉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均由王庆周负担。事实和理由：1.王庆周已解除双方间的《农村土地转包合同书》，该事实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但王庆周未按时返还土地，恶意占有于朋君耕地80亩至今，导致于朋君无法对土地正常经营，故王庆周应该立即返还土地，一审判决王庆周于2020年4月1日返还土地将造成于朋君春季无法耕种的严重经济损失；2.王庆周、王庆焕（王庆周之姐）因非法破坏耕地一案，土地部门涉嫌未履行法定职责、未依法如实完全向公安机关提交王庆周犯罪证据，威海市文登区纪律检查委员会正在处理中，故于朋君在一审中提出撤销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只保留第三项诉请，该诉请是基于王庆周非法占有、不返还土地及造成部分耕地无法耕种给于朋君造成的实际损失而主张的租金双倍赔偿，而非一审所称因王庆周单方面造成合同根本性违约导致合同解除以后的可获得利益的赔偿，王庆周对此应当予以赔偿。于朋君申请法院对王庆周正在执行的16万多元的执行款就是溯及合同解除以前的各种债务清算，而非合同解除以后的土地租金，王庆周单方面根本性违约给于朋君所造成的一切损失，于朋君将另行起诉追缴赔偿。另，王庆周在（2017）鲁1003民初4295号判决生效后多次主张返还同一土地租金，构成重复诉讼，属于一事不再理，且一审判决第二项每年32000元土地租金的计算方法亦不属于非法占有的惩罚性赔偿，现80亩土地产值远高于每年每亩800元，故王庆周的反诉请求不应支持；3.案件受理费不应分摊给于朋君，应由王庆周自行承担；4.于朋君不应承担王庆周的保全费。王庆周申请财产保全时仅缴纳20000元，未提供相当于保全数额的担保，于朋君提起保全异议无果，王庆周擅自将法院查封的2500只大鹅处置，一审查封程序违法。王庆周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于朋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庆周拆除案涉土地的地上建筑物并返还于朋君案涉土地；2.王庆周恢复耕地至可利用状态；3.王庆周赔偿于朋君损失，自于朋君起诉之日至土地实际可以耕种之日按照租金的双倍计算。一审诉讼中，于朋君撤回要求王庆周拆除建筑物及恢复耕地至可利用状态的诉讼请求，只要求判令王庆周返还于朋君案涉土地并赔偿损失。王庆周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于朋君返还王庆周土地承包金119167元（暂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2.于朋君支付王庆周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4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朋君、王庆周于2016年1月5日签订《农村土地转包合同书》一份，约定于朋君与王庆周就农村土地转包事宜协商一致，特订立合同。合同第一条载明，承包土地位于侯家镇山前村，面积80亩，于朋君同意将该土地发包给王庆周承包经营；第二条转包事项载明：该土地早期由于朋君与山前村村民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而来，转让期为长期，今经双方协调，同意于朋君转包给王庆周30年，即2016年1月5日至2046年1月5日止；第三条承包金及支付约定承包金按每年每亩400元，30年总承包金为960000元，本合同签订之日王庆周向于朋君支付总承包金的25%合计240000元，其余土地承包金按年支付，即每年支付24000元，连续支付30年，每年1月5日之前支付。合同签订后，于朋君将案涉土地交给王庆周经营。2017年9月5日，于朋君向一审法院起诉王庆周【案号为（2017）鲁1003民初4295号】，诉请：1.解除双方之间的土地转包合同，并将地上建筑物拆除、水塘填平，恢复原有耕地状态;2.判令王庆周支付欠付于朋君土地承包款共计184000元并承担相应利息。该案审理过程中，双方确认截止2017年11月17日按合同约定王庆周应付款项数额为328000元（明细如下：1.按合同约定应向于朋君支付总承包金的四分之一即240000元；2.2016及2017年2年的租金48000元；3.因王庆周租用于朋君土地向于朋君支付的青苗补偿款40000元），王庆周尚欠付143500元。经调解，双方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7日出具民事调解书，载明截至2017年11月17日，王庆周欠付于朋君款项共计143500元，王庆周于2018年1月5日前支付23500元，同时应向于朋君支付2018年租金24000元，即2018年1月5日前应向于朋君支付47500元；余款120000元于2018年1月17日之前付清。案件受理费1990元，由于朋君负担990元，王庆周负担1000元。调解协议达成后，王庆周未按调解书约定支付款项，于朋君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对双方进行调解，双方于2018年8月6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王庆周欠付于朋君款项共计168500元，由王庆周于8月6日当场支付30000元，于2018年8月15日之前支付给于朋君70000元，剩余款项68500元由王庆周自2018年9月起于每月30日前向于朋君支付8000元，直至剩余款项还清；如王庆周有任意一期未按时足额支付，则恢复（2017）鲁1003民初4295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同时王庆周应支付给于朋君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该和解协议达成后，王庆周于2018年8月6日向于朋君支付了30000元，未按约定支付其他款项。