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67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佳友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金惠路139号。 法定代表人吴正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治、任军伟，浙江国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少波，男，198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 上诉人杭州佳友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友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少波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8民初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佳友物业公司与杭州恒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一份，约定：佳友物业公司为仁苑小区提供物业服务；合同期限自2011年9月1日起至2014年8月31日止；住宅物业服务费按1.35元/平方/月计收；能耗费按0.6元/平方/月预收。2014年12月20日，佳友物业公司与滨江区仁苑首届业主委员会签订《物业服务合同》一份，约定：佳友物业公司为仁苑小区提供物业服务；合同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住宅物业服务费按1.25元/平方/月计收；能耗费按0.45元/平方/月预收，逾期交纳物业管理费的，佳友物业公司可以从第二次催告通知书正式送达业主的第6个工作日起收取每日不低于3‰的滞纳金。上述合同签订后，佳友物业公司向仁苑小区提供物业服务。袁少波系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仁苑1幢2单元203室的业主，其住房建筑面积为136.85平方米。袁少波确认欠付佳友物业公司住宅物业服务费8744.72元、车位费4800元。 佳友物业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袁少波支付物业费等款项19245.38元；2.袁少波支付违约金3849.08元（从2017年12月31日起，按月息2%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业主委员会代表业主与物业管理公司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对全体业主均具有约束力。佳友物业公司依约为涉案小区提供了物业服务，袁少波作为涉案小区的业主，应当依约向佳友物业公司交纳物业服务费。现袁少波确认欠付佳友物业公司住宅物业服务费8744.72元、车位费4800元。对佳友物业公司相应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就袁少波提出的，其未交物业费、车位费系佳友物业公司未尽管理义务给其造成严重损失的抗辩，就其损失可另案主张，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关于佳友物业公司主张的其余费用，因佳友物业公司未举证证明，故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佳友物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鉴于佳友物业公司未举证已将第二次催告通知书正式送达业主，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袁少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杭州佳友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物业费8744.72元、车位管理费4800元；二、驳回杭州佳友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9元，由杭州佳友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20元，袁少波负担69元。 宣判后，佳友物业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关于佳友物业公司主张的其余费用，因佳友物业公司未举证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与杭州恒丰置业有限公司、滨江区仁苑首届业主委员会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明确约定了能耗费的收费标准和支付方式，不存在数额不清、举证不明的情况。2011年9月，上诉人作为乙方与杭州恒丰置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由上诉人为杭州市滨江区滨盛路仁苑小区提供物业服务，期限自2011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止。合同约定：物业服务费标准为物业服务费高层住宅1.35元/㎡/月、商铺物业费2.6元/㎡/月、能耗费预收0.6元/㎡/月。2014年12月20日上诉人再次作为乙方与滨江区仁苑首届业主委员会作为甲方签订《杭州市仁苑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约定由上诉人为杭州市滨江区滨盛路仁苑小区提供物业服务，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合同约定：物业服务费标准为物业服务费住宅1.25元/㎡/月、商铺物业费2.6元/㎡/月、能耗费由住宅业主按其拥有建筑面积0.45元/㎡/月预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错误地分配举证责任并判定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当属错误，无论是《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的甲方杭州恒丰置业有限公司，或是《杭州市仁苑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的甲方滨江区仁苑首届业主委员会，在上诉人服务于涉案小区期间从未提出公示材料的要求，而且双方在《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和《杭州市仁苑物业管理服务合同》中也没有约定上诉人有公示材料的义务，故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向业主公示能耗费使用明细的事实认定当属错误，公示材料并非上诉人的法定或约定义务，且两份合同对物业服务内容、标准、收费项目、收费标准等均进行了明确约定，也向小区全体业主进行了公示。如业主有疑问，随时都可以向物业公司查询复制相关的物业合同，物业公司也随时提供查询复制服务。上诉人作为劳动密集和技术劳务型的服务公司主要提供劳务服务，在未有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对小区成百上千户业主的能耗费用逐年进行公示列明的责任强加给上诉人并让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实属错误。本案中，上诉人施行的是包干制自负盈亏，除了公示物业服务合同和按照合同约定收费外并无其他收费项目，没有必要事无巨细向业主答疑并公示，若将此义务强加给上诉人只会加重上诉人提供劳务服务之外的责任与负担，不利于物业服务质量的提升和保障。