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云刚，男，196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增清，河北衡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晋浙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民营经济成长示范基地创意中心A座1912室027号。法定代表人：孙云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增清，河北衡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士铁，男，196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名泉，天津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于洋，男，198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上诉人孙云刚、天津市晋浙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士铁、原审被告于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0民初7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云刚、晋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孙士铁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孙士铁负担。事实与理由：案涉买卖合同相对方并非孙士铁与孙云刚，而是孙士铁负责经营的天津兆宇天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宇公司）与晋浙公司；关于货款的数额，不应仅以欠条来确定交易的总金额和已还款情况；另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孙士铁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于洋未作陈述。孙士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云刚与晋浙公司共同支付孙士铁货款1750000元，迟延付款违约金1584633.33元，并以175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判令于洋对上述欠款中的120000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孙云刚、晋浙公司、于洋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8日，孙云刚、晋浙公司向孙士铁出具欠条、还款计划一张，欠条内容为“天津市晋浙商贸有限公司孙云刚欠孙士铁275万元（贰佰柒拾伍万元整），此欠条即日起生效，以前欠条作废”，欠条落款处打印“孙云刚2016-2-18”，由晋浙公司加盖印章，并写有孙云刚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码。欠条下方为还款计划，内容为“天津市晋浙商贸有限公司欠孙士铁275万元（贰佰柒拾伍万元整），计划自3月1日起分四个月归还，于2016年6月30日前还清。注：三月份归还50万元，四月份归还70万元，五月份归还130万元，六月份归还25万元。如到期未能还款，利息按月息2%计算”，该打印内容下方写有“五月1日已转给陆德坤柒拾万元正孙云刚”，还款计划落款处打印“天津市晋浙商贸有限公司2016-2-18”，由晋浙公司加盖印章。2016年9月6日，于洋向孙士铁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孙士铁现金壹佰贰拾万元整（小写：1200000元整）。借款地点：滨海新区塘沽区”，落款处分别写有马天富、于洋、韩松涛及其身份证号码并捺印，下方写有“还款期限：2018年9月20日前还款柒拾万元，余款9月底前全部还清”，并有韩松涛的签名和捺印。2016年9月8日，孙士铁通过短信告知孙云刚银行账号、开户行和户名，孙云刚同日向户名为李子娜、账号为62×××79的账户转款300000元，备注为“孙云刚还款”。李子娜出具委托收款证明，确认其名下账户于2016年9月8日收到的300000元，是孙云刚支付给孙士铁的款项。关于欠条出具原因和过程，孙士铁称其与孙云刚相识多年，于2014年5月25日在浙江嘉兴海盐码头将其存放的6579.58吨煤炭以3125937.6元的价格转给孙云刚，孙云刚支付部分货款后，于2016年2月18日在其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开发区第四大街伴景湾10号楼的办公室向孙士铁出具了欠条和还款计划，孙云刚在欠条、还款计划上加盖了印章，并在欠条落款处签字，书写身份证号码，还款计划手写的“五月1日已转给陆德坤柒拾万元正”是孙云刚于2016年5月1日书写。孙云刚、晋浙公司认可欠条、还款计划是基于上述煤炭买卖业务而出具，对出具欠条的地点与孙士铁陈述一致，但主张该处为晋浙公司的办公室，欠条、还款计划上孙云刚的签字、晋浙公司的印章是同时形成的，但孙云刚不保管公司印章，不清楚公司印章是谁加盖的，对还款计划手写的内容与孙士铁陈述一致，但认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关于合同相对方，孙士铁称煤炭交易的双方是孙士铁与孙云刚，因码头不允许私人存货，就借用兆宇公司的营业执照存货，晋浙公司在欠条上盖章并出具还款计划，属于共同还款人；孙云刚、晋浙公司则主张煤炭交易的双方是兆宇公司与晋浙公司，孙士铁是兆宇公司的业务负责人，并签订有书面买卖合同，对煤炭交付的数量和总金额记不清了。关于已支付的300000元款项，孙云刚、晋浙公司确认孙士铁提供李子娜账户是为了收取卖煤的款项，该笔付款亦是支付煤炭买卖的货款，认为与欠条没有直接关系。关于借条出具的原因和过程，孙士铁称当时孙云刚将1200000元的货物作价600000元用于抵偿煤炭欠款，后孙云刚、马天富、韩松涛、于洋协商，让孙云刚将该批货物拉走，其余三人愿意为孙云刚偿还该批货款。2016年9月6日晚间，孙云刚、马天富、于洋和孙士铁到孙云刚的办公室，由马天富书写借条内容并签字、捺印，后于洋签字、捺印，韩松涛事隔两天后到孙士铁的小区楼下，在借条上签字、捺印，并书写了还款期限。孙云刚、晋浙公司称，没有参与签署该借条，对签署原因、过程不清楚。于洋称出具借条只是对孙士铁发出的借款意向，实际没有履行，出具欠条的过程未向法庭陈述。诉讼过程中，孙士铁申请撤回对马天富、韩松涛的起诉，一审法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孙士铁与孙云刚、晋浙公司确认欠条、还款计划是基于煤炭买卖而出具，孙士铁依据欠条提起诉讼，故双方属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如何确定；2.欠付货款的数额如何确定；3.于洋是否承担付款责任。