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88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亘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晋阳路215号附40号1层。 法定代表人：李忠山。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平正，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梅，四川弘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仁寿县恒泰建筑机具租赁站。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仁寿县文林镇工业园。 经营者：李子良。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光明，仁寿县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四川亘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亘城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仁寿县恒泰建筑机具租赁站（以下简称恒泰租赁站）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2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亘城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恒泰租赁站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驳回恒泰租赁站要求迟延支付钢木枋租金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恒泰租赁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恒泰租赁站在一审庭审时出具的关于双方租赁事实的证据《钢木枋租赁合同》原件有涂改、未签章，合同第五条第七项约定“以上单价不区分使用于什么部位、使用时间长短及使用量大小均按此单价执行”，亘城建筑公司在使用租赁物时正是因为该条约定才与恒泰租赁站签订的合同。而恒泰租赁站在一审庭审时出具的合同对这一条手动删除，改为“按区域方块施工，每区域使用时间为50天，超出时间按0.025元每米计算”签名为马继兵，亘城建筑公司未加盖任何签章，因合同的这一涂改行为，导致恒泰租赁站认为亘城建筑公司还应支付租赁费用十几万元，亘城建筑公司对涂改后的合同是不认可的，马继兵无权对合同作实质上的变更，其手写的约定条款超越权限，且更改的内容属于重大变更事项，会导致亘城建筑公司有重大损失，应由亘城建筑公司书面进行认可。一审法院认定马继兵的变更行为有效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有错误。二、马继兵在合同更改中约定的租赁单价明显高出市场价，明显看出马继兵与恒泰租赁站串通一气，以此损害亘城建筑公司的利益，双方串通更改，自作主张的行为不应当得到认可，而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做出判决是错误的。三、恒泰租赁站声称亘城建筑公司使用租赁物超出了五十天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证明超期使用的事实而一审法院也予以认可是错误的。综上，因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而做出判决将使亘城建筑公司因此遭受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改判。 恒泰租赁站辩称，一、亘城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亘城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项不能成立的理由是：1.双方在2017年6月6日签订的《钢木枋租赁合同》第11条约定工程款支付条件为2017年10月31日前付款60%，剩余费用年底一次性付清。之后恒泰租赁站从2017年6月25日起先后七次向亘城建筑公司发送了材料，亘城建筑公司收货并投入使用，但到2017年10月31日前亘城建筑公司对租赁的租金分文未付。在恒泰租赁站的多次催要下，亘城建筑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给付50000元，2018年8月17日给付80000元，其余一直未付。2.在合同约定的时限内，亘城建筑公司没有给付租金，属违约行为，应当给付恒泰租赁站迟延支付租金的资金占用利息。恒泰租赁站起诉请求按6‰的月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判的6%的年利息，应当说是一种表示性的给付。亘城建筑公司的第二项上诉请求也是不能成立的，马继兵的签字是合法有效的。亘城建筑公司承包了成都市成华区丛树社区安置房及附属工程的建设，委托马继兵担任该项目的经理，代表公司同恒泰租赁站签订了钢木枋租赁合同，马继兵在合同甲方经办人、担保人栏签了字，公司在合同上盖了章，是认可了该合同的，恒泰租赁站的经办人签字是李子良，合同签订后双方的单位盖了印章，这就证明双方单位认可了经办人的签字，是认可了该合同的，马继兵在合同签订后的次日，根据恒泰租赁站提出的异议，更改一小项是有权代表公司签字的。恒泰租赁站在向一审法院起诉前，受委托的代理人在调查马继兵时，马继兵陈述其改动的条款是向公司领导胡总及合约部袁经理汇报以后，根据总包方的工期要求及施工市场规律计算之后，才确定的每个区域的施工时间在50天内。因此该项更改内容是合规、合法有效的，并非亘城建筑公司所称“涂改”。并且在一审审理中，亘城建筑公司的代理人称，该工程现在都还未完工，也就能证明亘城建筑公司那时还在继续使用。