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81刑初369号 公诉机关江油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魏品地，男，1964年4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初中肄业，原江油市某村主任，住四川省江油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5月7日被江油市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经江油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油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朝辉，四川子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涛，男，1976年11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大学本科，原江油市某乡党委书记、人大主席，户籍地四川省江油市，住四川省江油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7月3日被江油市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经江油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油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兴金，四川超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智，四川川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小东，男，1978年10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专科文化，原江油市国土资源局雁门国土资源所副所长，户籍地四川省江油市，住四川省江油市中华御景小区6栋4单元502号。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7月3日被江油市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经江油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油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丽，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春龙，男，1976年4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高中文化，曾从事工程承包工作，户籍地四川省江油市，住四川省江油市。因涉嫌犯贪污罪，经江油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7月2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6日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建，四川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江油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江油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诉刑诉〔2019〕40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品地、姚涛、何小东、李春龙犯贪污罪，于2019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英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李媛、人民陪审员王兰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呙建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品地及其辩护人杨朝辉，被告人姚涛及其辩护人陈兴金、杨智，被告人何小东及其辩护人郭丽，被告人李春龙及其辩护人张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5.12地震造成江油市农村耕地和宅基地大量损毁。2009年、2010年，江油市国土资源局根据上级部门相关政策，分两次向江油市拨付了灾毁耕地（宅基地）自行整理复垦项目补助资金共计263万余元，六合乡政府相继组织开展相关自行整理复垦工作。 2011年，时任六合乡党委书记姚涛、雁门国土资源所（辖六合乡国土工作）副所长何小东、六合乡杨家院村主任魏品地，在组织××乡××村灾毁耕地（宅基地）自行整理复垦项目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从事工程承包的被告人李春龙，采取违规挂名承包、虚增工程方量、虚列项目开支、虚编项目资料等手段，共同套取、侵吞该项目补助资金人民币45.3616万元（该项目共计拨款59.65万元，实际开支14.2884万元），其中魏品地个人实得10.64525万元，余款34.71635万元通过转账、付现给李春龙，由姚涛、何小东、李春龙三人分赃耗用。 案发后，被告人李春龙退缴人民币7万元，被告人何小东退缴人民币18.5万元，被告人姚涛退缴人民币16万元，被告人魏品地退缴人民币3.8616万元。 