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8民终9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双版纳众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滨江果园避寒度假山庄敖江苑15栋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00589632659W。法定代表人：周盛民，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明通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78591606F。法定代表人：陈其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柠，男，1983年5月8日出生，彝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普洱市景东彝族自治县。系公司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西双版纳众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泰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景洪市人民法院（2019）云2801民初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9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众志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盛民、被上诉人浩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其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志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19）云2801民初920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应当依法撤销后改判。1、一审法院没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据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及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四条和第七十六条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在一审当庭视频录像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一审举出的证据2018年2月27日《收条》中，关于浩泰公司向众志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盛民出具收取人民币1200万元的事实，是原浩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其明亲笔书写给众志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盛民,也就是经营管理权暂时移交，都是周盛民个人作为委托管理权的移交，并非是众志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实质性解除2013年6月10日《合作开发协议》的移交。在此移交单中没有众志公司的公章，事后双方也没有任何正式解除的书证可以证实。因此，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周盛民个人的移交就是众志公司的移交，是双方已经实际解除了2013年6月10日《合作开发协议》,属于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是错误的事实认定。2、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6月10日《合作开发协议》已经实际解除缺乏证据证明，是严重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认为，在法院查明了实际收取1200万元后，就应当依法确认双方的2013年6月10日《合作开发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根据双方的《补充协议》内容，确认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在收到1200万元后，发生了实质性变更为已经将合作开发关系转变为一次性转让项目土地和收益的转让关系。本案在2018年2月27日原浩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其明，现浩泰公司的大股东已经代表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其春，通过表见代理的方式依法确认了双方此后的法律关系已经变更成为实际的债务关系。是众志公司欠浩泰公司2000万元减去已经支付1200万元还剩余800万元的土地及收益款的未支付问题，并非是一审法院认定的错误事实，是众志公司没有按照2013年6月10日《合作开发协议》进行约定履行而违约的事实。这是严重违背案件客观事实证据可以证明的案件真实事实。一审法院的此项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依据《民法总则》和《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证明合同转让条件已经成就的客观事实。因此，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应当给予依法撤销后改判。3、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调查收集浩泰公司在工商变更登记信息中的所有证据，或者根据举证原则，可以责令浩泰公司限期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浩泰公司在变更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和有效性。一审法院存在严重失误，错将浩泰公司提供的证据，陈述是众志公司提供，错将工商变更的主体错误地认定为“2018年2月5日原告众志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盛民作为监交人，将西双版纳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云南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版纳分公司等上述两公司的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机构代码证，公司相关印章等其他公司资料移交给了被告浩泰公司。”这一事实认定错误，此移交行为只是周盛民个人在听信了原浩泰法定代表人陈其明的虚假谎言，错误地认为陈其明能够带来资金帮助周盛民完成项目的后续资金及工程完工收尾。但事后的客观事实证明陈其明采用民事欺诈方式，诱骗周盛民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2013年6月10日《合作开发协议》中，众志公司与浩泰公司没有事先约定解除合同的任何条款和书面证据可以证明，浩泰公司没有当庭举出足以推翻众志公司实际解除合同的相关证据，更没有《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五项法定解除的客观事实证据。上诉人庭后调取的工商变更登记档案资料可充分证实，变更主体是周盛民将分公司变更为陈其明，并非一审认定的变更为陈其春。另证实周盛民将西双版纳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样是变更为陈其明、并非直接变更为陈其春。上诉人依据《民通意见》第68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陈其明谎称其可以帮助众志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盛民进行融资，并可以完成工程的收尾工作。