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10刑终260号原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会，男，1986年3月23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山东禾成科技产业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唐山市迁西县，捕前住山东。2018年8月27日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乳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姜茂忠，山东茂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明，曾用名李老大，男，1987年1月1日出生于云南省沧源佤族自治县，佤族，小学文化，山东省荣成市广润水产有限公司工人，户籍地沧源佤族自治县，捕前暂住荣成市。2018年8月25日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乳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岩，山东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启成，男，1989年12月17日出生于云南省临沧市，汉族，小学文化，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云南省临沧分公司业务员，临沧市临翔区，捕前住。2018年11月27日被抓获，并被临时羁押于云南省云县看守所，同年11月29日被押解至乳山市看守所羁押，同年11月27日因涉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乳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常大杰、尹琳琳，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宫本志，男，1987年3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乳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乳山市，捕前住。2018年8月24日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乳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秦大海，男，1987年8月7日出生于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满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桓仁满族自治县，捕前暂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2018年9月25日因涉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乳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何建斌，男，1991年1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眉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眉山市东坡区，捕前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2018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乳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字荣庆，男，1992年4月9日出生于云南省云县，彝族，初中文化，网约车司机，云县，捕前住。2018年11月16日被抓获，并被临时羁押于云县看守所，同年11月30日被押解至乳山市看守所羁押，同年12月1日因涉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乳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正维，男，1994年2月23日出生于云南省临沧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从业人员，临沧市临翔区，捕前住。2018年11月27日被抓获，并被临时羁押于云县看守所，同年11月30日被押解至乳山市看守所羁押，同年12月1日因涉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乳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汤耀萍，女，1992年3月24日出生于云南省临沧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临沧市临翔区，捕前住。2018年11月27日被抓获，并被临时羁押于云县看守所，同年11月30日被押解至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看守所羁押，同年12月1日因涉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2019年11月2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劳薇，曾用名鲁新语，女，1990年5月7日出生于缅甸联邦，缅甸联邦国籍，小学文化，无业，原籍缅甸联邦，现暂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2018年9月26日因涉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4日因涉嫌犯伪证罪被取保候审，同年2月27日因涉嫌犯包庇罪被取保候审。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志会、宫本志、李明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秦大海、何建斌、字荣庆、魏启成、王正维、汤耀萍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劳薇犯包庇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一月二日作出（2019）鲁1091刑初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志会、李明、魏启成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组织、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缅甸联邦政府签订的《关于中缅边境管理与合作的协定》（以下简称协定）的规定，该文件“附件一”所列中方一侧的县（市）、缅方一侧的镇区为边境地区，在边境地区任何一方的常住居民称边民。