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青01刑终24号原公诉机关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利明，经名“木海麦”，男，公民身份号码×××，1989年10月25日出生，回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本市城东区互助中路57号东府佳苑13号楼3单元362室。2014年1月21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三个月。原审被告人马玉寿，别名“马友”，男，公民身份号码×××，1981年7月15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本市，现住本市。原审被告人周永栋，男，公民身份号码×××，1993年8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本市城北区巴浪村142-2号。原审被告人黄登斌，男，公民身份号码×××，199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海石湾镇平安路165号401室。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审理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玉寿、韩利明、周永栋、黄登斌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青0102刑初4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韩利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韩利明、原审被告人马玉寿、周永栋、黄登斌，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完毕。原判认定，2019年5月4日16时许，被害人杨×酒后因向被告人马玉寿借款未果之事发微信辱骂被告人马玉寿，被告人马玉寿与被害人杨×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当晚21时30分许，被告人马玉寿伙同被告人黄登斌、韩利明、周永栋驾驶牌照为×××的白色现代轿车，至本市××区边找到被害人杨×，并将被害人杨×带上车，在车内四人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后开车至本市城东区经济开发区九眼泉偏僻处，被告人马玉寿、韩利明、周永栋、黄登斌下车后对被害人杨×脸部、头部、背部、腿部再次进行殴打，限制其人身自由，直至当晚23时许将被害人拉至新千广场附近，让他人将被害人杨×带回。2019年5月28日经西宁市公安局城东公安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被害人杨×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1、书证：（1）报案材料，证实被害人案发后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2）被告人照片及身份信息，证实四被告人作案时的刑事责任年龄及身份；（3）到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经过及被告人周永栋主动投案的事实；（4）病历材料，证实被告人马玉寿患有严重疾病在医院治疗、复查的经过；（5）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韩利明曾因犯罪被刑事处罚及其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罪的事实；（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对参与殴打他人的马×1给予行政处罚的事实；（7）被害人伤情照片及住院治疗病历，证实被害人脸部、腿部被殴打后的伤情；（8）案发卡口照片，证实各被告人非法拘禁被害人驾驶的车辆经过路段的监控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李×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4日21时30分许，在裕丰小炒路边，被害人杨×被马玉寿等人带走，打电话被挂断，后来是关机，当晚23时30分许，被害人被送到共和路龙电家属院门口，其嘴上有血，脸部肿了，后脑勺一个大包，衣服上都是土和土脚印”的事实；（2）证人马×2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4日21时许，被害人杨×接了个电话告诉对方在裕丰小炒路边，一会儿过来一辆车，下来两三个人，其中一人把被害人搂住推上车之后车开走了，过来2-3个小时被害人回来了，其脸部、嘴角被打伤了，走路一瘸一拐”的事实；（3）证人田×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4日18时许，马友给其打了几次电话找被害人杨×，后让其去新千国际那边见马友，马友和其他四人过来对其拳打脚踢，一直问被害人在哪里？后用其手机给被害人打电话问被害人在哪里，被害人说在裕丰小炒路边，马友就说过去找他。…因被害人酒后发微信骂了马友，他们找不到被害人拿其出气”的事实；（4）证人马×1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4日20时20分许，其与四被告人在新千门口殴打田×，马玉寿让田×找被害人杨×，并用田×的手机联系到被害人后，在裕丰小炒路边将被害人带走”的事实；（5）证人韩×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的一天18时许，杨×酒后在骂马玉寿，说马玉寿答应给其借钱后又没有给，当晚21时许，其接到杨×对象打来的电话说杨×去找马玉寿了，现在联系不上。其给马玉寿打电话，马玉寿说你别管此事。之后马玉寿让其去新千楼下，其过去将杨×接回家”的事实。3、被害人杨×的陈述，证实：“2019年5月4日16时许，其给马玉寿发微信，为马玉寿未给其贷款之事发了牢骚，口气大了点，马玉寿可能没高兴，到晚上21时30分许，马玉寿给其打电话问其在哪，其告诉在城东区共和路裕丰小炒门口，马玉寿等四人开车来到其跟前，其中一个人将其脖子捏住拉到车上，在车上马玉寿和其他三人将其殴打，之后开车到九眼泉山上，四人将其拉下车继续殴打约半小时之后返回，将其交给家人”的事实。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马玉寿的供述，证实：“2019年5月4日19时许，杨×酒后因我未给他借钱之事在我家楼下骂我，之后又发信息辱骂，约我出去见面，后通过田×得知杨×在共和路恒欣火锅对面，我和韩利明打车过去，杨×来到我们车上，双方发生了打架，之后韩×过来在我家楼下将杨×拉走了”的事实；（2）被告人韩利明对非法拘禁被害人之事实予以否认；（3）被告人周永栋的供述，证实：“2019年5月4日18时许，黄登斌发微信让我去接他和马玉寿、韩利明，接上后去马玉寿家，马玉寿打电话和对方发生争吵，之后马玉寿让我们下楼，小田过来了，马玉寿过去对小田扇了几巴掌，我们几人也过去对小田拳打脚踢，马玉寿用小田的电话给杨×打电话约到过来儿童医院附近见面，我们一起过去，杨×来到我们车上，马玉寿、韩利明、黄登斌打了杨×，之后大约21时许，我们把车开到新千楼下，买了水，又到九眼泉，打杨×实施殴打，之后返回新千楼下是23时30分许，一个叫有有的人吧杨×接走了”的事实；（4）被告人黄登斌的供述，证实：“2019年5月份我们在马玉寿家中，马玉寿给别人打电话，后我们一起下来，马玉寿与一个小伙说话，把他拉上车打了几下，问杨×在哪，后那个小伙用手机给杨×打电话，打通后马玉寿问杨×你在哪，杨×说在儿童医院，我们一起开车过去，韩利明把杨×叫到车上…之后马玉寿说往东开去九眼泉，我开着车到一个路口停下车，把杨×拉下车，我们就打了杨×，马玉寿接了个电话，大约23时许我们拉上杨×返回新千楼下，杨×被人接走了”的事实。