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0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越（TING,YUETTERRY），女，1969年2月4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勇，上海方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美铝（北京）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1198号32层06单元。负责人：黄敬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洋，上海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法，上海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越因与被上诉人美铝（北京）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美铝上海分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74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维持第二项，改判：1.恢复丁越与美铝上海分公司的劳动关系；2.美铝上海分公司按人民币132,355元/月的工资标准支付丁越2018年4月24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工资；3.美铝上海分公司支付丁越搬迁安置费美金9万元；4.美铝上海分公司支付丁越2016年11月21日至2018年4月23日期间报销款人民币23,306.15元。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恢复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变更名称、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投资人等事项，不影响劳动合同的履行。美铝上海分公司负责人的变更不影响丁越劳动合同的履行。且丁越担任的是“亚洲工业分析与战略负责人”一职，该职位与工商登记意义上的负责人完全不是同一概念，该岗位至今仍空缺，一审认定劳动关系客观上无法恢复，与事实不符。二、关于报销费用：1、美铝上海分公司的《报销标准流程》并未说明报销的范围，根据该规定第1条第（2）项，“涉及国内差旅或消费：……餐费和其他消费”可以看出，只要是在国内的消费，均可以被报销。滴滴打车费用属于国内消费，且是为上下班工作的目的而产生，应予报销。2、美铝上海分公司在一审时提供的翻译有误，原来翻译成“涉及国内差旅和消费……餐费和其他杂费”，将此处的“消费”限缩为伴随差旅发生的消费，而后又将同一个单词“消费”翻译成“杂费”。3、本案涉及的滴滴打车费，自2017年8月17日至2018年4月19日期间长达8个月，仅为人民币3,251元，成本相对较低，从常识可知，公司是不会希望拿着高薪的员工把时间精力浪费在挤公交地铁上的。4、一审法院仅凭公司的简单否认，就认定公司未为丁越报销过上下班交通费用有误，公司掌握了员工历史报销数据，应当承担举证责任。5、一审认定根据公司报销政策的规定，相关费用报销因未获得直属领导经理的审批，故不予报销，亦不成立。公司未批准的报销申请表日期分别在2017年1月30日、2017年12月22日、2018年1月30日，丁越早已提交上述申请，而公司却未按照《报销标准流程》及时处理，也未证明收到申请时的审批意见，而是在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前后，以牵强的理由拒绝审批。关于《报销标准流程》的签字，丁越也仅是在一张罗列了几个公司文件名的表格上签了一个字，只是形式和流程，根本无法证明丁越看了该《报销标准流程》，也无法证明丁越签字的文件就是公司提供的《报销标准流程》。三、关于搬迁安置费，丁越原在澳大利亚工作与生活，受美铝上海分公司美国母公司的高管直接招募后，便辞去澳大利亚的工作，变卖澳大利亚的房产，来上海工作，因此必然会有安家费的支出。公司的聘用函中明确表示“以人民币形式报销已商定的最多不超过9万美金的安家费”，丁越也向一审法院告知了其安家的模式，即出售澳大利亚和北京的两处房产，在上海购房安家，因此与此相关所发生的成本明细具有“安家费”的属性，如果仅以公司未批准为由拒绝给予丁越报销合理的安家费，无疑说明公司在与丁越签订聘用函时具有欺诈性，因为公司可以很容易以“不批准”为由一分安家费都无须支付，此明显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丁越的上诉请求。美铝上海分公司辩称：不同意丁越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丁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恢复丁越、美铝上海分公司的劳动关系；2.美铝上海分公司按人民币132,355元/月的工资标准支付丁越2018年4月24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工资；3.美铝上海分公司支付丁越搬迁安置费美金9万元；4.美铝上海分公司支付丁越2016年11月21日至2018年4月23日期间报销款人民币23,306.15元；5.美铝上海分公司支付丁越2016年11月21日至2018年4月23日期间工资差额人民币70,800元；6.美铝上海分公司支付丁越2017年及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人民币170,3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越原系美铝上海分公司处员工。2016年10月17日，美铝（北京）贸易有限公司向丁越出具聘用函，聘用丁越担任亚洲工业分析与战略负责人一职，工作地点在中国上海，基本工资每年人民币1,299,486元，现金福利每年人民币288,775元，同时承诺将按美铝北京公司适用的汇率，以人民币形式报销已商定的最多不超过美金90,000元的安置费，报销前收据发票须经直接主管批准。