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3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海军，男，195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朋，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福俊，女，195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连军，辽宁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潘淑英，女，196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朋，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海军因与被上诉人孙福俊、原审被告潘淑英合同纠纷案，不服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1民初7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于海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孙福俊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1.双方债务在抵债协议第一条、第二条中已经抵顶完毕，之后双方不再存在合法之债，被上诉人的诉请构成不当得利。2.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尚欠20万元债务，负有举证责任，但原审将此举证责任分摊给上诉人，适用法律有误。3.被上诉人已于2017年2月7日将抵顶房屋转售给案外人，其即便存在合法债权，也只对2016年12月22日至2017年2月7日之间的租金享有请求权。被上诉人孙福俊不同意于海军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原审被告潘淑英同意上诉人于海军的上诉请求，不同意孙福俊的答辩意见。孙福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20万元，并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还清止按年利率6%给付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5日，一审法院就孙福俊与于沁楠、瓦房店市和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海军、潘淑英之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6）辽0281民初517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为：一、被告于沁楠、瓦房店和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31日前偿还原告孙福俊借款120万元并承担此款自2014年11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被告于海军、潘淑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800元，由被告于沁楠、瓦房店和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海军、潘淑英承担。2016年12月21日，本案原告孙福俊与案外人徐鑫、谷权共同作为债权人（甲方），案外人于沁楠、瓦房店和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共同作为债务人（乙方），本案被告于海军、潘淑英共同作为保证人（丙方），共同签订《债务抵顶协议》，协议约定：“乙方于沁楠、瓦房店和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共同分别向甲方徐鑫、谷权、孙福俊借款一直未还，后经法院调解处理，确认乙方至今尚欠徐鑫借款本金420万元，并自2014年11月30起按年利率24%承担利息，诉讼费、保全费2.52万元；欠谷权借款本金200万元，并自2014年11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承担利息，诉讼费、保全费1.64万元，欠孙福俊借款本金120万元，并自2014年11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承担利息，诉讼费、保全费1.28万元。丙方于海军、潘淑英共有的位于瓦房店市商业网点房照号为瓦房权证共私字第××号，建筑面积为417.71平方米，并附有自行建筑部分面积为111.49平方米及室内外配套设施。丙方以该房屋做抵押向光大银行瓦房店支行借款530万元及利息，绑定信用卡款25.3万元，现均已到期，未有偿还，丙方于2016年10月1日与刘呈祥、宋文章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丙方将该房屋出租给刘呈祥、宋文章使用，租期为5年，年租金22万元，第一年租金丙方已经收取。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就债务抵顶事宜，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丙方于海军、潘淑英同意将共有的位于瓦房店市商业网点（含自行扩建面积部分及室内外配套设施）、房照号为瓦房权证共私字第××号，以1655.94万元作价抵顶给甲方徐鑫、谷权、孙福俊，用于偿还乙方向徐鑫借款……本金共计420万元，利息201.6万元，诉讼费、保全费2.52万元；偿还乙方向谷权借款……本金共计200万元，利息96万元，诉讼费、保全费1.64万元；偿还乙方向孙福俊借款……共计120万元，利息57.6万元，诉讼费、保全费1.28万元，以及抵顶甲方代丙方偿还的光大银行瓦房店动迁的贷款本金530万元及利息，绑定信用卡25.3万元，合计1655.94万元。二、……自本协议签字之日起，甲乙丙三方之前的所有债权债务关系结束。……五、债务抵顶完成后，三方确定自协议签字之日起，丙方在第一年收取的网点租金中，返还20万元分期付给甲方孙福俊，两年内付清（不计利息）……”对于《债务抵顶协议》第五条订立的原因，原告陈述系因当时借款抵顶房屋的价值没有约定的那么高，签订合同时间是2016年12月21日，但该房屋于2016年10月份已经出租给案外人，在这种情况下，原告抵顶房屋之后，实际相当于有一年的租金是没有办法取得的，因为租金已经给了被告。经几方协商，除了原告之外，还有其他的债权人协商，被告同意将22万元租金其中20万元给付原告。被告抗辩第五条签订的前提条件是，双方在第一条约定，偿还抵顶借款100万元，利息57.6万元，在这个情况下是返还20万元，这样总额依然是120万元。但后期签订正式合同时，将钱数改为120万元，而第五条条款没有取消。也可以理解为案涉的所有债权债务总额120万元，已履行完毕。第五条的约定属于无效约定。原、被告双方当庭共同确认（2016）辽0281民初5177号民事调解书的协议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愿，且在案涉《债务抵顶协议》之外，双方再未另行达成过其他抵债协议或条款。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原、被告双方自愿达成《债务抵顶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被告主张案涉20万元系包含于原告120万元债权范围内，且已通过房屋抵债形式全部履行完毕，《债务抵顶协议》第五条属无效条款，但未举出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亦未就该第五条的效力问题提出过任何诉讼主张。故对被告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天然孳息，由所有权人取得；既有所有权人又有用益物权人的，由用益物权人取得。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法定孳息，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取得；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交易习惯取得。”案涉《债务抵顶协议》系于2016年12月21日签订，而二被告已于2016年10月份将抵债房屋出租给案外人，并实际收取了一年的租金22万元。但房屋抵债后，二被告已不再是房屋租金的合法享有人，且双方通过协议对租金的部分返还问题作出了明确的约定。结合原、被告双方协议签订的时间以及房屋一年租金的数额，原、被告之间《债务抵顶协议》第五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达成的事实足以认定。故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20万元本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原、被告双方明确约定协议签订之日起的2年内不计利息，但二被告应自其逾期还款之日起，对其逾期返还租金而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依年利率6%的标准提出主张没有依据，被告应依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向原告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十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于海军、潘淑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孙福俊偿还200,000元，并依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此款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款项还清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孙福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0元，财产保全费2150元，合计3670元，由被告于海军、潘淑英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务抵顶协议》合法有效，协议各方均应遵照履行。双方在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上诉人将抵顶房屋的第一年租金中的20万元在两年内返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无据证明该条款非出自其真实意思表示或由被上诉人篡改，也未曾在协议签订后申请撤销该条款，更无据证明双方曾于事后就作废该条款达成过任何合意。因此，协议第五条是合法有效的，被上诉人有权依据该条款在两年期限届满后要求上诉人给付所欠20万元，一审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请并无不妥，二审予以维持。上诉人未能就其关于该20万元包含在120万元借款之中的廉洁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其关于20万元债务不具有合法性、协议第五条无效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得到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0元，由上诉人于海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大勇审判员  王慧莹审判员  王 迪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黄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