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4民初9204号 原告：道明光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康市象珠镇象珠工业区3号迎宾大道1号。 法定代表人：胡智彪。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费微，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赛康交通安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光华路1号。 法定代表人：刘干。 委托代理人：朱君，江苏德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道明光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明公司”）与被告南京赛康交通安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赛康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道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费微、被告南京赛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道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删除其法定代表人刘干、员工周燕微信朋友圈中所散布的不实言论，在微信群：交通大院、交安产业联盟、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干的朋友圈、被告员工周燕微信朋友圈、中国交通新闻网（网址：××）、《中国交通报》、《交通世界》、《交通科技》、《江苏交通》中发表声明，声明内容在12个月内不得删除，恢复原告名誉，消除影响，并向原告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0万元。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删除其法定代表人刘干、员工周燕微信朋友圈中所散布的不实言论，在微信群：交通大院、交安产业联盟、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干的朋友圈、被告员工周燕微信朋友圈、中国交通新闻网（网址：××）、《中国交通报》、《交通世界》、《交通科技》、《江苏交通》中发表声明，声明内容在12个月内不得删除，恢复原告名誉，消除影响，并向原告赔礼道歉。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均为研发、生产、销售、安装反光材料、交通标志标线等相关产品的企业，两者的经营范围存在明显竞合，同属于交通安全、反光材料领域，双方存在竞争关系。2019年08月09日被告同时在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干、员工周燕的朋友圈中散布“帮国产反光膜代言了16年之久，搬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受。浙江某著名公司生产的劣质反光膜跟我耗上了。天谈社会责任的富豪却不敢于担当，可以。”等言论，且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干在其朋友圈评论中大肆宣扬“我以协会会长身份发出呼吁：各标志制造厂停用该品牌反光膜！”与此同时，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干还将上述朋友圈的截屏图片发送至微信群：交安产业联盟（群成员人数：371人）、交通大院（群成员人数497人）之中，并在微信群：交安产业联盟中通过@所有人的方式告知所有群成员“浙江某知名企业反光膜，不担当拒不承认质量缺陷，立案诉讼中…”上述微信群是原被告所在的交通安全、反光材料领域同行业人员为了方便业务交流所建立的微信群，群成员均为该行业中的知名企业，且参与人数众多。2019年08月09日当日，原告在上述两个微信群中明确声明“。但赛康方面显然另有所图，枉顾事情真相，在交安圈内诋毁我司产品质量和形象，在此我们希望赛康能够理性的、正确的处理和解决问题。”。然而被告并未对相关言论予以纠正。2019年08月12日，原告为制止被告的商业诋毁行为，委托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其删除相关言论，停止侵权，恢复原告名誉，消除影响，并赔礼道歉，但被告仍未对其所发布的不实言论予以删除，更未恢复原告名誉，消除影响。原告认为，被告在没有经过有鉴定资质的第三方鉴定的情况下，大量散布没有事实依据的、不负责任的不当言论，大肆宣扬原告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给同行业内大量企业造成误解，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的相关规定，已构成商业诋毁。为切实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原告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南京赛康公司辩称，被告从成立至今并未实际生产反光材料，被告主要是销售，原被告双方在反光材料领域不构成竞争关系。反光材料有质量问题，原告不积极处理，被告向业主单位先行赔付，被告发表的言论大多数是真实阐述，没有诋毁的意思。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生产的产品有无质量问题，被告已向安徽省来安县法院以质量纠纷为由提起诉讼，本案以另一个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应当中止审理。 原告道明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原告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全国市场主体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被告工商信息打印件，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均为研发、生产、销售、安装反光材料、交通标志标线等相关产品的企业，两者的经营范围存在明显竞合，双方存在竞争关系。 被告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并未实际生产反光材料，被告是研发销售单位，并且销售的主要产品是标志牌和信号灯，在反光材料领域内和原告不存在竞争关系。 