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9刑初34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邓贤军（曾用名邓纪初），男，1949年1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大悟县，汉族，文盲，无业，住大悟县。现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悟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彭想灵，湖北君兆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以孝检刑诉[2016]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贤军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亮、刘真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贤军及其指定辩护人彭想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6年5月初的一天上午，邓贤军在大悟县阳平镇铁铺村的自己居住处，因家庭琐事与路过此处的哥哥邓某1（男，殁年69岁）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打斗。打斗中，被告人邓贤军持木棍将邓某1的头部打破，并将邓某1推倒在地，随后用一根麻绳套在邓某1的脖子上用力拉扯，致邓某1倒地不醒。当天晚上，被告人邓贤军将被害人邓某1拖至邓某1家的院内，掩埋在院子北侧的一露天荒屋内。经鉴定，不排除死者邓某1系机械性窒息导致死亡。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物证衣服，现场照片，宣读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检验笔录、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生物物证意见书、法医鉴定意见书、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贤军因家庭积怨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贤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该案系民事纠纷引起，系初犯，且认罪态度较好，加之被告人年龄较大，请依法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初的一天上午，被告人邓贤军在大悟县阳平镇铁铺村的自己居住处，因家庭琐事与路过此处的哥哥邓某1（男，殁年69岁）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打斗。打斗中，邓贤军持木棍将邓某1的头部打破，并将邓某1推倒在地，随后用一根麻绳套在邓某1的脖子上用力拉扯，致邓某1倒地不醒。当天晚上，邓贤军将被害人邓某1拖至邓某1家的院内，掩埋在院子北侧的一露天荒屋内。经鉴定，不排除死者邓某1系机械性窒息导致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邓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7日上午我妈妈汪某1给我打电话，说我的堂哥邓某1几天都没看见人，门也一直锁着。下午一点多，我妈妈又打电话来了，说中途去看了几次邓某1还没回。我老婆就跟我堂哥邓某3打电话叫他拿梯子翻墙进去看看是不是死在家里了。我堂哥就翻墙进去看到邓某1捆柴火用的“聪担”还在家里，说明邓某1没出去还在家里。我堂哥说我湾间的一个叫**芝的嫂子看到邓贤军在邓某1的田里镐草，我老婆当时反应就是会不会是邓贤军把邓某1给打死了。下午一两点钟我和我老婆赶回老家，我老婆直接问邓贤军看没看见邓某1，邓贤军说没看见，又问邓贤军有没有和邓某1吵架，邓贤军说吵架了的，说邓某1拿棍子打他，没有打到，自己也拿锄头打了邓某1，问邓贤军为什么到邓某1田里面镐草，邓贤军没有说话，问邓贤军是把邓某1打死在田里还是家里，邓贤军就说不在外面，在家里。我就跟邓贤军说我去邓某1家里看下，邓贤军就说钥匙在门前的一个石头下面压着在。我们在邓某1家里没找到人，我堂哥就又叫我老婆去问邓贤军，邓贤军说找到也没用，我老婆说就算死了也要弄到山上去埋了，邓贤军就说在“红屋”。我老婆就又回到邓某1家跟我们说在“红屋”的，我堂哥和湾间的几个兄弟就把“红屋”里面的柴火扒开，拿锄头把土扒开，就看到邓某1的尸体了，我们从屋里出来就报警了。