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45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金煌电子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砺江路144号。法定代表人：何满珍。委托诉代理人：李睿，广东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阳市自动化研究所，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五一北路61号。投资人：刘在能。委托诉代理人：邱才华，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金煌电子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邵阳市自动化研究所（以下简称邵阳研究所）之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5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邵阳研究所的其他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受理费由邵阳研究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债权转让中的债权人并未向金煌公司通知，该债权债让对作为债务人的金煌公司不发生效力。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邵阳研究所并非与金煌公司订立合同关系的当事人。邵阳研究所自称接受了债权的转让。但在原审法院，邵阳研究所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债权人在向邵阳研究所转让债权时向金煌公司进行了通知。邵阳研究所作为债权的受让人，在本案中，虽然曾经向金煌公司发送过邮件，但是却是以邵阳研究所个人的名义发出的。而邵阳研究所是受让人而不是债权转让人，金煌公司是无法确认邵阳研究所受让所谓债权的真实性与合法性的。故邵阳研究所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应当驳回金煌公司的起诉。二、根据行业标准及合同约定，本案的合同之所以无法继续履行，其根本原因是邵阳研究所的违约。根据书面合同的约定，甲方应该解决遥控对码问题，提供合格生产样板，乙方也就是金煌公司才能开始生产加工并起算交货日期。但至今，合同甲方亦未能完成相关义务，而金煌公司却已经采购了大额的原材料及配件。该类原材料均已遭受氧化或破损，导致金煌公司产生经济损失。合同的履行需要双方的共同配合并及时履行合同义务方能达成合同目的。而本案的沟通过程中，金煌公司一直告知合同甲方，应当解决技术问题和甲方提供的原材料配件的质量问题方能投产，否则一直会有严重的质量问题且无法量产。根据邮件往来，金煌公司一直催促委托加工方解决技术问题及供应配料的质量问题。但委托加工方均没有履行该义务，仅仅是机械地要求直接生产。此行为是委托加工方推卸合同义务的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二)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但是，对产品存在使用性能的瑕疵作出说明的除外；(三)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而本案的实验样品的不合格率达到了25.83％(120台样机存在31台不合格)。且金煌公司已经将不合格的原因告知了委托方，均是因为委托方的技术不过关且指定的供应商产品质量不过关，但委托方却不予理会，要求径行生产，此行为是不负责任且违反产品质量法的规定的。而原审法院以委托方要求生产就必须生产的逻辑，是置消费者的安全于不顾的行为，也违反了产品质量法的立法本意。邵阳研究所辩称，不同意金煌公司的上诉请求。邵阳研究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煌公司退还邵阳研究所己付货款人民币70万元及逾期交货给邵阳研究所造成的损失（该损失自逾期交货次日即2011年11月16日起算，至货款本金还清之日期间，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2.本案诉讼费用及电子邮件公证费2800元均由金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30日，湖南邵阳富能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金煌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JH20110930的《订单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6000台限制酒后驾车疲劳驾车车辆防盗控制器（型号JMK-I型），不含税单价250元，总计价格1500000元。甲方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订单总金额50%，余下50%交货日付清。乙方要准时按期交货，商品运到甲方指定地点，湖南邵阳货运场。乙方保证所生产的商品按甲方样板规格要求（甲方提供技术，乙方负责加工），甲方收货中如发现不符合品质要求时（如假货、翻新货等）拥有无条件退货、换货等权利，退换货所产生的实际费用由乙方承担；质量保证期为一年。支付定金后，甲方解决遥控对码问题，提供合格生产样板开始计算，45个工作日交货。合同落款法定代表人签名处有“朱在岗代”、“何满珍”字样签名，并加盖被告金煌公司公章，但没有加盖湖南邵阳富能科技有限公司公章。合同签订后，朱在岗向户名为赖秀英的账户转入人民币700000元，金煌公司确认收到上述700000元货款。