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泉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1181行初5号 原告胡正花，女，196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庆元县。 原告陈菊妫，女，197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丽水市莲都区。 原告周少明，男，197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原告吴利伟，男，197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庆元县。 原告暨上述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少飞，男，196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庆元县。 被告庆元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庆元县松源街道教场路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2525MB1510301A。 法定代表人练全安，局长。 出庭负责人王家兴，该局执法监察大队大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隆生，该局法规监察科科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石，浙江百山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利伟、胡正花、陈菊妫、周少明、周少飞诉被告庆元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国家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少飞，被告庆元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责人王家兴、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隆生、吴建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9月16日，被告庆元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认为浙江富来森中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来森中竹公司）未经批准擅自动工建设厂房，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和第五十三条的规定，构成非法占用土地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所建造的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是违法建筑，不受法律保护，对违法建筑提出的赔偿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庆元县恒信工贸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公司）在行政诉讼中提供的财产损失清单中陈述，可移动的机器设备折价处理给他人，原材料退回供应商，成品折价处理给客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恒信公司未能充分举证其机器设备等财产的实际损毁情况，根据人民法院的判决，其赔偿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作为股东的庆元县中竹炭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竹炭业公司）已注销。根据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11行终49号生效行政判决，恒信公司作为涉案地块建筑物的实际占有人、使用人和受益人。原告无证据证实2018年4月10日拆除时其有财物放于被涉案厂房内被损毁，故其赔偿主张不予支持，决定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不予赔偿。 原告胡正花、陈菊妫、周少明、吴利伟、周少飞诉称，富来森中竹公司于2006年3月租赁涉案厂房地块，其上厂房等建筑物于同年4月底动工建造，并于同年10月底竣工。2006年6月23日，庆元县富来森中竹炭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来森中竹炭业公司）注册成立，后公司名称变更为中竹炭业公司，并于2014年3月10日经核准注销。恒信公司于2013年6月17日注册成立。中竹炭业公司与恒信公司系两个具有完全不同法人资格、互不隶属的民事主体，而且恒信公司与涉案地块上厂房等建筑物的建造人并无法律上的继承关系，只有中竹炭业公司才是涉案厂房的所有者，也就是所谓违法建设的主体，中竹炭业公司注销后其权利与义务由该公司的股东继承。为此，原告五人才是涉案厂房强拆的行政相对人，庆元县人民政府组织的庆元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和被告等强拆单位一直以恒信公司为涉案厂房强拆的行政相对人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通过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判决释明，原告等才知道涉案厂房为庆元县人民政府组织下属强制拆除，而原告才是涉案厂房的行政相对人。2018年7月11日，恒信公司不服被告的强制拆除行政行为向庆元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9月11日，庆元县人民政府作出庆政复决字[2018]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庆元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被告对涉案厂房强制拆除行政行为违法。2018年10月16日，恒信公司向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4月8日，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浙1102行初64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了庆元县人民政府的复议决定，确认被告、庆元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对涉案厂房等建筑物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恒信公司和庆元县人民政府均不服上诉至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6月19日，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浙11行终49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7月8日，原告向被告提起国家赔偿申请。