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7民终9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利，男，197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宇，安徽枞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菱湖南路5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0085133974XJ。负责人：孙涛，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涛，男，该分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枞阳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枞阳县枞阳镇湖滨东路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62853950470R。负责人：姜涛，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义龙，安徽华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益民，安徽华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海妮，女，197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旭轩，安徽枞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必文，男，197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枞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交运集团安庆汽运有限公司枞阳出租车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枞阳县枞阳镇渡江路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62MA2RF8F55X。负责人：苏虎，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文进，安徽枞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安庆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枞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枞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海妮、余必文、安徽交运集团安庆汽运有限公司枞阳出租车分公司（以下简称枞阳出租车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枞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0722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宇，人财保安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涛，人财保枞阳支公司钟义龙，被上诉人汪海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旭轩，被上诉人余必文，被上诉人枞阳出租车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文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海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赔偿汪海妮各项损失1087986.33元;2.案件受理费由各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日15时10分，陈利驾驶皖Ｈ×××××号重型自卸货车沿枞阳县城北出口路由枞阳往官桥方向，行驶至城北出口路新楼村路口时，与右侧同向行驶的余必文驾驶的皖Ｇ×××××号轿车发生碰撞，致汪海妮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枞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陈利负事故主要责任,余必文负事故次要责任,汪海妮无责任。汪海妮受伤后被送至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治疗。诊断为：1.胸12椎体骨折脱位并截瘫；2.多发椎体附件骨折；3.双下肢活动、感觉障碍；4.二便、日常生活活动障碍；5.周围神经损伤。住院100天，花去医疗费112978.39元，外购残疾用具、药品共花费6260.13元。2019年4月28日经该法院委托，安徽公立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认为汪海妮肢体瘫为六级伤残，脊椎损伤为九级伤残；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至评残前一日,即2018年8月2日至2019年4月27日计268日；后续医疗费7000元；汪海妮为部分护理依赖程度。花去鉴定费4000元。皖Ｈ×××××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陈利，该车在人财保安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皖Ｇ×××××号轿车登记车主为枞阳出租车分公司，实际车主为余必文，该车在人财保枞阳支公司投保了（每人）保险金额为5万元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该责任险于2018年8月23日因枞阳出租车分公司申请经保险公司批改为（每人保险金限额）30万元，余必文为此补交保险费。批改前后保险期间均为“自2018年4月9日零时起至2019年4月8日二十四时止”；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汪海妮住院期间先后收到人财保安庆分公司支付医疗费10000元、陈利分批分期付款55000元、余必文支付款项18000元。本案中汪海妮的伤情系出租车碰撞中门被撞开从车内甩出所致。根据汪海妮的年龄及健康状况，护理期限计算20年合乎法律规定，同时按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45070元/年计算；因部分护理依赖的系数为50%，故后期护理费用为450700元（20年×45070元/年×50%）。