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6民初4379号 原告：姚文国，男，194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 原告：姚敏，男，1971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 原告：姚平，女，1981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 以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平，重庆市万州区太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崔心月，男，198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被告：宁波市镇海协昌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庄市街道清泉花园47幢兴庄路1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1561275370F。 法定代表人：盛勇，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街道恒山路518号5楼、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6739484760M。 代表人：曹朝辉，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利军，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启祥与被告崔心月、宁波市镇海协昌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昌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北仑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2017）浙0206民初7641号民事判决书。因原告李启祥在上诉期间死亡，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变更其继承人姚文国、姚敏、姚平为原告，并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浙02民终1876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3日受理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平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平，被告协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盛勇以及被告平安财险北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利军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崔心月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姚文国、姚敏、姚平起诉称：2016年1月23日17时50分许，被告崔心月驾驶浙Ｂ×××××号小型面包车沿宁波市北仑区小港街道江南公路自西向东方向行驶至江南公路0KM+830M处（胡家洋公交车站）附近路段时，与自南往北横过机动车道的李启祥发生碰撞，造成其受伤住院治疗。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认定被告崔心月应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启祥承担次要责任。据知，被告崔心月当时系驾驶被告协昌公司的车辆去洽谈业务，同时肇事车辆已在被告平安财险北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三被告未履行赔偿义务，故李启祥诉至北仑法院。因李启祥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过程中，李启祥死亡，三原告姚文国、姚敏、姚平作为李启祥的继承人参加诉讼。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将该案发回北仑法院重审。因李启祥死亡，三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三被告赔偿三原告医疗费144144.81元、出院后医疗依赖费1132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8310元、营养费5400元、护理费194112.33元、交通费3500元、死亡赔偿金721608元、丧葬费3539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鉴定费3900元，合计1269565.14元；2.判令被告平安财险北仑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审理中，原告以计算方式有误为由，变更死亡赔偿金的数额为541206元，即第一项的诉请总额为1089163.14元。 三原告提供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居民死亡直属关系证明、死亡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6）浙0206刑初357号刑事判决书、住院病案、费用清单、医药费票据、护理费收据、房屋租赁合同及收据、司法鉴定意见、鉴定费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 被告崔心月未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协昌公司答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但被告崔心月并非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其对车辆管理使用也不存在过错，故无需承担责任；对三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丧葬费金额无异议；李启祥系农村户口，不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且计算至具体月份更为合理；对三原告的赔偿应由被告平安财险北仑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先行赔偿；事故发生后，协昌公司已垫付医疗费共计73838元。被告协昌公司未有证据提供本院。 被告平安财险北仑公司答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肇事车辆在被告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后其已先行垫付10000元；对三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丧葬费金额亦无异议；因被告崔心月在事故发生后找人顶包，且被告协昌公司的辩称崔心月并非该肇事车辆合法驾驶人，故保险公司根据相关条款在商业三者险部分应予以免赔。 被告平安财险北仑公司提供中国平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副本）、机动车辆保险单（副本）、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机动车辆保险特别提示等证据以证所辩事实。 经庭审，被告崔心月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系其自行放弃质证的权利。