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52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前海金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295844513。法定代表人：张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雨轩，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军涛，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通发激光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清祥路宝能科技园9栋9座11楼B单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9245331P。法定代表人：王小峰。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坚，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峰，男，汉族，1973年4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宏娟，女，汉族，1970年5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苏省通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男，汉族，1968年10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苏省通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华伟，男，汉族，1982年6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三合通发精密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清祥路一号宝能科技园9栋A座11楼AB单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64240923Y。法定代表人：翁华伟。上诉人深圳前海金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公司）、深圳市通发激光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发激光公司）、王小峰、赵宏娟与被上诉人张建、翁华伟、深圳市三合通发精密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合通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5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桥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通发激光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88.75万元：3、改判通发激光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588.75万元为基数，以每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自2017年12月10日至还清之日止；4、判令张建、王小峰、赵宏娟、翁华伟、三合通发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金桥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将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起算时间由2017年12月10日变更为2018年3月8日。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金桥公司与通发激光公司之间有真实的租赁物，双方成立融资租赁法律关系。首先，《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二《租赁物清单明细表》明确约定“具体清单可另附表单”。而金桥公司也提供了《2016年通发激光公司存货明细表》，该表中设备即为本案租赁物。其次，根据《合同法》第237条之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且本案中双方的业务模式为售后回租，而该模式本来就是一种以特殊融物方式达到融资目的的融资租赁交易。所谓特殊融物方式，主要表现在：融物来源特殊，租赁物是承租人自有物，通常以承租人的设备、货物、交通工具，房产等固定资产为租赁标的物。而本案中通发激光公司以其自用存货作为租赁物，双方经过合议共同选择将厂区内所有存货作为租赁物符合法律规定、符合融资租赁实务操作，应当认定为涉案交易具有融资与融物相结合的特点，构成融资租赁关系。因此一审判决以双方之间未存在租赁物为由认定不成立融资租赁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对本金数额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应向金桥公司支付本金588.75万元。如前所述，本案中金桥公司与通发激光公司之间成立融资租赁关系。《融资租赁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通发激光公司应在每期放款前支付业务手续费。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无效规定，因此通发激光公司按约支付的手续费不应扣减本金。金桥公司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第四条约定，分别于2017年3月9日、4月14日、10月10日向通发激光公司放款364万元、586万元、586万元。而对于通发激光公司在此期间的还款，金桥公司基于公平公正原则，在扣除本期利息后已全部扣减租赁本金，截止起诉之日通发激光公司尚欠金桥公司588.75万元未还。即便金桥公司与通发激光公司之间构成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借人返还，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双方约定违约金每日万分之五（年化率18%）符合法律规定，即便一审法院认定应按照10%计算利息，但是对于通发激光多归还的部分，不应当予以扣除，而一审法院核算时将该部分利息扣除，导致本金减少，严重侵害了金桥公司合法权利。