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1002民初5663号原告：陈渊，男，1997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宇聪，浙江巡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媛媛，浙江巡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市分公司，住所地衢州市区新桥街56号。代表人：兰卫平，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胜峰，浙江鼎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渊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及台州八匹马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匹马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宇聪、被告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胜峰和八匹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东到庭参加诉讼。后，原告陈渊申请撤回对八匹马公司的起诉，本院已另行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人保公司立即对浙Ｊ×××××号车辆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120000元内[医疗费466972.99元（住院465816.41元+门诊1156.58元，包括台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已付医院100000元、原告已付医院医疗费费用60000元、被告人保公司已付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75天×30元/天）、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55574元/年×20年）、误工费13650元（75天×182元/天）、护理费13650元（75天×182元/天）、丧葬费33216元（66432元/12个月×6个月）、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5000元、家属办理丧事误工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1701218.99元，交强险理赔限额120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原告实际主张1120000元，超过1120000元部分的经济损失自愿放弃]向原告承担直接理赔责任。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4日，原告因家庭和个人日常生活所需，向台州八匹马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匹马公司）租赁了一辆车牌号为浙Ｊ×××××号轻型厢式货车，为此双方签订了《台州电牛二号租赁合同》，约定每月租金1800元，租赁、违章保证金为6000元，租赁期限为一年，使用性质为非营运，由八匹马公司向被告人保公司对该租赁车辆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100万）、不计免赔险等。同时第三条还约定“车辆租赁期间，租赁车辆及租赁车辆相关的损失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一方须告知甲方，由甲方向保险公司索赔，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损失和费用按过错原则由过错方承担”。2019年3月27日4时50分许，原告驾驶浙Ｊ×××××号车辆从椒江万济池菜场到三甲中学，5时0分，驾车沿台州市椒江区育才路自北往南行驶至与中山东路交叉口时，与沿中山东路自东往西骑自行车通过该路口的孙秀芳发生碰撞，造成孙秀芳重度颅脑损伤并发多脏器功能衰竭，经台州市立医院救治无效于2019年6月9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4月26日，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直属一大队（以下简称交警部门）作出台公交直一认字[2019]第00000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孙秀芳无责任。2019年9月18日，原告与孙秀芳家属李明等在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原告于2019年9月18日前支付给李明等死者亲属赔偿款1130000元（不包括2019年7月28日支付的刑事谅解费150000元），李明等同意将其对被告享有的权利转由原告主张，李明等不另对被告主张其他权利。调解协议达成后，原告及时履行了支付赔偿款的义务。同日，法院作出（2019）浙1002刑初608号刑事判决，判决陈渊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2019年10月15日，八匹马公司向被告人保公司提出机动车辆保险索赔申请，要求对肇事车辆浙Ｊ×××××号在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对原告承担理赔责任。2019年11月1日，被告人保公司函告八匹马公司和原告，以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为由对此次事故商业险给予拒赔处理。此后，原告又多次向八匹马公司提出要求在被告人保公司不予赔偿的商业三者险部分进行赔偿，亦遭拒绝。综上，原告认为，被告人保公司应对肇事的保险车辆于保险期限内发生的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在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范围内向第三者承担直接赔付责任，既然本案原告已经向第三者履行了全部赔偿责任，第三者因此对被告人保公司享有的权利已转让给了原告，则被告人保公司对向第三者承担的理赔部分应直接向原告支付，其拒赔的行为已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人保公司答辩称：一、对本次事故发生基本事实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二、肇事车辆浙Ｊ×××××号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从2009年1月3日到2020年1月3日。承保车辆的使用性质为非营业货车。三、本案中被告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应赔偿。理由如下：本案被保险人为八匹马公司，其投保时车辆的使用性质为非营业货车，而八匹马公司把该车作为出租营运车辆来经营，违反了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以及保险合同的约定。根据保险法的规定，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告知保险人，保险人可增加保险费。营业车辆的保险费明显高于非营业车辆。