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38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钱遵延，男，197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模宁，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继伟，男，196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东昌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初宪冬，男，197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存璐，男，199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东昌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天天速递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昌府区新区办事处鲁化路中段南朱小区对过。法定代表人：于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刁焕荣，聊城东昌夕阳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聊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昌路南、嵩山路西。负责人：任建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杰，山东遐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钱遵延因与被上诉人侯继伟、初宪冬、董存璐、聊城天天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速递公司）及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4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钱遵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模宁、被上诉人初宪冬、董存璐，被上诉人天天速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刁焕荣、原审被告阳光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侯继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遵延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4222号民事判决；2.撤销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42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3.改判侯继伟向钱遵延返还垫付的23333.95元；4.改判初宪冬、董存璐、天天速递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5.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天天速递公司与中通快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快递公司)签订协议。天天速递公司取得中通快递公司特许经营权。中通快递公司将“中通”的商标、经营模式、服务标志等经营资源授予天天速递公司使用。2015年5月天天速递公司以中通快递公司的名义与董存璐签订聊城中通快递有限公司代理协议书，授权董存璐在柳园开展中通快递快件派送及收揽业务，并加盖聊城中通快递有限公司印章。经查天天速递公司所加盖的聊城中通快递有限公司印章，该公司并不存在。授权代表刘建及聊城中通快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娜，实际上刘建是天天速递公司的股东，于娜是天天速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天天速递公司虽以聊城中通快递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董存璐签订代理协议书，实质上是天天速递公司的授权，聊城中通快递有限公司并不存在。2017年10月20日董存璐与钱遵延签订转让协议书，将柳园分部转让于钱遵延，授权钱遵延以“中通快递的名义”经营柳园的快递业务。根据邮政法第五十一条规定，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照本法规定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快递业务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法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并接受邮政管理部门及其他有关部门的监督管理；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快递暂行条例》第十七条规定，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法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通过上述法律的规定从事快递业务须有“两证”：即由省邮政管理局颁发的快递经营许可证和在当地工商部门办理的工商营业执照方能经营。国家对于快递行业具有准入资格限制，钱遵延无快递行业的相关资质，故钱遵延与天天速递公司之间的关系实质上应为挂靠关系。天天速递公司对钱遵延的经营活动进行管理、支配、收取押金并收取利益。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被挂靠人应与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故天天速递公司对侯继伟从事快递活动时造成的交通事故责任亦应承担风险。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17年10月20日董存璐与钱遵延签订转让协议书，将柳园分部转让于钱遵延。2017年11月4日初宪冬无证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初宪冬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初宪冬无证驾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明显具有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钱遵延承担全部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初宪冬辩称，其无证驾驶钱遵延知情，本次事故发生时其开车是经钱遵延同意的。董存璐辩称，该事故与其无关，应该维持一审判决。天天速递公司辩称，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阳光财险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钱遵延的上诉请求。侯继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初宪冬、董存璐、阳光财险公司、中通快递公司、天天速递公司、钱遵延赔偿侯继伟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213763.39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4日18时55分许，初宪冬无证驾驶鲁Ｐ×××××号轻型普通客车沿聊城城区利民路自西向东行驶至育新街交叉口时，与由北向南步行的侯继伟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聊城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开发区大队出具道路事故责任认定书，初宪冬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鲁Ｐ×××××号轻型普通客车登记在董存璐名下，在阳光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车辆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7年10月20日，董存璐以聊城市中通快递柳园分部（以下简称柳园分部）之名与钱遵延签订转让协议书，将柳园分部以七万元价格转让，包括涉案车辆。