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211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四川省天光科技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蜀西路46号6栋12层1号。 法定代表人：杨大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情，女，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杨大春，男，197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上诉人四川省天光科技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光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大春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9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光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天光科技公司不支付截止2018年6月30日杨大春的工资34854.44元；2.天光科技公司不支付杨大春通信费、交通费共计2168.66元；3.天光科技公司不支付杨大春经济补偿金86000元。事实与理由：一、杨大春在知晓天光科技公司考勤管理规定的前提下，仍长期旷工，严重违反公司考勤管理制度，应在其月工资中对旷工缺勤部分予以扣除。天光科技公司于2016年5月出台了考勤管理补充通知，主要内容是从2016年5月起，公司所有员工上下班考勤、外出、请假及出差均需使用钉钉办公软件，并在钉钉软件上通知了所有员工，杨大春也通过钉钉软件表示了知晓，并且杨大春在2016年5月至12月都在钉钉办公软件进行考勤，从2017年1月起，杨大春再也未到过公司上班，也未遵守公司的考勤管理制度使用钉钉办公软件进行上下班考勤打卡或者申请外出告知，严重违反公司考勤管理制度。但因其为公司总经理杨大瀼的亲兄弟，所以公司没有以长期旷工为由辞退杨大春，再加上总经理杨大瀼的精力全部在拓展公司新业务上，也没有过度关注杨大春旷工一事。二、杨大春主张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其一直通过微信接受杨大瀼的工作指令，在公司办公场所之外进行工作，与事实不符。杨大春虽然是总经理的亲弟，但杨大春只是公司采购部最基层的一名普通员工，其上还有采购部部门经理、分管采购部的副总，故杨大瀼作为总经理不会长期直接向杨大春安排工作。杨大春所述的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通过微信与杨大瀼总经理的联系，是杨大春千方百计向把杨大瀼的一套别墅卖掉，以解脱其房子的抵押责任，这是杨大春在处理其私事，并不是杨大春在天光科技公司的采购本职工作。杨大春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认定是在汇报工作进度。三、杨大春只是天光科技公司名义上的股东，仅占1.06%的股份，系为杨大瀼代持的股份，而不是真正的股东，故一审以杨大春系公司股东为由就可以不遵守公司考勤管理制度是错误的。四、杨大春于2019年3月口头告知公司总经理杨大瀼要离职，但直到2019年6月30日才到公司办理离职手续，在离职申请表上也未写明离职原因，期间公司虽偶有工资迟发的现象，但杨大春经常在公司以预借工资的名义支款，杨大春离职并非公司原因导致，公司不应向杨大春支付经济补偿金。即使要支付，也不应按4000元/月为标准，而应按照杨大春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1144元为标准，且支付年限不得超过12个月，一审判决的21.5个月违反法律规定。五、从2017年7月起，杨大春再未到公司上班，天光科技公司不应支付其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的通信交通补贴2168.88元，之所以杨大瀼会在《费用报销单》上签字，是因为杨大春系杨大瀼亲弟，多报少报点费用无所谓，但根据法律的规定，杨大春未向公司提供劳动，公司也不应向其支付福利补贴，所以杨大瀼之前的签字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 杨大春辩称，其是因天光科技公司长达半年不发工资，且有时候也无法向公司借支而提出离职，公司也不主动出面进行协商，其于2018年6月30日口头提出离职，于2018年8月办理离职，此期间还在处理老板的代办事务，主要是由老板以微信和电话安排工作，所以上班并不是每天报到；对于通信费和交通费，是杨大春实际上班而天光科技公司应向其支付的，而不是没有考勤上班就不予支付；对于杨大春一审中提交的微信截图，其系为处理老板的房屋事宜而工作，在此过程中也催过工资的事情，所以公司拖欠工资是事实。 杨大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请求判令天光科技公司立即支付拖欠杨大春的2017年9月份至2018年6月30日止的工资40000元及惩罚性补偿10000元，共计50000元（一审庭审中，杨大春明确要求天光科技公司支付惩罚性补偿10000元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明确工资的计算方式为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应付工资72000元减去天光科技公司已支付的工资与已为其缴纳的社保）；２、请求判令天光科技公司立即支付拖欠杨大春的2017年12月份至2018年6月份的通信及交通补贴费，共计2168.66元；３、请求判令天光科技公司赔偿本应由天光科技公司给杨大春缴纳的社保（五险）从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份，11个月合计：12664.93元；４、请求判令天光科技公司立即支付杨大春长期拖欠工资引起的劳动合同解除的经济补偿金：92000元。 天光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光科技公司不向杨大春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工资21000元；2、天光科技公司不向杨大春支付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通信及交通补贴2168.66元。 一审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7年1月28日，天光科技公司成立，杨大春在天光科技公司成立之时就在天光科技公司工作。2016年5月8日，天光科技公司制定了《考勤管理补充通知》，要求公司所有员工通过钉钉app打考勤。2016年5月9日，天光科技公司通过钉钉app向杨大春发送通知：“各位，《考勤管理补充通知》已新鲜出炉，主要是请大家上下班考勤、外出、请假即出差时使用钉钉。”