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民终46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某，男，199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先祥，浙江奇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登杰，浙江奇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女，199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诸暨市，现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继红，浙江越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袁某因与被上诉人赵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1民初8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采信证据违反法律规定，且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判决错误。一、原审关于坐落于诸暨市的房产(以下简称该房产)的归属作出“基于上述理由，无论购房及装修资金来源于赵某的父母还是原、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该房屋及装修价值均应认定为赵某个人财产”的认定是错误的。1.该房产虽登记在赵某一人名下，但是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并装修，而赵某也未提供证明该房产系“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妻一方的财产”的证据。故根据《婚姻法》第17条之规定，该房产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另，被上诉人辩称“购房及装修均由父母出资”，但无证据证明。2.上诉人出具的“产权放弃声明书”是办理按揭贷款时，在银行工作人员劝导下，出于利息和税费方面的优惠考虑出具给银行的（而不是出具给赵某的）。上诉人出具“产权放弃声明书”的真实意思不是放弃该房产的权利。根据《婚姻法》第19条的规定，对婚内财产的归属作出约定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没有就该房产包括装修财产的归属作出书面约定。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出具产权放弃声明书，应视为袁某对自身财产的处分，其以书面形式确认将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自己的份额予以放弃”是违反法律的，也不符生活常理，是错误的。因为如果是双方书面约定，那么产权放弃声明书应当由赵某持有。3.原审对于装修款的认定也是违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的。原审认定“袁某原审陈述交房之后开始装修，于2016年7、8月份装修完毕，装修款项由赵某经手。但购房合同签订于2016年9月，并未有证据表明在签订购房合同之前已开始装修。袁某的陈述与实际不符。结合赵某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单，但袁某无法指出用于装修的具体款项情况，明显不符合生活常理，而赵某陈述的装修款是由父母出资更具有可信度”是违背日常经验法则的。第一，上诉人可能将装修的具体时间记错了，但明确陈述装修是交房后开始的。故原审不能据此认定袁某的陈述与事实不符。第二、赵某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单仅仅是夫妻共同收入的一部分，并不是所有收入都体现在银行交易明细单中。店铺完全可能有现金收入。如原判所言“不能据此否定现金支付方式的存在”。第三、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赵某主张装修款由其父母出资，那么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何况装修费用高达60万元左右，不是一句“更有可信度”的话就可认定是其父母出资的。装修费用方面的证据应当由被上诉人提供，而无需上诉人提供。综上，原审判决对于房产及装修权属的认定是错误的。二、原审“对于2018年6月28日的75万元，赵某解释称当时租赁了新的店面，款项部分用于店面装修，之后去山东烟台、上海、舟山、韩国、新疆等地学习、旅游、进货。本院认定赵某并不存在隐匿该75万元款项的故意，对款项的支出情况也已作了合理说明”的认定是违反法律规定，违背生活常理，且与事实不符，是错误的。1.上诉人在原审中不但对2018年6月28日的75万元的去向要求被上诉人予以说明，而且也对2017年1月23日的20万元等款项的去向提出要求说明。而被上诉人对2017年1月23日20万元款项的去向提供了相应证据，上诉人予以认可。但被上诉人对该75万元的去向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另，被上诉人在2018年6月28日农行卡中支取的15万元与农行卡中同日收取的14万元没有关联。被上诉人总不可能从农行卡中先取15万元现金，然后再分三次存回农行卡中，然后再取60万元现金。如果被上诉人认为两者有关联，应当而且也能够提供相应证据。2.该75万元与店面的租赁和装修无关。