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2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深港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滨河路3179号怡兴苑2栋11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4103732E。法定代表人：邱朝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健菊，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新和光学（东莞）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南城区草塘工业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211591268。法定代表人：尹承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清圆，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深港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港通公司)因与上诉人新和光学（东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和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19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港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新和公司向深港通公司支付车辆维修费、拖车费、停运损失费共计人民币54093元；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支持深港通公司要求新和公司承担鉴定费的诉讼请求；三、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驳回新和公司要求深港通公司退还押金的诉讼请求；四、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新和公司承担。其事实与理由为：一、原审法院认为，涉案车辆发动机故障一方面为当时司机未按基本操作规范在车辆高温指示灯发出警示信号的情况下停驶导致，另一方面为水管的原因，而水管系深港通公司在为涉案车辆进行保养时更换的非原厂产品，也有新和公司存放车辆的环境原因导致，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故障的过错，由新和公司承担70%，深港通公司承担30%。深港通公司认为，涉案故障的过错应当由新和公司完全承担。在深圳市南方华信财产评估有限公司所出具的鉴定报告中明确记录，涉案车辆发动机故障是因为水管渗水，而水管渗水的原因是因为连接胶管箍扣有锈蚀，造成箍扣锈蚀老化的主要因素是老鼠经常进入发动机仓，带入啃咬类的杂物，排泄粪便及尿液，对金属及橡胶件造成影响。换言之，发动机水管渗水是因为新和公司存放涉案车辆的环境较差，老鼠经常进入发动机仓，造成水管箍扣锈蚀老化，进而导致渗水沿着水管流淌，水管本身并无渗水现象，因此深港通公司认为，导致涉案故障的过错应当由新和公司完全承担。二、原审法院认为，鉴定费是深港通公司为诉讼提供证据而产生，未约定由新和公司承担，不予支持深港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深港通公司认为，合同约定新和公司在租车期间不按车辆性能或操作程序使用而造成的涉案车辆修理、停运损失由新和公司负责。深港通公司通过第三方权威机构鉴定，才能得知涉案故障是否是新和公司造成，进而确定新和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修理费，承担多少修理费。因此车辆的修理必然会产生鉴定费，所以深港通公司认为该项费用也应当由新和公司承担。三、原审法院认为，在已经判决新和公司按其过错赔偿深港通公司损失的情况下，深港通公司不予退还押金属收取违约金性质，属于对新和公司的双重处罚，因此支持了新和公司退还押金的诉讼请求。深港通公司认为，车辆维修费、拖车费是深港通公司的实际损失，新和公司应当支付；停运损失费是深港通公司的预期可得收益，合同中有明确约定，新和公司也应当支付；依据合同第六条第3款第(3)项，新和公司对深港通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深港通公司可不退还押金，因此不存在对新和公司进行双重处罚的情况。针对深港通公司的上诉，新和公司答辩称：答辩意见同新和公司上诉状意见一致。新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新和公司赔偿深港通公司车辆维修费拖车费损失合计11265.10元；2、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3、深港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其事实与理由为：关于停运损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定“自2016年5月到8月期间，涉案车辆故障，被告未支付租金，原告确有停运损失38000元。”