2012年5月23日，邵阳富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申建军出具《全权代表法人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我申建军系注册邵阳市大祥区宝庆中路437号12栋102号的邵阳富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指定授权朱在岗同志为办理2011年9月30日与广州金煌电子制品有限公司签订订货协议的一切业务。协商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物，我公司均予以承认。该委托书有“申建军”、“朱在岗”字样签名，且加盖了邵阳富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公章。2013年2月19日，发件人ｌｉｕ×××＠163.ｃｏｍ向收件人hmz@ohayo.com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金煌电子何满珍经理：我单位聘用的朱在岗同志，因经济方面等问题自动离岗，现已解聘，如同志前来贵公司联系业务等事宜，请不要接洽，以前办理的委托加工产品业务，由执行董事长刘在能续办，特此通知。落款为邵阳富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邵阳市自动化研究所。2013年6月5日，邵阳富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申建军共同出具《全权代表法人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我申建军系注册邵阳市大祥区宝庆中路437号12栋102号的邵阳富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指定授权刘在能执行董事办理2011年9月30日与广州金煌电子制品有限公司签订订货协议的一切业务。刘在能执行董事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事务，我公司均予以承认。（同时原授权于朱在岗同志的全权代表法人授权委托书废止）。2013年6月26日，邵阳富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申建军共同签署了《关于注销邵阳富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函》内容为：刘在能先生：我与你在2011年5月22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后组建的邵阳富能科技有限公司已于2012年7月2日出具办理注销该公司。我在邵阳富能科技有限公司所投的资金，包括广州市金煌电子制品有限公司的70万元货款全部归你所有，你付给我现金15万元，收款账号中国银行朱在岗……同时应办理：一、注销邵阳富能科技有限公司，一切文本给你，由你办理，朱在岗协办。二、从签字日起，你所办公司和邵阳富能科技有限公司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关系与我无关。邵阳研究所向法庭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3年7月1日，申请人处有“刘在能”字样签名的《便函》一份，内容为：邵阳富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因邵阳市自动化研究所支付工人工资、房租、水电费等需要，邵阳富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全体股东同意划归本人所有的广州市金煌电子制品有限公司70万元货款，本人同意直接转由邵阳市自动化研究所所有，有关移交手续与邵阳市自动化研究所办理。2013年7月4日，发件人ｌｉｕ×××＠163.ｃｏｍ向收件人hmz@ohayo.com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何小姐，你好：朱在岗同志交了70万元，委托贵公司加限酒驾车产品一事，现因富能公司已经注销，朱也已离岗，经原富能公司董事会决定：公司一切财物含70万元订货款，一并移交自动化研究所，有关手续随后发去。请即安排，按原生产的100台样品的工艺、标准、指标尽快组织生产5000台，特此通知。金煌公司认为债权的转让通知应当由邵阳富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再向金煌公司发出，以刘在能私人邮件的方式发出不能视为邵阳富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尽到了通知的义务。2013年8月20日，邵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内容为：朱在岗：经审查，提交的邵阳富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注销登记申请，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我局决定准予注销登记。邵阳研究所还向法庭提交了2013年7月1日邵阳富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013年7月2日邵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备案通知书》、2013年7月2日邵阳富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提交的《公司备案申请书》、2013年8月19日邵阳富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013年8月19日《邵阳富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清算报告》等证据，拟证明邵阳富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组织清算、注销的事实。2013年11月24日，发件人ｌｉｕ×××＠163.ｃｏｍ向收件人ｃｈａ×××＠163.