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211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治同，男，1982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伟，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莉，女，197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宗懋，四川百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竞翔，四川盆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治同因与被上诉人谭莉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4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治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谭莉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一、谭莉与案外人姚永伟系夫妻关系，曾一起到绵阳向李治同借款33万元，并自愿将涉案车辆作借款质押，在其未还清借款前，李治同系合法占有该车辆，谭莉要求返还车辆的条件不成就。二、谭莉认为借款时与姚永伟已离婚，但李治同不知道其已离婚，认为他们仍是夫妻，借条上有一个人签字即可。即使其已离婚，作为借款人之外的谭莉用自己的车辆进行质押，李治同也有权合法占有车辆。三、李治同提交了证人证言以及行驶证，能够证明质押事实的存在。没有办理质押登记只是没有优先受偿权，但质押行为已成立。四、李治同有借条为证，证明2015年4月18日谭莉与姚永伟质押车辆，而谭莉认为2016年10月李治同在机场将车开走，2018年12月6日才在崇州报案，2018年12月24日谭莉在协助查找车辆申请表上签字，已经超过一年的请求权。五、一审认为民间借贷系另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但本案涉及到借款质押的车辆返还问题，故本案应中止审理。 谭莉辩称，一、谭莉于2016年10月将车辆借给李治同使用，借用时间到期后李治同一直未归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之规定，谭莉系案涉车辆所有权人，有权要求李治同返还车辆。二、谭莉未向李治同出具过任何借条，双方也未发生借贷事实，李治同提交的借条上没有谭莉的签字，谭莉也从未将车辆抵押给李治同，从未到车管部门办理抵押手续，李治同没有占有案涉车辆的合法事由，应向车辆所有权人谭莉返还车辆。 谭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治同立即返还谭莉车牌号为川Ａ×××××路虎牌小型越野客车（车架识别代号：ＳＡＬＳＮ2Ｆ47ＤＡ763271）—辆。 一审认定事实如下：谭莉与李治同因谭莉前夫姚永伟的关系认识。2012年11月底，谭莉购得揽胜运动小型越野客车1辆（号牌号码为川Ａ×××××、发动机号码0653364306ＤＴ）。双方一致认可案涉车辆在李治同处，但对案涉车辆如何由李治同占有及是否合法占有，双方存在争议。谭莉提交了双方身份证明、汽车行驶证、车管所登记记录、崇州市交警大队关于协助暂扣车辆的函、查找车辆申请表、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双水碾派出所接警出警情况说明、谭莉与前夫的离婚证等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归谭莉所有，李治同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质证认为案涉车辆系谭莉自愿交给李治同作为借款的抵押，现在的行驶证也是谭莉事后补办的；李治同提供了借条、证人证言、工商登记信息查询表、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身份证及结婚证复印件等证据，证明谭莉与姚永伟系夫妻关系，姚永伟以其开办的公司及私人名义向李治同多次借款，2015年4月18日又向其借款33万元，并出具借条，同日，谭莉自愿将车作为借款的抵押交给李治同。谭莉质证认为，自己与姚永伟已于2014年12月22日离婚，姚永伟2015年的借款与自己没有关系，自己并未将案涉车辆自愿交由李治同作为借款的抵押。李治同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开庭当日称证人因病不能到庭，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人因故不能出庭作证的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返还原物是指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返还该物。对于双方争议的案涉车辆的具体交付过程及时间，双方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对于双方争议的李治同是否有权占有案涉车辆的问题，谭莉提供的证据能证明案涉车辆系谭莉购买，现登记在谭莉名下。李治同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谭莉是自愿将案涉车辆交由李治同作为姚永伟借款的抵押，且机动车抵押应到相关部门办理抵押登记。姚永伟与李治同之间的民间借贷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因案涉车辆一直由李治同占有使用，现谭莉请求其返还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李治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谭莉所有的揽胜运动小型越野客车1辆（车牌号码为川Ａ×××××、发动机号码0653364306ＤＴ）。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李治同承担（此款已由谭莉垫付，李治同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谭莉） 二审中，李治同提交谭莉的车辆行驶证原件一份，拟证明借款时谭莉将行驶证交给了李治同，从而证明车辆质押的事实。谭莉质证认为对行驶证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达到李治同的证明目的，谭莉将车辆行驶证放在车内，由于李治同未归还车辆，所以行驶证在李治同处。本院认为，虽谭莉的行驶证在李治同处，但李治同无法证明行驶证交付时的情况，不能当然证明系因车辆质押而交付行驶证，故该证据无法达到李治同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李治同申请证人欧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案涉车辆系谭莉与姚永伟借款时质押给李治同的。欧某出庭作证陈述：“姚永伟与谭莉是2015年4月到绵阳找李治同借钱，因为是朋友也没有抵押，车是2011年购买的，车是姚永伟的，当时在绵阳一酒店喝茶，谭莉找李治同借钱，把车抵押在李治同处。”谭莉质证称，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该证人证言系孤证，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谭莉一审中提交的成都市公安局双水碾派出所的情况说明能证明2016年1月20日涉案车辆仍在典当行。故证人证言不属实。本院认为，对该证人证言是否采信，将在下文一并论述。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当事双方对于案涉车辆现处于李治同占有均无争议，谭莉所举证据能证明其为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其有权要求无权占有人返还该车辆，现李治同上诉主张其系基于动产质押合法占有该车辆，应举证证明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李治同提交的借条上载明的借款人为案外人姚永伟，且借条上无质押条款，不能证明车辆所有人谭莉与李治同之间存在质押车辆的约定。李治同提交的谭莉的行驶证，如前所述，虽谭莉的行驶证在李治同处，亦不能当然证明质押行为的发生。对于欧某的证人证言，其出庭作证谭莉于2015年4月将案涉车辆质押给李治同用于担保姚永伟向李治同的借款，与谭莉在一审中所举的由成都市公安局双水碾派出所出具的接警出警情况说明相矛盾，且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综上，李治同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系合法占有案涉车辆，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李治同向车辆所有人谭莉返还案涉车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李治同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李治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健文 审 判 员 陈进梅 审 判 员 张艳秋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何鸿卓 书 记 员 刘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