恒泰租赁站是经营建筑架料钢木枋的，不及时返还就给恒泰租赁站造成架料的周转困难和经济损失，亘城建筑公司应当给付迟延返还钢木枋的租金。亘城建筑公司所称，马继兵与恒泰租赁站串通一气的说法更是毫无根据。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判决正确。亘城建筑公司与恒泰租赁站签订了钢木枋租赁合同后，恒泰租赁站按照合同约定和亘城建筑公司工程的实际需要，将所租用的架料送到了亘城建筑公司指定的地点，恒泰租赁站履行了合同义务，但亘城建筑公司不按合同履行，迟迟不与恒泰租赁站结算租金，按时付给恒泰租赁站，也不及时返还给恒泰租赁站所租用的架料，恒泰租赁站为维护合法权益，才不得不具状向人民法院起诉。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和实体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亘城建筑公司的上诉，一审法院判决亘城建筑公司应承担的诉讼费和二审上诉费都由亘城建筑公司负担。 恒泰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亘城建筑公司给付恒泰租赁站租用建筑材料钢木枋尚欠租金和费用84911.59元；2.亘城建筑公司给付恒泰租赁站迟延返还租用钢木枋的租金118240.33元；3.亘城建筑公司给付恒泰租赁站资金占用利息11529.52元（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以后的资金利息从2019年1月1日起以84911元为基数按6‰的月利率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4.亘城建筑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期间，亘城建筑公司承包成都市成华区丛树社区安置房（丛树家园）及附属工程项目，马继兵曾系该项目经理。亘城建筑公司一审庭审陈述，当年马继兵因试用期间不合格，亘城建筑公司已于2017年9月将其辞退。二、2017年6月6日，恒泰租赁站与亘城建筑公司签订《钢木枋租赁合同》，约定亘城建筑公司承包的上述工程项目二区段工程所需地下室及商业楼楼板水平支撑钢木枋材料由恒泰租赁站供应，恒泰租赁站所供材料往返亘城建筑公司施工现场运费全部由恒泰租赁站承担，恒泰租赁站现场上下车费由亘城建筑公司承担，亘城建筑公司施工结束后材料归还时，如有损坏，锯掉损坏部分后归还剩余完好部分，亘城建筑公司只赔偿量差损耗部分；承包单价包括：钢木枋为4.5元／平方米（亘城建筑公司承包区域的地下室及商业楼的建筑面积）、清理费为0.1／米（钢木枋收方长度）、钢木枋损耗14元／米、恒泰租赁站现场上下车费为20元／立方米（1立方米按300米钢木枋计算）等，以上单价不分使用于什么部位、使用时间长短及使用量大小，均按此单价执行；罗家柱为亘城建筑公司的材料员；2017年10月31日前付款60%，剩余费用年底一次性付清等。该合同加盖亘城建筑公司印章，马继兵在合同经办人、担保人栏签字确认。案涉《钢木枋租赁合同》双方当事人各持1份，其中亘城建筑公司所持合同约定的内容与上述合同内容一致，恒泰租赁站所持合同存在部分更改，即合同中关于“以上单价不分使用于什么部位、使用时间长短及使用量大小，均按此单价执行”的约定被划掉，更改为“按区域分块施工，每区域使用时间50天以内，超出时间按0.025元／米／天计算”，该更改部分系由马继兵于2017年6月7日更改，并在合同更改内容处签字确认。三、合同签订后，恒泰租赁站从2017年6月25日起根据亘城建筑公司的施工需要，先后多次向亘城建筑公司工地现场提供了架管、矩管、钢绳等材料，亘城建筑公司使用上述钢木枋材料之后于2018年3月开始向恒泰租赁站返还材料，至2018年5月返还完毕。根据恒泰租赁站提供的租金结算数据，应收钢木枋租金为191650.5元（42589平方米*4.5元／平方米），上下车费为3504.3元，清理费为5202.39元，赔付矩管为14554.4元，共计应收租金和费用214911.59元，亘城建筑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8月17日分别支付恒泰租赁站50000元、80000元，共计130000元，则亘城建筑公司欠付恒泰租赁站租金84911.59元。对于上述事实，亘城建筑公司无异议，确认欠付恒泰租赁站上述租金和费用84911.59元。 一审法院认为，恒泰租赁站与亘城建筑公司之间建立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恒泰租赁站作为出租人履行了提供建筑设备材料的合同义务，亘城建筑公司作为承租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租金支付义务。本案中恒泰租赁站主张应收钢木枋租赁期间租金191650.5元、上下车费3504.3元、清理费5202.39元、赔付矩管14554.4元，共计214911.59元，亘城建筑公司已实际支付130000元，剩余租金及费用84911.59元亘城建筑公司至今未付。对于恒泰租赁站的上述主张，亘城建筑公司予以确认，故恒泰租赁站诉请亘城建筑公司支付欠付租金及费用84911.59元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2017年10月31日前付款60%，剩余费用年底一次性付清，因亘城建筑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8月17日分别支付恒泰租赁站50000元、80000元，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恒泰租赁站诉请亘城建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及亘城建筑公司的实际付款情况，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方式：1.2017年10月31日付款60%，即应付128946.95元（214911.59元×60%），利息从2017年1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利息为1289.47元（128946.95元×6%÷12月×2月）；2.