公诉机关称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魏品地、姚涛、何小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李春龙，以骗取、侵吞的手段共同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春龙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姚涛、何小东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魏品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依法扣押的赃款，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之规定，建议判处被告人魏品地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姚涛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何小东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春龙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 被告人魏品地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魏品地部分退赃、有悔罪表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姚涛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姚涛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真诚悔过、积极退赃、避免损失结果的发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姚涛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法定从轻情节；姚涛交友不慎，让李春龙做杨家院复垦工程只是想帮朋友的忙，魏品地的实际施工单价姚涛并不知情，李春龙对此有意隐瞒，直到验收时姚涛才知晓该情况，并同意虚增工程方量，姚涛的主观恶性小，属从犯；魏品地套取的专项资金不应认定为姚涛的犯罪金额，姚涛的犯罪金额仅为10万元；姚涛无犯罪前科，自参加工作以来多次被评选为优秀，为国家建设作出了贡献，请求法庭给予姚涛改过自新的机会。建议对姚涛在三年以下判处刑罚。 被告人何小东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何小东应认定为帮助犯，何小东的行为均系受政府及领导安排，工程数据由李春龙、魏品地提供，编制方案时何小东才知道工程量不足，何小东也未参与分赃策划，套取款项的分配是李春龙、姚涛在安排；案发时，何小东已被江油市国土资源局抽调过去上班，雁门等六合片区的国土工作不是其主要工作内容；案发后，何小东在监委如实供述，又主动退赃，自愿认罪认罚；何小东属初犯，其工作以来多次被各部门评为先进，离异后儿子刚上大学，母亲又患有精神疾病。建议对何小东判处缓刑。 被告人李春龙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李春龙未实际组织复垦施工，也未制作验收资料，只是相关钱款经过了李春龙的账户，具体钱款如何分配，李春龙也无权决定，李春龙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魏品地虚增的方量、套取的资金应由魏品地个人承担，不应认定为李春龙的贪污数额；李春龙属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同意公诉机关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的量刑建议，但建议罚金刑在十三万元以下判处。 经审理查明，2008年“5.12”地震后，为规范灾毁耕地整理复垦项目和资金管理工作，四川省、绵阳市、江油市先后下发文件要求对灾毁耕地（废弃宅基地）进行自行整理复垦，相关文件明确自行整理复垦项目由江油市国土资源部门会同乡镇政府组织实施，自行整理复垦由农户或者村、组组织农户集体完成整理复垦，整理复垦补助资金由市财政局转入乡镇财政所，村组组织农户集体完成自行整理复垦的，补助资金转入集体账户由村组负责发放到农户手中。2009年、2010年，江油市财政局分两次向江油市财政所拨付了灾毁耕地（废弃宅基地）自行整理复垦项目补助资金共计263万余元，六合乡政府相继组织开展相关自行整理复垦工作。 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李春龙得知六合乡自行整理复垦项目补助资金尚有结余，遂找到时任江油市党委书记的被告人姚涛及时任江油市国土资源局雁门国土资源所副所长的被告人何小东，欲承包自行整理复垦项目获利。在姚涛安排下，何小东具体拟定六合乡自行整理复垦项目结余补助资金实施方案，将其中59.65万元（单价100元／ｍ3）安排到与何小东关系较好的被告人魏品地任村主任的杨家院，用于该村一、二、四组干砌堡坎。后该项目经李春龙与魏品地协商，李春龙以50元／ｍ3的单价交由魏品地实际组织施工，采取李春龙挂名承包、李春龙亲属李某现场监督方量的方式进行。李春龙向何小东说明具体施工情况后，何小东向姚涛汇报了由魏品地实际组织施工、协议单价为50元／ｍ3、魏品地虚增工程方量等情况，姚涛未提出异议。为取得魏品地配合，顺利套取自行整理项目补助资金，姚涛、何小东、李春龙均同意按魏品地自报的虚增工程方量与魏品地结算。按魏品地虚增的工程方量结算后59.65万元资金仍有结余，经姚涛、何小东商议，由何小东具体编制虚假项目资料，魏品地、李春龙等人员配合，四被告人通过虚增工程方量、虚列项目开支、伪造施工人员签字等手段，共同套取、侵吞自行整理复垦项目补助资金人民币45.3616万元（项目拨款59.65万元，实际开支14.2884万元），魏品地个人实得10.64525万元，余款34.71635万元通过转账、付现给李春龙，由姚涛、何小东、李春龙三人分赃耗用。 案发后，魏品地、何小东、李春龙向江油市监察委员会分别退赃3.8616万元、18.5万元、7万元。姚涛向江油市人民检察院退赃16万元，该笔16万元已随案移送至本院。 