因此，一审判决扣减手续费、利息明显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违约利息按照10%计算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应当按照每日万分之五向金桥公司支付违约金。如前所述，本案中金桥公司与通发激光公司之间成立融资租赁关系。《融资租赁合同》第十七条明确约定，违约金应当自甲方违约之日起按照万分之五计算。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无效规定，通发激光公司自2017年12月10日未按照合同约定付租金本息，已构成违约，因此其应当依约向金桥公司支付违约金。即便金桥公司与通发激光公司之间构成借贷关系，但一审判决认定《融资租赁合同》为有效合同，那么合同中的约定不因实际法律关系改变而无效。首先，原合同约定：“如甲方未按时支付任何一期租金，甲方则违约”，事实上，通发激光公司在2017年12月10日已未按约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应当起算违约金；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斯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基于借贷关系约定的违约金未超过利率红线的应当依法支持。而双方约定违约金为每日万分之五，即年利率18%，符合法律规定。通发激光公司针对金桥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与我方上诉状内容一致。赵宏娟、王小峰针对金桥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与我方上诉状内容一致。上诉人通发激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2、判令金桥公司返还通发激光公司为三合通发公司代付的借款123万元；3、判令金桥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名为融资租赁纠纷实为借贷纠纷，适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本案金桥公司通过通发激光公司走账给三合通发公司，通发激光公司实际上是“配合借款，不用款”，本案的实际借款方为三合通发公司。2016年8月15日，三合通发与金桥公司高层（张顺、潘建辉、殷敏）达成《意向协议》（附件一），内容如下：1、金桥公司向三合通发公司提供壹亿元的授信（潘建辉标注：今年5000万），8月30号前提供2000-3000万，资金成本年化12%。2、三合通发公司大股东转让三合通发公司2%的股份给金桥公司指定人，转让价格1元，8月20号前进行公证，8月31号前变更完成。协议由三合通发公司代表张建与金桥公司董事长张顺签名，该文件交由张顺保存，张建用手机拍照留底。三合通发公司完成相应工商变更后，金桥公司安排向三合通发公司放款约3千万，金桥公司当时注册资金15000万元，单一客户放款不能满足5000万元额度要求，设计了走账通发激光公司账户，然后将该款项转账三合通发公司，为此由三合通发公司、翁华伟（三合通发公司董事长、股东）、张建（三合通发公司股东）等人做担保，预计放款额度2000万元，后签订虚假的《融资租赁合同》等程序，先后累积发放贷款950万元（注：2017年3月9日放款364万元，2017年4月13日放款586万元）至通发激光公司账户，通发激光公司按要求将款项分批次转入三合通发公司使用，通发激光公司可以提供对应的转账记录单（附银行流水、本金往来明细），通发激光公司提供《本金往来明细》、《利息、手续费往来表》均可以证实还款本金、利息是由三合通发公司转款给通发激光公司后，由通发激光公司代为转给金桥公司（注：以上借款的第一笔利息是由三合通发直接转款金桥公司）。张建在2019年3月6日金桥公司的一份《租金催款函》注明“因业务同三合通发有关联，本金和利息待确认”，结合以上证据可以证明三合通发公司与金桥公司存在借贷合同，借款人为三合通发公司。本案借款人为三合通发公司。三合通发公司发生资金断裂后，在其股东张建协调、担保下，通发激光公司于2018年4月8日至2019年5月5日期间向金桥公司按月转款共123万元整，本案件中通发激光公司未享受权益，且要履行还款义务，是不公平的，金桥公司应退还通发激光公司代付的123万元。（二）、关于本案涉及的本金基数、利息认定的问题。通发激光公司认为本案原合同项下共计两笔债权共计927万元。第一笔款：金桥公司于2017年3月9日转款364万元，同时，通发激光公司支付手续费72800元，根据相关规定，原审法院认定了本次实际出借本金为3527200元。第二笔款：金桥公司于2017年4月13日转款586万元，通发激光公司根据原合同对应条款支付手续费117200元，根据合同原文以及原审法院对第一笔款本金的认定，通发激光公司认为本次实际出借本金为5742800元是有据可依的，而原审法院认为该“手续费”是利息范畴，直接冲抵利息部分，通发激光公司认为是不合理的，这样加重通发激光公司的责任。（注：关于2017年10月10日放款的586万元，仅是2017年4月13日的568万元的借新还旧）。本案由于双方之间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属虚假合同，通发激光公司认为对于原利息的约定无效，不能适用本案借贷纠纷法律关系，应认定未约定利息，故不能计算利息。退一步来讲，如需计算利息的也只能参考同期中国人民银行的贷款利率计算。（三）、关于王小峰2018年1月29日向金桥公司转款的100万，应属于本案中所还款项。三合通发公司资金链断裂后，于2018年1月1日三合通发公司经过金桥公司协商同意下卖掉71台机器，所得款项分别支付工资、房租、借款，其中100万元是转给王小峰还通发激光公司名下的三合通发公司借款，故王小峰转款备注“代三合通发还金桥租赁款”完全合乎情理。原审法院认为转款备注了“代三合通发还金桥租赁款”字样，以及对方提供的华南国仲深裁（2018）D383号仲裁裁决，认定该款项不属于通发激光公司还款。通发激光公司认为备注信息不影响款项的转入事实，同时也不影响通发激光公司（王小峰）对本案的还款事实，本案中实际借款人为三合通发公司，通发激光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之一在转款中备注上述字样并无问题。同时仲裁裁决书里关于100万，仪仅是金桥公司与三合通发公司的主张，不能以偏概全，也不能代表付款当事人真实意思，在仲裁案件开庭期间，由张建代为向仲裁庭提交了《申请证据》，王小峰就该100万元事实进行了说明，明确该笔款项属于通发激光公司还款，该裁决损害了通发激光公司（王小峰）的权益。（四）、通发激光公司关于本案的处理态度及意见。本案借款方、用款方不是通发激光公司，但通发激光公司一直积极面对并需求解决，在三合通发公司发生资金链断裂后，通发激光公司多次到金桥公司处协商处理，2018年4月8日达成口头协议，按口头协议通发激光公司用自己资金垫付一直在还款，直到金桥公司提起诉讼。