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医疗费用不予赔偿，考虑汪海妮的医疗费中存在一定的非医保费用，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和相关司法实践，酌定按住院费用总额的10%予以扣除，即11297.84元（112978.39元×10%）；对汪海妮因受伤后外购药物、残疾器具等费用计6260.13元系治疗必需，故对此费用应予认定。汪海妮所受伤害经鉴定，六级伤残和九级伤残各一处，按相关规定系数计算为52%（50%+2%），因其是城镇户口，故计算结果与其诉求相符合，应予认可。汪海妮系枞阳县枞阳房地产管理所工作人员，2019年月工资收入3681元，实发978元，其收入减少2703元/月，故每日误工损失为90元，实际误工费计算为90元/天×268天＝24120元，应予认定。汪海妮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其他费用，虽然未完全提供相关票据，但其在医疗期间需花去交通费等费用应为事实，结合其住院天数、路程及外地治疗等情况，酌定4000元。（汪海妮主张的）精神抚慰金35000元过高，根据本人实际计算，每一伤残等级5000元，应为26000元（5000元×5.2）。GT8876轿车于2018年4月9日在人财保枞阳支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5万元（4座）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该责任险于2018年8月24日因枞阳出租车分公司申请并经保险公司同意批改为30万元，余必文为此补交保险费。本起事故发生在2018年8月2日，属保险期间内，故本案GT8876轿车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赔偿数额应为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保险机动车在保险期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或不属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双方按事故责任比例分担赔偿责任。该院对汪海妮主张的损失，依照上述有争议部分的分析认定，作如下确认：医疗费126238.52元（112978.39元+6260.13元+7000元）、误工费24120元（90元/日×268日）、评残前护理费33092.64元（123.48元/日×268日）、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30元/日×100日）、营养费8040元（30元/日×268日）、残疾赔偿金357687.2元（34393元/年×20年×52%）、交通费4000元、精神抚慰金26000元、鉴定费4000元、后期护理费450700元（20年×45070元/年×50%），合计1036878.36元。其中医疗费项下为137278.52元（医疗费126238.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营养费8040元），残疾赔偿金项下为899599.84元（评残前护理费33092.64元+后期护理450700元+误工费24120元+残疾赔偿金357687.2元+精神抚慰金26000元+交通费4000元+鉴定费4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规定，机动车的保险限额，在有责任的情况下，医疗费项下赔偿金额为1万元，残疾赔偿金项下赔偿金额为11万元。肇事皖Ｈ×××××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财保安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因此人财保安庆分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汪海妮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合计120000元。汪海妮医疗费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127278.52元，残疾赔偿金项下789599.84元，陈利负事故主要责任，由人财保安庆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中赔偿905580.52元（127278.52元－11297.84元+789599.84元）的70%，计633906.36元，陈利赔偿非医保费用11297.84元的70%，计7908.49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旅客、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汪海妮是GT8876轿车的乘客，余必文在运输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并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GT8876轿车在人财保枞阳支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30万元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故人财保枞阳支公司在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中赔偿905580.52元的30%，计271674.16元，余必文赔偿非医保费用11297.84元的30%，计3389.35元。综上所述，人财保安庆分公司共计应赔偿汪海妮各项损失753906.36元（120000元+633906.36元），人财保枞阳支公司应赔偿汪海妮各项损失271674.16元，陈利赔偿汪海妮各项损失7908.49元，余必文赔偿汪海妮各项损失3389.35元。余必文在审理中要求对其自身受伤，请求法庭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因其损害属另一民事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汪海妮各项损失743906.36元（753906.36元－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枞阳支公司赔偿原告汪海妮各项损失271674.16元；三、原告汪海妮返还被告陈利47091.51元（55000元－7908.49元）、被告余必文14610.65元（18000元－3389.35元）。上述一、二、三给付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汪海妮的其他诉求。案件受理费14589.2元，由陈利负担10212.44元，余必文负担4376.76元。