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岩，女，1***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居民男，195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居民山东金盛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诺恩利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4MA3ML28L5A。法定代表人：孟宪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宝祥，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皓平，江苏金汉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绿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MA3EX2R454。法定代表人：刘铮铮，总经理。原审被告：刘铮铮，男，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居民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2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岩、刘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或终止审理本案；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诺恩利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1.我们签订的《担保书》作为本案的关键证据，是诺恩利丰公司逼迫我们所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在本案中，诺恩利丰公司实际控制人马某某的妻子冯某于2019年4月2日带人闯入王岩的工作单位济南市中心医院，在公共场所大吵大闹，导致一整层的医生和病人都被其打扰。冯某先后要求我们在其事先打印好的担保书上签字，而担保书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3月31日。经过长达一整天的吵闹后，我们都被迫签字。医院里的许多病人和医生都目睹了事情的整个过程，诺恩利丰公司通过语言威胁、肢体逼迫的方式让我们签订《担保书》，应依法将担保书予以撤销。2.一审判决我们应支付的6760000元的货款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一审判决对于所欠货款问题没有查清，而诺恩利丰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供货的数量。根据我们提供的证据显示，自涉案合同签订后，绿凯公司已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诺恩利丰公司货款6704000元。王岩也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替绿凯公司和刘铮铮支付给诺恩利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马某某14万元，上述款项共计6844000元。而诺恩利丰公司自称涉案合同的金额为1278.2万元，扣除已支付货款后所欠数额应为5936000.2元。这与诺恩利丰公司所称双方的对账结果完全不符，一审判决没有对货款的数额问题进行进一步核实，对本案的关键事实并未查清。而诺恩利丰公司仅仅提交了对账单作为主张货款的依据，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关于举证责任的有关规定和立法精神，其应当提供相应的供货单、收货单等供货数量的证据来进一步证明货款数额，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019年4月2日，在诺恩利丰公司工作人员逼迫我们签署《担保书》后，又逼迫刘铮铮支付其雇人闹事的劳务费。从诺恩利丰公司的种种行为分析，该案并非民事受理范围，实质上诺恩利丰公司的行为严重侵害到我们的合法权益，我们认为诺恩利丰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涉黑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印发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通知》的规定，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包括非暴力性的违法犯罪活动，但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始终是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基本手段，并随时可能付诸实施。暴力、威胁色彩虽不明显，但实际是以组织的势力、影响和犯罪能力为依托，以暴力、威胁的现实可能性为基础，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心理强制或者足以影响、限制人身自由、危及人身财产安全或者影响正常生产、工作、生活的手段，属于《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五款第（三）项中的“其他手段”，包括但不限于所谓的“谈判”“协商”“调解”以及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手段。根据中心医院的监控视频材料以及通过医院里护士、医生、病人都可以证实我们是在诺恩利丰公司的工作人员马某某的威胁逼迫下签订的保证合同，并非我们的真实意思表示，诺恩利丰公司的此种行为已经构成涉黑行为，应当属于刑事案件受理范围，建议贵院终止审理本案。综上所述，我们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绿凯公司也并未拖欠诺恩利丰公司6760000元货款，已支付的货款、已抵押或抵债的房产应当予以折抵扣除。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我们同时认为，本案应属于刑事案件受理范围，请贵院综合分析本案后，如认为诺恩利丰公司的行为涉嫌犯罪，请依法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以维护我们的合法权益。诺恩利丰公司辩称，刘毅、王岩提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9年2月18日、2019年3月6日绿凯公司出具的对账协议及还款计划，确认尚欠我公司货款11889800元未付。2019年8月14日（本案审理期间），经我公司与绿凯公司再次对账，绿凯公司再次出具对账单，确认尚欠我公司货款本金6760000元未付，逾期付款利息1887556元。