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28民终3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冠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民族路69号女人世界升级改造AB区15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5MA09E2F10F。 法定代表人：张勃朋，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强，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日晶光电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德令哈市长江路延伸段以东南山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2059114002N。 法定代表人：王良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青海辉湟（湟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西盛晶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德令哈市祁连路16号（德令哈工业园管委会四楼4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0MA752N4T0M。 法定代表人：王良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生贝，男，汉族，1986年8月10日生，系海西盛晶新材料有限公司员工，住甘肃省金塔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毅，男，汉族，1964年1月3日生，住青海省德令哈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德令哈火箭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德令哈市长江路延伸段以东南山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2MA758RKX9T。 法定代表人：范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志超，青海辉湟（湟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冠朋科技有限公司、青海日晶光电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西盛晶新材料有限公司、黄毅、德令哈火箭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德令哈市人民法院（2019）青2802民初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北冠朋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强，上诉人青海日晶光电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被上诉人海西盛晶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生贝，被上诉人黄毅，被上诉人德令哈火箭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志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冠朋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德令哈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青2802民初3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判决。2.依法改判为：青海日晶光电有限公司返还上诉人项目押金600000元，并自2018年10月17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上诉人支付利息损失；青海日晶光电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支付的居间费用500000元，并自2018年10月9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上诉人支付利息损失；判令海西盛晶新材料有限公司、黄毅、德令哈火箭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诉请同青海日晶光电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涉案的变电站项目系青海日晶光电有限公司与德令哈火箭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出资建设，根据二被上诉人提交的《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由德令哈火箭客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工程建设资金，青海日晶光电有限公司提供建设用地，故二者之间属于企业之间的合伙型联营，根据《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二者应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其次，即便青海日晶光电有限公司与德令哈火箭客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不属于合伙型联营，那么根据二被上诉人提交的《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青海日晶光电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系受德令哈火箭客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委托签订。同时，本案一审时，德令哈火箭客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的独资股东、法定代表人即本案被上诉人黄毅提交了由青海日晶光电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委托黄毅代表青海日晶光电有限公司就涉案项目对外签订合同。青海日晶光电有限公司、德令哈火箭客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就涉案项目相互代表、相互委托即便不能说明双方之间系执行合伙事务，也能够证明双方的代理关系，故因青海日晶光电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系受德令哈火箭客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因此，德令哈火箭客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委托人应对上诉人承担合同违约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青海日晶光电有限公司违约造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当对青海日晶光电有限公司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追究其违约责任。首先，上诉人是一家从事比特币矿机托管业务的公司，日常需要大量用电。上诉人与青海日晶光电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目的是待其建成llOkv变电站工程后向其购买电力。而青海日晶光电有限公司在约定的工期内未完成工程建设，且其在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青民终169号判决中自称“受国家光伏5.31新政策影响，公司已经全面停产”，即是其自身的原因造成合同履行不能，“公司已经全面停产”应视为其根本违约的原因，故而造成上诉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青海日晶光电有限公司作为违约方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本案上诉人存在如下损失：（一）上诉人为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向居间人支付了500000元的居间费，及该居间费自2018年10月8日起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二）由于青海日晶光电有限公司的违约，其应当返还600000元项目押金，并承担该押金自2018年10月17日起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青海日晶光电有限公司、德令哈火箭客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系合伙型联营，应对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海西盛晶新材料有限公司、黄毅作为上述二被上诉人的独资股东，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青海日晶光电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德令哈市人民法院（2019）青2802民初30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河北冠朋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河北冠朋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河北冠朋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签订的《火箭客定制服务器托管中心（二期运行中心）投资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三款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向甲方缴纳定金（可抵押金）计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剩余押金计人民币玖拾万元整自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但截至2018年10月17日河北冠朋科技有限公司累计付款600000元，剩余400000元至今未付。