陈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中要求陈利承担汪海妮非医保用药7908.49元，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期间，两保险公司均未提出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一审法院判决扣除该项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两保险公司提出扣除该项费用，也应依据省高院指导意见，由保险公司举证非医保用药的数额，但二保险公司未举证，一审法院酌定按医疗费总额10%扣除，明显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程序性规定，应予纠正。原审原告和保险公司未负担案件受理费用不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请求依法改判。人财保安庆分公司辩称，原判决关于非医保用药和诉讼费的判决正确，请求驳回陈利的上诉。人财保枞阳支公司辩称，本公司承包的是车上人员保险，不涉及非医保用药。原判决关于诉讼费的处理正确。汪海妮述称，其不参与陈利与保险公司之间关于非医保用药的纠纷，诉讼费请法院依法判决。人财保安庆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核减302709元。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事故发生时，汪海妮处于皖Ｇ×××××号车外，属于该车保险的第三者，应有人财保枞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内与人财保安庆分公司共同承担责任，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按责任比例分担。汪海妮的伤情有可能恢复，一审法院判决20年后期护理费过高，应按5年认定，该项请求核减338025元。汪海妮的损失为698853.36元，由人财保安庆分公司与人财保枞阳支公司按责承担后，人财保安庆分公司应承担441197.35元[（698853.36-240000）×70%+120000]，在原判决的基础上核减302709元。一审法院作出本案判决后，另作出了（2019）皖0722民初3105号民事判决，判决人财保安庆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余必文5163.07元，并负担诉讼费35元，该判决已生效。请求依法改判。人财保枞阳支公司辩称，人财保安庆分公司第一点理由没有证据证明，汪海妮不能作为本公司的第三人得以赔偿，其他上诉理由无异议。汪海妮辩称，其被甩出车外，但受伤的原因无法认定，人财保安庆分公司主张人财保枞阳支公司承担交强险和商业险无事实依据。对人财保枞阳支公司是承担较强险和商业险责任还是承运险责任均无异议。人财保安庆分公司主张后期护理费按5年计算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人财保安庆分公司上诉。人财保枞阳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汪海妮对该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二审诉讼费用有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保险合同变更批单上明确自2018年8月24日零时起承运人责任险保险从5万元增加至30万元，只适用2018年8月24日至2019年4月8日期间可能发生的事故的保障，不能溯及2018年8月24日之前已发生的事故。一审法院对保单抄件的认定有误，本案保险合同变更后，相应的信息未及时变更，导致保单抄件上的保险期限为原保险期限。人财保枞阳支公司承保的是承运人责任险商业保险，受害人不能直接起诉该公司，该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法院程序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汪海妮辩称，本人属于出租车的乘客。保单抄件上确定的保险期限是2018年4月9日至2019年4月8日，保险限额是30万元，保险合同变更不违反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人财保枞阳支公司主张该公司不适格的观点与该公司一审观点相矛盾，承运人责任险属于责任保险。关于护理费按5年计算不符法律规定，汪海妮长期瘫痪、生活不能自理，依据年龄主张护理期限符合法律规定。枞阳出租车分公司辩称，该公司与人财保枞阳支公司协商对保险合同进行了变更，符合法律规定，人财保枞阳支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保险抄件可以替代保险单，且加盖了人财保枞阳支公司的印章，具有证明效力。承运人责任险是责任保险，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余必文辩称，其应枞阳出租车分公司的要求增加了保额，人财保枞阳支公司也同意变更并收取了保费，保单抄件和批单上都注明保险期间是2018年4月8日至2019年4月8日，其他条件不变。应视为人财保枞阳支公司已经对加大的风险进行了评估认可，同意继续承保。本案保险合同是格式合同，对格式条款有不同解释的，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请求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就保险公司赔偿的医疗费，一审判决按10%扣除非医保用药的费用是否合理？2.两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诉讼费？3.人财保枞阳支公司是否应按第三者责任险承担保险赔偿？4.人财保枞阳支公司承担的乘客保险赔偿限额如何认定？5.一审判决认定汪海妮的后期护理年限20年是否合理？本院认为，1.一审判决对保险赔偿的医疗费按10%扣除非医保用药的费用是否合理的争议。上诉人陈利主张，一审期间两保险公司均未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一审判决扣除该项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人财保安庆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称其于开庭前对汪海妮医疗费用中的非医疗保险范围内的用药提出了鉴定申请，请求准许鉴定。汪海妮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医院出具的住院医疗费用112978.39元的各项明细费用清单。一审法院在人财保安庆分公司未主张需要扣除非医保范围用药的情况下，以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医疗费用不予赔偿，汪海妮的医疗费中存在一定的非医保费用为由，按汪海妮住院费用总额的10%扣除医疗费11297.84元（112978.39元×10%），以及认定陈利承担汪海妮医疗费7908.49元（112978.39元×70%），属认定事实不当。