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53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农业科学院，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外东静居寺路20号。 法定代表人：牟锦毅,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阳，四川博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富林，四川博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天恒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高升桥路9号5栋12楼1210-1212号。 法定代表人：刘家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赟，四川尚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农业科学院（以下简称省农科院）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天恒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恒建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4民初7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省农科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天恒建工公司向省农科院支付14790072.50元。事实和理由：根据双方达成的《投资开发“罗浮绿野河居”商品房项目合同》（以下简称《项目合同》），应该按照25%而不是8.4%的比例来计算利润分配，且省农科院没有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未按照双方原合同的约定处理，应当改判。 天恒建工公司辩称,1.若按照合同约定25%比例分配利润，结果会显失公平，双方在结算时达成了《四川省农科院与四川天恒集团就双方合作“罗浮绿野河居”项目有关1475万元投资成本权益清算事宜的协商备忘录》（以下简称《协商备忘录》），同意按双方投资比例确定利润分配，将利润调整为178.10万元，一审法院对此判决是正确的。2.按照合同约定，省农科院应该在合同签订之日起90个工作日内完成转让土地的拆迁安置补偿并移交，自2004年6月7日起的90个工作日为2004年9月，实际交地时间延迟6个月，省农科院存在违约行为。双方协商结算时的《协商备忘录》中确认违约事实，按项目合同约定省农科院应当承担5%违约金。3.2200万借款虽然没有在项目合同书明确约定，但事实上也是合作开发项目内容之一，虽然双方对利息利率发生争执，但按理应当纳入结算，还有土地2.7亩也应该纳入项目结算，将费用补充进来返还给项目，双方按照实际投资比例分担。 省农科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天恒建工公司向省农科院支付14790072.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6月7日，省农科院与天恒建工公司签订《项目合同》，约定：甲方将其变更为出让性质的商品房开发用地19.639亩，采用招标、挂牌或拍卖的合法程序转让该宗土地;甲方转让土地的基准价为120万元/亩，如成交价格每亩在120万元至150万元之内，乙方按其实际成交价格向甲方支付土地受让款，如实际成交价格超过150万元/亩，其超出部分乙方向甲方支付50%，剩余的50%作为甲方指定的企业或有投资用作商品房项目的开发资金；甲方应在本合同签订生效后的90个工作日内完成转让土地的拆迁、安置、竞卖及土地移交工作；在符合甲方“大院规划”的前提下，由甲方指定的控股企业、具有房地产开发三级资质的四川绿野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绿野公司）和乙方指定的集团成员、具有房地产开发二级资质的达州市天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达州天恒公司）共同开发罗浮绿野河居商品房项目；绿野公司以其开发权及或有投资享有罗浮绿野河居商品房项目税后净利润中的20%的收益分配权；为支持甲方的农业科研工作，乙方自愿将商品房项目税后净利润中5%的收益分配给甲方；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的约定，除应向守约方支付土地转让总金额5%的违约金外，还应赔偿由此而给守约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 省农科院与达州天恒公司、绿野公司签订拍卖转让成交确认书，载明：成交时间2005年1月25日，地块面积19.5895亩，成交价301万元/亩。庭审中双方确认，天恒建工公司应向省农科院支付土地出售款14790072.5元，该款天恒建工公司未实际支付给省农科院，留存下来作为省农科院的投资款。 2016年3月18日，省农科院、天恒建工公司就罗浮绿野河居项目有关1475万元投资成本权益清算事宜达成《协商备忘录》，内容为：双方均同意按照谁投资、谁收回的原则进行投资成本清算，就天恒建工公司投入合作项目罗浮绿野河居的1475万元成本权益是否清算返还的原则问题不持任何异议。一、关于天恒建工公司提出按双方实际投资占合作项目总投资的比例分享项目利润问题省农科院认为，根据当时“大院规划”建设的逾期及投资计划和相关承诺，以及后来“大院规划”的流产和省农科院实际投入合作项目资金金额等情况，对合同约定双方利润分配比例于省农科院实际投资应分享的项目权益比例相距甚远，确有显失公平之处。省农科院实际分享5300610元，同意按照双方实际投资所占项目总投资比例8.4%分享项目利润，同意调整省农科院相应分配利润金额为1781000元。二、关于天恒建工公司提出在合作项目用地移交前，天恒建工公司为省农科院完成土地拆、安、补及前期工作融资2200万元，应按实际占用资金9个月期限和当时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资金占用补偿费3682000元的问题省农科院认为，项目土地拆、安、补等前期一级开发费用，在院方无资金的窘况下，的确获得天恒建工公司2200万元的融资支持，考虑“大院规划”计划落空，加之参照当时成都市盛行的吸引民营资本参与旧城改造土地一级开发整理、土地溢价分成的实际情况，给予天恒建工公司资金占用补偿费，也属合理。