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琼01民终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多美滋婴幼儿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宁桥路1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607231489N。法定代表人：顾闽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敦荣，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口琼山中山隆丰商行，住所地：海口市府城镇建国路14号外贸铺面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60107L198532927。经营者：黄彪，男，196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琼山区博雅路554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广亮，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多美滋婴幼儿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美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口琼山中山隆丰商行（以下简称隆丰商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7民初1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多美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7民初1624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隆丰商行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隆丰商行以实际返利款数额超出前案诉讼请求为由，就超出数额部分另行提起诉讼，系对同一争议事实再次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应当裁定驳回隆丰商行的起诉。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不构成“一事不再理”明显错误，理由:（一）隆丰商行《民事起诉状》中关于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的表述是：“……基以上事实，关于2012年度的返利款问题。隆丰商行已超额完成全年的销售任务，应得全年返利款399085元，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龙华区法院）以(2017)琼0106民初11796号民事判决书己判决多美滋公司支付204226元，剩余194859元未作出判决，隆丰商行特此再次提出诉讼，请求法院支持隆丰商行的诉讼请求”。由上可知：本案明显属于“隆丰商行系以实际返利款数额超出前案诉讼请求为由，就超出数额部分另行提起诉讼。”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1]民再申字第68号民事裁定书明确认定：“原告提出诉讼请求并经人民法院作出生效裁判后，又以实际争议标的额超出原诉讼请求为由，就超出的数额部分另行提起诉讼，系对同一争议事实再次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基于相同的法理，本案隆丰商行以实际返利款数额超出前案诉讼请求为由，就超出数额部分另行提起诉讼，系对同一争议事实再次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应当裁定驳回隆丰商行的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出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立法律适用分歧解决机制的实施办法》（2019年10月28日起施行）明确规定：在审案件作出的裁判结果可能与最高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确定的法律适用原则或者标准存在分歧的，应当提出分歧解决申请，统一法律适用和裁判尺度。一审判决未能提出分歧解决申请，并统一法律适用和裁判尺度存在明显错误。（二）隆丰商行以实际返利款数额超出前案诉讼请求为由，就超出数额部分另行提起诉讼，系对同一争议事实再次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应当裁定驳回隆丰商行的起诉。1.根据隆丰商行《民事起诉状》中所列的当事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将本案与(2017)琼0106民初11796号案（以下简称：前案）进行比较，可知：（1）本案的多美滋公司虽然比前案的多美滋公司少了“海口裕祥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祥隆公司）”，但本案当事人并没有超出前案的范围，两案仍然属于“当事人相同”的情形。一审判决认为，当事人不同，被告由裕祥隆公司变成了多美滋公司，于法无据。（2）本案与前案的诉讼标的均是：“买卖合同（返利款）纠纷”，两案诉讼标的相同。两案的诉讼请求相同，即其请求对象均为：“返利款”一审判决认为，前案与本案诉讼标的额不同，前案有两项请求，本案只有一项，且数额不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https://www.66law.cn/tiaoli/12.aspx“”民事诉讼法“”“”_blank)》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47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属于重复起诉，应当裁定驳回隆丰商行起诉。（三）前案已对本案诉讼标的进行审理，且隆丰商行已在前案中对本案的民事权利及诉讼权利进行了处分，应当驳回隆丰商行诉讼请求。(2017)琼0106民初11796号案判决书第14页第21、22行明确认定：“隆丰商行仅主张204226元部分返利款的诉请，系当事人对自己诉权的合法处分，本院照准。”综上，第一，前案已明确认定：隆丰商行已经放弃了本案诉讼请求所称的“返利款194859元及其利息”，该债权已消灭，不复存在。第二，前案已就本案的诉讼标的、诉讼标的额进行了审理，并作出了明确认定，即：“隆丰商行仅主张204226元返利款系对自己诉权的合法处分，本案予以照准。”一审判决认为“前案对返利款剩余部分194859元未作出判决”明显错误。（四）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3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之规定，隆丰商行放弃其权利后又起诉，违反了循诚实信用原则，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二、隆丰商行起诉已明显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一）依据《多美滋&隆丰战略合作细则》之约定，返利款应于次月10日前返还。