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4民终1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如意，男，1983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湖南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沣邦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翟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帆，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如意因与被上诉人沣邦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沣邦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2月21日通过网络开庭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曾如意、被上诉人沣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如意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借款人民币71,937.9元(以下币种同)及相应利息或者发回重审。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属于借款合同纠纷，不属于融资租赁合同纠纷。2.被上诉人未办理车辆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而只是办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车辆所有权未发生转移的法律效果，与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中要求出租人对租赁物享有所有权的法律关系特征不符，故本案仅有资金空转，不构成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3.本案系借款合同关系，手续费、保证金等应在借款本金中扣除，扣除上述费用，上诉人应归还的金额为71,937.9元。被上诉人沣邦公司辩称，案涉的融资租赁合同、抵押合同等均为上诉人曾如意所签订，沣邦公司履行了放款义务，曾如意未按期缴纳构成违约。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沣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曾如意支付到期及未到期租金220,641.46元(按每期租金8,486.21元、期数26期计算)；2.曾如意支付沣邦公司违约金44,128.29元(按曾如意上述应承担的所有应付款项的20%计算)。庭审中，沣邦公司变更第二项诉请为，曾如意支付沣邦公司违约金11,201.80元(以已到期未付11期租金93,348.31元为基数、按上述款项的12%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2日，曾如意以售后租的方式向沣邦公司申请融资，同日，双方签订编号为XXXXXXXXXX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沣邦公司按照曾如意的要求向曾如意购买车辆(车架号：LE4WG4CB2HLXXXX)，并将该车辆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出租给曾如意使用，曾如意按照合同约定向沣邦公司支付租金及其他款项。租赁车辆融资金额为235,780元，租赁期限为36个月，自融资款项发放日开始计算。租金为每期8，486.21元。曾如意应当于融资款项发放日的次月起按期支付月租金。每月支付日为租金发放日相同的日历日，但融资款项为29、30、31日发放的，次月28日为支付日。本合同项下之租金以出租人购买租赁车辆的全部成本其合理利润为计算基础，该项全部成本和合理利润包括但不限于租赁车辆的价款、购置税、车船税、上牌费、车辆装潢费、车辆定位、保险费、买卖交易全部手续费、融资利息、银行费用和管理费用等。曾如意违反合同规定的，出租人沣邦公司有权行使加速到期权，追索所有已到期和未到期租金及其他款项。曾如意未按约支付租金的，应承担应付款项20%的违约金。合同还约定，承租人确认在与出租人签订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履行上述合同发生争议引起诉讼、仲裁时，专用条款中的送达地址作为出租人、人民法院、仲裁机构等邮寄送达有关通知、法律文书的有效接收地址。承租人承诺：①送达地址已经确认，地址准确无误，能够有效送达；②送达地址若发生变更，我方及时向出租人发出书面通知，否则原确认地址继续有效；③若送达地址不准确、或送达地址变更后未及时履行告知义务、或我方拒绝签收等原因，导致相关法律文书未能被我方实际接收，人民法院、仲裁机构无须再采取公告送达等其他送达方式，可直接推定已向我方送达。我方对上述送达地址的确认的法律意义明确知晓。曾如意与沣邦公司又于同日签订了编号为DYXXXXXXXXXX的《汽车抵押合同》，约定曾如意以其承租车辆为抵押物向原告就上述车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提供担保，双方于2017年4月19日办理了机动车抵押登记手续。上述合同签订后，沣邦公司于2017年4月1日发放了融资款233,800元(已扣除汽车管家费1,980元)。沣邦公司放款后，曾如意仅支付10期租金，故涉。上述事实，有沣邦公司提交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汽车抵押合同》、付款回单、车辆交接单、车辆登记信息、还款计划表、催函、邮寄凭证以及本案庭审笔录为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曾如意陈述其系与湘潭顺行公司而非沣邦公司签订合同、本案所涉《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和《抵押合同》系为了配合湘潭顺行公司所签、签订时并没有专用条款等事实，因湘潭顺行公司不存在，曾如意提供的证据材料均系复印件，且曾如意不能提供其他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曾如意上述陈述未予认可。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融资租赁交易具有融资和融物的双重属性，缺一不可，其特征之一为租赁物的所有权在租赁期间归出租人所有，如租赁物所有权未从出卖人处转移至出租人，应认定该类融资租赁合同没有融物属性，仅有资金空转，系以融资租赁之名行借款之实，应属借款合同。本案中，沣邦公司向曾如意购买车辆，曾如意向沣邦公司承租并使用该车辆，具有融资和融物的双重属性，应属于融资租赁合同，故对于曾如意主张售后回租不属于融资租赁、涉案实为借款合同的意见，缺乏相应证据，一审法院未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曾如意、沣邦公司双方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曾如意未能按《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沣邦公司有权按照合同主张全部租金并要求曾如意偿付违约金。现沣邦公司调整违约金计算基数并调低计算标准，于法无悖，一审法院予以照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款之规定，判决被告曾如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沣邦公司租金220,641.46元，曾如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沣邦公司违约金11，201.8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曾如意提交了一份建设银行流水，证明上诉人实际收到的款项数额，即2017年3月10日通过案外人刘春生转账购车款150,000元，上诉人只欠刘春生184,000元购车款。而刘春生只收到案外人彭益姣233,800元所谓“融资款项”，但并不是上诉人的真实借款数额。对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当庭质证，被上诉人沣邦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提供的上述交易流水不能否认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本院认为，上述建设银行交易流水凭证，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交，且无正当理由，故不作为新证据予以采纳。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成立，应既包含租赁物的购买，也包含租金支付的相应法律关系，即须具有“融资”与“融物”的双重属性。二审中，上诉人曾如意对双方涉案合同的效力提出抗辩，认为并非融资租赁合同。因涉案合同性质直接涉及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界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以及后续应履行的具体内容，故本院二审中有必要对双方之间的合同性质予以明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曾如意与沣邦公司签订的合同名称为《沣邦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可证明上诉人对于其签字的合同名为“融资租赁合同”意思表示真实。曾如意在该合同上亲笔签名并有相应的照片予以印证。该合同签订后，曾如意就该车辆于2017年3月12日签署了车辆交接单，确认该车辆已经由曾如意验收合格，且另行签署了针对租赁车辆向沣邦公司进行抵押的抵押合同。据此，从曾如意与沣邦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形式及条款、合同约定的租赁物是否交付，以及约定的租金支付情况等方面综合分析，曾如意与沣邦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兼具有“融资”与“融物”的双重属性，故双方之间应当成立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曾如意抗辩该合同并非为融资租赁合同，以及其系根据业务员要求签字，不清楚沣邦公司存在，因与合同内容及本院经分析认定的事实及法律关系不符，上诉人曾如意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难以支持。现沣邦公司按约履行了融资转让款的支付义务，而曾如意未能按期支付租金，显属违约，曾如意理应承担支付未付租金及相应违约金的责任。曾如意的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曾如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77.65元，由上诉人曾如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静远审判员  范德鸿审判员  贾沁鸥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海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