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再15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周可民，女，1953年9月8日出生，汉族，济南隆鑫达有限公司退休员工，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文斌，山东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锦，山东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艾兆瑞，男，195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华沃储运公司退休员工，住济南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艾兆梅，女，195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山东省邮电培训中心退休医生，住济南市。上诉人周可民因与被上诉人艾兆瑞、艾兆梅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再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可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文斌、张永锦，被上诉人艾兆瑞、艾兆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周可民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再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审理案件程序违法，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①一审法院认定艾兆霖、周可民夫妻共同财产382121.15元错误，应扣除已经偿还给案外人鹿平的30万元款项；②丧葬费用应当首先从被继承人遗产中扣除，或者由全部继承人分担；③对于一次性救济费38730元，艾兆瑞、艾兆梅无权参与分配。艾兆瑞、艾兆梅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原审判决结果。周可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坐落于济南市市中区舜玉小区南区48号楼6－102号房屋由周可民继承。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可民与被继承人艾兆霖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5年3月1日登记结婚，无子女。张佩秋系被继承人艾兆霖之母，一审法院于2014年7月15日作出（2014）市民特字第6号民事判决，宣告张佩秋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艾兆霖于2014年1月3日去世，艾兆霖之父早于艾兆霖去世。位于济南市市中区舜玉小区南区48号楼6-102（济房权证中字第239371号）房屋登记在被继承人艾兆霖名下，尚未析产。2013年12月20日，艾兆霖自书遗嘱一份，记载：“我若意外死亡，我名下房产舜玉南区48#-6-102室及未产权调换房产舜玉南区19#-1-301室全部由妻周可民继承，因我弟艾兆瑞常利用母亲张佩秋抢夺他人财产，今我母87岁，无民事能力，故不能由母继承我的房产，可由周可民自行主张，代孝顺母亲，不许艾兆瑞及艾兆梅以母亲名闹事。（病危中）艾兆霖2013年12月20日凌晨2时”。双方当事人对上述遗嘱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艾兆霖名下存款情况为：齐鲁银行账号000000764000000641737账户余额64920.74元（截止至2013年12月27日）；建设银行账号2341169980100156466账户余10468.34（截止至2013年12月21日）；建设银行账号2341169988830016738定期一本通，分别于2014年1月10日现金销户三笔，2014年3月30日现金销户一笔，共计提取本金33000.72元，利息3540.49元。艾兆霖死亡时，原告周可民名下建设银行账号2341169980130117100账户余额276190.86元（截止至2014年1月2日）。艾兆霖死亡后，其股票账户转入本人银行账户款项分别为：2014年1月13日转入1000元，2014年6月16日转入1元，2014年8月18日转入1元，2014年8月19日转入1元，2014年8月21日转入6500元；周可民股票账户转入其银行账户款项分别为：2014年4月1日转入70000元，2014年8月18日转入1元，2014年8月21日转入18500元。上述款项现均存放于周可民处。周可民提交署名为鹿平的情况说明一份、开庭笔录，上述情况说明记载：“关于周可民向我借款30万元买房。后将30万元归还一事，因我出差，以我在2016年1月22日出庭所作的证言为准”，上述开庭笔录记载鹿平出庭作证称周可民曾因买房向其借款30万元，后将30万元归还鹿平。周可民主张上述款项中30万元系其向鹿平的借款，已经归还鹿平，该款不是其与艾兆霖的夫妻共同财产，不同意作为遗产分割。周可民提交山东省医疗保险住院收费专用票据，记载艾兆霖住院医疗费用总计67099.59元，住院期间为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1月4日，周可民称该医疗费用中36915.01元系艾兆霖个人承担，要求在上述银行存款中扣除。