2016年11月18日，丁越、美铝上海分公司签订期限为2016年11月21日至2019年11月20日的劳动合同，载明美铝上海分公司安排丁越在上海从事Director-AsiaIndustryAnalysisandStrategy工作，执行不定时工作制，丁越的年度报酬总额为人民币1,588,261元，其中包括基本工资人民币938,261元（月基本工资人民币78,188.42元），住宿费用人民币600,000元以及丁越本人及配偶往返澳大利亚一次的任意舱位机票人民币50,000元，以上费用报销必须提交正规发票，可报销费用如无法提供相应发票，则需缴纳个人所得税。2018年4月2日，美铝上海分公司以电子邮件形式向丁越发送行政休假通知，通知自2018年4月2日起，对丁越适用行政休假，丁越将获得通常的工资，但美铝上海分公司将切断丁越进入公司IT系统及进入公司办公场所的权限，除非美铝上海分公司另行要求，丁越不得到办公室上班或者履行任何工作职责或者主动联系公司的任何客户或员工。未经事先批准或指示，丁越擅自进入公司办公场所以及/或主动联系公司的任何客户或员工的行为视为拒不服从公司指示，将导致美铝上海分公司采取纪律处分措施，包括并直至立即解除劳动合同。2018年4月13日至2018年4月25日期间，美铝上海分公司委托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敏多次向丁越发送电子邮件及律师函，要求丁越返还公司公章及营业执照。2018年4月23日，美铝上海分公司向丁越发送电子邮件，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39条，公司特此通知您，您与美铝（北京）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2016年11月1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立即解除。解除日为2018年4月23日。”2018年8月8日，丁越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从2018年4月23日起恢复双方劳动关系；2.美铝上海分公司按人民币132,355元/月的工资标准支付丁越2018年4月23日至仲裁作出之日期间的工资；3.美铝上海分公司支付丁越2016年搬家补贴美金9万元；4.美铝上海分公司支付丁越2016年至2018年期间报销款人民币100,000元；5.美铝上海分公司支付丁越2017年4天、2018年10天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人民币170,380元，该会以丁越主体不适格为由，决定不予受理。丁越遂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查明，丁越在美铝上海分公司处工作期间，居住地为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酒店，美铝上海分公司办公场所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大道XX号XX广场XX座。美铝上海分公司负责人于2018年10月17日由丁越变更为黄敬民，并完成工商登记变更。一审法院再查明，美铝上海分公司为丁越实际支付了2017年12月、2018年1月、2月及4月的通讯费，美铝上海分公司已经审批通过丁越提交的2017年5月通讯费报销单人民币387.90元但未支付，美铝上海分公司未审批丁越提交的2017年4月通讯费报销单人民币387.80元。丁越在职期间已提交报销审批单的报销款人民币20,145元，其中报销审批通过但未支付报销款为人民币7,302元（包含2017年5月通讯费人民币387.90元），未审批通过的报销款为人民币12,843元。一审庭审中，丁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滴滴打车发票及相应的行程单，丁越主张其中人民币3,251元为2017年8月17日至2018年4月19日期间往返住所与公司上下班的打车费，美铝上海分公司应予以报销；2.房屋认购书及收据（复印件），证明因为丁越需要到上海工作，在上海购房，虽然还未完成交易，但未来所产生的税费也应当作为搬家安置费由美铝上海分公司报销；3.美铝上海分公司2018年6月7日发送给丁越的电子邮件及安置费报销清单，证明丁越将搬迁安置费的相应票据及用途说明都提交给了美铝上海分公司，总金额为人民币538,290.06元。美铝上海分公司对丁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美铝上海分公司与丁越从未约定过上下班打车费用可以报销，故不同意支付打车费报销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丁越提供的票据不属于安置费范围，故不同意报销。经审核，美铝上海分公司对丁越提供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丁越提供的证据2系复印件，不具有证据的形式要件，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经查明，丁越向美铝上海分公司提供了购房完税凭证及房屋交易协议、机票行程单、餐饮服务费发票、酒店住宿收据及电子机票收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票据的用途系与搬家安置有关。美铝上海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公司公章使用指引，该规定系由丁越制定，证明美铝上海分公司处规定公司公章由共享服务经理保管，不得拿到公司以外的地方；2.美铝上海分公司处员工梁某与丁越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丁越擅自拿走公章，员工要求在公司文件加盖公章时，丁越还要求将公司内部文件让其律师看，至其指定地点盖章，不仅严重影响公司正常经营，还将公司内部文件擅自发给外人；3.2018中国铝业峰会刊、公众号截屏，证明丁越已经在英国XX矿业公司就职；4.报销政策及签收页，证明美铝上海分公司处报销政策系由丁越制定，其中第2条第2项明确所有的现金费用在发生一周内报销，并获得直属经理批准。