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281刑初739号 公诉机关兴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甲，男，1976年9月12日生，住兴化市。曾因犯销售赃物罪，于2002年4月19日被兴化市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6月13日被兴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9日被兴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4日经兴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兴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化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汤荣森，江苏天炜律师事务所律师。 兴化市人民检察院以兴检诉刑诉[2019]7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甲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兴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甲及其指定辩护人汤荣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3月至5月11日，被告人孙某甲在无经济履行能力且存在多处债务的情况下，以需要购买或者租赁农机耕作为由，先后骗取张某丙1辆拖拉机、1台自走式喷杆喷雾机，骗取兴化市戴南镇常某农机合作社（以下简称”常某合作社”）3辆收割机、3辆收割机，随后质押给他人获得款项后，用于偿还个人赌债。经鉴定，涉案农机共计价值人民币500520元，其中被告人孙某甲支付常某合作社租金人民币40000元，造成实际损失460520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被告人孙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农机购买发票复印件、农机租赁协议书、借条、刑事判决书等等。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孙某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某甲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之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 被告人孙某甲辩解其租车确实有想去浙江进行耕作赚钱的想法的；收割机鉴定价格过高；张某丙的损失没有13万，且系因为张某丙没有给其发票，其才没法贷款。 被告人孙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某甲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法律意识淡薄、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涉案财产已被全部追回，请求对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至5月11日，被告人孙某甲在无经济履行能力且存在多处债务的情况下，以需要购买或者租赁农机耕作为由，先后骗取张某丙1辆拖拉机、1台自走式喷杆喷雾机，骗取兴化市戴南镇常某农机合作社3辆收割机、3辆收割机，随后质押给他人获得款项后，用于偿还个人赌债。经鉴定，涉案农机共计价值人民币500520元。案发后，常某合作社经与相关当事人协商解决，找寻到上述农机。 分述如下： 1.2017年3月中旬，被告人孙某甲以购买农机用于农耕为由，从张某丙处骗取1辆向阳红牌拖拉机（型号1304A)、1台自走式喷杆喷雾机（型号3WPZ-700),随后经他人介绍将两辆农机抵押给宋某，所得款项被其用于继续赌博以及偿还赌债。经鉴定，两辆农机价值人民币186000元。张某丙后经过销售给他人，获得农机购置补贴人民币51000元，实际损失人民币13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孙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其跟徐宏刚买了一台拖拉机和一台植保机，购买的目的是下田耕作，但是当时还没有到下田的时间就没有下田耕作。拖拉机买回来第一天抵押给史某借钱做生意的，后来过了几天就赎回了。后来在乔（即董某，以下同）的介绍下，其卖给了宋某，当时人家给了其14万多元，赎回拖拉机的钱是乔拿给其，故其后抵押给宋某获得的钱有些还乔，有些继续赌钱，有些用于做生意。 （2）被害人张某丙的陈述，证实2017年3月20日左右，孙某甲说他正在做贷款，想先开一台拖拉机，一台植保机，贷款下来就把钱给其，其口头答应了。过了两天，孙某甲就把机器开走了，钱一直未给，到2017年7月3日下午孙某甲父亲打电话告诉其之前卖给孙某甲的两台机子在帅垛，其就报警了。其是在戴南茅某甲的仓库里找到其的农机的，其也不知道是卖掉的还是抵押的，茅某甲当时不肯其开走。孙某甲2017年6月份以后就失去联系了，也不接电话。其跟他谈的拖拉机是11.5万元，植保机是7.5万元，但是国家拖拉机补贴是2.8万元，植保机补贴是3.9万元，所以孙某甲只要给12万多元其就可以了。购买的植保机是65000元，购买的拖拉机是121000元。卖农机给孙某甲手续没有做好，发票也没有开具，拖拉机的行驶证没有做，植保机不要行驶证和驾驶证。后来跟茅某甲和夏某谈了之后国家补贴的钱给其，其还损失13万元左右。 (3)证人证言 ①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4月份的时候，孙某甲说他做生意差钱，让其帮忙找个抵押拖拉机费用高一点的人，后来其带孙某甲和宋某见面谈抵押的事的，抵押的钱超过2、3万。又过了几天的一个下午，孙某甲说又买了一个农机，他要抵押给宋某还人家的钱，其就联系了宋某，宋某看完机器后就在路上跟孙某甲谈的抵押价格，具体多少起不清楚。 ②证人茅某甲的证言，证实2017年左右宋某开了一个拖拉机和一个植保机到其仓库说是人家抵押给他的。后来张某丙说是他的。 ③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其妹夫董某介绍孙某甲抵押一辆植保机给其借款3万元，孙某甲称植保机是其刚购买的；后又抵押一辆拖拉机借款9万元，12万元都是朋友茅某乙出的，两个农机都在茅某乙。兴化一个卖农机的来找说孙某甲购买这两个农机没有付款。 ④证人茅某乙的证言，证实孙某甲跟其朋友宋某的担保公司借钱的，以一个拖拉机和一个植保机抵押的，抵押的钱是其出的。 ⑤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8月份的时候买的张某丙的植保机，植保机的学名叫自走式喷杆式喷雾机。给了2.8万元左右茅某甲，后来的手续问题就是张某丙跟翁站长弄得，其提供了其的银行卡账户的，之后张某丙开了一个76000元的发票，这个发票给了翁站长，补贴下来后，其就把补贴的3万多元给了张某丙。 ⑥证人翁某的证言，证实张某丙跟其说他有一个拖拉机和一个植保机被一个叫孙某甲买走没有给钱，后来孙某甲把这两个机器抵押给了人家，担保公司的人不给机器他，答应把农机的国家补贴给张某丙，张某丙让其帮他到戴南农技站报到兴化，他好拿到国家补贴的钱。后来张某丙把手续都给了其，有发票和机器，一套手续都全的，其去帅垛一个厂里核对农机照片，核对无误其就申报补贴的，张某丙提供给其的是购买拖拉机的是茅某甲，购买植保机的是夏某，其就他们两个人的名字申报的国家补贴。过了一段时间，补贴就申报下来了，之后的事其就不知道了。 附卖给夏某和茅某甲的农机发票复印件、农机财政政策告知复印件、农机结算意见和汇总表，证实茅某甲、夏某分别从兴化市润农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购买拖拉机和植保机，并申请国家补贴的事实。其中植保机补贴24000元、拖拉机补贴27000元。 ⑦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4月份孙某甲联系其表示做生意差钱，想用刚从兴化买的一辆新的拖拉机抵押给其借钱的，就同意借的不是1万元就是2万元，后听说孙某甲在外面瞎骗钱，就找孙某甲要钱来赎回拖拉机，孙某甲说暂时没有钱，天天推，过了十几天的时候，孙某甲带了一个瘦瘦的小伙子来还钱赎拖拉机，孙某甲带的小伙子把借其的钱给了其。 (4)书证 ①接受证据清单、机器型号复印件两张，证实张某丙的两辆农机分别是：向阳红-1304A拖拉机，发动机YA17018110。3WPZ-700自走式喷杆喷雾机，发动机型号是C62402314A。 ②接受证据清单及发票复印件，证实涉案两辆农机：自走式喷杆喷雾机（3WPZ-700）购买价格650000元；拖拉机（泰山1304C型）购买价格121000元。 ③江苏省农机购置补贴政策告知与承诺书、销售确认书，证实茅某甲作为购机者申请补贴27000元。夏某作为购机者申请补贴24000元。 ④接受证据清单、行驶证复印件、借条，证实苏12Y3880大中型拖拉机所有人是孙某甲。2017年3月13日孙某甲向宋某借款33000元、2018年3月25日孙某甲向宋某借款9万元。 ⑤兴化市农业机械安全监理所说明一份、拖拉机基本信息表，证实苏12Y3880（车辆所有人孙某甲，品牌向阳红1304A，发动机号YA17018110）无挂车拖拉机行驶证为假证。 (5)兴化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孙某甲辨认出茅某甲的儿子即茅某乙。 2.2017年5月6日，被告人孙某甲以用于农耕为由，利用向常某合作社租赁农机支付租金人民币20000元的手段，骗取1辆常某牌拖拉机（苏12Y3220)、1辆锋陵牌收割机（苏1231986),并于当天以及次日，将两辆农机分别质押借款方式质押给兴化市戴南镇九洲车贷获得借款人民币42000元以及兴化市张郭镇刘某乙处获得借款人民币20000元，共计获得借款人民币62000元，所得款项均用于偿还个人赌债。经鉴定，上述两辆农机分别价值人民币38600元、74200元，共计人民币1128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孙某甲供述和辩解，证实孙某甲以到浙江去耕作为由找高某谈租赁农机的事，当天下午就与小梁（即梁某，以下同）、刘某甲陪同下去租的拖拉机和收割机，租金2万元是跟小梁拿的，拖拉机孙某甲开到戴南新物流中心大门口，收割机是小梁找卡车装走，当天晚上继续去赌博并输钱的。第二天小梁让孙某甲将拖拉机和收割机抵押给九洲借款，跟九洲的人说是自家的农机，九洲没有要拖拉机，具体借款金额也是小梁他们谈的，钱也直接给的小梁他们，当天晚上继续赌博。后小梁他们提议继续租农机。在赌场上刘某乙让孙某甲不要赌博的，拿钱给他，拖拉机给他，后来拿了2万元给孙某甲。 (2)被害人韩某的陈述,证实孙某甲与另三男子到其合作社租赁了一辆拖拉机和一台收割机，孙某甲说是要耕作，2万元租金是一个年轻男子拿给孙的。 (3)证人证言 ①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孙某甲第一次打电话跟其借2万元的时候，他大概的内容就是他家的农机在厂里维修保养，他想瞒着家里人把农机弄出来抵押掉还债，维修费需要2万元，要把车子拿出来必须先把2万元交掉。其跟他说帮忙可以，到时候必须先把2万元给其。其跟九洲的人说是孙某甲家里的机器，孙某甲也说是他家里的。其记得当时拖拉机九洲出的价格很便宜，说不值钱，孙某甲没有同意抵押拖拉机。孙某甲当时差很多人的钱，孙某甲说他家的农机放在常某维修没有钱交维修费，要交了维修费才能把农机拿出来，拿出来就去抵押掉，抵押的钱就能还债。