诉中通发激光公司也在积极协商，但金桥公司团队人员不负责，怕担责，将本案以风险代理的方式委托给了第三方（律师），本案增加了利益相关方，同时也就增强了通发激光公司与金桥公司之间协调的难度。金桥公司针对通发激光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通发激光公司所述与事实不符，金桥公司与通发激光公司之间成立真实有效的法律关系。2017年通发激光公司因融资需要，以其厂区内设备作为租赁物，采取售后回租的业务模式与金桥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签订后，金桥公司依约分三笔向通发激光公司放款共计1536万元，通发激光公司也依约向金桥公司交付租赁物、转移所有权并支付部分租金、利息，双方成立合法有效的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即便因操作不规范，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成立借贷关系，但这仅影响法律关系的认定，不影响合同效力及真实性。金桥公司与三合通发公司的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及债权债务已经深圳国际仲裁院华南国仲深裁（2018)D383号裁决书予以确认，该裁决书于2018年10月23日生效，2018年11月1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金桥公司的强制执行申请，案号为（2018)粵03执2361号。综上，通发激光公司与三合通发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金桥公司不可能知晓，其与三合通发公司之间的纠纷应当另案主张。金桥公司向通发激光公司放款完全基于《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又不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合法有效，通发激光公司未按约还款的，应当承担合同责任。二、关于涉案金额的认定。金桥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9日、2017年4月13日、2017年10月10日分三笔向通发激光公司放款364万元、586万元、586万元，合计1536万元。该三笔款项均包含在主合同内，一审法院表述为“借新还旧”明显错误。本案中，金桥公司与通发激光公司自始至终仅成立一次融资租赁关系（或借贷关系），不符合“借新还旧”成立两次借贷法律关系的特征。并且每笔放款均有相对应的租金支付表，2017年4月13日放款585万元已经预先约定好了还款日期、每期租金、本金、利息，且事实上通发激光公司也一直按照该约定履行还款义务，2017年10月10日，基于通发激光公司按时履约，金桥公司再次放款的行为合法合理。更为关键的是该放款是基于通发激光公司先履行了还款义务，金桥公司才进行放款，不符合“借新还旧”中先借款，后还款的特征。关于利息与违约金的计算，金桥公司已在上诉状中详细说明，在此不再赘述。王小峰、赵宏娟针对通发激光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同意通发激光公司的意见。上诉人王小峰、赵宏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驳回金桥公司对王小峰的诉讼请求：2.判令金桥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王小峰、赵宏娟对本案不应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1、2017年3月7日金桥公司与通发激光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王小峰、赵宏娟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本案中并未无特定的租赁物，也未出具对应租赁物的票据证明，虽然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但是不构成正式融资租赁的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也认定了本案所涉及的《融资租赁合同》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金桥公司作为专业融资租赁企业，对融资租赁业务开展应严格遵循国家规定，但在本次融资租赁业务中，未尽职调查，未尽到审慎经营原则，违反监管规定，《融资租赁企业监督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融资租赁企业开展融资租赁业务应当以权属清晰、真实存在且能够产生收益权的租赁物为载体。融资租赁企业不得从事吸收存款、发放贷款、受托发放贷款等金融业务”。金桥公司在本案中就同一家公司进行多次违法发放贷款的事实，违反了融资租赁公司不得发放贷款的规定。根据《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故本案中《融资租赁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王小峰、赵宏娟无需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本案以融资租赁之名行借贷之实，应属借贷纠纷。本案中通发激光公司已经履行支付义务，《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已消灭，若担保合同有效王小峰、赵宏娟也无需承担对应的担保责任。合同项下共计两笔债权共计950万，第一笔是2019年3月9日转款364万，该款于2018年3月到期，第二笔是2017年4月13日转款586万，该款项于2017年10月10日到期，上述款项通发激光公司已经全部转款，即双方的债权债务已消灭，王小峰、赵宏娟无需承担责任。2017年10月10日通发激光公司转账586万元给金桥公司，金桥公司转账586万元给通发激光公司，原审法院已经判定这两笔转款为借新还旧，不属于原合同项下内容，王小峰、赵宏娟对这两笔转款一无所知，更未就此笔款项做担保的意思表示，根据《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故王小峰、赵宏娟不应承担担保责任。金桥公司针对王小峰、赵宏娟的上诉答辩称，一、金桥公司与通发激光公司成立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保证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中金桥公司与通发激光公司的业务模式为售后回租，而该模式本来就是一种以特殊融物方式达到融资目的的融资租赁交易。所谓特殊融物方式，主要表现在：融物来源特殊，租赁物是承租人自有物，通常以承租人的设备、货物、交通工具、厂房等固定资产为租赁标的物。