因为融资公司要求必须先将项目公司及浩泰公司分公司全部变更为陈其明本人法定代表人后，出资方才能将8000万元的资金打入浩泰公司。否则无法办理资金到位的手续，为此，众志公司未将浩泰公司土地所有权证和原始的土地规划证进行实际移交。并且只办理了经营权证件的移交，只是周盛民个人签名的法律确认行为。众志公司在一审中主张继续履行该合同，并主张返还无效移交并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合理合法的正当权益。一审法院应当审查本案相关证据后，依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经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以及《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认定工商变更行为无效后，判决支持众志公司一审中的所有返还手续的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却错误地推定，浩泰公司认为工商变更就可以证明双方的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解除的条件，就已经成就了双方实际解除合同的必要条件和事实。这显然是没有综合审核主体资格和民事法律行为是否已经促成了必要的解除的重要证据。本案项目《土地证》和《规划证》原件仍然在众志公司持有，并没有办理过任何移交手续。这是本案最有价值的重要证据，如果当时陈其明提出必须移交《土地证》和《规划证》原件，那么就能及时地提醒众志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盛民识破陈其明虚假事实。就不会有周盛民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的事实。4、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错误认定了众志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的事实。上诉人依据《民通意见》第58条：“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本案中作为浩泰公司全资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盛民在其任职法定代表人期间，属于代表浩泰公司及全资子公司和分公司的所有法律行为，均依法应当由浩泰公司及浩泰分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众志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行为，在此过程中的所有民事判决中并没有涉及到众志公司存在违约的事实。至于浩泰公司及分公司在周盛民移交法定代表人经营管理权期间后，浩泰公司及分公司的所有法律行为，均是新的法定代表人陈其春的民事责任，其决定的还款行为，没有得到主要债务人：西双版纳河江贸易有限公司事前许可和事后的追认，不能认定为是众志公司的违约行为。因为2013年6月10日《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均没有书面的约定，更没有事后众志公司的追认证据，此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5、一审法院认定众志公司存在违规建设，造成浩泰公司被处罚的问题。浩泰公司提供的证据是在2018年7月31日被处罚的事实。也就是说，众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在2018年2月27日确认支付1200万元及之前已经支付200万元，共计支付1400万元的事实证据后，已经将浩泰公司全资子公司及版纳分公司移交给了浩泰公司的大股东陈其明，在法律规定的时限内已经不应当承担之后的民事责任。周盛民个人及众志公司只承担在法定期限中，即周盛民依据双方公司在2013年6月10日《合作开发协议》中明确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并非要被动地承担不在其任职后的任何处罚结果，不能错误认定是众志公司的过错责任。6、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款的支付问题，属于违反法定程序超诉讼请求范围内审理的违法行为。上诉人认为，如果双方能够继续履行2013年6月10日《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工程款依法应当由众志公司承续后继续支付。这是众志公司诉求之外的问题，并非是一审法院可以合并审理的问题。浩泰公司没有在一审中提出反诉，没有完成举证责任，所有证据不足以反驳众志公司的书证原始证据，应当由浩泰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引用两份生效民事判决书，属于超诉讼请求审理案件的违法行为。两份生效判决书没有启动强制执行程序，怎会出现拍卖程序和以物抵债侵害其债800万元的假设和推定的虚假事实。二、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众志公司存在法定解除合同的客观条件和事实，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众志公司的所有履行合同的行为均不符合第九十四条规定中的五种情形之一，本案中双方没有任何事先约定的协议解除条件和条款。事后双方均没有办理过任何结算和实质性项目合作利益变更的任何书面证据可以证实。相反，当浩泰公司违法进行强占项目工地时，众志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刘洋和现任法定代表人周盛民多次报警进行维权主张。1、第一项：“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在本案中，没有事实可以证明，众志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浩泰公司没有举证证明，众志公司在接到催收通知后，无法支付800万元利益分配款项，造成浩泰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相关事实证据。浩泰公司当庭举出的《公证书》证据，欲证明众志公司停工的客款事实。这是一份未经众志公司事前许可进行认证，事后双方未经过依法听证程序的单方面委托公证机关进行的公证书，依法对众志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客观事实证明，项目仍然在顺利推进中，并取得了预许云字2019第360号《预售许可证》，证实项目合同目的不存在任何不可抗因素的事实证据。2、第二项：“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在本案中，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众志公司明确表明不愿履行主要债务的证据可以佐证浩泰公司的主张。上诉人依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也就是事后的转让行为，陈其明变更为陈其春，再由陈其春变更为段应龙的转让行为，应当依法通知众志公司，因为众志公司根据合同还欠浩泰公司收益款800万元未支付，虽然双方没有最终进行结算，但是众志公司应当依法拥有知情权和选择权。另依据《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众志公司的抗辩权，可以选择向实际管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段应龙进行依法主张。因此本案履行过程中不存在不履行主要债务的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因为浩泰公司根本没有依法向众志公司进行过任何依法通知和履行应有法定解除程序的催收合理期限。3、第三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收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在本案中，浩泰公司没有举证证明之前进行了依法催收利益分配800万元，更没有证据证明浩泰公司向众志公司进行过依法催收，并在合理期限内众志公司未能按通知要求履行催收主要债务的事实证据。