于朋君于2018年7月5日起诉王庆周【案号为（2018）鲁1003民初3204号】，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农村土地转包合同书》，王庆周在该案中提起反诉，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农村土地转包合同书》，于朋君返还租金及额外支付的费用合计220000元（王庆周共计支付220500元，该案中按220000元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鲁1003民初3204号民事判决，认定王庆周要求撤销合同并返还已经支付的款项于法无据，于朋君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农村土地转包合同书》，驳回王庆周的全部诉讼请求。王庆周不服该判决，向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鲁10民终273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书已分别于2019年3月9日、3月12日送达双方。另查明，王庆周承包土地后，在案涉土地上建设养鹅场一处，在鹅场内有挖有一池塘，并分别在鹅场南首及北首建设房屋一宗，在其余地块上由王庆周种植树木。2017年6月20日，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以王庆周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至4月，王庆周在未经国土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在威海市文登区占用耕地建设房屋、开挖水塘，共占用并破坏基本农田9821平方米（14.73亩）。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鲁1003刑初217号刑事判决，认定王庆周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基本农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王庆周具有自首情节，对部分土地进行整改，可从轻处罚，判决王庆周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再查，2017年4月20日，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因认为威海市文登区国土资源局不履行申请强制执行法定职责，向一审法院提起公益诉讼【案号为（2017）鲁1003行初16号】，该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威海市文登区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5月3日作出2016-0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王庆周未经批准，擅自在侯家镇山前村平整土地建设房屋和开挖水塘，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责令王庆周退还非法占用土地，拆除在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对非法占用土地处以罚款147315元。当日，威海市文登区国土资源局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给王庆周，王庆周在法定期限内未申请行政复议及提起行政诉讼，未自动履行行政处罚决定所确定的义务，威海市文登区国土资源局亦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6月8日，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向威海市文登区国土资源局发出威文检（行）行政违监【2016】37108100004号检察建议书，建议：1.深入上述非法破坏基本农田现场进行勘验调查，对违法建造者依法采取恢复土地原状、限期拆除建筑物及其他设施、处以罚款等行政处罚措施；2.强化日常监管；3.加大宣传力度。同年8月30日，威海市文登区国土资源局向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书面回复称：1.王庆周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对其下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退还非法占用土地，拆除在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对非法占用土地处以基本农田每平方米30元，共计147315元的罚款；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于2016年7月13日将此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公益诉讼的起诉人请求确认威海市文登区国土资源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未及时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行为违法，要求判令威海市文登区国土资源局继续履行对违法行为人王庆周非法占用土地的监督管理职责，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7）鲁1003行初16号行政判决：1.