丁越对美铝上海分公司提供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丁越从未收到过该规定；对美铝上海分公司提供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公章至今仍在丁越处；对美铝上海分公司提供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确认丁越以英国XX矿业公司临时顾问的身份参加了该次会议，但并未与该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对美铝上海分公司提供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该报销政策系总公司的规章制度，该政策并未对报销费用进行时间限制，丁越所主张的且已经获得审批的报销费用，都已超过了一周时间。因美铝上海分公司未提供该规章制度由丁越制定的相关证据，也未提供该规章制度告知丁越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美铝上海分公司提供的证据1不予确认。因丁越对美铝上海分公司提供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美铝上海分公司提供证据3系网页截屏，美铝上海分公司未提供原始载体，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因丁越对美铝上海分公司提供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审理中，经一审法院释明恢复劳动关系在实际执行中存在执行不能风险的情况下，丁越仍坚持要求与美铝上海分公司恢复劳动关系，而不变更请求为要求美铝上海分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辞退、解除劳动合同等决定而发生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美铝上海分公司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39条的规定为由，通知解除与丁越的劳动合同，但并未告知丁越具体解除理由。庭审中，美铝上海分公司主张因丁越工作期间，丁越提交的报销费用中包含其买房产生的费用，双方对此产生争议，美铝上海分公司认为丁越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及忠诚勤勉义务，在与丁越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不成的情况下，于2018年4月2日安排丁越进入行政休假，并禁止丁越进入公司办公场所，但丁越擅自返回公司并将美铝上海分公司的公章及营业执照带走，经多次催告拒不返还，故美铝上海分公司依法解除与丁越的劳动合同。但美铝上海分公司未就其安排丁越行政休假的合理性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且丁越作为美铝上海分公司处负责人，本身也负有保管公司公章及营业执照的责任，故丁越在美铝上海分公司无充分理由安排丁越行政休假的情况下，将公司公章及营业执照携带保管的行为并无不当。美铝上海分公司据此解除与丁越的劳动合同，缺乏事实依据，应属违法解除。然美铝上海分公司负责人于2018年10月17日由丁越变更为黄敬民，并完成工商登记变更。有鉴于此，丁越、美铝上海分公司劳动合同客观上无法恢复，故丁越要求与美铝上海分公司恢复劳动关系，并按照人民币132,355元/月的标准由美铝上海分公司支付丁越2018年4月24日至判决生效之日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丁越主张2016年11月21日至2018年4月23日期间报销款人民币23,306.15元，其中通讯费人民币3,314.27元、2017年8月17日至2018年4月19日期间往返居住酒店至公司上下班滴滴打车费人民币3,251元、已提交报销单的报销款人民币20,145元。审理中，美铝上海分公司确认丁越所述该期间未报销通讯费金额为人民币3,314.27元，但认为丁越未提供证据证明是因工作而产生的通讯费。因丁越2017年5月的通讯费报销单由美铝上海分公司审批通过，且2017年12月、2018年1月、2月、4月通讯费亦由美铝上海分公司实际支付，故丁越关于其每月通讯费可以报销之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丁越主张2016年11月21日至2018年4月23日期间通讯费人民币3,314.27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滴滴打车费，丁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美铝上海分公司为其报销上下班交通费用，该主张遭美铝上海分公司否认，因丁越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其报销上下班交通费用有过约定，且在职期间，美铝上海分公司从未为丁越报销过上下班交通费用，故一审法院对丁越该主张不予采纳。丁越主张2017年8月17日至2018年4月19日期间往返居住酒店至公司上下班滴滴打车费人民币3,251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丁越已提交报销审批单的报销款共计人民币20,145元，其中审批通过但未支付报销款为人民币7,302元（包含2017年5月通讯费387.90元），未审批通过的报销款为人民币12,843元（包含2017年4月通讯费387.80元）。一审审理中，美铝上海分公司同意支付审批通过的报销款人民币7,302元，对未审批通过的报销款人民币12,843元，表示不同意支付。根据美铝上海分公司处报销政策的规定，相关费用报销应当获得直属经理的审批。虽然丁越庭审中主张报销政策系总公司的规章制度，但一则丁越已经签收该报销政策，二则美铝上海分公司作为分公司，总公司的相关规章制度理应适用于美铝上海分公司，故一审法院确认该报销政策适用于美铝上海分公司。丁越未审批通过的报销款人民币12,843元，除2017年4月通讯费387.80元外，庭审中丁越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报销款与工作有关，故丁越要求美铝上海分公司支付上述报销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美铝上海分公司应支付丁越报销款人民币7,302元+387.80元。