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雷，男，198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剑娥，上海君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啸翔通用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庄啸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华炳，上海正毅国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雷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啸翔通用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啸翔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14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违约金人民币479,777.52元。事实和理由：双方之间的停薪留职协议约定，上诉人在停薪留职期届满后，须提前30天向被上诉人提出终止停薪留职的书面申请，并返回被上诉人安排的岗位上班，逾期视为自动离职。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10月1日起自动终止，双方于2018年1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重新建立了劳动关系。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违约金的申诉时效应当从2017年10月1日起开始计算，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29日提出请求时已经超过了申诉时效。关于5万美元的合同服务费，被上诉人所提供的付款凭证仅表明其向飞行学校预付的费用，而非上诉人实际的花费，上诉人的实际发生费用应当根据费用清单认定，被上诉人为4名学员预付的费用所对应的发票号码不包含在上诉人个人费用清单里是正常的，不应以此为由，判令上诉人承担该笔5万美元的四分之一。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期间取得了飞行商照，被上诉人因此获得12万元补贴，相当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所付飞行培训费用节约了12万元，在计算上诉人应付单的培训费时应当扣除该笔补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违约金。啸翔公司辩称：上诉人停薪留职期间，被上诉人仅封存了上诉人的账户，并未办理离职手续，之后重新签订劳动合同时也未办理过新入职登记，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从未中断，不存在申诉时效的问题。被上诉人所支付给飞行培训学校的5万美元是为四位学员支付的合同服务费，因此有四分之一的金额是用于上诉人的，因此在计算违约金时应将该5万美元列入计算基数。上诉人在美国训练期间所产生的费用远不止被上诉人所提供证据涵盖的金额，因取证困难，均未能列入违约金计算基数，上诉人违背诚信原则，对于被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通过个人账户支付的各种培训费用、生活费均不予认可，有违客观事实。国家给予被上诉人的12万元补贴是付给企业，用于飞行培训、完善通用航空设施设备等方面的专项资金，不是支付给上诉人个人的，因此与本案无关。综上，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汪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汪雷无需支付啸翔公司违约金人民币698,245.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7日，啸翔公司与汪雷签订一份《专项培训协议》，约定为提高汪雷的飞行技能，啸翔公司决定出资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汪雷进行专业技术培训，汪雷同意接受上述培训，并同意在培训期间及培训完成后按本协议条款的约定为啸翔公司提供服务。协议第3条约定啸翔公司派汪雷赴美国参加专项培训课程，培养汪雷直升机飞行技术。第4条、第5条约定，啸翔公司承担的专项培训费用(包含报名费、培训费、考试费、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用以及因培训产生的用于汪雷的其他费用等)总计人民币80万，若培训费用总额超过人民币80万元，以实际发生的专项培训费用总额为准。第9条约定，汪雷为啸翔公司提供服务的期限为38年，自汪雷专项培训结束之次日起开始计算。第12条约定，汪雷在服务期内因擅自离职等原因提前终止劳动合同或因汪雷原因、过错导致解除劳动关系的，汪雷必须支付专项培训违约金，违约金金额=培训费用总额×(1-自培训结束起已服务月份数÷规定服务期月份数)，服务月份数的计算为月实际工作天数(不含休息天数)超出11天(含11天)，则按整月计算，月实际工作天数超出1天(含1天)但不足11天的按0.5个月计算。2014年6月1日，汪雷入职啸翔公司工作。2016年5月9日，汪雷提交《停薪留职申请》，以出国留学为由，向啸翔公司申请16个月停薪留职，时间为2016年5月至2017年9月，具体毕业时间参照学校要求。2016年5月20日，汪雷与啸翔公司签订《停薪留职协议书》，约定停薪留职期限为2016年5月23日至2017年9月30日，并约定停薪留职期满后汪雷须提前30天向啸翔公司提出终止停薪留职的书面申请，并返回啸翔公司安排的岗位上班，逾期视为自动离职。2016年5月23日，啸翔公司为汪雷出具离职证明，该证明主要内容为：汪雷2016年6月1日因个人出国留学原因提出离职，公司准予离职并已办理交接手续。2016年5月24日，汪雷、啸翔公司及汪雷的母亲共同签署《担保协议书》，约定汪雷的母亲愿意就汪雷在停薪留职期间因伤病、意外丧失基本劳动能力或飞行能力、在停薪留职期满结束后未按约定及时回原公司就职给啸翔公司造成损失所应承担的损害赔偿进行担保。2016年7月11日，啸翔公司为汪雷办理了社保账户封存，并于2018年1月16日办理了启封。汪雷与啸翔公司于2018年1月1日再次签订一份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48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汪雷于2019年3月19日提交辞职信，辞职信主要内容为：汪雷来公司已经快5年，现因汪雷感觉自己不适合这份工作，同时也想换一下环境，故向公司提出辞职。