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37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葛瑶，女，1988年6月6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清江中学老师，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周勤，江苏毛周勤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霞，江苏毛周勤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在元，男，196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婵，女，197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在元，（系刘婵丈夫），男，196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杰，男，198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淮安市民防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职工，住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大政，江苏天立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腾宇，男，198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上诉人葛瑶因与被上诉人李在元、刘婵、彭杰，原审第三人张腾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9）苏0812民初1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李在元、刘婵对涉案40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或者改判由彭杰承担还款责任，并由李在元、刘婵、彭杰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本案形成的背景是彭杰起诉葛瑶离婚，彭杰与刘婵系姑侄关系，彭杰为了达到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目的伪造虚假债务，损害葛瑶的利益。（1）葛瑶从未到李在元、刘婵家中借款，李在元、刘婵主张葛瑶与彭杰共同到其家中借款没有事实依据；（2）2016年2月至2019年7月，李在元、刘婵与彭杰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张腾宇还款给彭杰的部分款项转至彭杰父亲彭玉春账户，涉案借款是否偿还的事实不清，一审期间葛瑶申请调取李在元、刘婵及其女儿李木子与彭杰之间的往来，并提供了具体调查信息，一审不予准许不当；（3）2018年3月24日，张腾宇出具给彭杰的借条中载明彭杰出借给张腾宇的2703725元中有30万元来自刘婵，与李在元、刘婵主张的40万元借款数额不符；2、葛瑶并未参与健身房的经营管理，亦未出资。（1）彭杰一开始向葛瑶父母借款说用于水韵天成房屋装修，葛瑶并不知道彭杰用于健身房投资。后来彭杰又以健身房资金周转困难，如不继续投资，之前的投入就白费为由，让葛瑶父母从银行贷款给彭杰使用，贷款到期后彭杰告知款项借给了张腾宇，张腾宇偿还了部分借款，但后来彭杰不让张腾宇向葛瑶父母还款。如果葛瑶是共同出资经营健身房，彭杰没有理由让张腾宇不向葛瑶父母还钱。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葛瑶具有共同出资经营健身房的意思表示错误；（2）健身房开业后，彭杰称不会弄公众号文章，就要葛瑶帮忙发两篇文章，葛瑶基于与彭杰的夫妻关系才帮忙，健身房的公众号由张腾宇与彭杰运作。且该公众号的注册主体为健身房，并非是葛瑶的QQ号。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葛瑶曾用其QQ号建立了健身房公众号错误。（3）葛瑶从未主动带周静吉到健身房，一审法院认定葛瑶主动带周静吉到健身房没有事实依据；（4）根据张腾宇在一审调查中的陈述，健身房系其与彭杰投资，葛瑶并未参与经营。（5）根据彭杰与李在元、刘婵的陈述，涉案借款中，15万元用于彭杰婚前购房，10万元用于健身房投资，30万元用于出借给张腾宇，涉案40万元借款中并非全部用于投资健身房。因此，一审基于葛瑶参与健身房经营认定葛瑶对40万元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当。3、彭杰与案外人邰林俊之间的借款，葛瑶并非借款人，亦未使用该借款，葛瑶仅是在该笔借款办理抵押担保时签过字。该笔借款又被彭杰转借给张腾宇，而彭杰又向张腾宇明确表示不得向葛瑶还款，故彭杰向邰林俊的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018年2月14日李在元、刘婵转账给彭杰的20万元，彭杰转账给邰林俊并非用于偿还夫妻共同债务。4、张腾宇将其车辆抵债给李在元、刘婵，应在本案中一并抵扣。5、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家事纠纷案件审理指南（婚姻家庭部分）》第48条规定，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是指夫妻共同决定生产经营事项或者一方授权另一方决定生产经营事项或者夫妻另一方在生产经营中受益的情形。本案中，葛瑶、彭杰并未共同决定健身房的经营，张腾宇出具给彭杰的借条亦未将葛瑶作为债权人。葛瑶从未表示对健身房进行投资，亦未从中获益。李在元、刘婵答辩称，涉案借款是彭杰与葛瑶的夫妻共同债务。彭杰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在元、刘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彭杰、葛瑶偿还欠款55万元及利息（以5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在元、刘婵系夫妻关系。彭杰、葛瑶于2014年4月25日登记结婚，2019年3月15日，彭杰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要求与葛瑶离婚。2018年2月15日，彭杰向李在元、刘婵出具《借条》，写明：借到李在元、刘婵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50000元）。