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21民初2751号 原告：中油（长汀）催化剂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长汀县稀土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13295864226。 法定代表人：王世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秀，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敏，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新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6号三区4号楼4层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66977109170。 法定代表人：张二莲，该公司经理、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波，江苏骏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媛媛，北京市广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油（长汀）催化剂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新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秀，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波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9年11月25日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2019年12月20日，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秀，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媛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油（长汀）催化剂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合同预付款5574789元，支付自2018年11月28日至2019年8月28日的利息181878元，并支付利息至预付款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2.被告支付违约金929131.5元；3.被告赔偿原告的损失1159326元，其中安装工人误工费675000元，设计费368000元，律师费100000元，差旅费及其他费用16326元。以上1.2.3项合计7845124.5元。4.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采购高盐污水膜浓缩系统（以下简称DTRO系统）经过三次公开招标，被告中标。2018年7月，原告与被告签订《中国石油福建长汀催化剂项目高盐污水膜浓缩系统（2套）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技术协议》）。2018年9月6日，双方签署《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置2套DTRO系统，合同价款18582630元。双方还约定了DTRO系统供需、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交付、运输及违约责任等事宜。2018年11月27日，原告依约支付了5574789元的预付款，但被告多次致函原告要求变更合同内容，原告予以拒绝。原告两次要求被告发货，被告均未依约履行相应义务。2019年8月22日，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正式发函通知被告解除合同，并要求立即返还预付款。被告同意解除合同但至今仍未返还预付款。因被告未履行供货义务，已构成违约，被告应承担按合同总价款5%计算的违约金，即929131.5元（18582630×5%）。现被告拒不返还原告预付款，原告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请。 2019年11月13日，原告向本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即将原诉讼请求第3项变更为“被告赔偿原告违约金5033994.5元”，其他诉讼请求不变。事实与理由：原告建设的“中国石油（长汀）南方裂化催化剂项目”是中国石油与长汀县对口帮扶项目，为增加对长汀农村扶贫开发的支持，尽快推进长汀经济发展，原告自该项目启动以来积极筹建，争取项目按时完工，早日实现创收。DTRO系统是污水处理设施的配套系统，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1）2018年4月1日，催化剂项目污水处理设施的土建、设备、电器、仪表、给排水等开始施工，竣工时间为2019年12月30日。2019年3月22日，原告发函要求被告于2019年6月30日前发货。2019年5月底，原告组织安装工人准备验收并安装DTRO系统。2019年5月30日前，DTRO系统地桩工程竣工，待DTRO系统设备入厂后根据设备的具体参数安装调试。因被告直至2019年9月5日合同解除前一直未明确是否送货，导致安装工人窝工3月之久，产生窝工费495500元。（2）催化剂项目建设要求环保设施建设与主体装置建设同时完成，按照项目规划，至2019年6月30日催化剂项目的主体工程已完成80%，如被告按时供货，环保设施建设与主体装置建设将于2019年10月同时完工。现主体装置建设已完工，被告的违约导致污水处理系统严重滞后于项目主体工程建设，造成原告员工误工损失5013000元。（3）合同解除后，原告对DTRO系统供应商重新招标，但DTRO单元的施工设计是根据系统具体的设备参数设计，现DTRO系统设备参数发生变化，DTRO单元的施工必须重新进行设计，设计费用重新计算。被告违约导致第一次DTRO单元施工设计无法使用，产生设计费损失349300元。（4）原告为解决问题多次前往被告办公地点，产生差旅费及其他费用16326元，原告为主张合法权益支出律师费10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5963126元。按合同被告承担的违约金是929131.5元，远低于给原告造成的损失5963126元，请求增加违约金5033994.5元。 