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四的规定，其中保险标的用途的改变可以认定为保险法规定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本案中肇事车辆改变使用性质，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进而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被告人保公司不负责赔偿。同时，作为免责条款，被告人保公司也将免责条款已经向投保人即八匹马公司作了明确的说明。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被告人保公司依法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予赔偿。四、假如被告人保公司要赔偿，对丧葬费和家属办理丧事误工费合理性没有异议，对原告提出的其他各项费用的合理性有异议。医疗费方面，目前原告仅出具医疗费的一张证明，并非正式的住院收费收据。从目前医院的证明情况来看，原告实际支付的医疗费很少，因为被告人保公司垫付了1万元，台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了100000元，原告最多只垫付了60000元，因为总共仅支付了170000元，因此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46万余元不予认可，况且医疗费中还包括了非医保和不合理的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方面，原告一直在ICU抢救，不应赔偿，即使要赔偿，也应该按74天而不是75天进行计算，护理费应按140元/天。误工费方面，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收入的减少，且其主张的182元/天明显过高，即使要赔偿，被告人保公司认为最多不能超过140元/天，时间按74天计算。对营养费，死者在ICU期间，没有营养费用的支出，不应该赔偿。交通费方面，原告主张明显过高，况且原告也未提供相关交通费用票据，被告人保公司认为合理金额为1000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为原告已经被追究刑事责任，不应赔付。死亡赔偿金方面，应按照农村标准赔偿。综上，被告人保公司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不予赔付。本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9年1月4日，原告与八匹马公司签订了《台州电牛二号租赁合同》一份，约定：陈渊向八匹马公司租赁车牌号为浙Ｊ×××××号轻型厢式货车一辆，每月租金1800元，租赁、违章保证金为6000元，租赁期限为一年，使用性质为非营运，由八匹马公司向被告人保公司投保该租赁车辆的交强险、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100万）、不计免赔险等。同时还约定车辆租赁期间，租赁车辆及租赁车辆相关的损失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承租方须告知出租方，由出租方向保险公司索赔，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损失和费用按过错原则由过错方承担。协议签订后，八匹马公司将浙Ｊ×××××号轻型厢式货车交付给原告使用。另查明，2019年3月27日4时50分许，原告驾驶浙Ｊ×××××号车辆从椒江万济池菜场到三甲中学；5时0分，原告驾车沿台州市椒江区育才路自北往南行驶至与中山东路交叉路口时，与沿中山东路自东往西骑自行车通过该路口的孙秀芳发生碰撞，造成孙秀芳重度颅脑损伤并发多脏器功能衰竭，经台州市立医院救治无效于2019年6月9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孙秀芳在台州市立医院抢救期间，共用去医疗费466972.99元，其中门诊医疗费1156.58元（包含救护车费10元）、住院医疗费465816.41元（包含伙食费90元），原告支付了门诊医疗费1156.58元和住院医疗费60000元，被告垫付了住院医疗费10000元，台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了住院医疗费100000元，至今尚欠台州市立医院住院医疗费295816.41元。2019年4月26日，交警部门作出台公交直一认字[2019]第00000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孙秀芳无责任。经交警部门委托，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浙光华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0102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孙秀芳死亡原因系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并发多脏器功能衰竭，其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100%。原告于2019年7月28日与死者孙秀芳的亲属李明、李敏敏、李如意签订刑事谅解协议书，由原告一次性支付给李明、李敏敏、李如意刑事谅解费150000元，此费用不计入民事赔偿款总额。原告于当日向李敏敏支付150000元。2019年9月18日，死者孙秀芳的丈夫李明及子女李敏敏、李如意与陈渊、陈宰群（陈渊的父亲）在台州市椒江区涉诉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协议载明：一、陈渊、陈宰群于2019年9月18日前支付给李明、李敏敏、李如意赔偿款1130000元；二、李明、李敏敏、李如意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三、台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为孙秀芳垫付的款项由陈渊、陈宰群负担（双方确定为100000元，以实际金额为准）；四、因孙秀芳治疗拖欠台州市立医院的医疗费由陈渊、陈宰群负担，具体金额以台州市立医院确认为准；五、李明、李敏敏、李如意同意将其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市柯城支公司航埠营业部及八匹马公司享有的权利转由陈渊、陈宰群主张，李明、李敏敏、李如意不另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市柯城支公司航埠营业部及八匹马公司主张其他权利。同日，李明、李敏敏、李如意与陈渊、陈宰群向本院提起申请，请求确认于2019年9月18日经台州市椒江区涉诉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达成的调解协议有效。2019年9月20日，本院作出（2019）浙1002民初2037号民事裁定书，确认李明、李敏敏、李如意与陈渊、陈宰群于2019年9月18日经台州市椒江区涉诉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达成的调解协议有效。死者孙秀芳的亲属李明、李敏敏、李如意已于2019年9月18日收到赔偿款1130000元。原告于同日因本案交通事故被本院判处犯交通肇事罪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再查明，浙Ｊ×××××号轻型厢式货车的登记车主是八匹马公司，八匹马公司将浙Ｊ×××××号轻型厢式货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限额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9年10月15日，八匹马公司因浙Ｊ×××××号轻型厢式货车发生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承租人陈渊经济损失一事，根据租赁合同约定，向被告提出机动车辆保险索赔申请；同日，八匹马公司出具给陈宰群、陈渊办理保险理赔事项和保险索赔款转由陈宰群个人帐户的授权委托书和转帐授权书。