当时他没有说抵给谁。 ②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戴南九洲车贷的老板，2017年5月4日的时候，孙某甲打电话给其同事沈某说要抵押收割机，其同事说不押，因为其们对收割机不懂。5月6日晚上的时候，孙某甲把一辆收割机装上了卡车后又跟其同事沈某打电话说马上到茅山的公路边上，让沈某去看下车子，当时其没有去，沈某去看了一下车子。看完之后，沈某跟其说车子比较新，50000元能押，其就同意了。之后，过了一会，孙某甲开车把收割机放在了雁周其朋友的厂房里，接着，其、沈某、孙某甲就在雁用的厂房里签了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借款42000元给孙某甲，合同上写的是50000元，借款15日，这个钱是通过其自己的江苏农信卡转到梁某的农行卡上的，当时在场的还有梁某、罗某（即徐某甲，以下同）、孙某甲的几个朋友。 ③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5日，罗某跟其说过孙某甲要抵押拖拉机及收割机的事情。5月6日，梁某联系其说孙某甲有一个拖拉机和收割机要抵押给其，其去了之后是跟梁某谈的，当时刘某甲也在旁边，谈的时候梁某说拖拉机和收割机都是孙某甲家里的，其出了4.2万元，利息是300元。罗某之所以会过来，是其告诉罗某的，因为当时其跟罗某关系比较好，当时其感觉罗某和梁某都想要孙某甲抵押机器的钱，而前一天罗某已经跟其说过孙某甲要押农机的事，其不想得罪罗某，其就告诉罗某的。 ④证人徐某甲（罗某）的证言，证实孙某甲经常在其和董某的赌场上赌博，他是董某的门头。孙某甲在外面欠了很多赌债。2017年5月份的一天中午，孙某甲打电话给其让其到他家的厂里把他爸爸的收割机偷出来卖了还梁某、刘某甲、周成的水钱，孙某甲就带其到了戴南奔兴化352省道的一个高架桥下面一个放了很多收割机、拖拉机的厂里，其就顺手拍了几张收割机和执拉机的照片，当时厂里的人不肯拍，孙某甲跟其说这个厂的收割机和抗拉机都他家的，孙某甲还说不能给他爸爸知道他要卖收割机、拖拉机的事，接着，孙某甲让其帮他找平板车去拖收割机，其说这个其找不到，之后其就跟孙某甲出了那个厂。后来其打电话问九洲车贷的小沈的抵押收割机的价格，并将拍的收割机、拖拉机的照片发给了九洲车贷的小沈。后来其打电话问小沈抵押收割机的仓库在哪儿，小沈告诉其地点。其到了九洲车贷放收割机的仓库的时候，孙某甲、梁某、刘某甲、周成、小沈已经在那儿下收割机了，当时还有个拖拉机小沈没有要，抵押的所有钱全部是小沈转到了梁某的银行卡上了，具体转多少其不知道，其让梁某、刘某甲他们给点钱给周成还周成的5000元水钱，梁某同意了。 ⑤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7年5、6月份的一天，孙某甲欠梁某和周成8、9万元钱，孙某甲也差其9000元车费，梁某、周成催着孙某甲要钱，孙某甲说他把他家的收割机、拖拉机放在农机厂保养的，但是他没有钱交保养费，梁某就说保养费的钱他出，但是农机抵押掉之后钱必须先还给梁某保养费，剩下的钱才大家分，梁某、周成都同意了。当天下午，罗某让其跟梁某一起去农机厂把农机弄出来抵押掉，主要是防止孙某甲弄到钱后不还给周成。梁某开车到了农机厂的院子里，其就和梁某继在车子上等，孙某甲在农机厂的办公室里跟农机厂的人谈事，过了一会儿，孙某甲让梁某拿2万元去交钱，梁某就拿了2万元给其让其去帮孙某甲交钱，开始其跟梁某都以为是农机保养费，但是其进了农机厂的办公室后听到农机厂的女老板问孙某甲:“你租其的农机收稻子能赚多少钱？”孙某甲说“不在江苏地区收稻子，那边能赚不少钱”这一下其就知道孙某甲之前是骗他们的，他要抵押的农机都是租的，但是其也没有管这个事情，其还是把2万元拿给孙某甲，之后就回到梁某的车里把孙某甲租农机的事告诉了梁某，梁某说不要管他，这是孙某甲的事。后梁某打电话给戴南九洲车贷老板，之后收割机被卸到厂里去了，拖拉机其就没有注意有没有开到厂里了，接着，梁某、孙某甲、周咸、罗某、九洲的两个老板就到了厂里的一个小厨房谈抵押的事，具体怎么谈的其不知道，其跟罗某的女朋友都没有进去。过了一会，孙某甲就出来了，梁某、周成他们在里面分钱，其听说抵押了5万元，但是实际到手的只有4万多，钱都是直接转到梁某的卡里前，后来这些钱被梁某跟周成两个人分掉了，分了多少其就不知道了。当晚，孙某甲自己把拖拉机开走了，开到哪儿去了其不知道，后来听说被孙某甲抵押给刘某乙了。 ⑥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孙某甲联系其称将自己的拖拉机偷开出来准备抵押借款，后联系朋友“二皮”拿了1万元，自己拿了1万元，总共2万元借给孙某甲。 附刘某乙提供的转账照片，证实2017年5月7日显示孙某甲微信让刘某乙转账3000元，后通过微信转账。 ⑦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实通过刘某乙借了1万元给孙某甲，用拖拉机抵押。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以及相关材料复印件,证实高某提供的农机租赁协议书、拖拉机驾驶证数据资料、拖拉机行驶证复印件，孙某甲在2017年5月6日从兴化市戴南常某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租赁收割机一台（4LB-200型号，苏1231986）、拖拉机一台（904苏12Y3220），期限从2017年5月6日至5月14日。 3.2017年5月9日，被告人孙某甲以继续用于农耕为由，利用向常某合作社租赁农机支付租金人民币20000元的手段，骗取2辆锋陵牌收割机（苏1231985、苏1231982)。次日，将两辆农机以质押借款方式质押给兴化市戴南镇九洲车贷，获得借款人民币41000元，所得款项均用于偿还个人赌债。