2018年7月25日，杨大春向天光科技公司提交了《员工离职申请表》，杨大春在该《员工离职申请表》上填写的入职日期为1995年3月6日，合同期满日为2018年6月30日，离职日期为2018年6月30日，离职类别为辞职，但未填写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2018年12月20日，杨大春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申请事项为：“1、天光科技公司向杨大春支付2017年至2018年6月30日拖欠的工资及惩罚性补偿，合计人民币37765.13元；天光科技公司向杨大春支付经济补偿金92000元；3、天光科技公司向杨大春支付欠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的通信及交通补贴合计2168.66元；4、天光科技公司向杨大春欠的社保（五险）缴至2018年12月31日止。”2019年6月13日，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作出成劳人仲案[2018]第0362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1、天光科技公司在本裁决书生效后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杨大春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工资21000元；2、天光科技公司在本裁决书生效后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杨大春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通信及交通补贴2168.66元；3、驳回杨大春的其他仲裁请求。”杨大春、天光科技公司均对裁决结果不服，均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天光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9年4月11日前为杨大瀼，天光科技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杨大瀼享有天光科技公司98.94%的股份，杨大春享有天光科技公司1.06%的股份。案外人成都市天光数字娱乐软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光娱乐公司）于2005年3月29日成立，天光科技公司占天光娱乐公司90%的股份，杨大瀼占天光娱乐公司10%的股份。2011年3月31日，天光娱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杨大春变更为彭莉彬，2014年9月23日，天光娱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彭莉彬变更为杨大春，2018年10月26日，天光娱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杨大春变更为杨大瀼。杨大春的社会保险费是由天光娱乐公司购买，但从2018年4月开始，天光娱乐公司未按期为杨大春购买社会保险。2019年2月22日，天光娱乐公司补缴了杨大春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的社会保险费12664.93元（含246.22元利息）。杨大春填写了3张《费用报销单》，向天光科技公司报销因履行职务产生的费用如下：2018年1月19日《费用报销单》中为2017年12月交通费200元、2017年12月通信费162.4元；2018年3月19日《费用报销单》中为2018年1月交通费200元、2018年1月通信费163.7元；2018年7月23日《费用报销单》中为2018年3月交通费、通信费362.3元，2018年4月交通费、通信费363.08元，2018年5月交通费、通信费367.18元，2018年6月交通费、通信费350元。前述3张《费用报销单》中的金额共计2168.66元，杨大瀼在前述3张《费用报销单》的领导审批处签字。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杨大春在通过微信接受杨大瀼的指令在办公场所之外工作，并向杨大瀼报告工作进度，杨大春还通过微信向杨大瀼追索2017年开始的工资。天光科技公司扣了杨大春4441元的工资交由天光娱乐公司缴纳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期间杨大春社会保险费的个人承担部分。天光科技公司制作的工资表显示：“杨大春基本工资为1500元、绩效工资为2500元，月工资标准4000元，从2017年1月开始的应发工资在扣除旷工期间工资后为：2017年1月3707.02元、2017年2月2205.11元、2017年3月2491.91元、2017年4月2491.91元、2017年5月2563.62元、2017年6月274.9元，2017年7月开始全月旷工，无工资。” 一审庭审中，杨大春主张杨大春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的社会保险费12664.93元（含246.22元利息）是杨大春个人出资以天光娱乐公司的名义补交。天光科技公司认可天光科技公司是以天光娱乐公司的名义为杨大春购买社会保险。天光科技公司与杨大春一致认可：“杨大瀼与杨大春于2018年10月22日签订了《天光娱乐公司股东会决议》，决议：1、同意杨大春辞去天光娱乐公司执行董事（即法定代表人）并免去其职务，重新选举杨大瀼为公司执行董事；2、吸收杨大瀼为公司新股东；3、同意杨大春将所持公司5万股权全部转让给杨大瀼，并退出股东会。”杨大春述称：“杨大春与杨大瀼、杨大安是亲兄弟关系。杨大春是在2018年6月通知杨大瀼解除劳动合同。”天光科技公司述称：“杨大瀼说杨大春是2018年3月31日自行辞职，杨大春是口头辞职的，辞职理由不清楚。”杨大春述称：“天光科技公司向杨大春发放的2017年1月1日后的工资仅为32704.56元。天光科技公司尚欠杨大春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工资金额为：4000元/月×18个月-32704.56元=39295.44元，该39295.44元中还应扣除天光科技公司代缴的社会保险费个人承担部分。” 