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01民终44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冶地集团西北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 法定代表人：杨海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陕西沃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新疆信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法定代表人：韩留信，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敏，新疆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反诉被告）：任顺彪，男，196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南充市。 原审被告：中冶地集团西北岩土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负责人：李浩儒，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陕西沃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冶地集团西北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北岩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信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房地产公司）、被上诉人任顺彪及原审被告中冶地集团西北岩土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西北岩土公司新疆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4民初5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北岩土公司和原审被告西北岩土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被上诉人信达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任顺彪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北岩土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依法改判由信达房地产公司向我公司返还事故死亡赔偿垫付款300万元，并由任顺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和信达房地产公司对安全事故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事实是信达房地产公司和任顺彪的共同故意行为造成人身损害事故。信达房地产公司在未办理相关开工手续，且执法部门要求停工的前提下，擅自组织施工人员进行二次基坑开挖，并强令任顺彪冒险进行支护作业，最终导致在支护过程中发生塌陷事故。因此，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完全是信达房地产公司导致的。而岩土工程设计方案未根据专家评审意见整改、支护工程质量不合格与基坑坍塌事故没有因果关系，是信达房地产公司为了节省费用，自行变更设计，强令任顺彪施工导致基坑坍塌。本案发生基坑坍塌事故是在信达房地产公司二次开挖、任顺彪进行支护施工过程中发生的，而非基坑支护施工完成后因质量不合格造成的基坑坍塌。上述事实在（2015）新刑初字第830号刑事判决书和《关于乌鲁木齐市XXX事故的调查报告》中均有表述，可以证实我公司所述事实。本次事故发生时已经不属于《基坑支护施工合同》履行期内，是该合同履行完毕后，信达房地产公司与任顺彪在未告知我公司的情况下恶意共谋二次开挖基坑后的支护中发生的事故，因此我公司不应承担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二、《关于乌鲁木齐市XXX事故的调查报告》已经认定任顺彪为承担责任的主体，信达房地产公司对该事实也是明知的。《基坑支护施工合同》在签订和履行过程中，也一直是信达房地产公司与任顺彪实际实施完成的，因此，任顺彪与信达房地产公司之间不存在外部关系和对外行为，二者是共同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信达房地产公司辩称，不同意西北岩土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基坑坍塌事故发生的原因以及责任划分已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4民初4063号民事判决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01民终343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一审判决根据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责任比例以及垫付金额，最后确定双方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妥。西北岩土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任顺彪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西北岩土公司新疆分公司述称，我公司同意西北岩土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 信达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西北岩土公司、西北岩土公司新疆分公司返还我公司垫付工人死亡赔偿款300万元。