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1002民初5796号原告：丁某1，男，198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敏芝，浙江维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梦洁，浙江维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钟某（曾用名钟沙沙），女，198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飞燕，浙江君安世纪（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洒洒，浙江君安世纪（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丁某1与被告钟某婚姻家庭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2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梦洁，被告钟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飞燕、戴洒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双方当事人庭外和解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现已审理终结。丁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钟某赔偿丁某1为丁某2付出的抚养费212017元、亲子鉴定费4500元；2.钟某赔偿丁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18日，丁某1与钟某登记复婚，于××××年××月××日生育儿子丁某2。2019年7月19日，双方因性格不合再次登记离婚。因钟某隐瞒丁某2并非丁某1亲生儿子的事实，致使丁某1在签订《离婚协议书》时未能行使向钟某索赔的权利。2019年8月26日，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排除丁某1为丁某2的生物学父亲。现丁某1得知钟某在婚姻期间出轨与他人生育了丁某2，又在丁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抚养丁某2多年，使丁某1遭受巨大精神痛苦和名誉损失。钟某辩称：虽然丁某1并非丁某2亲生父亲，但钟某在婚前怀孕，怀孕后一直在娘家待产，丁某2出生后长期在钟某娘家居住，费用由钟某父母承担，与丁某1无关。因此，丁某1要求钟某支付抚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钟某婚前受孕，并未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违背夫妻忠实义务，故丁某1要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的“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丁某1有举证证明丁某2与其没有亲子关系的义务，故相应的鉴定费应由丁某1承担。另外，丁某1已代为收取星辉村发放给丁某2的生活费27600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丁某1与钟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钟某于××××年××月××日生育丁某2。2012年9月25日，丁某1与钟某签订《离婚协议书》后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就丁某2的抚养问题约定：丁某2由丁某1抚养至独立生活为止，并由丁某1承担抚养费、教育费等一切费用。2016年5月10日，丁某1与钟某登记复婚。2016年6月10日，钟某生育了丁诺西。2019年7月19日，丁某1与钟某再次签订《离婚协议书》后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就丁某2和丁诺西的抚养问题约定：儿子丁某2和女儿丁诺西抚养权归丁某1，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一切费用由丁某1承担。2019年8月，丁某1委托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与丁某2、丁诺西进行生物学亲生血缘关系鉴定并支付了鉴定费4500元。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2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排除丁某1为丁某2的生物学父亲，支持丁某1为丁诺西的生物学父亲。丁某1、钟某认可，丁某1支付的4500元鉴定费中涉及丁某1和丁某2之间血缘关系的鉴定费用为3000元。从丁某1和钟某第一次离婚到双方复婚期间，钟某为丁某2购买过服装、推车、学习桌等物品。丁某1与钟某认可，双方于2007年下半年开始确定恋爱关系，钟某于2009年4月怀孕，双方于2009年7月举行订婚仪式；丁某2自出生后至2016年9月1日前每年总的消费支出在15000元左右，自2016年9月1日以后每年的总的消费支出在10000元左右，2019年7月19日双方第二次离婚之初丁某2与丁某1共同生活，在2019年8月丁某2开始与钟某共同生活。另，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星辉村经济合作社曾于2019年12月26日出具一份证明，载明了丁某2系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星辉村村民，享受星辉村经济合作社社员福利，自2010年1月起至2015年1月止共享受拨款及生活费27600元，该款汇入了丁其兴账户等内容。上述事实有丁某1提供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证、离婚协议书、户口簿、司法鉴定意见书、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钟某提供的证明、消费记录以及丁某1、钟某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虽然丁某1与丁某2并非亲生父子，但从丁某1、钟某两次离婚协议中就丁某2抚养问题的约定来看，丁某1长期以来都误认为丁某2系其亲子。因丁某1并无抚养丁某2的法定义务，其在误解的情况下为抚养丁某2所支付的费用，钟某理应返还。现钟某认为丁某2的抚养费用实际上已由其父母承担，但其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该“事实”成立，故丁某2的抚养费用应视为已由丁某1或钟某直接承担。对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费用，无论由丁某1还是钟某直接承担，应属以夫妻共同财产承担，钟某需向丁某1返还一半数额。对于第一次离婚到复婚期间的费用，虽然离婚协议约定丁某2由丁某1抚养并单方承担抚养费，但显然钟某支付过部分费用，且双方在复婚前钟某已处于怀育双方女儿丁诺西的妊娠期，说明有过一段时间的共同生活，不应认定丁某2的抚养费用已由丁某1单方承担，本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由钟某向丁某1返还70%的数额。对于第二次离婚后丁某2随丁某1共同生活期间的费用。因离婚协议已约定丁某2由丁某1抚养并单方承担抚养费，钟某并未举证证实其曾分担过抚养费，故应认定为全部已由丁某1承担，钟某需全额返还。对于丁某2随丁某1共同生活的具体期限，双方陈述不一，因丁某1未提供证据，本院酌情根据钟某的自认确定为一个月。综上，结合双方对丁某2各时间段消费支出情况的一致意见，本院酌情确定钟某需向丁某1返还75789.50元。至于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星辉村经济合作社发放给丁某2的福利待遇问题，目前来看涉及丁其兴、丁某2之间的关系，不影响丁某1、钟某之间的款项给付。关于丁某1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虽然钟某在其与丁某1婚前怀育了丁某2，但其怀孕时双方早已确立恋爱关系，双方婚后也一直将丁某2视为丁某1亲子对待，作为丈夫的丁某1，在得知妻子生育的子女并非自己亲生时，确实会受到较大程度的精神伤害，故丁某1要求精神损害赔偿的理由充分。根据丁某1的伤害程度、钟某在此事件上的过错程度、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由钟某向丁某1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关于丁某1主张的鉴定费问题。因丁某1向钟某主张抚养费返还和精神损害赔偿的权利应以其与丁某2之间不存在亲子关系为前提，其为否认二者间亲子关系所支出的鉴定费用具有合理性，钟某应予赔偿。而其他鉴定费，与丁某1可主张的权利无关，丁某1要求钟某赔偿的依据不足。因此，钟某应向丁某1赔偿鉴定费损失3000元。综上，本院对丁某1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钟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丁某1支付抚养费75789.50元、鉴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合计86789.50元。二、驳回原告丁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元（已减半，原告丁某1预交），由原告丁某1负担27元、被告钟某负担1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林 平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陈平代书记员  陈肖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