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初632号原告：海南珺艺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龙昆北路2号帝晶大厦12层A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3951741198。法定代表人：吴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鹏，海南上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顺禹，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南京豪餐饮旅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白龙南73号白龙大厦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747789791F。法定代表人：林素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欣，海南阳光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海南阳光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国贸大道国贸一横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984089780M。负责人：徐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瑜，海南云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婷，海南云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海南珺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珺艺公司）与被告海南京豪餐饮旅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豪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海南分公司）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案，原由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受理[案号为（2019）琼0108民初664号]，因系本院作出涉案诉前财产保全裁定，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本院管辖。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京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鹏，被告京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被告人保海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瑜、张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珺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京豪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1021665.73元；2.判决被告人保海南分公司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等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白龙大厦1-3层是原告合法拥有的房产。原告注册资金100万元，原法定代表人为徐培菘。2017年5月29日原告与被告京豪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自筹600万元作为保证金参加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被告京豪公司名下房产（白龙大厦1-3层）的网拍，被告京豪公司负责（原告中标后）在法院规定的7天付款期限内向法院付清后续成交价款并偿还原告600万元保证金及受托参加竞拍的报酬；被告京豪公司付清上列款项后，拍卖标的产权归被告京豪公司所有。2017年6月2日原告以46714900元中标后，两次在法院规定的付款期限内通知被告京豪公司付款，被告京豪公司违约拒不支付，致使原告600万元保证金面临被法院没收的危险。为免遭此经济损失，原告股东以所持公司股权做抵押，紧急向海南荣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程公司）拆借400万元、向王玲拆借36714900元支付给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购得前述不动产。2017年12月上旬原告办理前述房屋不动产权证期间又向荣程公司拆借1221665.73元及向王玲拆借5525800.98元，合计拆借6747466.71元支付过户税费（生效判决书认可了这一事实）。综上，原告为支付受让房产的成交价款及过户税费，除自筹资金600万元外，累计向荣程公司借款合计5221665.73元（4000000元+1221665.73元），向王玲借款合计42240700.98元（36714900元+5525800.98元）。2018年1月5日原告取得海口市国土资源管理局颁发的前述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以上事实充分说明，涉案不动产是原告合法购买的物权。二、被告京豪公司申请法院查封原告名下不动产权错误。被告京豪公司于2018年2月11日向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查封原告名下位于海口市××路商场。被告京豪公司以被告人保海南分公司出具的《保单保函》及《诉讼保全担保书》提供担保，保险金额为46714900元。被告人保海南分公司在保函中承诺：“如因被告京豪公司保全申请错误致使原告遭受经济损失，经法院判决由被告京豪公司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被告人保海南分公司）在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2月12日，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向海口市国土资源局送达了（2018）琼01财保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原告名下前述房屋产权及分摊土地使用权。随后，被告京豪公司在没有支付一分钱的前提下诉请法院判决将原告名下前述不动产权过户至其名下。2018年12月13日，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8）琼民终85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被告京豪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经送达双方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充分证明，被告京豪公司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查封原告名下前述土地房屋产权错误。