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欠条中表述的欠款人是孙云刚，欠款的相对方是孙士铁，欠条落款处打印的是孙云刚的姓名，并有孙云刚签字并书写身份证号码，还款计划中有关债务转移的条款是由孙云刚后期自行书写，还款计划的落款与欠条的落款不一致，已付的300000元亦是由孙云刚付至孙士铁的指定账户并备注还款主体为孙云刚，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合同双方是孙士铁与孙云刚。孙云刚、晋浙公司辩称孙云刚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合同的卖方是兆宇公司，但未对欠条上的表述提供合理解释，亦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其抗辩意见不成立。晋浙公司分别在欠条、还款计划落款处加盖印章，还款计划载明晋浙公司具有向孙士铁还款的明确意思表示，孙士铁主张晋浙公司为共同还款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孙士铁主张2750000元欠款均为货款，孙云刚、晋浙公司则主张该款项中包含部分违约金，但不能明确货款、违约金的具体数额，现双方一致确认欠条、还款计划是因货物买卖而形成，该证据中的欠款应认定为双方就货款对账后进行的确认，孙云刚、晋浙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其主张不能成立，扣除已付款，孙云刚、晋浙公司应付货款1750000元。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借条的内容不能体现与欠条、还款计划的关联性，孙云刚、于洋对孙士铁陈述的借条出具原因、过程均不认可，孙士铁未举证证明借条与本案的关联性，其要求于洋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孙士铁主张违约金的依据是还款计划，该还款计划是晋浙公司单方出具，未经孙云刚确认，故该还款计划只对晋浙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对孙云刚没有约束力，孙士铁与孙云刚没有约定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孙士铁要求其按月息2%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孙士铁主张自欠款确认之日起计算违约金，与还款计划载明的付款期限不符，从还款计划的内容分析，晋浙公司同意按照月息2%计算违约金的条件是分期还款，即只有在2016年6月30日前不能还款，违约条款才能适用。因此，违约金应当自2016年7月1日开始计算。晋浙公司主张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请求予以调低，孙士铁则不予认可，因涉案款项拖欠时间较长，且晋浙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加之该违约金计算标准系晋浙公司自愿承诺，晋浙公司应就其行为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孙士铁主张按月息2%计算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晋浙公司应当支付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9年9月7日的违约金1369266.66元，后续违约金继续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孙云刚、天津市晋浙商贸有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孙士铁支付货款1750000元；二、天津市晋浙商贸有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孙士铁支付截止到2019年9月7日的违约金1369266.66元，并继续支付自2019年9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孙士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738元，由孙云刚、天津市晋浙商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0275元，由天津市晋浙商贸有限公司负担6463元。二审中，孙云刚、晋浙公司提供了嘉兴港海盐码头有限公司与兆宇公司2013年10月17日至2014年10月16日期间的租赁合同，并申请法院向国家税务总局天津市津南区税务局调取晋浙公司欠税案件的相关买卖合同等材料，拟证明案涉买卖合同的主体为兆宇公司与晋浙公司。孙士铁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孙云刚、晋浙公司的调查申请，一审法院已经进行核实并记录在卷，其所提申请和所提交证据不足以对抗孙士铁所提交的欠条、还款计划，故本院对孙云刚、晋浙公司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和涉及。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孙士铁主张其与孙云刚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要求孙云刚、晋浙公司共同还款，提供了欠条、还款计划等证据予以证明；经审查，根据欠条、还款计划所记载的内容及落款，一审法院判决孙云刚、晋浙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孙云刚、晋浙公司抗辩的主体问题，由于孙云刚、晋浙公司未能就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主张的事实亦不足以对抗孙士铁依据欠条、还款计划来主张权利，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欠付货款的数额问题，孙云刚、晋浙公司主张欠付数额中包含违约金，但未能就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根据欠付数额、已付数额，所作认定并无不当。关于违约金问题，晋浙公司在还款计划中自认逾期按照月息2%计算，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诉讼请求，根据案情，所作处理亦无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孙云刚、晋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50元，由上诉人孙云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754.13元，由上诉人天津市晋浙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 新审判员 邓晓萱审判员 毕云生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付洪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