2、永康市公证处出具的（2019）浙永证民字第2744、2745、2746、2747号公证书，用以证明被告大量散布没有事实依据的、不负责任的不当言论，大肆宣扬原告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给同行业内大量企业造成误解，在业内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负面影响，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构成商业诋毁的事实。 被告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在相关微信群发表言论主要是对双方产生质量问题进行的说明和原告为积极妥善处理双方问题一时愤怒发表的言论，并不是商业诋毁，从（2019）浙永证民字第2744号公证书第17、18页的图25、26、27、28，被告法定代表人也是对双方纠纷事实进行说明不是诋毁。图49、50看出刘干对质量问题进行了解释，在（2019）浙永证民字第2745号公证书第18页的图27、28，刘干也是对双方纠纷的表述，图31、32同样是对质量问题进行说明，图38、39也是对质量问题的陈述，后面是对质量问题的说明，被告发表的言论并非是对原告的商业诋毁，只是客观阐述双方之间的因质量问题引起的纠纷。周燕是在微信群“交通大院”发表言论，和刘干在微信群“交安产业联盟”的言论差不多就不重复了。 3、原告作出的关于哈尔滨绕城高速LED板面问题的回复函原件、道路交通反光膜国家标准打印件，用以证明被告在各微信群及其员工的朋友圈中所散布的言论均为不实言论，被告的行为已构成商业诋毁；原告产品的各项指标符合国标的各项标准要求。 被告的质证意见：被告收到了回复函，不能证明原告提供给被告的产品质量合格。国家标准是有多项的，原告检测的项目不够齐全，检测时间不足，不能证明合格，而且是原告单方检测。 4、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的YWLSH20190812-01号律师函原件、全国邮政特快专递（EMS）的律师函邮寄快递面单原件、全国邮政特快专递（EMS）官网的快递信息打印件，用以证明原告已通过发送律师函的方式告知被告停止侵权，但被告仍未删除相关言论，停止侵权，恢复原告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进一步证明被告的行为具有明显的恶意。 被告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的质量问题没有解决，被告发表的相关言论是对双方纠纷的事实陈述，没有商业诋毁的故意。 5、颁证单位对原告相关荣誉证书原件，用以证明被告的商业诋毁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负面影响，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 被告的质证意见：已核对原件，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但被告的言论并不构成对原告的商业诋毁，并未对原告造成巨大的负面影响。被告认为天天谈社会责任的富豪并不指向原告，结合前后文是指被告已经向客户先行赔付的事实，不构成被告对原告所获得荣誉的蔑视和亵渎。 被告南京赛康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A、道明光学与滁州赛康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滁州赛康与南京赛康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传真件，用以证明被告使用的反光膜材料系原告生产，被告是原告反光膜材料的下游客户商，被告并不生产反光材料，被告与原告在反光材料生产该业务上并不存在竞争关系。 原告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核实，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营业执照的信息，被告是具有生产经营反光膜的范围的，双方是竞争关系，即使双方无竞争关系，被告的行为也构成了不正当竞争。 B、黑龙江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信息化工程项目办公室发给南京赛康公司的《关于黑龙江省高速公路发光标志安全辅助系统试点工程发光标志牌质量问题告知函》及《质疑函》原件；南京赛康公司于2019年7月12日发给道明公司的《反光膜故障情况告知函》原件；2019年7月16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干与原告法定代表人胡智彪的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2019年7月27日原被告双方代表签字的《沟通备忘录》原件；2019年8月7日原告发给被告的《关于哈尔滨绕城高速LED板面问题的回复函》原件，用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因原告生产的反光膜质量问题产生纠纷，加之原告并未正面积极处理而导致纠纷加剧的过程。被告发表相关言论只是阐述纠纷的事实，并非出于诋毁的故意。 原告的质证意见：有原件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无原件的无法核对，道明公司已经有回复被告了，没有说不积极处理，原告已经提供了检测报告，如果有质量问题应由被告举证。 C、刘干个人微信朋友圈截图打印件，用以证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刘干在其个人微信朋友圈发表的言论只是表达对原告产品质量问题的客观描述，并非捏造事实或传播虚假信息，不是对原告的商业诋毁。 原告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D、民事起诉状、（2019）皖1122民初3613号案件受理通知书、（2019）浙0784民初7816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已就原告产品质量问题向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索赔，安徽省来安县法院已经受理；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因此裁定原告起诉被告买卖合同纠纷的（2019）浙0784民初7816号案件中止审理。本案中原被告争议的事实也是原告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需等待（2019）皖1122民初3613号案件审理查明之后才能判定被告是否构成商业诋毁，故本案也应中止审理。 原告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案中和质量问题不存在关联，被告未确认原告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之前就不应该发表不当和误导性言论，不存在中止问题。 