但补偿标准到底是按当时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还是三倍或两倍补偿，存在争议。三、关于天恒建工公司提交有关延期交地长达6个月，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2948200元并补充赔偿违约金尚不能弥补的经济损失6871300元的问题省农科院认为，因土地拆迁遇钉子户，通过司法途径解决，耽误时间，造成土地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交付拍卖及移交，的确存在违约事实，按合同约定只应承担违约金2948200元以此补偿天恒建工公司损失。但对天恒建工公司提出在支付违约金以外还应补充赔偿违约金尚不能足以弥补的经济损失，由于计算损失标准存在争议，且争议较大。四、关于天恒建工公司提出省农科院单方占用项目土地1.5亩用作通道，应按土地拍卖成交价补偿天恒建工公司土地款4515000元的问题省农科院认为，该通道也属于合作项目本身所需，省农科院所占土地最多1亩，对此存在争议。 2017年3月，四川省华地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受绿野公司委托作出绿野天城项目用地面积测量报告，内容为：绿野天城项目两处宗地地块面积合计3519.31平方米（合5.28亩），其中道路占用面积1802.18平方米（2.7亩）。 一审法院认为，省农科院主张天恒建工公司支付 14790072.5元，天恒建工公司对此无异议认为应当返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天恒建工公司提出的四部分款项是否应从前述款项中予以扣除，对此一审法院认定如下：第一，《协商备忘录》中省农科院同意调整其相应分配利润金额为1781000元，省农科院实际分配利润为5300610元，故省农科院应退还多分配利润3519610元。第二，省农科院获得天恒建工公司的2200万元融资，属于双方在合作项目用地移交前发生的借款关系，与本案审理的合同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项目合同》中也未涉及此内容，本案不作处理。第三，根据《项目合同》之约定，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的约定，除应向守约方支付土地转让总金额5%的违约金外，还应赔偿由此而给守约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省农科院认可土地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交付拍卖及移交，应按上述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因天恒建工公司未举证证明其经济损失超出上述违约金金额，故省农科院应向天恒建工公司支付违约金2948219.75元，天恒建工公司多主张部分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四，根据测量报告，绿野天城项目道路占用面积2.7亩，该通道属于项目范围，合作项目在使用，故天恒建工公司主张补偿该部分面积的款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几项品迭后，天恒建工公司还应向省农科院支付8322242.75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天恒建工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省农科院支付8322242.75元；二、驳回省农科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5270元，由天恒建工公司负担35028元，由省农科院负担20242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04年签订的关于合作开发罗浮绿野河居项目的《项目合同》，合法有效。合作项目完成后，双方法定代表人及相关人员就项目清算事宜协商后，于2016年3月18日签署《协商备忘录》，对清算涉及的部份事项进行了确认，该《协商备忘录》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协商备忘录》内容与《项目合同》不一致的，应以《协商备忘录》为准。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省农科院总投资、项目净利润无争议，双方争议焦点是：省农科院参与利润分配的比例应为多少；省农科院是否有违约行为，是否应承担违约金2948219.75元。 一、关于省农科院参与利润分配的比例 按照《项目合同》约定，省农科院享有总净利润25%，即20%利润分成加5%的科研奖励。但在《协商备忘录》中，双方确认由于原来的“大院规划”流产，省农科院应按实际投资占总投资比例8.4%分配利润，即实际应分178.1万元，并确认省农科院已分配利润5300610元，应将多分配的3519610元退还给天恒建工公司。故省农科院利润分配比例为8.4%。省农科院要求仍按《项目合同》约定享有25%利润，理由不成立。 二、省农科院是否有违约行为，是否应承担违约金2948219.75元 《项目合同》约定，省农科院应在合同签订生效后90个工作日内完成转让土地的移交工作。在《协商备忘录》中，双方当事人确认，省农科院土地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交付拍卖及移交，存在违约事实。据此，省农科院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天恒建工公司支付土地转让总金额5%的违约金2948219.75元。省农科院关于其无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金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天恒建工公司应向省农科院返还投资款14790072.5元，扣除省农科院多分配的利润3519610元、应承担的违约金2948219.75元，天恒建工公司实际应向省农科院支付8322242.75元。 综上所述，四川省农业科学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075元，由四川省农业科学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俊 审判员 赵云平 审判员 史 洁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 书记员 盛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