2012年度的返利款最迟应于2013年1月10日前返还。对于隆丰商行而言，自隆丰商行于2013年1月14日收到多美滋公司发的邮件“隆丰销售返利结算表”（详见隆丰商行证据3）之日起，隆丰商行就应当知道返利款为399085元，应当向多美滋公司主张。但自2013年1月14日起至本案起诉（2019年3月3日）已有将近6年之久，隆丰商行均没有就本案194859元返利款向多美滋公司提出过任何主张。故已远远超过了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诉讼时效。（二）关于“诉讼时效”与“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逻辑问题。如果认定本案不构成“一事不再理”，则前案当中隆丰商行就没有对本案诉讼标的额向多美滋公司提出过主张。既然没有主张，就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问题，因此诉讼时效已过。如果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则说明有案因隆丰商行的主张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既然前案当中隆丰商行已对本案诉讼标的有过主张，那么本人案就明显构成了“一事不再理”。综上，既然一审认定前案中因隆丰商行有过相同的主张，最终导致诉讼时效中断。那么就应当认定前案已对本案诉讼请求进行过审理，本案构成了“一事不再理”。同理，既然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不构成一事不再理，那么就应当认定，前案中隆丰商行未就本案诉讼请求提过主张，被上诉直到本案才提出主张明显超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一审对关于“诉讼时效”与“一事不再理”原则的认定所依据的事实存在矛盾。三、一审程序存在如下错误：（一）本案已远远超过简易程序规定的审限，依据民事诉讼法之规定，就必然地转换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但一审法院却要求多美滋公司的代理人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书面同意法院继续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二）本案审理结果与裕祥隆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未追加裕祥隆公司为当事人参加诉讼，违反了程序规定，严重遗漏了当事人，应当发回重审。（三）多美滋公司已就前案申请再审，并告知一审法院，但一审却没有中止审理，违反了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程序错误，依法应当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隆丰商行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如多美滋公司所请。隆丰商行答辩称：一、多美滋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出本案属于“一事不再理”的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产品销售返利款问题，隆丰商行统计应得返利款总额468531元，多美滋公司告知其中返利款264305元已转交给裕祥隆公司，据此，隆丰商行在龙华区法院提出诉讼时，诉请判决多美滋公司支付返利款204226元，诉请判决裕祥隆公司支付返利款264305元。法院审理后认定隆丰商行与多美滋公司存在返利款的合同关系，隆丰商行与裕祥隆公司之间不存在返利款的合同关系，故判决驳回隆丰商行针对裕祥隆公司的诉讼请求。基于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及法律关系，隆丰商行再次提出诉讼，并请求判决多美滋公司支付剩余返利款194859元。隆丰商行认为：本案与龙华区法院（2017）琼0106民初11796号民事判决书的诉讼主体不同，所依据的事实也不同，龙华法院审理争议焦点为隆丰商行与多美滋公司、裕祥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返利款的合同关系。但本案审理的事实依据基于龙华区法院（2017）琼0106民初1179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及法律关系，一审判决书认定不存在重复起诉的事由成立，应予维持。二、多美滋公司提出本案已超出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返利款问题，自2013年至今，经一审法院、龙华区法院审理，最终法院认定隆丰商行与多美滋公司之间单独存在合同关系，并判决多美滋公司承担支付返利款责任，据此，隆丰商行一直主张返利款权利，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三、海南高级人民法院（2019）琼民申11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多美滋公司的再审申请。综上，依据龙华区法院（2017）琼0106民初1179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及法律关系，多美滋公司应付返利款399085元，一审判决书判决多美滋公司支付剩余返利款194859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隆丰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多美滋公司支付产品销售返利款194859元给隆丰商行，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94859元为本金，自2013年1月10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一年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截止到2019年1月10日，利息约70149.24元）；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多美滋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9日，隆丰商行以合同纠纷为由向龙华区法院起诉裕祥隆公司、多美滋公司，诉讼请求：1.判决裕祥隆公司支付产品销售返利款264305元给隆丰商行，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国家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3年1月1日起算，至支付之日止）；2.