并证实邓某1及邓贤军关系平时就不好，时常发生争吵。证人汪某1的证言亦能证实上述事实。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平时我的母亲汪某1住在农村家里，她2016年5月17日早上给我的丈夫邓某2打电话，说有几天没有见到邓某1的人，因为邓某1的社保的银行卡都放在我手里，他定期要到城关从我手里拿钱，是我帮他从银行取钱，我想着邓某1这次是没有按期来我这里拿钱，我就给老家住的二堂哥邓某3打电话问，并叫邓某3翻到邓某1的家里去查看，邓某3说他家没有人，大门锁了，还说到邓贤军前些天到邓某1的黄豆地去除了草的。我听了后在电话里跟邓某3说，二哥，贤军是不是把旺初打死了哦。因为我听贤志说贤军到旺初的地里锄草我就吃了一惊，根据我对他们兄弟俩的了解，他们兄弟俩平时关系都相当恶劣，两人从来都不来往，见面也都不打招呼，更别提到对方田地里去做农活了。吃了中饭后，我就跟我的丈夫回到老家，我和我的妯娌汪某2、二哥邓某3在我的老家碰了头后，我就跟他们说了我怀疑邓贤军把旺初打死的想法。我就跟云英一起去贤军家，贤军正在门口，我先问贤军有没有看到邓某1，他说没有,我又问他为什么要到旺初的田里锄草，他说他打我，我问他为什么打你，是什么时候的事，他说不到十天。我又问是怎么打的，邓贤军说邓某1撵到他的家里来用棍子打他，把他的眼睛打瞎了，他反手用锄头打。我听到邓贤军说他拿锄头打，我心里一惊，想着肯定出了事。我就问你把他打死了，尸体在田里还是在什么地方？贤军说不在外头，我听了后赶紧跟我的丈夫讲，我又问邓贤军，旺初的门锁了，钥匙在哪里？贤军说钥匙放在旺初的大门口台阶下的石头下面。我听去到邓某1家的人说在旺初的家里找不到人，我又找邓贤军问屋里怎么没有看到人，邓贤军说在院子里，邓某4进到院子进门的右边扒了点土，发现土里埋有东西，外面包着彩条布，里面还有油布盖着，我就不敢再往下看了，我的丈夫就打电话报了警。3、证人邓某4的证言证实：今天（2016年5月17日）早上九点多钟，我在自家田地里做事，当时我和邓某3在一起，邓某3接到了张某1的电话，张某1让我们找一下邓某1，说邓某1好几天没看见了。我做事到十一点多钟才回家，邓某2又给我打电话，他让我吃了饭再去找找。吃完中饭后到了一点多钟，我跟邓某2打了电话，我提议把邓某1家的锁撬掉，到家里去看看。下午两点多钟，邓某2开车从城关回来，我、邓某3、邓某2、张某1、汪某2就一起去邓某1家找，当时我们准备撬大门的锁，张某1说有钥匙，她从大门前的石头下把邓某1家的大门钥匙拿出来，张某1说钥匙的位置是邓贤军告诉她的。进大门后有个小院子，正对大门的是客厅门，大门右手边有个破小屋，破小屋没有门，也没有房顶，我们进去后客厅的门开着在，邓某3说他中午翻墙进去开了的，客厅门锁是他中午撬开进去找了人的。我们找遍了客厅和房间，没有找到人，我就进到破小屋里面找，里面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在木板下翻找的时候，张某1从外面进来说，她问了邓贤军的，人在里面埋着在，邓贤军说挖出来也没有用。我发现花生枝叶下有一层薄土，我就让邓某3回去拿锄头，邓某3把锄头给我，我动手挖土。我推了一两下土，就发现了一个人的大腿，还有一股臭味，我就知道是死人，我们就跟村书记说了，邓某2打电话报了警。证人邓某3的证言亦能证实上述事实。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现场位于大悟县阳平镇铁铺村高家湾嫌疑人邓贤军居住屋及死者邓某1家。邓贤军居住西侧，土路东侧为水塘、厕所、稻场，嫌疑人邓贤军居住屋北侧居住张秀英家，西侧居住邓某2家，南侧居住高家湾36号詹俊华家，詹俊华家南侧为一条东西向小巷，小巷南侧为牛栏屋、邓师资家，进小巷向西可至死者邓某1家。按照现场勘查顺序依次先勘查邓贤军居住屋，后勘查死者邓某1家。邓贤军居住屋临土路为篱笆门，入内可见一间座北面南瓦房，瓦房大门为单扇红色木门，门高190cm，宽80cm，门外西门框向西57cm处挨墙搁放一把锄头，门外东门框向东38cm处挨墙搁放一根木棍。经检查木门内侧门面下方东侧可见1cm×1.6cm可疑斑渍，门面下方西侧可见0.3cm×0.2cm可以斑迹；进木门室内长600cm，宽250cm，其中木门向西123cm为一张卧床，卧床床头向东床尾向西，床长180cm宽120cm,高52cm,外罩粉红色蚊帐，床面可见未折叠的被褥。床面可见未折叠的被褥。床尾向南51cm处（进木门西侧）可见一条木板凳，板凳长106cm宽13cm高31cm，经检查板凳背面可见多处可疑斑渍，在板凳上标记1号至4号进行了照相。在木床下方可见搁放的一只陶缸，缸口直径41cm，在缸口下方边沿可见2cm×1.5cm可疑斑渍，缸口西侧边沿可见1cm×0.7cm可疑斑渍，陶缸东侧地面彩色塑料布上可见32cm×23cm可疑斑渍，该处南侧即床头南侧地面红布上可见22cm×14cm可疑斑渍，红布旁红色压纹硬纸上可见19cm×4cm擦拭状可疑斑渍，该处南侧彩色塑料布上24cm×18cm范围可见四处点状可疑斑渍。