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南大地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吴毅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稳，广东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肇凤，男，198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华，广东法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南大地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称南大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肇凤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7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肇凤于2015年10月26日入职南大地公司，担任涂层工艺主管一职。入职当天，南大地公司作为甲方与李肇凤作为乙方签订了期限自2015年10月26日至2020年10月25日的《劳动合同》，约定：“……第二条工作内容（一）根据甲方工作需要与乙方自身条件，安排乙方在缩水员工担任岗位工作。（二）合同期内，乙方同意甲方根据经营情况、工作需要，以及乙方的工作能力和表现、业绩、考核结果，安排和调整乙方的工作岗位、职务和相对应的工资级别，乙方自愿服从甲方的管理和安排。……第六条休息休假……（三）甲方安排乙方加班的，乙方无正当理由，不得拒绝。甲方加班且每周工作时间合计超过48小时的，由甲方在不影响整体工作的情况下合理安排调休，也可冲抵相同请假时间；……第七条劳动报酬……2、乙方为计件工资，月工资按计件单价和产、质量结算。……第九条劳动者违法乱纪的法律责任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经批评教育不改的，甲方可分情况根据规章制度、劳动纪律给予经济处罚：（一）违反劳动纪律，经常迟到、早退，旷工，消极怠工，没有完成生产任务或者工作任务的；（二）无正当理由不服从公司分配和调动、指挥，或者无理取闹，聚众闹事，打架斗殴，影响生产秩序、工作秩序和社会秩序的；……第十一条劳动合同的解除……（二）甲、乙双方在此确认：如下所涉内容均系用人单位的重大‘规章制度’，出现如下情况之一，即构成乙方‘严重违反甲方规章制度’，除甲方可以随时解除劳动合同、乙方无权获得任何经济补偿金之外，乙方并需另行赔偿由此而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乙方严重违反甲方规章制度，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情形：……5）乙方未按时按质按量完成工作任务，经人事部累计三次以上（含三次）书面警告的；……”。在李肇凤任职期间，其工资以车间总产量80万码为标准计算发放，低于80万码的按固定工资7200元/月发放，超过80万码的会在固定工资基础上增加发放绩效，双方没有约定每月必须完成的生产量。李肇凤的工资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工资发放不需签收。李肇凤主张其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为7200元，为此提交《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和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为证。南大地公司则认为李肇凤的月平均工资应按每月实发工资数额计算，其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应为6795元，为此提交了2018年3月份至2019年2月份的《工资表》、《员工工资计算表》为证。李肇凤对上述《工资表》和《员工工资计算表》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表格均无李肇凤签名。经核实，李肇凤提交的银行流水中记载的工资数额和南大地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中的“银行发放”工资数额一致。《工资表》记载李肇凤2018年3月份至2019年2月份期间的应发工资为7200元、6209.2元、6720元、7200元、7200元、6720元、6960元、7200元、7330元、7330元、4933.35元、6841.33元。原审法院又查明：2018年12月26日南大地公司发出《调职通知》，将李肇凤调整为担任定型机长一职。2018年12月28日南大地公司向李肇凤发出《员工违纪书面警告通知书》，记载因李肇凤在2018年12月27日没有到新岗位工作，违反公司制度，未到岗，未按时按质按量完成工作任务，造成了不良影响，给予李肇凤警告处理，并处以罚款200元。2019年2月19日，南大地公司发出《通知》，记载因生产需要，将缩水车间人员从2019年2月19日起每天的工作时间从8时至20时，不遵守规章制度的，将予以警告记过处罚。2019年2月21日、22日，南大地公司分别向李肇凤发出《员工违纪书面警告通知书》，通知书均记载因李肇凤没有按照公司规定缩水车间上班时间来进行上班操作，未按时按质按量完成工作任务，并造成了不良影响，给予李肇凤警告处理，并分别处以罚款200元。南大地公司在李肇凤2019年2月份的工资中扣了罚款600元。2019年2月27日，南大地公司作出《关于对缩水车间员工李肇凤的免职通告》，内容主要为：李肇凤自2018年12月27日至今多次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不服从车间负责人工作安排，未到岗，未按时按质按量完成工作任务，不遵守劳动纪律，车间负责人多次教育，公司亦出具三次书面警告通知书及实施处分处罚，仍屡教不改，影响公司正常的生产运营，违反《员工手册》第十一章第二十七条惩处规则中第7、8、11点及《劳动合同》的约定，对李肇凤进行免职处理，考勤计算至当天为止。同日，南大地公司还向李肇凤发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李肇凤于当天离职。经核查，南大地公司提交的1999年7月19日编制的《员工手册》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载明：“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应由直属主管或人事部门酌情通报免职通报处罚：……（7）不服从主管教导指挥，违抗职务上之合理指示及命令，情节严重者；（8）工作时间内，在重要岗位上睡觉或偷闲怠工或擅离职守者；……（11）多次违反公司制度规定，不遵守劳动纪律，经教育或处分屡教不改者；……”李肇凤认为《员工违纪书面警告通知书》及《关于对缩水车间员工李肇凤的免职通告》中所陈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南大地公司对其违反规章制度并无证据证明，对其进行扣款处罚亦无依据；认为南大地公司系因其不服从加班安排才对其进行处罚及免职；认为其亦没有见过《员工手册》。