执行公务人员和边民可持出入境通行证在规定的边境地区活动，但不能离开边境地区。中缅双方政府在中缅边界设置若干出入境口岸，中方设置瑞丽、勐定（清水河）等8个口岸，中方一侧边境地区有察隅、耿某等20个县市，云南省云县不包含在上述20个县市之内。2018年年初，山东禾成科技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成公司）因工人短缺，影响生产，该公司总经理被告人张志会联系被告人宫本志为其招收工人，双方均同意招收私自入境的缅甸人到该公司务工，由该公司支付费用。后宫本志找到在荣某1市石岛水产企业作带工的被告人李明，李明又找到与其在一起打工的缅甸人KhamIu（译为爱梦，又称小妹，另案处理），KhamIu联系其父亲桑某（另案处理）在缅甸掸邦皎脉市麦隆村和格罗外村招收缅甸籍工人。张志会与宫本志约定按工人月工资的6%给付带工费，并在宫本志的联系下，预付给李明2000元工人路上的费用。2018年7月20日，桑某招收的41名缅甸籍务工人员在缅方清水河口岸办理缅中临时通行证后到达云南勐定，张志会联系被告人秦大海为其从云南勐定运送该批缅甸籍人员至禾成公司，费用为每人2500元，秦大海共收取张志会运费100000元（40人务工、1个领头人不计算费用）及饭费1200元，被告人何建斌受秦大海所托，联系被告人字荣庆负责将该批人员从勐定运送至昆明，秦大海与何建斌按每人600元的标准给付字荣庆运送费用24600元及住宿费用1500元，共计26100元。字荣庆联系被告人魏启成负责勐定至的运送，按每人300元的标准应支付给魏启成12300元，魏启成又联系被告人王正维、汤耀萍共同运送，按每人250元的标准支付给王正维3750元。字荣庆于2018年7月23日收到何建斌的转款后，于当日11时通过微信转账给魏启成3700元。2018年7月20日，桑某招收的缅甸籍人员在清水河口岸自行办理缅中临时通行证后到达中国边境地区耿某县勐定镇。7月21日，41名缅甸籍人员乘坐魏启成、王正维、汤耀萍的车辆自勐定到达至非边境地区云县羊头岩。后该批人员又乘坐字荣庆联系的查某、饶某等人的车辆到达昆明，按每人260元的标准给付三人运费，字荣庆从中赚取差价1640元。7月23日至25日，被告人何建斌又联系张某1，让张某1将上述人员从昆明运送至乳山，费用标准是每人1000元。张某1又联系王某1，王某1后期联系张某2将该批缅甸籍人员运送到禾成公司，秦大海与何建斌给付张某141000元，秦大海将余下34100元，分给何建斌15000元。7月25日晚，秦大海到高速公路口带领张某2将该批缅甸籍人员运送至禾成公司。被告人李明、KhamIu一起到禾成公司对上述人员进行安排和培训，宫本志到禾成公司负责对该批人员进行管理，至8月6日被公安机关查获时，上述人员中还有39人逗留在禾成公司，均未办理合法的入境手续，后在查获时逃跑2人，剩余37人。另查，2018年8月6日，经群众举报，乳山市公安局民警在禾成公司查获非法居留的缅甸籍务工人员53名，民警将禾成公司总经理张志会带到派出所进行询问，张志会称该批人员均系宫本志带至禾成公司，并对宫本志进行了身份辨认，8月7日张志会又做了相同的陈述。8月9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并对宫本志进行网上追逃，同年8月24日宫本志被抓获归案，宫本志到案后供述了其系受张志会委托招收缅甸籍工人，工人均由张志会派车从云南勐定运送至乳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明、KhamIu于2018年8月25日在荣某1市广润水产有限公司被抓获归案，李明供述了其找KhamIu招收缅甸籍工人的犯罪事实；8月27日，侦查人员电话传讯张志会，张志会在不知公安机关已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2018年9月28日，禾成公司缴纳了该批缅甸籍工人的遣送费20万元，37名缅甸籍人员已全部被遣送回国。同年11月16日，禾成公司缴纳罚没收入人民币7万元。二、包庇事实2018年9月25日，被告人秦大海因涉嫌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被传唤至威海市公安局文某分局埠口派出所，秦大海的女友被告人劳薇到公安局与秦大海交接物品时，得知秦大海被传讯的事由后，向秦大海提出，秦大海在2018年7月底为禾成公司联系运送缅甸籍工人的事由劳薇承担，秦大海默认同意。秦大海于当日、劳薇于次日在乳山市公安局均供述2018年7月底系劳薇联系一名夏姓司机向某成公司运送了该批缅甸籍工人。2018年10月16日，秦大海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劳薇没有参与运送缅甸人的事实，被告人劳薇于2018年12月6日承认其作假证包庇秦大海的犯罪事实。10月17日，被告人秦大海交代了伙同何建斌非法运送41名缅甸籍务工人员的事实，并交代了何建斌的住所。10月18日，侦查人员在何建斌住所将何建斌抓获归案。何建斌交代了其联系字荣庆运送缅甸籍人员的犯罪事实，后公安机关进行网上追逃，被告人字荣庆于2018年11月16日、魏启成、王正维于同年11月27日分别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汤耀萍经公安机关电话联系，于11月27日到云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字荣庆、魏启成、王正维、汤耀萍到案后均供述了指控的犯罪事实，并被临时羁押于当地看守所。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证据证实：1.书证（1）案件来源说明，证明2018年8月9日11时许，乳山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在办理缅甸籍阿某1、阿某2等53人非法居留案中发现本案犯罪线索并于8月9日立案侦查。（2）发破案经过，证明各被告人的到案和破案经过情况。（3）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字荣庆、魏启成、王正维、汤耀萍归案后被临时羁押于云南省云县看守所。（4）乳山市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桑某（缅甸籍）人在缅甸，已上报公安部和国际刑警组织对其进行抓捕；张志会等人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一案，共组织41名缅甸籍工人偷越国（边）境，现已查实37人，其余4人去向不明；本案案卷中所有的材料复印件及缅甸籍人员的身份证明均复印自阿某1、阿某2等53人非法居留案，经核对与原件相符。（5）身份情况，证明被告人张志会、宫本志、李明、秦大海、字荣庆、魏启成、王正维、汤耀萍、何建斌、劳薇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劳薇自称鲁新语，缅甸滚弄市甘梅村落甘梅村人。（6）乳山市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前科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张志会、李明、秦大海、字荣庆、魏启成、王正维、汤耀萍未发现有违法犯罪前科劣迹，被告人宫本志自称2010年左右因盗窃被烟台市公安机关治安拘留15日，经多方调查未调取到相关材料。