原告北京新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与被告在解除合同的同时已经就双方互不追究责任达成共识。2019年9月5日，被告就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进行回复时，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明确提出双方互不追究责任。次日，原告回复原则上同意了被告的主张，因此原告不应再提起诉讼。二、合同解除的原因在于原告，被告对此没有过错。1.《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招标人不得以不合理的条件限制、排斥潜在投标人或者投标人。招标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属于以不合理条件限制、排斥潜在投标人或者投标人：（五）限定或者指定特定的专利、商标、品牌、原产地或者供应商。国家发展改革委、建设部、铁道部、交通部、信息产业部、水利部、民航总局等联合发布的《工程建设项目货物招标投标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招标文件规定的各项技术规格应当符合国家技术法规的规定。招标文件中规定的各项技术规格均不得要求或标明某一特定的专利技术、商标、名称、设计、原产地或供应者等，不得含有倾向或者排斥潜在投标人的其他内容。如果必须引用某一供应者的技术规格才能准确或清楚地说明拟招标货物的技术规格时，则应当在参照后面加上“或相当于”的字样。原告在招标文件中，对关键设备高压泵变相指定了单一品牌格兰富，后在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中直接将格兰富指定为唯一的高压泵品牌，但该品牌高压泵设备商并无符合《技术协议》参数要求的设备，导致被告无法提供符合协议约定的设备，合同继续履行出现障碍。2.原告在合同履行出现障碍后，拒不提供解决方案是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在被告向原告告知上述问题后，原告一方面没有提供满足《技术协议》要求的其它解决方案，也不接被告的技术建议；另一方面，原告在没有提供解决方案的基础上，仍坚持要求被告供货，并声明将按照《技术协议》进行验收。原告的行为实际上是拒绝承认其在指定关键设备品牌过程中出现的过错，在合同履行出现障碍后，以被告迟延供货为由，企图让被告承担全部责任。三、原告主张的所谓损失缺乏基本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解除的原因在于原告，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不应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原告提出的500余万的损失更是与被告无关，安装工人误工费与涉案项目无关，设计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也不应由被告承担。四、被告保留向原告主张损失的权利。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付出了大量的人力和资金成本，被告就膜设备及其它设备已经与案外人签订了一千余万的采购合同，现因原告与被告解除合同，导致被告正遭受供应商索赔。鉴于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过错，被告保留向原告主张损失的权利。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1.2018年6月22日原告发给被告的《关于尽快签订高盐污水膜浓缩系统设备系统技术协议的函》； 证据1-2.《技术协议》； 证据1-1到1-2证明2018年8月6月被告签署《技术协议》，对原告要求DTRO系统的高压泵形式采用离心泵予以确认。 证据1-3.《买卖合同》； 证据1-4.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 证据1-3到1-4证明原、被告约定合同价款18582630元，预付款为价款的30%，交货时间以原告书面通知为准。逾期交货承担不超过合同价款总额5%的违约金并赔偿损失。2018年11月27日，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合同价款30%计5574789元的预付款。 证据1-5.2019年3月13日被告给原告的《告知函》； 证据1-6.2019年3月14日原告给被告的《关于北京新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告知的回复》； 证据1-7.2019年3月21日被告给原告的《告知函（二）》； 证据1-8.2019年3月22日原告给被告《关于北京新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告知函二的回复》； 证据1-9.2019年7月25日被告给原告的《通知函》； 证据1-10.2019年7月31日原告给被告的《关于高盐污水膜浓缩系统设备发货督促函》； 证据1-11.2019年8月7日原告给被告的《关于高盐污水膜浓缩系统设备发货联系函》； 证据1-12.2019年8月13日被告给原告的《通知函》； 证据1-13.2019年8月13日原告给被告的《关于催促高盐污水膜浓缩系统设备发货联系函（五）》； 证据1-5到1-13证明1.在双方签订《技术协议》和《买卖合同》的情况下，被告反复要求原告将《技术协议》、《买卖合同》中约定的高压泵由离心泵变更为柱塞泵，因设计方案已确定原告对此予以拒绝；2.原告书面通知被告到货时间为2019年6月30日前，被告未按时交货；3.原告多次督促被告发货，被告拒不发货，已构成违约。 证据1-14.2019年8月22日给被告的《律师函》； 证据1-15.2019年9月5日被告的《回复函》； 证据1-14到1-15证明被告长达3个月不按时履行交货义务，对长汀催化剂项目的工程造成严重的拖延，因环保设施没完工且未经验收合格不能投产，原告主张解除合同。被告同意解除合同后，至今未返还预付款。 证据1-16.原告与大庆油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庆油田）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证据1-17.大庆油田与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厦一建）《建设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合同》（电脑版）； 证据1-18.宁夏一建《土建班组工资发放表》（电脑版）； 证据1-16到1-18证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5.1.2约定，因原告的原因造成延期开工，应赔偿对方的损失；《建设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合同》5.2.2约定，因建设单位原因造成窝工、返工，有权向建设单位索赔。