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0刑终18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玲燕，女，1984年6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户籍地荣成市，现住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原系上海钰申金融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第一分部部长。2015年12月21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2日被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被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姜锡彬，男，1987年6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户籍地威海市环翠区，现住威海市环翠区，原系上海钰申金融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代理负责人、第二分部部长。2015年12月21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2日被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被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审理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锡彬、邱玲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月八日作出（2018）鲁1002刑初4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邱玲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7月，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开始在威海筹备成立分公司，同年9月14日注册成立上海钰标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威海环翠区分公司，负责人赵某1，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咨询，财务咨询，商务信息咨询，企业营销策划，会务会展服务，企业形象策划，市场信息咨询与调查（不得从事社会调查、社会调研、民意调查、民意测验）（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自2015年7月分公司筹备起，该公司即根据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指令和提供的宣传材料，通过向社会公众发放宣传材料等途径，以转让融资租赁项目债权、支付高额利息为名，面向社会公众销售“e租宝”网络金融产品，并承诺到期还本付息，先后吸收326人进行投资，投资金额共计人民币16056963元。上述资金通过网银转账及刷POS机方式转到上线公司，部分资金用于生产经营。其中，被告人姜锡彬自2015年8月至同年10月任威海分公司第二分部部长，在此期间，其负责的第二分部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992606元；自2015年11月至案发，姜锡彬兼任威海分公司代理负责人，在此期间，威海分公司共吸收资金人民币4394704元。扣除姜锡彬个人投资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邱玲燕在此期间的投资人民币5188元，姜锡彬参与非法吸收资金数额为人民币6376122元。被告人邱玲燕自2015年8月至案发前一直担任威海分公司第一分部部长，第一分部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6342715元，扣除其个人投资人民币37076元，邱玲燕参与非法吸收资金数额为人民币6305639元。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姜锡彬主动退缴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35211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姜锡彬供述，他于2015年8月到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干分部部长，同年10月15日威海分公司的上级负责人李某任命他为分公司代理城市经理。威海分公司主要经营业务是通过“e租宝”的融资租赁互联网交易平台，发放融资租赁债权，再把融资租赁债权通过“e租宝”平台向全国销售，总公司通过媒体、电视广告进行宣传，威海分公司通过线下发放宣传单页的方式进行宣传，让客户了解这个平台，如果愿意出钱购买债权，他们就教客户学会网上操作“e租宝”，学会之后可以自己操作。他听说威海分公司有营业执照，但是没有见过，不清楚是否取得国家颁发的经营金融业务许可证。他个人的收入是每月底薪6400元，还有三倍的加班工资，每个月的工资有1万多元。（2）邱玲燕供述，她于2015年8月1日到上海钰申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工作，威海分公司有两个分部和一个单独团队，她是一分部部长，姜锡彬是二分部部长，姜锡彬案发前代理城市经理，负责传达上级工作，他们都要向姜锡彬汇报工作。分公司经营业务就是发展客户投资购买“e租宝”网络金融产品，主要是“e租宝”的六种线上理财产品，客户的钱都投资到融资租赁项目里。她的底薪是5600元，加上加班工资，每个月基本能赚1万元。2．证人证言（1）赵某1证实，他于2015年7月开始协助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筹建环翠区分公司，分公司成某担任分公司负责人，后于2015年10月离职，他离职时邱玲燕、姜锡彬都任分部部长。环翠区分公司主要是经营“e租宝”的六种线上理财产品。（2）刘某证实，她于2015年7月20日到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工作，一直担任公司运营专员。邱玲燕是分公司一分部部长，姜锡彬是二分部部长，后来代理城市经理。分公司经营业务就是投资理财，在“e租宝”网络金融平台推出了六款产品，业务员通过在街头向过路群众分发宣传资料、在小区门口驻点发放宣传单等方式进行宣传。（3）赵某2证实，她于2015年7月6日到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工作，一直任公司综合管理专员。分公司筹备期间与员工签订用工合同都是用“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这个名称，但在进行工商登记时，因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的名称中含有“金融”这两个字，工商局不给办理登记，后经与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总部联系，总部让他们用“上海钰标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威海环翠区分公司”的名称注册，但此后他们仍然是一直用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这个名称开展业务。邱玲燕是分公司一分部部长，姜锡彬原是二分部部长，后来任代理城市经理。分公司的经营业务就是投资理财，在“e租宝”网络金融平台推出了六款产品。（4）邵某证实，他于2015年8月6日到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工作，任第二分部一团队经理。邱玲燕是一分部部长，姜锡彬是二分部部长。分公司的经营业务是投资理财，在“e租宝”网络金融平台推出了六款产品。分公司原城市经理赵某1于10月初离职，10月底前后大区负责人李某到他们分公司给全体员工开了个会，在大会上大家推荐姜锡彬担任代理城市经理。