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03刑初18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某某，男，1970年9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同年11月15日被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15日经本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 辩护人陆某，福建名仕（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某，男，1986年5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地：湖南省新化县，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5日经本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 辩护人张某，福建知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某某被控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被告人杨某某被控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一案，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13日以潭检公刑诉〔2020〕3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同日立案，于2020年2月3日决定对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某某及其辩护人陆某、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4月，被告人谢某某经南平市建阳区农业农村局工作人员通知，得知其经营的某畜牧果场在生猪标准化升级改造的名单内，升级改造后可获得90万元的专项补助。2015年7月，谢某某投入资金进行项目升级改造，于2016年上半年项目竣工。2016年11月，谢某某申请环评违规备案，向南平市建阳区国土资源局等五部门提交审核意见表（审核意见均在一张表格）审批相关事项，除南平市建阳区国土资源局外均获审核通过。南平市建阳区国土资源局审核认为某畜牧果场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谢某某担心因此不能通过环评违规备案而影响项目补贴，用白纸将审核意见表中“不”字遮盖后重新彩印审核意见表。 2016年下半年，南平市建阳区农业农村局在受理谢某某项目专项补助款申请时，发现某畜牧果场没有养殖备案登记表(需先办理防疫合格证）。经南平市建阳区农业农村局、建阳区人民政府协调，于2017年1月17日核准通过某畜牧果场的防疫条件合格证申请审核表（以下简称防疫审核表)。2017年上半年，南平市建阳区卫生监督所工作人员在审核申办防疫证材料时，发现谢某某提交的防疫审核表中各部门盖章时间间隔较久，要求谢某某重新盖章。2017年5月，谢某某到南平市建阳区鸿飞图文快印店伙同被告人杨某某伪造防疫审核表、养殖场备案申请表上“南平市建阳区某街道三农服务中心”印章，后办得防疫证。2018年2月1日，某畜牧果场升级改造项目竣工后通过市级验收，于2018年9月30日获得专项补助款90万元。 2019年2月22日，经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防疫审核表和养殖场备案申请表上的“南平市建阳区某街道三农服务中心”印章是伪造印章。2019年7月16日，经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审核意见表中5枚国家机关印章均是伪造印章。 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谢某某经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民警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9年4月18日，被告人杨某某在南平市建阳区鸿飞图文快印店被民警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某某、杨某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二人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某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某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谢某某、杨某某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谢某某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适用缓刑；对杨某某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适用缓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谢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陆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谢某某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谢某某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不大，可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谢某某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4.被告人谢某某在案发前无前科，系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主动预交了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5.建议对被告人谢某某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张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杨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杨某某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杨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已预交罚金。4.被告人杨某某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4.建议对被告人杨某某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被告人谢某某经南平市建阳区农业农村局工作人员通知，得知其经营的某畜牧果场在生猪标准化升级改造的名单内，升级改造后可获得90万元的专项补助。2015年7月，谢某某投入资金进行项目升级改造，于2016年上半年项目竣工。2016年11月，谢某某申请环评违规备案，向南平市建阳区国土资源局等五部门提交审核意见表（审核意见均在一张表格）审批相关事项，除南平市建阳区国土资源局外均获审核通过。南平市建阳区国土资源局审核认为某畜牧果场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谢某某担心因此不能通过环评违规备案而影响项目补贴，用白纸将审核意见表中“不”字遮盖后重新彩印审核意见表。 2016年下半年，南平市建阳区农业农村局在受理谢某某项目专项补助款申请时，发现某畜牧果场没有养殖备案登记表(需先办理防疫合格证）。经南平市建阳区农业农村局、建阳区人民政府协调，于2017年1月17日核准通过某畜牧果场的防疫条件合格证申请审核表（以下简称防疫审核表)。2017年上半年，南平市建阳区卫生监督所工作人员在审核申办防疫证材料时，发现谢某某提交的防疫审核表中各部门盖章时间间隔较久，要求谢某某重新盖章。2017年5月，谢某某到南平市建阳区鸿飞图文快印店伙同被告人杨某某伪造防疫审核表、养殖场备案申请表上“南平市建阳区某街道三农服务中心”印章，后办得防疫证。2018年2月1日，某畜牧果场升级改造项目竣工后通过市级验收，于2018年9月30日获得专项补助款90万元。 2019年2月22日，经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防疫审核表和养殖场备案申请表上的“南平市建阳区某街道三农服务中心”印章是伪造印章。2019年7月16日，经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审核意见表中5枚国家机关印章均是伪造印章。 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谢某某经民警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9年4月18日，被告人杨某某在南平市建阳区鸿飞图文快印店被民警抓获，归案后杨某某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民警在南平市建阳区桥头某图文快印店扣押到杨某某用于作案的ＳＡＭＡ牌主机（外观有四条横杆并有马头图案）一台。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谢某某预交罚金10000元，被告人杨某某预交罚金1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函、情况说明、户籍证明、人口详细信息、前科查询记录单、发立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南平市安景印证防伪技术有限公司建阳分部的证明、南平市建阳区某街道三农服务中心关于童游街道水尾某谢某某畜禽养殖场盖童游街道三农服务中心公章的情况说明、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政府关于研究某畜牧果场标准化改造项目验收有关问题的备忘录、福建省农业厅、财政厅关于做好2015年生猪标准化升级改造项目的通知、南平市农业局、环保局、财政局关于进一步加强生猪标准化升级改造项目建设的通知、南平市财政局、农业局关于下达2015年南平市生猪标准化升级改造项目资金的通知、南平市农业局、财政局关于建阳区某畜牧果场2015年生猪标准化升级改造项目通过市级验收的通知、对账单、福建省环保厅关于清理整顿环保违规建设项目的指导意见、福建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切实做好环保违规建设项目清理整顿的通知、福建省环保厅关于印发清理违规建设项目环保认定和备案条件的通知、南平市建阳区环保局关于南平市建阳区某畜牧果场生猪养殖项目环保违规备案的复函、建阳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建阳市畜牧业发展布局规划》的通知、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建阳区畜牧业发展区域布局规划的通知、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建阳区“十三五”畜禽养殖发展规划的通知、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建阳区畜禽养殖禁养区内原有养殖场拆迁工作方案的通知、情况说明、南平市建阳区农业局关于示范基地建设等相关事宜的会议纪要、会议记录薄、南平市建阳区农业农村局的证明、某畜牧申请环评申请表、南平市建阳区畜禽养殖场（养殖小区）备案申请表、南平市建阳区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申请审核表、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现金缴款单、调查评估意见书；证人吴某、郑某、黄某、彭某、魏某的证言；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南平市建阳区某街道三农服务中心盖章文件即关于童游街道农业集体退休人员工资解决的报告以及关于举报2018年食用菌标准化栽培技术培训会的通知；现场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某某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杨某某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谢某某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谢某某具有自首情节，杨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对二人均可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被告人谢某某、杨某某符合施行社区矫正条件的调查评估意见，本院决定对二人依法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关于辩护人张某提出的被告人杨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某某直接实施了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重要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陆某、张某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均符合查明事实，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某某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二、被告人杨某某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杨某某作案工具SAMA牌主机（外观有四条横杆并有马头图案）一台，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晖 人民陪审员 夏  晓 人民陪审员  蔡伍雄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叶 作 佳 附：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款）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