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芳，女，1978年10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金祥，男，1962年6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杜芳因与被上诉人赵金祥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8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杜芳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由于杜芳家原手机店租户是杜芳的职场敌人，在2006年安排来杜芳家租房做卧底（问他们不会承认），在杜芳家十多年一直暗地给杜芳造谣传谣，抹黑搞破坏，所以赵金祥来杜芳家租房曾与手机店租户沟通了解情况，受手机店租户怂恿、洗脑，拖延不交房租，并来杜芳家挑拨离间，对杜芳造成精神伤害和间接人身伤害。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村213号的出租房屋所有权是属于杜芳的，因为最初盖房用于出租是杜芳出资，并且杜芳的公司是通州区×村及附近几个村这片地区的投资开发商。2018年8月之前一直是杜芳的父亲跟租户谈价格、签协议、收房租，2018年8月杜芳跟父亲协商达成共识之后，是父亲谈价格、签协议，房租交给杜芳，对此父亲完全同意，没有任何分歧，而且自2018年8月起杜芳家手机店的房租也一直都交给杜芳。所以，2019年6月1日的冲突跟房租交给谁没关系。2019年7月之后是杜芳全权负责谈价格、签协议、收房租，杜芳的父亲不再管租房事宜。2018年8月杜芳收房租之后，职场敌人为了破坏杜芳收租，操纵他们的卧底手机店租户，以村里工厂搬迁、人流量减少为由，欺骗杜芳的父亲，说村里房租都降了，要求给他们降房租。杜芳的父亲文化水平低，不懂行情，就信以为真，把90平米商铺的房租从每月4000元降到每月1500元，并且杜芳的父亲给后面新来的租户也都按照这个低价标准签协议，包括赵金祥的租房协议也比正常市场价低太多。拆违建之前，60平米的房子每月租金才1000元，正常应该是每月3000元。而赵金祥租杜芳二伯家100平米的房子租金却是正常市场价每月5000元，但杜芳二伯并没有告诉杜芳的父亲。另外，拆违建也是职场敌人为了破坏杜芳正常收取房租而煽动操纵的。杜芳的公司是这片地的开发商，有土地使用权，所以杜芳家的背房不属于违建，而且村里也有没拆的违建，可见拆违建就是敌人的阴谋。2019年3月1日，赵金祥来杜芳家租房用于居住，跟杜芳的父亲杜士华签订了租期12个月、租金共计12000元的租房协议，并于3月11日先付给杜芳父亲杜士华订金2000元，协议备注“1000元余款搬入时付清”，但并未写明何时搬入，所以协议条款中“不按时交纳租金，视为自动退租”依然可理解为签订协议之日交纳租金，即使因为装修房子可以有免租期，按照常规通常也只是一个月，而赵金祥则拖延三个月不交房租。期间，赵金祥又介绍其弟靳玉海来租杜芳家另一间房作为其经营的海尔电器的库房。2019年3月26日，靳玉海跟杜芳父亲签订了租期12个月（4月1日起租）、租金共计7500元的租房协议。由于杜芳家房租由杜芳收取，杜芳就把房租从杜芳父亲手里要过来，并且告诉靳玉海以后房租都交给杜芳，并在协议上给他签了字，代表同意协议条款，还加了微信，给了靳玉海杜芳的银行卡号和名片。后来靳玉海问杜芳，他哥赵金祥也租了杜芳家房，有没有问题，然后杜芳跟他要了赵金祥电话，杜芳电话里告诉赵金祥余款1000元交给杜芳，并加了微信，给了赵金祥杜芳的银行卡号和名片，并问他什么时候付清余款。他当时口头承诺说房屋装修完散了味，大概四月初左右搬进来就交余款。当时他在电话里态度很正常，还跟杜芳说：“我们原来在朝阳，到处轰我们，都没地去了，只要你们不轰我们就行。”但是，直到5月30日赵金祥也并未支付余款，杜芳微信上问赵金祥什么时候付余款，他说他那边房还没退，而且还有很多东西没卖完，那边房东也不收他房租只收电费，如果房东不轰他，他准备一直耗着，并且说不管什么时候搬进杜芳家，即使不住，最后都会把余款给杜芳，而且他又说大概六月中旬搬进来。而且他这次电话里的态度语气跟第一次完全不一样，没有那么客气了，感觉好像他比房东有优势，可以要挟房东一样，问他什么时候交房租，他还说“怎么？着急了？”所以，6月1日杜芳要求他交房租，但是他态度很不好，还说“万把块钱你至于吗？你还董事长呢。”杜芳看他态度极差，就说6月1日最后期限必须交房租，如果不交，按照协议视为自动退租，以后再想租就是2000元一个月。然后当天他就开车带着全家来杜芳家，让杜芳父亲叫杜芳出去见他们，说是要交房租，但是在杜芳出去见他们之前在电话里跟他沟通的时候，杜芳在楼上就看到他妻子站在大街上大吵大闹，还挑拨离间杜芳的家庭关系。他之前跟杜芳家手机店租户了解了杜芳家的情况，肯定也是职场敌人操纵手机店租户怂恿他拖延不交房租。他们知道杜芳有个弟弟，就刺激杜芳的父亲，问他“你儿子呢？”想挑拨离间把杜芳的弟弟也扯进来。交房租没有在大街上谈，他们在街上大吵大闹就说明他们就是想挑拨离间挑起事端，为了拖延不交。由于他还租了杜芳二伯家的房子，所以把杜芳二伯杜士祥和堂弟杜磊也叫来了。等他们吵完了，电话里也跟杜芳说要交房租，还让杜芳给他在协议上签字，并让杜芳二伯和堂弟来找杜芳，杜芳就出去准备收房租签字。杜芳的父亲因为受到赵金祥和他妻子挑拨离间的语言刺激而精神失常，当杜芳走到门口正要跟赵金祥当面再说一下注意事项，杜芳的父亲就不让杜芳说话，杜芳坚持要说，他就动手打杜芳，要不是杜芳堂弟抱住他把他拖走，他还要冲动杀人。