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6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强越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新沂市无锡-新沂工业园黄山路8号。法定代表人：余小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之利，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柯桥亨通轻纺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柯岩街道信心村。法定代表人：祁世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元长，浙江越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强越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强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绍兴柯桥亨通轻纺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绍兴柯桥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1民初3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州强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之利，被上诉人绍兴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元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州强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对一审法院判决解除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设备承揽合制造合同》，返还设备款120万元，同时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TBY一1800型多色电化铝烫金膜高速涂步机一台、SEQ1800型电化铝复卷分切机一台无异议。但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热风炉、分切复卷机款38.5万元并支付利息，赔偿被上诉人住宿费、配件费用损失91475.36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在2018年8月1日补充协议中显示：原热风炉不能正常生产使用（原因双方技术人员沟通不到位，燃烧头的燃点低，60万大卡热量是达到的），现采用德清富源涂装设备有限公司的燃气热风炉，总价合计为人民币二十三万元由乙方（上诉人）全部支付，热风炉的款项在支付乙方（上诉人）的余款中扣除。该协议是建立在履行合同的基础上，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双方应当遵守该协议。在解除合同的情况下，适用该协议对乙方（上诉人）是不公平。乙方（上诉人）已经全额承担一台的热风炉的费用（81500元，该设备后在绍兴现场半价处理4万元，被上诉人提出所有处理款归其所有，后经过协商支付其2万元，打入王国荣银行账号），再全额承担甲方（被上诉人）单方面指定的高配热风炉费用，明显不公。而且在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德清富源涂装设备有限公司的承揽加工合同里没有注明，系替上诉人代购，是被上诉人自行向德清富源涂装设备有限公司定制的热风炉。被上诉人自行购买的热风炉所支出的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二、关于分切机，上诉人已经提供SEQ1800电化铝复卷分切机一台，至今还在被上诉人处。在可以使用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法人祁世明提出要重新购买新款高速分切机，不然就要退回原机器设备，而且要求上诉人承担调试安装另外厂家的分切机，上诉人断然拒绝，在来往函件中很明确。而且上诉人希望被上诉人先行使用分切机，如有不满意，上诉人可重新制造新的分切机交付使用。该分切机上诉人从来未在被上诉人处看见过或者使用过，上诉人为息事宁人，在机器到达对方厂家后，自认吃亏，只是同意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的基础上，自行购买，扣除余留款项。被上诉人是否真实购买了该风切机，上诉人至今没有看到，即使被上诉人购买了分切机，上诉人也不应当承担分切机的费用。三、对被上诉人主张的配件费用有异议。首先被上诉人提供的仅为一张手写清单，没有支付款项银行流水，没有增值税发票，事先没有征得上诉人工作人员同意。2019年1月25日调试机器期间，在被上诉人车间现场，公司法人祁世明和股东祁飞英威胁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如果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不在配件清单签字，就不能继续调试机器，需马上离开现场。现场有外聘调试师傅邹林华和外聘印刷机长黄炎银看见，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邹林华已出庭作证，可以证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在配件清单上签字不是其自愿的，且即便上面有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签字也不推定上诉人认可配件清单上的金额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一直本着诚信解决问题的根本做事，在调试过程中，被上诉人本厂有印刷开机操作机长丁凤在现场，在原合同约定中应当配合上诉人调试机器过程中进行试生产工艺操作，其不予配合，无奈之下上诉人花巨大时间和精力外聘印刷机长黄炎银来配合调试。