对上述可疑斑渍均用生物物证棉签予以擦拭提取，对锄头、木棍、木板凳予以原物提取。从邓贤军居住屋向南进小巷（巷口最宽处137cm，最窄处90cm）即可至死者邓某1家大门口，经测量全程32.9m。死者邓某1家大门为双开木门，门口地面可见“午时茶颗粒”塑料袋一个及堆放的干稻草，门口上方可见“铁铺村高家湾17”、“铁铺村高家湾31”的门牌标识，大门后有临时拉线点亮的灯泡，进大门为院子，院子西侧为客厅，客厅北侧为房间，院子北侧为一间屋顶早已垮塌的露天荒屋，该露天荒屋长563cm宽404cm无门仅有门洞，门洞高168cm宽95cm，接近门洞可闻到较浓的尸体腐败气味，进门洞可见露天荒屋内地面有大量干稻草、草肥，从门洞向北190cm可见212cm×114cm隆起的土堆，土堆至北墙为211cm，至东墙为133cm，至西墙为153cm，该土堆中可见裸露出部分透明塑料布，塑料布下可见有肌肉组织，经法医挖掘可见尸体头北脚南全身被透明塑料袋包裹，尸体已高度腐败，转移尸体后地面可见有腐败的积液，经测量掩埋尸体处深32cm。在露天荒屋内巡视检查，在门洞西侧墙角可见搁放的一根木质锄把，锄把下方地面可见一只齿状铁锄头及一张彩色塑料布，彩色塑料布面积154cm×230cm。在门洞东侧墙角搁放的木棒中可见一把木柄铁锹，铁锹为圆口铁锹，锹长168cm。经勘查室内其他处未见明显异常。在死者邓某1家室外巡视检查。在大门东侧阳沟由南向北巡视，在阳沟东北角可见一双绿色解放鞋，其中右鞋鞋底向上，左鞋正面向上，对该双解放鞋予以原物提取。在大悟县殡仪馆内对死者邓某1尸体进行了尸体检验。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在卷予以证实。三、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5月17日17时21分至2016年5月17日18时00分，在见证人张某2的见证下，被告人邓贤军对杀害被害人邓某1的地点、埋尸地点分别进行了指认。指认照片、现场录像在卷予以证实。四、鉴定意见1、大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悟）公（刑）鉴（法）字[2016]002号。尸表检验：男性腐败尸体，尸长155cm，颈部缠绕红色T恤一件，在颈前打结，与颈部结合紧密；颈部T恤下缠绕一麻绳，绳结在胸前，与颈部结合松弛；面部腐败肿胀，双眼球腐败不可见；左上尖牙牙龈处可见1.3×1.0cm出血，左上第一前磨牙缺如；右额部可见10.0cm×5.5cm的挫伤；左前额可见2.0cm×0.7cm、1.5cm×1.0cm的三角形挫裂创；顶部正中4.0cm×4.0cm的挫伤；左腕关节背侧可见2.5cm×0.6cm、0.8cm×0.5cm、1.0cm×0.5cm的挫伤；左手背第三掌骨基底部0.5cm×0.5cm的擦伤，左手臂外侧下段11.0cm×1.5cm的皮革样化；右手腕宽5.0cm的环形皮下出血伴皮革样化；双手表皮呈手套状脱落。体表检验未见其他异常。解剖检验：切开头皮，左颞骨见3.0cm×2.0cm的陈旧性凹陷性骨折，硬膜外无积血。硬脑膜完整无破裂，脑组织液化，颅底未见骨折；切开胸腹腔，肋骨未见骨折，胸腹腔未见积血，胸腹腔各脏器腐败泡沫状，完整无破裂；切开颈部，颈前浅、深层肌肉均未见明显出血，舌骨、甲状软骨未见骨折。余未见明显异常。取胃内容备件。鉴定意见：不排除死者邓某1系机械性窒息导致死亡。2、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2016]公刑技化第545号。鉴定意见：送检的JC-2016-019-1（系邓某1胃内容物一份）中未检出常见毒物。3、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意见书。（孝）公（刑）鉴字[2016]第0094号。鉴定意见：嫌疑人邓贤军家木门后西侧下边缘可疑斑迹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邓贤军，支持这些斑迹为邓贤军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嫌疑人邓贤军家板凳上标记1号区域可疑斑迹、嫌疑人邓贤军家板凳上标记2号区域可疑斑迹、嫌疑人邓贤军家板凳上标记3号区域可疑斑迹、嫌疑人邓贤军家板凳上标记4号区域可疑斑迹、嫌疑人邓贤军家床下方陶缸西侧边沿处可疑斑迹、嫌疑人邓贤军家床下方彩色塑料布上可疑斑迹、嫌疑人邓贤军家床头南侧红布上可疑斑迹、嫌疑人邓贤军家床头南侧红色压纹硬纸上可疑斑迹、嫌疑人邓贤军家床头南侧彩色塑料布上可疑斑迹经15个STR分型未排邓某1，支持这些斑迹为邓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嫌疑人邓贤军家木门后东侧下边缘可疑斑迹、死者邓某1左手指甲上可疑斑迹、死者邓某1右手指甲上可疑斑迹、死者邓某1大门前阳沟东北角提取的绿色解放鞋上可疑斑迹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上未检出检测结果。