2019年9月16日，被告作出了庆自然资赔（2019）1号不予国家赔偿决定书，对原告提出的国家赔偿请求不予赔偿。一是被告作出不予国家赔偿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恒信公司与中竹炭业公司系两个互不隶属的主体，不存在继承关系，恒信公司不能替代原告主张权利。2019年4月8日，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浙1102行初64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讼争地块系富来森中竹公司于2006年3月租赁，其上厂房等建筑物于同年4月底动工建造，并于同年10月底竣工，富来森中竹炭业公司于2006年6月23日注册成立，并于2014年3月10日经核准注销。恒信公司于2013年6月17日注册成立，且恒信公司与讼争地块上厂房等建筑物的建造人并无法律上的继承关系，故恒信公司对涉案厂房等建筑物毁损部分损失要求赔偿，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从此可以看出，涉案地块上厂房等建筑物的所有权人为原告，恒信公司无权提出赔偿，被告以恒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少飞（本案原告之一）的陈述代表原告等人陈述的事实是毫无道理的。被告在实施违法强拆行为前并没有将厂内物品搬出，且拆除后未将拆除后的材料登记造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为此，被告应负举证责任。二是涉案厂房并非完全是违法建设。2006年，庆元县人民政府为了招商引资，允许企业向农民租赁土地形式建造厂房。当时涉案地块由原松源镇人民政府出面进行政策处理，庆元县土地管理部门丈量土地。2016年3月21日，富来森中竹公司与庆元县原松源镇××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场地租赁协议，并有原松源镇人民政府的见证，原松源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签字。由底村村13户农民将坐落在土名“龟山门”公路边的场地一块（面积5834.55平方米）租赁给富来森中竹公司。在此土地建造了厂房进行生产，后与恒信公司共用经营生产。之后，中竹炭业公司注销，其全部权利义务由股东原告等五人继承。原告在此地经营至今，并依法纳税。在此之前两强拆行政机关从未对原告的厂房认定是否为违法建筑，即便是本次强拆之前也未对厂房性质系违法建筑进行依据法定程序认定。现经庆元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委托庆元县国土信息勘察测绘所勘测：涉案厂房红线范围内用地总面积4944.37平方米，建筑面积4294.56平方米，其中厂房钢棚3361.67平方米，办公生活用房331.3平方米，车棚114.35平方米，厕所13.89平方米，吸尘房22.57平方米，烘干房113.95平方米，碳化窑135.63平方米，碳化窑钢架192.87平方米，杂货间8.33平方米。原告原企业是政府招商引资企业。2006年原松源镇人民政府招商引资到松源镇××村村建厂，是轻信了庆元县人民政府允许“先生产，后办证”的历史原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厂房建造没有办理规划许可证等，是历史遗留问题，不能一刀切强制拆除。三是被告以违法强制拆除“违法建设”，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赔偿。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8）浙1102行初64号行政判决书和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11行终49号行政判决书判定，确认被告对涉案厂房强拆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三条规定：“行政强制执行由法律设定。法律没有规定行政机关强制执行的，作出行政决定的行政机关应当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第十八条规定：“给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造成损失的，依法给予赔偿。违反本法规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以违法强制拆除“违法建设”，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赔偿。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的庆自然资赔（2019）1号不予国家赔偿决定书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被告无视法律规定，强制拆除涉案厂房，造成厂房毁损和厂房内原告物品巨大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赔偿。为此，原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有关规定，请求判令撤销被告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的庆自然资赔（2019）1号不予国家赔偿决定书，责令被告因违法强拆坐落于庆元县××底村村××山门（××至牛路洋路口）厂房等建筑物，要求赔偿造成厂房等建筑物财产损失人民币5353427.08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和竹炭竹醋生产线机械设备流水线以及材料毁损155万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5份，待证原告的身份情况，并具有诉讼资格的事实；2.被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复印件1份，待证被告的身份并具有诉讼资格的事实；3.被告2019年9月16日作出的庆自然资赔（2019）1号不予国家赔偿决定书，待证原告向被告提起国家赔偿申请的事实；4.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8）浙1102行初64号行政判决书和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11行终49号行政判决书，待证被告强拆行为被确认为违法的事实；5.庆元县国土信息勘察测绘所勘测图复印件1份，待证原告企业拆除前厂房及附属物具体面积的事实；6.税务部门2008年度纳税证明1份，待证原告企业2008年1月至12月的年生产销售11439673.86元的事实；7.场地租赁协议及租费支付表复印件1份、庆元县工业企业创业绿卡申请表和庆元县工业企业创业绿卡复印件各1份，待证原告为原松源镇人民政府招商引资企业的事实；8.2018年8月14日27日庆元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行政复议听证笔录》1份、新闻媒介网上宣传被告对原告厂房进行强制拆除的宣传材料复印件和庆元县人民政府组织人员签到单复印件1份，待证对合法正常生产的企业一周内就对涉案厂房组织人员强制拆除的事实。 