第一、店面是2018年4月租赁，2018年5月装修完毕。租赁和装修的费用在2018年6月28日前已经支付完毕。从交易明细中可以看出，从2018年5月4日至2018年6月19日用于租赁和装修的费用有207650元，这还不包括现金支付的。这与店面的租赁和装修的实际花费基本相当。第二、如果被上诉人认为店面的租赁和装修与75万元有关，那么，应当提供如出租人的收条、购买材料的票据和施工人员的收条之类的证据。而且被上诉人提供这方面的证据是极容易的。3.该75万元与所谓的“去山东烟台、上海、舟山、韩国、新疆等地学习、旅游、进货”更加无关。第一、被上诉人在2018年6月28日支取的75万元是现金，被上诉人不可能把75万元现金放在家里，一定有个去向。第二、去山东烟台、上海、舟山、韩国、新疆等地均不是在2018年6月28日后的合理时间内，被上诉人不可能为此提前取现。第三、机票、住宿费等支出不是现金支付。第四、上述这些费用与75万元差距巨大，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75万元的合理去向。对此，上诉人在原审证据质证时对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已经明确提出异议。综上，原审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而偏信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所作的认定是违背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也是不符合生活常理的。由此导致该项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三、原审关于婚后共同偿还的362160元汽车贷款所作的“本院认定汽车贷款使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因车辆在实际使用过程中存在贬值，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袁某也可以共同使用汽车，故应以车辆在离婚时的市场价值计算应补偿给袁某的款项金额。案涉车辆在2019年3月以20万元的价格出售，袁某未对该价格提出异议，故本院认定离婚时的车辆市场价格为20万元”判决是错误的。1.该车辆为被上诉人独用。2.如果该车辆没有在婚后进行贷款，而是被上诉人婚前一次性以70万元付清的话，按原判的逻辑，那么上诉人还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25万元。这显然是错误的。3.上诉人不知道该车辆以20万元出售。被上诉人独自处置该车辆，从来没有告诉上诉人，更没有征求上诉人的意见。故原审认定上诉人未对该价格提出异议与事实不符。四、原审关于服装店库存及设备所作的“鉴于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离婚时的店铺设备及其库存情况，而现在浣东北路143号店铺的经营者为赵某的母亲，涉及案外人利益”的判决是错误的。1.浣东北路143号店铺是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租赁、装修并经营，在双方还没有对店内库存进行盘点的情况下，赵某的母亲仅凭一纸营业执照就可占有店内库存，这显然是不合理的。2.如果库存中确有部分商品系赵某母亲购买的，那么赵某母亲完全可以提供相应的证据。上诉人在原审中也要求被上诉人提供这方面的证据，因为这有利于查清事实。但不知何故，原审对上诉人的合理要求置之不理。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故特此提出上诉，望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请。 赵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一、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位于诸暨市的房屋及装修价值为被上诉人赵某的个人财产是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1.该房屋的购买及装修都是赵某的父母所出资，只是登记在赵某名下而已，为了区别该房屋的性质，所以才会在办理产权登记的时候要求上诉人袁某出具了一份产权放弃声明书，放弃该房屋的所有权利。该份声明书原件在不动产交易中心，而不是在银行，所以上诉人说这份产权放弃声明书是为了银行按揭利息和税收方面的优惠考虑而出具给银行的，此说法是不成立的。该份声明书就是一份夫妻对于财产约定的一个书面协议，该份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同时产权登记已登记在赵某一个人独有，更加能够证明上述房屋及装修是赵某的个人财产，上诉人袁某无权要求分割。2.该房屋的装修问题，其实在袁某出具的产权放弃声明书中已很明确放弃该房屋的所有权利，那当然包括该房屋的装修价值，所以，上诉人袁某已放弃了自己的权利，并不能反悔，无权要求分割。关于房屋装修的举证责任在于上诉人，因为是上诉人提出要求分割装修款，而不在被上诉人。如果是上诉人参与装修的话，上诉人怎么会连装修的时间及装修的资金都搞不清楚，一味地推给被上诉人。恰恰相反，上诉人并没有装修，才会不清楚相关情况。同时，该房屋居住也是被上诉人母亲在居住，并不是本案当事人在居住。3.根据上诉人的陈述，上述房屋的房款及装修都是婚后收入进行购买和装修，但是从双方所开的服装店收入来看，短短时间内根本拿不出现金100多万元，这更不符合常理。同时，如果是婚后夫妻共同购买的话，一般也不会出具放弃声明书，上诉人没那么大方。正因为该房屋的购买和装修是被上诉人父母出资，是属于被上诉人父母的，所以才会基于实情，出具了放弃声明书。