由于被告违约拒不发货，造成原告环保项目延期必须支付施工单位工人窝工损失。 证据1-19.兰州寰球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对DTRO单元设计的说明》； 证据1-20.《关于对DTRO单元设计费核算结果的告知函》； 证据1-19到1-20证明福建长汀催化剂项目中DTRO单元施工设计系设计公司根据被告提供的设备参数进行的专项设计，被告违约不按时供货导致合同解除，对福建长汀催化剂项目中DTRO单元的施工原告需另行与其他公司签订合同、按新公司提供的设备参数重新设计，这样发生二次设计费，被告应对长汀公司二次产生的设计费损失进行赔偿。 证据1-21.原告的员工差旅费记账凭证； 证据1-22.《委托代理合同》及支付凭证； 证据1-23.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1214号《民事判决书》； 证据1-21到1-23证明1.为督促被告履约，原告前往被告住所地了解情况，产生的差旅费损失应由被告赔偿；2.最高法院裁判案例明确守约方支出的律师费属于违约方违约造成的损失，应由违约方承担，被告应承担长汀公司支出的律师代理费。 证据1-24.***批示及中共中央政策研究室行文； 证据1-25.《福建省长汀县调研报告》； 证据1-26原告的股东构成； 证据1-27.福建省发改委文件； 证据1-28.长汀县人民政府《关于加快项目环保设施建设进度的函》； 证据1-24到1-28证明长汀催化剂项目是经中央、福建省重点关注的中石油对福建省长汀县结对帮扶扶贫重点项目，该项目的环保设施是必须要建设的项目，由于被告不按期组织供货，导致施工单位发生劳务纠纷，因此产生的损失，应当由被告承担。 证据1-29.原告催化剂人员7、8、9月份的工资表； 证据1-30.原告催化剂人员7、8、9月份的工资台账； 证据1-31.2019年11月8日长汀催化剂项目主装置现场照片； 证据1-32.2019年11月8日长汀催化剂项目污水处理设备区现场照片； 证据1-29到1-32证明1.至2019年10月底，长汀催化剂项目主装置已建设完成；2.污水处理系统未建设完成，严重滞后于项目主体工程建设；3.催化剂项目建设要求环保设施建设与主体装置建设同时完成，按照项目规划，至2019年6月30日催化剂项目的主体工程已完成80%，如被告按时供货，环保设施建设与主体装置建设将于2019年10月同时完工。现主体装置建设已完工，被告的违约导致污水处理系统严重滞后于项目主体工程建设，造成原告员工误工损失5013000元。 证据1-33.2018年6月12日中国石油兰州石化公司招标管理中心函字（2018）188号《工作联系函》（函中记载黄泽瑞为被告的联系人）； 证据1-34.原告的员工高宣与被告的员工唐军就长汀催化剂项目DTRO系统磋商往来电子邮件截图； 证据1-35.原告的员工高宣与被告的员工黄泽瑞就长汀催化剂项目DTRO系统磋商往来电子邮件截图； 证据1-36.2019年8月9日原告的员工崔文广与被告的员工唐军就原告要求现场查看DTRO系统设备的短信； 证据1-33到1-36证明1.2018年6月12日《工作联系函》中记载黄泽瑞为被告DTRO系统技术交流联系人；2.《技术协议》中记载被告的联系人是唐军，唐军与原告的员工高宣就DTRO系统设备的技术指标、审查意见等商业磋商进行多次电子邮件往来。2019年8月9日原告员工崔文广受原告指派到被告在北京的经营场所要求查看设备，与被告员工唐军手机短信对话，唐军让崔文广就相关事项联系被告员工黄泽瑞；3.黄泽瑞以被告联系人的身份与原告员工高宣就DTRO设备技术指标、供货、合同金额变更等事项多次采用电子邮件磋商。综上，黄泽瑞是被告的联系人。 证据1-37.格兰富离心泵产品手册网上介绍； 证据1-38.CAT产品手册网上介绍。 证据1-37到1-38证明不管是格兰富还是CAT都有符合原告要求规格的产品。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为： 证据1-1到1-2无异议。同时需要说明1.证据1-1是在涉案项目评标结束后至中标通知书发出前，由原告向被告发出的函。此时原告并没有确定被告是中标人，但却要求被告必须与其签订证据1-2《技术协议》后，原告才会给被告发出中标通知书，证据1反映了原告招投标程序违反法律规定。2.原告在涉案项目招标文件技术规格书中就对高压泵提出了详细的参数要求，即必须为高压离心泵，流量分别为20³/h、40m³/h，压力必须达到90bar，必须为原装进口等等，同时指定品牌为格兰富、CAT和丹佛斯，但三家品牌中仅有格兰富生产高压离心泵，CAT及丹佛斯不生产离心泵，因此原告的行为变相为涉案项目指定单一品牌设备。随后在双方签订《技术协议》时，原告保留了对高压泵的详细参数要求，直接删除了另外两家品牌，仅剩格兰富一家。原告称是建议品牌，但在协议中并无“建议”两字。原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以及《工程建设项目货物招标投标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3.鉴于原告在指定高压泵为离心泵的基础上，对高压泵的参数进行了详细规定，同时仅指定一家品牌格兰富，并体现在《技术协议》中，要求被告必须遵守，这导致被告只能在格兰富品牌的设备清单内选择符合《技术协议》要求参数的设备，但格兰富并没有符合要求的离心泵，由此引发了本案纠纷。 证据1-3到1-4没有异议。证据1-5到1-13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关于该组证据的主张与事实严重不符：1.原告指定了关键设备高压离心泵的品牌为丹麦的格兰富，但格兰富没有符合《技术协议》参数要求的设备，这是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直接原因。2.原告在证据1-6中，已经知道柱塞泵的价格高于离心泵，而证据1-6附件中关于设计单位兰州寰球工程公司回复时间及回复内容可以证实，设计单位对被告提出的建议并未进行任何技术性论证，对于离心泵可能带来的皮带打滑和气蚀问题也没有查证，仅仅是在原告不同意被告方案的前提下，附合原告的决定而已，作出该说明的时间仅比原告的决定晚了一天。3.在原告没有指定新的品牌前，被告无法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因为被告如果继续采购格兰富不符合参数要求的离心泵，或者是采购其它品牌但符合参数要求的离心泵，都会因违反《技术协议》约定而面临承担违约责任的困境。4.被告以继续履行合同的善意以及以前项目的成熟经验，提出了以柱塞泵替换离心泵的建议。被告提出该建议时，涉案合同已经处于无法继续履行的状态，被告的建议与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没有因果关系。5.