（5）钱某证实，她于2015年11月3日到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工作，在第一分部第三团队做理财师。邱玲燕是一分部部长，姜锡彬是二分部部长，后来代理城市经理。分公司的经营业务是投资理财，在“e租宝”网络金融平台推出了六款产品。他们的工作主要是进行宣传，引导投资者投资，宣传主要是以街头展业为主，就是在街头向过往群众分发宣传资料。（6）杨某证实，他于2015年8月19日到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工作，一直任第二分部第二团队经理。分公司经营业务就是投资理财，在“e租宝”网络金融平台推出了六款产品，分别是“e租稳盈”“e租财富”“e租富享”“e租富盈”“e租年丰”和“e租年享”。（7）钟某、周某证实，他们在“e租宝”平台吸收资金的过程和金额。3．书证（1）“e租宝”投资人情况调查登记表一宗，证明“e租宝”所有投资人的个人信息以及投资情况。（2）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合同一宗，证明投资人与安徽钰诚集团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以及融资租赁债权转让合同数份，转让方为安徽钰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受让方为各投资人。（3）银联单据一宗，证明投资人在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投资时，通过pos机刷卡转款，对方客户端是上海钰申财富管理有限公司。（4）威海公安局环翠分局提供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二份，证明被告人达到刑事责任年龄。（5）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在工商登记的名称为上海钰标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威海环翠区分公司，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咨询、财物咨询等，并没有吸收资金、融资租赁债权的经营范围。（6）到案经过，证明二被告人均系电话通知到案。4．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扣押清单一宗，证明公安机关扣押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的U盘一个，POS机二台，合同书、营业执照等物品一宗。5．检验笔录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出具的电子数据检验笔录一份，证明检验人员利用“取证大师”软件工具对侦查机关扣押的U盘中的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的业绩数据进行检测，从中恢复、提取、固定数据后，以封盘刻录的方式刻录于编号为WHHC2015023的光盘中。6．视听资料存储于WHHC2015023光盘中的侦查机关在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电脑中提取的公司业绩数据。原审法院认为，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在威海地区成立分公司后，被告人姜锡彬先后担任部门负责人、分公司代理负责人，被告人邱玲燕担任部门负责人，在其母公司通过媒体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的基础上，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组织公司或部门人员采用散发宣传彩页等手段进行宣传，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且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数额巨大，被告人姜锡彬、邱玲燕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犯罪数额中，应扣除被告人的投资金额。被告人姜锡彬在担任分公司代理负责人的一个月期间，起主要作用；在担任第二分部部长的三个月期间起次要作用，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其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主动退缴个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以上量刑情节，依法对姜锡彬减轻处罚。被告人邱玲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其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以上量刑情节，依法对邱玲燕减轻处罚。二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不致再危害社会，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姜锡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邱玲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没收被告人姜锡彬违法所得人民币35211元、邱玲燕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POS机二台，予以没收。宣判后，被告人邱玲燕以涉案集资款项均进入公司账户，且已判令公司上层领导退赔，原审判决再判令其承担退赔责任不当为由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媒体、散发公司宣传彩页等途径公开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严重扰乱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原审被告人姜锡彬在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先后担任部门负责人、分公司代理负责人，上诉人邱玲燕担任部门负责人，二人明知母公司没有取得金融业务从业许可，仍在社会上广泛宣传“e租宝”网络金融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姜锡彬、邱玲燕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姜锡彬在担任分公司代理负责人期间起主要作用，在担任第二分部部长期间起次要作用；其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并能主动退缴个人违法所得，综合以上情节，依法对姜锡彬减轻处罚。邱玲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综合以上情节，依法对邱玲燕减轻处罚。姜锡彬、邱玲燕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条件，可适用缓刑。关于上诉人邱玲燕提出的原审判决判令其承担退赔责任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系共同犯罪，各原审被告人对给集资参与人损失的造成均负有一定责任，依法应按各自参与非法吸收的资金数额、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的损失数额以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等事实和情节承担相应的退赔责任，故原审法院判决邱玲燕承担退赔责任，于法有据，邱玲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丽娟审判员  牛建军审判员  方 波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刘艳书记员邓玲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