2018年12月17日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据原告申请解除了对原告名下不动产权的查封措施。被告京豪公司申请查封原告不动产权期间（2018年2月12日至同年12月17日）造成了原告巨大的经济损失。三、原告经济损失情况。1.鉴于原告因购买涉案房产拖欠荣程公司5221665.73元债务，并且原告正在办理涉案房产的产权证书，2017年12月20日荣程公司与海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20000万元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同年12月22日荣程公司与原告签订《抵押贷款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同意以名下位于白龙大厦的房产（含分摊土地）为荣程公司的此次贷款提供担保，抵押期限至2019年12月20日止；荣程公司获得银行贷款后同意免除原告前述5221665.73元债务，即原告向荣程公司提供贷款抵押物的回报为5221665.73元。如原告取得白龙大厦不动产权证后一个月内不为荣程公司的贷款提供抵押物，则原告必须在本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偿还荣程公司前述债务，同时原告应向荣程公司支付300万元违约金。2018年1月5日原告取得白龙大厦不动产权证书后，2018年1月22日荣程公司向海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递交申请书，拟以原告提供的抵押物向该行申请发放贷款。当2018年2月中旬原告准备与银行签订抵押合同时，收到白龙大厦房产被被告京豪公司申请法院查封的裁定书，造成抵押贷款无法办理。2018年3月15日，原告与荣程公司达成《解除〈抵押贷款合作协议〉备忘录》，确认未能以白龙大厦房产为荣程公司贷款提供抵押，原告应承担违约责任；约定原告债务不再免除，应在2018年12月底以前偿还荣程公司5221665.73元借款，即原告的该笔可得利益收入丧失；同时约定原告向荣程公司支付200万元违约金。2018年3月16日，原告委托海口龙华荣京恒建材贸易商行支付给荣程公司违约金200万元，形成直接经济损失。以上事实说明，被告京豪公司错误查封原告名下房产及分摊土地后，使得原告无法履行与荣程公司签订的抵押贷款合作协议，造成原告可得利益损失5221665.73元及直接经济损失200万元，以上合计经济损失7221665.73元。2.根据2017年6月8日王玲与原告达成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第一条3款约定，王玲于2017年6月8日委托海南晋商大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代其直接支付给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36714900元，作为王玲向原告支付的借款。因原告向王玲等借款购买的房产办证前无法按合同约定进行抵押登记，2017年6月13日原告股东将78.59%的股份过户到王玲指定的其母亲余学会名下，以作为借款的质押（荣程公司同时获得了21.41%的股份抵押）。2018年5月23日经原告同意余学会将质押的股份过户到海南晋商大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下，同时原告法定代表人原由晋商大鑫公司派出的龙军担任改由余学会担任。2018年9月28日海南晋商大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付款系借款的情况说明》，进一步证明了王玲与原告之间存在的借款关系。原告与王玲在抵押借款合同第一条第5款约定，按年利率16%计收借款利息。2017年12月初办理白龙大厦房产过户须支付税费，鉴于原告账户无资金而荣程公司及王玲为原告控股股东，所以荣程公司及王玲约定按持股比例借款给原告完税。因此同年12月5日王玲又借给原告5525800.98元,（该部分借款连同荣程公司12月4日已支付到王玲名下的拟用于原告完税的1221665.73元，合计6747466.71元，王玲于2017年12月5日全部转回原告账户用于原告完税）。以上事实说明自2017年12月6日起王玲分两次合计借款42240700.98元给原告。2018年9月28日原告、王玲、荣程公司三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确认：王玲均按年利率16%计收借款利息。2018年12月17日原告名下不动产权由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解除查封。2018年12月28日原告与王玲、荣程公司（2018年12月25日更名为荣程集团）达成还款结算协议：确认王玲借款本金自2017年6月8日至2017年12月5日按36714900元计息，自2017年12月6日至2018年12月28日按本金42240700.98元计息，计息年利率均为16%，合计利息为9619160元，原告应将该利息全部支付给王玲，本息合计为51859860.98元。扣除协议之日王玲从原告分得的租金收益1568628.81元及荣程公司已代还资金3500万元（抵扣本金）外，原告还应在7日内偿还王玲剩余本金及利息15290232.17元。2019年1月3日至4日，荣程公司分五笔代原告将该款支付给王玲（其中包括利息9619160元）；2019年1月4日王玲指令海南晋商大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质押在其名下的股份转回到荣程公司及原告指定单位名下；王玲还按原告要求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由其母亲余学会变更到吴慧名下。至此，原告与王玲债权、债务结清，抵押手续解除完毕，原告变为荣程公司绝对控股。原告按查封期间（2018年2月12日至同年12月17日，共278天）和查封期间的借款金额（42240700.98元）及实际结算的16%年利率计算，查封期间原告支付给王玲的利息为5219000元。而同期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为4.35%，同期应付银行的正常贷款利息为1419000元。即比照银行正常贷款利率原告多付出高息380万元。如被告京豪公司不错误地申请法院查封原告不动产权，原告则可以名下不动产权正常向银行抵押贷款以偿还王玲借款，不必支付高额利息。所以，被告京豪公司的错误查封行为造成原告直接利息损失380万元。综上所述，由于被告京豪公司错误申请法院查封原告名下不动产权，造成原告可得利益损失5221665.73元、支付荣程公司违约金损失200万元、支付王玲高息差额损失380万元。以上经济损失总计11021665.73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告为保护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民事诉讼法》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被告京豪公司赔偿原告以上损失，并根据被告人保海南分公司向法院提交的保单保函及担保书判决其对被告京豪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被告京豪公司答辩称：一、本案实际是“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属于侵权责任纠纷。