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1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茂祥，男，1973年2月2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建军，湖南金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满朵，男，1954年7月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小芳，男，1982年7月7日出生。上诉人侯茂祥因与被上诉人马满朵、马小芳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3民初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双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茂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马满朵、马小芳承担连带责任向侯茂祥支付装修款65603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马满朵、马小芳负担。事实和理由：涉案房屋建筑面积总共800多平米，是用于马满朵、马小芳及其家人共同生活居住的。农村的宅基地是一户一宅基地，马满朵及其妻子和儿子马小芳、儿媳以及两个孙子共7人属同一户籍，因此涉案房屋属于马满朵、马小芳共同共有。涉案房屋已支付的装修款42000元是马小芳支付的，且剩余65603元马小芳仍同意支付。一审认定涉案房屋属马满朵个人所有，认定事实错误。马满朵辩称，侯茂祥伪造马满朵签名制作的装修价格表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涉案工程款未经结算，装修价格表不是马满朵真实意思表示，侯茂祥主张工程款证据不足。马满朵承揽的装修工程没有全部完成，存在质量问题，涉案工程未经验收和结算。涉案房屋是马满朵个人所有，与马小芳无关，马小芳代付42000元，不能以此推定马小芳就是房屋共有人、付款义务人。因此，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侯茂祥的全部诉讼请求。侯茂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马满朵、马小芳支付房屋装修款65603元；本案诉讼费用由马满朵、马小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马满朵将其自建新房的内外装修项目交给侯茂祥施工。经双方商议，侯茂祥于2018年3月14日出具了装修价格清单，马满朵签名确认。侯茂祥于同年5月10日开始施工，2019年1月21日完成施工。2019年1月23日，马满朵之女婿马文善受马满朵之子即马小芳委托，与侯茂祥一同就房屋装修工程量进行测量，经马文善书面记录工程量并据此结算，马满朵房屋装修价款为106603元。嗣后，马小芳向侯茂祥支付了42000元装修价款，剩余65603元装修价款未予支付，侯茂祥经多次催讨无果，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其所请。另查明，侯茂祥所承揽装修新房的申请用地人为马满朵，该用地经（2002）永土个征字1954号《永兴县人民政府城乡个人建房使用土地批复》同意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案件争议的焦点是：一、承揽合同的主体；二、房屋装修结算金额。阐述如下：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所涉装修房屋的申请用地人为马满朵，马满朵系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与侯茂祥商谈装修事宜及价格的人系马满朵，在施工现场负责管理的亦是马满朵，马满朵将其自建房屋的装修项目交给侯茂祥，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承揽合同，但是侯茂祥按照口头约定将房屋装修完毕，双方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故马满朵系本案承揽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承担支付装修款项的责任。侯茂祥已履行完毕装修房屋的义务，马满朵亦应当按照约定将装修项目款支付给侯茂祥。2018年3月14日，侯茂祥与马满朵商议装修价格时草拟了一张装修价格表，马满朵在该价格表上签名确认，嗣后侯茂祥才开始施工，且在施工期间马满朵从未提出过异议。装修项目完工后，马满朵之女婿马文善与侯茂祥测量了工程量并结算了工程款，根据马文善的证言，马满朵虽未直接参与测量结算，但当时在家，对结算事宜应当知晓，其当时并未提出异议，同时，在结算后，马小芳还代其父即马满朵支付了42000元装修款，亦未对结算金额提出异议，故本对该结算金额予以采信，马满朵还应向侯茂祥支付65603元（106603元-42000元）。马小芳虽系马满朵之子，但其并非该房屋所有权人，故侯茂祥要求马小芳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马满朵向原告侯茂祥支付装修款65603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清；二、驳回原告侯茂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20元，由被告马满朵负担。”本院二审中，侯茂祥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户籍证明，拟证明马满朵、马小芳是父子关系，且在一个户口本上，是一家人；证据二、侯茂祥与马小芳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马小芳承认涉案房屋是其本人的，装修款是由马小芳先给其父亲马满朵，然后马满朵再给侯茂祥。马满朵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没有异议，对证据二有异议，装修款是马满朵支付的，而不是马小芳支付的。马满朵提交了一份新证据：12张照片，拟证明侯茂祥没有装修好房屋，存在质量问题，所以装修款不能全部付给侯茂祥。侯茂祥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能看出是谁家的房屋，也看不出是房屋的哪些位置，照片显示是主体开裂，与装修没有关系。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证如下：侯茂祥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马小芳是房屋的共有权人，不能达到侯茂祥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马满朵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侯茂祥承揽的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本院亦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由于侯茂祥和马满朵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下欠装修款65603元均无异议，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马小芳是否应承担本案装修款的连带支付责任。《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三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承揽合同由马满朵与侯茂祥口头商定，涉案房屋的申请用地人亦为马满朵个人，现有证据仅能证明侯茂祥与马满朵之间形成承揽关系，而不能证明马小芳与侯茂祥之间形成承揽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虽然马小芳向侯茂祥支付装修款42000元，但是并不能以此推断马小芳是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人和付款义务人，因此，对于侯茂祥要求马小芳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马满朵提出涉案房屋装修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因马满朵未提起反诉，亦未提起上诉，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侯茂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0元由上诉人侯茂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陈峰审 判 员 李气春审 判 员 孟晋忠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肖露华书 记 员 梁 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