被告庆元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一是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本案涉及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对于恒信公司诉庆元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行政赔偿诉讼一案，原审人民法院已认定恒信公司为适格原告，并作出判决，则本案原告不具有原告资格，则应当驳回本案原告起诉。2019年9月20日，恒信公司就强拆涉案厂房等建筑物，要求损害行政赔偿案，以庆元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为被告向龙泉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其请求赔偿的标的物有两部分：一部分是厂房等违法建筑物损失；另外部分是可移动的财物，如机械设备、材料毁损的损失，共请求赔偿款为180万元。现恒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中竹炭业公司的股东又以相同的标的物提起行政赔偿，请求赔偿数额达690多万元。答辩人认为，涉案财物所有人是恒信公司，本案则与恒信公司有利害关系，所有权人如属中竹炭业公司，现该公司注销，则本案的原告才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如果涉案财物是两个公司共同共有，则应成立共同原告。但恒信公司在复议听证会时承认流水线及原材料是其花500多万元购买；在要求综合行政执法局国家赔偿时也称是其财产。为此也就排除了财产为中竹炭业公司所有。故本案原告与本案提起赔偿的标的物无利害关系，也就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同时，恒信公司作为原告要求庆元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和答辩人共同行政赔偿一案，业已经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及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一、二审终结，均驳回恒信公司的诉讼请求，以恒信公司作为原告再行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基本诉讼原则，亦应驳回起诉。二是答辩人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合法有理。对于竹炭竹醋生产线项目的机械设备流水线及材料毁损的诉求，恒信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向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时提交的证据清单“十一、财产损失清单”中明确，其所称的财产损失是其在财产腾空时因折价处理等所造成的损失。2018年8月27日在原庆元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组织的行政复议听证会上，当听证员问及建筑废料存放地、废品站的人拉走废料的时候其是否在场时，恒信公司陈述：“废品站拉走了”“拉走的时候在场，我也是没有办法，最后钱是直接打到我账户”。这两份证据证明：一是恒信公司在现场腾空财物；二是其所称的财产损失是其折价处理价格与原财产购买价格的差价。所谓的差价，原告无任何依据证实，依法不能得到支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认为，讼争地块未经用地审批，其上建筑物的建造未经规划许可，其未取得合法产权的事实客观存在，对厂房等建筑物毁损部分损失要求赔偿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恒信公司作为涉案地块建筑物的实际占有人、使用人和受益人，两被上诉人将其作为违法建设行为人并作出处罚，并无不当。”故恒信公司提出的主张和抗辩以及法院判决效力同样及于涉案地块上违法建筑及设施等。两级法院为此驳回了恒信公司相关赔偿请求。 被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恒信公司行政诉状、证据清单及财产损失清单复印件各1份，待证相关财物已经恒信公司折价处理等事实；2.庆元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行政复议听证笔录复印件1份，待证恒信公司承认涉案财产属于恒信公司所有并在现场腾空、处理财物（包括建筑废料等）等事实；3.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8）浙1102行初64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1份，待证法院驳回恒信公司赔偿请求等事实；4.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11行终49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1份，待证恒信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法院驳回恒信公司赔偿请求等事实；5.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复印件3份，待证富来森中竹公司、中竹炭业公司、恒信公司登记、变更基本情况；6.《中共庆元县县委办公室庆元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庆元县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1份，待证原庆元县国土资源局机构不再保留，其职责划归庆元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事实；7.第八次班子会议记录复印件1份，待证集体审议关于原告行政赔偿案处理报告的事实；8.国家赔偿申请书及证据清单、赔偿清单复印件各1份，待证原告申请国家赔偿时提供的相关材料；9.不予赔偿决定书1份，待证不予赔偿决定依法作出的事实；10.收到国家赔偿申请书凭证、授权委托书及收到凭证，不予赔偿决定书送达凭证各1份，待证依法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证：原告提供的证据6、7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其他证据符合证据规则要求，本院予以认定，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被告提供的证据9系被诉行政行为，不作为证据评价；其他证据符合证据规则要求，本院予以认定，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2006年3月21日，原庆元县松源镇××村村村民委员会及部分村民与富来森中竹公司为甲乙方签订场地租赁协议，约定乙方承租坐落在龟山门公路边土地一块，租用期限自2006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2006年4月30日，富来森中竹公司在涉案地块上动工建设厂房等建筑物。