本案系财产保全(http://china.findlaw.cn/zhixing/caichanbaoquan/“”_blank)引发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及《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九部分侵权责任纠纷下列明的“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等规定，本案属于以过错责任(http://china.findlaw.cn/info/minshang/minfa/minshizeren/gczr/“”_blank)为归责原则的一般侵权行为(http://china.findlaw.cn/info/qinquanzerenfa/qinquanxingwei/“”_blank)纠纷。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构成一般侵权行为应同时具备行为的违法性、有损害事实的存在、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有过错四个要件。因此，被告京豪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必须是“申请有错误”即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行为构成侵权，申请行为须同时具备上述四个侵权构成要件才构成侵权。二、被告京豪公司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的行为合法，不具备违法性。2017年5月29日被告京豪公司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书》，被告京豪公司委托原告参与报名、竞买被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拍卖被告京豪公司名下的房产，该房产位于海口市白龙南路73号滨河小区白龙大厦一、二、三层。协议约定：由原告自筹600万元竞买保证金，支付给拍卖机构，并保证参与竞买活动；原告在6200万元内中标后由被告京豪公司负责支付后续拍卖款，偿还原告的竞买保证金并向原告支付报酬500万元。2017年6月2日，原告受托竞拍取得《司法拍卖网络竞价成功确认书》，随即向被告京豪公司发出《付款通知书》。被告京豪公司收到通知后，积极筹款的同时以原告名义向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关于延期支付拍卖成交价款的申请书”。在未取得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明确答复前，原告却未经过被告京豪公司同意而在拍卖确认书截止日前补交了后续拍卖款，进而拍得上述房产。原告在取得该房产后，办理了过户手续并取得新的产权证书。被告京豪公司获悉后依据《合作协议书》，多次找原告协商赎回房产，但原告提出让被告京豪公司不能接受的高价款额要求，致使赎回房产一直未能赎回。原告又于2017年6月15日向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京豪公司支付其代理竞拍的报酬500万元。其诉称中表示在被告京豪公司付清拍卖成交价款及有关费用后，原告再向其交付拍得的房产。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琼0108民初4269号民事判决书后，被告京豪公司仍然同意支付原告垫付的拍卖成交款及相关报酬，但在与原告协商的过程中，原告不愿按拍卖价格转交原物，反而要求被告京豪公司以更高的价格将房产买回，以期获得更大利益，对此被告京豪公司无法接受。在此期间，原告未与被告京豪公司协商，擅自将上述房产低价出租牟利，侵害了被告京豪公司的财产权益。根据《合作协议书》及《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的规定，原告受被告京豪公司委托拍得的上述房产，应依约转交被告京豪公司，因原告提出高价、拒不转交房产的行为给被告京豪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合法利益，被告京豪公司以原告为被告诉至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被告京豪公司于2018年2月11日向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提供担保，请求查封已登记在原告名下位于海口市××路商场。被告京豪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的规定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属于合法使用诉权的行为，申请保全已按照法律规定提供了担保，也在规定时间里起诉，整个保全程序合法，并非滥用诉权，因此，申请保全的行为无违法性。三、被告京豪公司主观上并无过错。被告京豪公司根据起诉前已有的事实及证据向法院申请保全并无不妥，虽然被告京豪公司的的诉求未得到法院支持，但被告京豪公司在申请保全时对此并不知情，“诉求未得到支持”不等于“诉求错误”更不是虚假诉讼或恶意诉讼。根据当时的证据及相似案例的判决，也不可能预见到最终的判决结果，被告京豪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尽到了普通人的合理注意义务，主观上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更非基于主观恶意。另外，被告京豪公司不服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琼民终851号判决书，首先，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已有类似案件判决在先的情况下，却作出判决结果相反的判决，极大地损害了法律的权威。其次，该判决把原告单方的《承诺书》认定为双方的合同，认为原告公司已依据《承诺书》取得涉案房产的处置权，被告京豪公司无权对该房产再进行主张，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被告京豪公司已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因此，被告京豪公司申请财产保全主观上没有过错，不构成申请财产保全错误，不能简单地以（2018）琼民终851号判决书的结果草率认定申请保全错误。四、原告主张的损失不属于保全行为导致的损害，与保全行为无因果关系。原告所主张损失11021665.73元，均是向他人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及违约金，是原告单方与案外人产生的合同之债，与被告京豪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无因果关系，不是因保全必然产生的损失，且是否实际发生被告京豪公司还不得而知，即便是发生了也与保全行为无因果关系。第一，原告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5221665.73元，以及向王玲支付的利息损失380万元，实际是为支付购房款而产生的借款及利息，但是，被告京豪公司为取得房产，支付拍卖款项便是应当承担的相应责任，不是保全行为造成的。而且房产市值也远超拍卖价款，即便是按照原告出具的《承诺书》的内容来看，要求赎回房产需支付6500万元，而其向法院支付的购房款仅为46714900元，也就是说被告京豪公司即便是为支付购房款而借贷产生了利息，但取得房产就已经获得约2000万的利益，受益远远大于支付的利息。