艾兆霖因去世产生的丧葬费1000元，一次性救济费38730元，以上款项周可民均已领取。周可民提交销货清单、发票、收据、预订单、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销售单、收到条等，记载艾兆霖死亡办理丧事各项费用及购置墓地共计支出65062.5元，周可民称该支出应从上述查明的银行存款中扣除。周可民提交张佩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称张佩秋系山东邮电学校离休职工，每月有稳定收入约4700元。对于周可民的该项主张，张佩秋予以认可。张佩秋提交家政服务合同、家用保姆工资变动说明、保姆工资收到条、燃气发票、水电费票据等，称其虽有工资收入，但由于年老无民事行为能力，需雇佣他人照料，其工资收入不足以支付其生活费用。原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关于本案涉诉房产，被告主张其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遗嘱未给被告留有继承份额，但查明被告有收入，有生活来源，其主张遗嘱无效，于法无据，对于被告的该项反驳主张，不予采纳。按照艾兆霖遗嘱，位于济南市市中区舜玉小区南区48号楼6-102（济房权证中字第239371号）房屋应由原告周可民继承所有，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涉诉存款，被告主张银行存款382121.15元，该部分款项均由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明，对此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艾兆霖丧葬费用支出65062.5元，被告不予认可，综合考虑艾兆霖死亡后支出丧葬费用系必然事实，原告主张的上述丧葬费用虽无正规发票，但购置墓地、购买丧葬用品均系合理的丧葬花销，且数额亦未出现不合理的情况，故对于原告主张的丧葬费用支出65062.5元，予以采纳，但该项费用应先在艾兆霖死亡后取得的丧葬费中扣除，不足扣除部分再在银行存款扣除，即上述银行存款应扣除丧葬费64062.5元，扣除后，银行存款余318058.65元。原告主张艾兆霖住院支出医疗费36915.01元，要求在上述银行存款中扣除，被告不予认可，该医疗费用系艾兆霖生前住院治疗已经花销的费用，而上述银行存款系艾兆霖死亡后艾兆霖与原告银行账户中的存款余额，不应再扣除上述医疗费用，故原告在银行存款中扣除医疗费的主张，不予采纳。银行存款318058.65元系原告与被继承人艾兆霖夫妻共同财产，其中159029.32元系被继承人艾兆霖的遗产，应平均分配给原、被告，即原告分得79514.66元，被告分得79514.66元。关于艾兆霖死亡后其银行账户与原告银行账户转入的股票款，被告要求列入遗产一并分割，但该款项并非于艾兆霖死亡之时自股票账户转入银行账户，且原、被告均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股票款在艾兆霖死亡时的具体数额及在艾兆霖死亡后是否仍有收益，故该部分遗产的具体数额不能确定，本案不予分割，可待该部分财产金额确定后另行主张。关于一次性救济费38730元，该款项属于被继承人单位对其近亲属的一种财产慰问补助，不是被继承人的遗产，该款项应在周可民、张佩秋之间平均分配。判决：一、位于济南市市中区舜玉小区南区48号楼6-102（济房权证中字第239371号）房屋归周可民继承所有。二、被继承人艾兆霖名下银行存款159029.32元，周可民分得79514.66元，张佩秋分得79514.66元。周可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佩秋上述79514.66元。三、周可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佩秋被继承人艾兆霖一次性救济费19365元。案件受理费17738元，周可民负担8869元，张佩秋负担8869元。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再审中，周可民没有提交新的证据。艾兆瑞、艾兆梅提交户籍证明、公证书各一份，证实：张佩秋于2016年10月15日死亡；艾兆瑞、艾兆梅系张佩秋合法继承人。再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在张佩秋去世后，艾兆瑞、艾兆梅作为其法定继承人，对张佩秋继承的财产享有继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艾兆瑞、艾兆梅对艾兆霖所立遗嘱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周可民要求按遗嘱内容判令位于济南市市中区舜玉南区48号楼6-102室（济房权证中字第239371号）房屋归其所有，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银行存款318058.65元系周可民与艾兆霖夫妻共同财产，其中159029.32元系被继承人艾兆霖的遗产，应平均分配给周可民及艾兆瑞、艾兆梅，即周可民分得79514.66元，艾兆瑞、艾兆梅分得79514.66元。关于艾兆霖的股票款及其收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股票款在艾兆霖死亡时的具体数额及在艾兆霖死亡后是否仍有收益，具体数额不能确定，可待数额确定后另行处理。