由此可见，河北冠朋科技有限公司违约在先。河北冠朋科技有限公司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不安抗辩条件成就，且已经向上诉人提出过不安抗辩通知。原审法院对河北冠朋科技有限公司违约的事实视而不见，并要求上诉人及股东向其返还定金违背案件基本事实。通过原审查明，涉案项目投资方德令哈火箭客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已经向涉案项目投入巨大资金，各项工程正在逐步落实，且项目中的部分负荷就是为河北冠朋科技有限公司而建。在此情况下，仍然支持恶意违约方的诉求，使得守约方上诉人、投资方的合法权益得不到任何保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河北冠朋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海西盛晶新材料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应该。 黄毅辩称，一审判决正确。 德令哈火箭客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 河北冠朋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告与被告青海日晶光电有限公司解除《火箭客定制服务器托管中心（二期运行中心）投资合作协议书》；2.判令被告青海日晶光电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项目押金600000元，并自2018年10月17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3.判令被告青海日晶光电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支付的居间费用500000元，并自2018年10月9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4.判令被告海西盛晶新材料有限公司及第三人德令哈火箭客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第2、3项诉请同被告青海日晶光电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8日原告河北冠朋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与被告青海日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火箭客定制服务器托管中心（二期运行中心）投资合作协议书》，根据投资协议第一条约定，被告青海日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责建设110KV变电站一座，原告河北冠朋科技有限公司负责投资建设机位机架，10千伏出线低压电力配套等相关配套设施。投资协议第二条约定，项目建成后被告青海日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河北冠朋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不低于1.5万千瓦时负荷的稳定供电需求，并直接提供满足原告河北冠朋科技有限公司用电负荷的10KV间隔出口。该项目建设周期为合同签订后四个月（120天），合同第三条第三款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向甲方缴纳定金（可抵押金）计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元）。剩余押金计人民币玖拾万元整（小写900000元）自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合同第三条第四款约定了指定的收款账号为德令哈火箭客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后原告河北冠朋科技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10月8日向被告青海日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指定的第三人德令哈火箭客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账号转款100000元，10月17日转款500000元。2018年10月21日，原告就剩余400000元押金向被告及第三人发出通知，提出不安抗辩未按约向被告青海日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缴纳。庭审中被告青海日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提出未收到原告提出不按抗辩的通知。另查明，2018年10月8日原告河北冠朋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青海日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火箭客定制服务器托管中心（二期运行中心）投资合作协议书》的同一天，原告河北冠朋科技有限公司与居间人曹全福签订了《居间合同》，同日原告向居间人曹全福指定的周文豪账户上分两次转款300000元和200000元，共计支付了500000元的居间费用。现曹全福因涉嫌诈骗在公安机关调查。再查明，被告青海日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自认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未完成110KV变电站的建设。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河北冠朋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青海日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火箭客定制服务器托管中心（二期运行中心）投资合作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虽未履行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被告青海日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全额缴纳定金的义务，但根据原、被告在所签订合同第三条、第四款的约定，原告缴纳的押金支付到被告青海日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指定的收款账号德令哈火箭客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且第三人举证证实其与被告青海日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并经第三人授权对外签订咨询、设计、施工等与涉案项目建设有关的合同，被告青海日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应当向第三人支付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的事实。对原告支付给被告青海日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押金，被告青海日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也无支配权。原告未缴纳足额定金并不影响被告青海日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完成履行合同约定的110KV变电站的建设。原告的定金并非被告青海日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完成110KV变电站建设的必要条件。被告青海日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相关批复及付款凭证均无法证实其已实际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且被告自认未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以此提出不同意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根据公平原则，当事人在民事活动中应以社会正义、公平的观念指导自己的行为，平衡各方利益。