剩余款项应于2017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则从2018年1月1日起算的利息以214911.5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8年2月13日，利息为1554.43元（214911.59元×6%÷365天×44天）；3.2018年2月13日支付50000元，则从2018年2月14日起算的利息以164911.59元（214911.59元-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8年8月17日，利息为4988.01元（164911.59元×6%÷365天×184天）。即计算的利息金额合计7831.91元。2018年8月17日支付80000元，则之后的利息以84911.59元（164911.59元-8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故，恒泰租赁站诉请亘城建筑公司支付的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在上述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的利息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马继兵曾系亘城建筑公司案涉工程项目经理，其以亘城建筑公司名义与恒泰租赁站签订《钢木枋租赁合同》，并在合同中明确马继兵为合同经办人、担保人，该事实能够证明马继兵有权代表亘城建筑公司与恒泰租赁站就合同签订相关事宜进行协商处理。因此，马继兵在恒泰租赁站所持合同上更改部分内容并签字确认的事实，应视为合同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结果，亘城建筑公司应当对马继兵的上述行为承担法律后果，故合同关于“按区域分块施工，每区域使用时间50天以内，超出时间按0.025元／米／天计算”的内容，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该合同约定内容对亘城建筑公司与恒泰租赁站具有法律拘束力。 关于恒泰租赁站请求亘城建筑公司支付迟延返还钢木枋租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恒泰租赁站主张上述租金由迟延租金111303.81元、清理费5202.39元、卸车费1734.13元组成，其中亘城建筑公司认为清理费、卸车费属于重复计算的费用，对此恒泰租赁站认可亘城建筑公司提出的意见，当庭表示放弃该部分主张。根据合同约定，按区域分块施工，每区域使用钢木枋的时间为50天以内，2017年10月30日前付款60%，2017年底一次性付清剩余费用，因此恒泰租赁站据此主张亘城建筑公司租赁使用钢木枋实际已经在2017年10月陆续使用完毕，亘城建筑公司最迟应当在2017年底，约定一次性付清剩余租金费用的时间届满之前归还钢木枋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应予采信。基于上述，恒泰租赁站主张亘城建筑公司应当支付迟延返还租金111303.81元，该部分租金系以2018年1月起算，并根据亘城建筑公司实际各批次返还钢木枋的具体时间，按照0.025元／米的标准计算至最后返还时间2018年5月12日。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计算方式与结果符合合同约定及双方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一审法院应予采信。故，恒泰租赁站诉请亘城建筑公司给付迟延返还钢木枋租金118240.33元，一审法院部分支持支付迟延返还租金111303.81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亘城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恒泰租赁站支付租金和费用84911.59元；二、亘城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恒泰租赁站支付利息（截止2018年8月17日的应付利息为7831.91元，之后的利息以84911.59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三、亘城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恒泰租赁站支付迟延返还钢木枋租金111303.81元；四、驳回恒泰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2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260元，由亘城建筑公司负担。 二审中，亘城建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1.图纸，双方认可的面积是44000平方，拟证明恒泰租赁站提供的租赁物数量不可能一次性使用在44000平方中，而是对租赁物的重复轮回使用，所以会出现将租赁物租过来到还给对方是有接近300天的时间。2.项目管理表格，拟证明矩管间距是150毫米，对方只提供了53000米矩管，只能使用在三个区域，每个区域大概是2400多平方，但实际根据图纸是有44000多平方的建筑面积，要使用六次，才满足十八个区域需要使用。3.建设工程隐蔽检验记录（复印件），拟证明工程实际是在2018年3月都还在施工，并在使用租赁物，不存在用完材料不及时退还的情况。恒泰租赁站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不认可，项目是由亘城建筑公司承建的，可以随时进行更改；对证据3不发表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恒泰租赁站对证据1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2虽然是原件，但是否真实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证据3为复印件，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 二审另查明，亘城建筑公司提交的施工图载明，施工面积是44000平方米，一共分为十六个施工区域。