因此，其支付借款和利息是为取得房产而产生的，并不是被告京豪公司申请保全行为导致的。第二，原告主张其向荣程公司支付200万元违约金的损失，但据其主张是因最终没有提供抵押导致贷款不成虽造成的。然而，原告将该损失归责于被告京豪公司申请保全的行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涉案房产系种类物而非特定物，原告完全可以其他财产作为抵押以达成抵押贷款的目的。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四条及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原告如对保全的裁定不服，可以申请复议，或是提供担保后向法院申请解除保全，置换被保全物。但本案中，原告并没有这些相应的措施。因此，原告主张的损失不属于保全行为导致的损失，与被告京豪公司申请保全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强加给被告京豪公司务事实及法律依据。此外，根据原告在起诉状中的陈述，王玲、荣程公司及海南晋商大鑫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债权免除、借款协议等等，不排除原告有滥用诉权的行为进行恶意诉讼。综上所述，申请财产保全错误损害赔偿责任，应适用一般侵权责任的过错归责原则，不能仅依据裁判结果来认定责任的成立与否。被告京豪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是正当、合法，保全程序合法，是依法行使诉讼权利，主观上并无过错，保全行为不具违法性。且原告所主张的损失均是原告单方行为所致，不属于保全行为的损害结果，与保全行为无因果关系。因此，被告京豪公司申请保全的行为不属于“申请错误”的情形，不符合承担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要求被告京豪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人保海南分公司答辩称：一、被告京豪公司申请保全没有过错，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并不是保全行为造成的，行为与结果之间并没有因果关系，被告京豪公司不应承担原告主张的所谓损失。本案为“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案”，属于一般侵权，适用过错归责原则，应符合侵权的构成要件。而被告京豪公司主观上没有过错、没有违法行为，原告所谓的损失又并非被告京豪公司行为直接造成的。1.被告京豪公司申请保全行为合法，主观上没有过错。财产保全的目的是为了生效裁判顺利执行，申请财产保全是当事人重要的诉讼权利。如因申请保全人权利行使不当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应由申请保全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侵权责任的认定，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规定。申请保全人是否有过错，不仅要看其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支持，还要看其是否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被告京豪公司因与原告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委托原告代为竞买位于海口市白龙南路73号滨河小区白龙大厦一、二、三层。根据《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四百零四条的规定，原告作为受托人应将受托竞买过户至自己名下的涉案房产白龙大厦过户给被告京豪公司，但是原告拒绝被告京豪公司用拍卖成交价格赎回涉案房产，针对过户房产一事双方就价格问题没有达成一致，涉案房产作为诉争的特定房产，面临着被出租、抵押、出卖的可能，故，被告京豪公司另案提起诉讼要求本案原告将涉案房产过户时，进行了财产保全。可见，被告京豪公司在基础案件中的诉讼请求合理，依据的事实及理由合法且充分。申请保全的标的为诉争特定房产，申请财产保全适当，不存在恶意诉讼过失保全的情形，被告京豪公司申请保全无过错。2.原告损失不存在。房屋在不涉及交易的情况下，其市场收益即为租金。涉案房屋被查封期间，原告仍然将房屋出租获得租金，原告在起诉状中对此也承认，美兰法院第一次庭审笔录26页第十行，原告对此予以承认。因此原告所谓的“损失”并不存在。3.由于所谓的债权人荣程公司和王玲是原告的股东，原告主张的所谓的“损失”是原告和股东协议约定的，并非原告的实际损失，因其具有不确定性并不存在。所谓的“损失”不是被告申请保全行为造成的，与保全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告主张赔偿经济损失11021665.73元，构成是5221665.73元可得利益损失+200万元违约金损失+380万元差额利息。（1）所谓的5221665.73元可得利益损失是荣程公司与农商银行签订20000万元的《综合授信合同》后荣程公司与原告签订《抵押贷款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以涉案房产白龙大厦（预估为1.36亿元)为荣程公司提供担保，荣程公司获得贷款后即可免除原告5221665.73元，否则支付300万元违约金。最后因白龙大厦被查封，原告认为造成了5221665.73元可得利益损失，还额外支付了200万元违约金。该笔借款的关键是用预估价为1.36亿元的白龙大厦抵押给银行贷款20000万元能否实现，这本身就是不确定性，因此双方“约定”所谓的获得贷款后即可免除原告5221665.73元债务，同样具有明显的不确定性。（2）没有获得可期待的5221665.73元可得利益，反而支付200万元违约金是原告与荣程公司之间协商处理的结果，双方之间是否有其他约定，不得而知。原告自愿支付这200万元没有关系，但是该笔款项不能归结到因保全行为错误而产生的损失。（3）380万元是原告向王玲借款与向银行借贷利率相比产生的差额利息。原告主观认为如果涉案房产不被查封，便可以向银行抵押贷款，而无需支付向王玲借款支付高额利息。这完全是原告的主观想法，能否实现都是未知数。原告既想拿涉案房产给荣程公司提供担保获得5221665.73元可得利益又想向银行抵押借款节省380万元的借贷利息，完全靠主观臆断认为可以获得的利益没有成功获取就认定是保全行为的过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作为侵权构成要件的损害事实必须具备可确定性的特征，原告主张的损失均不具有可确定性，被告京豪公司申请保全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二、被告人保海南分公司为被告京豪公司申请保全提供《诉讼保全担保书》时尽到了审查义务，针对原告的损失，被告人保海南分公司又不是侵权主体，损失更不应由被告人保海南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保海南分公司为财产保全提供的担保系司法担保，并非是连带担保。（一）被告人保海南分公司并不是侵权行为主体，法院不应直接判决被告人保海南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保海南分公司为本案被告申请诉前保全提供了诉讼保全担保书，承诺只有因申请错误致使被申请人遭受损失，依法应由被告人保海南分公司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被告人保海南分公司根据诉讼保全责任保险合同的规定在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作为一般侵权责任纠纷案，被告人保海南分公司不是直接的侵权主体，为财产保全提供的担保系司法担保，法院不应直接判决被告人保海南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被告人保海南分公司是否要承担责任要根据本案被告申请保全是否错误且是否致使被申请人遭受损失来判定。