ｃｏｍ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何小姐，你好！关于签订编号为：JH20110930AT41116000台订单合同，请速安排生产，尽快履行，一边下达下一批生产计划。其技术参数不变，按原试产120台的技术指标和标准执行。请抓紧时间，尽快安排，确保按规定要求供货，谢谢合作！2014年12月29日，发件人ｌｉｕ×××＠163.ｃｏｍ向收件人hmz@ohayo.com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何小姐：预祝元旦快乐！2011年9月30日签订的6000台加工合同，（编号为：JH200110930）请速按试产样机技术标准尽快完成，元旦后我即前来提货，并商定下批生产计划安排，谢谢合作。落款为湖南省邵阳市自动化研究所刘在能。2016年7月21日，发件人ｌｉｕ×××＠163.ｃｏｍ向收件人hmz@hkcheery.com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前委托贵方加工10000台AT-4111产品，超期未成（只发了120台产品）。多次赴贵公司发现库存有部分半成品，将要求贵方速将半成品做成产品。以备急用，但至今未果，严重影响我们运作，如贵公司确实无力加工，特请速将预交款款项予以清退，谢谢合作。附：付款明细：模具费：50000元。第一批预交货款250000元。第二批预交货款700000元。合计100万元人民币。落款为湖南省邵阳市自动化研究所刘在能。另查明，邵阳研究所对上述邮件内容进行公证保全，支付公证费2800元。邵阳研究所还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签收日期为2010年9月25日，签收人为何满珍的《样品签收单》一份，签收样品：酒后驾驶检测控制警报器，型号：DCCA-998；2012年12月13日，刘在能发送给何满珍的电子邮件，内容为：从贵厂试产的120台产品，经我方检测，其结果于2012年2月4日通知了何经理，这120台产品有89台合格、31台不合格，经黄工于2012年3月14日修复了27台，所存在的问题，大都是生产工艺所致，也有部分是酒敏传感器灵敏度不一致，这可通过调整解决，这批产品我方已装于全国十多个省市，并经公安部检测，普遍反映很好，故特请何经理迅速安排生产，保证按需供货，我们即将来人联系，谢谢合作。落款为邵阳市自动化研究所；2013年12月19日，刘在能签名确认的签收清单一份；邵阳研究所的限制酒后开车控制器（型号规格：JMK-1）发明专利证书及检验报告等若干，拟证明邵阳研究所拥有产品酒后驾驶检测控制警报器的专利，专利产品的可行性邵阳研究所已经到公安部进行过检测并且具备生产条件，金煌公司无法生产的原因是因为其不具备生产条件。金煌公司向法庭提交了2013年12月19日，金煌公司何满珍向刘在能发送电子邮件，内容系AT-4111价格明细表，该表格记载订单定金900000元，订单数量10000台，原材料费用945927元，加工费250000元，合计费用1195927元，应收款295927元，备注：付清余款安排生产；2014年1月12日，刘在能向何满珍发送邮件，内容为：请报产品材料清点情况，并要求将现有材料按照原试产产品的标准，尽快生产出成品。2014年1月13日，何满珍回复邮件，内容为附件是统计了原材料价格，请核对并安排支付余款，以便安排生产。金煌公司拟证明系邵阳研究所未支付余款导致交易终止。邵阳研究所认为在该日期前，其已多次要求金煌公司按原有技术标准进行生产，因为金煌公司不具备生产能力才提出该抗辩理由。另查明，2011年10月至2016年7月期间，刘在能、何满珍多次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商议沟通生产、催货、技术指标确认、生产加工计划等各项事宜。另查明，邵阳研究所为保全刘在能与何满珍之间的电子邮件往来，向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为此，邵阳研究所支付公证费2800元。一审法院认为，邵阳富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金煌公司签订的《订单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邵阳研究所主体是否适格以及金煌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013年6月5日，邵阳富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申建军共同出具《全权代表法人授权委托书》授权刘在能办理2011年9月30日与广州金煌电子制品有限公司签订订货协议的一切业务。刘在能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事务，富能科技公司均予以承认。同时撤销了对原代理人朱在岗的授权。2013年6月26日，邵阳富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申建军共同签署了《关于注销邵阳富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函》，确认邵阳富能科技有限公司将包括广州市金煌电子制品有限公司的70万元货款以15万元价格转让给刘在能。该函有申建军的签名且加盖了邵阳富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公章。刘在能在取得讼争70万元货款的债权后，于2013年7月1日又将该债权转让给了邵阳研究所。2013年7月2日，邵阳富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开始启动公司清算程序，并于2013年8月20日完成注销登记。由此可见，本案讼争的70万元货款的债权发生了两次转让，第一次是在2013年6月26日，邵阳富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转让给刘在能；第二次是在2013年7月1日，刘在能××××给邵阳市自动化研究所。