因此本案一审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在本案中，众志公司进行了相关报批报建手费。因为浩泰公司始终没有按照共同约定，将土地23亩过户到双方约定的浩泰全资子公司名下，所以直接造成项目的报批手续根本性的停止状态。浩泰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当庭辩称，在此期间浩泰公司的分公司和子公司，在众志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周盛民的实际控制中，所以周盛民可以全权办理项目土地23亩过户手续的主张，认为23亩土地没有过户是众志公司造成的，并非是浩泰公司造成的无理主张。上诉人认为，这是浩泰公司代理人不懂房地产开发基本原则造成的。作为土地的所有权人依法应当是浩泰公司的昆明总公司，所以在没有浩泰公司昆明总公司特别授权和特别委托办理相关公司公章的情况下，虽然浩泰分公司和全资子公司由周盛民实际控制，但客观事实证明，周盛民是无法办理相关过户手续。5、第五项:“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在本案中，上诉人不知道有什么违反法律规定和事实证据可以证明众志公司有违反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而且一审法院也没有给予明确违反哪条法律规定相关的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认为，综合以上客观事实充分地证明，众志公司的所有履约行为，不存在任何过错责任，都是依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依法履行中，更不存在任何违反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的违约行为。因此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法定解除合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本案的基本事实应当是浩泰公司采用民事欺诈的违法行为，擅自变更双方合法生效并实际履行的合同约定的条件。因为西双版纳房地产开发市场房屋价格（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升值看好的情况下，想采用“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手法，以陈其明采用民事欺诈的手法，诱使众志公司周盛民达到其变更公司工商登记后，再将工商变更后的权利转让给案外人段应龙，达到非法剥夺众志公司的抗辩权和选择权。让众志公司继续背上所有债务后，非法地剥夺众志公司对项目百分之百股权的收益权。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撤销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的一审民事判决书，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浩泰公司辩称，一、2018年2月27日《收条》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收取了1200万元款项。1、收条载明的是收到土地款及还借款1200万元，上诉人偷换概念，直接抹去借款，主张被上诉人收到1200万元土地款，与客观事实不符。收条原文：共收到周盛民支付的土地款及还借款共壹仟贰佰万元整。待公司开出明细收据后换回此收条。签名：陈其明，时间落款为2018年2月27日。收条已经载明1200万元是还借款和土地款的合计。2、收条出具的背景是在配合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前，上诉人要求交还之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因当时《借条》没有带在身上，故被上诉人出具了《收条》。3、一审被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出具2份《借条》合计1000万元。借条一:2013年6月1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800万元借条，借期一个月。借条二：2014年5月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200万元借条，明确按月息2.5%计算，利息按月支付。计算至出具收条之日即2014年5月5日至2018年2月27日共45.5个月，利息为200×2.5%×45.5=227.5万元。4、一审已经查明，上诉人支付的土地款金额为200万元。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供了200万元的银行流水，对此被上诉人也已经认可，收到了200万元土地款。借款本金1000万元，土地款200万元，合计1200万元，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了收到1200万元土地款及还借款的《收条》。综上，出具《收条》仅仅是为了对冲2张《借条》，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期间，被上诉人仅仅收到的土地款为200万元。二、由上诉人筹措项目开发所需资金，是上诉人的核心义务。双方合作的基础就是上诉人“出钱”，被上诉人“出地”进行合作开发。如果上诉人不能履行核心义务，就没有继续履行合同的前提和基础，合同只能解除。被上诉人对此也早已表明态度，要求上诉人在银行以及建设方启动执行拍卖项目土地前，筹措资金了结债务，否则只能解除合同。三、作为公司的唯一股东，完全可以依据股东会决议变更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根本没有诱骗周盛民，也没有诱骗的必要。四、上诉人存在根本性违约的事实，一审适用《合同法》94条认定合同已经解除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正确。上诉人存在以下违约行为：1、未按照《合作开发协议》第六条约定及时支付土地收益款及取得之前的资金占用费。《合作开发协议》第六条约定：双方到工商部门办理完版纳分公司负责人变更登记手续当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肆佰万元。最晚2014年12月31日取得预售许可证后15天内支付尾款壹仟陆佰万。从合同签订之日起上诉人每月向被上诉人支付壹拾陆万元资金占用费。但实际情况是400万元款项仅支付了200万元，尾款未支付，每月16万元资金占用费也未支付。以上款项仅支付了200万元，其余均未支付。2、上诉人未按照《合作开发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依法对项目进行建设和运营管理。上诉人在开发过程中存下以下违法行为：（1)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施工；（2)施工图设计文件未经审查；（3)未办理工程质量监督注册手续；（4)未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擅自施工建设。造成因以上违法行为合并执行：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并处罚款合计1387503.4元。以上事实有行政处罚文书为证。同时被上诉人还举证证明自己组织资金偿还了相关款项，解除了土地抵押。3、上诉人在实际管控项目期间，未按照约定《合作开发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负责支付所有工程成本。导致施工方起诉项目公司，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同时致使2016年1月23日至2018年11月项目一直处于烂尾停工状态。以上事实有（2017)云28民初17号《民事判决书》为证。同时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保全公证书也能证明项目自2016年1月23日至2018年11月都处于烂尾停工状态。4、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用项目土地抵押向农业银行西双版纳支行贷款1000万元。