注：此款系2014年2月28日借款15万元，2016年2月4日借10万元，6月22日借30万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执行。借款人：彭杰。日期：2018年2月15日。2014年2月28日，李在元通过pos机刷卡消费15万元，商户名称为江苏省榕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2月4日、6月22日，刘婵向彭杰银行账户分别转账10万元、30万元。一审庭审中，葛瑶另称：2016年2月彭杰说要装修水韵天成28栋乙501号房，让葛瑶向其父母借20万元，葛瑶父母将钱打入葛瑶的卡中，就将卡交给了彭杰，后来得知这笔钱被彭杰用于健身房装修了。葛瑶就去健身房现场看了一下，就认识了张腾宇。健身房装修完，彭杰说资金链快要断裂，让葛瑶父母从银行贷款临时周转一下，周转完了再还回来。彭杰还讲银行贷款利息都由他来还，一共是120万元。后来张腾宇还了一部分，还剩70.3万元未还。关于2018年1月27日彭杰向刘婵账户转账20万元，李在元、刘婵称系听说彭杰、葛瑶出售了水韵天成的房屋，故向彭杰索要借款，但该笔转账因账号有误已被系统自动退回。经一审法院核实，该笔款项确已于2018年1月29日退还至彭杰账户。关于2018年2月2日彭杰转账至李木子名下的20万元。李在元、刘婵称系因为上述转账被系统退还，而其又不擅长操作手机银行，故要求彭杰转账至其女儿李木子名下，但因彭杰称还欠别人外债，被催要无法过年，所以在2018年2月14日刘婵再次转账20万元至彭杰银行账户，继续予以出借。彭杰对以上过程予以认可，并表示2018年2月14日收到的20万元用于偿还彭杰、葛瑶向邰林俊所借的60万元款项。经一审法院核实相应银行流水，该20万元款项确已于2018年2月15日汇至邰林俊银行账户。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中涉案尚欠借款本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李在元、刘婵与彭杰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彭杰所欠李在元、刘婵的55万元款项，其理应予以偿还。李在元、彭杰要求彭杰偿还借款本金55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李在元、刘婵所主张的利息（以55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2月2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亦予以支持，但应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葛瑶虽抗辩苏Ｈ×××××宝马敞篷跑车用于抵偿李在元、刘婵所主张的涉案债务，但李在元、刘婵明确表示该车辆并非用于抵偿债务，且目前该车因为抵押问题，即使想用于抵偿债务，客观上也无法履行。且葛瑶所举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彭杰、张腾宇以及李在元、刘婵就上述车辆达成了抵充本案借款的合意并履行完毕，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理涉。葛瑶还抗辩彭杰已经向李在元、刘婵偿还了借款，并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彭杰多家银行自2014年1月18日至2019年2月22日的交易明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在庭审中，一审法院已明确向李在元、刘婵及彭杰释明，其均表示彭杰并无向李在元、刘婵偿还过涉案款项，如有虚假，自愿承担法律责任，另葛瑶申请调取的证据事项并不明确具体，不符合当事人申请法院调取证据的范畴，故一审法院对葛瑶的申请不予准许。关于葛瑶提出的15万元借款的诉讼时效问题，因该借款并未约定还款时间，故李在元、刘婵在本案中主张该笔借款，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对葛瑶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葛瑶是否应当对李在元、刘婵所主张的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1、李在元、刘婵所主张的15万元借款系发生于2018年2月15日，而彭杰、葛瑶于2014年4月25日登记结婚，该15万元借款形成于彭杰、葛瑶登记结婚之前，故不应认定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葛瑶对此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李在元、刘婵所主张的2016年2月4日10万元，6月22日30万元借款，李在元、刘婵表示系用于彭杰、葛瑶夫妻与张腾宇合开的健身房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关于判断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标准，应从出资、日常经营管理等方面进行判断，本案中，首先，从对健身房的投资看，葛瑶曾向其父母借资以及与彭杰向案外人借款投资于“王宁健身时尚红馆”，故葛瑶有共同出资的意思表示；其次，从日常经营管理看，葛瑶曾用其QQ号建立了“王宁健身时尚红馆”的公众号，并推发文章，彭杰、葛瑶的聊天记录也能反映葛瑶对健身房的经营活动也持积极态度并具体参与日常经营活动；再次，彭杰2018年2月14日收到的20万元，已用于偿还彭杰、葛瑶共同向邰林俊所借的款项，故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使用；最后，葛瑶在诉讼过程中曾表示其与周静吉于2016年8月8日到“王宁健身时尚红馆”的原因为：她家住在健身房附近，传单发到她们家，就说一起去看看新开的健身房，我和她就去了。而葛瑶在此之前早已建立了“王宁健身时尚红馆”的公众号，其表示系被动的与周静吉去健身房，与事实不符。综上，应认定本案中另40万元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彭杰、葛瑶对此部分的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彭杰、葛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李在元、刘婵偿还借款40万元及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但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二、彭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李在元、刘婵偿还借款15万元及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但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三、驳回李在元、刘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彭杰、葛瑶共同负担6764元，由彭杰负担2636元。