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民终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双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祥城镇通达街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237951747240。法定代表人高元，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云南锦秀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安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山市隆阳区永昌街道办事处五里亭路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007928948579。法定代表人杨立法，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原告云南安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甸分公司。住所地：施甸县甸阳镇惠通路延伸线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21MA6L55T53H。负责人杨智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勇，云南金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原审被告云南双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甸县万兴集镇异地扶贫搬迁安置点项目部。住所地：保山市施甸县万兴乡万兴街。负责人吴少武，该项目部经理。上诉人云南双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安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邦公司）、原审原告云南安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甸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施甸分公司）、原审被告云南双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甸县万兴集镇异地扶贫搬迁安置点项目部（以下简称双元公司项目部）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施甸县人民法院（2019）云0521民初1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双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原审原告安邦公司及安邦施甸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任何关系，与上诉人有关系的是自然人吴少武，吴少武担任上诉人万兴集镇异地扶贫搬迁安置点项目部的项目经理期间，以自己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协议书》，由吴少武个人承包被上诉人的万兴集镇异地扶贫搬迁安置点的市政工程（基础设施、厕所土建及安装），与上诉人承建的万兴集镇异地扶贫搬迁安置点的房建工程并无重叠。被上诉人垫付的材料款、人工工资是为吴少武个人承包的工程垫付的，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返还责任。上诉人承建的房建工程于2017年就已完工，且扶贫点居民已经入住，不存在继续施工的情况，不可能产生相关费用。上诉人在付款条子上签章是因2018年春节前，吴少武个人承建的市政项目由于被上诉人拖欠工程款，被工人逼迫后约定由被上诉人直接向工人发放工资和材料款，但被上诉人要求必须加盖公章，因吴少武承包的市政工程系个人行为，没有公章，吴少武的现场工作人员迫于无奈加盖了上诉人项目部公章，以解决工人讨要工资和材料款的情况。本案案由应定性为无因管理。原审原告安邦施甸分公司答辩称，本案案由不影响判决的结果，吴少武是项目部负责人，双元公司应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被上诉人安邦公司、原审被告双元公司项目部未陈述意见。原审原告安邦公司、安邦施甸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是：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代付建房工人工资953858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2月15日起至上述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原告安邦公司与作为发包方的施甸县万兴乡人民政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了施甸县万兴乡精准脱贫异地扶贫搬迁工程的万兴集镇基础设施、厕所土建及安装，合同签订后，工程具体施工由被告安邦施甸分公司负责实施。被告双元公司承建了上述工程的房屋建设项目，并在施甸县万兴乡成立了双元公司项目部。2018年春节前，因被告双元项目部差欠工人施工费及部分材料款，部分农民工聚集到万兴乡人民政府催要工资，经万兴乡人民政府组织协商，最终由被告双元公司项目部签章确认差欠款项数额，由原告负责先行代被告双元公司项目部支付相关款项。原告通过公司账户代为支付到相关个人账户的款项有：代为支付给杨应交14320元、罗建、罗军祥、康成跃154820元、杨赵应12800元、马聪79210元、小高层电箱11600元、张大发5560元、张发2040元、席学东37520元、杨立新11630元、苏双彪33940元、刘议春114170元、常文光29320元、苏泽俊1500元、支付在席学东账户张向能的款项7760元、杨庆先127943元、苏光斗32940元、陈明灿164480元、程楠58575元、苏光道11800元、程向龙29500元，共计941428元。原告代付给苏双彪的12420元无被告双元项目部的签章认可，上述941428元的代付款项均以原告转账记录为准。原审认为，被告双元公司项目部在具体组织案涉工程的施工中，差欠工人施工款及部分材料款，经万兴乡人民政府协商后，原告代为支付了相关款项。被告双元公司项目部的债务得以化解，获取了收益，原告的财产利益受损，原告利益受损与被告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原告与被告双元公司项目部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亦无法定或约定的代为支付义务，故被告双元项目部获取利益构成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被告双元项目部取得的不当利益应当予以返还。因被告双元公司项目部是被告云南双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临时成立机构，未经合法注册，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故被告双元公司理应对其不当得利行为承担返还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代付房建人工工资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部分款项证据不充分，原审认定原告代为支付的款项共计941428元。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131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的规定，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双元公司及双元公司项目部关于原告代付的款项均系原告与双元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吴少武之间的个人关系及原告拨付款项系应付工程款的答辩主张，原审认为，原告代付的相关款项均有被告双元公司项目部的签章确认，而并非吴少武个人签章，且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并无发包承包关系，代付款项亦不可视为拨付工程款的行为，故对二被告的答辩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131条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云南双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云南安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安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甸分公司代付的款项共计941428元及自2018年2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云南安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安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甸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除双元公司认为安邦施甸分公司代为支付的款项并非双元公司项目部的欠款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归纳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安邦施甸分公司代为支付的款项，双元公司是否承担返还责任？二审中，双元公司提交吴少武的《承诺书》一份，证明安邦施甸分公司代付的款项是吴少武的个人欠款，与双元公司项目部无关。安邦施甸分公司质证认为承诺书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不予认可，且吴少武为双元公司项目部的负责人，其对双元公司的承诺对外不具有约束力。本院认为，吴少武的《承诺书》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吴少武在担任双元公司项目经理期间，虽又以个人名义承建了部分工程，但两个工程的工程款由吴少武统一进行管理，无法区分。因农民工催要工资，安邦施甸分公司在政府协调下为双元公司项目部吴少武支付了部分欠款，安邦施甸分公司代付的农民工工资均加盖了双元公司项目部的印章，项目部作为双元公司设立的临时机构，其所实施的民事行为的后果应由双元公司承担，双元公司无证据证明安邦施甸分公司代为支付的款项是吴少武的个人欠款，其不承担返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双元公司与吴少武之间的关系由双方另行处理。因安邦施甸分公司代为支付的款项不存在抵扣工程款的情形，双元公司主张不承担利息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据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52元，由上诉人双元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明审判员 张 燕审判员 茶晓皎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山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