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43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数德锐焊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尧塘街道工业园经十二路18号。法定代表人：陶留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夕中，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鲁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白塔镇小店村。法定代表人：宋文菲，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乾溶，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数德锐焊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数德锐公司）因与山东鲁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桥公司）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8）苏0413民初2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数德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2、支持上诉人原诉第2、4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能对承包终止“协议书”的事实审查清楚。2017年7月24日，上诉人公司负责管理的王黎明，以数德锐公司的名义与被上诉人对账，欠货款679897.27元，次日，王黎明又以数德锐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签下终止承包“协议书”，协议书中涉及欠款679897.27元，另一笔现金借款35万元。2017年5月以后，由于王黎明个人借款很多，不断有人到公司来催债要钱，被上诉人是完全知道这个事实的。由于王黎明长期在外躲债，导致终止协议书签了以后，王黎明一直没有把协议书交到公司，在欠款诉讼中，公司以虚假诉讼辩驳导致败诉，在此项诉讼中，被上诉人对现金借款35万元没有提出主张，在本案诉讼中也没有对35万元借款提出诉求及提供相关证据，被上诉人给付现金35万元给王黎明用意何在？由于被上诉人支付了35万元现金给王黎明，导致我公司利益严重受损：1、我公司入库的成品、半成品标准件数量严重失实，一审时向法庭提供我公司进的原材料结余达600多吨；2，终止“协议书”的价格，成品、半成品统价3800元/吨背离了市场价格，当时的钢板卷材就14200元/吨，运输、加工后价格反而降低，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利益。3，由于王黎明未能将财务、对账单、协议书交到公司，导致公司无法控制车间，被上诉人拉走货物，多次报警，也只能是作为民事纠纷处理。二，新的证据及事实：一审判决后，上诉人走访了当时被上诉人当时车间的管理人员及车间生产人员，据此了解到：被上诉人承包车间时，主要是来料加工，工人是原来有王黎明负责聘用全部转过来的，车间里的货物是谁的，入库清清楚楚，工人工资由被上诉人在金坛的负责人宋国峰以现金的形式发放，其中颜毅就是负责管理入出库的人员，据颜毅提供的材料及证词，早在7月初，被上诉人就把自己的材料全部拉走了，去向不明。王黎明的材料一直到8月才拉走，由于欠工人工资，工人阻止，被上诉人采用偷拉强拉等其他方式，据颜毅和翟高祥等人清点，拉出冲压模2付、切边切角模1付，断料模1付、成型模1付、踏弯模1付、钢板材料约90吨、半成品约30吨、CT9801100架。有颜毅的证明及提供的材料证明。三，一审法官认定事实与举证责任过于武断。一审法官明知被上诉人承包车间是来料加工，也就是说来料加工的材料属于来料人，加工后的成品附加了加工费，产品的主要价值仍然是来料人的。一审法官在事实认定中：“。在协议书签订后，被告确拉走了部分物品，因原告阻止未能拉走剩余物品。”被上诉人怎么拉走的？拉走多少物品？剩余多少物品？拉走的是谁的物品？被上诉人是正常按照出库拉走的吗？把上述举证责任交给上诉人举证，显然是有失公平，上诉人也无法举证。由于被上诉人的行为引起民愤，也是其公司职工提供相关证据才能有部分证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到底拉走多少上诉人的货物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举证。综上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公司管理人员王黎明串通勾结，以低价、少报数量等形式签订抵债协议，以强拉偷拉的方式拉走上诉人的货物。被上诉人一方面以欠货款的理由诉讼要求偿还货款，另一方面强拉偷走抵债货物。上诉人主张货款是正当、合理的。被上诉人鲁桥公司二审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维持原判。数德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鲁桥公司立即偿还在承包数德锐公司车间、设备生产期间，由数德锐公司垫付的拖欠金坛港华燃气有限公司燃气费105482.78元；2、判令鲁桥公司即向数德锐公司支付承包车间、设备历时83天的承包费227397.26元；3、判令鲁桥公司立即向数德锐公司支付“协议书”中半成品材料、模具、设备款931000元；4、鲁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二审审理中，数德锐公司放弃要求鲁桥公司承担承包费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王黎明系数德锐公司的承包经营人。2017年5月3日，鲁桥公司（乙方）与王黎明（甲方）签订《承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鲁桥公司承包数德锐公司车间生产板簧，承包费为100万元/年；如鲁桥公司为数德锐公司加工产品费用超过100万元，超出部分由数德锐公司另行支付；为保证双方权益，乙方支付甲方保证金30万元整，（此款从原欠莱芜市沃尔经贸有限公司款中冲减）；协议期内，双方互不干涉对方经营管理，同时互不承担对方的债权债务以及其他纠纷；乙方生产过程中使用甲方名下的水、电、天然气等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按供方收费日前，按时足额支付给甲方；甲、乙双方对原甲方板簧生产所拥有的原辅材料、配件、半成品等物资进行全面清点并签字交接确认，乙方在生产过程中消耗甲方物料的，每月25日结算；乙方必须每季度适时盘点，以利年底一并结算（此款项从原欠莱芜市沃尔经贸有限公司款中冲减）。鲁桥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文菲与王黎明在承包协议上签字确认。2017年7月25日，鲁桥公司（乙方）与王黎明（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欠乙方货款679897.27元，因甲方原因致使2017年5月3日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无法履行，无力支付货款及现金借款，经甲乙双方自由协商后达成如下协议：1、数德锐公司板簧车间内所有原材料、成品、半成品、标准件、以及工装模具等一切与板簧生产加工有关的所有附件，合计约245吨（其中不包括乙方购进的原材料和生产出的产品，此项由乙方自行处理）；上述245吨，甲方按现金价：3800元/吨，抵账给乙方，不足部分乙方可自行向甲方追究清偿责任；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数德锐公司板簧车间内所有原材料、成品、半成品、标准件、以及工装模具都由乙方自行支配处理；甲方与乙方于2017年5月3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作废。