另查明，江油市国土资源局雁门国土资源所辖雁门、石元、敬元、枫顺、六合片区。因村民举报2018年12月20日，江油市监察委对魏品地涉嫌职务犯罪问题展开初核。2019年4月11日，经电话通知李春龙主动前往廉洁江油综合教育中心接受谈话；2019年4月12日，江油市监察委办案人员前往江油市自然资源局将何小东带至廉洁江油综合教育中心接受谈话；2019年5月5日，经电话通知姚涛主动前往廉洁江油综合教育中心接受谈话。2019年5月6日、2019年6月13日、2019年7月1日、2019年7月26日江油市监察委分别对魏品地、何小东、姚涛、李春龙立案调查。魏品地、姚涛、何小东经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到案初期魏品地、姚涛、何小东未能如实供述，之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李春龙主动联系江油市监察委工作人员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物证 （1）初核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立案通知书、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记录表、被调查人员权利义务告知书、归案情况说明等，证明案件来源及四被告人的归案、留置情况。 （2）人口信息、取保候审决定书、拘留决定书、逮捕决定书、回执，证明四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种类、时间。 （3）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支持汶川地震灾后恢复重建政策措施的意见、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及四川省财政厅关于印发《汶川地震灾毁耕地整理复垦补助项目及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汶川地震灾毁耕地整理复垦项目实施有关问题的通知、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关于灾毁耕地（废弃宅基地）整理复垦项目实施有关问题的通知、江油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江油市灾毁耕地（废弃宅基地）整理复垦实施意见》的通知、江油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拨付江油市灾毁耕地（废弃宅基地）整理复垦补助金的报告、江油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拨付江油市40个乡镇灾毁耕地及宅基地自行整理复垦项目补助资金尾款的通知、财政资金拨支付凭证，证明按相关要求，江油市汶川地震灾毁耕地整理复垦项目由市国土资源部门会同乡镇政府组织实施，自行整理复垦由农户或者村、组组织农户集体完成整理复垦，整理复垦补助资金由市财政局转入乡镇财政所，村组组织农户集体完成自行整理复垦的，补助资金转入集体账户由村组负责发放到农户手中。市财政局及时足额向六合乡财政所拨付了自行复垦补助资金。 （4）江油市党委会会议记录、杨家院关于成立灾毁耕地（废弃宅基地）自行复垦质量监督领导小组的通知、自行复垦项目实施方案、复垦验收报告、复垦面积验收统计表、复垦面积验收记录表、复垦项目资金发放名册等复垦资料，证明六合乡经党委会研究将灾毁耕地复垦项目落实在杨家院、檬针村，杨家院一、二、四组组织实施灾毁耕地复垦，要求灾毁耕地复垦领导小组、监督小组、工作小组严格按照灾毁耕地复垦政策进行，各村组负责人必须签字。复垦资料显示，相关人员虚增项目方量并伪造施工人员签名。 （5）关于魏品地任杨家院村主任的情况说明、选举结果报告单、江油市人事局江人干［2003］12号文件、江油市人事局〔2009〕36号文件、江人公〔2009〕74号文件、江国地资发〔2011〕8号文件、江国土资发〔2013〕81号文件、江国土资发〔2016〕5号文件、干部履历表、公务员登记表、科级领导干部年度考核登记表、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变动审批表、干部任免审批表、江人涵（1997）296号文件、江组干〔2008〕41号文件、江组干〔2011〕241号文件、江组干〔2019〕38号文件、江府人干〔2019〕1号文件、江委〔2019〕59号文件等，证明魏品地、姚涛、何小东的任职情况。 2007年12月21日，魏品地当选六合乡杨家院村主任，经过2010年10月、2014年1月、2017年2月三次换届选举，魏品地连任六合乡杨家院村主任。 2008年5月17日，姚涛任六合乡党委委员、书记。2011年12月12日，姚涛任云集乡党委委员、书记、矛盾纠纷调解中心主任。2019年3月8日，姚涛任江油市发展和改革局党委委员。2019年4月1日姚涛任江油市发展和改革局副局长。 2003年8月11日，何小东由六合乡农业服务中心调市国土资源局六合管理所工作。2009年4月8日，何小东登记为江油市国土资源局参公管理非领导职务科员。2011年1月17日，何小东任江油市国土资源局雁门国土资源所（辖雁门、石元、敬元、枫顺、六合）副所长。2013年9月18日，何小东任江油市国土资源局综合规划股副股长。2016年1月20日，免去何小东任江油市国土资源局综合规划股副股长。2018年2月14日，何小东任江油市国土资源局土地利用股股长。 （6）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款物文件清单等，证明2019年5月27日江油市监察委对魏品地住宅进行搜查，查获工程方量记录笔记本等物证，依法予以扣押。 （7）魏品地、郎某银行账户明细及原始取款凭证，证明2011年10月14日、2011年11月2日魏品地信用社账户分别收到两笔转款15万元、15万元，合计30万元，收款后同日即向郎某个人账户转款分别转款15万元、15万元，合计30万元。 2011年10月15日，郎某个人账户分三次在双河分社ＡＴＭ机分别取款2000元，共计6000元。2011年10月16日，郎某个人账户分别在花园分社、城北分社、三合分社各取款3万元，总计9万元。