恒泰租赁站经营者李子良在二审中陈述，马继兵告诉李子良，施工有三个区域，每个区域施工时间在50天以内，马继兵虽然在2017年9月即离开项目公司，但离开时告诉李子良，案涉工程即将完工，因此恒泰租赁站综合考虑了租赁物返还时间，从2018年1月1日才开始计算迟延返还的租金。 恒泰租赁站先后七次向亘城建筑公司发料，具体时间是2017年6月25日、6月30日、7月17日、7月31日、9月25日、10月21日和10月25日。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马继兵修改的合同条款效力如何认定；2.恒泰租赁站主张的利息应否支持；3.恒泰租赁站主张的迟延返还租赁物租金应否支持。本院依次评述如下： 关于马继兵修改的合同条款效力如何认定的争议焦点。马继兵作为亘城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代表亘城建筑公司与恒泰租赁站建立租赁合同关系，当前亘城建筑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马继兵与恒泰租赁站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亘城建筑公司主张马继兵没有修改条文的权利，但马继兵作为签约代表、且为项目经理，恒泰租赁站有理由相信马继兵的修改行为能够约束亘城建筑公司。即使亘城建筑公司持有的合同版本没有修改的痕迹，也不影响法院对恒泰租赁站持有的合同版本效力的认定。故恒泰租赁站持有的有修改条款的合同对双方发生约束力，应当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 关于恒泰租赁站主张的利息应否支持的争议焦点。双方在《钢木枋租赁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租赁期限，仅约定“工程款支付：2017年10月31日前付款60%，剩余费用年底一次性付清”，虽然李子良陈述马继兵口头告知其9月能够完工，但并无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马继兵也未到庭接受法庭的质询，故不能证实双方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17年6月到2017年9月。并且，从发货情况来看，恒泰租赁站2017年10月仍然两次向亘城建筑公司提供租赁物，足以证明双方依然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但从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2017年10月31日前亘城建筑公司即应当履行部分付款义务，2017年12月31日前亦应当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从合同文本内容的约定、恒泰租赁站实际于2017年10月两次发货的履行情况来看，恒泰租赁站关于钢木枋已经在2017年10月底陆续使用完毕的主张没有依据，一审予以采信虽然不当，但亘城建筑公司迟至2018年2月才第一次支付租金，客观上给恒泰租赁站造成了资金利息占用损失，且未积极履行欠付租金的付款义务，故恒泰租赁站主张的利息损失应予支持，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损失金额予以维持。 关于恒泰租赁站主张的迟延返还租赁物租金应否支持的争议焦点。本院已经认定马继兵对合同条款的修改有效，即双方应当按照“按区域分块施工，每区域使用时间50天以内，超出时间按0.025元/米/天计算”的约定来履行合同。但从二审中亘城建筑公司提交的图纸来看，案涉工程施工面积达44000平方米，分为16个区域施工，恒泰租赁站对该施工图纸没有异议。从合同履行的情况来看，能够证实亘城建筑公司是将租赁物用于施工区域，但根据合同约定，只有每个施工区域的施工时间超过50天时，租赁物的计价标准才发生变化，即超出50天的才按照0.025元/米/天计算租金。因本院认定双方没有对租赁期限进行明确约定，而恒泰租赁站是以2018年1月1日作为起算点，按照租赁物的返还时间来计算超期租赁费，而不是按照合同约定，以其在每个施工区域提供的租赁物超过50天后的具体天数来计算超期租赁费，故其关于超期租赁费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恒泰租赁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亘城建筑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对超期租赁费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21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21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三、驳回仁寿县恒泰建筑机具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60元，由四川亘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260元，仁寿县恒泰建筑机具租赁站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97元，由四川亘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仁寿县恒泰建筑机具租赁站负担1597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笛 审判员  王果 审判员  李玲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 书记员  李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