而本案中通发激光公司以其自用存货作为租赁物，经过合议，共同选择将厂区内所有存货作为租赁物符合法律规定、符合融资租赁实务操作，应当认定为双方交易具有融资与融物相结合的特点，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而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保证合同》系合同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二、即便金桥公司与通发激光公司之间形成借贷关系，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保证合同》仍合法有效，王小峰、赵宏娟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本案中，即便金桥公司与通发激光公司之间形成的是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观点，双方之间是否有特定的租赁物仅涉及到法律关系的认定，对合同效力以及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并无影响。此外，商务部作为监管部门，其发布的监管办法不属于行政法规强制性范畴，《融资租赁合同》亦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其他无效事由，且前述合同均为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均合法有效。上诉人应当依法履行担保责任。三、上诉人担保的范围应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根据《融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合同租赁本金为2000万元，可分多笔放款。而根据《保证合同》第五条约定，担保人承担的保证责任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全部租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全部债务。事实上，金桥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9日、2017年4月13日、2017年10月10日分三笔向通发激光公司放款364万元、586万元、586万元，合计1536万元。该三笔款项均包含在主合同内，一审法院表述为“借新还旧”明显错误。一方面，《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九条适用的前提是新贷与旧贷为不同的保证人，而本案中保证人从未有过增加、减少的情形，不应在本案中比照适用前述司法解释；另一方面，本案中，金桥公司与通发激光公司自始至终仅成立过一次融资租赁关系（或借贷关系），不符合“借新还旧”成立两次借贷法律关系的特征。并且每笔放款均有相对应的租金支付表，2017年4月13日放款585万元已经预先约定好了还款日期、每期租金、本金、利息，且事实上通发激光公司也一直按照该约定履行还款义务，2017年10月10日，基于通发激光公司按时履约，金桥公司再次放款的行为合法合理。更为关键的是该放款是基于通发激光公司先履行了还款义务，金桥公司才进行放款，不符合“借新还旧”中先借款，后还款的特征。最后，王小峰作为公司的控股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赵荣娟作为王小峰配偶，其当然对整个放款过程知情，应当按约承担保证责任。通发激光公司针对王小峰、赵宏娟的上诉答辩称，与我方上诉状意见一致。张建、翁华伟、三合通发公司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金桥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通发激光公司向金桥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的到期租金共计588.75万元；2、通发激光公司支付违约金自2017年12月10日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至起诉日为469329.72元（按逾期金额每日万分之五计算）；3、通发激光公司向金桥公司支付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5万元；4、通发激光公司向金桥公司支付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5、张建、王小峰、赵宏娟、翁华伟、三合通发公司对前述第1至4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3月7日，金桥公司作为出租方（乙方），通发激光公司作为承租方（甲方），双方签订一份《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为前海金桥（2017）租（03001）号，合同约定：1、甲方以回租使用、融资为目的，将合同附件《租赁物清单明细表》中载明的原属甲方所有的设备（以下简称租赁物件）出售给乙方，并再向乙方租回该租赁物件使用。租赁物件的受让价格参考合同签订日上一月月末租赁物件在甲方账面显示的固定资产净值确定，不得超过此固定资产净值，最终受让价格经甲乙双方商定后，以乙方实际支付给甲方的价款为准；2、本合同租赁本金为2000万元，本合同租赁期限为12个月，租赁期限自2017年3月9日起至2018年3月8日，租赁款分一次或多次放款，每笔租赁款的期限不超过12个月，最后一笔还款时间不能超过2018年3月8日，本合同的租赁期开始日即起租日，起租日为乙方支付甲方的第一笔款项日起（以银行付款回单的日期为准）；3、年租赁利率按固定利率10%执行，甲方负担有关业务手续费，手续费比例为每期放款总额的2%，甲方需在每次放款前支付；4、乙方编制《租金支付表》，甲方保证按《租金支付表》中规定的应付款项、币种、次数、偿付日起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5、租赁期满，如甲方在合同项下没有违约情形，租赁物件的所有权仍旧归乙方所有，但甲方可选择归还、续租或留购，甲方须提前通知乙方其选择；6、租赁期届满，在甲方已完全履行合同中的全部义务后，乙方在有关方面认可的情况下处置租赁物时，甲方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权，甲方以1000元作为名义价格支付租赁物的协议留购价款（名义货价）后，乙方向甲方出具租赁物件所有权转移证明书，租赁物件所有权即转归为甲方；7、甲方未按时支付任何一期租金即构成违约，乙方有权要求甲方立即支付未结付的全部租金，若甲方不能支付，从甲方违约之日起，乙方有权对甲方未支付的全部租金和其他款项总额按日万分之五计收违约金。合同附件二《租赁物清单明细表》为空白件，没有相关租赁物信息。合同附件三《所有权转让协议》约定金桥公司受让《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二中的设备，受让价为2000万元，租赁物所有权在乙方汇付受让价款之日起所有权转归乙方。