二、关于2018年6月28日的存款75万元的问题。被上诉人已对该款项的去向支出情况作了合理性的解释，用于店面的装修、之后去山东烟台、上海、舟山、韩国、新疆等地学习、旅游、进货等，并且袁某也陈述到自己也参与到店面的共同经营及旅游、进货是共同一起前往的，一起参与的。所以说上述款项在双方的共同生活过程中已使用。上述合理性的支出，被上诉人也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这笔款项的花销上诉人都是参与在内的，包括店面的装修，上诉人都是共同在参与，共同装修，钱从被上诉人这里支出，上诉人心知肚明，这难道还需要被上诉人提供证据？并且有些证据很明显是在上诉人处，特别是店面装修的事情。还有2018年11月24日的10万元，确实是归还之前向赵旭莹的借款，但是法院并没有认定被上诉人这一事实，被上诉人是有意见的。但是考虑到为了解决此案，也没有提起上诉。因此，上诉人上诉状中关于这一节的理由都是不能成立的。按照法院审理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的一般原则，只要审查双方离婚时尚有的财产进行分割，而不去追溯到离婚前的每笔资金的去向，本案中一审法院对于赵某的所有银行卡的流水从结婚开始至离婚为止进行全面的查询，并且对于每笔资金去向都进行审查，其实对被上诉人是很不公平的。那么反过来，被上诉人也可以要求法院对袁某的所有银行卡流水也从结婚时开始至离婚时为止进行查询，然后要求袁某对于每笔资金流向进行举证。法院如果是这样审理案件的话其实是很不合理的。所以，希望二审法院能够注意到这一点。三、关于汽车的分割问题。该汽车存在婚后共同偿还贷款的事实，被上诉人并不否定，虽然都是被上诉人及其父母所归还，但是考虑到双方是夫妻这个因素，所以袁某有权要求分割共同偿还按揭部份的份额。在本案中，该汽车已被出售，并且款项已消耗殆尽，被上诉人也提供了相关的合理理由，但是一审法院还是以被上诉人处置价格的相应比例给予袁某分割份额，被上诉人同样为了了结本案，没有提出上诉。但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完全是站不住脚的。袁某对于汽车的出售价值20万元没有提出异议，这是认可该价值的意思，所以按照该价值进行分割也是很合理的。同时，该价值也是完全符合该汽车的现有价值。四、关于服装店库存及设备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主张时的服装店库存及设备是江东路的勐勐服装店里的服装库存及设备，他在一审时也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该店存在上述价值25万元的库存及设备，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而位于诸暨市店铺主要是经营美甲，完全是靠技术，而不是靠设备，所以也没什么设备，又因双方闹离婚，经营不善，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且租期已满，因此也没有什么可分割。至于现在店的经营者是第三人，与本案无关，无需由案外第三人来举证相关的事实。综上几点，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袁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暂估价值100万元）。诉讼过程中，袁某明确要求分割的财产如下：1.登记在赵某名下的坐落于御江湾花园18幢01单元010202室房产及相应的装修费用，房产首付是538000元，装修预估为60万元，按揭贷款18万元；2.婚后共同偿还汽车贷款计362370元；3.农业银行存款85万元；4.服装店库存及设备预估25万元，上述财产价值中的50%应归原告所有。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袁某与赵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共同经营位于诸暨市的服装店（含美甲、美容等），2016年6月1日注册诸暨市勐勐服装店，登记经营者为袁某。2018年4月，赵某租赁位于诸暨市的店面，租期一年，并于同年6月将店铺搬迁至此。2019年3月13日，该院立案受理了袁某诉赵某离婚纠纷一案【（2019）浙0681民初4023号】，2019年5月6日，双方经该院调解离婚。2014年10月15日，赵某购买宝马牌汽车一辆，车辆首付30万元，首付及办理行驶证、缴纳购置税等共计378170元，婚后还贷每期10060元，共36期。2016年9月，赵某购买坐落于诸暨市产，房屋总价1052339元。2016年10月，赵某办理房屋按揭贷款手续，其中52万元购房款以银行按揭贷款的方式支付。2016年10月20日，袁某出具产权放弃声明书一份，载明“本人袁某，自愿放弃位于祥生御江湾花园18幢1单元202室房屋的产权，丧失处置该房屋的所有权利，该房屋产权归配偶赵某全部所有”，该声明书在房屋登记管理部门存档，房产登记在赵某一人名下。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袁某与赵某夫妻共同财产的价值及应当属于袁某的份额，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该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房产，为袁某和赵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袁某主张房屋首付款、已归还的按揭贷款及装修的款项均为夫妻共同财产，要求予以分割。赵某辩称购房及装修均由其父母出资，应属于其个人财产。