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60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潇，男，1976年10月29日出生，满族，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穆道彦，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华，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婕，女，196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闸北区，现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亮，男，196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闸北区，现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伶，女，1975年3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现服刑于江苏省南京女子监狱。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民，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钰，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潇因与被上诉人陈婕、张红亮、陈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8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婕、张红亮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涉案款项来源于陈伶刑事案件中被冻结的资金。陈婕、张红亮与陈伶制造了本案虚假诉讼意图转移上诉人与陈伶的夫妻共同财产。陈婕、张红亮未行答辩。陈伶辩称，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对陈伶刑事案件中供述的引用不完整，陈伶供述中还提到了太仓市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由其家族共同商量成立，包括陈婕、张红亮在内的家族成员共同提供了A公司的出资款和增资款。因此，A公司是陈伶家族企业，涉案资金确实来自于刑事案件解冻款项，但解冻资金在内的公司资产尚未进行分配。况且，上诉人已对婚内夫妻共同财产进行确权诉讼。请求维持原判。陈婕、张红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伶、王潇返还代垫款6,114,491.54元（人民币，下同）及利息（从陈婕、张红亮起诉日至王潇、陈伶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陈伶、王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婕、张红亮系夫妻关系，于1988号9月5日登记结婚。陈婕、张红亮均系上海市XX厂员工，陈婕已退休。陈伶、王潇XX，于2009年10月16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7月27日判决XX。陈婕与陈伶系姐妹关系。2014年1月10日、1月11日，陈伶在向苏州市公安局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本人以父亲陈某和姐姐陈婕的名义注册A公司，由本人实际出资和实际控制，姐姐陈婕是挂名股东。本人将2,400万元左右存入姐姐陈婕光大银行储蓄卡账户，再以姐姐的名义购买了一些信托产品。本人父亲的职业是教师，母亲的职业是电厂工人。2014年1月21日，陈婕在向苏州市公安局所作的询问/讯问笔录中陈述，本人系工薪阶层，工资卡为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光大银行和中国银行的卡系陈伶代办并保管，不清楚密码，不清楚卡内的资金来源，都不是本人的钱，也不清楚卡内的转账与取现业务。2013年左右购买的基金系陈伶代买，资金来源是陈伶。本人与父亲陈某系A公司的名义股东，未实际出资，不参与任何管理，该公司为陈伶实际出资并实际控制。本人对Z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与上海B有限公司的情况均不了解。2014年1月22日、2月14日、3月31日，张红亮在向苏州市公安局所作的询问/讯问笔录中陈述，本人系工薪阶层，所有的收入为工资，月工资1万元左右，工资卡为中国建设银行，另有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卡。中国光大银行的卡（卡号XXXXXXXXXXXX2492）系在陈伶的要求下办理，后交给陈伶，不清楚卡内的交易，也不清楚资金来源。妻子陈婕与其父陈某系A公司的名义股东，未实际出资，不参与任何管理，该公司为陈伶实际出资并实际控制。本人对A公司的财务状况不了解，A公司收购了Z公司。本人曾作为A公司的代表陪同太仓市人民法院的法官清点Z公司的设备、物品、库存等，后陪同评估公司人员对设备等进行评估。2017年5月4日，苏州中院作出（2016）苏05刑终350号刑事判决书，以职务侵占罪，判处陈伶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六十万元；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一百一十万元；继续追缴其犯罪所得，发还被害单位；继续追缴其受贿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2017年10月10日，陈婕通过中国光大银行XXXXXXXXXXXX2997的账户向相城法院转账3,614,491.54元。同日，张红亮通过中国光大银行XXXXXXXXXXXX4766的账户向相城法院转账2,500,000元。2017年11月10日，相城法院执行庭出具执行案件结案证明，内容为：关于（2017）苏0507执1822号被执行人陈伶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被执行人陈伶于2017年10月23日已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自动履行完毕。2018年12月4日，相城法院执行庭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关于（2017）苏0507执1822号被执行人陈伶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审理案号为（2016）苏05刑终350号，执行标的为6,056,807.54元，执行费57,684元，合计6,114,491.54元，执行过程中，由陈婕、张红亮代为履行，本案已执行完毕。2019年1月2日，王潇以陈伶为被告、陈婕为第三人诉至一审法院，请求进行XX后财产分割，案号为（2019）沪0112民初9号，该案正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陈婕、张红亮代陈伶支付了执行款，陈伶认可借款并同意返还，于法不悖，予以支持。关于王潇是否应当返还该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陈婕、张红亮提供的录音证据无法证明王潇有借贷的意思表示，除此之外，陈婕、张红亮未能提供债权凭证或其他证据证明王潇与陈婕、张红亮存在借贷合意，陈婕、张红亮与王潇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成立。并且，该款项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据此，对陈婕、张红亮要求王潇返还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陈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婕、张红亮代垫款6,114,491.54元及利息（以6,114,491.5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3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陈婕、张红亮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601.44元，由陈伶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涉案款项虽在被上诉人陈婕、张红亮名下账户内，但根据三被上诉人在刑事案件及本案一、二审的一致陈述，涉案款项可能是A公司未经分配的资产。涉案款项用途、性质的认定不仅关涉上诉人婚内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还关涉A公司资产权属、上诉人婚内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本案仅基于款项用途、陈伶自认判定陈伶个人债务成立，A公司资产权属、上诉人与陈伶婚内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和分配不以本案处理为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601.44元，由上诉人王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王韶婧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孙嘉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