2017年3月9日，通发激光公司向金桥公司出具附件四《租赁物件交付证书》，确认收到金桥公司交付的《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二中《租赁物清单明细表》中的全部租赁物。2017年3月9日，金桥公司作为债权人（出租人），通发激光公司作为债务人（承租人），张建、王小峰、赵宏娟、翁华伟、三合通发公司作为保证人，共同签订一份《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为前海金桥（2017）保（03001-1）号，合同约定：张建、王小峰、赵宏娟、翁华伟、三合通发公司对通发激光公司在前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对金桥公司所负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范围为承租人在主合同下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全部租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差旅费及主合同项下租赁物取回时拍卖、评估等费用）和其他所有承租人应付款项。各方签订前述合同后，根据银行转账记录显示，金桥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9日、2017年4月13日、2017年10月10日向通发激光公司转账支付了364万元、586万元、586万元。同时，金桥公司提交的三份作为合同附件一的《租金支付表》，该表中确认：2017年3月9日支付首期款364万元，租赁期限12个月，手续费为72800元，分12期支付租金（利息），付款日期为每月8日，最后一期同时返还本金364万元，时间为2018年3月8日。2017年4月13日付款586万元，租赁期限为180天，手续费为11.72万元，分7期支付租金（利息），付款日期为每月22日，最后一期同时返还本金586万元，时间为2017年10月10日。2017年10月10日付款586万元，租赁期限为149天，手续费为11.72万元，分5期支付租金（利息），付款日期为每月10日，最后一期为同时返还本金586万元，时间2018年3月8日。2017年3月9日、2017年4月13日的《租金支付表》有通发激光公司盖章，被告予以认可，而2017年10月10日的《租金支付表》无被告盖章，通发激光公司不予认可，认为该笔586万元款项是金桥公司支付给三合通发公司的。根据银行交易记录显示，2017年3月9日至2019年5月16日期间，通发激光公司共向金桥公司还款（包含手续费）情况如下表（其中2017年4月6日转账金额为127200元，但通发激光公司确认金桥公司返还10000元，实际支付117200元）：            序      号              时 间              金额(元)              交易摘要      或附言              序      号              时 间              金额(元)              交易摘要      或附言                  1              2017-3-9              72800              手续费              21              2018-1-10              50461.11              利息(租金)                  2              2017-4-6              117200              手续费              22              2018-1-12              100万              通发激光还款                  3              2017-4-21              44983.33              利息(租金)              23              2018-1-22              31344              利息(租金)                  4              2017-5-22              80177.33              利息(租金)              24              2018-2-10              81805.11              利息(租金)                  5              2017-6-22              79166.66              利息(租金)              25              2018-3-12              80万              通发激光还款                  6              2017-6-22              1010.67              利息(租金)              26              2018-4-8              20万              还款                  7              2017-7-21              79166.66              利息(租金)              27              2018-5-9              20万              还款                  8              2017-8-22              80177.33              利息(租金)              28              2018-6-12              10万              还款                  9              2017-9-22              80177.33              利息(租金)              29              2018-6-15              10万              还款                  10              2017-10-10              300万              还款              30              2018-7-10              10万              还款                  11              2017-10-10              286万              还款              31              2018-8-13              5万              