2011年10月17日，郎某个人账户在城北分社取款4万元。2011年11月7日，郎某个人账户在信用联社营业部取款3万元。2011年11月10日，郎某个人账户分别在花园分社、信用联社营业部取款49000元、49000元、2000元，其中一次49000元为郝某取款。 （8）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款物文件清单、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9年7月26日，何小东亲属向江油市监察委中国银行账户退赃18.5万元，魏品地亲属向江油市监察委中国银行账户退赃3万元、0.8616万元。2019年7月27日，李春龙向江油市监察委中国银行账户退赃7万元。2019年8月12日，姚涛亲属向江油市人民检察院账户退赃16万元。案发后，姚涛亲属退赃16万元已随案移送至本院。 2.证人证言 （1）证人郎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左右，郎某与李春龙、曹文明、王建合伙做了六合乡龙池村土地复垦工程，工程结束后过了一段时间，李春龙了解到六合乡还有剩余土地复垦资金，就说他要找姚涛商量一下，再安排一个土地复垦项目。之后李春龙告诉郎某他和姚涛商量好了，杨家院的复垦工程还是交给他做。郎某与李春龙、曹文明、李某找到杨家院村主任魏品地，一起看了施工现场，因施工现场条件十分恶劣，水泥、砂石等物资不便运输，李春龙说干脆按每方55元的价格交给魏品地组织当地村民施工。工程做了几个月，一天李春龙打电话给郎某说工程基本结束了，让郎某帮忙转了一笔杨家院复垦工程款，喊郎某与魏品地联系。2011年10月14日，朗代斌持自己的农村信用社卡，由曹文明开车与魏品地到三合农村信用社汇合，魏品地转了15万到郎某的卡上。2011年10月15日，郎某分三次在双河分社ＡＴＭ机分别取了2000元，共取款6000元支付了前期龙池村复垦时曹文明的油钱。2011年10月16日，郎某分别在花园分社、城北分社、三合分社各取款3万元，总计9万元，2011年10月17日又在城北分社取款4万元，四次取款共计13万元都交给了李春龙。2011年11月2日，李春龙又给郎某打电话说魏品地要转工程款，朗代斌、曹文明、魏品地三人到六合分社，魏品地又转了15万到郎某的卡上。2011年11月7日，郎某在信用联社营业部取款3万元，将现金和卡一起交给了李春龙。魏品地转款30万元不久，李春龙让郎某、李某到六合乡政府找何小东，协助他完善杨家院复垦工程资料，曹文明开车送朗代斌、李某到何小东办公室，复垦工程的表册和资料是放在办公桌上的，何小东说资料完善得差不多了，就差民工和村民的签名了，何小东让郎某、李某在这些名册中签上了相应的村民或民工的名字。当时魏品地好像也在何小东的办公室，魏品地也签了名。完善资料后又过了一、二个月，李春龙让郎某与魏品地一起算一下复垦工程的账，三人约在江油市人社局附近的一个茶楼，依据魏品地报的方量，按每方50元给魏品地结算费用，应该支付魏品地25万左右工程款，前面魏品地已经转了30万，魏品地还应补4万多的工程款，魏品地说过几天再补。后面魏品地是把这4万多补给郎某还是补给李春龙的，记不清了，如果是补给郎某的，郎某肯定转交给了李春龙。 （2）李某（又名李绍松）的证言，证明李春龙是李某侄儿，2011年4月，李春龙安排李某到杨家院监督砌地盖工程，两个月左右工程就结束了，李某参与了收方。杨家院一、二、四组的自行复垦的总方量是3227方，魏品地为虚增工程量送给李某1万元钱，开始是虚增到4630方，最后又虚增到4986.73方。李某向李春龙详细说过魏品地虚增方量的事，六合乡的领导也应该清楚魏品地虚增方量的事。 （3）证人郝某的证言，证明郝某是李春龙好友，两人也合伙做生意。2011年11月10日，李春龙在茶楼打牌，让郝某帮忙取款10万元，并将郎某的银行卡交给了郝某。郝某当天在江油信用联社、花园分社分别取款4.9万元，另在ＡＴＭ机取款0.2万元，取出的钱连同银行卡应该是交给了李春龙或者郎某。 （4）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毛某原任江油市副乡长，分管国土、城建等工作。2009年底，乡党委书记姚涛让毛某去办公室，说何小东汇报灾毁耕地复垦资金还未使用，再不使用将被国土局收回，让毛某对各村灾毁耕地申报和资金进行清理。毛某刚到六合就任，相关情况不熟悉，安排何小东进行清理。清理结果出来后，毛某与何小东一起向姚涛进行汇报，汇报中姚涛说他有几个关系很好的朋友，在六合做项目亏了，他答应过朋友再找些项目弥补下损失。后来姚涛的朋友李春龙等人做了龙池村的复垦项目，龙池村复垦完成后清理剩余复垦资金还剩75万多，姚涛说剩余资金还是交给李春龙做。过了几天，党委会就安排毛某清理剩余复垦资金并拟定实施方案。何小东告诉毛某，姚涛说把剩余资金放在杨家院，但他还没和魏品地沟通好，不着急做实施方案，等他向姚涛汇报，沟通好后再做方案。几天后，姚涛把魏品地喊到办公室，说剩余复垦资金准备放在杨家院实施，但要交给他朋友李春龙做，魏品地不同意。魏品地从姚涛办公室出来后，就到了毛某办公室，毛某对魏品地说项目放在杨家院总是好事，不然书记就不会把项目放在杨家院，后何小东过来喊魏品地，他们就与李春龙一起协商去了。第二天，姚涛说已经协商好了，魏品地同意由李春龙做杨家院复垦项目。2011年4月下旬，乡党委会同意剩余复垦资金落实到杨家院××××针村。5月初的一天，何小东叫毛某到杨家院看现场，当时魏品地组织了几十个人在干砌堡坎，没有看到李春龙，毛某问何小东怎么回事，何小东说李春龙和魏品地协商好了，现场由魏品地组织实施。2011年5、6月份，姚涛让毛某安排何小东比照着剩余复垦资金59万多制作方案，何小东拟定复垦实施方案后，党委会于2011年8月底通过了方案。9月20日，向杨家院拨付了第一笔17万余元资金，2011年10月，拨付了第二笔资金18万元。当时何小东持票据找毛某签字，说书记安排拨钱、资料后面补，毛某找到姚涛，姚涛说先签字、资料何小东在做，第三笔、第四笔资金也是这样签了字。四笔票据上领款人处都是魏品地签的字，资金应该是拨到了魏品地的个人账户，资金具体如何安排的毛某不知情。在复垦项目中毛某无任何不当得利。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1原任江油市乡长，主管乡财政工作。按照乡财务制度，2000元以上的开支票应当由乡长与书记双签字才可以报销。