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8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嘉美视讯广告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丽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毅，北京市鼎业（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韵洪传播科技（广州）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申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家伟，广东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博，广东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博润鸿传广告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晓蕊。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毅，北京市鼎业（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西科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怀远。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斌，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嘉美视讯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嘉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韵洪传播科技（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韵洪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博润鸿传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润鸿传公司）、广西科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影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7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嘉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及第二项，驳回韵洪公司对北京嘉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韵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合同的履行无需以北京嘉美公司享有代理权为前提。因为发布广告并不需要一定有代理权，而是否享有代理权也不是履行双方合同的前提。二、关于合同目的。本案的合同性质是广告服务合同，即韵洪公司的唯一合同目的就是投放广告，广告只要能在广西电视台科教频道投放，就完全可以实现韵洪公司的合同目的。原审法院将“通过独家经营代理发布合同的履行方式”变相等同于“能顺利发布广告的合同目的”是错误的。三、广西电视台的代理权并非一定要通过科影公司的授权而享有，北京嘉美公司已为其他公司在广电视台科教频道发布了广告，如韵洪公司向北京嘉美公司提出发布合同要求的，北京嘉美公司完全可以履行合同。四、无论从“法定解除”或“约定解除”来看，韵洪公司均无权解除本案合同，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无法律依据。五、原审法院错误将举证责任转嫁给北京嘉美公司，韵洪公司作为投放广告的提出人，在韵洪公司没有提出的情况下，北京嘉美公司根本无法举证证明能帮助其投放广告，北京嘉美公司已在原审中承诺，只要韵洪公司提出投放要求，北京嘉美公司即可完成。当庭补充以下意见：根据合同法94条规定，北京嘉美公司不存在怠于履行债务的情形。合同中没有约定履行要有代理权，广告发布合同第一段明确甲方委托乙方在广西电视台发布广告，且根据我方二审提供的证据，合同第7.1.1条，北京嘉美公司依然有权代理广西电视台投放广告业务。韵洪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北京嘉美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1.根据我方提交的证据证明，本案合同履行以享有独家代理权为前提。根据合同第6条2款约定，如果北京嘉美公司不拥有广西电视台的经营权是需要退还保证金的，从该规定可见，如果北京嘉美公司不拥有代理权，本案合同是不需要继续履行，否则不需要约定退还保证金的条款，也可推断出双方对于北京嘉美公司没有独家代理权是约定可以解除合同的。2.根据双方后面签订的两份转让合同第1条，转让前提都是博润鸿传公司转由北京嘉美公司代理，否则没必要签订两份合同。可见本案合同履行前提是独家代理权，否则合同不能成立、不能履行。二、根据双方的约定，维持独家代理权也是北京嘉美公司应承担的合同义务。根据本案其他证据可知北京嘉美公司已经丧失独家代理权，北京嘉美公司已经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的义务，韵洪公司合同目的无法达到，属于合同法第94条其他违约行为导致不能达到合同目的的情形，有权解除合同。博润鸿传公司述称，博润鸿传公司与韵洪公司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书第6条第6款，没有经营权需要退还保证金，必须在协议履行期间2015年1月-12月退还保证金，而从双方履行情况看，博润鸿传公司收到保证金后已经将款项充顶2015年最后一笔款项。