经审查，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A与本案无关联，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B中的2019年7月16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干与原告法定代表人胡智彪的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不予认定，对证据B中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C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不予认定；对证据D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道明公司成立于2007年11月22日，经营范围为反光材料、反光服装、复合材料、包装材料、胶黏制品的研发、制造、销售、技术咨询及技术服务等。该公司曾获得浙江省科技厅等授予的高新技术企业、国家火炬计划重点高新技术企业、浙江省企业技术中心、浙江省反光材料工程技术研究中心、浙江省工商企业信用AAA级企业、浙江省绿色企业、浙江出口名牌、浙江省标准创新型企业、浙江名牌产品、浙江省知名商号等荣誉和称号。该公司的“DM”注册商标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认定为驰名商标，被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浙江省著名商标。 被告南京赛康公司成立于2003年3月5日，经营范围为太阳能LED产品、反光发光材料、交通标志标线、交通安全设施、城市管理设施和应急救援装备研发、生产、销售、安装等。 2019年7月12日，道明公司收到南京赛康公司发来的《反光膜故障情况告知函》，该函反馈用于哈尔滨绕城高速公路的主动发光交通标志出现起鼓现象。道明公司于2019年8月7日向南京赛康公司发出《关于哈尔滨绕城高速LED板面问题的回复函》，称道明公司对现场取回的反光膜样品进行检测，反光膜11项指标符合国标及内控标准要求，经反光膜产品专业技术团队及标志牌业内资深专家分析讨论，认为起鼓的原因和贴膜过程的工艺控制及工人操作手法有很大的关联性，建议对轻微起鼓的板面进行现场修复，严重起鼓的板面进行更换。基于双方均有保持长期友好合作的意思，道明公司愿意积极配合南京赛康公司协助处理相关事宜。 南京赛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干系中国安全产业协会道路交通安全分会会长。2019年8月9日10时14分，刘干在其微信以“对所有朋友可见”的形式发表了一条朋友圈，内容如下：“帮国产反光膜代言了16年之久，搬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受。浙江某著名公司生产的劣质反光膜跟我耗上了。赛康交安执行的是先行更换完好机制，而天天谈社会责任的富豪却不敢于担当，可以。”（以下简称“涉案朋友圈”）同时，刘干在该条朋友圈下评论“我以协会会长身份发出呼吁：各标志制造厂停用该品牌反光膜！” 2019年8月9日早上10时58分，刘干分别在微信群“交安产业联盟”（群成员371人）、微信群“交通大院”（群成员497人）上传涉案朋友圈内容的截图，并发表言论“浙江某著名企业反光膜，不担当拒不承认质量缺陷，立案诉讼中……”“交安产业联盟”微信群成员询问“浙江某明么？”“是那个道…吗？”“你跟我做拆字游戏啊，我说后面一个字，你说前面一个字。”道明公司的员工王华兴在该微群中发言“在事情没有完全弄清楚前，有必要这么恶意诋毁吗？”随后，南京赛康公司的员工周燕在微信群中@王华兴“你们已经正式回复质量没有问题，是人为贴膜工艺问题，还要怎么弄清楚，有贵公司正式回复函了”。王华兴在微信群“交通大院”中问“在事情没有完全弄清楚前，有必要这么恶意诋毁吗？”，刘干称“不是恶意诋毁，是我接到了完全推责的报告。” 2019年8月9日15时28分，周燕在其微信发表了一条朋友圈，内容如下：“帮国产反光膜代言了16年之久，搬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受。浙江著名公司道*光学生产的劣质反光膜跟公司耗上了。赛康交安执行的是先行更换完好机制，而天天谈社会责任的富豪却不敢于担当，可以。呼吁同行慎重选择他们产品。”下面有人评论“道明”。（以下简称“涉案朋友圈”） 2019年8月12日，道明公司委托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向南京赛康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其停止侵权，删除相关言论，恢复原告名誉，消除影响，并赔礼道歉，截至2019年12月17日本案开庭，刘干、周燕尚未删除朋友圈言论。 2019年9月9日，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受理了原告南京赛康交通安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滁州赛康交通科技有限公司、道明光学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截至2019年12月17日本案开庭，该案尚未审结。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南京赛康公司是否构成了诋毁原告道明公司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若构成商业诋毁，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构成商业诋毁行为应符合以下三个要件：（一）诋毁者与被诋毁者系存在同业竞争关系的经营者。 从原被告发函内容可知，被告使用了原告生产销售的反光膜用于生产交通标志，因交通标志出现质量问题，双方产生纠纷。庭审中，被告认为自身主要是销售反光材料，并未实际生产反光材料，原被告在反光材料领域不存在竞争对手关系，故被告未实施商业诋毁行为。首先，从原被告的经营范围来看，双方均系可生产、销售反光材料的经营者，均从事反光材料的经营活动，经营范围重叠。其次，原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或者员工均在微信群“交安产业联盟”和微信群“交通大院”进行交流，两个微信群成员人数较多，有些成员可能是与原告同行业的其他竞争者，也可能是原、被告共同客户或者原告的客户，可知原被告在业务上存在直接或者间接的关联。再次，反光膜并非是大众消费品，主要应用在交通领域，被告购买反光膜用于制造交通标志，消费者指向范围相对特定，与原告生产的反光膜材料最终指向的消费者群体重合。故本院认为，无论被告是否生产反光材料，其与原告存在同业竞争关系。 （二）诋毁者实施了损害竞争对手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的行为。 