然后赵金祥一家看到事情闹大差点闹出人命，就赶紧开车跑了。杜芳的父亲打人完全是赵金祥一家挑拨离间语言刺激所致，因为事后杜芳跟杜芳的父亲说明情况之后，杜芳的父亲也知道错了，跟杜芳说打人不对，之后杜芳又跟杜芳家手机店租户谈了恢复原价，手机店租户因为欺骗杜芳的父亲降价心里有鬼，就退租搬到对门，杜芳的父亲全程态度都很好，没有任何反对，安全同意不再管租房的事。综上所述，由于租户赵金祥不按时交房租已经是违约，按照协议“视为自动退租”，但是赵金祥全家却在街上大吵大闹、出言不逊、挑拨离间杜芳的家庭关系，给杜芳造成了严重的精神伤害和语言刺激杜芳的父亲导致其精神失常打人的间接人身伤害，依照法律，语言洗脑、心理暗示一人对另一人造成伤害也要承担法律责任。所以，杜芳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赵金祥赔偿精神损失费和间接人身伤害损失费共计36000元，即正常市场价一年租期的房租，并在本案相关当事人杜芳父亲杜士华、杜芳二伯杜士祥、杜芳堂弟杜磊和杜芳表舅齐正刚面前公开向杜芳道歉，承认其及其家人挑拨离间、搬弄是非给杜芳造成伤害的错误，以弥补对杜芳的名誉尊严造成的损失。赵金祥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杜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杜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赵金祥赔偿杜芳精神损失费2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日，赵金祥（承租方）与杜芳之父杜士华（出租方）签订《协议书》，租赁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村213号院内一间房屋用于居住。双方约定租金为12000元，租期为12个月。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后赵金祥向杜士华支付2000元定金。另查，涉租房屋土地使用人登记为齐正平，齐正平系杜芳母亲。杜芳与杜士华对房屋的归属及租金的收取存在争议。2019年7月17日，杜芳在一审法院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起诉其父母杜士华、齐正平，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2019年6月1日，赵金祥与杜士华达成终止租赁的意思表示，双方同时在《协议书》备注部分写明“因家庭矛盾，此协议作废，出租人杜士华同意”。杜芳的叔叔杜士祥、靳玉海作为证明人在其上签字。庭审中，杜芳指出2019年6月1日当天赵金祥带人来其住处闹事并当街对其进行精神侮辱，赵金祥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当日带现金去交纳租金，杜芳一家人因为谁收租金产生了争吵，杜芳要求给她，杜士祥不同意他们就打了起来了，赵金祥不想搅入其家的事儿找到了杜士祥商量，后来就协商一致解除了租房合同。杜芳同时承认，在6月1日当天，赵金祥离开后其才报警，警察出警批评了其父，其并没有与赵金祥有正面接触，赵金祥亦没有对其有侮辱的言语。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享有名誉权。民事法律所保护的名誉权是指公民或法人在社会交往中对自己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依法享有的不可侵犯的权利。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事发当日杜芳、赵金祥并无正面接触，赵金祥亦未对杜芳使用侮辱刺激的言语，赵金祥并不存在以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杜芳名誉的行为，杜芳亦无证据证明赵金祥言行导致其社会评价降低，故杜芳主张赵金祥侵犯其名誉权的诉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判决：驳回杜芳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事发当天赵金祥与杜芳并无任何正面接触，根据杜芳陈述的事实经过，结合杜芳提交的证据，尚无法认定赵金祥对杜芳使用了侮辱刺激性的言语，无法认定赵金祥存在以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杜芳名誉的行为，故对杜芳上诉主张赵金祥侵犯其名誉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杜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杜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张玉娜审 判 员  石 煜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单海涛法官助理  马文远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