一旦充顶完毕，无需退款，北京嘉美公司与韵洪公司后续合同均是在该协议履行期之后，2016年之后。合同从未提到需要具有独家经营权。我方同意北京嘉美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科影公司述称，没有其他意见。韵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2015年1月8日的《广告发布合同书》、2015年10月19日的《补充协议》以及2017年1月和2018年2月9日的两份《关于2015年〈广告发布合同书〉三方转让协议》；2.判令北京嘉美公司退还预付广告款1320909.5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7年12月22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计至北京嘉美公司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月7日的利息为77255.60元；3.判令北京嘉美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8日，韵洪公司（甲方）与博润鸿传公司（乙方）签订《广告发布合同书》，约定：韵洪公司委托乙方于广西电视台科教频道发布电视广告事宜；广告发布周期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甲方购买广告资源的广告发布总价款为实付不少于人民币800万元；甲方如不能按时完成既定广告发布总价款，具体双方协商解决；合同签订后3日内甲方需支付总合同金额的10%作为合同履约保证金，如在协议履行期间，乙方不再拥有广西电视台科教频道的经营权，乙方必须将保证金退还给甲方但并不视为乙方违约，返还不计算利息；合同生效后，任何的变更均需双方出具书面的补充协议。2015年10月19日，韵洪公司（甲方）与博润鸿传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就双方2015年1月8日签订的广西电视台科教频道《广告发布合同书》达成该补充协议；2015年签订的广告发布总价款实付不少于800万元，调整为实付不少于500万元；甲方向乙方支付的所有广告发布总价款及其返点若未能在2015年作为实际广告播出款冲抵完毕，余下的款项作为2016年预付款，直至甲方使用完毕；2016年甲方继续总代理乙方的4A行业，甲方所有预付款消化可按2015年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书》代理品牌及价格政策条款执行；此补充协议的其他内容及条款与2015年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书》一致。2016年1月28日，北京嘉美公司（乙方）与科影公司（甲方）签订《广告运营独立代理合同书》，载明：双方就乙方独家代理广西电视台科教频道整体广告运营业务的事宜，达成本协议；合作内容为，乙方独家代理广西电视台科教频道整体广告运营业务；合作周期为2016年1月1日至2030年12月31日；乙方如无故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款项，甲方有权单方停播乙方所投放的广告，直至乙方付清款项时止，如乙方逾期七日未支付款项，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之后韵洪公司（甲方）、北京嘉美公司（丙方）、博润鸿传公司（乙方）签订《转让协议》（未载明签订时间），2018年2月9日，韵洪公司（甲方）、北京嘉美公司（丙方）与博润鸿传公司又签订《转让协议》，上述两份协议均约定：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就原来于2015年1月8日甲方与乙方共同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书》达成本转让协议；由于2016年起广西科教频道广告投放业务由乙方转由丙方代理，因此，乙方同意自2016年1月1日起将其在原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丙方，丙方同意受让乙方在原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丙方从2016年1月1日起承接乙方在原合同中的地位，享有原合同中乙方的权益，并承担原合同中约定的义务，乙方退出原合同，并不再享有原合同中的任何权益；甲方同意乙方将其在原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丙方，甲方与丙方继续履行原合同；2015年甲方付给乙方的实付款为500万元整，截止2015年12月31日乙方广告投放总量已完成3364826.46元，甲方剩余未使用完毕的预付广告款金额为1735173.54元，原合同转让以后，以上余款抵扣以及广告播出义务转由丙方执行；本转让协议是原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其中2018年2月9日《转让协议》还约定，截至2017年12月31日甲方剩余未使用完毕的预付款广告款金额为1320909.54元，以上预付广告款将继续实行抵扣，直至该款项全部抵扣完毕为止。据北京嘉美公司2018年1月1日出具的《三方业务关系说明》显示，北京嘉美公司与博润鸿传公司均为广西新影响文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旗下子公司，北京嘉美公司于2016年1月1日取得广西科教频道2016-2030年度广告独家代理经营权；在北京嘉美公司独家代理广西科教频道广告期间，同意博润鸿传公司与韵洪公司于2015年1月8日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书》相关广告业务转移至第三方（北京嘉美公司）执行；韵洪公司支付至博润鸿传公司尚未使用完毕的预付广告款，可用于冲抵韵洪公司在广西科教频道投放广告的款项，直至广告余额消耗完毕。