市国土局拨付到六合乡的灾毁耕地复垦资金，少部分资金用于宅基地复垦、农户自行复垦，绝大部分资金用于村集中复垦。杨家院的土地复垦是魏品地具体实施，经王某1签字的四张票据都是魏品地找王某1签的字，这四笔资金都有相关的资料，用于杨家院码堡坎、砌河堤、修水渠等开支。 （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王某2于2011年8月底到江油市任党委副书记，同时拟任乡长，前任乡长是王某1。六合乡拨付杨家院灾毁耕地复垦经费，相关财务凭证王某2签过字。2011年9月15日拨款的17万元，以及后来2011年10月10日拨款的18万、2011年11月1日拨款的15万、2011年11月30日拨款的9.65万元，这些结算票据都是何小东、毛某找到王某2签的字，说的是工程资料由何小东负责，已经做好了，经王某2请示姚涛，姚涛说项目由村上实施应按进度拨款，姚涛没有提出异议，王某2也签了字。 （7）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唐某原任江油市财政所所长，2011年6月之前的款项拨付是唐某经手办理，六合乡政府拨付杨家院灾毁耕地（废弃宅基地）自行复垦整理补助款在2011年9月之后，不是唐某经手办理。但通过辨认字迹，2011年9月5日拨款的17万元以及2011年11月1日拨款的15万元原始凭证起票人均为雁门国土所何小东。乡上把何小东纳入复垦项目作为具体负责人，因为杨家院主任魏品地文化程度较低，有时由何小东代为起票。 （8）证人魏某1的证言，证明魏某1组织外村人员做了杨家院一组土地复垦项目，主要做的是小平上、大平上的田梗、挡水河的地梗，一共做了1480.5方，魏品地按45元每方与魏某1进行了核算，共支付魏某17402.5元。魏永瑞支付人工是40元每方，其个人按5元每方收取费用。 （9）证人万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万某组织人员做了杨家院二组部分灾毁耕地复垦项目，因工程价格偏低，万某只做了两天就没做了。工程量为100零几方，收方后过了一段时间，二组组长冯某1向万某支付了3700元左右的工钱。 （10）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明2007年至2013年期间，冯某1任杨家院二组组长。2011年的一天，魏品地组织杨家院长村一、二、四组组长开会，要求各组组长组织人员实施各组的土地复垦项目，组长每方提5元钱，具体施工的每方给35元至40元。冯某1找到本村的万某、敬元乡的冯某2具体组织二组的土地复垦。二组的复垦工程总方量为1246.9方，万某、冯某2分别做了107方、760.9方，魏品地按每方40元的价格支付了工钱，冯某1从中提取了每方5元的费用。 （11）证人冯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冯某2组织人员做了杨家院二组、四组的砌堡坎工程，工程量分别是760多方、400方至500方，工程结束后各组都按40元每方结算。一组魏某1也让冯某2做了部分堡坎工程，价格也是按40元每方结算。 （12）证人魏某2菊的证言，证明魏某2菊自2010年1月左右任杨家院四组组长，地震后四组实施过砌堡坎地盖项目，魏品地让魏某2菊监工，魏某2菊按5元一方领取了工钱1000余元，具体施工人员魏某2菊不清楚。 （13）证人魏某3的证言，证明魏某3是杨家院四组村民，杨家院灾后土地复垦项目，一组是冯某2做的，二组是贾兴跃做的，四组是冯某2等三波人做的。据了解，四组的工程每方是50元，魏品地每方抽10元，魏某2菊每方抽5元，具体干活的每方拿35元。 （14）证人魏某2的证言，证明魏某2是杨家院四组村民，其父亲魏书端原为杨家院文书。地震后，村长魏品地组织村组长牵头实施了砌地盖工程，组长按方量提成。魏品地没有让父亲和村出纳黄兴会参与这个工程，父亲对工程情况不了解，工程款也没有划拨到村账户。 （15）证人魏某4的证言，证明魏某42010年10月至2011年1月任杨家院党支部书记，其未参与村上震后灾毁耕地复垦工程，魏品地组织实施时避开了妇干黄兴会和时任文书魏书端。 3.被告人的供述 （1）魏品地的供述 证明魏品地在卷共九次供述，在前三次供述中魏品地未交待自己虚增工程方量等情况。2011年，六合乡政府组织所有村书记、村主任开会，会上提到要在杨家院实施灾毁耕地自行复垦项目。会后，乡党委书记姚涛将魏品地叫到办公室，说之前李三（李春龙）做了杨家院人畜饮水工程，因魏品地不同意签字，验收没通过李三亏了钱，姚涛说要把杨家院自行复垦工程交给李三做，弥补李三的损失。魏品地没有表态离开了姚涛办公室，后副乡长毛某把魏品地叫到他办公室，说项目落到杨家院是好事，魏品地就默认了这件事。从毛某办公室出来走到乡政府院坝里，就看到六合乡国土员何小东与李三站在一起，何小东把魏品地叫过去介绍了李三，并说李三是姚涛的朋友。过了几天，一天晚上李三给魏品地打电话询问姚书记有没有介绍他要来做杨家院土地复垦的事，魏品地说姚书记说了这个事的，接着李三就让魏品地帮他组织村上的劳动力，价格50元每立方，魏品地可以在每立方抽5元劳务费，魏品地表示同意。后魏品地组织一、二、三、四组长说组织灾毁土地自行复垦的事，让各组组长自行组织人手实施各组的土地复垦，费用是50元每方，人工工资按40元每方支付，组长每方抽5元，魏品地每方抽5元，因为三组的土地复垦由市上统一招标实施，最终只有一、二、四组自行组织实施了复垦。自行复垦大概是2011年3、4月份开始的，2011年9月左右就做完了，李三没有实际参与这个项目，只是派了李某作为施工员到现场收方，以便与村组核算。复垦项目的实际方量是3155.2方，魏某1组织人工做了一组1480.4方，冯某2组织人工做了二组760.9方，万某组织人工做了二组107方，四组做的500方是魏某2菊带班监督的，另外魏某2菊老公罗银刚（音）组织人工做了四组306.9方。因为魏品地个人养梅花鹿亏损，魏品地让李某帮忙编造了4986.73方的工程量与李三对账，李三是以每方50元的价格结算的，金额是24.93365万元，扣除复垦项目实际支出实际开支，魏品地个人实得10.64525万元。六合乡政府以杨家院灾毁耕地（废弃宅基地）自行复垦项目名义共计拨款59.65万元，姚涛安排上述拨款都是转至魏品地个人账户。复垦项目开始一直没有做资料，有一天李某打电话给魏品地说到乡政府做资料，还喊魏品地把公章带上。