在发生第一次债权转让之前，刘在能已获得了邵阳富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授权，办理2011年9月30日与广州金煌电子制品有限公司签订订货协议的一切业务，并有权签署一切文件和处理事务。在两次债权转让完成后，刘在能于2013年7月3日向金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满珍发送电子邮件，告知原邵阳富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一切财物含70万元订货款一并移交邵阳市自动化研究所。此时，刘在能仍是取得邵阳富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授权的代理人，邵阳富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虽进入清算程序但尚未完成注销。刘在能作为邵阳富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及邵阳市自动化研究所的法定代表人，向何满珍发送电子邮件告知70万元移交给邵阳市自动化研究所，已尽到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该转让对债务人金煌公司应当产生法律效力。邵阳研究所作为70万元货款的新的债权人，其主体适格，依法应当享有对讼争的70万元货款主张债权的权利。关于金煌公司是否构成逾期交货，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结合刘在能、何满珍双方之间的电子邮件记录，2012年12月13日，刘在能向何满珍发送邮件，确认120台产品有89台合格、31台不合格，修复了27台，并请求迅速安排生产、保证供货；2013年7月4日，刘在能向何满珍发送邮件，要求按原生产的100台样品的工艺、标准、指标尽快组织生产5000台；2014年1月12日，刘在能向何满珍发送邮件，内容为：请报产品材料清点情况，并要求将现有材料按照原试产产品的标准，尽快生产出成品。由此可见，金煌公司通过试产，向刘在能发送样机，刘在能经检测，虽指出了存在的问题，但亦要求金煌公司方安排生产，按需供货。且通过上述邮件可以得知，刘在能多次通过邮件催促金煌公司按原试产产品标准安排生产、发货。金煌公司抗辩认为邵阳研究所没有按照《订单合同》第五条的规定，提供合格生产样板，并认为何满珍向刘在能发送电子邮件要求付清余款再生产发货，但邵阳研究所既未提供合格的生产样板也未付清余款，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且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但金煌公司并没有证据推翻邵阳研究所提交的电子邮件所证明的内容，且根据《订单合同》的约定，订单合同签订当日支付订单总金额50%货款，余下50%交货日付清，金煌公司在没有完成生产交货的情况下要求邵阳研究所支付尾款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刘在能与何满珍，在2011年10月至2016年7月期间，多次就本案讼争标的物通过电子邮件沟通、商议，要求安排生产发货，可以认定诉讼时效中断，邵阳研究所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金煌公司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邵阳研究所在《订单合同》签订后，依约向金煌公司支付了70万元货款，但金煌公司并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交货，导致合同主要目的不能实现，已构成违约，邵阳研究所请求金煌公司退还已付货款人民币70万元并支付逾期交货的损失的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邵阳研究所方提交的证据，刘在能最早于2012年12月13日向何满珍发送邮件，确认收到金煌公司试产的120台产品，其后双方通过电子邮件形式沟通协商生产、催货、生产加工计划等事宜，刘在能于2016年7月21日向何满珍发送邮件，要求金煌公司退还货款。故一审法院支持邵阳研究所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退还货款损失。在诉讼中，金煌公司对邵阳研究所提供的电子邮件打印件不予确认，为此，邵阳研究所申请公证处对该电子邮件办理保全证据公证，邵阳研究所所支付的公证费2800元是因金煌公司方的原因而发生的扩大费用损失，该公证费用2800元应由金煌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市金煌电子制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给邵阳市自动化研究所货款700000元并支付逾期退还货款损失（该损失以7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6年7月21日起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广州市金煌电子制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向邵阳市自动化研究所支付公证费2800元；三、驳回邵阳市自动化研究所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10800元，由广州市金煌电子制品有限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金煌公司认为其已向邵阳富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交付合格产品115台，故即便在需退回货款的情况下，也应以每台250元的标准，从中扣减已交付产品的货款28750元（250元*115台）。邵阳研究所对此表示同意。