五、书证1、大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邓贤军故意杀人案尸体检验的说明。证实应邓某1被发现检验时尸体已高度腐败，丧失了进行法医学病理检验的条件。无法确定其确切死亡原因。2、大悟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关于邓贤军涉嫌故意杀人一案补充证据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邓某1系“五保户”，无子女，无法对死者邓某1进行DNA身份鉴定。被告人邓贤军被抓获后带公安机关指认作案现场以及埋尸现场，在指认地点找到了邓某1的尸体，技术员对邓贤军指认现场的过程进行了全程同步录音录像，因遗漏未随案附卷。3、抓获经过。证实了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邓贤军的事实。4、被告人邓贤军的户籍证明；被害人邓某1的户籍证明。六、被告人供述被告人邓贤军供述：今年（2016年）农历三月二十几的一天上午，邓某1去上厕所，我在屋门口玩，我就跟他说，我说莫过不得我，邓某1一把把我围在屋门口的竿子扯了，抽了一根木棍子，什么话都没说就朝我脑壳打了一棍子，我就在屋门口拿了一把锄头打他，没打到他，他打了我之后就把我推进屋里，我就推他他没站稳歪倒在床边上，头朝床铺下面，他的头伸到我床铺下面的一个装水的坛子里面了，我就拿放在门口的一个矮条凳子压着他，顺手从坛子旁边拿了一根约1米长、1厘米粗的捆柴火的绳子朝他脖子上缠了两道，又在我个人手上也缠了两道，用力拉绳子，拉了有半个小时，我看他没动静就松手了，当时我看着他没动静就知道他死了。到了下午天还没有黑的时候，我就拿着自己家里的薄膜和红蓝相间的彩色油布去他家里，他家里门敞开着没有锁。我把薄膜和红蓝相间的彩色油布放在他家进门的院子的地上，把他家的牛栏屋堆的一堆花生栝子扒开，之后我回到家把邓某1的尸体往他屋里拖，我用双手驾着他的腋下窝，脸朝上，脚在地下，拖的时候还把邓某1的一双鞋搞掉了。我把尸体拖到他屋之后，我见他家牛栏屋门旮旯放了一把耙锄，我就拿这把耙锄挖槽子，挖了大概半米深，然后就用薄膜铺在槽子里，再把邓某1的尸体拖到槽子里，脸朝下扑了在，再把尸体两边的薄膜包在尸体上，然后把彩色油布盖在尸体上面，然后把槽子埋了起来。埋好槽子之后我把他家院子的大门锁起来，将钥匙放在他家大门口的一个大石头下面。以上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吻合，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护人提出“该案系民事纠纷引起，系初犯，且认罪态度较好，加之被告人年龄较大，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邓贤军作案时年满67周岁，年龄较大，其与被害人邓某1系亲兄弟关系，从小关系不好，又因家庭积怨时常发生矛盾；邓贤军系初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本案因家庭纠葛引发，且被告人邓贤军认罪态度较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第21、22条的规定，可对邓贤军酌情予以从宽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邓贤军因家庭积怨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被害人邓某1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邓贤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董 琳审判员 彭建新审判员 董 威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蒋春龙附相关法律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第21条：对于老年人犯罪，要充分考虑其犯罪的动机、目的、情节、后果以及悔罪表现等，并结合人身危险性和再犯可能性，酌情予以从宽处罚。第22条：对于因恋爱、婚姻、家庭、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因劳动纠纷、管理失当等原因引发、犯罪动机不属恶劣的犯罪，因被害人过错或者基于义愤引发的或者具有防卫因素的突发性犯罪，应酌情从宽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