被告协昌公司认为原告提供的两份户口本记载的登记日期不一致，故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平安财险北仑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平安财险北仑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被告平安财险北仑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可以认定。同时，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6）浙0206民初3246号民事判决书、（2016）浙0206刑初35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对相关案件事实认定如下： 李启祥于1947年11月7日出生，因交通事故受伤医治无效，于2019年3月5日死亡。原告姚文国系李启祥的丈夫，原告姚敏、姚平系李启祥的子女。2016年1月23日17时50分左右，被告崔心月驾驶被告协昌公司所有的浙Ｂ×××××号小型面包车沿宁波市北仑区小港街道江南公路自西向东方向行驶至江南公路0KM+830M（胡家洋公交车站）附近路段时，与自南往北横过机动车道的行人李启祥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李启祥受伤的交通事故。2016年3月9日，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事故责任如下：被告崔心月驾驶机动车过程中对前方道路交通情况注意不够、临危采取措施不力且发生交通事故后找人顶替，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启祥横过机动车道时未走人行横道，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李启祥多次在宁波市镇海龙赛医院住院救治，于2016年10月26日出院，累计住院时间277天。2016年10月28日，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甬诚司鉴[2016]临鉴字第22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启祥因交通事故致特重型颅脑损伤，多发脑挫裂伤，创伤性右侧额颞顶部硬模下出血等，目前呈昏迷状态，评定其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护理等级为完全护理依赖（长期护理；外伤参与度100%）；病休时间、营养期限为长期休养，建议营养期限为6个月；后续治疗费建议费用为30000-40000元左右，仅供参考，具体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李启祥因交通事故致特重型颅脑损伤，经住院手术治疗后，目前神志不清，意识丧失，气管切开，鼻饲，四肢无自主活动，大小便失禁等；为了减轻（避免）褥疮的症状，需要配备专用的气垫床；李启祥大小便失禁，需要长期使用成人尿不湿（或导尿管）、尿袋、纸巾、开塞露等；为预防感染，需要适当使用抗感染药物（昏迷病人，容易发生尿路及肺部等感染）；另外，李启祥不能通过口腔进食，只能鼻饲，需要鼻饲营养剂，以加强营养。李启祥配备气垫床的一次性费用建议为2000元左右；上述其他日常残疾辅助用品的费用建议以平均每天消耗的量进行计算（上述残疾辅助用品费用不包括出现严重并发症时的费用，特指在家休养时的费用，在医院治疗期间的费用以医疗机构的实际发生为准）。2017年2月27日，重庆市渝万司法鉴定所出具渝万司法鉴定所（2017）渝万鉴字第0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有：被鉴定人李启祥若选择在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其费用可参考在重庆万州正和医院住院治疗一个月（医疗费用为9679.61元）费用计算，也可遵医嘱确定相关费用或以实际治疗费为准。被鉴定人若选择在家进行康复治疗（营养支持，生活料理，翻身按摩，活动四肢，预防并发症），每月费用大约3000元至5000元左右，可采取以定期金的方式给付3-5年康复费用，期满建议另行鉴定或以实际支出费用为准。事故发生后，被告协昌公司已支付医疗费73838元，被告平安财险北仑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医疗费10000元。 李启祥曾就2016年7月9日前已支付的医疗费177760元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崔心月、协昌公司予以赔偿。本院作出（2016）浙0206民初3246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崔心月系被告协昌公司员工，但并非因履行公司职务发生交通事故，但被告协昌公司在车辆管理使用上存在瑕疵，故被告崔心月、协昌公司应对李启祥的损失各自承担64%和16%的赔偿责任。李启祥和被告协昌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同年，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2民终2955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另，2016年6月24日，本院作出（2016）浙0206刑初357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的事实有：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崔心月打电话找鲁双根进行顶替，后于2016年1月27日被公安机关侦破。故判决被告崔心月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另，被告协昌公司为肇事车辆在被告平安财险北仑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0000元）和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等，保险期间为2015年9月26日至2016年9月25日。被告平安财险北仑公司对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条款进行了加粗印刷，其中第四条第（八）项规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被告平安财险北仑公司将车辆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部分单独作了特别提示文本，被告协昌公司在该特别提示文本末尾“投保人声明”处加盖了公司印章。 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结合本院认定的证据和被告协昌公司、平安财险北仑公司主张，本院审核、认定如下： 1.关于医疗费144144.81元（含护理用品费）。被告协昌公司、平安财险北仑公司对此损失无异议。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等证据，经核算，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该项损失予以认定。 2.关于出院后医疗依赖费113200元（4000元/月×28.3个月）。根据鉴定意见，原告主张的按4000元每月的计算标准基本合理，但实际时间为28个月7天，故该项费用应为112933元。 3.关于护理费194112.33元（其中住院期间护理费39480元，出院后护理费154632.33元）。结合李启祥的住院时间以及出院后至死亡期间的需护理的时间（实际为28个月7天），并参照相关标准，经核算，该项费用应为193753元，其中住院护理费39480元，出院后护理费154273元。 4.关于交通费3500元。被告协昌公司、平安财险北仑公司对此损失无异议。