还款                  12              2017-10-10              29300              利息              32              2018-9-10              5万              还款                  13              2017-10-10              1000              货币残值              33              2018-10-18              5万              还款                  14              2017-10-10              117200              手续费              34              2018-11-9              5万              还款                  15              2017-10-19              30333.33              利息(租金)              35              2018-12-10              5万              还款                  16              2017-11-4              50461.11              利息              36              2019-1-4              5万              还款                  17              2017-11-22              31344              利息(租金)              37              2019-2-1              5万              还款                  18              2017-12-9              48833.33              利息(租金)              38              2019-3-11              6万              还款                  19              2017-12-22              30333.33              利息(租金)              39              2019-4-10              6万              还款                  20              2018-1-4              150万              通发激光还款              40              2019-5-16              6万              还款      另外，通发激光公司主张其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小峰于2018年1月29日向金桥公司还款100万元。为此，其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但该清单中显示备注为“代三合通发还金桥租赁款”。金桥公司认为该款项与本案无关，系王小峰代三合通发公司支付给金桥公司的。金桥公司提交了深圳国际仲裁院（华南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华南国仲深裁[2018]D383号《裁决书》，该裁决书中已将王小峰的该笔100万元认定为系三合通发公司向金桥公司的还款。2019年3月6日，金桥公司向通发激光公司发出一份《租金催款函》，该函中列明租赁本金为950万元，截止2019年3月5日，被告欠租金5887500元及违约金360286.04元。张建签收该催款函并注明“因业务同三合通发有关联，本金和利息待确认”。另查明，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中附件二《租赁物清单明细表》为空白件，没有相关租赁物信息。为此，金桥公司提供一份《2016年深圳市涌发激光设备有限公司存货明细表》，该明细表列明了5033项数量为1628386、结存金额为29746642.13元的存货，金桥公司主张该表上所列存货即为本案的租赁物。对此，被告不予认可。2019年6月3日，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向金桥公司出具了一张50000元的法律服务费用发票。2019年7月9日，金桥公司与该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民事委托代理合同》，金桥公司委托该律师事务所李元君代理本案纠纷，约定的律师代理费为前期办案费5万元，执行到款项中租赁本金（588.75万元）按5%收取律师费，超过租赁本金以外的违约金、利息等按50%收取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的性质及效力问题、通发激光公司尚欠款项的数额问题、律师费问题及保证责任问题。关于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的性质及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融资租赁合同》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贷合同，理由为：一、融物性是融资租赁交易的基本属性之一，金桥公司主张双方存在融资租赁交易，其有义务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真实的买卖和租赁关系，案涉《融资租赁合同》、《所有权转让协议》以及《租赁物件交付证书》约定或移交的融资租赁标的为合同附件二《租赁物清单明细表》上所列设备，但该《租赁物清单明细表》却是空白的，并无明确的租赁物。而金桥公司提交的《2016年深圳市通发激光设备有限公司存货明细表》所列物品系通发激光公司2016年度账上存货，并非由金桥公司购买并租赁给金桥公司，不符合融资租赁的属性；二、根据涉案《融资租赁合同》以及《租金支付表》的内容，通发激光公司在“租赁期”内按月向金桥公司支付“租金”，租赁期截止日前一次性向金桥公司支付所有本金，且“租金”按本金的10%固定利率支付，租赁期满，通发激光公司只象征性的支付1000元即可回购所有租赁物，根据双方的合同，所谓的“租金”实为借款的利息，合同到期后通发激光公司并非还物，而是还款，说明双方只有融资关系，没有融物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应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本案应按借贷关系处理。