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卞建华，男，196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占青，上海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麒桐房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黄金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仲琦，上海王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卞建华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麒桐房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麒桐公司)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10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卞建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麒桐公司要求卞建华返还公章及法人章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卞建华向麒桐公司返还麒桐公司公章一枚、卞建华法人章一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2年8月1日，麒桐公司在新民晚报刊登一则遗失声明：上海麒桐房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遗失营业执照正(副)本：XXXXXXXXXXXXXXXXXXX1(2)，企业营业执照电子副本及公章声明作废。麒桐公司已登报声明其公司原公章已遗失并作废，故要求卞建华返还该公章没有事实依据。且卞建华系麒桐公司持股43%的股东，对公司依然享有公司法赋予的股东权利，且麒桐公司对证照、公章等的保管并没有相关规定，因此麒桐公司要求卞建华返还原公章，没有法律依据。卞建华法人章并未在工商等部门备案登记，实际与私章无异。麒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后，该法人章已不能作为麒桐公司法人章进行使用，而是作为卞建华私章使用，故没有返还必要。麒桐公司答辩称，2012年麒桐公司交接时，卞建华未交付公司任何物品，包括公司营业执照、公章、法人章等，故麒桐公司无奈才登报作废公司原营业执照与公章，但相关证据证明卞建华仍使用原公章对外代表公司行使权力。另，在麒桐公司撤销卞建华法定代表人一职后，双方矛盾不断，如继续由其持有公章，其仍将作出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故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麒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卞建华返还麒桐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公章、法人章；2、诉讼费由卞建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0月28日，麒桐公司注册成立，登记的股东为韩晓洁和王筠，韩晓洁持股50%，王筠持股50%。注册资本为1,200万元人民币，法定代表人为韩晓洁。卞建华自2003年2月15日起担任麒桐公司总经理。后经多次股权变更，麒桐公司股东分别为黄金都和卞建华，股权比例为黄金都持股57%和卞建华持股43%，法定代表人为卞建华。2010年9月13日，麒桐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黄金都和卞建华均到会。嗣后，因黄金都与卞建华对是否形成股东会决议产生争议，黄金都于2011年10月20日诉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普陀法院)，要求卞建华与麒桐公司协助黄金都至上海市普陀区工商局办理变更法定代表人登记备案手续。2012年2月17日，普陀法院作出(2011)普民二(商)初字第10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卞建华与麒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共同配合黄金都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事项。卞建华与麒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本院。2012年6月15日，本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7月19日，黄金都向普陀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2)普执字第2427号。2012年7月24日，普陀法院向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普陀分局出具(2012)普执字第242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将本案麒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卞建华变更为黄金都。2012年8月1日，麒桐公司在新民晚报刊登一则遗失声明：上海麒桐房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遗失营业执照正(副)本：XXXXXXXXXXXXXXXXXXX1(2)，企业营业执照电子副本及公章，声明作废。2013年11月14日，麒桐公司在文汇报刊登一则声明：“上海麒桐房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现领取了新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XXXXXXXXXXXXXXXXXXX3，并登记法定代表人为黄金都，今后上海麒桐房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行使任何权利均须由法定代表人黄金都或经上海麒桐房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金都授权的委托人签字并盖章方能生效……”。一审审理中，麒桐公司还提供了以下证据：1、麒桐公司2005、2006、2007、2011、2012年度《年检报告书》，证明2005年至2012年麒桐公司工商年检由卞建华申报，卞建华在此期间持有麒桐公司账册；2、卞建秋、葛萍与麒桐公司劳动仲裁案笔录，证明卞建秋、葛萍在该案中称麒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后，公章仍在卞建华处；3、麒桐公司2015年、2016年企业所得税申报表及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虹口法院)笔录，证明2015年、2016年麒桐公司的企业所得税申报表仍由卞建华制作，麒桐公司公章由卞建华持有；4、案外人王萍起诉麒桐公司的《起诉状》及证据材料，证明王萍起诉麒桐公司归还借款6800万元，其中的主要证据都是由卞建华加盖了麒桐公司的公章，实属虚构；5、(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361号民事判决书、(2014)静民四(商)初字第1316号、131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上海筠华实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明上述三件案件麒桐公司均办理了抵押登记，办理抵押登记需要提供麒桐公司的营业执照并加盖公章，故麒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公章由卞建华持有。对此，卞建华认为对于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企业法人年检报告需要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实际由当时的公司财务进行申报，且并不能证明卞建华持有此期间的公司账册；证据2是案外人陈述，卞建华不发表意见；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在法定代表人变更后，申报人联系不到黄金都，进而联系卞建华，由卞建华进行了零申报；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内容。因为当时案外人王萍已通过三家公司将相应借款支付给麒桐公司，麒桐公司确实收到该笔借款，且该证据材料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民事判决书载明的是签订抵押合同，不能证明印章在卞建华处。一审法院认为，公司证、章属于公司的专有财产。麒桐公司于本案中主张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公章、法人章均属于公司财物，应属麒桐公司所有，并由麒桐公司决定由何人保管。由于卞建华已经不再担任麒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能继续代表麒桐公司保管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公章、法人章，故应当向麒桐公司返还营业执照(正副本)、公章、法人章。虽然麒桐公司已登报声明营业执照遗失和公章作废，但卞建华在2015年4月28日及2016年4月8日为麒桐公司进行纳税申报加盖了麒桐公司公章，可见卞建华依然持有麒桐公司公章。现麒桐公司要求卞建华返还，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法人章，卞建华称该法人章已不能作为麒桐公司法人章进行使用，而是作为卞建华私人印章使用，没有返还必要。一审法院认为，法人章属于公司财产，现卞建华已不是麒桐公司法定代表人，而且该枚法人章在银行等机构均有备案登记，仍由卞建华持有，确有不妥，卞建华亦应返还给麒桐公司。关于营业执照，虽然(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361号、(2014)静民四(商)初字第1316号、1317号三件案件中卞建华均以麒桐公司名下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然而上述抵押登记时间均在麒桐公司登报挂失营业执照日(2012年8月1日)之前，现麒桐公司已补领营业执照(正副本)，而且也未提供充分依据证明原营业执照仍由卞建华持有，故一审法院对麒桐公司要求返还营业执照(正副本)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如下：一、卞建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麒桐公司返还麒桐公司公章一枚、卞建华法人章一枚；二、驳回麒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卞建华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其主张负举证责任。现卞建华对其使用公司公章进行相关年度税务申报不持异议，故其应对目前不占有公司公章负举证责任。公司公章作为公司的专属财产，虽然麒桐公司曾经登报声明公章遗失作废，但卞建华在没有继续合法占有公章的相关依据的情况下不能以此为由拒绝归还公章。因公司的法人章须在相关机构备案登记，现卞建华已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双方因相关印章等问题已产生较大争议，一审法院不支持卞建华要求将该法人章作为私章使用亦属合理。综上所述，卞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卞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非易审判员  赵 炜审判员  沈 俊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夏秋凤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