现原、被告双方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对原告要求与被告解除《火箭客定制服务器托管中心（二期运行中心）投资合作协议书》、返还定金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提出的不安抗辩，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不安抗辩事由法律规定的情形，原告亦无证据证实将不安抗辩通知给被告。对原告要求各被告及第三人连带支付居间费500000元及自2018年10月9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损失的诉求，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签订的《居间合同》的主体为原告河北冠朋科技有限公司与居间人曹全福，现原告无证据证实居间人促成原、被告合同成立的相关证据，原告的上述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河北冠朋科技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海西盛晶新材料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海西盛晶新材料有限公司作为青海日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唯一持股人，应承担青海日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的举证责任，否则根据法律规定需对青海日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其并未向本院出示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海西盛晶新材料有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海西盛晶新材料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河北冠朋科技有限公司要求被告黄毅与第三人德令哈火箭客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因原告与被告青海日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合同时约定将定金转付至第三人账号中，且原告与被告黄毅、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故原告的上述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河北冠朋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青海日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签订的《火箭客定制服务器托管中心（二期运行中心）投资合作协议书》。二、被告青海日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河北冠朋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定金600000元，被告海西盛晶新材料有限公司对上述定金60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河北冠朋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00元减半收取，即7350元由原告河北冠朋科技有限公司及被告青海日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各承担一半，即3675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上诉人河北冠朋科技有限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2019年10月15日被上诉人黄毅在青海省德令哈市公安局所做的《询问笔录》，上诉人河北冠朋科技有限公司依据该《询问笔录》拟证明被上诉人海西盛晶新材料有限公司、黄毅、德令哈火箭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对居间费500000元是知情的。《询问笔录》载明：“问：德令哈火箭客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是否与淮北兴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过火箭客定制服务器托管中心（二期运行中心）投资合作协议书？答：签订过。……问：签订的协议内容是什么？答：就是机位自建项目的内容。具体的记不清了，但是我们自建的协议上的内容都差不多。问：协议上约定的金额是多少？答：好像是500000元或者1万伏”，被询问人为被上诉人黄毅，笔录中有被上诉人黄毅签名及捺印。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伙型联营是指为实现共同的经济目的，参加联营的当事人以各自的优势和条件，在自愿的基础上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经济活动形式。关于上诉人河北冠朋科技有限公司称上诉人青海日晶光电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德令哈火箭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属于企业之间的合伙型联营、被上诉人德令哈火箭客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应同上诉人青海日晶光电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青海日晶光电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德令哈火箭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之间虽签订有《合作协议》，但该《合作协议》不能证明上述二公司间存在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合伙型联营关系，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河北冠朋科技有限公司主张上诉人青海日晶光电有限公司赔偿支付其居间费用500000元，并自2018年10月9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其支付利息损失的上诉请求。经查，上诉人河北冠朋科技有限公司与居间人曹全福签订的《居间合同》无法证明居间人促成了二上诉人签订的《火箭客定制服务器托管中心（二期运行中心）投资合作协议书》，且被上诉人黄毅在青海省德令哈市公安局所做的《询问笔录》亦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海西盛晶新材料有限公司、黄毅、德令哈火箭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知晓该居间费用，故上诉人河北冠朋科技有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青海日晶光电有限公司称上诉人河北冠朋科技有限公司未按约支付剩余400000元押金，属违约在先的上诉理由。经查，二上诉人2018年10月8日签订的《火箭客定制服务器托管中心（二期运行中心）投资合作协议书》中约定，上诉人青海日晶光电有限公司承担投资建设110KV变电站一座，并承诺在协议签订后四个月（120天）内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上诉人河北冠朋科技有限公司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向上诉人青海日晶光电有限公司缴纳定金（可抵押金）100000元，剩余押金900000元自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但是否足额缴纳押金并非上诉人青海日晶光电有限公司完成110KV变电站建设的必要条件，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河北冠朋科技有限公司未依约全额缴纳押金，上诉人青海日晶光电有限公司亦未完成案涉110KV变电站的建设，双方均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该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解除二上诉人之间签订的《火箭客定制服务器托管中心（二期运行中心）投资合作协议书》，并判决上诉人青海日晶光电有限公司返还上诉人河北冠朋科技有限公司定金6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北冠朋科技有限公司、青海日晶光电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上诉人河北冠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350元，由上诉人青海日晶光电有限公司负担73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毅 审 判 员  吕福成 审 判 员  陈治冈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赖嘉莉 书 记 员  马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