事实上，上诉人每年都在小区的公告栏及每幢楼的单元门口张贴公示公共能耗费等项目收支材料，并在公示期满之后才开始收取公共能耗费。涉案物业服务合同履行期间，上诉人与杭州高新（滨江）水务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杭州市同城特约委托收款（一户遇）协议书》，约定由上诉人代收仁苑小区的自来水费、排污费。2019年5月29日滨江区仁苑第二届业主委员会起诉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公示自2011年9月29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仁苑小区的公共能耗费、公共水费及每户业主水费的收支明细及支付凭证的诉请，该案已被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因为滨江区还没有按照一户一表收取水费，故一般收水费都由上诉人按照总表来收取，况且每户还装有一个分表，袁少波对自己用水情况也很清楚，每户用水情况也是其私人信息，故上诉人无须在小区张贴公示。另，涉案的两份物业服务合同亦未明确约定上诉人在合同履行期限内必须公示公共能耗费、公共水费及每户业主水费的收支明细及支付凭证。事实上每年上诉人都会公示公共能耗费，且被上诉人在原审中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合同履行期限内曾要求上诉人公示上述公共能耗及水费的收支明细及支付凭证但上诉人未予公示，现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的期限已经届满，上诉人已经撤场一年之久，无论是涉案小区业主家的分户表还是总表均有即时更新的特点，故原审法院在未有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承担服务期间的公共能耗费公示义务举证不能，以及公共水费、每户业主水费的收支明细结算的举证不利后果实属不当。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袁少波辩称：关于公共能耗费，小区在上诉人经营期间是有广告牌、收费性充电装置、沿街商铺、上诉人违规出租的地下车库等收入的。而上述部分也是有公共能耗费的支出的，被上诉人作为被分摊的业主，应有权知晓相应的支出明细，而不是上诉人所提交的笼统的情况。关于水费，案涉小区没有实行一户一表，上诉人在代收取水费，其有义务说明具体水费的情况。案涉小区还存在违规向业主多收取水费的情况，金额高达47万余元，相关情况已经由业主授权业委会起诉。此外，业委会和物业公司之间还存在其他的案件，被上诉人应缴纳的相关费用是不确定的。关于违约金。其有从属性，计算方式中标的金额不确定，则违约金也无法计算，应在双方确认金额后，业主履行不缴纳义务，则才可以收取违约金。而且上诉人没有履行第二次催交。能耗费、水费是预交，而最后要按照实际使用的情况再结算。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章第八条以及第十五条等条款的规定及前期物业合同第五章第二十四条第十款、物业服务协议第五章第十九条第八款，上诉人应当向业主主动出示费用形成的明细、项目、出处等账目，说明费用产生的具体收支情况。举证的义务也是在收费方，也就是上诉人佳友物业公司。上诉人账目不清，费用产生情况不明，这种状况再加上其本身提供物业服务较差，是造成小区大部分居民对佳友物业公司强烈不满的一个主要原因。在2017年1月进行的满意度测评中，上诉人的总体不满意率高达88.78%。而上诉人在上诉状反映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的期限已经届满，上诉人已经撤场一年之久，无论是涉案小区业主家的分户表，还是总表，均有及时更新的特点，要求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实属不当。对此，被上诉人认为，如果上诉人经营得当，管理正规，在账目清晰、档案完好情况下，可以在双方确定金额时，由上诉人提供相关的证据，如果不能提供，相关的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佳友物业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水费、能耗费欠费总表，欲证明被上诉人历年欠费明细及合计金额；2.水费清单，欲证明被上诉人每年水表的抄表度数及当年的水费金额；3.能耗费计算表，欲证明能耗费的计算方式；4.公共电费电表、水费水表详单，欲证明能耗费电费、水费每个表历年的费用明细；5.移交清单，欲证明2017年，物业移交时，被上诉人的水表度数；6.杭州市同城特约委托收款协议书、民事判决书、能耗费公示照片，欲证明上诉人公示能耗费、受水务公司委托代收水费等事实。 被上诉人袁少波提供收据、发票5份，欲证明2013年5月25日被上诉人缴纳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的能耗费、水费及2011年10月1日到2012年10月31日能耗费、水费。另物业费、车位管理费已经缴纳至原审法院的执行款专户。 上诉人佳友物业公司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被上诉人袁少波对证据1、2，认为仅有上诉人出具的一个数额，被上诉人不认可，应有其他相应材料佐证。对证据3，小区是有收费性的充电桩的，不清楚该部分的用电是否包括在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中。物业公司从事经营活动，有收益，而在收取电费时又向业主分摊收取，这是不合理的。证据4无法认可。对证据5，涉及被上诉人户的部分是有涂改的，不认可。对证据6，判决书无异议，判决书上也写明了2013年下半年上诉人有多收40多万余元，被上诉人也是基于此，对上诉人的主张不认可，被上诉人缴纳的费用也是以2013年年底作为节点。对公示照片，被上诉人在单元内没有看到过该材料，仅仅在材料标题上有单元区别，被上诉人不认可。根据照片无法显示上诉人是在单元内进行的公示。 被上诉人袁少波提供的证据，上诉人未持异议，该证据反映的是被上诉人收房时预收的能耗费，已经在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中予以了扣除。 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5系单方制作，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6杭州市同城特约委托收款协议书、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照片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佳友物业公司与滨江区仁苑首届业主委员会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约定：能耗费由住宅业主按其拥有建筑面积0.45元/月/平方米预交，按实分摊计算到户，多退少补。佳友物业公司在物业服务期限届满后已退出仁苑小区，按物业服务合同约定佳友物业公司应当对能耗费按实计算到户，再向每户业主主张。现佳友物业公司并没有提供经公示过的能耗费实际使用明细。对于水费。佳友物业公司虽提供了其与杭州高新（滨江）水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同城特约委托收款协议书，但具体到袁少波每月实际用水的数量并没有提供经公示过的明细清单，佳友物业公司主张能耗费及水费的证据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元，由杭州佳友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 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