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2017年1月19日，邰林俊转账60万元给葛瑶，同日，葛瑶、彭杰与邰林俊签订不动产抵押合同，该合同载明债务人、抵押人为葛瑶与彭杰。2016年5月23日，葛瑶从银行贷款24万元，并于同日转给彭杰，彭杰将款项借给张腾宇。2019年8月25日，微信公众号淮安市王宁健身时尚红馆的管理员Cacuyo自行解除绑定，该微信号为葛瑶使用。2018年11月20日，葛瑶父母葛志祥、周玉华起诉葛瑶、彭杰偿还借款本金70.3万元及利息。该案中，葛志祥、周玉华诉称，2016年2月，葛瑶、彭杰向其借款20万元用于装修房屋，后得知该款项实际用于投资健身房；2016年8月28日，因经营健身房资金周转需要向其借款30万元，2017年6月1日又借款70万元。该案认定上述借款为葛瑶、彭杰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二审期间，葛瑶向本院申请调取彭杰、李在元、刘禅、李木子、彭杰父亲彭玉春、彭杰母亲苏兰英2014年1月18日至今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本院依法调取彭杰、李在元、刘禅、李木子2014年至2019年1月2日银行卡交易明细，交易明细反映2015年5月20日，彭杰母亲苏兰英转账17万元给刘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彭杰尚欠李在元、刘婵借款金额；2、葛瑶应否对涉案40万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李在元、刘婵主张偿还借款本金55万元，提供了彭杰出具的借条及款项交付的证据。葛瑶主张彭杰可能偿还了部分借款，向本院申请调取彭杰、李在元、刘婵、彭杰父亲彭玉春、彭杰母亲苏兰英以及李在元、刘婵女儿李木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本院根据葛瑶申请调取了李在元、刘婵、李木子、彭杰银行卡交易明细，除彭杰偿还了20万元后又向刘禅借款20万元外，彭杰并未偿还涉案借款，故葛瑶主张彭杰已经偿还借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葛瑶主张涉案借款已经以张腾宇的车辆抵债问题。本院认为，葛瑶虽举证张腾宇车辆曾由李木子使用，但并无证据证明李在元、刘禅与张腾宇达成以物抵债协议或者办理车辆所有权变更登记，故其主张该车辆已经抵债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葛瑶申请调取彭杰父母彭玉春、苏兰英银行卡交易明细的问题。本院认为，从本院调取的刘禅、李在元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看，彭杰母亲苏兰英于2015年5月20日转账17万元给刘禅，葛瑶主张该款项是用于偿还2014年2月28日15万元借款，而一审并未认定该笔15万元为葛瑶与彭杰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即使苏兰英转给刘禅的17万元是偿还涉案15万元借款，与本案争议的借款时间在2015年5月20日之后的40万元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关联性，故本院对此不予审查。葛瑶并未提供其他关于彭杰父母替彭杰偿还涉案借款的证据线索，其申请调取彭杰父母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葛瑶应对40万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理由如下：一方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判断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标准，应从出资、日常经营管理等方面进行判断。本案中，关于出资方面：首先，葛瑶于2016年5月23日从银行贷款24万元，并将款项转给彭杰，彭杰再转借给张腾宇用于健身房；其次，根据葛志祥、周玉华起诉葛瑶与彭杰偿还借款的案件事实，葛瑶与彭杰单独或者共同向葛瑶父母借款用于健身房，而该案亦认定借款属于葛瑶与彭杰的共同借款，即葛瑶与彭杰向葛瑶父母共同借款用于健身房；最后，葛瑶与彭杰以债务人、抵押人的身份与邰林俊签订不动产抵押合同，共同向邰林俊借款60万元，该60万元中54万元转借给张腾宇用于健身房。综上，可以认定葛瑶对健身房共同出资。关于日常经营管理方面，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2019年8月25日，葛瑶使用的微信号解除健身房微信公众号管理员身份，表明葛瑶曾是健身房微信公众号的管理员。且从一审中彭杰提交的健身房微信公众号宣传图片中载明，图片/文字若有侵权请联系QQ84×××50，该QQ号为葛瑶使用，表明葛瑶为健身房做过宣传，亦是参与经营管理的表现。葛瑶与彭杰的QQ聊天记录中亦载明葛瑶在为健身房做公众号，葛瑶亦认可曾转发健身房微信公众号宣传文章。涉案40万元借款发生的时间与葛瑶自己及其父母的银行贷款时间相近，可以推定葛瑶知道涉案借款被彭杰用于健身房。另一方面，从葛志祥、周玉华起诉葛瑶、彭杰的案件来看，葛瑶、彭杰所借款项部分是直接投资到健身房，部分用于出借给张腾宇投资健身房，葛志祥、周玉华在该案亦主张因为健身房需要资金周转而向其借款，而该案认定葛瑶、彭杰向葛志祥、周玉华所借的款项是夫妻共同借款。本案中，同样是夫妻一方向其亲属借款用于健身房直接投资或者借给张腾宇投资到健身房，如认定本案40万元借款不属于葛瑶与彭杰的夫妻共同借款，明显与情理不符。综上所述，葛瑶主张涉案40万元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葛瑶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昌锋审 判 员 孙宪腾审 判 员 朱月娥二〇二〇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单银银书 记 员 汪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