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4年4月24日，案涉车辆，车牌号为粤Ｂ×××××，车型为本田艾力绅2012款，在行驶过程中发生故障．车辆发生故障后，新和公司按深港通公司的要求将车辆拖到修理厂，2016年5月11日，双方签署接车单交接证明，深港通公司取走了行驶证原件。案涉车辆自2016年4月24日交付给深港通公司后，新和公司多次要求深港通公司尽快将案涉车辆维修好，并将维修好的车辆交付给新和公司使用。但是，深港通公司一直拖延维修，直至2016年8月10日才将车辆维修好。深港通公司在2016年8月10日将车辆维修好后，一直拒绝将车辆交付给新和公司使用。直至合同到期日即2016年8月31日，深港通公司仍然没有将维修好的粤Ｂ×××××号牌车交给新和公司使用。根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案涉车辆发生故障后，深港通公司应当及时对车辆进行维修，将车辆维修好后，应将车辆交付给新和公司使用。案涉车辆自2016年4月24日起发生故障，参照车辆受损程度，修理厂修好案涉车辆所须要的合理时间不超过一个星期，即在2016年4月31日前，深港通公司就应该将案涉的故障车辆修理好。根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深港通公司应在车辆被修理好后即自2016年5月1日起将案涉车辆交付给新和公司使用。深港通公司将修好后车辆交付给新和公司使用，新和公司收到车后付租车费用。租赁合同是双务合同，新和公司若没有收到车辆，有权拒付租金。双方若对案涉车辆的故障原因发生争议，对修理费拖车费由谁承担发生争议，深港通公司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而不是拖延维修，拒不交付租赁物。本案中，深港通公司拖延维修租赁物，致损失扩大，而且将租赁物维修好以后，仍拒绝交付租赁物给承租人使用，致损失进一步扩大，深港通公司的行为有违减损规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深港通公司无权就损失扩大部分主张权利，无权要求新和公司支付停运损失。针对新和公司的上诉，深港通公司答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五条第三项已明确约定“乙方在租赁期间发生操作不当或其他外部原因引起的车辆损伤，如可办理保险索赔的，乙方应通知甲方协助；如属于保险责任免除范围的，由乙方承担全部的维修费用和停驶损失”。合同第二条第八项第一款约定“由乙方人为造成的车辆损坏，包括但不限于发动机水温过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审理结果，涉案车辆的故障是由于乙方存放车辆环境恶劣再加上司机未按基本操作规范而造成的，属于合同中约定的事项。因此，乙方应当支付停驶损失。另，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该条款的目的是为了促使承租方在事故发生后积极处理，维护出租方合法权益，因此停运损失不仅仅包括因为车辆维修导致车辆客观上不能使用的部分，也应当包括双方因责任划分不清致使车辆无法使用而造成的损失。深港通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的直接约定及约定目的，新和公司应当向深港通公司支付停运损失费。深港通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和公司赔偿深港通公司车辆维修费16590元、拖车费650元、评估费3000元、停运损失38000元（暂计至起诉日）；2、新和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新和公司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1、深港通公司返还新和公司押金19000元；2、深港通公司赔偿新和公司损失20000元；3、深港通公司承担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8日深港通公司与新和公司签订《自驾租车合同》，约定深港通公司租给新和公司车牌号为粤Ｂ×××××，车型为本田艾力绅2012款VTI2.4L自动舒适版黑色车，租赁期限自2014年9月1日0时起至2016年8月31日24时止，共24个月，付款方式为二押一付，租金每月9500元，一月一付。自合同签订之日，新和公司须向深港通公司交履约押金19000元，还车时扣除应缴款项及违章押金后，深港通公司将余款退还新和公司，不计利息。合同第一条第1点约定深港通公司向新和公司提供车辆技术状态良好，保证提供有效的行车证件，负责对车辆投保；第2点约定租赁汽车的所有权属于深港通公司，任何第三者由于深港通公司的原因对租赁主张任何权利，由深港通公司负责，新和公司使用权不受影响。第3点约定深港通公司负责租赁期内车辆的保养，正常磨损、年审、季审的工作，并承担相关费用，提供代步车；第4点约定租赁期内由于车辆的正常磨损或机械故障所造成的停驶，深港通公司应延长相对的租期或减免相应的租金，但不负责因此而造成新和公司直接或间接的损失；第二条第7点约定在使用车辆过程中，新和公司保证对车辆不拆件、不改装、需要维修时，必须通知深港通公司，并由新和公司将车辆开到指定的维修厂进行维修。第8点约定新和公司在租车期间不按车辆性能或操作程序使用而造成租赁车辆修理、停运损失由新和公司负责，由新和公司人为造成的车辆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发现水温过高没有及时停驶所造成的发动机冲缸床、发动机拉缸等维修费用……。