（二）被告人保海南分公司为被告京豪公司申请保全提供《诉讼保全担保书》时尽到了审查义务。1.被告人保海南分公司对诉前财产保全的申请及有关案件材料已经做了形式审查，确定有诉讼真实发生，而且还约定被告京豪公司对申请保全的案件进展要及时报告。2.诉讼保全担保是一时性的，即被告人保海南分公司提供保函后，就已经视为充分履行义务。三、本案存在公司和股东合谋，股东滥用公司人格，对公司的实际控制、操纵，虚构债务，滥用诉权谋取不当利益，涉嫌虚假诉讼。首先，2017年6月8日王玲委托海南晋商大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代原告向法院支付的成交款36714900元系王玲的股权投资款，该金额占股权成交价46714900元的78.59%；2017年6月13日，原告的股东将78.59%的股权过户到王玲的母亲余学会的名下，荣程公司出资400万取得21.41%的股权。可见王玲与荣程公司向法院支付的购房款系股东获取原告相应股权的对价，并非对原告的借款，原告是无需归还的，更无需支付利息。王玲与荣程公司获取了相应的股权同时也获取了相应土地的所有权。原告所述是在“借款质押”毫无根据。原告起诉状诉称“2017年12月初办理白龙大厦房产过户需支付税费，鉴于原告账户无资金，而荣程公司及王玲为原告的控股股东，所以荣程公司及王玲按持股比例借款给原告完税。”因此后续王玲和荣程公司分别按持股比例交付的税款5525800.98元和1221665.73元仍然是追加的投资款。可见原告向王玲借款合计42240700.98元和向荣程公司借款52221665.73元均为投资款。原告以案外人海南晋商大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付款系借款的情况说明》证明王玲与原告存在借款关系是“自证清白”缺乏证明力。2018年5月余学会将原告78.59%的股权转到该公司的名下，该公司在2017年7月3日前由王玲控股100%，之后股东是王玲母亲余学会98%，龙军2%。2018年12月28日原告、王玲、荣程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实际为股权转让，荣成公司收购了实际控制人王玲的股权，2019年1月4日王玲指令海南晋商大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转到荣程公司的名下，荣程公司持股99%。综上，原告所谓的债权人王玲和荣程公司是其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被告有理由怀疑原告与两股东所签订的高息借款合同及免除债务的约定是虚构债务，是股东滥用公司人格，对公司的实际控制、操纵，谋取不当利益。原告及其股东涉嫌伪造证据，虚假诉讼。其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财产损失金额确定应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根据《侵权责任法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财产损害赔偿的范围”：对财产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受害人实际损失，包括对现有财产造成的损害以及侵权行为发生时预见或者可以预见到的可得利益。该案中，在查封房产时，被告京豪公司能够预见房产的可得利益在原告不转让的前提下只能是按照市场价格的租金。如果被告京豪公司请求查封房产错误，被告京豪公司需要赔偿的损失只能是房租。即使原告及其股东签订的协议是真实的合法的，股东与公司之间自愿签订的内部协议，是对公司及股东利益的再分配，并不构成公司的损失。原告诉求的荣程公司承诺免除5221665.73元债务及支付200万违约金，王玲380万元差额利息都是被告京豪公司在申请诉前保全时无法预见的。综上，被告人保海南分公司认为，被告京豪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是正当合法的，符合法律规定，依法行使权利，不存在过错。被告人保海南分公司提供担保保函时也尽到了审查义务，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被告人保海南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29日，京豪公司（甲方）与珺艺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针对甲方名下位于海口市白龙南路73号滨河小区白龙大厦一、二、三层房产因债务问题即将被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拍卖，甲方委托乙方参与报名、竞买，主要约定：一、乙方自筹600万元竞买保证金，在规定的时间内支付给有关拍卖机构，并保证参与竞买活动。二、如乙方在6200万元以内价格中标，甲方负责按拍卖要求在规定时间内支付后续拍卖款，甲方承诺中标后立即偿还乙方的竞买保证金并向乙方支付报酬500万元。如拍卖标的被第三人中标买走，乙方自行申请退还竞买保证金，这种情况下甲方仍需向乙方支付参与竞买活动的报酬500万元。协议签订后，珺艺公司按协议约定向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户支付600万元保证金，2017年6月2日珺艺公司以46714900元中标。同日，珺艺公司向京豪公司发出《付款通知书》，要求京豪公司向珺艺公司偿还保证金及支付报酬合计1100万元。因京豪公司没有向法院支付成交价款，珺艺公司在2017年6月8日垫付了后续成交价款40714900元。2017年6月9日，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向珺艺公司出具《变卖成交确认书》。2017年6月12日，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琼02执43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该裁定第五项：“被拍卖的京豪公司位于海口市白龙南路73号滨河小区白龙大厦一、二、三层商场所有权及相应分摊的土地使用权归买受人珺艺公司所有。”2017年8月3日，珺艺公司将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2日的《承诺书》送给京豪公司，载明同意给予京豪公司赎回白龙大厦一至三层的机会，提出两种赎回方式及价格，并载明若超过2017年10月2日双方未达成协议，珺艺公司则另行处置以上房产。但2017年10月2日之前京豪公司没有选择履行《承诺书》中载明的任一种回购方式，也没有与珺艺公司另行就涉案房产的处置达成协议。2017年12月5日，珺艺公司向税务机关支付白龙大厦一、二、三层商场的印花税、契税合计1424804.51元；次日，珺艺公司支付白龙大厦一、二、三层商场的改征增值税、土地增值税等相关费用合计5322662.2元，珺艺公司在该部分海南省农村信用社业务回单附言上备注：“代京豪付白龙大厦一、二、三层商场的房产增值税、土地增值税等相关费用”。上述房产交易税费合计6747466.71元。2018年1月4日，白龙大厦一、二、三层房产登记至珺艺公司名下[证号为：、0000954号、0000951号]。京豪公司一直未向珺艺公司支付任何款项。