（7）乳山市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2018年11月27日云县公安局民警抓获魏启成、王正维时，二人车上均载有缅甸人，当地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二被告人的手机，后云县公安局将手机发还二被告人的家属，故魏启成的手机转账记录现已无法调取。（8）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缅甸联邦政府《关于中缅边境管理与合作的协定》，证明双方在中缅边界设置如下出入境口岸：中方有瑞丽、畹町、勐定（清水河）、猴桥、打洛、章某、南伞和弄岛；（两国边境地区名单）中方一侧的县（市）包括察隅、贡山、福贡、泸水、腾冲、龙陵、盈江、陇川、畹町、瑞丽、潞西、镇康、耿某、沧源、澜沧、西盟、孟连、孟海、景洪和勐腊。云南省云县不属于边民可自由活动的县（市）。（9）照片和乳山市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涉案41名缅甸籍人员从勐定乘车到达羊头岩附近的桉树林的位置，现场指认人为司机饶某。（10）乳山市公安局提交的2018年7月21日180××××2740手机号与199××××9510手机号之间的通话记录，显示尾号2740（魏启成）手机于当日13时49分、14时10分先后三次呼叫尾号9510（字荣庆）手机，通话地点均为云县幸福羊头岩，证明被告人魏启成于2018年7月21日下午在云县羊头岩给字荣庆打电话的事实。（11）乳山市公安局出具的行车轨迹说明，证明王某1的赣Ｈ×××××号黄色大巴车在2018年7月22日、张某2驾驶的苏Ｃ×××××大巴车在2018年7月25日的行车轨迹。张某2驾车于7月25日20时45分到达乳山。（12）侦查机关调取的汤耀萍和刘某签订的《售车协议》复印件及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刘某系临沧市临翔区荣某2二手车店负责人，2018年9月4日汤耀萍将其名下的云Ｓ×××××长安牌货车以2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刘某。（13）侦查机关从云南中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临沧分公司调取的销售发票、跟进信息及该公司销售顾问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8日晚魏启成将一辆长安车销售给杨某2的朋友刘某，并在云南中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临沧分公司宝骏4S店全款购买一辆宝骏牌530汽车，办理的车牌号是云Ｓ×××××。魏启成当时是和其女友驾驶一辆棕色五菱红光面包车到该公司的。魏启成提车后，该车在2天内跑了1000多公里，至11月8日该车跑了3万多公里。（14）侦查机关从昆明捷耘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临沧分公司调取的融资租赁合同、结算证明、所有权转让协议书等书证一宗及该公司负责人赵某的证言，证明魏启成于2017年11月28日向昆明捷耘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租代买方式购买云Ｓ×××××五菱宏光面包车一辆，约定一年之内将车款还清，在此期间，该车所有权归公司。2018年11月21日，魏启成与一名女子到该公司将该车尾款还清，自此该车归魏启成所有。魏启成没有在该公司租赁其他车辆。临沧市区有40多家租车行，有的经营时间很短，租车人的信息不会上传至公安机关或其他部门。（15）侦查机关从临沧市临翔区万水欧亚牛奶配送中心调取的该中心2018年8月-2019年6月的考勤记录及该中心负责人郑某、证人谢某（汤耀萍姐夫的姐姐）的证言，证明汤耀萍于2016年4月到该中心配送牛奶，2018年8月31日离职。该中心考勤表是2018年8月份才建立起来的，之前没有考勤记录，汤耀萍离职后公司删除了其在外勤365考勤系统的考勤记录，删除后无法恢复。汤耀萍每周可以休息1天，平时也可以请病假事假；谢某证实汤耀萍自2018年5月开始经常与魏启成在一起，平时驾驶云Ｓ×××××号面包车。2.物证照片（1）何建斌通话记录截图，证明2018年7月21日至7月22日何建斌使用的手机号133××××9222与字荣庆使用的手机号199××××9510之间存在多次通话联系。（2）魏启成、王正维、汤耀萍驾驶的车辆及行驶证照片，证明云Ｓ×××××宝骏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魏启成，车辆行驶证登记的注册日期为2018年9月10日；王正维驾驶的云Ｓ×××××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王某2（王正维堂弟）；汤耀萍驾驶的云Ｓ×××××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昆明捷耘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临沧分公司。（3）41名缅甸人员就餐住宿过的云南大理南涧无量山丽缘食宿店的照片，证明该店的外观情况，该店经营者为杨某1。3.证人证言（1）于某（禾成公司实际投资人）证实，2018年年初的一天，张志会跟她说公司缺少工人，周围厂子有招收缅甸籍工人的，不行他们也招收一些，她当时说让张志会自己决定。7月22日张志会跟她说公司账上的钱不足，需要10000元招收工人的路费，她就通过微信转给张志会10000块钱。7月26日张志会说还需要51200元招收工人的路费，并将秦大海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卡号通过微信发给她，让她给这个银行卡打款，她就通过手机银行给秦大海的上述银行卡转过去50×××00块钱，另通过微信将剩下的1200元转账给张志会，让其转给秦大海。2018年7月25日之前张志会没有告诉过她要招收多少、招收哪儿的工人，7月25日晚张志会给她打电话说工人都到工厂了，但她记不清当时张志会说没说招收的40个工人是缅甸籍。（2）饶某证实，他是在一个跑车的微信群里认识字荣庆的，2018年7月21日晚7点左右，字荣庆用其199××××9510手机给他打电话，说在云县羊头岩附近树林里有41个缅甸籍工人，让他开车过去将这些工人从羊头岩运送到昆明，运费每个人260元。晚上8点多，他开着他的云Ｓ×××××黑色长安越野车到了羊头岩隧道约1公里的桉树林，工人拿着行李已经等在那儿了，不久又来了两辆车，一辆是黑色哈弗M6，一辆是白色斯威X7。他们三辆车接到工人后往昆明走，22日凌晨1点走到大理，字荣庆说对方没给钱，让他们先住下来，他们就在祥临公路边的小旅馆住了一宿。当时字荣庆把对方大巴车司机的手机号给了他们，让他们直接联系该司机，哈弗M6司机联系了大巴车司机，对方让他们在7月22日晚12点到双某服务区附近与其交接这批工人。他们在旅馆一直等到7月22日下午5点多才开始出发，行至云县大环桥附近时，有检查站，因为他们拉的是缅甸人，怕被遣返，拿不到运费，就走小路绕至茂兰。7月22日晚上12点左右他和另外两辆车将这41个缅甸工人拉到了昆明北九龙竹园收费站与双某服务区之间的一块空地，当时有一辆江西牌照的大巴车在那里等着，该41个缅甸籍工人上了这辆大巴车离开了。他的车这次拉了15个缅甸人，他不认识其他两个车的司机，字荣庆事后给了他3900元现金。