第六条第3点约定新和公司从事其他有损深港通公司车辆合法权益的活动，深港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收回车辆，并不返还租金和押金，由此造成的一切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由新和公司承担。深港通公司于2014年9月1日出具收据收到新和公司新车（涉案车辆）二个月的押金19000元。2016年4月24日新和公司司机丘旺红驾驶涉案车辆在距广州机场几公里处发生水温过高车辆停驶的事故。该司机出具情况说明并出庭作证称，其驾驶涉案车从东莞至广州机场，在距机场几公里水温突然升高，其立即靠边并通知深港通公司处理，后进行了拖车处理，拖车费由深港通公司支付。涉案车辆由广州市海珠区长青汽车服务部拖车至东风本田广物特约销售服务店，该店在维修报价单上注明“检查车辆行驶水温高，熄火后无法着车，拖车进店。检查发现发动机散热水管被老鼠排泄物导致腐蚀，老化开裂漏水，且之前水管有过维修，效果较差，为非原厂件，现拆检发动机火花塞发现有水，测量缸压，发现气缸压力不足，判定发动机已有冲床，建议维修。”2016年5月11日双方签署接车单交接证明，深港通公司取走了行驶证原件。双方确认自2016年5月份之后新和公司未再支付租金。深港通公司提交一份2016年5月18日由深圳市盛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车辆检查情况反馈》，内容显示涉案车辆因发动机水管表面有腐蚀现象导致水箱水渗漏，驾驶员在行驶过程中未注意车辆水温，在水温过高，报警指示灯显示的情况下未立即停驶，继续行驶导致车辆自动熄火。2016年6月19日，该司出具一份维修报价单，显示涉案车辆维修报价38908元。深港通公司提交一份广东广物本汽车贸易有限公司2016年6月21日结算单，显示送修人邱先生，维修类别为一般维修，实际完工时间2016年5月11日，明细为水温高拖车进店150元，故障检查报价500元，合计650元，该司于2016年5月11日向深港通公司开具维修费发票，金额为650元。新和公司对上述材料均不予确认。深港通公司向新和公司邮寄了一份《关于2016年4月24日粤Ｂ×××××车损失原因与金额鉴定通知函》，通知新和公司于2016年7月5日由深圳市南方华信财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鉴定，新和公司确认收到该通知函，并称已回复深港通公司不同意由该司进行鉴定，深港通公司否认收到回复函或邮件。深港通公司于2016年6月27日委托深圳市南方华信财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的损失成因及损失价值评估鉴证，该司接受委托后，由两名国家注册价格鉴证师及一名技术总监组成鉴定小组，根据深港通公司提交的粤Ｂ×××××车辆行驶证、《车辆损坏情况说明》、《接车问诊表》、《东风本田广物特约销售服务维修报价单》、《MQI审核历史单》、《广东广物东本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结算单》、《车辆检查情况反馈》、《深圳市盛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售后服务部车辆保养维修报价单》等资料并对车辆进行了现场勘查，于2016年7月15日出具鉴定报告，报告显示“本案当事司机知道或应当知道车辆高温指示灯已发出警示信号的情况下，未能按基本规范操作而继续行驶导致发动机损坏；导致水温升高的原因为发动机水管接头渗水；水管接头渗水原因为车辆管理存放位置的周边环境差，老鼠排泄物造成水管箍扣锈蚀。”结论为1、本案当事司机知道或应当知道车辆高温指示灯已发出警示信号的情况下，未能按基本规范操作而继续行驶导致发动机损坏的事故；2、本次事故粤Ｂ×××××牌号东风本田商务车的损失价值为15943元。深港通公司支出鉴定费3000元。涉案车辆实际由深圳市盛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2016年8月10日结算单显示维修费16590元，该司为深港通公司开具了相应的维修费用发票。新和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不予确认，认为鉴定程序、鉴定标准违法，鉴定意见不客观，不公正，并申请重新鉴定。2016年9月23日新和公司委托深圳市中项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发动机损坏原因进行分析鉴定，该司根据新和公司提交的书面材料得出结论为涉案车辆出现水温升高导致发动机损坏原因为使用了非原厂的水管所致。事故发生后，双方通过邮件进行沟通，2016年4月26日新和公司向深港通公司发送邮件，称涉案车辆两个多月前发现有水温高的情况，已通知深港通公司，但深港通公司未安排检修，最近保养时间为2016年4月2日，并要求深港通公司提供代步车。深港通公司于2016年5月18日发邮件给新和公司称涉案车辆不属于提供代步车情形。新和公司给深港通公司的邮件中提到2016年6月20日将解除合同通知书快递给深港通公司，解除双方合同，要求退还押金，但至2016年6月29日未收到退回押金。2016年7月4日新和公司通过邮件向深港通公司发送通知函确认收到深港通公司关于鉴定的通知，但表示不同意深圳市南方华信财产评估有限公司鉴定，不参加此次鉴定。深港通公司确认2016年5月18日前的邮件内容，但否认收到解除合同通知及对鉴定通知的回复。