到了何小东办公室，办公室有何小东、李某，好像还有郎某，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做假资料了，何小东让魏品地在民工工资花名册上仿照民工签名并盖章。魏品地发现资料单价是按每立方100元的价格核算的，抱怨了两句就离开了办公室。后来他们又打电话叫魏品地回去，魏品地想到自己也让李某做了假的方量清单，自己也有虚报的方量准备套点钱，就回去了。经劝说，魏品地冒名签了十多个人的名字并在资料上加盖了村上的公章。复垦项目拨款59.65万元，扣除与李三的对账24.93365万元，剩余34.71635万元按李三要求转了30万到郎某账户，另外4.71635万元与李三他们对账时拿现金给了郎某。 （2）姚涛的供述 证明姚涛在卷共五次供述，在第一次供述中姚涛称个人及六合乡政府未占用灾毁土地复垦资金。2009年后，江油市国土局分两次拨付六合乡灾毁耕地自行复垦资金200余万元。2010年，六合乡安排龙池村、河石村做了第一批复垦，用了100多万元。2011年3月，在乡党委会上，姚涛安排毛某、国土员何小东清理剩余资金并制定复垦方案。何小东清理资金后告诉姚涛余下资金约70、80余万元，并建议把余下资金安排给杨家院、檬针村。2011年4月27日，经党委会讨论，同意将自行复垦剩余资金落实到杨家院、檬针村，实施第二批复垦。期间，何小东建议杨家院土地复垦单价仍按龙池村单价每立方100元执行，姚涛同意。杨家院定点前后，何小东向姚涛建议还是由李春龙来做杨家院土地复垦项目。姚涛将魏品地叫到自己办公室，提议土地复垦项目由李春龙来做，当时魏品地没有表态。过了一段时间，大概在李春龙幺爸参与收方前后，李春龙给姚涛说他没有做杨家院土地复垦项目，何小东安排他与魏品地谈的价格是每立方50元，交给魏品地在组织实施。姚涛即意识到何小东想通过李春龙的名义把单价的差额资金套出来，姚涛心里清楚这个事，对他们的行为没有表示反对，后姚涛在杨家院看到李春龙的幺爸李某参与收方，就更明白了。土地复垦做得差不多的时候，何小东到姚涛办公室，说杨家院土地复垦没有做够事先确定的59万的方量，还剩10多、20万元，如果钱不用完国土上就会收回去，不如把剩余的钱转出来，并提出资料由他来做，编这些假资料是检查不到的，姚涛也就同意了。之后何小东、魏品地、李春龙或者是李某参与编假资料，资料做完后于2011年8月31日在党委会上通报了杨家院土地复垦情况，会后杨家院就打了拨款申请报告，何小东建议按文件规定先预付20%，9月10日拨付了第一笔17万元，由领款人魏品地启票，经国土员何小东、分管副乡长毛某、乡长王某2在票据上签字，再经姚涛签字同意后拨付。按这个流程，10月10日拨付了第二笔18万元，11月1日拨付了第三笔15万元，11月30日拨付了第四笔9.65万元。四笔都是拨到魏品地个人账户，在拨付第二笔资金时魏品地过来问姚涛，剩余资金怎么办，姚涛让魏品地按结算拿走他该拿的，剩余的钱打给李春龙，第二笔资金中有15万元是打给李春龙的，打到李春龙指定的郎某账户，第三笔资金15万元也是打到李春龙指定的郎某账户，其余的钱如何处理的姚涛不清楚。李春龙收到30万元后，何小东、李春龙都询问过姚涛，套出来的30万元资金如何安排，姚涛没有具体说给谁分多少。过了一段时间，李春龙给姚涛拿了一次整的5万元，后来又陆陆续续给姚涛拿了5万元，何小东、李春龙各分得多少姚涛不清楚。听何小东说，魏品地也在土地复垦方量上做了手脚，所以魏品地在与何小东做结算资料时没有提什么反对意见。 （3）何小东的供述 证明何小东在卷共五次供述，在第一次供述中何小东称，其作为六合乡国土员在项目实施过程中没有履职，只是帮助村上解决工程款拨付的问题，不清楚杨家院与李春龙之间怎样支付复垦项目工程款，也不确定李春龙是否实施了杨家院土地复垦项目。2011年3月左右，李春龙得知六合乡还有剩余土地复垦资金找到何小东，提出按龙池村的模式再做一些土地复垦项目，承诺事后给予好处费，何小东让李春龙先找领导姚涛和毛某，李春龙说他已经和姚涛、毛某说好了，让何小东直接找领导汇报。何小东找到毛某汇报后，又与毛某一起找姚涛汇报，姚涛表示同意，让何小东、毛某拿出方案把剩余土地复垦资金安排完。何小东告诉姚涛乡上剩余75万左右复垦资金，建议17万安排给檬针村，另外58万左右安排给杨家院。姚涛、毛某同意后，何小东找到魏品地了解杨家院哪些地点可以实施复垦，魏品地说可以在他们村一、二、四组进行复垦，把损毁的堡坎干砌一遍。何小东告诉魏品地，如项目落实到杨家院必须把项目交给姚涛的朋友李春龙做，村上做人工也可以赚点利润。这时魏品地才说起李春龙以前做杨家院人畜饮水工程的时候与他有些矛盾。何小东反复劝说魏品地，魏品地考虑了一下还是基本同意了。何小东向姚涛汇报了这个情况，提议姚涛找魏品地谈一下，后面听说姚涛把魏品地叫到办公室面谈，魏品地后来还找毛某谈了这个事。与魏品地谈妥后，何小东找到李春龙，介绍杨家院复垦资金大概在58万左右，全部做干砌堡坎，参照龙池村价格按100元每方报党委会应该没有问题，即便有人提异议，80元每方也没有问题，让李春龙与魏品地商量工程如何具体实施。没过几天，魏品地就告诉何小东他和李春龙谈好了，让何小东尽快安排项目实施。后李春龙也打电话说，他按照50元每立方米的价格交给魏品地组织人工做杨家院复垦工程，何小东向姚涛汇报准备按100元每方米的单价实施杨家院复垦项目。2011年4月下旬，乡党委会讨论通过了六合乡土地复垦剩余资金安排实施方案，毛某将会议情况告知了何小东，何小东电话通知李春龙、魏品地，让他们尽快组织实施。2011年5月下旬，魏品地说杨家院土地复垦项目开始动工了，让何小东去看一下，何小东与毛某到了施工现场，李春龙安排他幺爸在现场负责项目上的事，魏品地介绍说安排村上各组在做，还说“李兄给我开50元每立方，还是可以，有法做”。没过几天，李春龙打电话给何小东，说杨家院土地复垦项目都是魏品地说了算，他插不上手，何小东向姚涛汇报了这个情况，姚涛说魏品地要做就让他做，后面拨钱的时候让魏品地与李春龙把账算好，该转给谁就转给谁就对了。2011年8月左右，项目基本完成了，魏品地与李春龙都给何小东打电话，要求尽快拨付工程款解决民工工资，何小东汇报姚涛后，姚涛让何小东编制方案确定檬针村、杨家院具体金额，报党委会研究后再拨付资金。何小东准备按59万编杨家院土地复垦实施方案，在编制方案前何小东找魏品地了解杨家院土地复垦项目实施情况，魏品地说做了六个地点，总方量4800方左右，何小东让魏品地做够5900方，魏品地说怎么做都做不够，何小东说实在做不够，后面做资料时把方量编够5900方就是了，何小东还与魏品地合计了六个地点的方量，按5900方的总方量分摊给这六个地点。