本院认为，邵阳富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金煌公司于2011年9月30日签订的《订单合同》出自签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二审中，根据邵阳研究所与金煌公司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债权转让事项是否对金煌公司发生效力？邵阳研究所是否本案适格主体？2.涉案《订单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的归责问题。3.涉案公证费的负担主体问题。关于上述第一点争议，本院认为，首先，根据邵阳富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其法定代表人申建军于2013年6月26日共同签署的《关于注销邵阳富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函》，已确认邵阳富能科技有限公司将包括金煌公司70万元货款在内的权益以15万元转让给刘在能个人。刘在能取得该70万元货款的债权后，又于2013年7月1日向邵阳研究所发出《便函》，表示将该债权转让给邵阳研究所。经审查，上述文件内容具体清晰，应可据此认定上述70万元货款债权经两次转让后，转由邵阳研究所享有的事实。其次，在上述转让事项发生之前，刘在能已接受邵阳富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与金煌公司就相关业务事宜进行沟通。上述转让事项发生之后，刘在能又以邮件方式向金煌公司予以知会。现金煌公司主张刘在能以个人名义发出的邮件不具备法律效力，不足以作为就转让事项履行告知义务的依据。本院认为，刘在能系邵阳富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执行董事长并受托与金煌公司对接相关业务事宜，同时其也是邵阳研究所唯一的自然人股东，基于其身份的多重性，其向金煌公司发出邮件的行为应可视为代表了邵阳富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及邵阳研究所的意思表示，足以认定就涉案债权转让事项已履行了相应的通知义务。邵阳研究所作为涉案债权的受让方，依法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金煌公司认为邵阳研究所非本案适格主体，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述第二点争议，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刘在能与何满珍之间的电子邮件记录，双方就涉案产品的生产、供货进行了多次沟通，其中，刘在能虽指出金煌公司交付的部分样机存在一定问题，但并未提出改变原生产工艺、标准、指标等，而是多次催促金煌公司按上述标准尽快组织生产、发货，金煌公司理应按此要求积极推进合同的履行，但其自涉案合同签订至今仅实际交付产品120台，明显存在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故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应归责于金煌公司。金煌公司认为其未能按时履行生产、交货义务系因委托加工方提供的生产技术及供应配料的质量存在问题所致，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在涉案合同的主要目的已无法实现的情况下，邵阳研究所主张金煌公司返还该合同项下已付货款及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现邵阳研究所同意从已付的70万元货款中，扣减已实际收取的115台产品所对应的货款28750元，本院予以准许，一审相应判项应予变更。关于上述第三点争议，本院认为，邵阳研究所于一审中提交的电子邮件均显示与金煌公司相关，在金煌公司否认电子邮件真实性的情况下，邵阳研究所以公证方式进行了证据保全，其因此支出的公证费2800元不仅系基于本案诉讼支出的诉讼成本，也是因金煌公司的质证态度而产生的损失，邵阳研究所主张金煌公司支付该款有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金煌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59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59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59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州市金煌电子制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给被上诉人邵阳市自动化研究所货款671250元并支付逾期退还货款损失（该损失以671250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6年7月21日起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被上诉人邵阳市自动化研究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108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金煌电子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0359元，被上诉人邵阳市自动化研究所负担4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28元，由上诉人广州市金煌电子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0386元，被上诉人邵阳市自动化研究所负担4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蔚任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