因京豪公司、珺艺公司就白龙大厦一、二、三层房产的交付协商不成，京豪公司于2018年3月向本院起诉珺艺公司，请求判决珺艺公司将位于海口市白龙南路73号滨河小区白龙大厦一、二、三层过户给京豪公司[案号为本院（2018）琼01民初104号]。2018年2月5日，京豪公司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查封珺艺公司名下的白龙大厦一层商场，并以向人保海南分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责任限额46714900元）提供担保。人保海南分公司向本院出具了《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载明“如因申请人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致使被申请人遭受经济损失，经贵院判决由申请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在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出具了《诉讼保全担保书》。2018年2月12日，本院作出（2018）琼01财保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珺艺公司名下位于海口市××路商场房屋所有权（证号：），并于当日将该裁定书送达至海口市国土资源局查封完毕。本院审理（2018）琼01民初104号案后作出判决：一、解除京豪公司与珺艺公司于2017年5月2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限京豪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珺艺公司支付53462366.71元，并支付利息（以46714900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9日起计至2017年12月6日止；以53462366.71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7日起计至付清款之日止；均按年利率6%计付）；三、限珺艺公司于收到上述款项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位于海口市白龙南路73号滨河小区白龙大厦一、二、三层的房产[证号为：、0000954号、0000951号]过户至京豪公司名下；四、驳回京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珺艺公司不服，上诉至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12月11日，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琼民终8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琼01民初10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京豪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于2018年12月13日生效。2018年12月14日，珺艺公司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解除对珺艺公司名下白龙大厦一层商场的查封。2018年12月17日，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琼民终8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珺艺公司名下位于海口市××路商场房屋所有权（证号：）的查封。另查，（一）对于珺艺公司在2017年6月8日向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所支付的白龙大厦一、二、三层商场的后续成交价款40714900元，分别由海南荣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程公司）、海南晋商大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商大鑫公司）各代为支付400万元、36714900元。2017年6月8日，王玲（债权人、抵押权人）与珺艺公司（债务人、抵押人）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主要约定：珺艺公司向王玲借款36714900元，借款用途为支付珺艺公司竞买白龙大厦一、二、三层房产的部分竞买款项，借款形式为晋商大鑫公司代珺艺公司向竞买款项的收款指定账户支付36714900元即视为王玲已支付借款，借款期限为不定期，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6%；珺艺公司同意用竞买而来的白龙大厦一、二、三层房产作为抵押物向王玲提供抵押担保。2018年9月28日，晋商大鑫公司向珺艺公司出具《付款系借款的情况说明》，载明：晋商大鑫公司于2017年6月8日向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银行账户中转入的36714900元系晋商大鑫公司代王玲向珺艺公司支付的借款，晋商大鑫公司同意该笔资金及利息可按王玲与珺艺公司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书直接支付给王玲。（二）对于珺艺公司在2017年12月5日、6日向税务机关所支付的白龙大厦一、二、三层商场的房产交易税费合计6747466.71元，其中，576万元来源于2017年12月5日王玲转账给珺艺公司（此576万元中包含荣程公司2017年12月4日支付给珺艺公司而指定王玲收款的1221665.73元）、785900元来源于2017年12月5日王玲以其母亲余学会的名义转账给珺艺公司，珺艺公司还认可王玲数次临时垫付税款20余万元。2018年9月28日，王玲（债权人）、珺艺公司（债务人）、荣程公司（保证人）签订《还款协议书》，其中，三方确认珺艺公司向税务机关缴纳的税费总额6747466.71元减去荣程公司垫付的税款1221665.73元，差额部分5525800.98元即为王玲垫付的税款。根据以上（一）（二）事实，珺艺公司主张，其为支付白龙大厦一、二、三层房产的成交价款及过户税费，累计向荣程公司借款合计5221665.73元（4000000元+1221665.73元），向王玲借款合计42240700.98元（36714900元+5525800.98元）。还查，（一）2017年12月20日，荣程公司（额度申请人）与海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额度授予人）签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海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同意授予荣程公司贰亿元的综合授信额度，综合授信额度期限为自2017年12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20日。