新和公司提交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6年6月20日解除合同通知书及邮单的图片，显示因深港通公司未将修好的车交给新和公司亦未提供代步车，新和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深港通公司否认收到，称双方未解除合同。另查，涉案车辆所有权人为深港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邱朝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出现故障是否为新和公司人为造成的车辆损坏。第一，深港通公司在故障发生后已委托深圳市南方华信财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的损失成因及损失价值进行鉴定，并由该司出具鉴定报告，虽新和公司对该鉴定报告不予确认，但未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该鉴定违反法定程序、鉴定结论明显不公。首先，深港通公司在鉴定前已书面通知新和公司委托的鉴定机构及时间，虽新和公司主张回复不同意，但没有合理理由；其次，鉴定所使用的书面材料基本为本案中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并对涉案车辆进行了现场勘查；再次，鉴定小组人员除两名国家注册价格鉴证师外，还有一名技术总监；最后，鉴定机构具有相应资质。故原审法院对深港通公司提交的鉴定报告予以采信，新和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不予准许。虽新和公司亦委托了深圳市中项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发动机损坏原因进行鉴定，但相较于深港通公司委托的深圳市南方华信财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深圳市中项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未经过对涉案车辆的勘验，基于此出具的鉴定结论的证明力不及深圳市南方华信财产评估有限公司所出具的鉴定报告。但两份鉴定报告中均提到因水管原因的渗水，故涉案故障一方面为当事司机未按基本操作规范在车辆高温指示灯发出警示信号的情况下停驶导致，另一方面为水管的原因，双方确认的东风本田广物特约销售服务店维修报价单上记载“检查车辆行驶水温高，熄火后无法着车，拖车进店。检查发现发动机散热水管被老鼠排泄物导致腐蚀，老化开裂漏水，且之前水管有过维修，效果较差，为非原厂件，现拆检发动机火花塞发现有水，测量缸压，发现气缸压力不足，判定发动机已有冲床，建议维修。”而水管系深港通公司在为涉案车辆进行保养时更换的非原厂产品，也有新和公司方存放车辆的环境原因导致。故导致涉案车辆发动机故障的过错，原审法院酌情确定为新和公司承担70%的责任，深港通公司承担30%的责任。关于深港通公司的损失。关于车辆维修费原审法院以鉴定报告结论为准即15943元，对深港通公司主张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确认；拖车费根据深港通公司提交的广东广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结算单显示为150元，对深港通公司主张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关于鉴定费为深港通公司为诉讼提供证据而产生，未有约定由新和公司承担，不属于涉案车辆故障的直接损失，深港通公司主张新和公司承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深港通公司主张的停运损失，根据本案涉案车辆故障发生的原因，不属于合同约定应由深港通公司提供代步车的情形，新和公司以此为由解除合同不符合约定，且未有证据显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合同至2016年8月31日合同期满终止。自2016年5月至8月期间涉案车辆故障，新和公司未支付租金，深港通公司确有停运损失38000元。上述损失合计54093（15943+150+38000）元，应由深港通公司承担16228元，由新和公司承担37865元，对深港通公司诉求新和公司支付损失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新和公司主张的返还押金问题。根据合同第六条的约定，新和公司存在有损深港通公司车辆合法权益的行为，深港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收回车辆的情形，并不返还租金和押金，该条款约定不返还押金实为在新和公司侵在上述违约行为的情况下，深港通公司收取的违约金。本案中，新和公司对于涉案车辆故障损坏有过错，存在违约行为，在本案已判决新和公司按其过错赔偿深港通公司全部损失的情况下，已弥补了深港通公司的损失，如深港通公司再行不予退还押金亦属收取违约金性质，属于对新和公司的双重处罚，也过分高于其实际损失，有违公平，故深港通公司主张不予退还押金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新和公司主张深港通公司退还押金19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新和公司主张的损失。