何小东编制好檬针村、杨家院土地复垦方案后，向姚涛进行了汇报，并介绍魏品地只做了大概4800方，做不够5900方，只有把收方资料编够5900方。姚涛询问到时候上级检查有无问题，何小东说上级检查一般不看方量，资料何小东会和村上做好，让姚涛放心，后姚涛就同意按编制的方案报党委会讨论。编制方案期间，李春龙告诉何小东魏品地只做了3000多方，这个情况何小东也汇报给了姚涛，姚涛说李春龙与魏品地把账算好就对了。2011年8月底，乡党委会讨论通过了檬针村、杨家院复垦工程实施方案。2011年9月，李春龙、魏品地都在催何小东先拨17万解决民工工资，李春龙说魏品地只做了3500方，拨17万就够了。这个情况何小东向姚涛进行了汇报，姚涛同意按灾后重建项目预拨款方式先拨付17万，何小东帮魏品地在乡财政所开了行政事业收费发票，魏品地签字加盖村委会公章，何小东找相关领导签了字，后乡上就拨付了第一笔17万到魏品地个人账户。没过多久，李春龙又催何小东拨款，经姚涛同意又拨了第二笔18万元，还是拨款到魏品地个人账户，何小东并交待魏品地该转给李春龙的钱一定要转，后李春龙说魏品地给他转了15万元。之后又拨了第三笔15万元，李春龙说魏品地又转给他15万元。最后一笔9.65万元找毛某签字，毛某要求必须要有工程资料，后何小东与李春龙的幺爸、郎某、魏品地、毛某一起，大概在毛某的办公室做了杨家院土地复垦资料，包括实施方案、工资发放花名册、方量统计表、面积统计表等，何小东负责打印空白表格、编制案等工作，其他人负责在表上代村民签字，魏品地在资料上加盖杨家院村委会章。资料做好后，毛某在拨款发票上签了字，找王某2乡长签字时，王某2要求对复垦项目进行验收，何小东与毛某就组织了乡上、村上少量干部验收，到现场看了一下，没有实际丈量工程方量，之后何小东制作了一个验收表拿给魏品地，让他按总量5965方量找人在验收栏签字，魏品地找人签字后把验收表交给了何小东，王某2签字后又找姚涛签字，最后一笔9.65万元就拨出去了。李春龙在收到第一笔15万元之后，一天晚上开车到何小东住宅小区门口，在车上拿给何小东5万元现金。李春龙收到第二笔15万元后又给拿给何小东7万元现金。对于魏品地虚增方量的事情大家都知道，都是默认的，因为套取复垦资金要通过魏品地才能把资金转出来。 （4）李春龙的供述 证明李春龙在卷共五次供述，内容基本一致。2011年4、5月份，姚涛告诉李春龙六合乡要开始第二批土地复垦，让李春龙找何小东具体联系。了解项目情况时，何小东介绍杨家院要实施土地复垦，村主任魏品地自己想做这个项目，如果李春龙强行做项目可能有很多麻烦，但如果以魏品地的名义做项目老百姓意见也会很大，为两全齐美何小东就建议由李春龙承名，暗地里由魏品地做项目。李春龙同意何小东的安排，之后何小东叫李春龙出面与魏品地协商土地复垦项目单价。谈价前，李春龙已知道复垦项目单价是按每立方100元计算，何小东实地查看过复垦地点，说工程可以就地取材，让李春龙给魏品地的价格不超过每方50元，最终李春龙与魏品地协商的价格就是每方50元。之后魏品地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李春龙让幺爸李某到现场监管魏品地的实际方量，大概做了两个月的样子工程就基本完工了。李某对魏品地的方量进行了验收，李某告诉李春龙魏品地做的实际方量是3500多方，但魏品地报的是4900方左右。李春龙将自己与魏品地的结算方量告知了何小东，说魏品地虚增了1000多方，何小东抱怨了下魏品地，没有提反对意见，因为最终的结算方量李春龙等人也需要虚增，还需要魏品地签字盖章同意。最后由何小东、魏品地按5965方做了结算资料，当时何小东打电话给李春龙让帮忙做假资料，还说到时候复垦账目的资金要从李春龙的账户过一下，李春龙安排李某找魏品地，李某说帮忙在相关资料上签了字，后乡财政按结算资料将资金转到了魏品地个人账户，魏品地分两次向李春龙指定的郎某账户转过两次钱，每次15万元，共计30万元。收到第一笔15万元后，李春龙按何小东的意见给姚涛拿了5万元，给何小东拿了5万元，付给李某付了1万元工钱，其他的钱就自己留下了。收到第二笔15万元后，何小东安排李春龙给毛某拿3万元，毛某拒绝了，后何小东安排李春龙给他拿了7万元。何小东叮嘱李春龙要给姚涛拿大头，所以第一次给姚涛拿了5万元后，李春龙又陆续拿给姚涛约11万元。这11万元都是与姚涛一起耍的过程中给的，每次1万、2万、3万不等的金额，在打牌前或者打牌过程中给姚涛的。除了魏品地转账的两笔15万元，李春龙还与魏品地进行了结算，魏品地另补给李春龙4万余元，除了支付李某工资1万元，李春还支付了李某3000元左右的生活费，李春龙个人实得5万余元。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魏品地、姚涛、何小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李春龙，以骗取、侵吞的手段共同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春龙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姚涛、何小东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魏品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魏品地、姚涛、何小东、李春龙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依法扣押的赃款，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及辩护人所提魏品地个人套取的资金不应计入姚涛、李春龙犯罪金额，姚涛、李春龙属从犯，何小东属帮助犯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犯罪金额认定的问题。经查，李春龙向何小东说明具体施工情况后，何小东向姚涛汇报了由魏品地实际组织施工、协议单价为50元/m3、魏品地虚增工程方量等情况，姚涛未提出异议。为取得魏品地配合，顺利套取自行整理项目补助资金，姚涛、何小东、李春龙均同意按魏品地自报的虚增工程方量与魏品地结算。上述事实有四被告人在卷供述及证人证言印证。据此，魏品地个人套取资金应当计入姚涛、李春龙犯罪金额，四被告人的犯罪金额均应以45.3616万元计算。 2.关于是否应当区分主从及认定帮助犯的问题。