经鉴定，上述两辆农机分别价值人民币74200元、40670元，共计人民币1148707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孙某甲供述和辩解,证实第二次又去租了两台收割机，是说浙江那边不够用，2万元租金还是找小梁拿的，自己没有钱把之前的农机赎回来，所以再租了赚钱赎的。农机还是抵押给九洲的。 (2)被害人韩某的陈述,证实孙某甲再来租是说农机不够用，田亩太多。 (3)证人证言 ①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其听说孙某甲租农机之后的一天，其打电话给孙某甲问孙某甲在哪儿玩，孙某甲说在东陈村停车场有事，其就跟樊某开车去了东陈停车场，到了停车场，其看到以徐某甲为首的一帮人都围在停车场两个收割机旁边，其下车问孙某甲怎么回事，孙某甲说的有事，也没有说什么事，其问徐某甲怎么回事，徐某甲说不关其的事，让其走，其跟樊某就开车离开了。至于这两个收割机有没有抵押成或者抵押给了谁其就不知道了。 ②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7.5某天下三6点，其不记得是徐某甲还是刘某甲还是孙某甲打电话给其的，说孙某甲还有两辆农机在维修，让其再借2万元给他交维修费，回头孙某甲抵押后再还给其，后来孙某甲打电话让其把钱送给他，其就把钱送到了352高架桥下，把2万元现金给了孙某甲。机器在停车场放了几天，后来其不记得是谁联系的九州车贷的小沈，两个收割机又被运到了九州车贷仓库。其记得这次两台收割机的价格是4万元左右，小沈把机器开到了厂里，之后小沈把钱打到其的卡上，其把自己的2万元扣下来，其余的钱以现金的形式给了小周，是孙某甲让给的。 ③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10日下晚6点左右，孙某甲开着卡车又带了几个人来其在雁伦的厂房，卡车上装着两台收割机，这次还有梁某，没有罗某，还有三、四个人其认不得。孙某甲借走41000元走，合同写的50000元。这次的31000元从其的农村商业银行卡转到梁某的。剩下的10000元其是给的现金。5月14日，有个姓高的50岁左右的女的找到其在雁伦的厂房问抵押的收割机的情况，然后她就报警了，三台收割机现在还在其厂房里。 ④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10日下午3点多钟的时候，梁某打电话给其说还把之前说的两台收割机抵押给其，问其能抵押多少钱，其就跟梁某说两台抵押45000块钱，到了大概下午5点钟左右梁某、孙某甲、一个女的到了气门仓库，罗某没有来。然后他们把收割机卸下来放到其们仓库，其的合伙人孙某乙就跟梁某他们办手续，弄好之后就离开了。 ⑤证人徐某甲（罗某）的证言，证实梁某打电话给其说董某想把孙某甲两个收割机抵押的钱拿走，让其阻止董某拿钱。过了一会儿，其到了放两个收割机的停车场，梁某、刘某甲、孙某甲、要收收割机的两个人在场，接着董某就过来了，董某说孙某甲差他手下的一个放水的人的钱，要把孙某甲带走，其不让，董某就开车离开了，后收收割机的人没要收割机，之后其就走了。 ⑥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孙某甲第一次抵押农机之后大概隔了三五天后罗某让其到东陈的停车场，其到的时候，梁某、罗某、周成都在。隔了大约一个小时，孙某甲跟两个小伙子谈农机的事，谈好后那两个小伙子中的一个小伙子把一台收割机开进了停车场向西的一个厂里，这个时候，董某就开车过来了，罗某就走到董某跟前跟董某说了几句话，具体说的什么其不知道。过了一会儿，收收割机的小伙子和孙某甲又过来准备开第二台收割机进厂的时候，董某、罗某、周成都跟在收割机后面，收收割机的两个小伙子看到这么多车子跟在后面就不敢要收割机了，两个收割机又停到了东陈的停车场。之后，其们都离开了。 ⑦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孙某甲差董某2、3万元赌债，还差梁某、徐某甲等人的钱，董某、徐某甲天天逼着孙某甲要钱，孙某甲没有钱给。2017年5月初的一天，董某得知徐某甲在找人把孙某甲的两个农机抵押掉还债，因为孙某甲也差董某的钱，董某打电话让其一起去，到了东陈停车场后，梁某、徐某甲、刘某甲、沈浪、孙某甲已经在那了，还有两个收割机在那，收收割机的人就让把收割机开到一个厂里，董某问徐某甲能不能分点钱给他，徐某甲说说不够，董某就开车带其走了。 ⑧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份一天，樊某与孙某甲到顾庄一家农机厂，孙某甲弄了一辆红色的拖拉机出来，之后听说是孙某甲租了抵押还赌债。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以及相关材料复印件，证实高某提供的农机租赁协议书、拖拉机驾驶证数据资料、拖拉机行驶证复印件，孙某甲在2017年5月9日从兴化市戴南常某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租赁收割机一台、拖拉机一台，分别是4LB-200型号锋陵牌收割机（苏1231985）和1台4LL-2.5Z型号锋陵牌收割机（苏1231982）。时间从2017年5月9日至2017年5月13日。 4.2017年5月11日，被告人孙某甲以继续用于农耕为由，利用向常某合作社租赁农机支付租金人民币10000元的手段，骗取2辆常某牌拖拉机（苏12Y3234、苏12Y3221)。后被告人孙某甲将一辆拖拉机（苏12Y3234)停放于兴化市戴南镇帅垛公路边时，被常某合作社人发现并开回。另一辆拖拉机（苏12Y3221被被告人孙某甲以质押借款方式质押给徐某丁、徐某丙处，获得借款人民币30000元，所得款项均用于偿还个人赌债。经鉴定，上述两辆农机分别价值人民币48250元、38600元，共计人民币8685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孙某甲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5月11日左右的时候，刘某甲让其继续去租常某的农机去外面干活赚钱，刘某甲开车送其去常某的，其跟常某姓韩的经理说机器不够用，就又跟姓韩的租了一台拖拉机，其跟姓韩的签订了租赁合同后给了1万元现金姓韩的，这1万元是刘某甲借给其的，其把拖拉机停在新物流园的大门口。