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82民初16651号原告：赵坚尧，男，1953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强，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宾泽，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义乌佳盈织针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工人北路2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21476445132。法定代表人：陈义生，董事长。第三人：龚贤木，男，196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巍，浙江宁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盛凯，浙江宁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坚尧为与被告浙江义乌佳盈织针有限公司（下称佳盈织针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于2019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坚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佳盈织针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追加龚贤木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坚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强及第三人龚贤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盛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佳盈织针经本院传唤无正当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坚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扩股款4.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1999年11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事实与理由：被告系1994年由原国有企业浙江义乌针织器材厂改制而来的有限公司，原告原为该厂职工，改制后成为被告股东。1994年，被告改制后注册资本为101.42万元，每股1元。1999年底，被告根据政府规定改制需进一步完善，遂增资扩股133.45万股，现总股本为234.87万股。原告于1999年11月29日认购了4.5万股。2004年，被告股东向法院提起公司决议侵害股东权纠纷诉讼，法院判决确认被告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无效。2005年12月13日，义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关于撤销浙江义乌佳盈织针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的决定。至此，被告未再向原告分配过红利，原告也未再享受股东权利。原告认为，被告的增资扩股行为经法院判决无效，被告理应返还投资款。被告佳盈织针公司未到庭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第三人龚贤木述称：原告请求返还出资的诉讼时效已经届满。最高院民二庭庭长宋晓明在民商事审判若干疑难问题诉讼时效部分明确表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权利为形成权，但合同无效后的返还财产或赔偿损失的请求权应适用诉讼时效。出资行为无效，原告所得分红应在返还扩股款时进行抵扣。第三人在诉讼期间找到了新证据已经向原告提供，1999年到2003年原告实际得到的分红大约占总股本的79.63%，该部分应予扣除。原告出资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出资行为无效。原告的出资属于民法上的恶意给付，其主张利息损失不应得到支持。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收据复印件一份、股东名册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于1999年11月29日认购被告股权4.5万元的事实。2、义乌市人民法院（2004）义民初字第5615号民事判决书、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金中民二终字第28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义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义工商【2005】90号文件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的增资扩股行为经法院判决无效，且被告的变更登记已被工商局撤销的事实。经庭审质证，第三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于原告陈述的事实第三人是认可的，但原告主张本案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应当返还的扩股款应该与分红款相抵扣。为证明自己的主张，第三人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2006年的杭英审字（2006）第596号浙江英泰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一份，证明1999年到2003年被告向原告分红总计达原告出资额79.63%。补充一下审计报告的形成原因：2006年被告的小股东认为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陈义生有贪污行为，遂要求对公司进行审计，当时有经信委牵头，对被告进行审计，形成该审计报告。经庭审质证，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在本案中领取分红的具体数额及时间，该审计报告仅是粗略的一个总数，更无法证明原告是否在本案中有领取分红；且审计报告的附表一《股本情况变动说明表》载明的原告赵坚尧的股权数与原告实际享有的股权共并不一致，该证据并不能实际反映具体领款分红情况，且据原告本人陈述，当初领取分红的时候均是有签过领款单，也有原告方签字，第三人手中应该有该份证据，应以原告签字的领款单才能作为分红依据，而不能以该粗略的会计报表进行认定。对原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2，第三人无异议，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虽原告方提出异议，但该审计报告系由被告公司股东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关于原告提出的其持有股权数的异议，本院认为，该审计报告《股本情况变动说明表》载明原告在2004年期末股权数为64600，与原告提供的证据股东名册中的合计股权一致。根据该审计报告可以认定：2000年股份总额2325000元，领取股息人数173人，支付股息418500元；2001年股份总额2337700元，领取股息人数172人，支付股息440061.68元；2002年股份总额2332100元，领取股息人数173人，支付股息399420.49元；2003年股份总额2347200元，领取股息人数170人，支付股息325962.96元。第三人陈述分红系按出资比例分配，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也陈述，分红系按照出资比例分配。由此可以确定相应的分红比例。综上，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被告佳盈织针公司由原国有企业浙江义乌针织器材厂于1994年改制而成，注册资本为101.42万元，每股1元共101.42万股。原告原为浙江义乌针织器材厂职工，改制后成为佳盈织针公司股东。1999年11月15日，被告决定增资扩股，原告于1999年11月29日认购了4.5万股。2001年2月26日，被告召开了股东会（原告参会）并作出包括增加注册资本在内的《股东会决议》和《公司章程修正案》。2004年，包括范启元在内的130名被告股东（不包括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上述《股东会决议》和《公司章程修正案》无效。本院于2005年6月28日作出（2004）义民初字第56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佳盈织针公司于2001年2月26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和《公司章程修正案》无效。佳盈织针公司不服上诉于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公司于2001年2月26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和《公司章程修正案》没有通知该案被上诉人在内的其他股东，剥夺了该案被上诉人的股东表决权且到会的9名股东的股权份额按工商登记计算只占佳盈公司股份66.2%，也未达到《公司法》关于增资、修改公司章程的规定，于2005年11月1日作出（2005）金中民二终字第289号终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5年12月13日，原义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关于撤销浙江义乌佳盈织针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的决定》。另查明：从2000年至2003年，就本案投资款，被告每年都向原告发放现金分红，2000年的红利被告于2001年农历年底发放（2002年2月11日为2001年农历十二月三十日），发放比例为投资款的18%；2001年的红利被告于2002年农历年底发放（2003年1月31日为2002年农历十二月二十九日即除夕），发放比例为投资款的18.8%；2002年的红利被告于2003年农历年底发放（2004年1月21日为2003年农历十二月三十日），发放比例为投资款的17.1%；2003年的红利被告于2004年农历发放（2005年2月8日为2004年农历十二月三十日），发放比例为投资款的13.9%。本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佳盈织针公司作出的包括增资扩股在内的《股东会决议》和《公司章程修正案》被确认无效后，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因被告增资扩股决议投入的增资扩股款4.5万元，第三人提出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出资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无效后的返还，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第三人提出返还投资款应和分红相抵扣的抗辩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被告的分红比例，本院认定被告于2000年、2001年、2002年、2003年发放给原告的分红分别为8100元、8460元、7695元、6255元；抵扣时间分别为2001年农历年底、2002年农历年底、2003年农历年底、2004年农历年底；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从1999年11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赔偿原告利息损失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确定在分红款抵扣之后的款项，被告承担相应的赔偿利息损失的责任。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义乌佳盈织针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赵坚尧扩股投资款1449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1999年11月29日起至2002年2月11日止按投资款本金45000元计算，从2002年2月12日起至2003年1月31日止按投资款本金36900元计算，从2003年2月1日起至2004年1月21日止按投资款本金28440元计算，自2004年1月22日起至2005年2月8日止按投资款本金20745元计算，自2005年2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之日按投资款本金14490元计算，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之后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赵坚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2元，由原告赵坚尧负担1275元，由被告浙江义乌佳盈织针有限公司负担100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小燕人民陪审员  任恭盛人民陪审员  杨丽青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代书 记员  傅俊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