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8民终12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正伟，男，1988年1月7日生，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云，云南天溯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普洱友翔新型墙体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法定代表人：罗新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凡，云南瀛伯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如楠，云南瀛伯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胡斗发，男，1974年9月4日生，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人，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昌，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廖开信，男，1952年6月25日生，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杨正伟因与被上诉人普洱友翔新型墙体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翔公司）、原审第三人胡斗发、廖开信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民初1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正伟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民初1216号民事判决，并进行改判。2.判令友翔公司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杨正伟与友翔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事实，一审中胡斗发、廖开信均证明其二人经过友翔公司授权向杨正伟出具了《收据》，在此之后杨正伟于2015年至2017年间多次向胡斗发、廖开信要求向友翔公司反映支付毛石料款，胡斗发、廖开信也对该事实予以认可，杨正伟也亲自致电友翔公司要求其支付毛石料款，一审中杨正伟出示的视频中，杨正伟也提到友翔公司欠款的情况，拍摄地点也经廖开信证实为友翔公司，并且视频拍摄时间也相应记载于原视频上，与杨正伟于2019年3月14日所寄送给友翔公司索要石料款的《函》相印证，杨正伟多次追索石料款的行为导致诉讼时效中断，不应当认定为诉讼时效届满。友翔公司未作答辩胡斗发、廖开信未作陈述。杨正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友翔公司偿付未付给杨正伟的货款130780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友翔公司以13078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向杨正伟支付自2014年8月5日起至2018年8月5日止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615.60元；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以13078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向杨正伟支付自2018年8月6日起至货款本金偿付之日止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上三项共计133395.60元；4.由友翔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5日，第三人胡斗发向杨正伟出具《收据》，内容为：“欠杨正伟下列款项：毛石：1637方×60，金额为98220.00元，备注：加700元；石粉：336方×65，金额21840.00元，备注：加1380元；土块石：4车×700，金额2800.00元。合计壹拾贰万贰仟捌佰陆拾元（小写：122860元）。欠款人经办人：胡斗发。”2015年4月13日，第三人廖开信向杨正伟出具的《送货单》载明：“收货单位：普洱友翔新型墙体建材有限公司，名称：毛石，单位：车，数量：6×22立方，单价：60元，金额7920.00元，欠杨正伟石料款，合计：柒仟玖佰贰拾元（小写：7920.0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廖开信，送货单位及经手人：杨正伟。”2019年3月14日，杨正伟通过EMS的形式向友翔公司邮寄《函》，该函载明的内容为：“普洱友翔新型墙体建材有限公司：我于2014年8月5日向你公司出售了‘毛石、石粉、土块石’，该笔货款共计122860元，由时任总经理胡斗发签字确认。2015年4月13日向你公司出售了‘毛石’,该笔货款共计7920元，由股东廖光友指定的代理人廖开信签字确认。你公司从未向我支付过货款，我从2015年起就一直向胡斗发、廖开信、廖光友主张权利，你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拒绝不支付货款。现最后向你公司进行函告，望你公司尽速支付相关款项，否则我将依法提起民事诉讼。签字：杨正伟。2019年3月14日。”友翔公司于当日签收该邮件。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是否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实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第三人胡斗发、廖开信向杨正伟出具《收据》《送货单》的时间分别为2014年8月5日及2015年4月13日，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实行，在民法总则实行前，杨正伟的诉讼时效已经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杨正伟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收据》及《送货单》出具的2014年8月5日及2015年4月13日至杨正伟用EMS邮件向友翔公司寄《函》索要欠款之日的2019年3月14日期间，杨正伟向友翔公司催要过该款项，故诉讼时效在此期间没有发生中止、中断的情形。虽然杨正伟于2019年3月14日用EMS邮件向友翔公司寄《函》索要欠款，但此时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且友翔公司并未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并不导致诉讼时效重新起算的情形。综上，杨正伟的诉讼时效已经届满。对友翔公司抗辩杨正伟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的理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对杨正伟要求友翔公司支付货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杨正伟主张友翔公司支付货款的主要证据是第三人胡斗发、廖开信向杨正伟出具的《收据》及《送货单》，而该《收据》及《送货单》未载明欠款方为友翔公司，亦未加盖友翔公司的公章，亦未有友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只有第三人胡斗发、廖开信述称第三人系友翔公司员工，出具《收据》及《送货单》系代表友翔公司，但杨正伟及第三人胡斗发、廖开信均未提交证据证明第三人胡斗发、廖开信系友翔公司员工，以及第三人在《收据》及《送货单》上签字时系代表友翔公司，应由杨正伟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杨正伟主张友翔公司支付货款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友翔公司抗辩杨正伟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友翔公司欠杨正伟石料款的理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杨正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68.00元，由原告杨正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2.友翔公司是否应支付杨正伟货款及资金占用利息。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收据》的出具日期为2014年8月5日，《送货单》的出具日期为2015年4月13日，因《收据》和《送货单》上并没有约定付款的期限，属于履行期限不明确。杨正伟于2019年3月14日发《函》要求友翔公司支付货款后，于2019年4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关于友翔公司是否应支付杨正伟货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杨正伟依据《收据》和《送货单》要求友翔公司支付货款，其应提交证据证明《收据》和《送货单》上的欠款人为友翔公司。据查明的事实，《收据》上载明的欠款人经办人为胡斗发，《送货单》载明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为廖开信，虽《送货单》开头载明收货单位为友翔公司，但《收据》及《送货单》上均没有友翔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或加盖友翔公司的公章；胡斗发、廖开信虽称其二人为友翔公司员工，但并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且杨正伟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胡斗发、廖开信系友翔公司的员工，亦没有提交相应的《授权委托书》证明胡斗发、廖开信的签字是代表友翔公司的职务行为，难以证明《收据》及《送货单》上的欠款与友翔公司有关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杨正伟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驳回杨正伟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杨正伟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8元，由杨正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键审判员 张劲松审判员 付学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付梦瑶书记员刘奕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