（3）查某证实，2018年7月下旬的一天，他表弟字荣庆用其199××××9510手机给他打电话，说羊头岩那边有一批缅甸人，让他开车过去接一下，把这些缅甸人送到昆明，运费是每人260元。后他驾驶他的白色斯威X7车于晚上8点多到达羊头岩隧道方向的一片桉树林，和他同时到达的还有一辆黑色哈弗M6和一辆黑色长安越野车，这两个车的司机他不认识，但他知道都是字荣庆安排来拉人的。他们到达后，树林里停着的三辆车上的人都下车了，然后混在一起分别登上他们这三辆车，他的车拉了10个缅甸人，另两辆车拉了多少人他不清楚。他们三辆车拉上人之后开始出发，沿山路躲过云县的公安检查站，至。沿214国道过了澜沧江大桥时，字荣庆打电话说老板那边还没给生活费，先不要走了，让他们到南涧路边一家旅馆住下。他们到南涧路边这家旅馆住下时已是凌晨。当天下午5点，字荣庆说老板给生活费了，让他们继续往昆明走。他们行至昆明绕城高速时字荣庆给他发了个位置，也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他们下高速后继续行驶了六七公里到了字荣庆给他们发的位置，也就是距昆明双龙服务区东南方向约1公里处的一片空地，空地上已经有一辆大巴车在等着，缅甸工人下车后全部登上了这辆大巴车，他打电话告诉字荣庆把人送到了，就返回了云县。事后字荣庆给了他2600元现金。在桉树林里和他们交接缅甸人的那三辆车的情况他记不准确，应该是一辆银色宝骏面包车、一辆黑色长安面包车和一辆白色五菱面包车。（4）杨某1（云南大理白族自治州南涧无量山丽缘食宿店老板）证实，2018年7月下旬的一天凌晨2点左右，从云县方向开来三辆车，下来41个人要住宿，其中一辆车的司机问他食宿价格，他说住宿费每人20元。司机告诉他这41个人都是缅甸人，想吃什么就让他们吃，最后一起结账。他便安排这41个人在5个房间住下。当天下午5点左右，这些人退了房。之前那个司机找他结账，连饭费带住宿费给了他1500元左右，具体多少钱他现在记不清了。到他店里的这三辆车都是云S牌照的SUV,一辆是黑色长安，一辆是黑色哈弗，另一辆是白色他不认识的车型。这41个缅甸人都没有保留登记记录。（5）张某1证实，2018年7月20日左右，一个微信昵称叫“羊羊羊”（事后知道叫何建斌）的人打电话给她，让她帮忙联系一辆车从昆明将41个缅甸籍工人送到乳山一家工厂，并承诺给41000元运费。之后她联系王某1，和王某1商定给其32000元运费，让其把工人送到乳山。2018年7月23日上午，何建斌把41000元运费汇入她62×××15农业银行卡中。当天中午，她通过微信转给王某112000元，7月25日晚王某1告诉她把工人送到工厂了，她就在7月28日和29日把剩下的20000元运费转给了王某1。王某1因临时申请旅游包车路线来不及，自己找黑面包车拉人绕过了云贵边境检查站。（6）王某1证实，2018年7月下旬的一天，张某1让他帮忙将41名农民工从昆明运送到山东省乳山市。后他安排司机杜升堂驾驶他的赣Ｈ×××××黄色大巴车运送农民工，因运送路线与他的旅游包车线路不符，临时向公司申请新的包车线路来不及，杜升堂便在云贵边境检查站路边找转客的车绕开检查站。7月25日杜升堂打电话说车上的空调坏了，他就让杜升堂把车开到新沂东收费站的站前饭店，接着他打电话让张某2帮忙将这些农民工运送到乳山，运费4500元，张某2同意后把人接走了，他还让张某2把工人送到乳山后跟工厂要1200元工人饭费。张某1分三次一共转给他32000元运费，他转给张某25000元，包括4500运费以及之前欠张某2的钱。（7）张某2证实，2018年7月下旬的一天，王某1打电话给他说其大巴车坏在了新沂东高速口的饭店那里，让他帮忙将40多个农民工送到山东乳山，运费4500元。7月25日，他驾驶他的CW1688旅游大巴车到了新沂东高速口处的饭店，王某1的大巴车司机给了他一个手机号码，让他将这些农民工送到山东省乳山市。当天下午他拉着工人从饭店出发，途中王某1又打电话给他，让他到乳山后收对方1200元饭费。快到乳山时他给上述手机号码打电话，让对方加他微信并把工厂地址发给他，他记得对方发给他的地址好像叫乳山禾成公司，他就开着导航把工人送到了该公司，对方把1200元工人饭费转给他后，当晚他就开车回新沂了。（8）缅甸人员身份情况统计表及阿文、阿忠、阿亮、阿六、阿陆、阿花、阿五、阿七、安一、阿娃、李会、阿牛、阿青、阿九、阿龙、阿龙2、哎色、李星、广良、阿三、李大、阿七2、李平、好伦、唠山、依妹、阿平、阿冰、阿婕辉、阿辉、唠四、哎宝、阿迪、小燕、阿妹、安家、阿里（均系在缅甸掸邦皎脉市麦隆村和格罗外村村民，案发时均住禾成公司）等37名缅甸工人的证言证实，桑某在村里招他们到中国打工，后桑某安排他们乘车先后到达皎脉、腊戍，2018年7月20日下午4点到达清水河口岸（即勐定口岸），桑某让他们各自办理中缅边境通行证进入中国，5点左右到达勐定祥宏宾馆，由内明吞接应他们，当晚内明吞向他们收取了住宿费。在祥宏宾馆休息一晚后，7月21日4时内明吞安排他们分乘三辆面包车去昆明，当天16时-17时左右，他们在途中进入一家旅馆休息，7月22日16时，继续乘坐之前的三辆面包车前往昆明，7月22日24时到达昆明后，内明吞安排他们换乘一辆黄色大巴车继续走，中午又安排他们换乘三辆面包车（与之前的三辆面包车不一样），下午4点又换回之前乘坐的黄色大巴车，司机还是以前的司机。7月25日4时他们又换乘一辆白色大巴车于当天晚上到达禾成公司。内明吞当晚乘坐大巴车离开了。7月26日“小妹”和一个佤邦男子（李明）到厂里和他们沟通，告诉他们工作事项，叫他们别乱跑，“小妹”他们离开时带走了他们中的一个缅甸人，后来被公安机关查获的当天又跑了两个缅甸人，现在厂子里还剩37个缅甸人。工厂里有一个中国人（宫本志）管理他们。小燕、阿妹、安家、阿某19另证实，7月21日凌晨4点左右内明吞告诉说有三辆面包车接她们，路上她们晕车，迷迷糊糊的，途中多次换车，7月25日9点有一辆白色大巴车接她们，晚上9点到了禾成公司。（9）董某（威海市文某区妇幼保健院产科医师）证实，2018年8月10日上午9时许，劳薇（鲁新语）在文某区妇幼保健院分娩产下一男婴。4.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1）张志会供述，因禾成公司缺少工人，2018年6月份他让宫本志帮忙招人，他原本想让宫本志招收云南工人，但宫本志说招不到云南工人，只能招到缅甸人，问他要不要。在获得老板于某“你自己决定”的答复后，他决定招收缅甸籍工人。后宫本志让李明、“小妹”在缅甸召集了40名缅甸籍人员到了云南勐定。考虑招这批人到公司务工不合法，通过正常途径肯定过不来，他听说秦大海能把这些人送过来，就找秦大海去勐定帮他把人接到公司来。他和秦大海商定运费每个人2500元，接到人先给一半运费，剩余运费等把人送到公司后再支付。秦大海知道这些缅甸籍人没有正规手续。运送正规云南人到工厂的运费价格是每个人1000元，他之所以付给秦大海2500元，就是因为这些缅甸人没有正规手续，到内地需要经过检查站，有相当大的风险。宫本志给了他李明的电话，告诉他路上有什么事和李明联系，他把李明的电话给了秦大海。过了一天秦大海打电话告诉他接到人了，他就通知财务通过62×××62民生银行账户给秦大海的银行卡转了4万元，他又通过微信转给秦大海1万元（于某转给他的）。宫本志向他要2000块钱，说是工人路上住宿的费用，并让他转给李明，他就通过微信转给李明2000元。7月25日晚10点左右工人到了公司，共40个人，7月27日他让公司老板于某给秦大海汇款51200元，其中1200元是工人路上吃饭的费用，其余是运费。（2）宫本志供述，2018年张志会多次找他，说其公司急需工人，让他帮忙招收工人。