刘铮铮之所以不出庭参加诉讼，系因为本案2019年4月19日立案，2019年5月7日、2019年5月22日，经一审法院组织调解，刘铮铮本人均到庭，但由于刘毅、王岩仅愿意在两套抵押给我公司的房屋价值内承担担保责任，故未调解成功，刘铮铮因为其父母即刘毅、王岩出尔反尔无法面对我公司，进而对之后的诉讼程序不予参加，但绿凯公司及刘铮铮对尚欠我公司的货款本息是没有任何异议，不然不会在2019年的8月14日再次和我公司对账并签订对账单。绿凯公司及刘铮铮经法院传票传唤，未有合理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质证及答辩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并无不当，刘毅、王岩关于这个问题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我公司并不存在采用威胁、胁迫的方式迫使刘毅、王岩签订《担保书》的行为。刘毅、王岩签订完《担保书》之后又按照约定分别于2019年4月10日、4月18日将其两人名下的房屋抵押给我公司，一审诉讼阶段2019年7月底又将抵押给我公司的位于市中区的房屋变卖，将变卖所得的235万元房款交付给我公司，这一系列行为均表示，刘毅、王岩是自愿为其儿子刘铮铮开办的绿凯公司所欠我公司的1100余万元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刘毅、王岩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交了2019年4月28日的报警记录，如果我公司真存在刘毅、王岩所说的涉黑行为，公安机关早已立案侦查，不会告知刘毅、王岩按照民事诉讼处理。刘毅、王岩现在提出的所谓我公司采取了威胁、胁迫的手段、我公司属于涉黑公司等均是因为已经不相信其儿子刘铮铮有能力偿还我公司的债务，为了保障刘毅、王岩的日后生活所采取的诉讼手段，我公司能够理解刘毅、王岩的想法，但是刘毅作为山东省医科院处级干部退休、王岩作为副主任医师退休，两人均是高级知识分子，不应该因为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作出这种言而无信的事情，更不应该不顾自己的声誉作出无中生有诬陷我公司声誉的行为。绿凯公司、刘铮铮未陈述意见。诺恩利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绿凯公司支付我公司货款6760000元，逾期利息1287556元（自2019年8月15日起，以676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刘铮铮、王岩、刘毅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判令绿凯公司、刘铮铮、王岩、刘毅支付我公司律师费用10万元；4.诉讼费由绿凯公司、刘铮铮、王岩、刘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1日，诺恩利丰公司（供方）与绿凯公司（需方）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绿凯公司向诺恩利丰公司购买产品名称为百草枯42%的母液，货款结算及单据为货到仓库凭合格有效的增值税发票、合格的质量检测报告于45天电汇后结清货款。每超一天按年息24%收取滞纳金。合同签订后，诺恩利丰公司向绿凯公司供应了百草枯42%的母液，但绿凯公司未付清货款。绿凯公司于2019年2月18日出具《回款承诺书》，承诺书载明，绿凯公司向诺恩利丰公司汇款计划为2019年2月18日至2019年4月30日共计回款11889800元，回款明细见回款计划。2019年3月31日，王岩、刘毅出具《担保书》，承诺自愿以名下财产为诺恩利丰公司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及律师费、诉讼费用。担保期限为主债务届满日起二年。2019年4月22日，刘铮铮出具《担保书》，承诺自愿以名下财产为诺恩利丰公司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直接责任，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及律师费、诉讼费用。担保期限为主债务届满日起两年。2019年4月10日，王岩以其所有的位于济南市市中区伟东新都一区14号楼1-602的房产为诺恩利丰公司办理了抵押登记。2019年4月18日，王岩、刘毅以其所有的位于济南市市中区八里洼路19号6号楼3-102的房产为诺恩利丰公司办理了抵押登记。庭前经双方对账，绿凯公司至今尚欠诺恩利丰公司本金6760000元，利息1287556元。王岩、刘毅庭前申请法院调取了建筑新村派出所的报案记录、报案证明、中心医院的监控视频资料，欲证明王岩、刘毅是在诺恩利丰公司胁迫下签署的担保书，违背真实意思表示，不具备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王岩、刘毅签署担保书的时间为2019年3月31日，监控视频显示内容的时间为2019年4月2日，报警时间为2019年4月28日，故该组证据无法证明王岩、刘毅因胁迫签署《担保书》的事实。与以上事实相应的证据有诺恩利丰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回款承诺、不动产抵押权证书、《担保书》、山东绿凯公司逾期利息明细表等在案为凭，经审核质证，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诺恩利丰公司与绿凯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切实履行。现诺恩利丰公司主张绿凯公司应当支付拖欠货款，经双方对账，绿凯公司现拖欠诺恩利丰公司货款676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对于诺恩利丰公司请求判令绿凯公司支付货款676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诺恩利丰公司请求绿凯公司支付利息损失，截止到2019年8月14日为1287556元，自2019年8月15日起，以676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截止到2019年8月14日的利息1287556元，因绿凯公司已经在《山东绿凯公司逾期利息明细表》上盖章表示认可，故予以支持。对于2019年8月14日之后的利息，王岩、刘毅均辩称利息的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诺恩利丰公司主张的年息24%的计算标准过高，酌情调整为，以67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刘铮铮、王岩、刘毅均出具《担保书》，承诺为绿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诺恩利丰公司要求刘毅、王岩、刘铮铮对绿凯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予以支持。刘毅、王岩虽辩称系受胁迫签订的担保书，但未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不予采纳。