确认威海市文登区国土资源局未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16-007号行政处罚决定的行为违法；2.责令威海市文登区国土资源局继续履行对王庆周非法占用土地的监督管理职责。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诉讼中，双方均认可截止一审庭审辩论终结，王庆周共计向于朋君支付款项数额为220500元。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列明如下：1.王庆周提交土地承包权转让合同书四份，载明转让方为山前村村民李宗英等人（每份合同上为10余人），受让方均为王庆周，合同约定李宗英等人将其承包经营的位于侯家镇山前村讲西坡土地承包权转让给王庆周从事生产经营，转让的土地承包权的总价格为每年每亩300元，支付时间为每年5月1日。该合同首页处有村民的签名及捺印，同时另附有一页，载明李宗英等人“同意承包权转让给王庆周并自愿签名盖印以及土地具体亩数如下”，其下写有村名姓名（姓名上有捺印）、土地亩数及支付租金的数额。王庆周辩称案涉土地已经由所属村民转让给了王庆周，王庆周同时提交2019年至2020年讲西坡土地款发放明细表一份，该明细表载明向10余位山前村村民支款项，格式同上述四份转让合同附页，有村民的签名及捺印，王庆周陈述因转让合同上有部分村民没有盖手印，所以补发了租金后该部分村民都另行签名并捺印了，对合同签订经过，王庆周陈述今年4月26日有几个领头的村民和王庆周进行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5月1日王庆周和全体村民签订了合同。经质证，于朋君提出异议称其和村民签订的合同仍然有效，于朋君也提交了向村民支付租金的记录，只是今年的租金没有交付给村民。为核实情况，一审法院至威海市文登区对村委主任兼党支部书记李昌玲、村民张鲁波、村民毕政训进行了调查，李昌玲陈述于朋君租了村民的土地又转租给王庆周，其听说今年5月份王庆周向村民交了钱，其他情况都不了解；张鲁波陈述其从2017年至今给王庆周打工，今年王庆周把其一审庭审中提交的4份合同书给了张鲁波，同时给了张鲁波发钱的名单并按名单转给了张鲁波相应的款项，让张鲁波给村民发钱，张鲁波就通知村民去领钱，王庆周要求村民领钱的时候必须在合同首页签名并让张鲁波在合同后面写明谁领了钱，张鲁波就通知村民到鹅场领取款项，同时按王庆周要求告知村民必须先签名按手印再给钱，村民就在合同首页签名按印，张鲁波在最后一页写明谁领了多少钱，村民再在最后一页上按手印，因王庆周当时没有给部分村民的钱所以该部分村民没有按手印，后来该部分村民的钱王庆周又单独给了他们，该部分村民就在另外的纸上签名按手印了。发钱之前，王庆周没有和村民进行协商，村民都是领钱的时候才见到了这份合同，该4份合同也都只有一份，村民手里都没有，村民也都只签了一份，之前村民也都不知道有这份合同，因为王庆周逼着必须先签名按印才能领钱，村民也都不懂，都只管领钱，所以就都签名按手印了，当时王庆周也不在现场，合同上也没有王庆周的签名和手印；毕政训陈述于朋君通过其租赁了山前村80亩土地，然后于朋君把地转给了王庆周。2016年至2017年的租金是于朋君到村里发给村民的，2017年至2018年的租金是王庆周发给村民的，2018年到2019年的租金没发给村民，2019至2020年的租金是王庆周发的，今年王庆周拿着4份空白合同让毕政训找村民签字后给村民发钱，毕政训看到是承包权转让合同书就说不行，并把合同退还给了王庆周，王庆周又安排了张鲁波把今年的钱发给了村民并让村民在合同上签字按印，王庆周和村民没有就合同进行过协商，村民只知道是领今年的钱，王庆周让他们签名按手印他们就签了，他们也不懂合同上是什么，合同只有王庆周手里有一份，村民手中都没有。经质证，于朋君称2019年5月份之前的租金都是于朋君交的，对其他内容没有异议，王庆周称对笔录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以证实2017年至今的案涉土地承包租金系王庆周发放给村民，王庆周也与村民签订了土地转包合同，合法有效，于朋君自2017年之后没有将土地租金发放给村民的行为已经违反了于朋君与村民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已经丧失了其对本案所主张权利的诉权；2.王庆周提交威海市文登区自然资源局（原威海市文登区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说明一份，名称为关于王庆周在侯家镇用地性质的说明，内容为：“1、2016年4月，我局对王庆周在侯家镇山前村违法占用土地开挖平塘、建设房屋行为立案时，其使用土地的性质为耕地；2017年10月，依据现状调查，经威海市人民政府批准将地类调整为农用地；2、截止目前，王庆周从事的是畜禽（鹅鸭）养殖作业，所建鹅舍、田间土路和养殖场地没有硬化，未造成耕作层的破坏，所建仓库、看护房未办理审批手续。威海市文登区自然资源局2019年5月30日。”经质证，于朋君提出异议称该证明与刑事案件中该局出具的相关材料内容相矛盾；3.