西北岩土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信达房地产公司向我公司返还事故死亡赔偿垫付款300万元，由任顺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30日，信达房地产公司（甲方）与西北岩土公司（乙方）签订基坑支护施工合同，信达房地产公司将位于乌鲁木齐市住宅楼的基坑支护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西北岩土工程公司施工，合同约定：施工内容为边坡土钉支护及排桩支护；合同价款为单价包干，合同签订三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提交基坑支护施工方案及图纸一份、施工资料三份；工期自土方开挖具备支护条件之日起至土方开挖完7日内；乙方严格按安全生产的有关条例进行施工，在施工和使用中出现任何安全事故以及质量等问题由乙方承担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合同签订后的2014年5月30日12时许，支护施工的工人在移动锚杆机时，基坑北侧边坡上部发生坍塌，造成正在施工的四名工人死亡。事故发生后的2015年3月26日，信达房地产公司向西北岩土公司邮寄送达一份致函，要求解除合同，西北岩土公司则于同年将信达房地产公司诉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该解除合同的《致函》无效，该院于2015年8月27日作出（2015）新民三初字第637号民事判决：信达房地产公司在未办理土地证、建设用地批准书、工程规划许可证、招投标手续、质量及安全监督手续、施工许可手续等工程基建手续，且在案件审理期间仍未补办，其与西北岩土公司签订《基坑支护施工合同》无效，并以此为由判决信达房地产公司上述解除合同的《致函》无效。2014年11月20日，乌鲁木齐市市政府办公厅对市安监局《关于乌鲁木齐市ＸＸＸ事故的调查报告》予以批复（乌政办［2014］ＸＸＸ号）。事故调查认定，该起事故是一起由于违法建造造成的较大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事故调查报告中载明的事故发生直接原因为：施工单位在无开工手续、无相关单位监管监理的情况下，擅自违法组织施工人员进行基坑开挖，在无防护措施的情况下进行基坑支护作业，致使北段距西段约30ｍ左右处发生坍塌，造成现场四名作业人员被埋死亡”。间接原因：（1）基坑支护作业组织者任顺彪明知该项目未办理相关开工手续，且无相关单位监管监理，未向西北岩土公司通报相关情况，擅自组织施工人员进行基坑支护作业，偷工减料致使工程质量严重不合格，在明知该边坡角过小的情况下，未采取有效措施停止施工，冒险作业。（2）西北岩土公司“基坑支护工程”岩土工程设计方案未根据专家评审意见整改；基坑支护工程的设计、施工质量均不符合相关基坑支护规范要求，未按规定对施工现场采取有效的监督和管理。（3）信达房地产公司在未办理工程基建手续（建设用地批准书、工程规划许可证、招投标手续、质量监督手续、施工许可手续），施工现场基坑北侧管道、窨井有渗漏水影响，在相关单位多次要求停止施工的情况下，逃避监管，违法组织施工，冒险进行施工作。事故报告认定信达房地产公司对事故负有主要责任，西北岩土公司对事故负有责任。2016年，信达房地产公司将西北岩土公司、西北岩土公司新疆分公司作为被告、任顺彪作为第三人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西北岩土公司、西北岩土公司新疆分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工程款116万元、赔偿经济损失101.25万元，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作出（2016）新0104民初747号民事判决，西北岩土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2017）新01民终302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西北岩土公司不服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新民申2101号民事裁定，指定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8）新01民再23号民事裁定，撤销上述两份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8）新0104民初406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事实及判由部分载明：“任顺彪代表西北岩土公司与信达房地产公司签订上述基坑支护施工合同，合同书中乙方落款处除西北岩土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外，还盖有西北岩土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西北岩土公司根据任顺彪提供的草案出具了设计方案并经专家论证提出整改意见，任顺彪于2012年7月组织人员进场随土方开挖的进度进行支护作业施工，当年做了基坑西南面小部分的支护工程，2013年完成大部分支护工程。2014年4月底，支护工程再次开工。2014年5月30日12时许，支护施工的工人在移动锚杆机时，基坑北侧边坡上部发生坍塌，造成正在施工的四名工人死亡。根据事故调查报告及工程检测鉴定报告，确定由原告信达房地产公司对上述三笔费用承担60%的责任、被告西北岩土公司对上述三笔费用承担40%的责任。”西北岩土公司不服（2018）新0104民初4063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新01民终3431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原判。事故发生后，信达房地产公司和西北岩土公司各向事故善后工作领导小组支付300万元，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最终实际赔偿金额为310万元。乌鲁木齐高新技术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于2014年5月30日出具“关于解决事故赔偿协议签章问题的通知”：“由于事故责任未认定，现责成中冶地集团西北岩土工程有限公司、新疆信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赔偿协议上共同签章，最终赔偿责任以事故认定结果为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情况，本案双方实际争议为就本案涉及事故赔偿责任的确定。