一审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身份证、工商登记信息、劳动仲裁裁决书、送达证明、费用报销单、个人参保缴费证明、社会保险费专用票据、社会保险费缴费通知单、办理结果通知单、杨大瀼与杨大春的微信聊天记录、考勤管理补充通知、钉钉app邮件截图、离职申请表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天光科技公司与杨大春成立劳动关系起始时间的问题，因杨大春在《离职申请表》上填写的入职时间为1995年3月6日，而天光科技公司未举证证明杨大春的入职时间，天光科技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法院按天光科技公司成立时间即1997年1月28日认定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关于天光科技公司与杨大春解除劳动关系时间的问题，因杨大春向向天光科技公司提交的《离职申请表》上载明的离职日期为2018年6月30日，而天光科技公司未出示证据证明杨大春在2018年3月31即提出了离职，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关于天光科技公司以杨大春旷工为由扣发杨大春工资是否合理的问题，因天光科技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出示钉钉app中的考勤原始依据，同时天光科技公司在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从未向杨大春提出过杨大春存在旷工的事实，且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杨大春通过微信接受杨大瀼的指令在公司办公场所之外进行工作并向杨大瀼报告工作进度，并通过微信向杨大瀼索要2017年开始的工资，杨大瀼也从未提出过杨大春旷工的事实，加之杨大春为天光科技公司的股东，天光科技公司也未否认杨大春与杨大瀼之间为亲兄弟关系，杨大瀼还在杨大春提交的2018年6月前的《费用报销单》上签字，故天光科技公司因杨大春为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杨大瀼的兄弟，杨大春也主要是在办公场所之外工作，而事实上未对杨大春作考勤要求具有高度可能性，天光科技公司无权再以杨大春未打考勤为由认定杨大春旷工并扣发杨大春的工资。杨大春要求天光科技公司支付拖欠的2017年至2018年6月30日的工资，因杨大春的工资表显示其工资标准为4000元/月，故天光科技公司应支付杨大春被拖欠的工资34854.44元（4000元/月×18个月-已发32704.56元-代缴社会保险费个人部分4441元）。杨大春要求天光科技公司支付惩罚性补偿1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二）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三）安排加班不支付加班费的；（四）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未依照本法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的规定，因杨大春未举证证明劳动行政部门曾责令天光科技公司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本案不符合支付加付赔偿金的条件，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大春要求支付惩罚性补偿10000元的诉讼请求。杨大春要求天光科技公司支付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的通信及交通补贴2168.6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因杨大春已向天光科技公司提交的《费用报销单》中的金额共计2168.66元，天光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大瀼也在《费用报销单》上签字，天光科技公司未举证证明该2168.66元不符合报销条件，天光科技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天光科技公司应支付杨大春通信费、交通费2168.66元。杨大春要求天光科技公司赔偿杨大春自行缴纳的社会保险费12664.93元，因杨大春在劳动仲裁时提起的仲裁请求为要求天光科技公司补缴社会保险费，杨大春并未提起过要求天光科技公司赔偿杨大春所自行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仲裁请求，杨大春提起的赔偿其自行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的诉讼请求违反了仲裁前置原则，故一审法院不作处理。杨大春要求天光科技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的规定，因天光科技公司长期拖欠杨大春工资属实，杨大春也多次通过微信向天光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追索工资，杨大春是以天光科技公司长期拖欠工资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天光科技公司应向杨大春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九十七条第三款“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第九十八条“本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迫使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并可支付赔偿金：（一）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的；（二）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劳动报酬或者提供劳动条件的；（三）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四）拒不支付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的；（五）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的规定，因本案是因天光科技公司拖欠杨大春的工资导致杨大春解除劳动合同，故杨大春2008年1月1日前和2008年1月1日后的工龄均应折算经济补偿金，从1997年1月28日其至2018年6月30日，已满21年，未满21.5年，天光科技公司应支付杨大春的经济补偿金为86000元（4000元/月×21.5个月）。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五条、第九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天光科技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大春支付截止至2018年6月30日被拖欠的工资34854.44元；二、天光科技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大春支付通信费、交通费，共计2168.66元；三、天光科技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大春支付经济补偿金86000元；四、驳回杨大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天光科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天光科技公司负担。 