原告自招标过程中就指定了高压泵的形式、品牌、参数，当原告指定的品牌不能满足要求时，即便原告不同意被告提出的建议，原告也应当指定新的离心泵品牌以解决合同履行面临的障碍，但是原告的做法相当不负责任：一方面，原告既没有指定新的品牌，也不同意被告的建议；另一方面，原告坚持要求被告供货，还声明按照《技术协议》进行验收。原告试图造成被告供货或者不供货都是违约，其根本原因在于原告在招标阶段就违法指定高压泵的唯一供货商，而当格兰富没有符合要求的产品时，原告试图将责任转嫁给被告。证据1-14到1-15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1.依前述，原告对于被告提出的技术问题迟迟不予答复，导致被告正常履行合同受阻，随后被告在同意原告解除合同要求的基础上，为妥善处理后续可能引发的纠纷，提出在返还原告预付款的基础上，双方互不追究责任。原告原则上同意被告提出的主张，因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仅有权要求返还预付款，不应在本案中再行主张所谓的损失。2.原告主张的损失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原告没有产生所谓的损失。原告的主营业务是生产催化剂，而原告厂区在2019年一直处于建设过程中，即便不考虑涉案污水处理项目，原告的主要生产线至今也没有达到生产条件。3.因为原告指定的设备不符合《技术协议》要求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从被告2019年3月就此告知原告，至2019年8月22日原告提出解除合同，原告并未就合同继续履行提出任何解决方案或给出任何指令，是原的不作为导致涉案合同的解除，如果产生损失，也应该由原告承担。证据1-16真实性认可。证据1-17到1-18的真实性不认可。1.该组证据内容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1-16是原告与大庆油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其附件一证实该合同通过招投标签订，并且2018年2月16日原告就发出了中标通知书，可是双方至2018年7月27日才签订正式合同，此时据中标通知书发出已超过5个月，而招投标法规定的是需要在中标通知书发出后一个月内签订相应的施工合同，由此也可以看出原告整个项目在招投标过程中极其不规范。2.证据1-16合同签订时，早就过了约定的2018年4月1日的计划开工日期，此时原、被告都没签订涉案合同，本身就证实了工程延期开工完全是原告自身原因造成的。并且按照法律规定该合同工期顺延的话，截止本案开庭之日，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都还没到，何来损失一说。3.证据1-18如果是真实的，也是施工合同正常履行过程中的工资发放，与原告的主张没有关联，证据1-18也并无分包单位的项目负责人签字，而且只有2018年6月、2019年6月、7月、8月的工资发放表，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的工资发放表并未提供，因此无法证实原告签订施工合同涉及的土建及分包单位开工后一直窝工，且上述证据也无法证实窝工是由被告造成的。4.损失需要以实际发生为准，通常情况下，施工过程中如果因为发包人原因造成施工方窝工损失，施工单位将以签证、索赔等形式向发包人提出索赔，而原告的本组证据完全不符合施工索赔的基本证据形式，原告也没有提供由法院出具的生效文书认定存在窝工损失。5.从另一个角度讲，被告在2019年3月就发函告知原告指定的格兰富没有符合约定的离心泵，需要原告提出解决方案，此时原告就应当意识到土建工程及配套设施可能会受到影响，也就是原告自己负有防止损失扩大的义务，但原告明显未尽该义务。证据1-19到1-20与提供给被告的复印件的盖章位置不一致，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涉案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在于原告，如果产生设计费损失，应当由原告承担。同时，原告的该组证据没有证实设计费金额的依据及标准，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原告实际支付了设计费。证据1-21到证据1-22中的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合同盖章的位置与原告提供的复印件的位置不一致，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合同解除的原因在于原告，原告员工出差产生的费用自然应当由原告承担，且原告员工出差的地点与被告没有关联。证据1-22与原告诉求不符，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为10万，提供的合同及发票仅有8.5万，且不应由被告承担。证据1-23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于律师代理费是否属于损失并由违约方承担，目前法院司法实务一般认为，除有约定或法律、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外，均不应判决违约方承担律师费。而原告提供的判例仅是个案，不具有普遍性，最高院也没有将该案例作为指导案例，或发布相应的司法解释。证据1-24到1-28真实性没有异议。1.中油（长汀）催化剂项目是***同志批示同意的项目，并由中国石油牵头建设，该项目本应当给长汀带来丰厚的经济效益，但原告的建设进度明显滞后，不管是涉案污水处理项目还是生产线的建设，明显滞后于招标进度，催化剂项目整体建设滞后明显是原告自身原因造成的。2.因为中油（长汀）催化剂项目受到党和国家的重视，不论是原告还是作为项目参与方的被告及其它单位，都应当对该项目的建设认真负责。但是原告在建设过程中，不仅没有重视该项目，还出现了违法行为，比如变相、直接强制指定唯一供货商格兰富，原告涉案项目招标文件技术规格书和《技术协议》中，将格兰富列为泵类首选品牌，除对于关键设备高压泵仅指定格兰富外，对于其它设备所需要的泵，均将格兰富列在备选品牌中，可见原告非常中意格兰富，为保证格兰富成为关键泵的唯一供货商，不惜直接排除了其它品牌；在格兰富没有符合《技术协议》参数要求泵的前提下，以消极不作为的方式，宁肯导致合同最终解除，也不肯将格兰富变更为其它品牌。原告在收到被告的告知函后，自始至终没有提出任何解决方案，原告本可以采取另行指定其它品牌，或者采取变更《技术协议》规定的部分参数，或者采取接受被告的建议，即变更离心泵为柱塞泵并由被告承担全部增加的成本，但被告没有做出任何积极推进涉案合同履行的行为，只是一味的强调供货并坚持《技术协议》约定不变。原告作为一家国有企业，肩负着中油（长汀）催化剂项目建设的重任，但其在本案中如此不负责任的行为辜负了***同志的期望，辜负了党和中央对于中油（长汀）催化剂项目的期望，也辜负了长汀人民的期望。证据1-29到1-30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是原告单方制作的。