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9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刚，男，198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虎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巨垚，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悻莹，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娜，女，198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文强，男，198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红兵，上海市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晓希，上海市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刚因与被上诉人徐娜、葛文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42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刚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吴刚的起诉请求，即判令徐娜、葛文强返还吴刚人民币330,41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30,41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双方口头达成的合同是以信托计划项目成立为支付条件，事实上涉案的信托项目未成立，相关Z公司也已将投资款返还了相关的投资人，故吴刚不应当向徐娜等支付系争款；吴刚是在徐娜的催逼及信任徐娜的情况下才先行向徐娜垫付了系争款，并且也再三向徐娜强调此款是垫付款，徐娜并未持异议。现项目未成立，徐娜、葛文强应依约返还系争款及支付逾期利息。被上诉人徐娜、葛文强答辩称，首先，吴刚是与徐娜任职的公司发生居间融资服务合同关系，徐娜是代表公司与吴刚商谈接洽，徐娜收到系争款后已交由公司作了处理，故吴刚现将徐娜列为被告系有误；至于葛文强，更是与该合同关系无关。其次，双方的合同并未约定服务费的支付有前提条件，事实上在徐娜完成全部合同义务后，吴刚自愿支付了系争款。再有，系争项目曾发布成立公告，之后未成立是融资方的原因，非徐娜一方之责。因此，吴刚的上诉请求无理由与证据，现要求维持原判。吴刚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的起诉请求：1.判令徐娜、葛文强返还吴刚人民币330,410元（以下币种相同）；2.判令徐娜、葛文强支付吴刚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30,41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娜系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职员。2019年1月起，吴刚与徐娜就涉案项目引入资金进行沟通、联络。之后，经徐娜推荐，引入投资人三名，投资金额共计1,010万元，投资款并付至案外人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2019年3月11日，徐娜至吴刚办公场所通过微信发送给吴刚word版本的涉案项目成立公告，当日吴刚转账至葛文强账户330,410元，葛文强于当日将该款转给徐娜，徐娜于当日转给XX公司职员王海林24万元。2019年3月15日，徐娜转给葛文强63,000元，葛文强于当日将该款转给XX公司职员郭俊志。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徐娜将涉案项目word版成立公告发送给吴刚后，吴刚并未提出异议，并于当日转账支付了330,410元，可见，吴刚认可徐娜已为涉案项目引入合格投资者，完成引荐任务，吴刚称基于对徐娜的信任，且徐娜在其办公场所不走，迫于无奈先行垫付上述款项，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其次，吴刚主张成立公告系徐娜伪造，但其自述向公安机关报案未予受理，吴刚该主张无法认定。再次，徐娜已引入投资者三名，投资款1,010万元业已汇至Z公司，而吴刚就双方约定涉案项目必须实际成立方可付款之主张，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纳，涉案项目是否成立与徐娜无涉，非吴刚拒付之理由。综上，吴刚要求徐娜、葛文强返还诉争款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判决：驳回吴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56元，减半收取计3,128元，由吴刚负担。本案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另查明，徐娜在为涉案项目引入投资者并投资款到账后多次要求吴刚结算服务费用，吴刚亦多次表示要待项目成立结算费用。