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平，男，195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男，195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勤，女，196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忠，男，196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希华，连云港市海州区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市特殊教育中心，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康泰南路57号。法定代表人：张永和，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强，江苏公善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平、刘建、刘勤、刘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市特殊教育中心（以下简称特教中心）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建、刘勤、刘忠、刘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被告主体不适格。四上诉人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刘勤、刘忠、刘平各有自己的住宅，均不存在被上诉人主张所谓的占领房屋的行为，如果是刘建占有，因刘建本身就是被上诉人员工，在刘建的合法权益没有得到保护之前，其有权居住在涉案房屋内。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够全面客观。一审没有认定刘建是被上诉人的员工，一审没有认定上诉人的母亲应该享受学校职工同等合理待遇。上诉人父母的自建房是在30年前航拍之前所建，按连云港市的规定应视为有证房，不存在违建问题。三、一审判决明显偏向被上诉人。1、涉案房屋一部分属于上诉人母亲李某英依照国家福利政策租赁的公有住房，一部分属于原单位协议同意上诉人父母自己建设的自建房，至今已有30多年，特教中心在起诉状中认可该事实，但特教中心没有按照国家及连云港市的相关政策处理好此事。2、根据特教中心关于收回公房的整体工作方案第四条第三款第一项房屋性质的认定依据，认定家属区公房不属于直管公房，不能参加房改。所以说特教中心家属区的公房就没有进行过房改，但教、职工都按照特教中心的意见在外进行自购房，特教中心对自购房的教、职工都进行了现金补偿，唯独李某英、刘建二位一直在家属区公房内住到退休既没有参加房改、也没有享受到自己购房特教中心给与的补助，对此特教中心应该按照其他教、职工一样的标准对李某英、刘建二位给与补助。3、李某英所属的位于公房后面的三间自建房的性质和其他教、职工自建房性质不一样，那是原云台区教育局在市教育局协同下与特教中心达成协议而建，是李某英丈夫刘某因于解放前就参加工作，政府给他唯一的精神和物质补助，属福利分房，应属有证房，应按征收标准拆迁补助，而不能按重置房补偿，且该房产系在航拍前建置，包括公房前面的厨房和卫生间。4、根据特教中心关于收回公房的整体工作方案第四条第三款第二项公房收回的法律依据，这样的规定无事实依据，李某英、刘建二人在公房内居住均三十年以上，三十年前特教中心没有与李某英、刘建签订过公房居住租赁合同，李某英、刘建仍承担了支付给特教中心租赁费用，该租赁费用一直交付到所租赁房屋残破需要维修而特教中心没有维修、还明确要求居住方自行维修并冲抵租赁费用止，李某英、刘建依照国家福利政策租住在特教中心公房成为事实。四、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应当裁定驳回特教中心的起诉。被上诉人特教中心答辩称：一、一审认定本案是平等主体之间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并适用合同法是正确的。1、生效的（2018）苏07民终3970号民事裁定书已经认定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系平等主体之间的租赁关系，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2、与本案类似且已经生效的（2019）苏0706民初705号陈某一案的民事判决书支持了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一并收回自建房并无不当。1、自建房依附于被租赁房屋。2、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父亲刘某于1998年5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房屋产权属于学校。三、上诉人支付房屋租金是其应当承担的法律义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特教中心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平、刘建、刘勤、刘忠交回其母亲李某英生前租用的特教中心房屋（含其父母生前在该租用房屋院内自建的房屋）；2.判令刘平、刘建、刘勤、刘忠支付特教中心欠交的房租5417.10元；3.诉讼费用全部由刘平、刘建、刘勤、刘忠承担。原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刘某（已于2010年去世）、李某英（已于2014年去世），二人生前育有四子女，即本案刘平、刘建、刘勤、刘忠。李某英生前系特教中心单位职工，上世纪八十年代因家庭住房困难李某英申请租用特教中心所有的房屋，根据特教中心提交的2007年12月份收据显示，当月的房屋租金为46.30元。