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8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逸文，男，198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杰，海南以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晶润节能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海榆西线22公里处（华煌科技工业城内73号）。法定代表人：李林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斌，男，1957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林景，男，197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睿，男，196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曹逸文因与被上诉人海南晶润节能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润公司)、王斌、李林景、曹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17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曹逸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四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项；2、改判晶润公司应继续支付曹逸文补偿费19108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由晶润公司独自承担；3、上诉费亦由晶润公司独自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以致判决内容错误。晶润公司违反2019年1月1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起诉时，其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为偿还借款本金120万及不超过年利率24%限额的违约赔偿金等，不可能因为诉讼中晶润公司主动偿还120万元本金，即免除起诉时便已确定的违约责任限额。二、计算案件受理费有误。不能因为诉讼中晶润公司提前清偿债务，就否定曹逸文起诉时的主张不当，进而将相关案件受理费加之在曹逸文一方，曹逸文仅对起诉时超出依法应予支持的部分金额承担案件受理费。曹逸文主张的补偿款和逾期还款利息，合计并未超过法定上限，应获支持。《还款协议》亦约定如到期不能按本息还清须承担诉讼费用，故应支持曹逸文的全部请求，并由晶润公司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晶润公司、王斌、李林景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确定案件受理费分担是人民法院的职责，不能构成上诉理由。《还款协议》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实际上一审法院应驳回曹逸文的全部诉讼请求。曹睿辩称，晶润公司已构成违约，案件受理费应由败诉方承担。曹逸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晶润公司偿还曹逸文欠款120万元、补偿款20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45080元（以12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标准，从2019年1月30日至2019年3月20日）；2、判令王斌、李林景、曹睿在担保责任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晶润公司、王斌、李林景、曹睿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0日，曹逸文（出借人）与晶润公司（借款人）、王斌（保证人）、李林景（保证人）、曹睿（保证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120万元，借款用途流动资金借款。借款期限1年，自2018年5月20日起至2019年5月10日止。借款年利率18%。每月21日支付利息18000元。晶润公司应于2019年5月10日偿还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当月20日利息。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和损害赔偿金以及曹睿为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后两年止。2018年5月21日，曹逸文向晶润公司转账120万元。2018年6月21日，晶润公司偿还曹逸文利息18000元。2018年7月20日，晶润公司偿还曹逸文利息18000元。2018年8月20日，晶润公司偿还曹逸文利息18000元。2018年9月19日，晶润公司偿还曹逸文利息18000元。2018年10月19日，晶润公司偿还曹逸文利息18000元。2018年11月21日，晶润公司偿还曹逸文利息18000元。2018年12月21日，晶润公司偿还曹逸文利息18000元。2019年1月21日，晶润公司偿还曹逸文利息18000元。2019年2月21日，晶润公司偿还曹逸文利息18000元。2019年3月20日，晶润公司偿还曹逸文利息18000元。2019年4月22日，晶润公司偿还曹逸文利息18000元。2019年5月21日，晶润公司偿还曹逸文利息18000元。2019年5月22日，晶润公司偿还曹逸文本金120万元。另查，曹逸文和晶润公司、王斌、李林景于2019年1月15日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商定还款日期提前到2019年1月30日。还款前按实际使用天数一次性带本带息一并还清。如到期不能还清，除本金外补偿曹逸文2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并按原协议有关条款执行。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借款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合同义务。现曹逸文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出借120万元借款的义务，晶润公司收到借款后，应按协议约定履行按期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双方协商一致的，可以变更合同。《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还款期限自2018年5月20日起至2019年5月10日止。各方于2019年1月15日补充签订了《还款协议》，还款协议明确将还款期限提前到2019年1月30日，法院认为晶润公司应按照双方签订在后的还款协议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但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晶润公司仍按照在先签订的《借款协议》履行还款义务，晶润公司偿还欠款的行为违反了在后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鉴于《还款协议》明确约定“如到期不能按本带息还清，除本金外补偿曹逸文20万元”，结合晶润公司的实际还款情况，《还款协议》中约定的补偿金过高，法院在年利率24%的范围内予以调整，超过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经计算，晶润公司尚欠曹逸文24000元。故曹逸文主张晶润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20万元、补偿款20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45080元（以12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标准，从2019年1月30日至2019年3月20日）的诉讼请求，法院在2400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曹逸文主张王斌、李林景、曹睿在担保责任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曹睿同意承担相应担保责任，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并予以确认。鉴于王斌、李林景在借款协议、还款协议中已签字，故法院认定王斌、李林景在上述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曹逸文主张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海南晶润节能玻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曹逸文借款利息24000元；二、王斌、李林景、曹睿在上述第一项所列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三、王斌、李林景、曹睿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海南晶润节能玻璃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曹逸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海南晶润节能玻璃有限公司、王斌、李林景、曹睿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3日开庭审理本案，曹逸文认可借款本金120万元已还清，一审法院询问其诉讼请求是否有变化，曹逸文表示没有。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曹逸文与晶润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日期为2019年1月30日，晶润公司未按期还款，已构成违约。至晶润公司2019年5月22日向曹逸文偿还本金120万元，扣除2019年1月30日之后已偿还的利息，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晶润公司还应向曹逸文偿还此期间的借款利息24000元，并无不当。曹逸文的过高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晶润公司、王斌、李林景主张《还款协议》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提交相关证据，且其未提起上诉，同一审判决，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曹逸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关于案件受理费，由人民法院依法依职权予以确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22元，由曹逸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荣远审 判 员 宋 猛审 判 员 史 伟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铎霖书 记 员 付鑫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