一审法院另查明，啸翔公司为汪雷培训支付往返机票费用人民币14,484元。根据公众直升机公司出具给啸翔公司的对账单显示，啸翔公司为汪雷培训在该公司花费74,251.09美元，该对账单显示了每笔支出对应的发票号。另，2013年9月27日啸翔公司为包括汪雷在内的四名学员支出合同服务费50,000美元，该笔支出对应的发票号未包含在对账单内。一审法院再查明，啸翔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申请仲裁，要求汪雷支付违约金及飞行训练费。上海市青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裁决汪雷支付啸翔公司违约金人民币698,245.60元，对啸翔公司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汪雷不服该裁决，遂诉诸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啸翔公司为汪雷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汪雷进行直升机飞行技术培训，并与汪雷签订《专项培训协议》，约定服务期为38年，汪雷在服务期内擅自离职的应支付违约金。现汪雷在服务期尚未届满之时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理应支付相应的违约金。汪雷主张其2016年5月曾经辞职，在2018年1月再次入职，而啸翔公司在2019年4月才主张违约金，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但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汪雷与啸翔公司系经过充分协商后签订的《停薪留职协议书》及《担保协议书》，且在2016年5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啸翔公司并未将汪雷的社保转出，仅为其办理了账户封存，双方亦未办理过离职交接或入职登记，故啸翔公司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并未中断，2016年5月至2017年12月仅为停薪留职的主张更具有合理性及可信度，故对汪雷提出的时效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双方对啸翔公司实际为汪雷花费的培训费主张不一，汪雷仅认可机票确认单及对账单的金额，主张2013年9月27日发生的四名学员50,000美元的服务费用已经包含在对账单中，但根据发票号来看，该笔费用并未包含在对账单中，而该笔费用发生于汪雷的培训期内，系啸翔公司支付给汪雷培训的公司，且明确其中包含了汪雷的服务费用，故按照合理原则，一审法院确认其中的12,500美元系啸翔公司为汪雷支付的培训费。综上，根据啸翔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啸翔公司为汪雷共支出培训费用人民币549,694.85元。根据汪雷在啸翔公司处已经服务的年限折算，汪雷应支付啸翔公司违约金人民币479,777.52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汪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啸翔公司违约金人民币479,777.5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公众直升机公司在2013年9月27日开具给啸翔公司金额为50,000美元、发票号为89748的账单，啸翔公司于2013年10月9日通过中国银行上海市徐泾支行向公众直升机公司汇款50,000美元。上述事实由啸翔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公众直升机公司账单及中国银行上海市徐汇支行的日期为2013年10月9日、业务编号为TTXXXXXXXXXXXXXX的境外汇款申请书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啸翔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向美国的飞行训练公司公众直升机公司支付各项费用的账单以及付款凭证、为汪雷支付往返机票费用的凭证，汪雷对于部分费用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应费用未发生或由其支付，故一审法院认定的费用总额并无不当，汪雷上诉要求扣除50,000美元合同服务费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汪雷要求扣除啸翔公司取得的商照补贴12万元，亦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啸翔公司为汪雷所支付费用的总额，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的比例计算的违约金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从2014年6月1日起持续至2016年5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未持续签订的情形，但双方并未有过终止劳动关系的行为，汪雷的停薪留职不影响劳动关系的持续，因此汪雷认为其在停薪留职之后与啸翔公司重新建立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汪雷在申请停薪留职时与啸翔公司所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汪雷对于其提前离职所产生的后果是预知的，且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以啸翔公司为汪雷支付的培训费用为计算标准，对汪雷并未显示公平，因此汪雷拒绝支付违约金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汪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汪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范庆韵审判长 陈 樱审判员 姜 婷审判员 武之歌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范庆韵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