虽然金桥公司与通发激光公司之间实为借贷关系，但目前没有证据显示涉案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应为有效合同。通发激光公司仅以案涉合同系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贷合同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通发激光公司尚欠款项数额问题。金桥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9日、4月13日、10月10日向通发激光公司转账支付364万元、586万元、586万元。通发激光公司主张2017年10月10日586万元为金桥公司支付给三合通发公司的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金桥公司提交的相关仲裁裁决书中并未认定三合通发公司向金桥公司借该笔款项，故对通发激光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通发激光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向金桥公司转账还款586万元，故2017年10月10日的586万元借款实为借新还旧，并未产生新的借款，一审法院认定实际借款为2017年3月9日的364万元及4月13日的586万元。被告于2017年3月9日被告向金桥公司支付了手续费728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手续费”实质属于借款本金的占有使用收益，应属于利息范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故该笔手续费应在第一笔借款的本金中予以扣除。通发激光公司于2017年4月6日向金桥公司支付第二笔借款的手续费117200元，因该笔手续费的支付时间早于金桥公司向被告出借第二笔借款时间（2017年4月13日），故该笔款纳入偿还第一笔借款的本息中一并核算。被告于2017年10月10日向金桥公司支付的“货币残值”（实为合同约定的货物残值）1000元、手续费117200元，因该日的586万元借款实为借新还旧，被告无须支付该两笔费用，故一审法院将该两笔费用均纳入被告偿还之前借款的本息之中一并核算。关于王小峰2018年1月29日向金桥公司转账支付的100万元问题，银行交易备注中列明该款“代三合通发还金桥租赁款”，同时仲裁裁决书亦已对该款进行了认定处理，故通发激光公司关于该笔款项为其对金桥公司的还款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的利息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按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0%计算。综上，经核算，截止被告最后一笔还款日（2019年5月16日），被告尚欠金桥公司本金5308869.94元（具体详见附表）。故通发激光公司在本案中应偿还金桥公司借款本金5308869.94元，并于2019年5月17日起以5308869.94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0%的标准支付利息，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关于律师费问题。《保证合同》中约定了保证范围包含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而金桥公司因本案而与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代理本案纠纷，为此支付律师费50000元，该费用在合理范围内，且符合双方的约定，故对金桥公司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保证责任问题。虽然本案所涉的《融资租赁合同》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贷，但合同合法有效，金桥公司与被告之间的《保证合同》亦属有效，张建、王小峰、赵宏娟、翁华伟和三合通发公司仍应依据《保证合同》的约定对通发激光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通发激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金桥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308869.94元；二、通发激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金桥公司支付前项借款的利息，利息以5308869.9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的标准，自2019年5月17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通发激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金桥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0元；四、张建、王小峰、赵宏娟、翁华伟、三合通发公司对通发激光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金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23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1236元。由金桥公司负担5236元，由被告共同负担56000元。金桥公司已预交的61236元，多预交的5600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连带缴纳案件受理费56000元，拒不缴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通发激光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主张2017年10月10日金桥公司支付给其的586万元，实际上是金桥公司支付给三合通发公司的。2017年10月10日通发激光公司转账给金桥公司的300万元回单编号为79###，同日由金桥公司转账给通发激光公司的300万元回单编号为79###，通发激光公司转账给金桥公司的286万元回单编号为79###，同日由金桥公司转账给通发激光公司的300万元回单编号为79###。另查，各方对一审判决附表中所列的通发激光公司还款情况均无异议。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事纠纷，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无正当理由不提供证据的，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张建、翁华伟、三合通发公司未提出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判项内容的认可。