2018年6月份他到张志会的禾成公司考察，并通过微信把现场视频发给他原来的工友李明，问李明是否可以帮忙招一些工人，李明问缅甸人行不行，他问张志会，张志会同意，他就让李明帮忙招收缅甸工人，并与张志会谈好带工费如何支付。7月中旬张志会打电话给他，问工人招收的怎么样了，他问李明，李明说有40个缅甸人在云南勐定，张志会说由其自己联系车去勐定将这批缅甸人拉到公司，并让他到公司负责管理。7月26日张志会告诉他缅甸人已经到了公司，第二天他就到禾成公司负责管理缅甸人。当天中午，李明和李明的缅甸籍翻译“小妹”（她在老家的名字好像叫爱梦）来到公司，李明跟张志会说这些缅甸人都是“小妹”从她老家招的。吃完饭后，张志会让他们去给这些缅甸人强调一下纪律，“小妹”跟这些人强调纪律之后，让这些人以后都听他的。李明和“小妹”离开时带走了一名缅甸籍工人，好像是“小妹”的亲戚。（3）李明供述，2018年2月和7月，宫本志先后两次找他帮忙给乳山的工厂招收缅甸籍工人。后他联系他车间的缅甸籍工人“小妹”帮忙招工，“小妹”找其父亲桑某在缅甸当地招工。2018年7月下旬的一天，“小妹”告诉他说其父亲招了41名缅甸籍工人，中间有一个叫李某4（内明吞）的人自己拿路费，这些工人已经在中国云南勐定等着了，让他找车去拉他们。他把消息告诉宫本志后，宫本志让他找车去拉，因为这40名缅甸籍工人没有合法务工手续，他害怕被警察抓，就没同意，后来宫本志说厂方自己找车去拉。他当时以这批缅甸籍工人在中国勐定需要吃住为由，向乳山厂方要钱，后厂方的张志会通过微信转给他2000块钱，但该笔钱他没有给缅甸工人，而是私自留下了。这批缅甸籍工人是在7月25日晚到达禾成公司的。7月26日宫本志让他和“小妹”到禾成公司给这些工人强调一下纪律，强调完纪律后他和“小妹”背着工厂把其中一名可能是“小妹”亲戚的缅甸籍工人拉走了。（4）秦大海供述，2018年7月，乳山张老板（张志会）让他将一批缅甸籍工人从勐定运送到乳山，人数是40人左右，运费是一个人2500元。他联系何建斌找人运送，何建斌怎么联系的他不清楚，只是事后告诉他从勐定到昆明的运费是一个人600元，从昆明到乳山的运费是一个人1000元。后何建斌找人将41名缅甸工人从勐定运送到乳山，其中一个人当晚离开去了荣某1。张老板先后给了他10万元运费和1200元饭费，2018年7月23日零时他通过微信和支付宝给字荣庆转款26100元，该款包括从勐定到昆明41个人每人600元的运费和1500元食宿费，当天上午他又同何建斌一起到银行通过自动取款机给负责昆明到乳山运送工作的一方（后来知道叫张某1）转款41000元，另外缅甸工人到乳山后他还向张某1的司机支付了1200元饭费，综上他一共支付运费、食宿费68300元，他和何建斌从中赚取好处费共计32900元（扣除了吃饭唱歌的花费），他给了何建斌15000元。（5）何建斌供述，他女友是缅甸人，他俩经常一起去勐定，他熟悉从勐定偷渡到威海的流程。2018年7月中旬，秦大海找他说乳山一个厂子的张老板有40多个缅甸工人在云南勐定，需要他帮忙将这批工人从勐定运送到乳山工厂。后他联系“上顺”（即字荣庆，微信名“西门庆”）和“开心”（运费收款户名叫张某1）是否有车把这批工人从勐定运到乳山，“上顺”和“开心”都说有车并报了运费价格，他把运费价格和秦大海说了，秦大海说张老板同意。2018年7月20日左右，秦大海说工人已经到勐定了，他便通知“上顺”派车到勐定接人。7月22日左右，“上顺”打电话问他把人送到昆明哪里，他联系“开心”，“开心”发给他一个联系人的手机号码，他把该手机号转发给了“上顺”，让他们自行联系。7月25日晚，“开心”打电话告诉他已经把人送到乳山工厂。张老板共支付运费10万元，他和秦大海给“上顺”的运费价格是一个人600元，另外加上1500元饭费，共计26100元；给“开心”的价格是一个人1000元，共计41000元，扣除上述运费，还剩下34400元好处费，他和秦大海平分。（6）字荣庆供述，2018年7月下旬的一天，何建斌（手机号133××××9222）打电话联系他，说有41名缅甸籍工人在勐定的一家宾馆，让他找车到勐定将这批工人运送到昆明，运费一个人600元。他联系魏启成（微信名“空城悲心”）找车将这批工人从勐定的旅馆运送到羊头岩，运费一个人300元。2018年7月22日下午2点多钟，魏启成在距离羊头岩还有半小时的路程时打电话给他，让他派车去接这41个缅甸人，他就安排张某3、大康（饶某）、查某三人从云县出发去羊头岩的桉树林与魏启成接头，将这41个缅甸人运送到昆明。当天张某3驾驶一辆黑色哈弗M6，大康开一辆黑色长安越野车，查某开一辆白色斯威X7车。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魏启成打电话说其已经到羊头岩了，让他们快点过去。下午四五点钟张某3打电话联系他说41个缅甸工人已经被他们接走了，魏启成也打电话给他说人已经被接走了。张某3他们刚驶过云县，何建斌就打电话让车停下，说先找地方住下来，等昆明的大巴车到了再过去与大巴车对接，他就告诉张某3先找旅馆住下，对方运费没打过来。后张某3说他们住下了，住宿费每人20元，饭费每人15元，一共需要1500元，他让张某3先垫付。当天下午何建斌打电话告诉他昆明的大巴在昆明双某服务区附近，他就让张某3晚上12点到双某服务区与大巴车汇合。张某3他们把人送上大巴车后，他按照一个人260元的标准将运费支付给了张某3他们，张某3垫付的1500元食宿费他也付给了张某3。他应付魏启成运费12300元，因之前他帮魏启成拉工人，魏启成欠他8600元运费，所以这次他扣除了8600元，把剩下的3700元通过微信转给了魏启成。这次运送工人他赚了1640元。当天他是用199××××9510号码与魏启成联系，魏启成手机号的后四位数是2740。2018年他从勐定往云县送人，只找过魏启成，没找过其他人，因为从勐定到云县羊头岩这段路他不熟悉，沿途有很多检查站，他从来没有亲自运送过，也没有能力运送，只能找魏启成帮他运送，魏启成就是靠这个吃饭，人少时魏启成就自己运送，运送的人多就需要二至三辆车，每次魏启成本人都参与。（7）魏启成在侦查阶段供述，他于2018年6月认识了字荣庆，当时他运送一批缅甸人去羊头岩，字荣庆到羊头岩接人去昆明，字荣庆的微信名叫西门庆。他都是用180××××2740号码以及微信跟字荣庆联系，他的微信名为“空城悲心”。2018年7月下旬的一天，字荣庆打电话给他说有40多个缅甸人在勐定的一家旅馆，让他去该旅馆先清点一下人数，然后把这些人从勐定运送到云县的羊头岩，运费是一个人300元。他明知道这41个缅甸籍人只有缅中边境临时通行证，从勐定运送到羊头岩不合法，但他为了挣钱，就同意了，他叫上了女朋友汤耀萍、朋友王正维一起到勐定拉人。他驾驶云Ｓ×××××白色宝骏车拉了11个人，汤耀萍开着他租来的云Ｓ×××××棕色面包车拉了15个人，王正维驾驶其白色面包车拉了15个人，他们是头一天晚上到达勐定，第二天凌晨4点出发，中午12点到达羊头岩隧道1公里处的一片桉树林。他告诉字荣庆已经把人送到羊头岩的桉树林，字荣庆说其马上安排车过去接。当天下午4时来了三辆车，一辆是白色斯威X7越野车、一辆是黑色哈弗M6越野车、一辆是黑色长安越野车，三个司机他都不认识，41名缅甸人上了这三辆车后，他和汤耀萍、王正维就离开了。按照约定字荣庆原本应该给他12300元运费，由于他之前欠字荣庆8600元运费，字荣庆在第二天中午给他打了3700元运费，双方的账便清了。他给王正维的运费是一个人250元，王正维和汤耀萍共运送了30个人，每个人他能从中提成50元，加上他自己运的11个缅甸人，这次他能挣4800元。正常从勐定到羊头岩客车票是80元，4个小时车程，字荣庆给他的运费是300元，所以这次他赚取的利润比较高。他知道将这些工人从勐定运送到羊头岩不合法，所以行车路线都是走小路和山路绕行，他从临沧到勐定用了4个小时，而从勐定到羊头岩却用了8个小时。