但上诉人在未告知被上诉人的前提下，私自多贷款300万元。上诉人作为借款人未按照与农业银行西双版纳支行签的协议偿还贷款，逾期贷款罚息等违约责任。同时上诉人无力在银行申请强制执行拍卖项目土地前清偿银行贷款本息。以上是事实有（2015)西民二初字106号《民事判决书》为证。被上诉人举证自己偿还了项目相关款项。以上事实如一审所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仅能显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00万元收益款，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则证明法院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因涉案项目所产生的债务亦并非是上诉人偿还，而是由被上诉人成立的全资子公司或被上诉人下设的分公司进行偿还，上诉人未能完成筹措资金、支付被上诉人收益款的主要合同义务。虽然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周盛民在担任云南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版纳分公司、西双版纳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以西双版纳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负责对涉案工程项目进行了部分工程建设，但景洪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的处罚决定书足以证明其并未能按期取得法定的、完整的涉案项目的相应建盖，预售许可等报建、商品房预售手续。上诉人未能完全履行双方在《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的上诉人应承担的合同主要义务，故被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合作开发协议书》符合双方在该协议书中约定的解除条件，同时也符合合同法的上述第94条规定。五、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前的合作关系已经于2018年3月7日上诉人配合办理完成西双版纳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云南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版纳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工商变更过手续时解除，一审认定正确。1、上诉人配合办理了交接；2、上诉人一方提出书写《收条》的要求，对《借款》进行了冲抵；3、上诉人现任法定代表人周盛民配合办理了工商变更手续。以上事实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已经以具体的行为解除了合作关系。众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继续履行2013年6月10日与众志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2、向众志公司支付违约金300万元；3、将西双版纳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盛民；4、向众志公司返还移交西双版纳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列原件资料：营业执照正副本；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行政公章、财务章、合同专用章。5、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0日，众志公司作为合同甲方与浩泰公司作为合同乙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主要约定：甲乙双方就合作开发景洪市国土资源局出让的地号532801106-01-02-B2-90号宗地达成合作协议。以甲方出让资金，乙方出让土地并利用乙方在版纳分公司为开发平台进行该项目开发合作。乙方版纳分公司名下的23亩土地（其中约有8亩被政府征用）总折合人民币2000万元，项目开发的其他全部资金由甲方筹集。甲、乙双方共同指定周盛民担任该合作项目的总经理，同时是乙方版纳分公司的负责人，项目的财务工作由甲方全权负责。甲方负责该项目开发建设中的策划、设计、报建、施工、销售等后续所有工作。该项目合作开发中，乙方分得包括土地成本在内的人民币2000万元的固定收益，其余利润归甲方所得。甲、乙双方到工商部门办理完版纳分公司负责人变更登记手续之当日，甲方支付乙方固定收益首笔款400万元；该项目取得预售许可证15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固定收益的尾款1600万元，甲方承诺取得预售许可证最晚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该笔资金从合同签订之日起，甲方每月另向乙方支付1%的资金占用费16万元。甲、乙方如有单方违约，则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300万元，守约方有权解除或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继续履行协议的权力。本协议签订的同时，之前签订的协议同时废止。在该份合同签订后，众志公司于2013年9月5日、2014年1月28日、2014年1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向浩泰公司账户转入100万元、80万元、20万元。2014年5月4日，众志公司作为合同乙方、浩泰公司作为合同甲方、西双版纳河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江公司）作为第三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为符合西双版纳州发改局的当地立项条件，双方决定将原“云南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版纳分公司”变更为“西双版纳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乙双方为项目建设向银行申请贷款1000万元，贷款主体是第三方，抵押物是云南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版纳分公司名下的23亩出让土地，即双方合作开发的宗地所有权。乙方承诺将该次总贷款额中的800万元按甲方指定的账户支付合作开发前期土地款，200万元给乙方作为继续推动合作项目的专项资金。合同签订后，云南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版纳分公司（本案浩泰公司设立的分公司）的负责人、西双版纳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案浩泰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变更为周盛民（众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云民终66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14年4月29日，原告中国农业银行版纳分行与被告河江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河江公司向银行借款1000万元，被告云南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版纳分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景洪市情人桥机场老路旁的土地（本案约定合作开发的土地）作为该借款的抵押担保。由于河江公司未按期归还借款，银行诉讼至法院。