诺恩利丰公司另要求绿凯公司支付律师费10万元，因双方在《购销合同》中对律师费没有约定，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绿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诺恩利丰公司支付欠款6760000元；二、绿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诺恩利丰公司支付利息损失（截止2019年8月14日为1287556元，自2019年8月15日起，以676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刘铮铮、王岩、刘毅对绿凯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铮铮、王岩、刘毅实际承担责任后有权向绿凯公司追偿；四、驳回诺恩利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261元，减半收取47130.5元，由诺恩利丰公司负担13064.5元，绿凯公司、刘铮铮、王岩、刘毅负担34066元，保全费5000元，由绿凯公司、刘铮铮、王岩、刘毅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质证。刘毅、王岩提交：证据一、申请王岩的同事三人到庭作证，拟证明：2019年4月2日，诺恩利丰公司逼迫王岩、刘毅在《担保书》上签字的事实。证据二、齐鲁银行济南高新支行出具的绿凯公司转款记录；证据三、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出具的绿凯公司转款记录；证据四、绿凯公司根据银行转款记录整理的支付货款统计表；证据五、王岩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卡的转账记录；证据六、王岩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的转账记录；证据七、王岩中信银行储蓄卡的转账记录；证据二至证据七拟共同证明：王岩以及绿凯公司自涉案合同签订后，已支付货款共计6844000元的事实，进一步证实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本案的关键事实。本案证人均出庭作证。证人苗某的证言为：具体哪天没记住，是周二，其是专家门诊，下午5点停诊，回到病房是5点10分左右，苗某看到王岩的老公在沙发上躺着，她儿子在桌子边上，另外一男一女，一女半坐半躺在办公室椅子上，苗某进去后，女的大声骂王岩及她儿子，骂王岩要对他儿子承担责任，要签协议，苗某水杯放在桌子上，看到有张纸，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也不知道说的什么事，苗某在门诊时，有人和其说王岩儿子惹了事，具体什么事我不知道。苗某在陪王岩在护士长办公室打针的过程中，王岩说了大体情况，她儿子惹了事，对方要求赔偿1000多万元，要让他们两口子签订协议，不签不能走。差不多半小时，针打完了，苗某说孩子40岁了，应自己负责，能跑快跑，别让两个人把你扣住。苗某回去帮王岩拿衣服和包，那个男的跟着苗某出来，没有说话，苗某怕他跟踪，去病房转了一圈回到护士长办公室，和王岩一起从另一部电梯走，开车送王岩回家。苗某没有看见别人胁迫王岩等签订协议。证人路某某的证言为：4月2日作检查过程中，有一老师找王岩，情绪激动，直到路某某下班还没结束，期间王岩血压高，服用口服药并输液。路某某六点半下班走，王岩还在输液，路某某下班回办公室的时候双方还都在。路某某没有看到别人强迫王岩等签订合同。证人马某某的证言为：当天其上午班，当时有人大声喧哗，其过去劝，不要影响病人休息，但是他人还是很大声，其就打了110报警。马某某没有亲眼看见其他人员强迫王岩等人签订协议。诺恩利丰公司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对证据二至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绿凯公司应支付诺恩利丰公司的货款不仅仅是600余万元，双方之间自签订合同后发生的货物交易总金额为3000余万元，绿凯公司截止至2019年2月18日尚欠诺恩利丰公司货款11889800元，在一审诉讼期间，绿凯公司及刘铮铮通过公司或他人账户及刘毅、王岩出售位于市中区房屋偿还部分货款，最终形成2019年8月14日尚欠诺恩利丰公司货款本金6760000元。诺恩利丰公司认为证据二至证据七不属于新证据，一审审理期间刘毅、王岩应搜集上述证据，刘毅、王岩一审未提交。本案提供不应属于新证据。刘毅、王岩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均陈述没有亲眼看见刘毅、王岩被强迫签订《担保书》，对三个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刘毅、王岩提交的证据二至证据七的转账记录均发生在2019年8月14日绿凯公司与诺恩利丰公司对账之前，2019年8月14日绿凯公司出具对账单，认可尚欠诺恩利丰公司货款本金6760000元，上述证据并不能否定绿凯公司出具的对账单的真实性，故对证据二至证据七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岩、刘毅二审提交的转款凭证均发生在2019年8月14日绿凯公司出具对账单之前。王岩、刘毅主张其出具的《担保书》系诺恩利丰公司胁迫所为，未有证据证明。王岩、刘毅主张诺恩利丰公司胁迫其签订《担保书》的行为已经构成涉黑行为，未有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本案绿凯公司所欠诺恩利丰公司的货款，一审审理中，绿凯公司已与2019年8月14日出具对账单，确认尚欠诺恩利丰公司货款本金676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虽然刘毅、王岩主张一审判决其应支付的6760000元的货款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对所欠货款没有查清，但其二审提交的转款凭证均发生在2019年8月14日之前，并不能否定绿凯公司2019年8月14日出具的对账单的真实性，在其未提交证据证明绿凯公司不欠诺恩利丰公司货款本金6760000元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绿凯公司尚欠诺恩利丰公司货款本金676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对刘毅、王岩出具的《担保书》，虽然刘毅、王岩上诉主张系在诺恩利丰公司的胁迫下签订的，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特别是在刘毅、王岩出具《担保书》，其又以自己的房产为绿凯公司清偿了部分债务。故刘毅、王岩上诉主张系在诺恩利丰公司的胁迫下签订的《担保书》，证据不充分，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王岩、刘毅主张诺恩利丰公司胁迫其签订《担保书》的行为已经构成涉黑行为，未有证据证明，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毅、王岩的上诉请求，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132元，由上诉人王岩、刘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潇审判员  张伟审判员  高静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穆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