判决裕祥隆公司支付产品销售陈列费27780元和退货货款561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其中陈列费27780元利息自2015年2月1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国家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退货款5617元利息自2012年6月1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国家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决多美滋公司支付产品销售返利款204226元给隆丰商行，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13年1月1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国家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判决多美滋公司支付产品促销代垫费46553元给隆丰商行，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13年1月1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国家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5.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多美滋公司、裕祥隆公司负担。龙华区法院受理后，立案号为（2017）琼0106民初11796号。该案审理过程中，隆丰商行当庭撤回了第二、第四项诉讼请求。龙华区法院向隆丰商行释明，该案涉及多美滋公司与裕祥隆公司、裕祥隆公司与隆丰商行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多美滋公司与隆丰商行之间形成的销售返利的合同关系。隆丰商行选择按照销售返利的合同关系审理该案，在该案中放弃对此法律关系以外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9月11日，龙华区法院作出（2017）琼0106民初1179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隆丰商行（乙方）与多美滋公司（甲方）通过电子邮箱草拟《合作细则》，约定乙方须从裕祥隆公司处购进多美滋系列奶粉；甲方给予乙方一定的优惠进货，每月原进货价与优惠进货价差额以双方共同确认签字后，于次月10日前由甲方返给乙方（乙方每月应完成指定目标80%才能获得当月返利；若不能完成每月指定目标80%，当月不返利；2011年度乙方完成整体目标，甲方会补回乙方当月不完成到80%的返利）；甲方给予乙方所有连锁门店1-2名促销员支持，促销员费用由甲、乙双方承担：门店销售100000元以上，2名促销员（甲方承担）；门店销售30000元-100000元门店，1名促销员（甲方承担）；门店销售30000元以下门店，1名促销员（甲方负责招聘，甲、乙双方共同承担，前3个月底薪650元＋提成，销售额3%；促销员3个月后工资标准和甲方其他促销员计算一样）。销售金额以乙方原进货价为准，每月促销员工资由甲方先支付，甲乙双方共同承担促销员工资的，由乙方承担部分应返给甲方，各门店销售额核算以年度为单位。该《合作细则》隆丰商行与多美滋公司未实际签署书面合同，双方在合作关系存续期间一直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实际履行。2012年9月4日，多美滋公司员工林建琳通过电子邮件与隆丰商行结算2012年1-7月返利，统计返利金额为264305元，并在往来邮件中写明‘费用已支付至经销商处，烦请尽快打印出附件返利确认表，签字并加盖公章，……’、‘已汇出隆丰2012年1-7月返利：264305元，请从货款中抵扣并及时与隆丰结算货款……’。2012年10月15日，多美滋公司员工林建琳通过电子邮件与隆丰商行结算2012年8、9月返利，统计两月的返利金额为78453.9元。2013年1月，多美滋公司在统计隆丰商行2012年度总返利金额时显示2012年10-12月分别应返利21289.49元、20533.53元、21648.068元，全年应返利399085元。”龙华区法院认为，隆丰商行主张多美滋公司向其支付返利款符合《合作细则》的约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隆丰商行仅主张204226元部分返利款的诉请，系当事人对自己诉权的合法处分，予以照准。而隆丰商行与裕祥隆公司之间并未存在销售返利的合同关系，隆丰商行主张裕祥隆公司向其支付返利款的诉请，没有事实上和法律上的依据，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限多美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给隆丰商行返利款20422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如下：以204226元为本金，从2013年1月10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隆丰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42元，由多美滋公司负担2028元，由隆丰商行负担2614元。隆丰商行不服判决，提起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龙华区法院（2017）琼0106民初1179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驳回隆丰商行海口琼山中山隆丰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2.判决裕祥隆公司支付返利款264305元给隆丰商行，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3年1月1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国家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决多美滋公司支付产品促销代垫费46553元给隆丰商行，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3年1月1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国家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裕祥隆公司、多美滋公司负担。2018年12月21日，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隆丰商行以返利款剩余194859未作出判决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多美滋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9）琼0107民初1624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多美滋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8日收到退卷，并征得双方当事人同意，在审理期限届满后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隆丰商行的起诉是否构成一事不再理的问题。