被告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拒赔/拒付通知书，函告此次事故商业险给予拒赔处理。诉讼中，八匹马公司向本院提供声明书，载明其同意原告以自己名义就本案交通事故通过诉讼向被告主张赔偿权利。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原告驾驶证、车辆租赁合同、浙Ｊ×××××号轻型厢式货车行驶证、肇事车辆保险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刑事谅解协议书、银行回单、孙秀芳住院病历、台州市立医院证明、住院预缴款收据、门诊收费票据、住院病人分类费用清单、申请书、司法确认受理通知书、民事裁定书、银行交易明细、刑事判决书、机动车保险索赔申请书、保险拒赔/拒付通知书、原告的户籍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注销证明、土葬证明、亲属关系证明、保险理赔授权委托书和转帐授权书，八匹马公司提供的声明书，被告人保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以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系原告基于八匹马公司与被告签订的保险合同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故案由应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本院立案时将案由确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有误，现予纠正。八匹马公司与被告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法，应确认为有效，八匹马公司、被告均应依约履行。原告系八匹马公司允许的驾驶人，其驾驶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第三者死亡，并已对死者家属进行赔偿，死者家属同意将其对被告享有的权利转由原告主张，八匹马公司也原告以其本人名义就本案交通事故通过诉讼向被告主张赔偿权利，故原告有权直接要求被告理赔。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一、因原告驾驶承租八匹马公司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死亡造成经济损失，被告可否拒赔商业三者险。二、如被告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那么其共应赔偿的金额为多少。一、关于被告人保公司可否拒赔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保险合同应当包括下列事项：第（二）投保人、被保险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住所，以及人身保险的受益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住所；”、第五十二条第一款“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保险人解除合同的，应当将已收取的保险费，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应收的部分后，退还投保人。”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认定保险标的是否构成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时，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一）保险标的用途改变；（二）保险标的使用范围改变；”的规定，被告人保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须具备两个条件：一是肇事车辆出租后使用性质变更为营运车辆，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二是事故系因肇事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本案中，八匹马公司将浙Ｊ×××××号轻型厢式货车出租给原告使用，是否属于改变车辆用途，构成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本院认为，首先，虽然本案保单载明事故车辆性质为非营业货车，但根据八匹马公司提供的有效营业执照，八匹马公司具有汽车租赁、道路货运经营的资格，在投保时根据法律规定八匹马公司应已提供有效营业执照及相关材料，被告应该知道八匹马公司的经营方式包括车辆出租，八匹马公司将浙Ｊ×××××号轻型厢式货车出租给原告使用，并没有使保险车辆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其次，所谓营业运输，根据保险条款释义及社会通常理解，需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以车辆常态化牟利为目的。出租车辆的行为并不等同于营业运输行为，不应据此认定为改变车辆用途，是否属于改变车辆用途，构成危险程度显著增加需看是否用于营业运输。原告承租的车辆是货运车辆，原告陈述承租车辆用于自用，本案中被告人保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承租车辆的用途是营业运输。综上，被告人保公司以肇事车辆改变使用用途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为由拒赔商业三者险的抗辩不成立，被告人保公司仍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二、关于被告人保公司赔偿金额。原告陈渊要求被告人保公司赔偿其已承担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120000元[医疗费466972.99元（住院465816.41元+门诊1156.58元，包括台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已付医院100000元、原告已付医院医疗费押金60000元、被告人保公司已付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75天×30元/天）、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55574元/年×20年）、误工费13650元（75天×182元/天）、护理费13650元（75天×182元/天）、丧葬费33216元（66432元/12个月×6个月）、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5000元，家属办理丧事误工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1701218.99元，交强险理赔限额120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原告实际主张1120000元，超过1120000元部分的经济损失自愿放弃]，被告人保公司认可死者家属办理丧事误工费2000元、丧葬费33216元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医疗费,原告主张按医疗费总额466972.99元计算，被告人保公司有异议，认为应按原告实际支付的61156.58元、台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100000元及被告人保公司垫付10000元的合计总额170000余元计算，至于至今尚欠台州市立医院医疗费295816.41元，原告没有支付，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虽然至今实际仅支付医疗费171156.58元，尚欠台州市立医院医疗费295816.41元，但根据本院已生效的（2019）浙1002民初2037号民事裁定书，本院已确认死者孙秀芳的亲属李明、李敏敏、李如意与本案原告陈渊及其父亲陈宰群于2019年9月18日经台州市椒江区涉诉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达成的调解协议有效，该协议第三项、第四项载明：台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为孙秀芳垫付的款项100000元由陈渊、陈宰群负担；因孙秀芳治疗拖欠台州市立医院医疗费由陈渊、陈宰群负担，具体金额以台州市立医院确认为准。