现在绝大多数车辆都是走临清线从勐定到羊头岩，但他们拉着缅甸人都是先从勐定走临清线，出勐定往北30公里处有一个军赛检查站，行至距检查站5公里处有一座桥，离开临清线通过这座桥可以到耿某老路，顺着绕山路走四五个小时可以绕开军赛检查站，在云县的振兴桥到达临清线，再沿着临清线到达羊头岩。从羊头岩到昆明还有五道检查站，那边他不熟，一般都交给字荣庆去跑。魏启成在庭审中否认实施了指控的犯罪行为，称他的宝骏车是2018年9月购买，不可能在2018年7月运送缅甸人。（8）王正维在侦查阶段供述，2018年7月下旬的一天，魏启成让他和汤耀萍与其一起将41个去中国内地打工的缅甸人从勐定一家旅馆运送到羊头岩，运费一个人250元，这些缅甸人只有身份证和缅中边境临时通行证，没有护照或者务工证明。他驾驶他的云Ｓ×××××白色五菱面包车拉了15个人，汤耀萍开着魏启成的云Ｓ×××××棕色五菱面包车拉了15个人，他们当天4点半出发，魏启成在前面领着他们走，中午11点半到达羊头岩附近的桉树林，他和汤耀萍把人卸下后就到附近饭店吃饭，魏启成在路边等对方的车过来接人。等到下午3点多，魏启成来到饭店吃饭，吃完饭他们就开车离开了，事后魏启成给了他3750元现金。魏启成告诉他拉的都是缅甸人。当天他们的行车路线是，接到人后从勐定走临清线，行至距离军赛检查站5公里处有一座桥，上桥可以穿插到319省道，绕开军赛检查后在云县的振兴桥穿插回临清线，再沿着临清线到达羊头岩，上述路段有摄像头，他们在途中都是避开高清卡口。王正维在补充侦查期间供述，他和魏启成、汤耀萍一起运送41个缅甸人就这么一次，因为这次是他们运送缅甸人最多的一次，之后运送的人数都少，汤耀萍当时在做一个送牛奶的工作，很难请假，她参加这一次后很长时间没再参与运输，所以他印象比较深刻。魏启成在9月份以后都是驾驶云Ｓ×××××宝骏车拉缅甸人，在这之前其开什么车他记不清了。他们这次是头一天晚上到勐定的一个宾馆住下，第二天凌晨出发，到另一家宾馆拉这41个缅甸人。（9）汤耀萍供述，2018年7月下旬的一天晚上，魏启成打电话给她说，有缅甸人在勐定的一家旅馆，让她第二天跟着其到这家旅馆把人从勐定运送到云县羊头岩。第二天凌晨零点她和魏启成、王正维开始出发，魏启成当天开了一辆什么车她记不清了，应该是其租赁或借来的车，她开着魏启成的云Ｓ×××××棕色五菱面包车，王正维开着自己的云Ｓ×××××白色五菱面包车。后来在勐定旅馆，魏启成的车拉了11个人，她和王正维的车各拉了15个人，他们是在太阳还没出来时开始出发，她和王正维跟着魏启成的车跑，中午吃饭时到了云县羊头岩附近的一片桉树林，他们把这些缅甸人卸下后，她和王正维就去附近饭店吃饭，过了一段时间魏启成也过来吃饭，吃完饭他们就回临沧了。她知道运送缅甸人要绕开检查站。（10）同案犯KhamIu（“小妹”）供述，2018年7月的一天，李明跟她说乳山一个餐具厂要招收工人，她问李明缅甸人行不行，李明说行，她就联系她父亲桑某在缅甸招收工人。后来她父亲打电话告诉她人招齐了，她通知李明，李明与乳山工厂联系后，工厂老板找车将这批缅甸人拉到了乳山工厂。第二天下午她和李明一起到乳山这家工厂向这批缅甸工人强调注意事项，当时她找了个认识的人，问大概来了多少人，这个人说四十几个，他们拿的是缅甸身份证和缅中边界通行证，没有合法的打工手续。当天她离开这家工厂时，背着工厂张老板把她姐夫吞申（音译）拉到了荣某1石岛。她向李明要了2000块钱买手机，李明说钱不用还了，就算是她招工的费用。（11）劳薇于9月26日供述，她两年前和秦大海以夫妻名义同居，2018年8月10日她在文某妇幼保健院生下了她和秦大海的孩子。2018年7月份的一天，秦大海问她之前从勐定来威海所乘车辆的联系方式，说其朋友招收了一批工人从勐定到这边来，但是没有中国身份证，坐不了车。她用她的156××××9653手机给号码为182××××0536的夏姓司机打电话，问对方是否能运送，对方说可以并说运费每个人2800元。后来秦大海说其朋友是乳山开厂子的老板，同意让她联系的那个司机将招收的工人从勐定运到乳山。她打电话给夏姓司机，并把对方带工的手机号发给夏姓司机，夏姓司机把一个银行卡账号通过短信发给了她，说把运费打到该卡上，她把银行卡号告诉了秦大海，他们是否联系她不知道。勐定是中国和缅甸的边境地区，由于缅甸人到中国内地打工是不被允许的，所以坐不了车，这个情况大家都明白。2018年12月6日供述，她知道秦大海被派出所民警找去，就去派出所打探消息，当时秦大海出来送钱包给她，告诉她说其之前帮乳山一个姓张的老板从勐定运送了41名缅甸籍工人到张老板工厂务工的事案发了，她对秦大海说“你就说是我联系的夏姓司机，跟你没关系”，让秦大海把事情推到她身上，秦大海没说什么就回去了。之前她为保住秦大海而故意向侦查机关陈述自己联系夏姓司机以及向夏姓司机打款的虚假事实，其实她根本没有参与秦大海的事情。5.辨认笔录（1）张志会的辨认笔录，证明张志会辨认指出宫本志系向他介绍多名缅甸籍非法务工人员的宫姓男子，秦大海即为从云南边境运送40名缅甸籍工人到禾成公司务工的“大海”。（2）秦大海的辨认笔录，证明秦大海辨认指出何建斌即是运送41名缅甸籍人员偷越国（边）境的同案犯罪嫌疑人。（3）何建斌的辨认笔录，证明何建斌辨认指出字荣庆（“上顺”）即为运送41名缅甸籍人员偷越国（边）境的同案犯罪嫌疑人。（4）字荣庆的辨认笔录，证明字荣庆辨认指出魏启成即为运送41名缅甸籍人员偷越国（边）境的同案犯罪嫌疑人。（5）阿某1（缅甸籍工人）的辨认笔录，证明阿某1辨认指出宫本志即是在禾成公司管理41名缅甸籍工人的“老板”，秦大海即为在2018年7月25日带领司机将他们送到禾成公司的人，在勐定祥宏旅馆通过内明吞的手机以及在禾成公司车间见到的佤邦族男子为李明，7月24日到达禾成公司接车并清点缅甸工人人数的老板为张志会。（6）李某1（缅甸籍工人）的辨认笔录，证明李某1辨认指出宫本志即是2018年7月25日在禾成公司见到的负责人，张志会即为2018年7月25日在禾成公司见到的接车和清点人数的老板，李明即为在禾成公司车间见到的佤邦族男子。（7）指认车辆照片和行驶证照片，证明2018年11月27日魏启成指认云Ｓ×××××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魏启成）系其与汤耀萍、王正维运送41名缅甸人时所驾车辆。2018年11月27日王正维指认云Ｓ×××××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王某2）系其和魏启成、汤耀萍运送41名缅甸人时其驾驶的车辆。2018年12月7日汤耀萍指认云Ｓ×××××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昆明捷耘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临沧分公司）系其和魏启成、王正维运送41名缅甸人时其驾驶的车辆。6.电子数据（1）何建斌与“客车张卫151××××8989”（张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何建斌联系张某2，通过微信支付1200元饭费，将禾成公司的位置发给张某2，将缅甸籍工人运送至乳山的事实。（2）张某1的农业银行卡交易记录、秦大海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付款）、自于某手机提取的转账截图，证明秦大海向运送缅甸籍工人的其他被告人和证人支付运费的情况，以及从于某账户上转款，向秦大海支付运费的情况。