对此，综合双方举证和法庭调查，认定如下：1.西北岩土公司新疆分公司承担责任问题。信达房地产公司持有的其与西北岩土公司签订的《基坑支护施工合同》上确有西北岩土公司新疆分公司签章，但从本案实际情况看，西北岩土公司新疆分公司并非基坑支护施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其在合同上加盖合同专用章以及收取工程款、开具发票等非独立实施的民事行为，系其分公司的民事责任，依法应由西北岩土公司承担，故信达房地产公司主张其与被告西北岩土公司在本案中共同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应支持。2.关于事故责任所致赔偿比例问题。事故发生后，市政府成立的事故调查组根据调查事实出具“调查报告，明确认定信达房地产公司“在未办理工程基建手续（建设用地批准书、工程规划许可证、招投标手续、质量监督手续、施工许可手续），施工现场基坑北侧管道、窨井有渗漏水影响，在相关单位多次要求停止施工的情况下，逃避监管，违法组织施工，冒险进行基坑支护作业”，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西北岩土公司“‘基坑支护工程’岩土工程设计方案未根据专家评审意见整改；基坑支护工程的设计、施工质量均不符合相关基坑支护规范要求，未按规定对施工现场采取有效的监督和管理”，对事故亦负有责任，双方对安全事故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事故调查报告等证据，综合本案情况，应确定信达房地产公司应负担60%的赔偿责任，西北岩土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3.西北岩土公司认为信达房地产按已确认无效的《基坑支护施工合同》约定主张责任缺乏依据；根据其“专家证人”意见及任顺彪在刑事案件中的陈述，基坑支护工程在2013年已完成大部分，事故发生的二次开挖是任顺彪按信达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指示进行且未向其告知；其与任顺彪是合作关系不是代理关系，合同是信达房地产公司和任顺彪商量签订，其只是加盖印章提供设计，但无论信达房地产公司和任顺彪均未按设计施工；综上，其不应承担责任，任顺彪亦应与信达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从以上法律规定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并不当然免除承包方的工程质量责任，本案中，信达房地产公司亦明确并非仅依据合同条款主张对方赔偿责任，故对西北岩土公司认为信达房地产公司依据无效合同的约定主张其责任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2）西北岩土公司认为基坑支护工程在2013年已完成大部分、事故发生的二次开挖是任顺彪按信达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指示进行且未向其告知，也未按其设计进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西北岩土公司上述陈述情况实际上在政府相关部门调查出具的事故报告中已有所涉及，该报告明确：“2013年任顺彪告知西北岩土公司该工地处于停工状态，实际上任顺彪于2012年7月组织人员进场随着土方开挖的进度进行支护作业，当年做了西南面的小部分支护工程，2013年完成大部分支护工程，2014年4月底支护工程再次开工”，在此情况下，相关部门根据查明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并未排除西北岩土的责任，仍认定西北岩土公司“未按规定对施工现场采取有效的监督和管理”，“设计方案未根据专家评审意见整改”、“基坑支护工程的设计、施工质量均不符合相关基坑支护规范要求”，从而“对事故负有责任”，故对西北岩土公司该部分抗辩理由，不应予以采纳；（3）任顺彪代表西北岩土公司与信达房地产公司签订合同，对外施工行为亦代表西北岩土公司，西北岩土公司认为其仅加盖印章提供设计从而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应予以采纳，其主张任顺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亦不应支持。4.综上，就涉案事故实际赔偿的310万元，信达房地产公司应承担186万元，西北岩土公司应承担124万元；双方各自缴纳300万元合计600万元，扣除实际赔偿的310万元，余290万元，属于信达房地产公司的剩余款应为114万元（预交的300万元-应承担的186万元）、西北岩土公司剩余款应为176万元（预交的300万元-应承担的124万元）。经询，双方确认政府相关部门并未向其任何一方实际返还全部或部分剩余款，从目前实际情况看，在本案中并不存在一方实际占有对方应返还款项问题，故对双方的本、反诉请求，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判决：一、驳回新疆信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中冶地集团西北岩土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新疆信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中冶地集团西北岩土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四、驳回中冶地集团西北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对任顺彪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信达房地产公司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信达房地产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新01民终3431号民事判决书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新民申40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在本案基坑坍塌事故中的责任划分问题已经生效判决书确认，信达房地产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承担60%的责任比例，西北岩土供公司承担40%的责任比例的事实。