因为人财保安庆分公司既未明确主张其免赔非医保范围药费，也未提供非医保范围药费属其免赔事项的证据；依据汪海妮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住院发票和住院费用清单，汪海妮住院医疗费用中发生的药费为40127.76元，一审法院酌定扣除医疗费用11297.84元，此项扣除费用超过了汪海妮医疗药费总额的25%。因此，一审判决陈利承担汪海妮医疗费7908.49元，属判决不当；上诉人陈利的上诉请求成立。2.关于人财保安庆分公司和人财保枞阳支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诉讼费争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陈利、枞阳出租车分公司系本案侵权诉讼标的直接赔偿义务人，人财保安庆分公司和枞阳出租车分公司基于保险合同关系承担从属的代赔义务的主体。人财保安庆分公司未提交陈利自愿承担诉讼费用的证据，且陈利、人财保安庆分公司未依法履行赔偿义务，导致汪海妮向陈利、人财保安庆分公司主张权利，因此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上述规定，陈利、人财保安庆分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3.关于人财保枞阳支公司是否应按第三者责任险承担保险义务的争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条规定，“本车驾乘人员脱离本车车体后，遭受本车碰撞、碾压等损害，请求本车交强险赔偿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依此规定，因人财保安庆分公司未提供汪海妮被甩出车外后遭受本车碰撞或碾压受伤的证据，故人财保安庆分公司主张人财保枞阳支公司承担交强险赔偿的理由不成立。4.关于人财保枞阳支公司承担的承运人责任（即乘客被伤害保险）保险赔偿限额的争议。人财保枞阳支公司上诉主张自2018年8月24日零时起其承保的承运人责任保险从5万元增加至30万元，只适用自2018年8月24日至2019年4月8日期间可能发生的事故，不能溯及2018年8月24日之前已发生的事故。对此主张本院认为，由于枞阳出租车分公司于2018年8月将其已投保的案涉出租车承运人责任保险的保险费由原250元增补至750元，人财保枞阳支公司向投保人枞阳出租车分公司出具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抄件）》与原《“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上注明的保险期限均为“自2018年4月9日零时起至2019年4月8日二十四时止”，即在保险金变更前后的保险期限均为12个月，保险金变更后保险期限未顺延至2019年8月23日24时。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据此，应认定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双方约定变更的保险金30万元限额，应当涵盖保险合同约定的12个月保险期限，故人财保枞阳支公司应在保险金30万元限额内，对汪海妮承担保险理赔责任。5.关于受害人汪海妮后期的护理年限争议。人财保安庆分公司主张，汪海妮的伤情有可能恢复，一审法院判决20年后期护理费过高，应按5年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汪海妮的伤情为双下肢瘫痪的六级伤残，其年龄41岁，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其伤情和年龄确定其后期需要护理为20年并无不当。综上，汪海妮享有的赔偿总额为1036878.36元，人财保安庆分公司应按交强险赔偿12万元；剩余赔偿金916878.36元，由人财保安庆分公司在责任保险100万元限额内按承保货车的责任承担赔偿金641814.85元（916878.36元×70%）；人财保安庆分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合计761814.85元（120000元+641814.85元），扣除其已支付的医疗费1万元后，还应支付赔偿金751814.85元。上诉人人财保安庆分公司和人财保枞阳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枞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0722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枞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汪海妮各项损失271674.16元；驳回原告汪海妮的其他诉求”；二、变更枞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0722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汪海妮各项损失743906.36元”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汪海妮赔偿金751814.85元；三、变更枞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0722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原告汪海妮返还被告陈利47091.51元（55000元－7908.49元）、被告余必文14610.65元（18000元－3389.35元）”为汪海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陈利预付款55000元、余必文预付款14610.65元；四、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枞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589.2元，由陈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负担10212.44元，余必文负担4376.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65.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负担5840.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枞阳支公司负担5375.20元，陈利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珠   容审判员 徐 际 双审判员 范 道 云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罗颖（代）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