新和公司明确系深港通公司未提供代步车导致其租赁其他车辆产生的损失，但一方面本案不属于深港通公司提供代步车的情形，另一方面新和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实际存在和发生，对新和公司该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新和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深港通公司车辆维修费、拖车费、停运损失合计37865元；二、驳回深港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深港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新和公司押金19000元；四、驳回新和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256元（已由深港通公司预交），减半收取628元，由深港通公司负担220元，由新和公司负担408元；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387.50元，由深港通公司负担188.80元，由新和公司负担198.70元。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新和公司向本院提交深圳市中项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书，以证明涉案车辆发动机的大修工时为38-40小时，即6-7天左右，因该报告为未经勘验而作出。深港通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车辆故障的过错责任应由谁来承担；二、深港通公司的损失应如何分担；三、深港通公司是否应退还新和公司押金。关于焦点一，双方对责任承担各执一辞，并各自提交了鉴定报告。深港通公司提交的鉴定报告虽由其单方委托作出，但深港通公司在鉴定前已书面通知新和公司委托机构的名称及时间，新和公司仅回复不同意，但无合理的理由，亦未与深港通公司协商重新选定鉴定机构，依法应视为其放弃权利。深港通公司所委托的鉴定机构具有专业资质，鉴定机构对涉案车辆亦进行了现场勘查，且无证据显示鉴定存在违反法定程序，或其他可能影响鉴定结论的情形，故该鉴定结论依法可以采信。而新和公司所提交的鉴定报告，因鉴定人员未经对涉案车辆的勘验，故其证明力显然低于深港通公司所提交的鉴定报告，原审对新和公司所提交的鉴定报告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根据鉴定报告，涉案车辆出现故障，一方面为驾驶司机未按操作规范及时停驶，另一方面为水管漏水。根据双方确认的东风本田广物特约销售服务维修报价单上明确记载，水管老化存在两个原因，一是被老鼠排泄物导致腐蚀；二是使用了非原厂配件，效果较差。考虑到涉案车辆自2014年9月份开始由新和公司使用，时间长达近两年，故可以认定新和公司对车辆存放条件不佳应承担主要责任，后一原因则应属深港通公司的责任，故原审在综合考虑双方过错程序酌情认定新和公司承担70%责任，新港通公司承担3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双方对原审认定本案实际发生的拖车费及维修费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停运损失，新和公司主张其只应承担7-8天的损失，对此，本院认为，车辆故障发生后，需经评估鉴定后，查明事故原因及责任后方能进行修理。本案车辆发生故障后，新和公司至2016年5月11日才将车辆移交深港通公司，其后进行维修报价、评估鉴定等均需要一定时间。新和公司主张仅以修理时间作为停驶时间，但其向本院提交的鉴定报告未经对涉案车辆现场勘验所作出，且该报告仅就维修工时作出评估，不能当然证明深港通公司应承担责任或故意扩大损失，本院对该鉴定报告不予采纳。从案情发展的经过来看，深港通公司未存在故意拖后维修的情形，故原审认定涉案车辆的停驶至合同终止日，并据此认定深港通公司的停驶损失，并无不当。如前所述，双方对车辆发生故障均应承担部分责任，故对拖车费、维修费及停运损失亦应按此比例承担。深港通公司主张拖车费、维修费及停运损失应由新和公司全额承担，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深港通公司未就鉴定费提出上诉请求，其上诉理由中关于鉴定费的主张本院不予审查。新和公司主张仅承担维修费、拖车费损失11265.1元，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深港通公司主张根据合同第六条约定，其不应退还新和公司押金。对此，本院认为，原审认定双方合同所约定的不予退还押金属收取违约金性质，并无不妥。本案中，深港通公司的损失已得到弥补，再行没收违约金有失公允，原审认定深港通公司应退还新和公司押金，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新和公司在原审所主张的损失，原审判决未予支持，新和公司亦未就此提起上诉，依法应视为认可。综上，深港通公司、新和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深港通公司上诉部分二审案件受理费755.7元（已由深港通公司预交），由深港通公司负担；新和公司上诉部分二审案件受理费465元（已由新和公司预交），由新和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华审 判 员 陈 朝 毅代理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靳歌（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