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7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亿华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法定代表人：杨鹏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铠，南京亿华药业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苏省南京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野，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娇，国家知识产权局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思文，国家知识产权局干部。上诉人南京亿华药业有限公司（简称亿华公司）因商标续展申请不予核准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5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第4074308号“希能”商标（简称诉争商标）系由亿华公司于2004年5月20日申请注册，指定使用的商品为第5类（类似群0501）的片剂等商品。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原商标局）初步审定公告后，无锡济民可信山禾药业公司（简称济民公司）向原商标局提出异议。2010年7月21日，原商标局作出（2010）商标异字第14108号裁定，诉争商标不予注册。亿华公司不服申请复审，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原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1年12月22日作出商评字[2011]第34479号裁定（简称第34479号裁定），核准诉争商标注册。济民公司不服，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市一中院）提起行政诉讼，市一中院于2012年12月13日作出（2012）一中知行初字第1679号行政判决（简称第1679号行政判决），维持第34479号裁定。济民公司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高院）上诉，北京高院于2013年4月12日作出（2013）高行终字第561号行政判决（简称第561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10月28日，原商标局依据已生效的第561号行政判决，于2015年9月14日在第1471期《商标注册公告（二）》上刊登了诉争商标的注册公告。济民公司仍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日作出（2015）行提字第9号行政判决（简称第9号行政判决），认定诉争商标与济民公司的第1210286号“悉能”商标（简称引证商标）构成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依法不应予以核准注册，判决撤销第561号行政判决、第1679号行政判决、第34479号裁定，并判令原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原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商评字[2011]第34479号重审第1223号裁定（简称重审裁定），以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不予核准注册，并于2015年11月9日发文。原商标评审委员会在重审裁定中写明，亿华公司如不服，可以自收到裁定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起诉。亿华公司不服重审裁定，已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另案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5年12月29日受理，并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5）京知行初字第6611号行政裁定（简称第6611号行政裁定），驳回亿华公司不服重审裁定的起诉。亿华公司不服向北京高院提起上诉。2019年5月5日，北京高院作出（2019）京行终1965号行政裁定，以“本案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上述生效判决重新作出的裁定，亿华公司对该裁定提起诉讼，原审法院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为由，裁定驳回上诉，维持第6611号行政裁定。2016年3月20日，原商标局在第1496期《商标公告》上刊登了诉争商标注册公告及注册证均无效的公告，无效原因载明“该商标经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5）行提字第9号行政判决撤销我委于2011年11月22日作出的商评字[2011]第34479号异议复审裁定，并不予核准被异议商标的注册。2015年11月9日我委依据上述生效判决已重新作出商评字[2011]第34479号重审第1223号异议复审裁定。2015年12月28日该商标注册人就上述重审裁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一审诉讼。”无效内容载明“第1471期注册公告（二），第4074308号商标注册证。”2018年9月28日，原商标局经审查作出发文编号为TMXZ20160000090137XZBH01的商标续展申请不予核准通知书（简称被诉通知书），对诉争商标的续展申请不予核准。亿华公司不服，于2018年10月31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12月28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国知复字第2494号行政复议决定（简称被诉复议决定）：本案诉争商标不是有效的注册商标，原商标局于2018年9月28日对诉争商标作出续展申请不予核准决定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决定维持原商标局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亿华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第1496期《商标公告》刊登诉争商标无效的行为，属于履行重审裁定的公示行为，而重审裁定亦为履行最高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的行为，且上述重审裁定的效力亦经生效判决确认。亿华公司提出续展申请之时，诉争商标已被第1496期《商标公告》公告无效。对于已经丧失商标专用权的诉争商标，亿华公司提出续展申请不符合商标法第四十条之规定，故原商标局作出不予续展的决定并无不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亿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亿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亿华公司要求续展的注册商标是未经法定程序无效的“希能”注册商标；2.最高人民法院所作第9号行政判决是“重作判决”，不是诉争商标的“无效宣告判决”；3.原商标局“无效公告”违反商标法，是无效的行政法律行为，对注册商标不具有无效宣告的法律效力。国家知识产权局、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商标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通知书、被诉复议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1.2016年8月24日，亿华公司向原商标局就诉争商标提出商标续展注册申请；2.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商标局、原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审理焦点在于被诉通知书及被诉复议决定是否合法。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条规定：“注册商标有效期满，需要继续使用的，商标注册人应当在期满前十二个月内按照规定办理续展手续；在此期间未能办理的，可以给予六个月的宽展期。每次续展注册的有效期为十年，自该商标上一届有效期满次日起计算。期满未办理续展手续的，注销其注册商标。”由上述规定可知，某一商标获得续展注册的前提是其为有效的注册商标。就本案的诉争商标而言，其先后经历了原商标局的异议程序、原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异议复审程序等行政争议程序及市一中院的一审、北京高院的二审等行政诉讼程序，最终由最高人民法院通过再审程序作出第9号行政判决，得出诉争商标依法不应予以核准注册的结论，并据此责令原商标评审委员会就诉争商标的注册重新作出裁定。最高人民法院所作前述判决系终局性判决，原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该判决作出重审裁定系依法履行生效判决的行为，原商标局于2016年3月20日在第1496期《商标公告》刊登诉争商标无效的行为亦属于履行重审裁定的公示行为。鉴于此，在亿华公司于2016年8月24日提出续展申请之时，诉争商标经无效公告已丧失了商标专用权，亿华公司所提续展申请不符合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原商标局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原商标局具有作出被诉通知书的法定职责，程序上并无不妥之处，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被诉通知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本院在上述所论中已对原商标局所作被诉通知书的合法性予以认可，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审查已有证据材料，听取亿华公司、原商标局陈述、申辩意见的基础上，作出维持原商标局所作被诉通知书的决定并无不当。另外，国家知识产权局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程序上并无不妥之处，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被诉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亿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南京亿华药业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勇审判员  郭 伟审判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