（3）微信转账情况公安机关提取自张志会手机的微信转账记录、拍摄李明手机微信零钱明细照片一组、字荣庆微信及在案各被告人、证人支付宝转账记录一宗，证明张志会转付李明2000元、转付秦大海101200元；秦大海、何建斌付给字荣庆26100元（2018年7月23日0时微信转账8600元、支付宝转账17500元）、何建斌付给张某141000元（2018年7月23日张某1农业银行账户4次收款每次9900元，1次1400元）、7月25日何建斌通过微信向张某2（“客车张卫151××××8989”）转账1200元；字荣庆于2018年7月23日11时通过微信向魏启成转账37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志会、宫本志、李明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其行为均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告人秦大海、何建斌、字荣庆、魏启成、王正维、汤耀萍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均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告人劳薇作假证包庇他人犯罪，其行为构成包庇罪。被告人张志会指使宫本志组织人员，联系秦大海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是犯意的提起者和主要受益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宫本志联系李明，在张志会与李明之间交换信息，承诺管理缅甸籍人员，被告人李明联系小妹，在缅甸边境招收人员，被告人秦大海直接受张志会委托，收取张志会支付的运费，并伙同何建斌联系运输者，被告人何建斌联络字荣庆、张某1等人运送涉案缅籍人员，被告人字荣庆、魏启成、王正维、汤耀萍分别负责部分路段的运送工作，上述各被告人分工不同，在共同犯罪中均起部分作用，均可认定为从犯，应按各自的犯罪事实、情节分别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志会为了公司利益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案发后，其所在公司缴纳了遣送费用及违法所得，没有造成较大社会危害，可对张志会从轻处罚。被告人汤耀萍在公安机关传讯时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张志会、秦大海经侦查机关电话传讯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宫本志、李明、何建斌、字荣庆、王正维被抓获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被告人秦大海、何建斌自愿预缴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劳薇包庇秦大海的犯罪行为，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免予刑事处罚。各被告人被逮捕前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张志会被羁押4日、宫本志被羁押26日、李明被羁押18日、秦大海被羁押29日，均相应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六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张志会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宫本志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李明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秦大海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何建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字荣庆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魏启成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王正维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汤耀萍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劳薇犯包庇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李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秦大海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9100元、被告人何建斌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字荣庆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640元、被告人魏启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550元、被告人王正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75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被告人张志会、李明、魏启成均提出上诉。张志会的上诉理由为：1.其有自首情节。公安机关两次对其进行询问，内容均是关于遣送缅籍人员回国一事，没有涉及本案组织、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犯罪事实；其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犯罪事实或犯罪嫌疑人虽被发觉，但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司法机关投案”的情形，应当认定为自首。2.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其有自首情节，应当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李明以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李明仅实施了询问“小妹”是否能招收到缅籍工人以及告知宫本志缅籍人员已到勐定的行为，与宫本志相比所起作用较小，原审判决对李明减轻处罚的幅度过小的辩护意见。魏启成以侦查人员在讯问过程中有诱供、造假行为，原审判决认定其参与涉案犯罪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志会、李明、原审被告人宫本志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上诉人魏启成、原审被告人秦大海、何建斌、字荣庆、王正维、汤耀萍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其行为均已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原审被告人劳薇作假证包庇他人犯罪，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在共同犯罪中，张志会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宫本志、李明、秦大海、何建斌、字荣庆、魏启成、王正维、汤耀萍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根据各自的犯罪事实、情节分别予以减轻处罚。