至2019年3月1日，徐娜曾表示“项目一直不成立，费用又不愿意结，又不给确定时间成立，要么这样，你就爽快点先结算个费用…若有问题可以退还”。吴刚回应“费用必须成立结，这是我的原则”。之后，双方为促成项目封账成立继续沟通。至同年3月5日，双方确认项目封账，徐娜称“这下对销售有交代了”。吴刚回应“成立还是要等成立公告”。徐娜表示“但是今天封明天成立吧，不都是这样吧，然后销售费用我这边统计出发给你审核”。同年3月7日，徐娜向吴刚发送了结算表。吴刚回应“我审核一下”。徐娜问“周五可以结算吗？”吴刚回应“我跟融资方沟通一下”。次日（周五）徐娜不断追问吴刚费用结算的具体时间、是否已打款、打款的凭据等。吴刚则不断回应“在核对金额了，没问题晚一点会划出”、“转账关闭了，在慢慢处理”、“要晚点，今天会划出，钱到了，大额转账关闭了，在慢慢处理”、“转出了，晚点你查收一下”、“明天我和财务确认一下，她没转的话，我手机银行转给你”。至同年3月11日，徐娜告诉吴刚官网已经出了成立公告，同时向吴刚发送了成立公告的word版，并称“公司费用没有收到，这边凭条能发一下吗”，还表示徐娜与项目经理只沟通项目成立时期之事。当日，吴刚告诉徐娜“这个公告要撤掉的”。双方约定了在吴刚的办公点见面，当日吴刚向徐娜指定的葛文强户名账户汇款330,410元。同年3月16日，吴刚因怀疑徐娜提供的word版公告系伪造等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在向徐娜作了询问笔录后未予立案。以上事实有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具有真实性的微信聊天记录等在案佐证。基于上诉请求及双方的诉辩称，本案的争议焦点：1、融资服务费的支付是否以项目成立为条件？2、融资服务费是否符合支付条件？3、吴刚已支付的融资服务费是否为先行垫付？针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依法负有举证义务。本案中吴刚与徐娜通过口头与电子信息的往来，虽未签订书面的融资服务合同，可事实上成就了该合同关系。双方对服务费的计付标准，合意一致，但对服务费的支付条件并未有具体磋商。本院注意到虽然吴刚有过数次表示服务费应当待项目成立后支付，徐娜虽曾表示异议，可事实上也接受了成立后支付的条件，故吴刚现主张融资服务费的支付存有以项目成立为条件的约定，有一定的依据，可予采信。针对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融资服务费已符合支付条件。虽然双方事实上达成了以“项目成立”为支付服务费的条件，但对于项目“成立”的标志，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诉讼中吴刚坚持以项目客观成立为标志，可综观双方电子信息的往来，徐娜曾提出项目融资封账的次日应当标志“成立”；吴刚亦曾表示项目成立还需公告，可见公告成立也系“成立”的标志。因此，在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应当根据公平合理、诚实信用的原则予以确定支付条件。本案中，徐娜作为提供融资服务的一方，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融资项目客观上未成立或公告成立后又撤回，均非徐娜一方提供的服务有瑕疵所致。在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若因融资方的责任项目未实现而剥夺已履行合同义务的服务方主张服务费，显然有违公平合理。事实上，在项目3月5日封账、3月7日徐娜出具结算表要求吴刚审核付款后，吴刚亦多次表示款项已划出、已支付等应当付款的意见。二审中吴刚称此表示纯系糊弄对方、非真实意思。吴刚此说显属缺乏诚信。针对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首先，该笔服务费应当支付，理由前已述；其次，综观在案的证据材料，虽然徐娜在项目公告成立之前的3月1日要求吴刚支付服务费时有过表述“若有问题可以退还”，但吴刚并未答应。可见就“垫付”“可以退款”双方未达成合意。现吴刚是在项目封账、看到项目成立word版的公告后才行支付服务费，且转账备注或电子信息均未见“垫付”表述。故吴刚以系争款为垫付款要求返还，理由与依据均不足。另关于吴刚在诉讼中提及的Z公司项目成立公告系徐娜一方伪造之说。本院认为，其一，吴刚就此曾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经过工作并未立案。其二，依据在案的证据，在徐娜出示该项目3月8日成立的word版公告后，吴刚完全有能力及时进行核实，可3月11日，吴刚并未否认该公告的真实性，仅是称该公告要被撤掉。因此，即使现Z公司官网上已不见此项目成立公告，亦难排除系Z公司从官网上撤回了该公告；吴刚就成立公告系伪造一说，本院难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予以维持。吴刚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理由与确凿证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56元，由上诉人吴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单 珏审判员  唐建芳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郭 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