二审中，天光科技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1.出资转让协议；2.不可撤销授权书；3.隐名股东投资协议书。拟证明：杨大春并非天光科技公司的股东，也未真正出资，仅是代实际出资人杨大瀼持有部分股权。第二组：1.股东会议纪要；2.协议；3.不可撤销授权书；4.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拟证明：杨大春并非天光科技公司全资子公司天光娱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杨大春并未出资，仅是代实际出资人杨大瀼持有部分股份。杨大春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杨大春认可其非两公司实际股东，但就算不是股东，老板也会直接微信和电话向杨大春安排工作，杨大春实际提供了劳动，所以没有办法每天去公司考勤。本院认为，因杨大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除不确认一审判决第八页“杨大春享有天光科技公司1.06%的股份。”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天光科技公司是否应支付杨大春通信费、交通费2168.66元；二、天光科技公司是否应支付杨大春截止2018年6月30日拖欠的工资34854.44元；三、天光科技公司是否应支付杨大春经济补偿金86000元。 关于争议焦点一，杨大春提交的三张《费用报销单》涉及杨大春2017年12月、2018年1月、3月、4月、5月、6月的通信费、交通费共计2168.66元，其上均有时任天光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杨大瀼签字，应视为其履行职务的行为，其法律后果由天光科技公司承受，天光科技公司上诉主张杨大春未向公司提供劳动，公司不应向其支付福利补贴，但未举证证明该2168.66元不符合报销条件，故天光科技公司应支付杨大春通信费、交通费2168.66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关于杨大春的入职、离职时间。双方对于杨大春于1997年1月28日入职均无异议。对于杨大春的离职时间，杨大春主张其于2018年6月30日离职；天光科技公司主张杨大春系于2018年3月30日口头提出离职，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反，天光科技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杨大瀼仍在杨大春2018年4月至6月的通信费、交通费报销单上签字，结合杨大春提交的与杨大瀼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的微信记录，一审法院采纳杨大春的主张，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并无不当。天光科技公司上诉主张杨大春从2017年1月起即未至公司上班，长期旷工，应在其月工资中对旷工缺勤部分予以扣除。但天光科技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非钉钉app中的考勤原始依据，即使考勤记录真实，也仅能证明杨大春未进行考勤，但天光科技公司在长达一年半的时间内，未就旷工问题对杨大春作出任何处理，不符合常理。结合杨大春提交的《费用报销单》上的签字以及杨大春提交的与杨大瀼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的微信记录，本院对天光科技公司上诉主张扣发杨大春工资的理由不予采纳。因杨大春的工资表显示其工资标准为4000元/月，双方在二审中均认可天光科技公司在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30日之间已向杨大春发放工资32704.56元，均认可天光科技公司为杨大春代缴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期间社保个人缴纳部分4441元，故天光科技公司还应支付杨大春2017年1月至2016年6月30日剩余工资34854.44元（4000元/月×18个月-32704.56元-4441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天光科技公司是否应支付杨大春经济补偿金。对于杨大春的离职原因，杨大春主张其因天光科技公司长期拖欠工资而解除劳动合同；天光科技公司上诉主张杨大春系非因公司原因而主动离职。本院认为，杨大春于2018年6月30日离职，2018年12月20日方申请仲裁，杨大春向天光科技公司提交的由其签字的《员工离职申请表》上，离职类别勾选为“辞职”，离职原因处未填写内容，不能证明其系因天光科技公司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所列情形而离职，不符合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天光科技公司无需向杨大春支付经济补偿金。天光科技公司上诉请求不支付杨大春经济补偿金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天光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92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四川省天光科技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大春支付截止至2018年6月30日被拖欠的工资34854.44元”； 二、维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92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四川省天光科技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大春支付通信费、交通费，共2168.66元”； 三、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92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四、驳回杨大春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四川省天光科技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上诉人四川省天光科技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艳秋 审 判 员 罗健文 审 判 员 陈进梅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何鸿卓 书 记 员 朱小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