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的签署各方均为具备完全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具有一定的社会经验和风险辨控能力，能够意识到在合同上签字盖章的法律后果，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通发激光公司作为承租人在该合同上盖章，涉案转账款项也进入通发激光公司账户，所偿还的借款也是由通发激光公司账户支付，故一审认定通发激光公司为合同当事人并判令其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通发激光公司声称其并非合同当事人，不应当承担合同义务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通发激光公司与三合通发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可另循途径解决。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贷，该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具体理由一审判决已做充分阐述，本院在此不再赘述。《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应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故本案应按借贷关系处理。通发激光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涉案合同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对其声称合同无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正确，涉案合同应当作为确定当事人权利义务的依据。关于王小峰、赵宏娟应否继续对2017年10月10日金桥公司向通发激光公司转账的586万元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所谓借新还旧，指的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在旧的借款尚未清偿的情况下，再次达成借款协议，以新借出款项清偿全部或部分旧的欠款的行为，也就是“借新”在先，“还旧”在后。从2017年10月10日涉案款项的业务回单编号顺序来看，是通发激光公司向金桥公司偿还款项在先，金桥公司再向通发激光公司支付融资款在后，前述支付顺序与金桥公司在上诉状中主张的履行顺序一致，该款项的支付履行顺序不符合借新还旧概念，不能认为2017年10月10日的履行行为系借新还旧。其次，通发激光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主张该款为金桥公司支付给三合通发公司的款项，并未提及该款为借新还旧，现在二审上诉中又声称为借新还旧，其主张前后矛盾；第三，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金桥公司共向通发激光公司提供融资款2000万元。本案中，金桥公司共向通发激光公司三次提供融资款合计1536万元，并未超出合同约定的2000万元，不存在借新还旧的必要。另外，根据《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是通发激光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应向金桥公司支付的全部租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各项费用和所有应由通发激光公司应付款项，即保证人以合同约定的20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费用为限对金桥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并非是就某一笔融资款项单独承担责任。综上，应当认定王小峰、赵宏娟不能免除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王小峰、赵宏娟应当对该笔款项继续承担保证义务正确，应予维持。关于王小峰2018年1月29日向金桥公司转账支付的100万元问题，银行交易备注中列明该款“代三合通发还金桥租赁款”，同时另案仲裁裁决书亦已对该款作了认定处理，故通发激光公司、王小峰关于该笔款项系对本案中金桥公司还款的主张，依据不足，应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通发激光公司向金桥公司支付的手续费72800元和117200元系偿还借款本息，并予以抵扣，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因当事人之间为借贷关系，故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实际为逾期利息性质，一审判决在综合案件基本事实、双方当事人的认知能力等因素的基础上，酌定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深圳前海金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上诉人深圳市通发激光设备有限公司、上诉人王小峰、赵宏娟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深圳前海金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6236元，由深圳前海金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深圳市通发激光设备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6236元，由深圳市通发激光设备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王小峰、赵宏娟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6236元，由王小峰、赵宏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畅审判员 范志勇审判员 李卫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邢晓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