证据1-31到1-32的真实性认可。1.客观上不存在符合原告指定以及《技术协议》要求的设备，在原告对此没有进一步方案或指示的情况下，被告客观上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原告指责被告拒绝供货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2.原告主张了2019年7-9月的工资，但仅有工资表，没有工资支付的银行流水或凭证，不能证明实际发放了工资。在2019年9月前，原告的基本生产线根本没有建设完毕，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1-16到1-17，截止本案开庭之日，原告主体建设都还没结束，其主张被告承担正常建设期间的7、8、9三个月工资没有基础事实依据，原告的工资支出与本案损失也没有因果联系。3.涉案合同属于中油（长汀）催化剂项目配套设施中的配套设施，原告主张让配套设施的配套设施的供货商承担整个公司的工资支出，完全不切实际，纯粹是恶意提高诉讼标的。证据1-33到1-36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1-33证实涉案项目实际由中石油兰州石化公司负责进行招投标，涉案项目中存在的强制指定单一品牌供货商的行为，也是自兰州石化招标过程中开始出现。黄泽瑞作为被告员工，是被告在招投标阶段的负责人，但被告与原告签订《技术协议》时就不再负责，《技术协议》第61、68页约定被告联系人为徐镇。涉案合同签订后，黄泽瑞也仅在一段时间内负责技术工作。因此在双方对于联系人已经有了明确约定前提下，原告理应联系协议约定的被告的联系人。如果原告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发出包括交货时间的通知，依法不能视为被告收到了通知；而原告员工高宣与黄泽瑞邮件沟通的也均是技术事宜，符合黄泽瑞的身份；原告短信联系唐军的时间已经到了2019年8月9日，此时唐军已经离职，不是被告员工，无权代表被告发表意见，且唐军并不是合同约定的联系人。综上，原告向黄泽瑞送达交货时间的通知依法不能认定为有效送达。证据1-37格兰富产品手册的打印件，没标明高压离心泵出口压力的参数，而《技术协议》中明显标明了出口压力参数是97，该手册不能证明其中的产品符合产品技术参数。证据1-38根据民事证据的要求，原告应当提供翻译件，CAT不生产《技术协议》约定的高压离心泵，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2-1.2018年5月《中国石油中油（长汀）催化剂有限公司高盐污水膜浓缩设备系统招标文件》（以下简称《招标文件》）； 证据2-2.《高盐污水膜浓缩系统技术规格书》（以下简称《技术规格书》）； 证据2-3.《中标通知书》； 证据2-4.《技术协议》（同原告提供的证据1-2）； 证据2-5.格兰富水泵介绍； 证据2-6.CAT、丹佛斯水泵介绍； 证据2-1到2-6证明原告招标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在中标通知书发出前，就强迫被告签订《技术协议》，同时原告在技术规格书中虽然对高压离心泵指定了三个品牌，但只有格兰富生产离心泵，除此以外的两个品牌CAT、丹佛斯，仅生产柱塞泵，不生产离心泵，因此原告在《招标文件》及《技术协议》中，实际上只指定了唯一的高压泵供应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五）项规定以及《工程建设项目货物招标投标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 证据2-7.被告员工2018年12月27日向格兰富国内代理商销售经理发出的询价邮件； 证据2-8.格兰富国内代理商销售经理2019年1月15日的回复邮件； 证据2-9.2019年1月21日格兰富国内代理商销售经理就长汀项目再次向被告员工发出邮件提供格兰富离心泵信息； 证据2-10.《买卖合同》（与原告证据1-3相同）； 证据2-11.离心泵与柱塞泵的区别说明； 证据2-12.被告过往已经成功完成的项目照片； 证据2-13.2019年3月13日被告发送给原告的《告知函》及附件（与原告证据1-5《告知函》相同）； 证据2-14.形式分别为离心泵、柱塞泵，流量分别为20m³/h、40m³/h，品牌分别为格兰富、丹佛斯的价格对比； 证据2-15.2019年3月21日《告知函（二）》[与原告证据1-7《告知函（二）》相同]； 证据2-16.2019年3月27日《告知函（三）》及邮件发送截图； 证据2-17.2019年4月4日《告知函（四）》及邮件发送截图； 证据2-18.2019年3月14日《关于北京新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告知的回复》（与原告证据1-6相同）； 证据2-19.2019年3月22日《关于对北京新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告知函二的回复》（与原告证据1-8相同）； 证据2-20.原告工作人员针对被告《告知函（四）》于2019年5月29日发出的回复邮件； 证据2-7到2-20证明：原告强制指定的高压离心泵品牌格兰富，该品牌无法提供符合《技术协议》参数要求的离心泵，被告按照原告的强制指定要求根本无法履行合同。如果被告采购原告强制指定的格兰富高压离心泵提供给原告，因达不到《技术协议》参数要求，被告将构成违约。鉴于涉案项目离心泵的参数、品牌均是原告指定，因此在告知原告上述事实的基础上，被告基于相同项目的成熟经验，提出了以柱塞泵替换离心泵的建议。但原告作为发包人，既没有给出任何解决方案，也不接受被告的建议，最终导致现有问题没有解决，造成被告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因此涉案合同未能履行的根本原因在于原告。 证据2-21.2019年3月25日《关于尽快提供设计资料的函》； 证据2-22.2019年4月22日《关于DTRO系统仪表资料的函件》； 证据2-23.2019年5月24日被告发给原告的函件； 证据2-24.2019年6月5日原告的函件； 证据2-25.被告与案外人颇尔过滤器（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订单》； 证据2-26.被告与格兰富国内代理商甘肃蓝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格兰富水泵销售合同》； 证据2-27.新源环保科技（天津）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 证据2-28.通过微信与邮箱的方式在网上签订的工业产品采购合同、销售合同、产品购销合同、买卖合同共12份； 证据2-21到2-28证明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因离心泵的问题没有解决而怠于履行合同，被告在与涉案合同有关的事项上积极与原告保持沟通；被告为了履行合同，已经签订了多份采购协议，而涉案合同解除后，被告面临供应商的索赔。