南大地公司则认为，依照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员工同意赋予公司安排加班的权利，员工不得拒绝，而且公司会按照工作情况安排调休或支付加班费；员工入职需要培训，但无证据证明。庭审中，双方均确认虽然劳动合同没有约定工作时间，但工作时间实际系按照早上8点至11点30分、下午2点至6点来执行。原审法院再查明：2019年2月28日，李肇凤以南大地公司违法解雇故要求支付赔偿金、退回罚款、支付工资等向劳动管理部门投诉，但双方分歧较大，无法调解。2019年4月10日，李肇凤以南大地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增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一、被申请人支付2019年2月工资差额993元；二、被申请人支付2018年11月超产工资3969元、2018年12月超产工资4284元；三、被申请人退回违法扣款600元；四、被申请人支付2017年至2018年未休年休假待遇6621元；五、被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50400元。仲裁委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穗增劳人仲案[2019]39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9年2月工资差额358.67元；二、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7年及2018年的未休年休假待遇6620.69元；三、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退还申请人违法扣款600元；四、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50400元；五、驳回申请人本案的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书于2019年8月16日送达李肇凤和南大地公司，南大地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申请网上立案，于2019年9月4日向原审法院申请诉前联调。原审法院另查明：李肇凤向南大地公司主张其2017年及2018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南大地公司在本案的庭审中主张李肇凤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此外，还认为员工在春节期间享受的假期已经包含了其年休假，公司已对此进行了告知，为此南大地公司提交了2018年和2019年春节放假通知各一份以及相应的公告栏张贴照片打印件为证，2018年和2019年的春节放假通知载明：“2018年春节放假时间安排为2月7日至2月25日；2019年春节放假时间安排为1月1日至2月10日，法定春节假期为七天，超出七天的调整为员工的年休假，超出或不足员工应休的年休假的，在春节后的上班时间由公司决定调整。”李肇凤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南大地公司并没有发出过上述通知。原审法院要求南大地公司提交公告栏张贴照片的原始载体，南大地公司称无法提交。此外，李肇凤曾于2019年2月21日向南大地公司申请请事假2天，南大地公司予以批准，并扣了2天的工资。南大地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一、判令南大地公司无须支付李肇凤2017年及2018年的未休年休假待遇6620.69元；二、判令南大地公司无须退还李肇凤扣款600元；三、判令南大地公司无须支付李肇凤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504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李肇凤负担。原审法院认为：南大地公司与李肇凤之间的劳动关系，有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银行流水、工资单以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等为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适用劳动法律法规。仲裁委在穗增劳人仲案[2019]392号《仲裁裁决书》中裁决南大地公司需向李肇凤支付2019年2月工资差额358.67元，双方对该项裁决均未提起诉讼，视为服从仲裁裁决，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南大地公司主张在每年春节统一安排员工休带薪年休假，并提交2018年、2019年春节放假通知及相应的公告栏张贴照片打印件为凭，李肇凤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而南大地公司提交的公告栏张贴照片仅为打印件，未显示拍照时间，亦无原始数据核对，无法证明放假通知已经向员工公示，南大地公司据此主张其已经安排李肇凤休2017年度和2018年度的未休年休假，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的规定，李肇凤于2015年10月26日进入南大地公司工作，故其2017年和2018年可享受的带薪年休假均为5天。依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第一、二款“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在本用人单位工作时间不满12个月的，按实际月份计算月平均工资”的规定，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计算基数应为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十二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南大地公司提交的2018年3月份至2019年2月份的《工资表》虽无李肇凤的签名，但该《工资表》上显示的“银行发放”金额与李肇凤提交的银行流水中显示的工资数额一致，故原审法院对南大地公司工资提交的《工资表》予以采信。经核算，李肇凤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应为6820.32元[（7200元+6209.2元+6720元+7200元+7200元+6720元+6960元+7200元+7330元+7330元+4933.35元+6841.33元）÷12个月]。