侯继伟受伤后，入住聊城市人民医院治疗31天，住院期间护理人为其到张晶英、其子侯庆明，两人均为城镇居民。侯继伟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医疗费49847.56元，组成为37695.61元+818元+10000元+170.15元+1158元+5.8元。侯继伟申请对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及人数、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用，经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做出德衡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409号司法意见书，结论为：侯继伟因伤情致残级别为九级，误工时间为伤后150日，护理时间为伤后60日，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为2人，其余时间为1人，营养期限为伤后60日，后续治理费需要10000元左右，二次手术期间误工时间30日，护理时间20日，一人护理。支出鉴定费2900元，检查费800元，复制病历花费29.50元。初宪冬系钱遵延雇佣的驾驶员。钱遵延垫付医疗费23333.95元。中通快递公司特许天天速递公司经营，天天速递公司不认可与董存璐、钱遵延存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系交警部门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查、分析后，依据法定程序出具，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且当事人双方均无异议，该院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侯继伟的损失应先由一审各被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项下，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一审各被告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应根据各方当事人在该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车辆虽登记在董存璐名下，但依据其与钱遵延的协议，案发时董存璐已不再实际控制车辆，车辆实际控制人为钱遵延，钱遵延称其为聊城中通快递有限公司打工，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与天天速递公司也无法律上的关系。本案中肇事司机初宪冬，为钱遵延所雇佣从事雇佣活动，对第三人造成损害，由雇主钱遵延承担责任。侯继伟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侯继伟诉求住院期间的交通费1000元，与就诊的地点、时间、人数、次数不相吻合，该院酌定为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000元。侯继伟诉求赔偿的项目符合法律规定的如下：医疗费37695.61元+818元+10000元+170.15元+1158元+5.8元=49847.56元；误工费（150+30）天*100.79元/天=18142.2元；护理费100.79元/天×31天×2人=6248.98元、100.79元/天×49天×1人=4938.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31天=93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30元/天×60天=1800元；残疾赔偿金147156元（36789元×20年×20%）；鉴定费2900元+检查费800元+复印费29.5元=372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以上共计235792.95元。由阳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项下赔偿侯继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赔偿侯继伟住院期间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000元。余款116292.95元由钱遵延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侯继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0000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侯继伟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000元；三、钱遵延赔偿侯继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16292.95元（已支付23333.95元）。案件受理费2422元，由钱遵延承担。二审中，钱遵延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并提交张某名下银行账户流水，主张张某为其雇佣的会计，银行流水可以显示天天速递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娜个人账户及天天速递公司多次向其转款，该款项为柳园分部与天天速递公司之间相关的结算资金。证人张某述称，其在柳园分部当客服和会计，与钱遵延系雇佣关系，每次给快递员的快递费由其统计后，由于娜或天天速递公司转给其发放，快递员代收的货款七天结算一次，均上交给天天速递公司，天天速递公司再将款项转给发货人，除了天天速递公司未与其他快递公司有业务联系。初宪冬质证认为，钱遵延与天天速递公司、中通快递公司之间的关系不清楚，与其没有关系，其无证驾驶钱遵延知情，没有钱遵延的同意其也不可能去开车，不能由其全部承担责任，钱遵延应承担一部分或全部责任。董存璐经质证认为，证人所说情况不清楚，其他同答辩意见。天天速递公司经质证认为，该公司是根据钱遵延业务部的收发件数量计发费用，钱遵延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及证人所作证言都不能证明初宪冬与公司之间存在任何职务上、工作上的法律关系，因此本案的事故作为天天速递公司不能为钱遵延雇佣的员工所造成的他人的伤害承担责任。一审中侯继伟撤销了对中通快递公司的起诉，要求侵权人承担责任，中通快递公司的业务涵盖在天天速递公司之内，天天速递公司是在聊城合法注册的经营快递业务的公司，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无需承担责任，也不具备承担连带责任的几种情形的要件。初宪冬不是合法的机动车驾驶员，应由雇佣人员承担责任，天天速递公司转给钱遵延一方的款项只是业务费用的结算，与事故承担没有关联性。钱遵延在庭后提交了《聊城中通快递有限公司代理书》及《转让协议书》，拟证明天天速递公司用聊城中通速递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董存璐签订代理协议，经工商查询聊城中通速递有限公司并不存在，实际上是天天速递公司的授权行为，董存璐将柳园分部转让给钱遵延，结合钱遵延与天天速递公司的银行流水，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明钱遵延和天天速递公司之间形成了挂靠关系，天天速递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侯继伟经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聊城中通速递有限公司作为无工商企业登记及物流经营许可的单位，实际由天天速递公司进行运营，其在快递运输过程中所发生的交通事故，应由天天速递公司对该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初宪冬经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只是给分部打工的，对于是什么公司由老板负责，其只是分部的一名员工。