本案中，四被告人均明知实际施工情况，仍相互配合，采取违规挂名承包、虚增工程方量、虚列项目开支、虚编项目资料、违规拨付等方式骗取土地复垦专项资金。四被告人虽分工不同，均行为积极，不宜区分主从犯，何小东在犯罪中的地位也不宜认定为帮助犯。对辩护人所提姚涛、李春龙属从犯，何小东属帮助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及辩护人建议对姚涛在三年以下判处刑罚、对何小东判处缓刑、对李春龙在十三万元以下判处罚金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贪污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贪污罪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犯罪涉及的财物属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等特定款物的，一般不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所提主刑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中，除李春龙具有自首情节，可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外，魏品地、姚涛、何小东三人均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案犯罪涉及的财物属“5.12”地震后土地复垦专项资金，亦不宜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所提对姚涛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对何小东并处罚金十万元的附加刑建议及辩护人所提对姚涛在三年以下判处刑罚、对何小东判处缓刑的量刑建议与相关司法解释、意见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所提对魏品地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及辩护人所提对李春龙在十三万元以下判处罚金的量刑建议偏轻，且被告人之间量刑失衡，本院亦不予采纳，根据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酌情对魏品地、姚涛、何小东的附加刑予以调整。 4.关于辩护人所提案发时何小东已被江油市国土资源局抽调至综合规划股工作，雁门等六合片区国土工作不是其主要工作内容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所出具的加盖有江油市国土资源局公章的《证明》无经办人员签名，该份《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同时该《证明》的内容亦与何小东等被告人陈述、相关证人证言矛盾。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辩护人所提魏品地部分退赃、有悔罪表现、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姚涛、何小东二人均属初犯、积极退赃、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平时工作表现优异，李春龙属自首等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魏品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22年11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姚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2年7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何小东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2年7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李春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五、扣押的赃款四十五万三千六百一十六元（其中魏品地退缴三万八千六百一十六元、姚涛退缴十六万元、何小东退缴十八万五千元、李春龙退缴七万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 英 审 判 员 李 媛 人民陪审员 王 兰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雪梅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的，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若干问题的意见》 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职务犯罪分子，一般不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一）不如实供述罪行的； （二）不予退缴赃款赃物或者将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三）属于共同犯罪中情节严重的主犯的； （四）犯有数个职务犯罪依法实行并罚或者以一罪处理的； （五）曾因职务违纪违法行为受过行政处分的； （六）犯罪涉及的财物属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等特定款物的； （七）受贿犯罪中具有索贿情节的； （八）渎职犯罪中徇私舞弊情节或者滥用职权情节恶劣的； （九）其他不应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