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民终49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鼎杰服饰辅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 法定代表人：吴广秀，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秀梅，江苏奔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炜赋集团南通江海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 法定代表人：刘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剑华，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玲玲，女，1966年1月29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祎，江苏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令辉，江苏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通鼎杰服饰辅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杰公司）、上诉人江苏炜赋集团南通江海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炜赋江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玲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691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鼎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司一审诉请；诉讼费由炜赋江海公司、徐玲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徐玲玲系买卖合同相对人。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从整个合同履行过程可以看出，买卖合同主体系徐玲玲。徐玲玲向我司购买服装辅料的行为非职务行为。徐玲玲与炜赋江海公司之间并非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的关系，徐玲玲与该公司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实为挂靠协议，徐玲玲的业务由其自行洽谈，独立核算，符合挂靠关系特征，炜赋江海公司允许徐玲玲使用公司名义及银行账户对外经营并从中获益，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2.我司与徐玲玲合作至2017年12月，2018年1月1日双方对货款已进行结算，徐玲玲未履行给付货款义务，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炜赋江海公司辩称：不应由我司承担付款责任，应由徐玲玲承担。 炜赋江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依据交易习惯认定徐玲玲以我司名义对外开展业务，从而认定我司与鼎杰公司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2016年1月29日徐玲玲退休之前，其没有代表我司与鼎杰公司发生任何业务往来。鼎杰公司与徐玲玲之间发生业务时，我司没有出具任何委托书，至本案诉讼前鼎杰公司未曾派人到我司接洽或核对账目。鼎杰公司已确认合同发生在其与徐玲玲之间，只是认为徐玲玲挂靠我司。2.一审法院仅依据徐玲玲认可的金额确定欠款金额，未核查金额组成，亦未核查业务往来凭证及手续。3.内部承包合同是我司在诉讼中提交给法院的，系内部协议，对外没有法律效力。4.陈五梅、管亚珍都是徐玲玲聘用人员，陈五梅的社保由徐玲玲填表向我司申请，年底我司再依据承包合同与其结算。管亚珍与我司没有隶属关系。 鼎杰公司辩称：炜赋江海公司允许徐玲玲挂靠经营，借用该公司银行账户对外付款并接收货款，从中获益，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徐玲玲对鼎杰公司及炜赋江海公司的上诉请求共同辩称：本案是鼎杰公司与炜赋江海公司之间的买卖业务，本人不是买卖合同当事人，是履行职务行为，应由炜赋江海公司承担给付货款义务。本人与炜赋江海公司之间系内部岗位责任制承包关系，不是独立承包也不是挂靠。本人系炜赋江海公司职工，工资由炜赋江海公司发放，养老保险由该公司缴纳。先前类似诉讼都未将本人列为当事人。鼎杰公司主张的货款具体要由其与炜赋江海公司结算才能确定。一审未计付鼎杰公司利息正确。 鼎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炜赋江海公司、徐玲玲立即支付货款102501.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2.炜赋江海公司、徐玲玲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起徐玲玲、陈五梅通过QQ方式，向鼎杰公司提交订单，由鼎杰公司向其指定的服装加工厂提供服饰辅料，鼎杰公司与徐玲玲结算后，再根据其指示向服装加工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再由该服装加工厂向炜赋江海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由炜赋江海公司向鼎杰公司支付货款。2017年9月15日和12月20日，炜赋江海公司的工作人员管亚珍签收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02501.7元。后鼎杰公司索要未果，遂诉至本院，提出如前诉请。 另查明，炜赋江海公司成立于1991年8月30日，经营范围包含针纺织品及原料、服装、鞋帽,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徐玲玲自2002年9月入职炜赋江海公司。2011年1月20日，炜赋江海公司（甲方）与进出口九部徐玲玲（乙方）签订《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三、承包经营目标或考核办法：1.确保基数60万元美金，按每美元0.25元计交利润；2.完成61万美金至120万元美金之间，按每美金0.18元计缴净利润；3.完成121万美金以上部分，按每美金0.16元计缴净利润；4.若做内销折算美金，按换汇加退税为基数计算。四、承包经营期：自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五、考核结算方法：甲方对乙方实行内部核算，每单结算，逐季考核，年终一次性兑现。退税部分若提前使用，利息按一个季度计算。六、甲乙双方的责任、权利和义务：（一）甲方的责任、权利和义务：甲方有权对乙方的经营活动进行指导、检查、监督和考核，并根据国家有关的法律法规及公司的制度进行管理，以及对风险订单的否决操作权。甲方有责任对批准操作的订单按信用证及公司财务管理制度提供经营资金。甲方根据人事管理办法，对各部门聘用的员工进行管理，代为交纳各项费用。甲方有义务按合同进行考核兑现乙方的责任权利和义务。（二）甲方的责任、权利和义务：乙方必须对甲方负责，对自己的经营风险负责，承担经营责任和风险责任，合法经营，守法经营。