（2017）琼0106民初1179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多美滋公司应向隆丰商行支付返利款399085元，并判决多美滋公司向隆丰商行支付204226元部分返利款。鉴于194859元返利款未能落实，隆丰商行提起本案诉讼。多美滋公司辩称隆丰商行本次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构成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隆丰商行因2012年返利款支付问题，提起两次诉讼，在第一次诉讼中，隆丰商行称多美滋公司来函告知返利款264305元已支付给裕祥隆公司，故诉请裕祥隆公司向其支付返利款264305元，而龙华区法院以隆丰商行与裕祥隆公司之间并未存在销售返利的合同关系而驳回该诉讼请求。本案中，隆丰商行向销售返利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多美滋公司提出支付剩余返利款的诉讼主张。对比两案的当事人、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两案隆丰商行相同，但本案中隆丰商行对另外一部分返利款诉讼主张的主体从裕祥隆公司变成多美滋公司，两案当事人不相同。两案的诉讼标的均是销售返利合同关系。前案诉讼请求有两项，本案的诉讼请求只有一项，诉讼标的额也不相同。据此，本案与前案不符合上述规定，不构成重复起诉，多美滋公司的抗辩主张不成立，不予采纳。多美滋公司辩称前案已对本案诉讼标的进行了审理，隆丰商行已在前案中对本案的民事权利及诉讼权利实行了处分。隆丰商行在前案中诉请多美滋公司支付产品销售返利款20422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龙华区法院据此判决多美滋支付相应款项，并不代表隆丰商行放弃对194859元返利款的权利，其在判决生效后另行起诉，并无不当。二、关于隆丰商行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隆丰商行在2013年4月9日即主动向裕祥隆公司以返利款为由扣除了140457元，后三方一直就返利款之事在一审法院、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民事诉讼，直到2017年8月9日，隆丰商行向龙华区法院提起前案诉讼，后三方一直就返利款之事在龙华区法院、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民事诉讼，直到2018年12月21日终审判决。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一直处于中断的状态，故而，对于多美滋公司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现隆丰商行诉请多美滋公司支付返利款194859元，并按国家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款之日的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限多美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给隆丰商行返利款19485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如下：以194859元为本金，从2013年1月10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2638元，由多美滋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二、隆丰商行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三、一审程序是否存在错误。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琼0106民初1179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多美滋公司应向隆丰商行支付返利款399085元，并判决多美滋公司向隆丰商行支付204226元部分返利款，同时以隆丰商行与裕祥隆公司之间并未存在销售返利的合同关系而驳回隆丰商行针对裕祥隆公司的诉讼请求，且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琼01民终5045号民事判决书亦说明隆丰商行对于其他诉请亦可另行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隆丰商行向多美滋公司提出支付剩余返利款的诉讼主张是基于（2017）琼0106民初11796号判决驳回隆丰商行针对裕祥隆公司的诉讼请求，并不代表隆丰商行放弃对194859元返利款的权利。通过对比可发现，两案的诉讼主体不同、标的不同、所依据的事实也不同，因此，隆丰商行提起本案诉讼符合起诉条件，并不构成重复起诉，多美滋公司提出隆丰商行的起诉构成重复诉讼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自2013年起，隆丰商行、多美滋公司、裕祥隆公司一直就返利款之事进行民事诉讼，直到2018年12月21日终审判决。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一直处于中断的状态，隆丰商行于2019年3月7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多美滋公司提出隆丰商行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因隆丰商行与裕祥隆公司并不存在销售返利的合同关系，与案件处理结果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追加并无不当，多美滋公司提出一审程序错误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http://148.0.9.212:8080/FullText/javascript:SLC(297379,0))》第一百七十条(http://148.0.9.212:8080/FullText/javascript:SLC(297379,170))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76元，由上诉人多美滋婴幼儿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 萍审判员 陈立夫审判员 袁 蓉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粟婷婷速录员 杨建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