到了当天下午4、5点钟的时候，其一个人又去了常某租拖拉机，其说拖拉机不够用，其没有租金，就把面包车丢在常某，等最后结账的时候其就把面包车拿走，之后其就把拖拉机开走了。开到帅垛路口的时候，路不好开，其就打电话给刘某甲让他来带其，其就把拖拉机停到了戴南帅垛村的路口，刘某甲把其带走的。2017年5月12日左右的时候，其就把停在新物流园门口的拖拉机开到千户村那耕地的，耕了两天，赚了1000多元，常某的高某和姓韩的就打电话给其说其停在帅垛的拖拉机在网上卖，后来听说高某就把帅垛的拖拉机拖走了，高某问其其他机器在哪儿，其就骗她说在浙江工作，因为当时高某要机器，其就不想去浙江了，就想先抵押掉把刘某甲的钱还掉。其也不知道农机是谁放在网上卖的，刘某甲知道拖拉机被高某弄走后就追着其要钱，“乔”也追着其要钱，其没有办法，因为其反正已经还不起了，还差人家赌场一点钱，其就把这个拖拉机抵押给了其张郭的朋友徐某丁，钱是他找人借给其的，其打的条子不是给他的，拖拉机放在张郭郭东一个做碳素的厂里，抵押了2万元左右，拿到钱之后其就给了刘某甲，刘某甲还分了给其他人的，都是其的债主。租这两台拖拉机罗某、梁某、乔不知道。 （2）证人证言 ①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5月11日孙某甲到了其们合作社，孙某甲还要租一台拖拉机，他说收割机马上好了，一台拖拉机耕地不够，还要租一台，种地确实是这样，收割好后就要耕地，当时孙某甲自己拿了一万元钱过来的，其们就签订了租赁协议，当时他又开走了一台拖拉机，这台拖拉机车牌号是苏12Y3234。到下午4点多，孙某甲又打电话给其，他跟其说要在租用一台拖拉机，他没带钱，便说把他面包车押在其们合作社，第二天把钱拿过来，其们也相信了，而且在原来的合同上又加了这一台拖拉机，车牌是苏12Y3221，所以这两台拖拉机是写在一份租赁协议上的，当天下午孙某甲一个人也把拖拉机开走了。 ②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后来听董某说孙某甲又租了两个拖拉机，至于是卖还是抵押就不知道了，反正听说一共是六台农机。 ③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过了两天的一个早上，董某就找孙某甲谈还钱的事，其和其老婆张某甲也跟在董某后面，董某让孙某甲弄个机器抵押钱给他，后董某让其陪他一起去拿农机，开到了352高架桥底下的一个叫常某农机合作社的厂里，董某、其、其老婆张某甲、孙某甲都下车在农机厂里转，孙某甲跟常某的男的进了办公室，其跟董某、其老婆就在门口等，孙某甲进办公室谈了半个小时的样子，孙某甲跟那个男的就出来就开指定的拖拉机。孙某甲把拖拉机开到顾庄的幸福花园，其们一起吃饭，讨论了车子抵押的事情。吃完后，董某让孙某甲把租来的拖拉机开到帅垛公路路边上，拖拉机停好后，孙某甲就把拖拉机的钥匙给了董某，孙某甲、其就上了董某的车子就走了。孙某甲走了之后，其就回家了。第二天的下午，董某打电话给其说常某厂里的人找到了停在帅垛孙某甲租来的拖拉机，其没有去看。第一次其不知道，第二次东陈停车场这次徐某甲说是他让孙某甲弄来抵押的，第三次的拖拉机是董某让孙某甲去租来的，但是第三次没有处理的掉。 ④证人徐某丁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初的时候，孙某甲打电话跟其借3万块钱，其没有同意。之后孙某甲又到其店里来了两、三次，最后一次孙某甲又来找其，让其帮忙把想办法，其实在没办法了，其就带电话让徐某丙，后孙某甲跟徐某丙联系的，过了几天，徐某丙借了3万元给孙某甲，孙某甲也把拖拉机开到了徐某丙那里。过了大概个把星期，徐某丙打电话给其说拖拉机被别人开走了，其跟徐某丙一起去了张郭派出所报了警，之后其也给孙某甲打了好多次电话，其也问孙某甲是谁把拖拉机弄走的，孙某甲说是他朋友弄走的，说拖拉机是他朋友的，孙某甲也一直答应还钱，但是一直拖，一直没有给钱，到2018年夏天，徐某丙儿子订婚差钱，其拿了3万元给徐某丙，徐某丙把孙某甲打给他的借条给了其。 附接受证据清单、借条复印件，证实2017年5月12日，孙某甲向徐某丙借款人民币3万元，十日还款。 ⑤证人徐某丙的证言，证实2017年夏天的时候，当时孙某甲找其朋友徐某丁借钱，徐某丁当时没有钱，徐某丁就打了个电话给其。过了两、三天之后的一天下午，孙某甲开了拖拉机到张郭的航宇电炭厂里，其拿了3万块钱现金给孙某甲，孙某甲写了欠条。过了一个多星期，有四个二、三十岁的年轻人把大拖拉机开走了，然后其就报警了。后来其找孙某甲要钱，电话他一般不接，家里业没有人，其一直要不到这个钱，到去年夏天的时候其朋友徐某丁拿了3万块钱给其，因为是他让其借钱给孙某甲的，其把孙某甲给其的借条给了徐某丁。 ⑥证人孙某丙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11日晚上20时许，赵某在微信上发了两张图片给其让其帮他卖掉，其说这是个旧的，最多2、3万元。之后其就帮赵某打听有没有人要拖拉机的，其丈人杨锋是种田大户，种田大户有一个专门微信群，其就把赵某发给其的两张拖拉机的照片发给了其丈人，其让其丈人帮忙卖的，后来其丈人就把这两张照片发在了种田大户的群里，种田大户的群里有人说是顾庄常某农机公司的拖拉机，群里有人说常某少了拖拉机，其丈人把这个情况告诉其，其跟赵某核实情况的，其问赵某是不是偷的，赵某说不是偷的，是人家买了放在家里的，赵某还是让其看着卖掉，让其以4万元左右的价格帮忙卖掉。拖拉机其也没有帮忙卖掉，拖拉机在哪儿其都不知道。 附接受证据清单、照片、微信截图（卷2P160-163）证实孙某丙提供与赵某的聊天记录以及语音录制光盘，附有微信发送的拖拉机照片， ⑦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份的时候，在赵家村的一个赌场上，董某随口说了一句“孙某甲差其们的钱，他这有拖拉机，想办法卖掉还钱”，当天晚上其打电话给徐某甲问董某要卖拖拉机的事，其问徐某甲有没有董某要卖的拖拉机照片，徐某甲就发了两个拖拉机照片给其，其就把照片发给了孙某丙，孙某丙就告诉他丈人的，其发完照片给孙某丙过了几个小时，孙某丙就跟其说他丈人说这个拖拉机是常某公司的，是租的，人家常某公司要报警，让其不要卖，其就告诉徐某甲说拖拉机是租的人家常某公司的。