保证在经营过程中无任何欺诈行为，负责承担自己的经营亏损。提供各类合法的票据，依法纳税，乙方有权对直接管理的部门人员进行核查、考核、分配，录用、辞退人员应征得甲方的同意。乙方签订对外合同须经甲方审定备案，所需资金由部门申请，甲方按合同和规定审核批准，并作相应的安排。为维护甲方对外的整体形象和商业信誉，乙方所接的一切订单均需通过甲方操作，不得从外单位操作，如在本公司经营期间，从外公司操作订单，一经发现，乙方应按订单总价款的30%赔偿甲方的损失。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炜赋江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华、徐玲玲在该合同上签字。 庭审中，徐玲玲、炜赋江海公司认可陈五梅、管亚珍的劳动人事关系在炜赋江海公司，并由炜赋江海公司缴纳社会保险。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从当事人之间在2016年、2017年期间内形成的交易习惯可以看到，徐玲玲及其他工作人员以炜赋江海公司名义向鼎杰公司提出订单，鼎杰公司向其指定的服装加工厂提供服装辅料，双方结算后，鼎杰公司再根据其要求向指定的服装加工厂开具发票，炜赋江海公司根据发票金额向鼎杰公司汇付款项，已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诉讼中，徐玲玲认可欠付102501.7元因公司经营困难未付，法院予以认定。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述欠款的清偿主体如何确定。本案中，徐玲玲作为炜赋江海公司的员工，与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公司将其内部的部门发包给徐玲玲个人承包经营，承包部门的从业人员虽由承包人录用、考核、分配，但仍受到公司的统一管理，且提供的劳动是公司经营业务的组成部分，故案涉承包合同的性质应为内部承包合同而非挂靠协议，双方虽约定了核算方式，但这仅是公司与徐玲玲之间关于责任的内部约定，不能产生对第三人的法律效力。即便承包合同到期及徐玲玲退休后至2017年12月，炜赋江海公司仍在向徐玲玲发放工资，徐玲玲仍接受公司管理并以公司名义对外开展业务，不能否定徐玲玲为炜赋江海公司员工的事实，徐玲玲所实施职务行为的法律责任，应由炜赋江海公司承担。因此，鼎杰公司主张徐玲玲与炜赋江海公司是挂靠关系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炜赋江海公司辩称案涉欠款应由徐玲玲个人承担，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于鼎杰公司主张的逾期违约金，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无法确定逾期时间，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炜赋江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鼎杰公司货款102501.7元；二、驳回鼎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等。 本院二审期间，鼎杰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2月至9月期间送货单85份，证明徐玲玲向该公司采购服饰辅料，送货记录与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不能对应是因为发票是依据徐玲玲指示开具。2.双方2016年-2017年开票、回款往来明细及2017年2月至9月期间对账单4页，证明2017年交易金额为142821.06元，经该公司与徐玲玲最终确认交易金额为139063.45元，减去2017年9月27日已支付的36561.75元，尚欠货款102501.7元，与该公司提交发票金额一致。 炜赋江海公司质证意见：我司不清楚。 徐玲玲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从送货单看出购货单位为炜赋江海公司而非本人，对账单内容都是事实，经过炜赋江海公司财务核对，货物也已由公司出口，对账时有部分货物金额过高，所以扣减了3000余元，双方均是认可的，2017年9月底之前最终剩余的货款金额就是五张发票的金额，但在此后炜赋江海公司是否付款本人不清楚。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徐玲玲予以认可，但上述证据能否达到相应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事实综合评述。 炜赋江海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刘华与徐玲玲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日常经营业务都是由徐玲玲负责。2.南通星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徐玲玲在同样的办公地点成立多个公司，具体交易均由其操作，以哪个公司名义出口由其决定。3.我司2014年2月、2015年12月、2016年1月-3月包含进出口九部在内的各部门养老金分摊明细，证明公司没有给徐玲玲手下人员发放工资，其余费用由其个人承担。 鼎杰公司质证意见：证据真实性由法庭审查，不认可徐玲玲系炜赋江海公司员工，徐玲玲并非履行职务行为。 徐玲玲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都是刘华单方观点，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进一步证明本人系炜赋江海公司员工。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3中徐玲玲对真实性无异议的部分，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相应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案件事实综合认定。证据2与本案无关。 徐玲玲提交以下证据：1.炜赋江海公司业务员与鼎杰公司业务员通过QQ发送的辅料明细及对账单截图，部分对账单与鼎杰公司提交的证据相一致，证明炜赋江海公司与鼎杰公司之间辅料买卖业务往来情况和税票开具情况。2.分别以货号WF248、FC16182、FP15596、MX1190为例，提交相应的炜赋江海公司与面料供应商、服装加工厂订立的合同，炜赋江海公司向加工厂的付款记录及加工厂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外销出货明细表、成衣装箱单，外商通过邮件发送的外销发票及付款资料，证明炜赋江海公司一般性的订单操作模式，鼎杰公司所供辅料均被炜赋江海公司加工成衣外销，外销货款均由炜赋江海公司收取。3.本人与炜赋江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华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案涉交易主体系炜赋江海公司，并非本人个人。4.炜赋江海公司退休留用人员工资发放表，证明本人系公司返聘员工，与公司系内部承包关系，不应对外承担民事责任。5.其他案件裁判文书，证明类似案件中都是以炜赋江海公司为诉讼当事人。 鼎杰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我司系依据徐玲玲指示与其工作人员对账，不清楚这些工作人员与炜赋江海公司的关系。