西北岩土公司及西北岩土公司新疆分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真实性及合法性认可，但关联性及信达房地产公司要证明的事实不认可，对上述判决书及裁定书中认定的部分事实也不予认可。任顺彪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和质证的权利。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上述民事判决书及民事裁定书是信达房地产公司就西北岩土公司和西北岩土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建设工程不合格给其造成的损失赔偿提起的诉讼，该诉讼旨在解决不合格建设工程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以及由此造成的损失在信达房地产公司和西北岩土公司、西北岩土公司新疆分公司之间如何分担的问题。而本案中西北岩土公司主张的垫付款是否应当返还，要解决的是信达房地产公司和西北岩土公司、任顺彪在本案基坑坍塌事故中对四名受害人是否构成侵害，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两个诉讼的法律关系和争议焦点都不相同，因此，本院对信达房地产公司出示该证据欲证明的事实不予确认。二审庭审中，西北岩土公司向法庭提交调取证据的书面申请书，申请调取2014年5月30日至6月3日之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下达的《隐患整改通知书》，欲证明信达房地产公司应对本次基坑坍塌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事故的发生原因已有《关于乌鲁木齐市XXX事故的调查报告》进行说明，且该调查报告出具在西北岩土公司申请调取的证据时间之后，足以证明事故发生的原因，故对西北岩土公司的该调取证据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以及依据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信达房地产公司是否应向西北岩土公司返还事故死亡赔偿垫付款300万元；二、任顺彪是否应与信达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乌鲁木齐市政府成立的事故调查组出具的《关于乌鲁木齐市XXX事故的调查报告》显示，造成该事故发生的原因，既有信达房地产公司未办理工程基建手续，逃避监管，违法施工等主要原因，也有西北岩土公司工程设计方案未根据专家评审意见整改，基坑支护工程设计、施工质量均不符合基坑支护规范要求等原因。该调查报告中明确载明“2013年完成大部分支护工程，2014年4月底支护工程再次开工，”以及“坍塌部位土钉现场实测长度约0.65m，且未注浆（北段靠西角约30米及北段基坑底部以上8.0m的范围均未支护）；对基坑北段钢管土钉注浆情况进行抽查，目前均未注浆。”从以上内容来看，原有基坑支护工程的设计和施工质量本身就存在问题，因此，西北岩土公司所称的基坑坍塌是二次开挖破坏原有支护结构，且二次开挖不在合同约定的工期内的上诉理由，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西北岩土公司所称工程重新开挖是信达房地产公司私自进行的，变更设计也是信达房地产公司自行进行变更的上诉理由，因无充足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另外，本案一、二审案件审理过程中，均采纳了《关于乌鲁木齐市XXX事故的调查报告》作为认定本案事故发生原因的重要证据，该调查报告中虽然出现了“基坑支护作业组织者任顺彪”、“任顺彪为现场负责人”等文字表述，但本院认为，事故调查报告主要是对事故发生经过、原因等进行调查和客观分析。案件审理过程中，事故调查报告可以作为认定责任承担主体和划分责任比例的重要证据，但调查报告本身并不具有直接认定事故责任人和划分责任比例的效力。因此，西北岩土公司认为调查报告已经认定任顺彪为承担责任主体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任顺彪虽是本案坍塌基坑的实际施工人，但《基坑支护合同》上加盖的是西北岩土公司和西北岩土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故，一审判决认定任顺彪对外施工行为代表西北岩土公司并无不妥。基于上述事实，在西北岩土公司就本案事故也存在过错的情况下，理应向受害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上诉认为信达房地产公司和任顺彪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而其自身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信达房地产公司和西北岩土公司对本案基坑塌陷事故的过错程度、原因力大小等原因综合确定双方应当承担的赔偿比例及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现西北岩土公司和信达房地产公司各自向事故善后工作领导小组预先支付的300万元赔偿款均未退还，且该款项也并非最终的赔偿数额。因此，西北岩土公司要求信达房地产公司向其返还300万元赔偿垫付款，并由任顺彪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西北岩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960元（西北岩土公司已预交），由西北岩土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琛 审判员  庞艳 审判员  高茜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