王庆周陈述其在案涉土地上除了鹅场，还种植有樱桃树、枫树、樱花树、桃树等，共计15000棵左右，于朋君提出异议称枫树不在案涉土地范围内，其他树都有，但是具体多少棵不清楚；4.王庆周主张自2016年1月5日至2019年3月31日按年租金32000元计算得出应收租金的实际数额为101333元，王庆周已经交付了220500元，所以应返还差额119167元。于朋君提出异议称按照合同约定到本案庭审辩论终结之日，王庆周共计应该向于朋君支付368000元【合同约定的24万元+40000元青苗补偿款+截止到庭审辩论终结之日王庆周应向于朋君支付三年零七个半月的租金87000元+（2017）4295号案件的受理费1000元】，扣除王庆周已经交付给于朋君的220500元，王庆周尚欠于朋君167500元。于朋君同时陈述（2017）鲁1003民初4295号民事调解书应继续履行，如果王庆周认为多给了钱，应另案起诉要求返还，调解书应继续执行完毕；5.王庆周主张因于朋君解除合同，故应由于朋君赔偿其损失40万元，该40万元的损失为鹅场及其他基础设施、作物等相关损失，于朋君提出异议称合同系由两级法院依法解除，且王庆周本身行为违法，故不同意赔偿，王庆周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损失，亦明确表示不申请对该损失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于朋君、王庆周之间的《农村土地转包合同书》已经被生效判决判令解除，本案双方实际诉求为对解除合同的后果进行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应对双方就解除合同之后的后果进行处理。双方之间的争议焦点为以下几点：一、王庆周是否应返还于朋君土地。双方之间的《农村土地转包合同书》已经解除，王庆周辩称于朋君要求返还土地已经没有诉权，其依据系其提交的四份土地转包合同书。首先，于朋君与山前村村民之间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书并未被撤销、解除或依法认定无效，案涉土地的承包者即村民亦未通过相应程序解除或撤销其与于朋君之间签订的农村土地转包合同，合同仍然处于继续履行状态；其次，双方当事人对张鲁波和毕政训的陈述均无异议，根据该二人的陈述可以认定王庆周与村民之间并未就案涉土地的转包事宜进行过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村民仅是按照王庆周的要求签名并按印，以证实王庆周向村民支付了2019年至2020年的租金，且有部分村民王庆周事先并未支付租金，也未在合同书上签字捺印，而是在空白纸上签字捺印，证实其收到了王庆周支付的租金，故王庆周提交的四份合同书实际上应视为村民领取租金的收条，该四份证据并不足以否定于朋君与村民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书；最后，王庆周系与于朋君签订了《农村土地转包合同书》，案涉土地系由于朋君依据合同交付给王庆周，而非由村民交付给王庆周。结合以上事实及分析，于朋君要求王庆周返还案涉土地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同时因王庆周在案涉土地上种植有树木，将树木移出需要考虑植树的季节性问题，故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考虑，王庆周应当在2020年4月1日前将种植的树木移出并向于朋君返还土地；二、于朋君主张的损失应否得到支持，根据第一条所述，双方签订的转包合同被依法解除后王庆周应向于朋君返还案涉土地，王庆周至今未予归还，亦未支付相应的租金，给于朋君造成了相应的损失，故于朋君主张王庆周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于朋君要求王庆周双倍支付租金既无双方约定也无相应的法律规定，且其要求计算到土地实际可以耕种之日于法无据，对其计算方式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应从合同解除之日起开始至王庆周实际返还案涉土地之日止按每年每亩400元计算于朋君的损失；三、王庆周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王庆周在（2018）鲁1003民初3204号案件中要求撤销双方之间的合同，并据此要求于朋君全部返还已经支付的款项，而本案中王庆周是基于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要求于朋君返还多支付的租金，两案诉讼请求的理由及标的均不相同，故王庆周并不构成重复起诉；四、王庆周要求于朋君返还多支付的租金应否得到支持及返还的具体数额。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1月5日签订《农村土地转包合同书》，后因王庆周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于朋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在（2017）鲁1003民初4295号案件中对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一致意见，均同意继续履行原合同，一审法院出具调解书，对履行方式做出了明确的说明，后王庆周亦未履行该调解书的约定，于朋君起诉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及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于朋君该诉请均予以支持，判令解除了该合同，应认定双方之间的合同尚未履行完毕，对未履行的应终止履行。