对证据2中与我司提供对账单一致的部分真实性认可，其他证据真实性由法庭审查，但不能达到相应证明目的，徐玲玲系挂靠炜赋江海公司经营。证据3不清楚。证据4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炜赋江海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不予认可。对证据2不予认可，对于盖有我司印章的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向服装加工厂付款的事实无异议，发票已收取用于冲抵徐玲玲的成本，付款系依据徐玲玲申请，装箱单等系因为徐玲玲须用我司名义代理出口，公司收取货款后与徐玲玲进行结算。证据3不完整，只是部分聊天记录。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是公司发放的基本生活费，并非返聘。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4中鼎杰公司、炜赋江海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的部分，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相应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事实综合评述。证据5与本案无关。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除炜赋江海公司逾期付款以外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鼎杰公司二审提交的送货单抬头购货单位均载明“炜赋某某（小陈、小曹等）”，绝大部分收货单右下角收货单位均有签收人员签字，部分为陈五梅签收。 二审中，鼎杰公司陈述，其了解到徐玲玲在外贸服装行业颇有声望，最开始洽谈时知道徐玲玲是炜赋江海公司九部的实际经营人，外贸服装行业惯例是由个人挂靠在有外贸进出口资质的公司经营，但个人是实际老板；其与徐玲玲结算后按照徐玲玲的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并交给徐玲玲指定的工作人员；双方往来明细中所列回款记录均是由炜赋江海公司付款。 炜赋江海公司陈述，管亚珍并非该公司员工，系徐玲玲聘用人员；已向鼎杰公司支付款项均依据徐玲玲的申请。 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1.案涉买卖合同相对方如何认定；2.尚欠货款金额如何认定；3.鼎杰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是否有相应依据。 本院认为，案涉交易虽无书面合同，但鼎杰公司与炜赋江海公司之间存在多笔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述买卖合同关系的建立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鼎杰公司已交付货物，炜赋江海公司应支付剩余货款并自鼎杰公司主张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现就双方争议焦点分述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1，案涉买卖合同相对方为炜赋江海公司。案涉买卖交易未形成书面合同，从双方实际交易情况看，形成炜赋江海公司工作人员向鼎杰公司提出辅料订单、鼎杰公司直接向服装加工厂交货并依据指示开具增值税发票、炜赋江海公司向鼎杰公司付款的交易惯例。虽然鼎杰公司主张买卖相对方系徐玲玲个人、具体交易均由徐玲玲负责，但从其二审陈述看，其对于外贸服装行业需要通过具有进出口资质的企业完成对外交易、徐玲玲挂靠于炜赋江海公司的事实明知，且从其提交的送货单来看，记载的采购单位系“炜赋某某”而非徐玲玲，其提供的辅料用于炜赋江海公司出口成衣，以往的付款均是由炜赋江海公司支付，故鼎杰公司诉称的交易主体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加以认定。炜赋江海公司上诉称交易主体为徐玲玲，但事实上其与徐玲玲存在内部承包关系，将公司进出口九部的业务交由徐玲玲负责，提供公司的进出口资质和账户供徐玲玲在外贸服装业务中使用，依据徐玲玲的指示对外付款，代为缴纳部门聘用人员相关费用并最终与徐玲玲进行结算，故在对外交易往来中应认定炜赋江海公司为交易主体，其承担相应付款义务后可依据内部承包合同与徐玲玲另行结算。 关于争议焦点2，炜赋江海公司尚欠货款金额为102501.7元。鼎杰公司主张剩余货款金额为5张发票的总额，并在二审中提交了相应的对账单，陈述了货款金额的组成，对此徐玲玲予以确认，只是认为其不清楚炜赋江海公司2017年9月底之后是否付过款；炜赋江海公司虽对欠款金额予以否认，但从双方交易惯例及其二审陈述看，其均依据徐玲玲的申请向鼎杰公司付款，且其亦未提交2017年9月底之后有其他向鼎杰公司支付货款的相应证据，故本院认定其尚欠货款金额为102501.7元。 关于争议焦点3，炜赋江海公司应自鼎杰公司主张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鼎杰公司已交付货物，炜赋江海公司尚欠货款未付，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鼎杰公司主张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就付款时间达成约定，故其主张缺乏相应依据，本院认定炜赋江海公司应自鼎杰公司提出主张之日即起诉之日2019年7月9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具体为，以尚欠货款102501.7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鼎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炜赋江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691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691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江苏炜赋集团南通江海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南通鼎杰服饰辅料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102501.7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驳回南通鼎杰服饰辅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46元，由南通鼎杰服饰辅料有限公司负担46元，由江苏炜赋集团南通江海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92元，由南通鼎杰服饰辅料有限公司负担623元，由江苏炜赋集团南通江海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86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艳 审判员 沙 楠 审判员 陈燮峰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 书记员 王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