阳光财险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聊城中通速递有限公司代理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协议明确显示有效期为一年，而协议签订日期在2015年，与涉案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性，对于转让协议，没有加盖中通快递的公章，但快递经营代理权应当由中通快递确定，所以真实性无法确定，请法院依法认定。天天速递公司经质证认为，该两份证据在一审已经提交过，不属于新证据。对钱遵延所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不认可，因为与董存璐之间的协议已经期限届满，另一份协议中的财产与该公司无关。本案是交通事故案件，应以交通事故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关于营业执照，庭审时已经说明。本次事故的发生完全是钱遵延对其所有的车辆管理支配不当所造成，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钱遵延承担。最大的过错是钱遵延让没有驾驶资格人驾车造成保险公司对交强险外的损失不能赔偿。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8日，中通快递公司作为特许人、天天速递公司作为被特许人签订了《中通快递网络特许经营（加盟）合同》，合同期限为2017年5月9日至2020年5月8日，合同就特许人及被特许人（加盟方）具备的条件、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做了约定。其中第8条“被特许人的义务”部分约定“8.1被特许人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法律责任，与特许人不存在任何代理或隶属关系。被特许人对外开展经营时应以合适的方式表明自身法律主体，不得使用特许人名义开展业务，不得做出可能导致客户混淆的宣传。被特许人经营快递业务所产生的经济损失、法律责任由被特许人自行承担。若与第三方产生纠纷，被特许人应自行妥善处理，并承担全部责任；若因被特许人未能妥善处理，导致第三方据此向特许人追索的，被特许人应承担特许人为处理相关事宜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及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罚款、赔偿金、差旅费或律师费等。”第10条“合同的变更和解除”部分约定“10.4……被特许人与受让方因转让交易导致的任何纠纷与特许人无关，如因此造成特许人支出任何费用的，包括但不限于赔偿、违约金、律师费、差旅费等，均应由被特许人承担。”合同加盖有特许人中通快递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天天速递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娜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天天速递公司于2015年10月18日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钱遵延接受董存璐转让的柳园分部后，从事中通快递业务，并由天天速递公司按柳园分部的收发件数量与其结算相关费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天天速递公司、初宪冬是否应承担本案事故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照本法规定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快递市场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国家对快递业务实行经营许可制度。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的规定,向邮政管理部门提出申请,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该办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的企业不得以任何方式将快递业务委托给未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的企业经营，不得以任何方式超越经营许可范围委托经营。《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的,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害的,与承包方、承租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初宪冬是在为钱遵延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侯继伟损害,故侯继伟因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应由初宪冬的雇主且为事故车辆实际车主的钱遵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事故车辆在阳光财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侯继伟的损失应先由阳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由于初宪冬无证驾驶属于商业三者险依法免赔的情形，侯继伟在本次事故中交强险以外的损失应当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初宪冬无证驾驶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属法定重大过失情形,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钱遵延受让于董存璐取得包括涉案事故车辆在内的“柳园分部”相关财产，但董存璐与钱遵延均未取得快递运营业务资质。钱遵延主张其与天天速递公司签订代理协议并缴纳了“加盟费”，使用“中通快递”的业务系统及标识从事快递业务，并与天天速递公司进行快递业务资金结算，其虽未提交与天天速递公司的有关协议，但依据其提供的证人证言、代理协议、转让协议等证据，以及天天速递公司相关陈述，可以认定其经天天速递公司许可同意从事“中通快递”有关业务。天天速递公司虽认为其与钱遵延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加盟，对涉案车辆及人员无管理职责，不需要承担相应责任，但其许可钱遵延从事中通快递业务并进行了相关的费用结算。根据前述规定,快递行业必须具备快递运营业务资质,钱遵延与天天速递公司之间形式上为加盟或代理关系,实质上是钱遵延借用天天速递公司的名义和资质对外承揽快递业务,并向天天速递公司交纳了相应费用,故钱遵延与天天速递公司之间关系的实质是天天速递公司将其经营的快递业务发包给无相应资质的钱遵延,属于挂靠经营关系,不符合加盟关系的法律特征。因此，天天速递公司依法应对侯继伟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钱遵延前期为侯继伟垫付的医疗费用未超出其应承担责任的范围，不应返还。综上所述，钱遵延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422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42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钱遵延赔偿侯继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16292.95元，天天速递公司、初宪冬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侯继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三项待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22元，钱遵延负担808元,初宪冬、聊城天天速递有限公司各负担8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26元，由钱遵延负担876元,初宪冬、聊城天天速递有限公司各负担8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 淼审判员 任家红审判员 杨 轲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何德芳书记员郎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