因袁某和赵某婚后共同经营服装店，双方的收入来源均为店铺经营收入，袁某在明知财产共有的情况下，在购买房屋后出具产权放弃声明书，声明丧失处置该房屋的所有权利，房产归赵某全部所有的情况下，应视为袁某对自身财产的处分，其以书面形式确认将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自己的份额予以放弃，并已在房屋管理部门办理相应产权登记。再者对于装修款，袁某庭审陈述交房之后开始装修，于2016年7、8月份装修完毕，装修款项由赵某经手。但购房合同签订于2016年9月，并未有证据表明在签订购房合同之前已开始装修，袁某的陈述与实际情况不符。结合赵某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单，但袁某无法指出用于装修的具体款项情况，明显不符合生活常理，而赵某陈述的装修款由其父母出资更具有可信度。基于上述理由，无论购房及装修资金来源于赵某的父母还是原、被告的夫妻共有财产，该房屋及其装修价值均应认定为赵某个人财产，对于袁某要求分割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婚后共同偿还的汽车贷款，该车辆的首付及办理行驶证、缴纳购置税等费用共计378170元，婚后偿还车贷共计362160元。赵某辩称汽车贷款前5个月由其父母支付，但未向该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该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赵某辩称其婚前账户余额有十多万元，在办理婚礼的当天2015年1月11日存入压箱钱29万元，其是以个人财产偿付了汽车贷款。虽赵某婚前账户有一定的存款，但根据其款项收入和支出的情况，并无证据表明其在婚后偿还汽车贷款时特定性的使用了婚前的个人存款，对于婚后收入的款项也并无证据表明系赵某的个人财产，故对该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该院认定汽车贷款使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因车辆在实际使用过程当中存在贬值，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袁某也可以共同使用该车，故应以车辆在离婚时的市场价值计算应补偿给袁某的款项金额。案涉车辆在2019年3月以20万元的价格出售，袁某未对该价格提出异议，故该院认定离婚时的车辆市场价格为20万元。购车实际支出共计740330元，按照比例折算赵某应支付袁某48919元。三、关于赵某农业银行的存款85万元，其中2018年6月28日支取75万元，2018年11月24日支取10万元。对于2018年6月的75万元，赵某解释称当时租赁了新的店面，款项部分用于店面装修，之后去山东烟台、上海、舟山、韩国、新疆等地学习、旅游、进货，其中部分旅行是和袁某及双方亲戚共同出行，并提交了微信朋友圈截图以及机票购买记录，袁某也认可有部分旅游、进货是其和赵某一同前往。虽然现在支付宝、微信支付等电子支付手段较为发达，但并不能据此否定现金支付方式的存在，结合银行账户明细中赵某在提取该75万元款项后的几个月陆续又向该账户存款将近14万元，该院认定赵某并不存在隐匿该75万元款项的故意，对款项的支出情况也已作出合理说明，该款已在双方共同生活过程中使用。对于2018年11月的10万元，收款人赵旭莹系赵某的姑姑，赵某辩称系开店所需陆续向赵旭莹借的周转资金，该10万元用于偿还之前所借的款项。但赵某并未向该院提交之前与赵旭莹之间存在借款往来的证据，根据赵某本人的银行账户流水情况，其账户余额也足以涵盖一般性的生活、经营所需，故该院认定该款应当进行分配，袁某享有50%的份额即5万元。四、关于服装店库存及设备，赵某陈述机器设备因年份久远已不能使用，故已处置，服装库存尚有两袋，同意全部给袁某。经该院说明，原、被告双方均同意自行交付该服装库存，该院予以照准。至于袁某主张的库存及设备价值25万元要求分割的诉请，其主张现诸暨市店铺内的设备、服装等均是从诸暨市勐勐服装店搬迁过去，对此赵某予以否认，鉴于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离婚时的店铺设备及其余库存情况，而现浣东北路143号店铺的经营者为赵某的母亲，涉及案外人利益，该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置，双方可另行主张权利。五、赵某要求袁某归还两块金条，袁某认为是金片而非金条，且赵某已自行取走。因并无证据表明袁某持有该财产，故对赵某的该项要求该院不予支持。上述第二、三项相加后，赵某共应支付袁某9891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赵某应支付袁某98919元，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夫妻共同财产服装店两袋库存归袁某所有，由赵某和袁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自行交付，交付费用由赵某承担；三、驳回袁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和赵某的其他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00元，减半收取计86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3650元，由袁某负担12680元，赵某负担970元。 二审中，上诉人袁某向本院提交：1.（2015）绍诸草商初字第557号判决书一份，证明被上诉人赵某父亲在生前向杨培松借款10万元，被告是被上诉人赵某母亲赵江月，被上诉人赵某的母亲没有履行该判决被法院强制执行，可以证明御江湾花园不可能由被上诉人母亲出资，如果御江湾购买和装修是被上诉人母亲出资的话，就可能被判据不履行判决罪。