其不知道孙某甲之前用农机抵押还钱给徐某甲的事，董某不知道其帮他联系人卖拖拉机的事，其没有告诉董某。 ⑧证人茅某甲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份的时候帅垛的种田大户杨锋在种田大户的群里说有一个拖拉机要卖，其看了一下是红色的常某牌的，很碰巧，其又在帅垛的路口看到了这个拖拉机，其知道这个拖拉机常某的，其就打电话给韩总。之后韩总就找到帅垛把拖拉机开走了。 ⑨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一天早上7、8点钟，孙某甲打电话给其说他差一个人的钱，现在他人在泽园南门人家不肯他走，让其跟樊某去带他，其跟樊某就过去带孙某甲的，当时樊某的老婆伟婷也坐在车子上，其和樊某就下车帮孙某甲说了几句好话。走了之后，孙某甲让其跟樊海样陪他到顾庄去租农机，到了合作社，其、樊某、伟婷三个人在车子说说话，到院子里玩玩，没有进合作社办公室，所有东西都是孙某甲自己去谈的，具体怎么谈的租什么其不知道，过了个把两个小时拖拉机手续做好了，孙某甲就把一个拖拉机开走了，其和樊某开的车子跟在后面，孙某甲开到半路的时候，孙某甲说车子没有油，其就让孙某甲把车先停在帅垛的路上，其让帅垛的人帮忙看着的。后听说第二天拉拉机就被人家公司的人拖走了。 （3）书证 ①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以及相关材料复印件，证实高某提供的农机租赁协议书、拖拉机驾驶证数据资料、拖拉机行驶证复印件，孙某甲在2017年5月11日从兴化市戴南常某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租赁904型号常某牌拖拉机（苏12Y3234）和904型号常某牌拖拉机（苏12Y3221）。分别为614小时和736小时。 证明本案其他的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孙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孙某甲认为自己并非犯罪，其在外欠款较多，沉迷赌博。后准备到外地开收割机、拖拉机赚钱，就联系常某老板高某，因其知道自己父亲是种田大户，就同意租农机，孙某甲表示本来准备租农机去浙江耕作，但是因为欠罗某等人的钱，被逼了没有办法所以就抵押借款还罗某等人的。自己没有经济收入，就想靠赌钱翻本的。目前为止还有60几万元外债，准备慢慢还。其当庭表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自己租车确实是向去浙江进行耕作的。 （2）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实孙某甲以到外地耕地需要农机为由，到其处先后租赁农机，后发现被孙某甲抵押借款给他人的经过。2017年5月13日，其在微信群里发现，孙某甲把其中一辆拖拉机放在群里面卖，发现他放拖拉机的位置在帅垛的一个饭店门口，其就叫人去把拖拉机开了回来，然后其电话跟他联系。打电话的时候，他跟其说他在浙江，其就叫他发个位置给其，其去找他，看一下他租的机器是不是在那边，他说既然其不放心他，他就在14日早上把机器送还给其。然后他跟其说14日早上能到家，让其在家等。5月14日早上其又打电话给他，问他什么时候把机器带回来给其，他说下午到家。其打过电话给他之后，其又打电话给了帮他运机器的驾驶员，驾驶员跟其说当时机器被运到了雁周唐戴河边上的工厂里。之后其就跟其弟弟去找机器，九州车贷的人不让其门动车。到了下午2点多钟其又去雁周的厂里，发现九洲车贷的人把一辆收割机转到了张郭的千户村，后来其们追到那边报警的。当时这些拖拉机和收割机都是其自己找回来的，孙某甲把其的三个收割机都租给了九洲车贷的小沈，一个拖拉机被孙某甲放在帅垛公寓楼那卖，一个拖拉机被孙某甲抵押在张郭南桥一村人的手上，最后一个其花了2个月才找到的，是在张郭蒋家村人家的二个厂房里。 （3）证人证言 ①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其知道孙某甲在徐某甲的赌场上赌博并欠钱，后来知道孙某甲弄农机抵押给徐某甲，但是只是陪同其去租拖拉机，其他情况不清楚。 ②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派出所说孙某甲抵押给他们的农机是租的常某的，其才知道是孙某甲租来的农机，其陪孙某甲去常某的时候一直以为是孙某甲拿的自己家的农机，他说他家的农机在常某维修，让其借钱给他交维修费的，农机拿出来抵押后就把钱还给其，当时孙某甲也差其的钱，有其在赌场上借给孙某甲的钱，有帮孙某甲做货的火钳。其想他抵押掉肯定会还一点钱给其的，这是其的想法，孙某甲没有说。第二次借钱给孙某甲的时候，其跟孙某甲说抵押掉还点钱给其的。 ③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孙某甲到其合作社租用农机，后来发现被租用的农机被发布销售信息，后来通过寻找找到相关的农机，联系孙某甲询问情况，孙某甲予以否认，表示在浙江耕作，但实际农机已经被孙某甲抵押给九洲二手车，追问孙某甲他表示会把钱弄回来然后把车子归还，为此事当时还报警的，要与九洲的人解决。 ④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实抵押借款的所有钱都是孙某甲让其打在梁某的卡上的，现金也是让其直接给梁某的，孙某甲本人在现场没有得到钱。孙某甲是通过梁某和罗某联系其的，他们两个人经常到其们九洲车贷办理车辆抵押，在放贷给孙某甲之前其还打听了一下孙某甲的身份，他家确实有放收割机的厂，所以其认为孙某甲抵押的是他本人的。 ⑤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的手机上有五个视频，一段是天黑的时候拍的，是2017年5月6日拍摄的，拍的是梁某把第一台收割机运到其那边抵押的时候，其们卸收割机的过程。另外还有四段视频是2017年5月10日拍的，当时天还亮，是梁某他们把第二次抵押的两台收割机送到其们仓库的时候，其拍的卸收割机的过程。除此之外，2017年5月10日下午5点钟左右梁某的微信朋友圈里面还看到了一个视频，视频上可以看到两辆卡车装的收割机，是在好多别墅旁边。其们在放款给孙某甲前还找人到孙某甲的老家的张郭小陆村，他家确实是种田大户，家里确实有很多收割机和拖拉机，其找的人还说看见孙某甲经常开收割机和拖拉机下田，其就相信抵押的收割机是孙某甲自己的了。常某的高老板找到雁周其们放收割机的厂房的时候其才知道孙某甲抵押给其的收割机不是他本人的。其们联系孙某甲的，手机打不通，为这个事其和高老板还去孙某甲的老家小陆去的，孙某甲爸爸说他死了，找钱找孙某甲要，听他爸爸说孙某甲在外面欠了很多钱。后来跟高老板他们协商的。 ⑥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孙某甲在赌场上赌钱都是借钱，第一次租用农机的前一天徐某甲让刘某甲回头送孙某甲去一个地方，去租农机之前，徐某甲让刘某甲垫2万元给孙某甲把在农机厂维修的农机拿回来抵押借款，后来到农机厂时听孙某甲跟农机厂的人聊天才知道农机不是孙某甲的，而是他租的，刘某甲将这个情况告诉梁某的，徐某甲是否知道不清楚。孙某甲从第一次租了农机抵押之后晚上就在赌钱。 ⑦证人沐兴的证言，证实孙某甲一直在董某和徐某甲的赌场上赌钱。2017年4、5月份的时候，孙某甲在董某、徐某甲的赌场每天都输万把元钱，孙某甲天天输，到了5月份的时候，孙某甲突然就把差董某、徐某甲的钱都还掉了，包括徐某甲手底下的人借给孙某甲的钱都还掉了，听说孙某甲租了很多的农机去抵押的。孙某甲把钱还掉之后就没有在董某、徐某甲的赌场上赌了。之后孙某甲去其他地方赌的。过了一个月，董某、徐某甲又合开了赌场，孙某甲又去这个赌场上赌钱的。 ⑧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7年年初的时候，跟在董某后面在赌场上混，看到过董某、徐某甲放水钱给孙某甲的。 ⑨证人孙某丁的证言，证实孙某甲系其儿子，在外赌博欠了很多钱，有100万元帮他还了二、三十万元，不断有人来要钱。2017年的时候很多人到家中找孙某甲要钱，孙某甲不敢回家。 （4）书证、电子数据 ①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照片，证实案发时，被告人孙某甲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②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拘留证，证实被害人高某于2017年5月25日报案至兴化市公安局戴南派出所，兴化市公安局于2017年5月25日以孙某甲等人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2019年3月26日被兴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上网追逃，2019年4月9日，被告人孙某甲在泰州被抓获归案。 ③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材料复印件，证实高某提交的拖拉机、收割机购买发票复印件共计五张。具体对应如下： 苏1231986：半喂入联合收割机（4LB-200）购买价格为185500元。 苏12Y3220、苏12Y3221：轮式拖拉机（CFG904）购买单价为96500元。 苏12Y3234：常某轮式拖拉机（CFG904）购买单价为96500元。 苏1231985：半喂入联合收割机（4LB-200）购买价格为185500元。 苏1231982：全喂入联合收割机（4LL-2.5Z）购买单价为101680元。 ④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孙某乙、梁某银行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5月6日转账42000元给梁某，5月10日转账31000元给梁某。 ⑤汽车质押借款合同，证实2017年5月6日、2017年5月10日孙某甲用收割机质押借款的情况。 ⑥刑事判决书，证实孙某甲的前科情况；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徐某甲、刘某甲、董某等人因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被判刑的情况。 ⑦接收证据材料清单及通过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沈某与罗某（17701433796）分别于2017年5月4日、5月5日、5月9日、5月10日的通话记录；沈某与梁某（151××××4009）分别于2017年5月6日、5月9日、5月10日的通话记录。 （5）兴化市公安局拍摄的涉案物证照片，证实涉案三辆拖拉机：苏12Y3220、苏12Y3234、苏12Y3221的外观情况。 （6）兴化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涉案农机的价格。