综上，美铝上海分公司合计应当支付丁越2016年11月21日至2018年4月23日期间报销款人民币11,004.07元（3,314.27元+7,302元+387.80元）。丁越诉请美铝上海分公司支付搬迁安置费9万美元。丁越表示2016年美铝上海分公司原副总裁G与其谈薪资待遇时明确搬家安置费包括：（1）丁越入职期间从澳洲至上海的往返机票费；（2）丁越在上海的临时住宿费和市内交通费，即丁越没找到长期居住酒店前几个月的临时酒店住宿费和市内交通费；（3）丁越及其先生签证工作许可费；（4）丁越从澳洲至上海的搬家费用（出售澳洲房屋以后将家具搬至上海产生的费用）；（5）买卖房子产生的费用，即丁越出售澳洲及北京房屋的费用，购买上海房屋以及与在上海购房相关的费用—仅限于买卖房屋的中介费和税费）等，美金9万元是估算出来的，有关丁越薪资待遇在美铝上海分公司内部有详细文件。一审庭审中，丁越、美铝上海分公司确认双方就搬迁安置费具体范围并未有过书面约定，9万美元的数额也只是估算。丁越主张其在入职前，副总裁承诺安置费用系丁越从澳洲迁移到上海的所有成本，包括处置丁越在澳洲及北京的房产所产生的税费及中介费，美铝上海分公司对丁越该主张不予认可，丁越也未就其主张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丁越该主张不予采信。根据美铝（北京）贸易有限公司向丁越出具的聘用函约定，美铝上海分公司按美铝北京公司适用的汇率，以人民币形式报销已商定的最多不超过9万美元的安置费，报销前收据发票须经直接主管批准。本案中，丁越向美铝上海分公司提供的申请报销搬迁安置费的票据未获得美铝上海分公司审批确认，丁越自述的部分相关费用明细也明显不属于搬家安置费用范围，丁越也未提供证据佐证其所提交的相关票据系因搬迁安置所产生。故丁越要求美铝上海分公司支付搬迁安置费9万美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美铝上海分公司同意丁越要求美铝上海分公司支付2016年11月21日至2018年4月23日期间工资差额人民币70,8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判决：一、美铝（北京）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越2016年11月21日至2018年4月23日期间报销款人民币11,004.07元；二、美铝（北京）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越2016年11月21日至2018年4月23日期间工资差额人民币70,800元；三、驳回丁越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美铝上海分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提出一项异议：公司一审时提供的证据3：2018中国铝业峰会刊、公众号截屏,一审时公司提供了原始载体，会刊的原件当庭核对，公众号经当庭演示，丁越确认原件与复印件一致，但真实性无法确认。丁越表示以一审庭审笔录记载为准。经核对一审庭审笔录，丁越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原件与复印件核对一致，真实性无法确认，丁越确实参加过这个会议，是以英国XX矿业公司的临时顾问参加会议的”。鉴此，美铝上海分公司的异议成立，美铝上海分公司在一审时提供了上述证据的原始载体并经丁越核对无异，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应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除上述美铝上海分公司有异议的事实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关于美铝上海分公司解除丁越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一审法院认定美铝上海分公司解除丁越的劳动合同依据不足，已详细阐述了相关理由，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至于双方的劳动关系是否能够恢复，鉴于丁越原系美铝上海分公司的负责人，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后，公司负责人已变更为他人，故双方的劳动关系客观上已不具备恢复的可能性。丁越主张即使其不担任公司负责人，仍能从事亚洲工业分析与战略负责人一职，但该职位原本就是由其作为公司负责人时担任的，丁越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公司负责人变更后，还需另设专人担任该职位，故对丁越的该项主张本院难以采纳。关于报销费用，丁越并未举证双方有报销上下班交通费的约定，且实际上美铝上海分公司也从未为丁越报销过上下班交通费，故一审认定美铝上海分公司无需为丁越报销上下班交通费用并无不当。至于其他报销费用，因丁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些费用与工作有关，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亦无不当。关于搬迁安置费，一审法院也已详尽阐述了对该项诉请支持与否的理由，本院基本予以认同。且根据丁越一审时提供的相关证据，该费用中最大的一笔系丁越转让北京房屋的税费约34万余元，丁越在2017年1月16日就产生了该笔税费，但在此后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均未向公司申请报销，直至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后才申请报销，亦不符合常理，故本院难以认定该笔费用与搬迁安置费有关。综上所述，丁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丁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郑东和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方 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