鉴于上述协议约定的情况，根据台州市立医院出具的证明及结合本案被告人保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对医疗费合理性提出司法鉴定申请，本院剔除不属于医疗费范畴的救护车费10元和伙食费90元（原告已另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确认合理医疗费金额为466872.99元，并将救护车费纳入交通费项目处理。至于台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已垫付的100000元和尚欠台州市立医院医疗费295816.41元，按调解协议约定，由原告或陈宰群另行分别予以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2250元（75天×30元/天）计算，被告人保公司有异议，认为受害人孙秀芳一直在ICU病房抢救，不能进食，住院伙食补助费不予赔偿。本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是法定的，不管有无进食均应赔偿，根据台州市立医院死亡记录病史，孙秀芳于2019年6月9日9时12分死亡，住院时间74天，参照相关规定，本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2220元合理。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按1111480元（55574元/年×20年）计算，被告人保公司有异议，认为死者孙秀芳系农村户籍居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本院认为，死者孙秀芳系农村户籍居民，根据孙秀芳亲属提供的流动人员登记表和其从业单位台州市椒江城门头美食圆出具的工作证明，可以证明孙秀芳自2015年3月16日起至2018年11月止从事非农业工作即在台州市椒江城门头美食圆工作，但自2018年12月份起至本案事故发生之日（2019年3月27日）止孙秀芳是否仍从事非农业工作没有依据，根据相关规定及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定孙秀芳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比较合理，参照2018年浙江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302元/年标准，本院确认合理的死亡赔偿金为546040元。误工费，原告主张死者孙秀芳误工费按13650元（75天×182元/天）计算，被告人保公司有异议，认为原告没有提供死者孙秀芳的实际收入证据，主张按182元/天标准计算过高，误工时间按74天计算，标准按140元/天计算。本院认为，根据孙秀芳的死亡时间，误工时间为74天，根据相关规定及参照2018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就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6432元/年）统计公报，本院确认孙秀芳合理的误工费为13468元。护理费，原告主张死者孙秀芳护理费按13650元（75天×182元/天）计算，被告人保公司有异议，认为死者孙秀芳一直在医院ICU病房抢救不应赔偿，假如要赔偿也应按74天计算标准140元/天计算。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孙秀芳住院病历，孙秀芳住院74天一直在ICU病房抢救，期间护理工作均由医院护士进行专门护理，其他人员不得进入该病房护理，孙秀芳住院抢救期间不存在生活上护理人员的护理费，故本院确认护理费不合理。营养费，原告主张孙秀芳营养费按3000元计算，被告人保公司有异议，认为孙秀芳在ICU病房抢救期间，没有营养费用支出，不应赔偿。本院认为，孙秀芳在ICU病房抢救期间无法进食，不存在饮食上加强营养的事实，如需要加强营养也只在药物上加入，且已计算医疗费中，故本院确认营养费不合理。交通费，原告主张死者家属交通费按5000元计算，被告人保公司有异议，认为过高且没有依据，认可1000元。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死者家属交通费按5000元计算没有依据，结合医疗费中包含伙食费10元及被告人保公司认可1000元等实际情况，本院确认合理的交通费为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死者亲属精神损害抚慰金按50000元计算，被告人保公司有异议，认为原告已经被追究刑事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赔偿。本院认为，本案事故造成孙秀芳死亡，本案原告因本案事故犯交通肇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给死者亲属予以一定的精神抚慰，且死者亲属与原告另外自愿达成刑事谅解书，由原告额外补偿给死者亲属150000元，根据相关规定，原告被追究刑事责任后不应再承担民事诉讼中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故本院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合理。经计算，原告陈渊主张的上述各项经济损失中合理金额为1064816.99元，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120000元，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付944816.99元，合计1064816.99元，剔减被告人保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尚应支付保险理赔款1054816.99元。综上，原告陈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渊理赔款1054816.99元；二、驳回原告陈渊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40元（原告陈渊预交，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陈渊负担433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市分公司负担700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项海宝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周丹玲代书记员 金 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