被告保留向原告进行索赔的权利。 证据2-29.原告工商登记信息； 证据2-30.原告厂区2019年9月26日照片； 证据2-29到2-30证明原告公司建设进展缓慢，至今不具备投产条件，而本案诉争项目仅是原告全套生产设施的配套中的配套项目，原告关于被告造成其不能生产产生损失的主张背离基本事实，原告未因涉案项目遭受任何损失。 证据2-31.2019年8月22日《律师函》（与原告证据1-14相同）； 证据2-32.2019年9月5日《回复函》（与原告证据1-15相同）； 证据2-33.2019年9月6日原告《关于解除合同的回复》。 证据2-31到2-33证明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明确提出双方互不追究责任的要求，随后原告于2019年9月6日回复被告，原则上同意了被告的主张，因此原告不应再提起本案诉讼。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 证据2-1到2-4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对于涉及的项目是通过公开招投标的方式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在《招标文件》中有明确的要求，要求所有投标人响应所有条件，《技术协议书》是招标文件的一部分，签订技术协议书也是在招标文件中的，原告的项目要求较高，要求符合条件的对象参加投标。同时为了响应国家的要求，污水处理是符合国家要求的必不可少的配套设施，如果污水处理没有建成，该项目就不能生产，所以在《招标文件》做了明确的要求。被告在投标时对所有的招标文件进行了响应，但是在签订合同后却要求变更，所以被告所举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抗辩目的，并且在《技术规格书》中只是对技术规格、参数等进行明确规定，品牌显示建议品牌。证据2-5到2-6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所举证的证据1-37到1-38可以证实原告建议的品牌，至少有一部分产品是符合原告的技术要求的，所以不存在原告在招标时指定唯一生产商，违反招标规定的事实，招投标法第35条第一款规定，指的是以不合理的方式排斥、限制潜在投标人或投标人，被告已经通过招投标获得，不属于被排斥的对象。证据2-7到2-9，2-11，2-12，证据2-14真实性不认可；证据2-10，证据2-13，证据2-15到2-20真实性认可。被告的证明内内容不能成立，被告在与原告签订合同之前，已经对原告招标的货物的规格、技术参数以响应技术规格书、签订技术协议进行了响应，在履行合同中却要求变更相关的内容，这是对原告招标文件的不响应或者理解偏差提出的要求，这些要求应当在被告投标时以澄清的方式提出，不应在合同履行中提出变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责任不在原告。证据2-21到2-24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25到2-28真实性不能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在网上也检索到了被告还有其他地方的投标信息，所签合同与原告的项目没有关联性。证据2-29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30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是2018年由原告员工高宣拍摄给与其他有往来的公司的照片，不是被告拍摄的，拍摄时间不是2019年9月26日。证据2-31到2-33原告都没有表示放弃其它权利，放弃权利是要明示的，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能达到。 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一、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16原告与大庆油田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1-17大庆油田与宁厦一建签订《建设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合同》，证据1-18宁夏一建《土建班组工资发放表》为电脑版，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原告未举证证明原告证据1-16和1-17所涉合同的履行情况，也未举证证明原告主张的窝工损失与被告未提供DTRO系统设备存在关联性，证据1-16到1-18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明原告的主张。证据1-19兰州寰球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对DTRO单元设计的说明》，证据1-20《关于对DTRO单元设计费核算结果的告知函》，原告未举证证明本案DTRO系统是否需要再次设计，有否实际发生再次设计费用，证据1-19到1-20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明原告的主张。证据1-23最高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原告据此主张被告赔偿损失的范围包括律师代理费，并非证明与本案相关联的案件事实，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1-29到1-30为原告催化剂人员7、8、9月份的工资表，以及原告催化剂人员7、8、9月份的工资台账，是原告单方制作的，且原告未举证证明与被告未提供DTRO系统设备存在关联性，证据1-29到1-30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明原告的主张。证据1-37格兰富产品手册网上介绍，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1-38即CAT产品手册网上介绍，原告应当提供翻译件，且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1-37到1-38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明原告的主张。除上述证据外，被告仅对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的证明内容提出异议，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均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但证明内容应结合全案有效证据综合认定。 