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民终46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海安营销服务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海安县××。 负责人：顾雪松。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郁连英，女，1929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井昌，男，1948年4月3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志成，男，1971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飞南，男，1974年2月13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均峰，男，1978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原审被告：许金国，男，1961年2月4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上诉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海安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郁连英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612民初4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关于机动车驾驶员徐均峰承担本起事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的认定，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事故认定书本质上属于证据的一种，是公安机关根据事故发生的相关情况而作出一种证明结论，法院可以对其进行审查以确认证明效力。《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责任限额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理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本案中，公安机关无法查证交通事故事实，无证据证明原告受伤是被告车辆碰撞所致。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本案中交通事故无法查清，责任无法认定，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均未答辩。 郁连英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四原告亲属死亡产生的损失共计590843.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2日16时左右，徐均峰驾驶苏Ｆ×××××轻型普通货车由南向北行驶至345国道南通市通州区西亭镇桑夏太阳能厂南侧路段时，该车前下部与同方向呈右倒状态郁美芹驾驶的自行车的左侧及人体发生碰撞并碾压、推挤，造成郁美芹受伤于当日死亡、自行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 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对案涉事故进行调查，经查：1、事发道路呈南北走向，双向十车道，中间为主线，两侧为辅路，道路中间及主辅路之间有绿化带隔离，沥青路面，路况良好，视线清楚。事故发生在东侧的辅道上。2、事发时，许金国驾驶电动三轮车由南向北经过事故地点。3、经检验，苏Ｆ×××××轻型普通货车方向灵活、制动不合格。4、经鉴定，呈右倒状态的未悬挂号牌中田牌26英寸女式自行车从苏Ｆ×××××轻型普通货车前下部进入货车车底，并遭受该货车碾压、推挤可以成立；根据现有条件，无法判断该女士自行车与未悬挂号牌宇锋牌电驱动三轮车是否发生过碰撞。2019年5月30日，交警部门以本起事故中电动三轮车与自行车是否发生过碰撞以及郁美芹所驾自行车因何种原因呈右倒状态无法判定，致使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为由，未作事故责任认定。 一审另查明，被告徐均峰驾驶的苏Ｆ×××××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徐均峰支付丧葬费4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如何确定？二、四原告主张的损失数额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事故证明，发生事故时被告许金国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与原告亲属郁美芹所驾自行车是否发生过碰撞以及郁美芹所驾自行车因何种原因呈右倒状态无法查清，在上述事实无法查清的情况下，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对此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是被告保险公司及被告徐均峰。虽然被告徐均峰在公安机关陈述，事发当日其驾驶货车由南向北行驶至事发地段，看到一辆电动三轮车与郁美芹所驾自行车发生碰撞，后郁美芹倒在其驾驶的车辆前面，其来不及刹车与郁美芹发生碰撞，因被告徐均峰上述陈述并没有得到其他证据的印证，属孤证，被告保险公司及徐均峰也未能举证证明郁美芹及许金国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认定机动车驾驶者徐均峰承担本起事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四原告因亲属郁美芹在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损失范围，依据原、被告举证、质证意见，分别认定如下：1．医疗费：245.8元。经审核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予以认可。2．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900元。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900元，被告保险公司对此无异议，予以认定。3．死亡赔偿金：472000元。根据事故发生时郁美芹已年满70周岁，其赔偿年限为10年，标准按47200元/年结合事故责任进行计算（47200元/年*10年）。4．丧葬费：39870.5元。原告主张丧葬费39870.5元，被告保险公司对此无异议，予以认定。5．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事故责任、本地区经济水平及被告赔偿能力等因素，酌情支持400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6827.5元，为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南通市通州区西亭镇亭东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被抚养人其母亲郁连英已年满80周岁，标准参照本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9462元/年计算，结合其生育包括郁美芹在内四子女的事实，一审认定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6827.5元（29462元*5年÷4）。7．交通费：500元。根据原告亲属处理丧葬事宜需要酌情认定。综上，四原告因郁美芹交通事故死亡造成损失共计590343.8元。 公民的人身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四原告因亲属郁美芹在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损失，依法应得到赔偿。损失共计590343.8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245.8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超出交强险外的损失480098元，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被告保险公司共计赔偿四原告590343.8元。被告徐均峰垫付的40000元，为减少诉累，由被告保险公司代四原告直接返还被告徐均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海安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郁连英、成井昌、单志成、成飞南550343.8元。二、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海安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被告徐均峰40000元。三、驳回原告郁连英、成井昌、单志成、成飞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77元，由原告郁连英、成井昌、单志成、成飞南负担181元、被告徐均峰负担1496元。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案涉交通事故当事人之间的责任认定。由于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地点缺少直接道路监控视频，同时缺少事故发生时的现场目击证人，故交警部门未能对案涉交通事故作出责任认定书，而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根据该文件和肇事车辆检验报告可知，肇事者徐均峰驾驶的苏Ｆ×××××轻型普通货车方向灵活，制动不合格。根据肇事者徐均峰在事故发生后警方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其也自认存在未能与郁美芹保持安全距离的过错。现有证据能证明，货车制定不灵和徐均峰不当驾驶是案涉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上诉人认为，公安机关无法查证交通事故事实，其不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但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未能提供应减轻肇事车辆一方责任的证据，该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故上诉人依法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碍难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54元，由上诉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海安营销服务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 杨 审判员 符东杰 审判员 陆炜炜 二〇二〇年二月六日 书记员 姚玮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