最终判决被告河江公司偿还中国农业银行版纳分行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中国农业银行版纳分行有权对云南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版纳分公司所有的抵押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判决生效后，西双版纳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陆续于2016年至2018年期间向中国农业银行版纳分行偿还了该借款，解除了涉案土地的抵押登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28民初1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重庆佳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缘建筑公司）作为施工方与西双版纳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案浩泰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作为发包方于2015年9月28日、就本案所涉的项目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佳缘建筑公司施工达到商业楼主体封顶后，施工方与发包方因支付工程进度款发生争议，项目工程停工，双方发生诉讼。最终判决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西双版纳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佳缘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欠款及利息、退还履约保证金、赔偿停工损失、云南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版纳分公司（本案浩泰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作为涉案工程项目的土地使用权人。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云南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责任。后西双版纳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2018年11月开始陆续在向佳缘建筑公司项目经理田贵安支付项目工程款。2018年2月5日，众志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盛民作为监交人将西双版纳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云南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版纳分公司等上述两公司的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公司相关印章等其他公司资料移交给了浩泰公司。2018年11月13日，浩泰公司申请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泐公证处对本案所涉项目的施工现场的建筑物现状进行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云西勐泐证字第15944号公证书，对施工现场建筑物现状作了保全公证。2018年3月1日，云南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版纳分公司负责人周盛民变更登记为陈其春（浩泰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3月7日，西双版纳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盛民变更登记为陈其春（浩泰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7月31日，景洪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向西双版纳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行政处罚告知书，主要载明：该公司在景洪市情人桥机场老路旁“金河湾红木精品街”项目（本案合作开发的项目）中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施工建设、施工图设计文件未经审查的、未办理工程质量监督注册手续、未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擅自施工建设，责令改正上述违法行为，并处以罚款1387503.4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庭审查明事实，现归纳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并结合众志公司的诉请进行评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众志公司诉请要求继续履行《合作开发协议》的理由能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8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双方于2013年6月10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法律约束力。同时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根据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涉案项目的资金筹措、项目施工建设的相关工作均由众志公司负责，众志公司应分2次将浩泰公司以土地作价的2000万元收益款支付给浩泰公司。现众志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仅能显示众志公司向浩泰公司支付了200万元收益款，浩泰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则证明法院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因涉案项目所产生的债务亦并非是众志公司偿还，而是由浩泰公司成立的全资子公司或浩泰公司下设的分公司进行偿还，众志公司未能完成筹措资金、支付浩泰公司收益款的主要合同义务。虽然众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盛民在担任云南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版纳分公司、西双版纳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以西双版纳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负责对涉案工程项目进行了部分工程建设，但景洪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的处罚决定书足以证明其并未能按期取得法定的、完整的涉案项目的相应建盖、预售许可等报建、商品房预售手续。