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来货宝（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法定代表人：王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如彬，河北孙福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良，男，198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来货宝（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来货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金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1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来货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王金良关于1000元赔偿金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金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王金良属于消费者的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结合王金良进行食品药品举报以及其另有数起购买商品后索赔案件的情形，不难看出王金良购买、使用商品的目的并非是为了个人、家庭生活需要，而是出于恶意索赔。而且王金良以此为手段在法院多次提起诉讼，以打假为名谋求利益。一审法院对于该事实认定错误，并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一审法院关于来货宝公司销售未经批准的特殊用途化妆品，并推定来金宝公司在主观上应属明知的事实认定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食品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来货宝公司依法建立了相关记录制度，并查验了供货许可证、出厂检验合格证等相关文件，而且水嫩美白系各类化妆品、SOD蜜产品的通用宣传用语，使用该宣传用语的产品在生活中多种多样，并非单指特殊用途的化妆品。综上所述，来货宝公司在销售该产品时已尽到了应尽的合理查验义务，且王金良并非法律所规定之适格消费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欠妥之处，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纠正，支持来货宝公司的上诉请求。王金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来货宝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涉案商品是违法商品，违法事实已经被相关行政部门所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的规定，王金良是涉案商品的购买者，具有适格的理由和消费者的合法身份，故来货宝公司主张王金良不是合法消费者的理由不应得到支持。王金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来货宝公司向王金良退还货款10.8元，并向王金良支付赔偿1000元，两项共计1010.8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来货宝公司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5日，王金良从来货宝公司经营的华联生活超市-加州水郡店购买追美小护士白皙柔润细嫩SOD蜜一件（净含量120ml），价款10.8元。该产品包装正面用大号字体标示“水嫩美白”，包装背面用小号字体标示“蕴含天然草本美白精华液、鲜活维他命C柔润精华、丰富的SOD蜜活性物质，能快速渗透肌肤、祛除皮肤表面充满黑色素的老废角质，深入调理净白肌肤，彻底改善暗沉、不均匀肌肤，恢复肌肤完美平衡、令肌肤白嫩透红，全天焕发肌肤细嫩紧致、白皙无暇光彩”。该产品包装底部用小号字体标示“卫生许可证：GD·FDA(1998)卫妆准字29-XK-1581号，生产许可证：XK16-1089944，产品标准：QB/T2266。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1月2日，北京市房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了（京房）食药监妆罚〔2019〕080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2018年10月31日，我局接到编号为【（房）信】Z2018100002的投诉举报，举报称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昊天北大街48号218-2号楼23号的来货宝（北京）商贸有限公司涉嫌销售未经批准的特殊用途化妆品‘追美小护士水嫩美白SOD蜜’（限用日期2022/09/15）。经查，北京帅帆伟业商贸中心租赁来货宝（北京）商贸有限公司摊位销售化妆品，质量问题由租赁方负责。现场发现未销售的‘追美小护士水嫩美白SOD蜜’（限用日期2022/09/15）共4瓶。该产品宣称美白功效且无国产特殊用途化妆品批准文号。经查，当事人于2018年9月6日从北京康洁富源商贸有限公司（地址：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58号1102室（太平桥企业集中办公区））购进‘追美小护士水嫩美白SOD蜜’6瓶，销售2瓶，库存4瓶已于2018年12月13日在我局执法人员监督下销毁”。一审法院认为，王金良购买来货宝公司商品并支付价款，双方形成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涉案产品包装显著标示“美白”字样，却未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取得特殊用途化妆品批准文号，来货宝公司作为经营者，对其销售的产品应尽到合理查验义务，现其销售未经批准的特殊用途化妆品，故其在主观上应属明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七条规定，来货宝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对于王金良要求来货宝公司退还货款10.8元并支付赔偿1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来货宝公司退款后，王金良理应将货物退还来货宝公司，如无法退还，按照实际价款10.8元折价赔偿。关于王金良是否系消费者，一审法院认为，在我国现行的法律中，并没有对消费者这个概念作出法律意义的界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并不是对消费者概念的法律界定，而是明确了“消费者权益”赖以存在的基础，即特定的消费行为。因此，对于来货宝公司关于王金良非消费者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来货宝（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王金良货款10.8元，王金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来货宝（北京）商贸有限公司“追美小护士白皙柔润细嫩SOD蜜”一件（净含量120ml，如无法退还，按照10.8元的价格折价赔偿）；二、来货宝（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金良赔偿金1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金良购买来货宝公司商品并支付价款，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应属合法有效。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是否支持王金良要求来货宝公司进行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中，涉案产品包装虽然标示“美白”字样却未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取得特殊用途化妆品批准文号，但来货宝公司作为经营者对此在主观上不构成明知，一审法院支持王金良要求来货宝公司赔偿1000元的诉讼请求，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来货宝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15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15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王金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金良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金良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岩审 判 员  闫 飞审 判 员  周晓莉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杜 茵书 记 员  曹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