在临近春节假期期间，由于需要更换导辊和其他配件无法及时到位，上诉人提出需要延时，过完春节给予一个月时间，把机器调试好，被上诉人直接拒绝。综合以上观点，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在后续补充协议中没有诚意。四、在所有的来往函和补充协议上，包括对方律师录音上，都只明确上诉人同意退回上诉人生产的原设备。在对方提供第一份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如主机无法调试成功，不能正常生产，若乙方（上诉人）没有能力处理，甲方（被上诉人）有权利要求乙方（上诉人）退回设备款，需退回乙方（上诉人）原设备。非常明确，乙方（上诉人）只是同意在履行合同的基础上，扣除对方自行购买配套设施的费用。在原版设备承揽制造合同里也很明确，涂布机一台，分切机一台，热风炉一台，总价为230万人民币，上诉人已经购买热风炉一台、制造涂布机一台、分切机一台，履行合同。在对方不满意的情况下，自行承担购买后的设备损失，同意让对方自行购买，自行安装调试，按照对方的高配价格，给对方在余款里扣除。非标订制设备原本就是按照对方的要求来订制的产品，上诉人同意退回原设备，损失非常严重，本着诚信经营的理念，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将自行购买的配套设备，自行受益，损失全额由上诉人承担，显失公平。被上诉人绍兴柯桥公司辩称：一、因上诉人供应的热风炉、分切机质量不符要求不能正常使用，被上诉人经与上诉人协商一致，另行购买予以替代。现因设备调试不符要求，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则另行采购的款项，依法依约应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首先，本案所涉的涂布机、分切机与热风炉系配套使用的整套机器设备，任一台机器不能正常使用，便会导致整套机器设备无法正常运转，更何况涂布机是整套机器运作时的关键，住若涂布机无法使用，则热风炉、分切机就毫无用处。现涂布机无法调试完成，不符合被上诉人使用要求，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对此无任何异议。那么，根据热风炉及分切机被上诉人无法单独使用的事实，以及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完全有权依法主张一并退还上诉人所承诺另行购买用于替代的热风炉及分切机。其次，在分切机另购的补充协议中已明确约定，若主机无法调试成功，则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退还设备款。再次，两份另购热风炉、分切机的补充协议中进一步明确就另行购买热风炉分切机系作为原合同部分条款内容，变更且作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组成部分，购买原因是上诉人提供的设备不能正常使用，购买款在支付余款中扣除。因此上诉人提供的热风炉、分切机不能正常使用，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另行购买，实质上仍是上诉人需交付合格设备的义务履行，是对之前履约不能的替代方案。原合同解除主机退还，那么作为替代方案，另行购买的热风炉分切机亦应一并退还。另，本案所涉交易系平等民事主体间的行为，合同已为双务约定，被上诉人支付货款，依约应获得符合约定的设备，上诉人交付符合约定的设备，依约可以获得货款。现因上诉人无法提供符合约定的设备，导致合同被解除，其不利后果应由其承担。更何况，一审法院已充分遵循公平原则，在上诉人履行判决义务后，被上诉人亦应交还上诉人热风炉、分切机。二、另购配件费用，已经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签名认可，且后附各项采购明细的收据，更与上诉人自认曾多次派人上门调试及被上诉人关于多次调试内容的证据相互印证，足以充分证明配件在实际调试过程中使用且需由上诉人承担赔付。至于上诉人其法定代表人签名并非出于自愿，完全不符事实且无任何证据证明。绍兴柯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绍兴柯桥公司、徐州强越公司于2018年1月20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QY20180120的《设备承榄制造合同》；2.判令徐州强越公司立即向绍兴柯桥公司返还已付设备款122万元及垫付的热风炉款23万元、分切机15.5万元，并自2019年2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至还清日止；3.判令徐州强越公司立即向绍兴柯桥公司赔偿设备调试费用、另购配件费用、人员住宿费用等损失暂计人民币109737.5元；4.判令徐州强越公司立即向绍兴柯桥公司赔偿因徐州强越公司未能按约提供合格设备致使绍兴柯桥公司人员工资、业务赔款等经济损失10万元；5.判令徐州强越公司向绍兴柯桥公司按450元/平方米每年的标准支付设备的厂房场地占用费(约420平方米）自2019年2月1日起至设备完全搬离日止；6.本案诉讼费用由徐州强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0日，绍兴柯桥公司（甲方）、徐州强越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QY20180120的《设备承揽制造合同》，约定由乙方向甲方供应TBY-1800型多色电化铝烫金膜高速涂布机一台、SEQ1800型电化铝复卷分切机一台、60万大卡间歇式燃气热风炉一套，总价款为230万元，该价款包括设备以及附件、随机备件、安装、调试、售后服务等费用。