众志公司未能完全履行双方在《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的众志公司应承担的合同主要义务，故浩泰公司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合作开发协议书》符合双方在该协议书中约定的解除条件，同时也符合合同法的上述第94条规定，而众志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众志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同理，在此前提下，一审法院对众志公司要求浩泰公司支付违约金、变更西双版纳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返还西双版纳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印章、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等诉请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众志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30800元由众志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土地证、规划证，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结合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庭审后提交的不动产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能证实案涉宗土地于2019年10月29日变更至被上诉人全资子公司西双版纳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案涉项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也于2018年5月24日重新办理的事实，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上诉人欲证明的观点；上诉人提交的预许云字2019第360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并非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本身，仅是项目楼盘出售的广告图片，本院不予采信；项目工地现场照片，无其他证据印证，不能证明上诉人欲证明的观点。上诉人提交的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公司变更登记提交材料目录等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证实西双版纳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及变更注册资本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3月1日，云南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版纳分公司负责人周盛民变更登记为陈其春（浩泰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3月7日，西双版纳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盛民变更登记为陈其春（浩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为“2018年3月1日，云南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版纳分公司负责人周盛民变更登记为陈其明（浩泰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3月7日，西双版纳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盛民变更登记为陈其明（浩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当事人一审法院认定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事实，本院结合本案争议焦点及实际在综合阐述。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诉请要求继续履行《合作开发协议》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案当事人双方均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企业，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是以被上诉人版纳分公司名下的23亩土地（其中约有8亩被政府征用）土地使用权作价2000万元作为固定投资收益，项目开发的其他全部资金由上诉人筹集并负责该项目的策划、设计、报建、施工、销售等后续所有工作。双方共同指定周盛民担任该合作项目的总经理，同时是被上诉人版纳分公司的负责人，项目的财务工作由上诉人全权负责等。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已按约定将土地交由其建设开发并按《补充协议》完成项目土地证作为抵押的项目融资、以及将被上诉人版纳分公司负责人和子公司西双版纳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盛民。但上诉人是否按约履行了支付土地收益款和对该项目的投资义务是本案的主要争议，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来看，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土地收益首笔款项400万元仅支付了200万元，经法院生效判决书确认的以项目土地证作为抵押贷款由于未按期还款及案涉工程项目工程款所产生的债务，并非是上诉人偿还，而是由被上诉人分公司或子公司西双版纳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偿还，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陈其明出具收条确认上诉人已按约支付1200万元收益款，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确认。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周盛民在担任被上诉人版纳分公司负责人和子公司西双版纳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虽然对案涉工程项目进行了部分工程建设，但在2015年11月份工程建设期间，由于该项目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工程质量监督注册手续、未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擅自施工建设，被景洪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并处以罚款合计1387503.4元。综上，上诉人未能完成筹措资金向被上诉人支付土地收益款，不能依法对项目进行建设导致项目被罚款，拖欠承建方项目工程款致项目工程停工，上诉人的上述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在2018年2月至3月期间，该项目负责人周盛民作为监交人移交给被上诉人相关分公司及子公司营业执照、印章等资料，并配合完成分公司负责人及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周盛民变更为陈其明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足以证明上诉人已经以自己的行为向被上诉人实际移交项目经营管理权时，双方合作关系已经实际解除，被上诉人亦自行筹措资金继续该项目的开发建设，并取得该项目报建、施工、商品房预售许可等相关手续。由于现阶段被上诉人已自行完成项目的开发建设，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约定事实上也不能履行，因此，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变更西双版纳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返还西双版纳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公司印章等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众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西双版纳众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燕审判员 刘树华审判员 玉 儿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新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