因南大地公司已支付李肇凤在职期间的工资，故南大地公司仍应向李肇凤支付2017年度、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待遇6271.56元（6820.32元/月÷21.75天×10天×200%）。至于南大地公司在本案中抗辩李肇凤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南大地公司在仲裁阶段并未对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提出仲裁时效抗辩，故原审法院对南大地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仲裁时效抗辩不予采纳。关于南大地公司是否需返还扣款的问题。南大地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其应对李肇凤存在扣款涉及的事实及扣款依据承担举证责任，而不能以李肇凤没有提出异议就视为李肇凤同意南大地公司的扣款行为。现南大地公司主张依照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九条以及《员工手册》对李肇凤处以每次200元的扣款，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李肇凤存在《劳动合同》第九条规定之违法乱纪事实，亦无证据证明《员工手册》已向劳动者送达或公示《员工手册》的内容，故南大地公司据此对李肇凤作出扣款处罚，缺乏依据，因此，南大地公司应向李肇凤返还扣款600元。关于南大地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南大地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单方解除与劳动者的劳动关系时，应就单方解除行为之合法性及合理性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南大地公司主张依照《劳动合同》第十一条第（二）款第5）项“乙方未按时按质按量完成工作任务，经人事部累计三次以上（含三次）书面警告的”和《员工手册》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7、8、11小点的规定对李肇凤做出免职辞退处理。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南大地公司自认双方并无约定工作量，亦无证据证明李肇凤未到岗及完成的工作存在质量问题，故南大地公司主张李肇凤未到岗、未按质按量完成工作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双方系因南大地公司将工作时间延长为早上8点至晚上8点未达成一致，李肇凤未按照新规定的工作时间下班而引发争议，南大地公司主张其与李肇凤在《劳动合同》中已约定员工不得拒绝加班，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严格执行劳动定额标准，不得强迫或者变相强迫劳动者加班。用人单位安排加班的，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向劳动者支付加班费”，双方在《劳动合同》中关于加班的约定明显与上述规定相悖，应属无效条款。因此，南大地公司因李肇凤未按公司规定加班而主张其未按时完成工作，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再次，南大地公司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员工手册》已向包括李肇凤在内的员工进行送达或公示具体内容，故南大地公司主张依照《员工手册》作出处分缺乏充分依据。综上，南大地公司作出解除与李肇凤劳动关系的依据不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的规定，南大地公司应向李肇凤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的规定，李肇凤在南大地公司工作年限为三年四个月，故南大地公司应向李肇凤支付赔偿金47742.24元（6820.32元/月×3.5个月×2倍）。综上，南大地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第一、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南大地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肇凤支付2019年2月工资差额358.67元；二、广州南大地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肇凤支付2017年和2018年未休年休假待遇共计6271.56元；三、广州南大地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肇凤退还扣款600元；四、广州南大地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肇凤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7742.24元；五、驳回广州南大地纺织服装有限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南大地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南大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南大地公司违法解除与李肇凤的劳动关系，要求南大地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南大地公司解除与李肇凤的劳动关系是依照《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及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合法合规，不存在违法解除。在庭审中，李肇凤己经确认其一到18点就下班的事实（笔录己经记录），也确认其是流水作业的生产工人，是流水线中的其中一环。合同解除的原因是李肇凤不服从公司安排，经常早退，在公司屡次书面警告后屡教不改，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为了不影响公司的生产经营及正常管理，南大地公司才解除与其的劳动关系。南大地公司是产品生产的工厂，因为行业的特殊性会不定时加班，但也是在赶货期时偶尔加班，因此，才会在《劳动合同》第六条第（三）款中进行相应的约定，该加班的时间也符合《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并未强迫或者变相强迫劳动者加班，且公司安排加班后是向劳动者支付加班费或调休，该条款并未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条款。李肇凤拒绝服从公司工作安排，因他一人拒绝加班，导致整条生产线停工，致使货期延误，南大地公司为此己向李肇凤作出三次的书面警告，其仍然屡教不改，南大地公司才不得不按照《劳动合同》第十一条第（二）款约定行使合同解除权，解除与其的劳动关系。