韵洪公司收到广西电视台科教频道2018年10月29日发出的《严正声明》，载明：科影公司是广西电视台科教频道独家运营主体，自2018年9月1日起，科影公司收回广西科教频道全部节目制作、广告代理权，广西科教频道所有社会商业经营活动均由科影公司负责；即日起，凡未经科影公司授权的企业、公司、社团组织以及个人，如以广西科教频道名义开展上述活动均属违法行为，科影公司将对此保留法律追究的权利。2018年8月31日，科影公司向北京嘉美公司发出桂科影函〔2018〕9号《关于解除合同的函》，载明：北京嘉美公司迟延履行付款义务，自北京嘉美公司收到该函之日，解除与北京嘉美公司签订的《广告运营独家代理合同书》及《〈广告运营独家代理合同书〉补充合同（一）》。韵洪公司主张，因北京嘉美公司没有代理权，无法在广西电视台科教频道发布广告，本案合同履行不能，据此主张解除诉请的四份合同。北京嘉美公司主张，各方签订的协议并不以有代理权为前提；北京嘉美公司认为，虽科影公司发出了《关于解除合同的函》，但北京嘉美公司与科影公司之间的《广告运营独家代理合同书》还尚未解除；目前无须代理权也可以在广西电视台科教频道发布广告，如韵洪公司委托北京嘉美公司发布广告，但北京嘉美公司无法发布，才能认定北京嘉美公司无法履行合同。科影公司表示，其已经解除了与北京嘉美公司的广告代理合同；科影公司在2019年2月已经没有了广西电视台科教频道的运营权；在科影公司享有的广西电视台科教频道的运营权到期之前，北京嘉美公司需要通过科影公司发布广告，在科影公司的运营权到期后，北京嘉美公司可以直接通过电视台发布广告。目前并无证据显示韵洪公司在广西电视台科教频道2018年10月29日发出的《严正声明》后还向北京嘉美公司发出过发布广告的通知，但北京嘉美公司目前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无代理权的经营下，仍可在广西电视台科教频道发布广告。另，韵洪公司在庭审中明确，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北京嘉美公司则认为，剩余款项确定的时间是在2018年2月9日，并非是2018年1月1日，应当在北京嘉美公司应当返还而拒不返还的情况下才开始计算利息，但韵洪公司已经长时间未向北京嘉美公司发出过播放广告的通知，北京嘉美公司不认可利息损失。本案并无证据显示韵洪公司在提起诉讼之前曾向北京嘉美公司提出过解除合同并返还款项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合同的履行是否以北京嘉美公司享有代理权为前提。韵洪公司与博润鸿传公司2015年1月8日签订《广告发布合同书》委托博润鸿传公司于广西电视台科教频道发布电视广告，该合同约定，如在协议履行期间，博润鸿传公司不再拥有广西电视台科教频道的经营权，须将保证金退还给韵洪公司；就独家代理广西电视台科教频道整体广告运营业务的事宜，北京嘉美公司于2016年1月8日与科影公司签订《广告运营独立代理合同书》，北京嘉美公司2018年1月1日出具的《三方业务关系说明》也载明，北京嘉美公司2016年1月1日取得关系科教频道2016-2030年度广告独家代理经营权；之后韵洪公司、北京嘉美公司与博润鸿传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载明，由于2016年起广西科教频道广告投放业务由博润鸿传公司转由北京嘉美公司代理，因此，博润鸿传公司同意自2016年1月1日起将其在原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北京嘉美公司，北京嘉美公司同意受让博润鸿传公司在原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再结合广西电视台科教频道2018年10月29日发出的《严正声明》中提到的自2018年9月1日起，科影公司收回广西科教频道全部节目制作、广告代理权，广西科教频道所有社会商业经营活动均由科影公司负责的内容可知，在广西电视台科教频道发布广告，需要有代理权。综上分析可知，本案博润鸿传公司以及北京嘉美公司与韵洪公司签订的合同，均以博润鸿传公司以及北京嘉美公司享有广西电视台科教频道的广告代理权为履行前提。博润鸿传公司以及北京嘉美公司享有广西电视台科教频道的广告代理权并可为韵洪公司在该频道发布广告是韵洪公司与博润鸿传公司以及北京嘉美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由韵洪公司、北京嘉美公司以及博润鸿传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可知，北京嘉美公司受让原博润鸿传公司与韵洪公司所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书》及《补充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而由广西电视台科教频道2018年10月29日发出的《严正声明》可知，北京嘉美公司已无权为韵洪公司在广西电视台科教频道发布广告，韵洪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况且，北京嘉美公司曾基于与科影公司签署的《广告运营独家代理合同书》享有广西电视台科教频道的广告代理权，先不论北京嘉美公司与科影公司之间的合同是否已经解除，现科影公司也确认已经不具有广西电视台科教频道的运营权，事实上，北京嘉美公司也无法再通过科影公司为韵洪公司在广西电视台科教频道发布广告，合同已经无法履行。至于北京嘉美公司提到的目前无代理权也可在广西电视台科教频道发布广告的问题，北京嘉美公司对此并无证据证实，且即使可发布广告，也不符合各方关于合同目的以及履行方式的约定，北京嘉美公司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据此，韵洪公司要求解除韵洪公司、北京嘉美公司以及博润鸿传公司之间签订的两份《转让协议》的请求并要求北京嘉美公司返还剩余款项1320909.54元的成立。