1988年5月17日特教中心与刘某及连云港市云台区卫华教育局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兹有云台区教育局刘某同志退休后居住在我校，因家中人口较多，住房拥挤，需在现住房后巷增盖两间平房，计30平方米。经本人申请，校方多次研究，同意刘某同志提出的要求，但双方必须遵守下列协议：1.学校向刘某同志提供现住房后巷内宅基地一块，盖平房两间计30平方米。不收房租费，不作为今后分配住房的依据与条件。2.房产权属于学校（市聋校），该两间小房在刘某同志居住期间一切维修费由乙方负责。3.服从学校整体规划统一管理，如果学校启用此宅基地，必须按时拆除，学校不负责赔偿拆除损失。4.若学校翻盖宿舍，该两间小房拆除之后，按学校原分配的住房面积分配住房。5.如果无特殊情况，不能中断协议……”协议签订后，刘某即自建54.71平方米房屋居住使用。刘某、李某英去世后，刘忠、刘勤、刘建三户继续使用涉案房屋，但刘平、刘建、刘勤、刘忠并未举证证明房屋租金交付情况。经连云港市人民政府批准，特教中心进行异地新建。特教中心通知刘平、刘建、刘勤、刘忠腾退房屋，因刘平、刘建、刘勤、刘忠认为特教中心需补偿款项，未达成一致意见，刘平、刘建、刘勤、刘忠不同意腾退房屋。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本案中特教中心将涉案房屋租赁给李某英，后李某英丈夫刘某与特教中心之前达成了扩建部分房屋的协议，双方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李某英、刘某二人去世后，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并未经解除，涉案房屋未交付特教中心，刘忠、刘勤、刘建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现特教中心已提前通知刘建、刘勤、刘忠、刘平移交房屋，刘建、刘勤、刘忠、刘平以应得各种补偿费用496790.20元为由拒绝向特教中心交付涉案房屋，而根据法律规定，刘平、刘建、刘勤、刘忠负有向特教中心返还涉案房屋的义务，实际使用房屋的刘忠、刘勤、刘建负有向特教中心缴纳欠付租金的义务。作为李某英的配偶刘某自建部分房屋依附于涉案房屋，亦应一并返还特教中心。关于租金，因收据中明确记载了月租金为46.3元，截止到2017年9月30日特教中心起诉时特教中心主张刘平、刘建、刘勤、刘忠欠交租金5417.10元，不超合同约定，刘忠、刘勤、刘建应支付特教中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建、刘勤、刘忠、刘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连云港市特殊教育中心房屋（含该租用房屋院内自建的房屋）；二、刘建、刘勤、刘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连云港市特殊教育中心房屋租金5417.10元；三、驳回连云港市特殊教育中心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建、刘勤、刘忠、刘平负担，于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特教中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二、四上诉人作为一审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三、四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腾房及支付租金的责任。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的问题；本院经审查，本院已经生效的（2018）苏07民终3970号民事裁定书已经认定双方之间就涉案房屋形成的租赁关系系平等主体之间的租赁关系，因该租赁关系履行引起的纠纷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故四上诉人在本案中再次提出此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四上诉人作为一审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院经审查：一方面，四上诉人在一审答辩中共同主张涉案房屋其四人应得各项补偿费用计49万余元；另一方面，四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对其作为被告主体提出不适格的抗辩；故本院认为特教中心以四上诉人作为一审被告主张返还房屋，所列被告主体并无不当。本院对四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四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腾房及支付租金责任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四上诉人的父母去世后，四上诉人依法负有返还涉案房屋的义务，刘忠、刘勤、刘建作为房屋的使用人，应当承担支付欠付租金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建、刘勤、刘忠、刘平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建、刘勤、刘忠、刘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淼审 判 员  程 艳审 判 员  吴雪莹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卞晓璐书 记 员  祝蔷薇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