5、鉴定意见：西宁市公安局城东公安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宁东）公鉴（伤检）字[2019]第00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的伤情程度为轻微伤的事实。6、指认、辨认现场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被告人周永栋带领公安人员指认作案现场的方位的事实经过。辨认笔录，证实：（1）被害人辨认殴打其的四名被告人；（2）证人马×1辨认将被害人带走的四名被告人；（3）证人田×辨认殴打其的人马玉寿、韩利明；（4）被告人周永栋、黄登斌辨认同案马玉寿、韩利明的事实。7、视听资料：询问光盘6张，证实公安人员对各被告人审讯时全程录音录像的事实；监控光盘1张，证实各被告人驾驶的车辆案发时经过各路段的经过；语音资料光盘1张，证实被害人发微信对被告人马玉寿进行辱骂的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马玉寿、韩利明、周永栋、黄登斌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殴打被害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案是一起简单的共同犯罪活动，各被告人积极参与非法拘禁并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鉴于被告人周永栋案发后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韩利明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四被告人均能当庭自愿认罪，亦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据以上情节提出对被告人韩利明、黄登斌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提出被告人黄登斌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青0024刑初16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韩利明因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韩利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与原判刑罚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马玉寿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周永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黄登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三、随案移送的光盘8张依法留作罪证保存。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韩利明不服，提出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与被害人认识，无非法拘禁的故意，事发突然，无法退出，只是对被害人轻微地殴打了两拳；2、被害人故意引起事端，有一定的过错；3、上诉人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动认罪悔罪，属坦白，当庭自愿认罪；4、上诉人主观恶性不大，原判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韩利明与原审被告人马玉寿、周永栋、黄登斌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清楚。原判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示证、质证及二审审核，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仍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韩利明提出上诉人与被害人认识，无非法拘禁的故意，事发突然，无法退出，只是对被害人轻微地殴打了两拳，上诉人主观恶性不大的上诉理由，与案件证据证实的犯罪事实相悖，不予采信；关于其提出被害人故意引起事端，有一定的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案发前，被害人杨×酒后因向原审被告人马玉寿借款未果，发微信辱骂马玉寿，双方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当晚马玉寿伙同上诉人等四人驾车找到被害人杨×将其带上车载至偏僻处，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且期间对其多次殴打，可见，虽本案因故发生，但上诉人所持被害人故意引起事端有一定过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提出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动认罪悔罪，属坦白的上诉理由，因其归案后否认非法拘禁被害人之事实，此上诉理由与证据证实的客观事实相反；上诉人韩利明有两次犯罪前科，此次犯罪又发生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判鉴于四原审被告人均能当庭自愿认罪而对四人均予从轻处罚，上诉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韩利明、原审被告人马玉寿、周永栋、黄登斌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殴打他人，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予惩处。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韩利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 俐审 判 员 吕 勇审 判 员 马芙蓉 二○二○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何 杰书 记 员 张 蕊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