上述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执。2017年8月8日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载明，报警内容：有人拖其厂里的铁片。处警经过及结果：在没有解决经济纠纷前，相关材料以及其他产品不能动，以后法律诉讼时，法院进行解决。2018年4月2日，常州金坛港华燃气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数德锐公司截止到2017年7月燃气欠费共计105482.78元，扣除用气预付金5万元还欠燃气费55482.78元。2017年11月30日数德锐公司分两笔支付燃气费4万元和15482.78元共计55482.78元，欠费已缴清，特此说明。2018年6月3日，莱芜市沃尔经贸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甲方（数德锐公司）、乙方（鲁桥公司）、丙方（沃尔公司），甲方与乙方2017年5月3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中注明，为保证双方权益，乙方需支付给甲方保证金叁拾万元整（此款从原欠莱芜市沃尔经贸有限公司款中冲减），此款项所有权为丙方，乙方可全权代表丙方处理此款项，现在甲方向乙方要承包费，可以从保证金中扣除，多余款请甲方如数退还丙方。一审法院认为，数德锐公司与鲁桥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和《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的合同。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的处理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尊重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企业承包经营合同依法成立，即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必须严格全面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得随意变更或擅自解除合同，否则，违约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还应承担赔偿责任。2017年7月25日，双方协商终止承包协议后，鲁桥公司应及时结清经营期间产生的燃气费，根据燃气公司的情况说明和相关刷卡记录可以证明承包协议终止后，数德锐公司为鲁桥公司垫付了相关燃气费用105482.78元，数德锐公司要求返还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承包费，双方在《承包协议》中约定从原欠莱芜市沃尔经贸有限公司款中冲减，且在双方终止承包协议时达成的协议书中并未涉及所欠的承包费用，故应认为双方在协议书达成前，承包费用已经冲抵完毕。故数德锐公司的本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半成品材料、模具、设备款”问题，双方承包协议签订后，鲁桥公司进入数德锐公司车间生产经营，依据双方协议书可以看出车间内既有数德锐公司的原材料、成品、半成品、标准件、以及工装模具245吨，又有鲁桥公司购进的原材料和生产出的产品。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将数德锐公司的上述物品抵偿给鲁桥公司。因鲁桥公司未能全面的履行协议书的内容，在另案中起诉主张了相关货款。在协议书签订后，鲁桥公司确拉走了部分物品，后因数德锐公司阻止未能拉走剩余物品。数德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系针对鲁桥公司拉走数德锐公司物品价值，在数德锐公司实际控制车间后，其应对相关物品进行清点，并确认鲁桥公司拉走物品的权属及价值情况，本案中，数德锐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物品价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数德锐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鲁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数德锐公司燃气费105482.78元；二、驳回数德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75元，保全费3920元，由数德锐公司负担16595元，由鲁桥公司3500元。二审中，数德锐公司提供证人证明二份，一份是鲁桥公司员工颜毅提供的2017年8月12日统计的鲁桥公司从数德锐公司拉走的产品数量统计表，证明鲁桥公司拉走数德锐公司产品数量；二是证明鲁桥公司拉货当时车间主任翟高翔也在场。鲁桥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首先颜毅是不是鲁桥公司的职工，无法证实；其次，按照证明内容可以看出，颜毅本来是常州弹簧厂的职工，和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常州弹簧厂王黎明和上诉人之间是存在利害关系的。所以即使后来真如上诉人所言，颜毅转到了鲁桥公司，其证言的真实性、证明内容的可信性也不足以采信；关于翟高翔证明，在一审法院另案中，鲁桥公司曾经把翟高翔列为共同被告起诉，要求其支付货款。所以翟高翔的证言更加不足以采信。被上诉人鲁桥公司二审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数德锐公司要求鲁桥公司支付协议书中“半成品材料、模具、设备款”931000元请求是否成立。本院认为：数德锐公司不否认王黎明是其公司的授权代表，王黎明代表数德锐公司与鲁桥公司签订《承包协议》及《协议书》依法成立。鲁桥公司在承包数德锐公司板簧车间短短二个多月，双方就自愿终止承包协议，并进行了相应的结算后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确认数德锐公司结欠鲁桥公司货款总额及数德锐公司以货抵款的抵偿方式。但因数德锐公司方种种原因未能履行《协议书》中约定的以货抵款义务，鲁桥公司遂另案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数德锐公司支付货款，该案业经法院判决确认数德锐公司应当支付鲁桥公司货款60余万元。现数德锐公司在本案中起诉要求鲁桥公司支付“半成品材料、模具、设备款”931000元，但数德锐公司并没有向法院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鲁桥公司占有并拉走协议书中属于数德锐公司的931000元半成品、模具、设备的相关证据，数德锐公司仅有利害关系人所作的证人证言及未经鲁桥公司认可的单方产品数量统计表，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亦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分配举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数德锐公司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10元，由江苏数德锐焊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梅审判员 王 佳审判员 邹玉星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夏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