一次性救济费38730元属于被继承人单位对其近亲属的一种抚慰，不是被继承人遗产，应在周可民及艾兆瑞、艾兆梅之间平均分配。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6）鲁0103民初27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2016）鲁0103民初270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诉讼费的承担。三、被继承人艾兆霖名下银行存款159029.32元，周可民分得79514.66元，艾兆瑞、艾兆梅分得79514.66元。周可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艾兆瑞、艾兆梅上述79514.66元。四、周可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艾兆瑞、艾兆梅被继承人艾兆霖一次性救济费19365元。案件受理费17738元，周可民负担8869元，艾兆瑞、艾兆梅负担8869元。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一审过程中，张佩秋书面申请法院追加继承遗产的范围：1.艾兆霖生前存款382121.15元；2.艾兆霖名下股票96003元；3.艾兆霖死亡一次性救济金抚恤金3873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继承纠纷。周可民与被继承人艾兆霖（2014年1月3日去世）系夫妻关系，双方无子女；艾兆霖之父早于艾兆霖去世；张佩秋系艾兆霖之母。张佩秋于2016年10月15日死亡；艾兆瑞、艾兆梅系张佩秋合法继承人。周可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坐落于济南市市中区舜玉小区南区48号楼6－102号房屋由周可民继承。诉讼过程中，张佩秋书面申请法院追加继承遗产的范围1.艾兆霖生前存款382121.15元；2.艾兆霖名下股票96003元；3.艾兆霖死亡一次性救济金抚恤金38730元。根据艾兆霖生前遗嘱，一审法院判决位于济南市市中区舜玉小区南区48号楼6-102（济房权证中字第239371号）房屋归周可民继承所有，合法有据。关于艾兆霖的股票款及其收益，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股票款在艾兆霖死亡时的具体数额及在艾兆霖死亡后是否仍有收益，具体数额不能确定，一审法院告知当事人可待数额确定后另行处理，并无不当。一次性救济费38730元属于被继承人单位对死者近亲属的一种抚慰，不是被继承人的遗产，应在周可民及张佩秋之间平均分配。由于张佩秋于2016年10月15日死亡，艾兆瑞、艾兆梅作为张佩秋合法继承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判决艾兆瑞、艾兆梅获得张佩秋应当分配的上述收益正确。一审法院查明的艾兆霖、周可民夫妻共同存款为64920.74元+10468.34元+33000.72元+3540.49元+276190.86元=388121.15元，但张佩秋书面申请法院追加继承遗产中的存款范围为382121.15元，一审法院以382121.15元为准，并无不当。周可民主张艾兆霖的丧葬费用支出为65062.5元，虽无正规发票，但购置墓地、购买丧葬用品均系合理的丧葬花销，且数额亦未出现不合理的情况，一审法院据此确认该数额合情合理；由于被继承人单位发放1000元丧葬费，故艾兆霖的丧葬费用实际支出为64062.5元，该费用应当从382121.15元中扣除。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银行存款318058.65元系周可民与艾兆霖夫妻共同财产正确，其中159029.32元系被继承人艾兆霖的遗产，应平均分配给周可民及张佩秋，即周可民分得79514.66元，张佩秋分得79514.66元。由于张佩秋于2016年10月15日死亡，艾兆瑞、艾兆梅作为张佩秋合法继承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判决艾兆瑞、艾兆梅获得张佩秋应当分配的上述收益正确。周可民上诉称一审法院审理案件程序违法，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周可民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艾兆霖、周可民夫妻共同财产382121.15元错误，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周可民上诉称其已经偿还给案外人鹿平的30万元款项应当予以扣除，没有充分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关于丧葬费的扣减方法并无不当，周可民上诉称丧葬费用应当首先从被继承人遗产中扣除，或者由全部继承人分担，本院不予支持。周可民上诉称艾兆瑞、艾兆梅无权参与分配一次性救济费38730元，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周可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2元，由周可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树周审判员蔚大鹏审判员秦光启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孙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