合同约定甲方首付合同总额40%，乙方收到后该合同生效，合同生效后100天，乙方完成设备的制作，安装调试由乙方负责，甲方协助，甲方提供辅助人员和吊装等工具，乙方工作人员在甲方食宿由甲方负责。绍兴柯桥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向徐州强越公司支付货款92万元，7月3日支付货款30万元，共支付122万元。徐州强越公司于2018年5、6、7月分别将热风炉、涂布机、分切机交付绍兴柯桥公司，6月25日徐州强越公司开始为绍兴柯桥公司调试设备。2018年8月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热风炉不能正常生产使用，现采用德清富源涂装设备有限公司的燃气热风炉一套，价格为23万元整由徐州强越公司支付，热风炉的款项在支付乙方的余款中扣除，后绍兴柯桥公司购买了热风炉。2019年1月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SEQ1800型电化铝复卷分切机由甲方自行外购，原合同中分切机对应的价款乙方同意予以扣除；TBY-1800型多色电化铝烫金膜高速涂布机，由乙方进行调试，乙方承诺于2019年1月31日前完成（符合甲方生产要求），如在约定时间内乙方无法完成调试的（仍不能正常投入生产），徐州强越公司同意绍兴柯桥公司退回设备，并返还设备款。另一份补充协议载明，乙方师傅去甲方调试主机食宿由乙方自理。2019年2月18日，浙江越泽律师事务所向徐州强越公司邮寄律师函，通知徐州强越公司解除双方间签订的编号为QY20180120的《设备承揽制造合同》，并请徐州强越公司收函后15日内向绍兴柯桥公司返还所有已付款项。徐州强越公司于2019年2月21日收到该函。绍兴柯桥公司提供的热风炉，经介绍已由徐州强越公司转售他人，徐州强越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付绍兴柯桥公司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绍兴柯桥公司、徐州强越公司签订《设备承揽制造合同》，后又多次签订补充协议，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予保护。徐州强越公司向绍兴柯桥公司提供的TBY-1800型多色电化铝烫金膜高速涂布机、SEQ1800型电化铝复卷分切机、60万大卡间歇式燃气热风炉，至绍兴柯桥公司起诉时，设备调试过程中仍出现高温下涂布膜发生褶皱，即并未调试至符合绍兴柯桥公司的生产要求，绍兴柯桥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并未实现。绍兴柯桥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符合双方于2019年1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关于解除合同条件的约定，即乙方承诺调试于2019年1月31日前完成（符合甲方生产要求），如在约定时间内乙方无法完成调试的（仍不能正常投入生产），徐州强越公司同意绍兴柯桥公司退回设备，并返还设备款。从胡元长与余小州的通话录音也可看出徐州强越公司同意绍兴柯桥公司退还设备。徐州强越公司于2019年2月21日收到律师函，故绍兴柯桥公司、徐州强越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QY20180120的《设备承揽制造合同》于2019年2月21日解除。徐州强越公司应返还绍兴柯桥公司已付设备款122万元，由于热风炉出售后徐州强越公司已付绍兴柯桥公司2万元，徐州强越公司还需返还120万元。对于绍兴柯桥公司另购买的80万大卡热风炉、分切复卷机，绍兴柯桥公司、徐州强越公司2018年8月1日、2019年1月8日分别签订有补充协议，由徐州强越公司支付，在徐州强越公司的款项中扣除，故该款项共计38.5万元，应由徐州强越公司向绍兴柯桥公司支付，并自2019年3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5倍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绍兴柯桥公司应将TBY-1800型多色电化铝烫金膜高速涂布机、SEQ1800型电化铝复卷分切机及后购买的80万大卡热风炉、QFJ-1800型电化铝分切复卷机退还徐州强越公司。绍兴柯桥公司一审庭审中陈述未有第三人参与调试，也未举证相应证据，绍兴柯桥公司要求赔偿调试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设备承揽制造合同》约定徐州强越公司人员在绍兴柯桥公司处调试期间食宿由绍兴柯桥公司提供，后签订的补充协议载明徐州强越公司师傅去绍兴柯桥公司方调试主机食宿由徐州强越公司自理。而一审法院认定的徐州强越公司调试人员住宿费8737.86元，绍兴柯桥公司先行支付，由于徐州强越公司未将设备调试至符合绍兴柯桥公司生产要求，该住宿费系给绍兴柯桥公司造成的损失，应由徐州强越公司赔偿。对于另购配件费用82737.5元，该清单上有徐州强越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小州签名认可，故该费用应由徐州强越公司向绍兴柯桥公司支付。绍兴柯桥公司要求徐州强越公司赔偿因徐州强越公司未能按约提供合格设备致使绍兴柯桥公司人员工资、业务赔款等经济损失10万元，虽提供了4名工人的劳动合同、工资表、社保参保证明，但并不能证明上述工人在设备调试期间属于待工状态，故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绍兴柯桥公司要求徐州强越公司按450元/平方米每年的标准自2019年2月1日起至设备完全搬离日止支付设备的厂房场地占用费，无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绍兴柯桥亨通轻纺工贸有限公司、徐州强越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QY20180120的《设备承揽制造合同》于2019年2月21日解除；二、徐州强越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绍兴柯桥亨通轻纺工贸有限公司设备款120万元及给付绍兴柯桥亨通轻纺工贸有限公司垫付的热风炉、分切复卷机款38.