二、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据2-5格兰富水泵介绍，证据2-6即CAT、丹佛斯水泵介绍，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2-5到2-6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明被告的主张。证据2-7被告员工2018年12月27日向格兰富国内代理商销售经理发出的询价邮件；证据2-8格兰富国内代理商销售经理2019年1月15日的回复邮件；证据2-9即2019年1月21日格兰富国内代理商销售经理就长汀项目再次向被告员工发出邮件提供格兰富离心泵信息；证据2-11离心泵与柱塞泵的区别说明；证据2-12为被告过往已经成功完成的项目照片；证据2-14为形式分别为离心泵、柱塞泵，流量分别为20m³/h、40m³/h，品牌分别为格兰富、丹佛斯的价格对比。证据2-7到2-9，2-11，2-12，证据2-14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明被告的主张。证据2-25被告与案外人颇尔过滤器（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订单》；证据2-26被告与格兰富国内代理商甘肃蓝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格兰富水泵销售合同》；证据2-27新源环保科技（天津）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据2-28为通过微信与邮箱的方式在网上签订的工业产品采购合同、销售合同、产品购销合同、买卖合同共12份。证据2-25到证据2-28真实性不能确认，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明被告的主张。证据2-30为原告厂区2019年9月26日照片，被告未举证证明照片的形成时间，不能证明原告建设的进度情况，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明被告的主张。除上述证据外，原告对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无异议或者仅对其他证据的证明内容提出异议，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均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但证明内容应结合全案有效证据综合认定。 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对本案的事实作如下认定： 长汀催化剂项目是经中央、福建省重点关注的中石油对福建省长汀县结对帮扶的扶贫重点项目，该项目的环保设施是必须建设的项目。该项目由原告组织建设，原告的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炼油化工催化剂及中间体（不含国家限制禁止类产品）；炼油化工催化剂及中间体的进出口；炼油化工催化剂技术咨询及转让；炼油化工催化剂原料、设备及电器仪表进口(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有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2018年5月,中国石油兰州石化公司就原告采购“DTRO”系统设备编制《招标文件》（含第三次招标公告，《技术规格书》）。2018年6月22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尽快签订高盐污水膜浓缩系统设备系统技术协议的函》，要求被告于2018年6月26日前与原告签订《技术协议》。2018年6月底7月初，原、被告签订《技术协议》，双方对“DTRO”系统（2套）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进行确认。2018年7月17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中标通知书》，通知被告于2018年8月17日到中国石油兰州石化公司签订合同。2018年9月6日，原、被告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2套“DTRO”系统设备，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符合双方所签《技术协议》；合同价款18582630元，合同签订后支付合同价款的30%，安装高试验收合格后支付30%，运行达标后支付30%，质保期（1年）结束无质量问题付清余款10%；交付方式为被告送货至原告处，具体时间以原告书面通知为准；双方协商一致，可书面变更或解除合同；被告未按期交付货物，每逾期一天应向原告支付迟延交付部分贷款0.1%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超过合同价款的5%，同时负责赔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条款。 2018年11月27日，原告向被告支付2套“DTRO”系统设备的预付款5574789元。2019年3月13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告知函》，建议原告将“DTRO”系统入口的离心泵变更为柱塞泵。2019年3月14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北京新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告知回复》，答复被告关于高压泵的要求，在开标前被告没有提出疑问，且在《技术协议》中已经认可，柱塞泵与离心泵价格偏差较大，招标价格已明确，不允许变更为柱塞泵。另2019年6月30日前具备“DTRO”系统设备发货条件，具体日期原告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2019年3月21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告知函（二）》，被告又向原告提出以柱塞泵替换离心泵的建议。2019年3月22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北京新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告知函二的回复》，答复未同意被告的建议。 