李肇凤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违反双方约定的《劳动合同》条款，南大地公司才行使合同解除权，不存在违法解除行为，无须向李肇凤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二、原审法院判决南大地公司向李肇凤支付10天的未休年休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根据增城区新塘镇加工厂的惯例，一般工厂都会将年休假调到过年期间一并放假，李肇凤也是，根据南大地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李肇凤放假的时间远远多于法定节假日。且在庭审中，李肇凤向法庭陈述其每次春节期间是休息10天的，但原审法院判决只字未提。根据《全国年节及纪念日放假办法》第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春节放假3天（农历正月初一、初二、初三），其他四天是调休的，并非法定节假日。南大地公司不需要调休，除了因制衣厂年前及年后货源不多外，还能让一年到头都在外拼搏的外来工多在家团聚，故直接给工人放假超过10天以上，将年休假包括在内，在这10天的假期内，李肇凤是领取工资的，因此其再主张未休年休假没有依据。第二，2017年的年休假己经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南大地公司的代理人在仲裁阶段已经进行抗辩，对于该部分不应得到支持。据此，南大地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南大地公司无需支付工资差额358.67元给李肇凤；2.改判南大地公司无需支付2017年和2018年未休年休假待遇共计6271.56元给李肇凤；3.改判南大地公司无需退还扣款600元给李肇凤；4.改判南大地公司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7742.24元给李肇凤；5.改判李肇凤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二审庭审中，南大地公司撤回其第一项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肇凤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南大地公司的上诉请求。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期间，南大地公司、李肇凤对李肇凤离职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为6820.32元及以此为基数计算未休年休假、赔偿金均无异议。本院经审理认为：关于2019年2月工资差额358.67元的问题，南大地公司与李肇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南大地公司是否应向李肇凤支付2017年及2018年未休年休假待遇6271.56元的问题。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的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的,享受带薪年休假，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为5天。李肇凤于2015年10月26日入职南大地公司处，故其2017年及2018年的年休假均为五天。南大地公司虽主张已安排李肇凤在春节期间休2017年及2018年年休假，但其提供的春节放假通知未有李肇凤的签名确认，公告栏张贴照片也仅有打印件，李肇凤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在南大地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已安排李肇凤休年休假的情况下，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南大地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鉴于南大地公司在仲裁阶段未对李肇凤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提出时效抗辩，应视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故本院对其在一审及二审中提出的仲裁时效抗辩不予采纳，其应向李肇凤支付2017年及2018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二审中,双方对以6820.32元为基数计算未休年休假待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南大地公司应向李肇凤支付2017年及2018年未休年休假待遇6271.5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南大地公司是否应向李肇凤返还扣款600元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7742.24元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南大地公司虽主张对李肇凤的三次罚款是依照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员工手册》作出，但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李肇凤存在违反《劳动合同》约定的行为，亦未能证明《员工手册》已向李肇凤公示或送达，故其据此对李肇凤作出扣款处罚，理据不足，应向李肇凤返还扣款600元。另，在无充足证据证实李肇凤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况下，南大地公司以李肇凤违反《员工手册》及《劳动合同》的约定为由解除与李肇凤的劳动合同，显属违法。李肇凤在南大地公司工作年限为三年四个月，原审法院判决南大地公司向李肇凤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7742.24元，合法合理，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对南大地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南大地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庆国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罗敏婷苏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