张志会为了公司利益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案发后其所在公司缴纳了遣送费用及违法所得，没有造成较大社会危害，可对张志会从轻处罚。汤耀萍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张志会、秦大海、宫本志、李明、何建斌、字荣庆、王正维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有坦白情节，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劳薇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关于上诉人张志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志会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乳山市公安局在对禾成公司非法雇佣外籍务工人员一案进行调查并于2018年8月6日和8月7日两次找张志会了解情况时，张志会均未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8月9日乳山市公安局对该案刑事立案侦查，8月24日抓获宫本志，宫本志归案后如实交代了伙同张志会等人组织涉案缅籍人员偷越国（边）境的事实。8月27日乳山市公安局电话通知张志会到该局接受讯问，张志会在并不清楚公安机关找其了解何事、也不清楚公安机关已经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主动到达该局，在侦查人员明确告知因其涉嫌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要依法对其进行讯问后，才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从上述过程看，张志会虽然系主动到达公安机关，但其并不是抱着投案的心态到达公安机关，其仅仅是按照公安机关的要求按时到达指定地点，并不清楚公安机关传唤其的目的，故其缺少主动交代罪行、自愿将自己置于司法机关控制之下以及自愿接受法律制裁的主观心态和意志，其行为不属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综上，张志会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志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对张志会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在10人以上的，属于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依法应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张志会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达41人，原审法院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性，在充分考虑其所具有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的基础上，对其作出上述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张志会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明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原审判决对李明减轻处罚幅度过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李明联系KhamIu在缅甸招收务工人员，并在该批人员到达边境地区后，将人员所在位置报告给宫本志，让宫本志联系车辆接运，其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大，原审法院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认定其为从犯并予以减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该量刑与其罪责相适，不存在减轻处罚幅度过小问题，李明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魏启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侦查人员在讯问魏启成的过程中有诱供、造假行为，原审判决认定魏启成参与涉案犯罪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字荣庆到案后一直稳定地供述涉案缅籍人员从勐定到的运送工作是其找魏启成负责的，字荣庆的该供述有公安机关调取的2018年7月21日魏启成在羊头岩与字荣庆的通话记录、7月23日字荣庆向魏启成付款的微信转账记录以及原审被告人王正维、汤耀萍的供述等证据印证，根据上述证据，足以认定魏启成参与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事实。魏启成作案时所驾车辆的具体信息虽因证据所限无法查清，但该细节问题并不影响对魏启成参与运送涉案缅籍人员这一基本事实的认定。魏启成归案后至一审第一次庭审结束前，一直对指控事实供认不讳，所作供述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其随后虽然全盘推翻自己的此前供述，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且其翻供后的供述与字荣庆、王正维等其他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以及通话记录等书证矛盾，故其翻供辩解不可信。对于魏启成提出的侦查人员在讯问过程中有诱供、造假行为的上诉理由，魏启成未提供具体线索或证据证实，基于魏启成归案后直至第一次庭审结束时也未对自己的审前供述提出异议以及其审前供述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的事实，可排除侦查人员违法取证的可能性。综上，魏启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丽娟审判员  牛建军审判员  方 波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刘艳书记员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