2019年3月25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尽快提供设计资料的函》，要求被告提供函件中存在问题的设计资料。2019年3月27日和4月4日，被告分别向原告发出《告知函（三）》和《告知函（四）》，两次告知原告：被告使用柱塞泵进行设计和生产，不再要求对合同总价进行更改，只是需要保证设备的质量和性能验收。2019年4月22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DTRO系统仪表资料的函件》，要求被告提供函件中有关资料。2019年5月24日，被告向原告发函，回复原告解决提出的技术资料的有关问题。2019年5月29日，原告针对被告《告知函（四）》发出回复邮件，答复被告会遵循《技术协议》进行验收。2019年6月5日，原告向被告发函，要求对函件中存在的问题进行整改。2019年7月25日，被告向原告发出《通知函》，提出两套执行方案以解决“DTRO”系统设备延期交付问题：一是修改付款方式，二是上浮合同价款。2019年7月3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高盐污水膜浓缩系统设备发货督促函》，继续要求被告于2019年6月30日将设备送到原告处。2019年8月7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高盐污水膜浓缩系统设备发货联系函》，要求被告于2019年8月10日前函复发货情况。2019年8月13日，被告向原告发出《通知函》，提出修改付款方式以解决“DTRO”系统设备交付出现的困难问题。2019年8月13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催促高盐污水膜浓缩系统设备发货联系函（五）》，要求被告立即发货，并于2019年8月15日答复。 2019年8月22日，原告通过律师向被告发出《律师函》，通知被告即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立即返还原告的预付款5574789元和利息，保留追究被告违约和损失赔偿责任。2019年9月5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回复函》，回复原告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返还原告的预付款5574789元，要求免除利息，不再追究对方违约和损失赔偿责任。2019年9月6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解除合同的回复》，回复被告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被告于5个工作日内返还原告预付款5574789元。被告至今未将预付款5574789元返还原告。 另查明，原告为解决问题多次前往被告办公地点，产生差旅费及其他费用16326元；原告为主张合法权益支出律师费85000元，原告两次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共支出保全申请费10000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严格履行。被告未依约履行供货义务，显属违约。鉴于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本院依法确认其效力。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当返还收取的预付款5574789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由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以下损失：1.因被告违约导致催化剂项目污水处理设施的土建、设备、电器、仪表、给排水等施工工人窝工3月之久，产生窝工费495500元；2.因被告的违约导致污水处理系统严重滞后于项目主体工程建设，造成原告员工误工损失5013000元；3.合同解除后，因被告违约导致第一次DTRO单元施工设计无法使用，设计费用重新计取，产生设计费349300元。因此，原告主张上述损失本院不予采纳，原告相关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是，原告为解决被告供货问题多次前往被告处产生的差旅费和其他费用16326元，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代理85000元，以及原告两次申请诉讼保全共支出保全申请费10000元，均应当认定为因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按照双方在《买卖合同》中的约定，被告除应当支付预付款利息和合同价款5%的违约金外，还应当赔偿原告损失16326+85000+10000=11132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新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中油（长汀）催化剂有限公司预付款5574789元。 二、被告北京新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中油（长汀）催化剂有限公司支付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预付款还清日止，按尚欠预付款数额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被告北京新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中油（长汀）催化剂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929131.5元。 四、被告北京新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中油（长汀）催化剂有限公司损失111326元。 五、驳回原告中油（长汀）催化剂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2119元，由原告中油（长汀）催化剂有限公司负担38690元，由被告北京新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3429元。 本判决生效之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梁承球 人民陪审员  傅 燊 人民陪审员  曹文强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龙华 附注：本案所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