因《转让协议》并未对解除合同后款项的返还时间以及利息的计算标准作出约定，本案也并无证据显示韵洪公司在提起诉讼之前曾向北京嘉美公司提出过解除合同并返还款项的主张，据此，应从韵洪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付利息。至于韵洪公司主张解除其与博润鸿传公司之间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书》、《补充协议》的请求，因博润鸿传公司在上述协议项下的各项权利义务已由北京嘉美公司承受，韵洪公司、北京嘉美公司以及博润鸿传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博润鸿传公司退出原合同，并不再享有原合同各种的任何权益，也即韵洪公司与博润鸿传公司已不再继续履行《广告发布合同书》、《补充协议》，故一审法院对韵洪公司主张解除上述两份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韵洪公司与北京嘉美公司、博润鸿传公司签订的两份《关于2015年〈广告发布合同书〉三方转让协议》；二、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嘉美公司向韵洪公司返还1320909.54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4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三、驳回韵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383元、保全费5000元（韵洪公司已预付），由韵洪公司负担受理费694.81元，由北京嘉美公司负担受理费16688.19元、保全费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北京嘉美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广西电视台广告发布合同》及《播放证明》，拟证明：北京嘉美公司有权代理他人（包括代理韵洪公司）在科教频道投放广告；只要韵洪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其提出投放广告的要求，其即可履行合同，不会存在违约和无法履行合同的情形；韵洪公司的合同目的依然可以实现。《广西电视台广告发布合同》显示：合同订立时间为2019年10月24日。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北京嘉美公司质证认为：1.证据目录上写的是播放证明，而实际上是广告发布的编排表，因此不能证实广告发布合同已经得到履行；2.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其证明事项，关联性不确认；根据双方广告合同约定，是必须以北京嘉美公司具有独家代理权作为前提，北京嘉美公司即使可以在广西电视台科教频道发布广告，但是履行方式与身份地位已经与原合同的约定大不相同；因为在这里是一个普通广告客户身份向电视台发布，而不是以独家代理人身份发布。因此韵洪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科影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根据韵洪公司与博润鸿传公司2015年1月8日签订《广告发布合同书》的约定，“博润鸿传公司如在协议履行期间，不再拥有广西电视台科教频道的经营权，须将保证金退还给韵洪公司”，可见博润鸿传公司享有上述（广告代理）经营权是合同履行的根本保障，也是博润鸿传公司应承担的主要合同义务。北京嘉美公司根据三方转让协议承继博润鸿传公司的合同义务，亦应保证其拥有上述（广告代理）经营权。因此，博润鸿传公司以及北京嘉美公司享有广西电视台科教频道的广告代理经营权并根据该经营权为韵洪公司在该频道发布广告，是韵洪公司与博润鸿传公司以及北京嘉美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来看，韵洪公司认为上述广告代理经营权系独家代理权，北京嘉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无代理权也可发布广告。对此，本院认为，从双方合同关于无经营权即退还保证金的约定及合同履行的长期性来看，根据文义解释和整体解释原则，上述广告代理经营权应理解为，广告经营者在较长时间（至少合同履行期间）内，对目标广告发布者享有稳定的代理权。而根据2018年10月29日科影公司对北京嘉美公司发出的《关于解除合同的函》及广西电视台科教频道2018年10月29日发出的《严正声明》可知，北京嘉美公司不再具有在广西电视台科教频道的广告代理经营权，故韵洪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据此解除其与北京嘉美公司的广告发布合同，并无不当。北京嘉美公司虽主张其无代理权也可在广西电视台科教频道发布广告，但其在韵洪公司解除合同前未提供任何证据对目标广告发布者享有长期稳定的代理经营权，不符合双方关于合同目的以及履行方式的约定。故北京嘉美公司虽于本案二审期间提交2019年10月24日订立的《广西电视台广告发布合同》，仍不足以证明其在韵洪公司解除《广告发布合同书》前拥有合同所约定的广告代理经营权。据此，韵洪公司要求解除韵洪公司、北京嘉美公司以及博润鸿传公司之间签订的两份《转让协议》并要求北京嘉美公司返还剩余款项1320909.5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北京嘉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88.19元，由上诉人北京嘉美视讯广告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丹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蔡嘉瑜王祥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