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58.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徐州强越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绍兴柯桥亨通轻纺工贸有限公司住宿费用、配件费用损失91475.36元；四、绍兴柯桥亨通轻纺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徐州强越机械制造有限公司TBY-1800型多色电化铝烫金膜高速涂布机一台、SEQ1800型电化铝复卷分切机一台、80万大卡热风炉一套、QFJ-1800型电化铝分切复卷机一台；五、驳回绍兴柯桥亨通轻纺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在双方未注明时间的补充协议中约定，乙方同意甲方自行购买电化铝复卷分切机一台，价格为17.5万元，该金额从总额230万扣除，无异议。绍兴柯桥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分切机另购合同载明设备价款为15.5万元。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热风炉、分切机款38.5万元及相应利息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住宿费、配件费用91475.36元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一、关于另购热风炉、分切机的问题。被上诉人绍兴柯桥公司另购热风炉、分切机的性质，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绍兴柯桥公司认为其另购设备系经双方协商一致，用于替代原合同设备，实质是代上诉人徐州强越公司购买，是徐州强越公司履行原合同义务的替代方案。徐州强越公司认为，绍兴柯桥公司另购设备系其自主行为，与徐州强越公司无关，所付费用亦应由绍兴柯桥公司承担。本院就两种情形分述如下：如是第一种情形，即绍兴柯桥公司另购设备系代徐州强越公司购买，实际买受人为徐州强越公司，实质上仍是徐州强越公司履行原合同约定的交付合格设备义务的行为，现原合同已解除，该另行购置的热风炉、分切机当然应当返还徐州强越公司，绍兴柯桥公司代为垫付的设备款，徐州强越公司应当返还绍兴柯桥公司。如是第二种情形，绍兴柯桥公司另行自主购买设备，其目的是为配合原合同的履行，促使原合同设备的正常使用，绍兴柯桥公司另行支付的设备款实质上是为履行原合同所支付的必要费用。现原合同因徐州强越公司未完全履行调试义务而解除，绍兴柯桥公司另购设备所支付的费用可视为其损失，应由徐州强越公司承担。又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绍兴柯桥公司另购设备费用由徐州强越公司承担，故不论上述何种情形，一审法院判决徐州强越公司支付绍兴柯桥公司另购热风炉、分切机费用，并无不当。关于另购费用数额，就热风炉另购费用，双方当事人在补充协议中明确载明为23万元，绍兴柯桥公司主张返还23万元应予支持。就分切机另购费用，双方在补充协议中载明为17.5万元，绍兴柯桥公司提交的另购合同载明为15.5万元，现绍兴柯桥公司主张返还15.5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亦应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徐州强越公司支付绍兴柯桥公司另购热风炉、分切机费用38.5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绍兴柯桥公司主张的住宿费、配件费用问题。关于住宿费，双方当事人虽然在设备承揽制造合同中约定安装调试期间，徐州强越公司工作人员食宿由绍兴柯桥公司承担，但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又达成补充协议，约定徐州强越公司工作人员食宿由徐州强越公司自理，变更了原合同条款内容，应以变更后的约定为依据，故一审法院判决徐州强越公司赔偿绍兴柯桥公司先行垫付的住宿费并无不当。关于配件费用，绍兴柯桥公司一审时提交设备调试费用清单一份，载明合计费用为827737.5元，徐州强越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小州在该清单中签字确认。徐州强越公司主张余小州系受胁迫所签，但并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余小州在该清单上签字，应视为对绍兴柯桥公司在设备调试过程中所支付费用的确认，现绍兴柯桥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合同已解除，该部分费用应视为绍兴柯桥公司的损失，绍兴柯桥公司主张由徐州强越公司赔偿，亦应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徐州强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47元，由上诉人徐州强越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宏审判员 冯昭玖审判员 徐海青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昱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