2017年12月22日，荣程公司与珺艺公司签订《抵押贷款合作协议》，主要约定：珺艺公司确认荣程公司支付白龙大厦房产的竞买成交价款400万元和过户税费1221665.73元合计5221665.73元属于珺艺公司对荣程公司的负债；珺艺公司同意以白龙大厦1-3层全部房产（含分摊土地）为荣程公司的贰亿元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期限至2019年12月20日止；珺艺公司承诺领取白龙大厦不动产权证后及时告知荣程公司并出具抵押贷款业务中银行要求的有关手续；荣程公司承诺因珺艺公司提供前述土地房产抵押而获得银行贷款后，同意免除珺艺公司前述5221665.73元债务，以作为珺艺公司提供抵押物合作贷款所获得的回报；如珺艺公司领取白龙大厦1-3层不动产权证后一个月内（不可抗力除外）不为荣程公司的贷款提供抵押，则珺艺公司必须在本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偿还荣程公司前述全部债务，同时珺艺公司应按抵押物市场价值（双方确认为壹亿元）的3%向荣程公司支付违约金，以弥补荣程公司前述借款的利息损失。在2018年2月本院依京豪公司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而查封珺艺公司名下的白龙大厦一层商场后，2018年3月15日，荣程公司与珺艺公司达成《解除〈抵押贷款合作协议〉备忘录》，主要约定：双方确认未能以白龙大厦1-3层房产为荣程公司贷款提供抵押并非不可抗力原因造成，珺艺公司应向荣程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珺艺公司承诺2018年12月底前以白龙大厦的经营收入分期偿还荣程公司原借款5221665.73元，该借款不计利息；珺艺公司同意向荣程公司支付违约金200万元，荣程公司同意不再追究珺艺公司的其他违约责任；珺艺公司承诺在本协议双方签字后三天内向荣程公司支付该200万元约金，荣程公司收到后立即退还珺艺公司名下的三本不动产权书。2018年3月16日，海口龙华荣京恒建材贸易商行代珺艺公司支付给荣程公司抵押物违约金200万元。（二）2018年12月28日，王玲、珺艺公司、荣程公司签订《结算协议书》，载明：鉴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解除了原对珺艺公司名下房产的查封措施，王玲同意珺艺公司以名下的房产为荣程公司贷款提供抵押，珺艺公司、荣程公司承诺以所贷资金偿还王玲借款本金及利息，三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结算协议：一、三方确认2017年6月8日至2017年12月5日王玲向珺艺公司借出资金的额度为36714900元，按约定年利率16%计算同期利息为2447660元；自2017年12月6日起至2018年12月28日王玲对珺艺公司的借款额度为42240700.98元，按约定年利率计算同期利息为7171500元。其中利息合计为9619160元，本息合计51859860.98元。二、王玲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已从珺艺公司的酒店租金收益中分成了1568628.81元（此款珺艺公司可抵扣王玲本金），并且已收到荣程公司代珺艺公司偿还的本金3500万元，抵扣后珺艺公司应还王玲本息合计15290232.17元。本协议生效后七天内，荣程公司同意代珺艺公司偿还全部剩余本金及利息。如逾期付款，珺艺公司、荣程公司应按每日千分之三向王玲支付违约金。三、王玲承诺足额收到珺艺公司支付的本金、利息后，立即将质押在晋商大鑫公司名下的股份过户到珺艺公司、荣程公司指定的公司或个人名下。该协议书签订后，2019年1月3日荣程公司向王玲分别转账支付500万元、500万元、1604900元、2909432.17元，2019年1月4日荣程公司向王玲分别转账支付775900元，五笔支付款项合计15290232.17元。根据以上（一）（二）事实，珺艺公司主张，其因京豪公司申请保全错误造成的损失包括两部分：一是珺艺公司无法履行其与荣程公司签订的《抵押贷款合作协议》，导致未能获得免除债务5221665.73元并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合计损失7221665.73元；二是珺艺公司无法以其名下白龙大厦房产向银行进行抵押贷款，导致其向王玲借款42240700.98元的利率高达年利率16%，支付查封期间（2018年2月12日至同年12月17日共278天）的利息高达5219000元，而同期相同借款数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4.35%计算的贷款利息为1419000元，从而多付利息差额损失380万元。珺艺公司认可，在白龙大厦一层商场被查封期间，未影响该商场的正常出租。再查，（一）珺艺公司于2014年8月13日经工商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珺艺公司的股东变更情况依次为：2016年11月16日由杨俊持股100%变更为果园园持股100%；2017年6月13日由果园园持股100%变更为由余学会持股78.59%、荣程公司持股21.41%；2018年5月23日由余学会持股78.59%、荣程公司持股21.41%变更为由荣程公司持股21.41%、晋商大鑫公司持股78.59%；2019年1月4日由荣程公司持股21.41%、晋商大鑫公司持股78.59%变更为海南荣程集团有限公司持股99%（注：本判决简称的荣程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经工商登记更名为海南荣程集团有限公司）、吴慧持股1%。其中，对于珺艺公司2017年6月13日的股东变更情况，2017年6月9日果园园分别与余学会、荣程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分别约定果园园将其持有的78.59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的78.59%）以1元的价款转让给余学会，果园园将其持有的21.41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的21.41%）以1元的价款转让给荣程公司，同日珺艺公司还召开股东会议决议了该股东变更事项。（二）晋商大鑫公司的股东变更情况为：2017年7月3日由王玲持股100%变更为余学会持股98%、龙军持股2%。上述事实，由原告珺艺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书》（2017年5月29日）、平安银行业务回单（2017年6月8日）、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2017年6月8日）、《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变卖成交确认书》（2017年6月9日）、平安银行收付款业务回单（2017年12月4日）、海南省农村信用社业务回单两张（2017年12月6日）、税收完税证明三份（2017年12月6日）、不动产权证三份（2018年1月4日）、《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2018年2月5日）、《诉讼保全担保书》（2018年2月5日）、保单批单（2018年2月11日）、本院（2018）琼01财保3号民事裁定书及送达回证、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琼民终851号民事判决书及送达回证、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琼民终851号民事裁定书、《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2017年6月8日）、《付款系借款的情况说明》（2018年9月28日）、《综合授信额度合同》（2017年12月20日）、《抵押贷款合作协议》（2017年12月20日）、《解除〈抵押贷款合作协议〉备忘录》（2018年3月15日）、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2018年3月16日）、《结算协议书》（2018年12月28日）、平安银行业务回单五份（2019年1月3日四份，2019年1月4日一份）、《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2018年12月25日）、海南荣程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珺艺公司）；被告人保海南分公司提交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晋商大鑫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两份（2017年6月9日）、《海南珺艺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017年6月9日）；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开庭笔录予以证实。