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终26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卫军，男，197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东大街26号。法定代表人王新元，局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前门东大街9号。法定代表人王小洪，局长。上诉人杨卫军因诉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以下简称丰台公安分局）所作治安行政处罚决定及北京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9）京0101行初38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月30日，丰台公安分局对杨卫军作出京公丰行罚决字〔2019〕0007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704号处罚决定），查明2019年1月29日，杨卫军在本市丰台区花乡榆树庄村民委员会选举村民代表及村民小组组长的现场内，破坏选举秩序，后被民警查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决定给予杨卫军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2019年4月8日，市公安局对杨卫军作出京公复决字［2019］第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72号复议决定），维持丰台公安分局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的704号处罚决定。杨卫军向一审法院诉称，一、杨卫军是本市丰台区花乡榆树庄村民，依据选举法拥有合法的选举权、被选举权和监督权。榆树庄村委会在2019年1月29日选举村民小组长和村民代表期间操纵选举，村委会通知不到位，很多村民因不知道选举一事，没有到达选举现场，导致因选举票数未达到2/3，榆树庄大队书记李某宣布此次选举无效，而非杨卫军等人扰乱选举秩序造成选举无效。二、丰台公安分局认定事实错误，所谓“经调查取证认定申请人的行为构成破坏依法进行的选举秩序”没有事实依据。三、丰台公安分局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作出的704号处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该条款规定“破坏依法进行的选举秩序的”，丰台公安分局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杨卫军如何严重扰乱破坏依法进行的选举秩序，对选举造成何种影响及严重到何种程度，致使选举“不能正常进行”。四、市公安局未对丰台公安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凿，内容是否适当，适用依据是否准确，适用法律是否正确进行审查，就作出72号复议决定，同样存在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三项的规定。综上，杨卫军请求法院撤销丰台公安分局作出的704号处罚决定及市公安局作出的72号复议决定。丰台公安分局一审辩称，丰台公安分局作出的704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裁量适当；对杨卫军认为丰台公安分局对其进行处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的观点不予认可。丰台公安分局请求法院驳回杨卫军的诉讼请求。市公安局一审辩称，丰台公安分局作出的704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据此市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的72号复议决定，内容正确，理由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市公安局请求法院驳回杨卫军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9日，杨卫军在本市丰台区花乡榆树庄村民委员会选举村民代表及村民小组组长的选举现场，破坏选举秩序，于同日23时被丰台公安分局看丹派出所传唤到所接受询问。看丹派出所进行了以下案件调查取证工作：对证人进行调查询问，制作询问笔录；对杨卫军进行体貌检查，调查讯问，听取其对拟作出处罚决定的陈述和申辩；调取选举现场的监控视频资料。2019年1月30日，丰台公安分局作出704号处罚决定并送达杨卫军。杨卫军不服，于2019年2月25日向市公安局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确认丰台公安分局作出的704号处罚决定违法并予以撤销；丰台公安分局对其予以行政赔偿。市公安局于同日受理，并于2月28日将《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一并送达丰台公安分局，要求丰台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丰台公安分局于3月6日向市公安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市公安局经审理后于2019年4月8日作出72号复议决定，并于2019年4月8日、4月11日分别送达杨卫军、丰台公安分局。一审法院认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根据该规定，作为区县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对其辖区内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具有实施治安管理处罚的法定职权。市公安局作为丰台公安分局的上一级行政机关，具有根据行政复议申请人的申请，作出复议决定的职权。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五）破坏依法进行的选举秩序的。本案中，根据上述有效证据，能够认定杨卫军于2019年1月29日8时至12时许，在北京市丰台区花乡榆树庄村民委员会选举村民代表及村民小组组长的现场内，实施了要求参加选举的村民选举其指定的人选；对参加选举的村民进行拍照录像；自行清点选票等破坏选举秩序的行为，其行为具有违法性，情节较为严重，应当受到治安管理处罚。丰台公安分局在履行了调查程序的基础上，认定杨卫军的上述行为构成破坏选举秩序，并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作出704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此外，丰台公安分局在本案处理的过程中，履行了调查取证、处罚前告知、作出决定、送达等行政程序，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杨卫军要求撤销704号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能够有效证明72号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故，对于杨卫军要求撤销该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杨卫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杨卫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认为涉案选举无效是因为村委会通知不到位，导致很多村民不知道选举的事，没有到达选举现场，并非杨卫军扰乱选举秩序造成的；根据杨卫军当天在选举现场的实际情况和丰台公安分局提供的视频和材料，丰台公安分局作出704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错误，仅有利害关系人口供，没有完整视频证据与口供相印证，没有确实证据，没有法律依据，处罚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证据不确凿，理由不充分，程序不合法，适用法律不正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审理，诉讼费由丰台公安分局、市公安局承担。丰台公安分局对一审法院所作判决未提出上诉。市公安局对一审法院所作判决未提出上诉。在一审诉讼期间，丰台公安分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体貌特征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呈请行政处罚审批表、执行回执、户籍材料、呈请传唤审批表、传唤证、询问笔录、受案登记表、解案书、到案经过、工作证复印件、工作记录、接收证据清单、光盘等证据，用以证明丰台公安分局所作704号处罚决定的合法性。在一审诉讼期间，市公安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72号复议决定、送达手续、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书、送达回执等证据，用以证明市公安局所作72号复议决定的合法性。在一审诉讼期间，杨卫军未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丰台公安分局、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符合法定形式，取得方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丰台公安分局具有对辖区内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的法定职责。市公安局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破坏依法进行的选举秩序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在案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明杨卫军在涉案选举现场内实施了要求他人选举指定人选、对参加选举人员拍照录像、自行清点选票等破坏选举秩序的行为，其行为情节较为严重，丰台公安分局经过调查取证，在履行依法传唤、询问查证、告知程序的基础上，根据杨卫军违法的事实及情节，对其作出704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幅度适当。市公安局在收到杨卫军的行政复议申请后，按照法定程序，履行行政复议职责，作出72号复议决定，亦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杨卫军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杨卫军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杨卫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丹审 判 员  金 丽审 判 员  刘明研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陶 慧书 记 员  高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