刘干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周燕系被告的员工，庭审中，被告认可刘干与周燕的行为代表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刘干、周燕发表涉案朋友圈（内容详见本院认定的事实），并将涉案朋友圈内容截屏转发至与原被告的业务相关的微信群“交安产业联盟”和微信群“交通大院”，涉案朋友圈的内容虽未明示“道明公司”，但仍引发群成员对该公司的猜测，而群成员的猜测直接指向“道明公司”。原告的员工王兴华在微信群与刘干、周燕进行沟通，二人均正面回应其所指向的就是“道明公司”。被告收到原告发出的要求停止侵权的律师函后，才向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以买卖合同纠纷的案由起诉原告。本院认为，被告未采取诉讼措施，法院尚未作出生效裁判之前，也无其他任何第三方鉴定机构对原告的反光膜产品作出存在质量缺陷的鉴定结论之前，原告的反光膜产品是否为“劣质产品”属于真伪属性不明的事实。刘干、周燕将原告的产品直接定性为“劣质产品”，并且不当描述原告“不担当拒不承认质量缺陷”，在朋友圈向不特定多数人、在业务微信群向特定的与原告同行业的其他竞争者和特定的客户进行引人误解或者误导性的宣传，刘干还利用中国安全产业协会道路交通安全分会会长的身份发出呼吁各标志制造厂停用该品牌反光膜。二人传播真伪属性不明的事实及不当描述，可能会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解，属于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的行为，并实质性地损害了原告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 （三）行为人有主观过错。 虽然刘干、周燕实施上述行为的初衷可能是为了以自我救济的手段来解决反光膜质量问题，但其采取措施不当，已超过自我救济的法律界限。民事主体有权采取自我救济的手段维护自身的合法权利，但亦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不得损害他人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二人明知其所发的涉案朋友圈内容文字表述欠妥，可能造成对原告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的损害，仍向公众发表涉案朋友圈内容，并将涉案朋友圈内容截屏转发至与原被告的业务相关的微信群，主观上存在故意。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的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原告与被告系同业经营者，被告自认法定代表人刘干、员工周燕通过朋友圈、微信群发表并传播关于原告产品言论的行为代表了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刘干、周燕故意在朋友圈、微信群编造、传播关于原告的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诋毁原告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二人实施职务行为导致的法律责任应由被告承担。故本院认为被告构成诋毁原告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造成了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法人、非法人组织均享有名誉权等权利，商业信誉与名誉权本质上是同一的，被告的商业诋毁行为侵害了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但被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范围和程度应当与侵权行为造成的影响范围和程度相当。被告应当立即停止诋毁原告道明光学股份有限公司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立即删除其法定代表人刘干、员工周燕的涉案朋友圈内容。基于原告、被告经营范围的特点，被告的侵权行为主要在交通反光材料领域对原告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造成了不良影响。发表涉案朋友圈并在微信群中传播涉案朋友圈内容是被告据以实施侵权行为的手段，朋友圈易扩散的特点造成受众的不特定性，被告的侵权行为对原告商誉的不良影响已不囿于刘干、周燕的朋友圈成员和两个微信群的成员。首先考虑到仅在朋友圈、微信群发表声明，已经不足以消除不特定的相关公众对原告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的误解；其次，考虑到裁判内容应当具有可强制执行性；再者，考虑到原告主张被告发表声明的各大媒体的受众范围大小、专业领域影响力大小，本院认为被告应当在受众范围相对较大、交通反光材料领域影响相对较大的媒体《中国交通报》发表书面声明，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京赛康交通安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立即停止诋毁原告道明光学股份有限公司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立即删除其法定代表人刘干、员工周燕的涉案朋友圈内容。 二、被告南京赛康交通安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续五日在《中国交通报》发表书面声明，向原告道明光学股份有限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内容须事先经本院审查）。 三、若被告南京赛康交通安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逾期拒不执行上述内容，则本院将依据原告道明光学股份有限公司的申请在《中国交通报》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并由被告南京赛康交通安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相关费用。 四、驳回原告道明光学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00元，由被告南京赛康交通安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露苗 人民陪审员  支有土 人民陪审员  赵洁波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徐英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