对已经履行的部分，根据双方认可的事实，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王庆周共计向于朋君支付款项为220500元，其中的40000元在4295号案件中双方当事人认可系因王庆周租赁于朋君土地交付的青苗补偿款，对其余的部分双方当事人认可均系土地租金，故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王庆周共计向于朋君交付了租金180500元。截止合同解除之日即2019年3月12日，王庆周共计应向于朋君支付租金101786.30元【32000元/年×3年+5786.30元（32000元/365天×66天）】，王庆周已支付的租金总数额已经超出了其应支付的租金数额，故王庆周要求返还多支付的租金理由充分，予以支持。但根据上述第二条，王庆周还应向于朋君支付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按32000元/年计算的租金，一审法院认为应一并予以处理。因王庆周向于朋君返还土地的日期无法确定，根据王庆周返还土地的时间对王庆周的主张进行处理，即将王庆周应赔偿于朋君的损失数额与101786.3元相加，如果相加之和超过180500元，应由王庆周向于朋君支付超出部分，如相加之和不足180500元，则差额系王庆周多支付的租金，应由于朋君返还给王庆周。对于朋君主张的4295号案件1000元案件受理费，该受理费并非双方解除合同的后果，亦非双方根据合同约定应支付的款项，故本案不予处理。关于于朋君辩称的24万元只是对租金的支付方式的约定，双方之间明确约定租金按400元/亩/年计算，故对王庆周应交付的租金理应按合同约定的32000元/年计算，对于朋君该辩称不予支持；五、对王庆周主张的40万元损失。王庆周未提供证据证实，亦明确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故对王庆周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庆周于2020年4月1日前将其在威海市文登区山前村80亩土地上种植的树木移出，并将该土地返还给于朋君；二、王庆周向于朋君赔偿因其违约给于朋君造成的损失（自2019年3月12日至其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按32000元/年计算）；三、上述第二项计算的数额与101786.3元相加后，如果相加之和超过180500元，超出部分由王庆周向于朋君支付，如相加之和不足180500元，差额由于朋君返还给王庆周，于王庆周将土地返还给于朋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庆周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992元，由王庆周负担7934元，于朋君负担1058元；保全费1320元，由王庆周负担1178元，于朋君负担14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经本院向威海市文登区林业局了解，移栽未成材树苗无需行政审批。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案涉租赁合同已经解除，合同解除后，双方应当互相返还租赁标的及剩余租金，违约方应当赔偿对方的合理损失。王庆周承租案涉土地后建造了地上建筑物且种植了部分树苗，王庆周返还土地时需将树苗移栽处理，无论从移栽树木的繁琐程度看，还是从最大程度减少损失的角度出发，一审确定返还土地的时间都较为客观合理，并无明显不妥。对于损失问题，虽然从合同履行情况看，王庆周存在违约行为，但其承担的损失赔偿责任应当限于于朋君实际产生的合理损失范围，现于朋君要求按照租金的双倍计算损失数额，该损失计算方式系其根据自身合理预期而单方考量形成，并非合同约定之方式，亦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根据双方的实际情况和于朋君的损失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于朋君的该上诉请求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的负担，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诉请情况予以分配，一审判决确认于朋君应当将多收的租金返还给王庆周，王庆周的反诉请求部分合理，于朋君对此未提起上诉，故反诉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均应依法予以分担。于朋君主张另案执行不到位且王庆周存在处分已查封财产的行为，上述情形并非影响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分配的法定因素，对当事人的违法行为可通过合法途径予以处理，于朋君无权以此拒绝负担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综上所述，于朋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于朋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秀萍审判员  郑华章审判员  蒋 涛二〇二〇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张洁玉书记员于千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