因李启祥前往重庆万州救治，必然产生相应费用，同时结合其伤情、治疗情况、就医情况等，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 5.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8310元。被告协昌公司、平安财险北仑公司对此损失无异议。参照相关标准，原告主张的此项费用合理，本院予以认定。 6.关于营养费5400元。被告协昌公司、平安财险北仑公司对此损失无异议。根据李启祥具体伤情及恢复需要，原告主张的此项费用应为合理，本院予以认定。 7.关于丧葬费35390元（70780元/年÷12个月×6个月）。被告协昌公司、平安财险北仑公司对此损失无异议。参照相关标准，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该费用予以确认。 8.关于死亡赔偿金541206元（60134元/年×9年）。本院认为，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李启祥死亡时为71周岁，故死亡赔偿金应计算9年。即使原告提供的户口本的登记日期不一致，但均登记为“非农业家庭户”“居民家庭户”，同时，根据法律规定，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因此，对该项损失予以认定。 9.关于鉴定费3900元。被告协昌公司、平安财险北仑公司对此损失无异议。根据原告提供的鉴定费票据，此项损失本院予以认定。 1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李启祥和被告崔心月各自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方式、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等因素，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认定。 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144144.81元、出院后医疗依赖费112933元、护理费193753元、交通费3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310元、营养费5400元、丧葬费35390元、死亡赔偿金541206元、鉴定费3900元，以上合计1048536.81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平安财险北仑公司是否可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亦即其就免责条款是否已尽提示说明义务？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保护现场、抢救伤员、报警并接受公安机关的处理是交通肇事者必须履行的法定义务。根据被告崔心月及鲁双根在（2016）浙0206刑初357号案件审理中的陈述，虽然表面上可以认定被告崔心月没有逃离事故现场，但其找人顶替、冒充的行为明显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规定，并且还是一种指使他人作伪证、妨害司法机关正常活动的行为，其目的就是为了逃避法律制裁，本质上仍属于交通肇事“逃逸”，应属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条款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的情形。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被告崔心月在交通肇事后找人顶替之行为为法律明确禁止，故对于该类行为，保险人仅需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即可。本案中，被告平安财险北仑公司将免责部分制作了特别提示条款，被告协昌公司并予以盖章确认，可以认定其已尽了提示义务。 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的，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商业三者险合同、当事人之过错大小赔偿。因被告崔心月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找人顶替之行为，符合保险责任免除的约定，且被告平安财险北仑公司已尽提示义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平安财险北仑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赔偿的诉请不予支持。因被告崔心月并非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本起交通事故的事实，已被生效判决认定，故在原告未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被告崔心月的侵权责任无需被告协昌公司承担，但被告协昌公司对事故车辆的管理使用存在瑕疵，应承担适应的责任，根据相关当事人之过错对事故原因力的大小，本院确定被告崔心月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64%的赔偿责任，被告协昌公司承担16%的赔偿责任。原告之合理诉请应予支持，不当诉请予以驳回。被告协昌公司、平安财险北仑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可以在其应承担的赔偿款项内扣除。被告崔心月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姚文国、姚敏、姚平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扣除已付的10000元，尚应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 二、被告崔心月应赔偿原告姚文国、姚敏、姚平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各项损失共计968536.81元的64%，计619863.56元； 三、被告宁波市镇海协昌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姚文国、姚敏、姚平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各项损失共计968536.81元的16%即154965.89元，扣除已付的73838元，尚应赔偿81127.89元； （以上第一、二、三项应赔偿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原告姚文国、姚敏、姚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受理费14602元，由原告姚文国、姚敏、姚平负担3729元，由被告崔心月负担8310元，由被告宁波市镇海协昌化工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88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负担14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如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拒绝履行，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方指挥 人民陪审员  李国耀 人民陪审员  郑曙光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鲍洁琼 代书 记员  江南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