2.浣东北路143号的店铺房东宣伟华的收据一份（收条原件在被上诉人赵某手中，来源于被上诉人赵某收到原件以后拍照发给上诉人的母亲），证明被上诉人赵某在支付房屋租金定金时房东是出具收条的，因此被上诉人赵某支付房租或其他装修费用，对方一定要出具相应的凭证，但是被上诉人陈述装修30-40万却没有任何凭证不符常理。 被上诉人赵某质证称，证据1、2不应当认定为二审新证据。证据1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性，赵江月有无履行在该判决书上无法看出，且有无履行和有无能力买房无关联性，该判决金额只有10万；赵江月对被上诉人父亲生前的该债务有异议所以才没有去履行或对判决不服，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2收条很正常，真实性认可，在被上诉人收了5000元定金后发给上诉人；与装修也无关联性，也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本院审查后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1系民间借贷纠纷的民事判决书，该纠纷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无法证明赵江月对案涉房屋无出资能力，证据2仅能证明被上诉人赵某于2018年4月向房东宣伟华支付房租定金5000元，亦无法到达上诉人袁某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证据1、2的关联性均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赵某未提交新证据。 上诉人袁某向本院申请调取被上诉人赵某母亲赵江月作为被告或被执行人的所有案件及履行情况等相关证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赵某母亲赵江月非本案当事人，故对上诉人袁某的该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围绕袁某的上诉请求评议认为：一、案涉房屋及装修款。案涉房屋虽购买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根据一审中赵某的工商银行交易明细、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中国银行交易明细、交通银行交易明细及证人顾某的证人证言，可认定案涉房屋首付、贷款按揭还款均系赵某父母出资。袁某主张案涉房屋及装修款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第一款“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可按照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的规定，案涉房屋登记在赵某名下，且袁某曾向诸暨市国土资源局出具产权放弃声明书，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房屋及其装修价值均系赵某个人财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75万元存款。袁某虽在二审中陈述双方于2018年4、5月份发生矛盾，但赵某对此予以否认，认为双方自2019年3月开始实质性不合；且赵某于2018年6月28日取款后，双方当事人仍共同旅游、进货，本院认为此时夫妻感情并未彻底破裂，赵某不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之故意。赵某取款后又陆续向该账户存款近14万元，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赵某无隐匿之故意，本院予以认可。三、车贷按揭还款部分。车辆首付及办理行驶证、缴纳购置税等费用为赵某婚前支付，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偿还案涉车辆贷款36万余元。袁某主张要求赵某返还一半的贷款金额，但该主张于法无据，且车辆在实际使用过程当中存在贬值，原审法院以车辆在离婚时的市场价值计算补偿给袁某的款项金额并无不当。袁某虽在上诉状中对赵某独自处置该车辆及车辆以20万元价格出售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20万元的出售价格明显低于案涉车辆的实际价值，故本院对袁某的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四、服装店库存及设备。袁某主张现诸暨市店铺内的设备、服装等均是从诸暨市勐勐服装店搬迁过去，赵某对此予以否认，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离婚时的店铺设备及其余库存情况，且现浣东北路143号店铺的经营者为赵某的母亲，涉及案外人利益，原审法院判决双方可另行主张权利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 综上所述，袁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61元，由上诉人袁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靓 审判员  梅云 审判员  韦玮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娄皓宁 书记员钟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