具体如下：                            标的名称                       牌照号                       价格                               常发牌拖拉机                       苏12Y3220                       38600                               常发牌拖拉机                       苏12Y3234                       48250                               常发牌拖拉机                       苏12Y3221                       38600                               锋陵牌收割机                       苏1231985                       74200                               锋陵牌收割机                       苏1231982                       40670                               锋陵牌收割机                       苏1231986                       74200                               向阳红拖拉机                       1304A（型号）                       121000                               植保机                       3WPZ-700                       65000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孙某甲曾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判处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孙某甲犯合同诈骗罪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被告人孙某甲支付常某合作社租金应为50000元。 关于被告人孙某甲提出的其确实有想去浙江进行耕作赚钱的想法，所以才去租车的辩解，经查，孙某甲在租车后的当天或者第二天便将车辆抵押还债，且在租车抵押后仍然继续赌博的事实，有被告人孙某甲关于租车后继续赌博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及抵押协议予以证实。在被害人常某合作社发现后其明知自己无力返还之前租赁的车辆，仍然将其尚未抵押的车辆继续抵押，并更换手机号码，致使受害人无法联系，具有明显的非法占有目的，故对此辩解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提出收割机鉴定价格过高、张某丙的损失没有13万的辩解，经查，价格认定结论书系价格认定小组人员根据国家按有关规定和标准，认真分析研究现有资料，深入开展市场调查，采用成本法对价格认定标的在2017年5月的市场价格进行客观公正的分析测算得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合法有效，经鉴定，张某丙被骗的拖拉机和喷雾机价值人民币186000元，后经张某丙销售他人获得农机购置补贴人民币51000元，故张某丙实际损失为135000元，故对此辩解，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孙某甲提出系张某丙没有给其发票，其才没法贷款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孙某甲在第一次拿到拖拉机后就立即抵押给史某，后又通过董某将拖拉机赎回并再抵押给宋某，并在获得喷雾机后又立即抵押给宋某的事实，有被告人孙某甲的供述、董某、宋某、史某的证言证实，可以证实被告人主观具有非法占有张某丙机器购买款的目的，其没有进行贷款与张某丙是否给发票没有关系，且张某丙的证言可以证实张某丙曾多次催促被告人孙某甲去办理贷款，若孙某甲因缺乏发票无法贷款，可与张某丙沟通解决，故对此辩解，不予采信。 关于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某甲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法律意识淡薄、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涉案财产已被全部追回，请求对其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某甲在公安机关及检察机关审查期间均不认罪，在本院审理期间虽然当庭表示认罪，但对自己的主观动机多次辩解，故本院认为不应认定为自愿认罪，且涉案财产损失系被害人在发现被骗后自行挽回，并非被告人积极退还，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考虑到孙某甲有前科，本院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苏1281刑初292号刑事判决中对罪犯孙某甲宣告缓刑一年的执行部分。 二、被告人孙某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9日起至2022年1月8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未退出的赃款人民币十三万五千元继续向被告人孙某甲追缴，发还被害人张宏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三万三千元继续向被告人孙某甲追缴，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鲍建民 人民陪审员  魏义胜 人民陪审员  王 杰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 法官 助理  赵倩芸 书 记 员  田思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