上述证据材料经当事人质证和本院审查，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对于财产保全损害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本案中，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陈述，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诉前财产保全应否认定为被告京豪公司申请保全错误；2.若被告京豪公司申请保全错误，则被告京豪公司应向原告珺艺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亦即因被告京豪公司保全错误造成原告珺艺公司的损失）应如何认定；3.被告人保海南分公司应对被告京豪公司向原告珺艺公司的赔偿承担何种责任。一、关于涉案诉前财产保全应否认定为被告京豪公司申请保全错误。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的赔偿责任在性质上属于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七条规定：“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可见，一般侵权行为适用过错原则，只有法律特别规定的特殊侵权行为才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的损害赔偿属一般侵权行为，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因此，认定是否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的申请保全错误，应考虑保全申请人主观上是否有过错。京豪公司在诉珺艺公司将白龙大厦一、二、三层房产过户给京豪公司一案（以下简称基础案件）中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查封了白龙大厦一层商场，该案一审实际判决了京豪公司在支付有关对价后珺艺公司将白龙大厦一、二、三层房产过户给京豪公司，终审则改判驳回了京豪公司的诉讼请求。虽然诉讼请求未被支持是认定申请保全错误的重要依据，但并非唯一依据；申请保全错误既应具有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未被法院支持的客观要件，亦应具有申请人对出现保全错误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主观要件。由于京豪公司在基础案件中申请保全时无法预知该案的最终判决结果，且京豪公司系对部分诉讼标的物申请保全并提供相应担保，保全行为亦未影响珺艺公司对保全标的物作为商场的正常出租经营，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京豪公司对出现保全错误存在主观上的故意或重大过失，因此，本院认定京豪公司申请涉案诉前财产保全不构成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的申请保全错误。二、因本院认定京豪公司并不构成申请保全错误，故京豪公司不应向珺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也不存在人保海南分公司对珺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鉴于各方对珺艺公司是否因涉案保全造成损失存在较大争议，本院对此分析如下。珺艺公司主张，其因涉案保全造成的损失包括两部分：一是珺艺公司无法履行其与荣程公司签订的《抵押贷款合作协议》，导致未能获得免除债务5221665.73元并支付200万元违约金，合计损失7221665.73元；二是珺艺公司无法以其名下白龙大厦房产向银行进行抵押贷款，导致其向王玲借款42240700.98元的利率高达年利率16%，而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为4.35%，导致查封期间多付利息差额损失380万元。本院认为，申请财产保全错误所赔偿的损失应是被保全人的实际损失，且该损失的发生与申请保全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本案中，其一，对于珺艺公司主张的第一部分损失，人保海南分公司、京豪公司提出荣程公司为珺艺公司支付的合计5221665.73元实际是荣程公司为持有珺艺公司股权的出资而非向珺艺公司的借款，并怀疑荣程公司作为珺艺公司股东存在滥用公司人格虚构债务的行为，对此，基于荣程公司为珺艺公司支付款项的相应时期，荣程公司所持珺艺公司股权从无到21.41%、再从21.41%到99%，但珺艺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证明荣程公司所持珺艺公司股权增加与荣程公司为珺艺公司支付款项之间不存在关联，从而不足以证明荣程公司与珺艺公司之间款项往来（包括荣程公司为珺艺公司竞买白龙大厦一、二、三层房产支付合计5221665.73元，珺艺公司向荣程公司支付200万元违约金，还包括荣程公司为珺艺公司向王玲多次偿还借款）的性质，进而不足以证明珺艺公司的实际损失；其二，对于珺艺公司主张的第二部分损失，由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只是给商业银行的贷款指导性利率，商业银行在具体贷款业务中的执行利率通常会比贷款基准利率高出许多，中国人民银行已于2013年7月19日发布《关于进一步推进利率市场化改革的通知》全面放开了金融机构贷款利率管制，对金融机构的贷款利率均不再设置上限，故珺艺公司所主张的利息差额损失缺乏现实依据；其三，珺艺公司所主张的两部分损失与京豪公司的申请保全行为均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均有中间因素介入而非直接产生损失结果。因此，本院对珺艺公司主张的两部分损失均不予认定。综上所述，珺艺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海南珺艺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929.99元，由原告海南珺艺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曦人民陪审员 赖运岛人民陪审员 李达水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晶速 录 员 杨建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