后庆元县国土资源局制作现场勘测笔录及调查笔录，并于2006年5月15日作出松字（2006）第32号《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2006年6月23日，富来森中竹炭业公司成立，投资人富来森中竹公司51%，原告周少飞24%，原告吴利伟10%，原告陈菊妫、胡正花、周少明各5%。2006年8月28日，庆元县国土资源局两次制作现场勘测笔录及调查笔录。2006年10月底，涉案地块上厂房等建筑物竣工。2008年1月14日，富来森中竹炭业公司投资人变更，富来森中竹公司出资20%，周永红31%，五原告出资不变。2010年9月14日，富来森中竹炭业公司变更为中竹炭业公司，富来森中竹公司和周永红出资转让给原告周少飞，其他四原告的出资不变。2010年12月30日，富来森中竹公司名称变更为浙江富来森中竹科技有限公司。2013年6月17日，恒信公司成立，股东为吴春钱、吴章由和原告周少飞，该公司成立后置购了生产设备。2014年3月10日，中竹炭业公司经核准注销，恒信公司并未承继中竹炭业公司资产及债权债务，原公司生产设备闲置。2018年4月18日，庆元县国土信息勘察测绘所所作的《测绘报告说明》载，恒信公司厂房用地总面积4944.37平方米，土地性质为水田。2018年4月20日，原庆元县国土资源局对上述地块分别制作现场勘测笔录及调查笔录，并于同日作出庆土资（2018）009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认定恒信公司存在非法占用土地并擅自搭建厂房的违法行为，责令其自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予以改正，自行拆除非法搭建的建筑物并恢复土地原状，逾期不改正的，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同日，庆元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制作询问笔录并作出庆综执责改（2018）13号《责令立即（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认定恒信公司在上述地块上存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建设厂房的违法行为，责令其在2018年5月20日前改正上述违法行为，将未经审批擅自建设部分厂房恢复原状，逾期未改正违法行为的，本机关将依法处理。2018年5月12日，原庆元县国土资源局、庆元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对上述地块上厂房等建筑物拆除。恒信公司不服，向庆元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确认两行政机关的强拆行为违法，并赔偿损失277万元。2018年9月11日，庆元县人民政府作出庆政复决字（2018）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两行政机关对恒信公司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对恒信公司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恒信公司不服，向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经审理，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认定涉案地块上建筑物并非恒信公司建造，并判决确认被告与庆元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对涉案地块上厂房等建筑物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恒信公司和庆元县人民政府不服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向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维持判决。后原告于2019年7月8日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要求被告因与庆元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违法强拆涉案厂房等建筑物，造成原告厂房等建筑物财产损失5353427.08元和竹炭竹醋生产线机械设备流水线以及材料毁损155万元，并附了赔偿损失清单。被告收到原告的国家赔偿申请后，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不予国家赔偿决定书，决定对原告提出的国家赔偿请求不予赔偿。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到涉案厂房等建筑物被强制拆除时止，原告没有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也没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用地审批手续。 再查明，庆元县国土资源局于2019年2月11日变更为庆元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 本院认为，对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所作的（2018）浙1102行初64号行政判决认定涉案厂房非恒信公司建造。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实涉案厂房系富来森中竹公司建造。后经股权转让，涉案厂房转让给了中竹炭业公司。因中竹炭业公司于2014年3月10日注销。原告作为中竹炭业公司的股东，对涉案厂房等建筑物具有利害关系，故原告主体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因违法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即必须满足违法行使职权、侵犯合法权益且造成损害这三个条件才能予以国家赔偿。本案中，虽然被告与庆元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对涉案厂房等建筑物强制拆除的行为，因未履行公告、催告、给予陈述申辩权等程序，已经两级法院审理被确认违法。但富来森中竹公司在建造涉案厂房等建筑物时，未经批准擅自动工建设，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有关规定，构成非法占用土地。同时涉案厂房等建筑物也没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根据法律规定，违反法律规定所建造的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是违法建筑，不受法律保护。现原告要求对厂房等建筑物毁损赔偿5353427.08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中应当对被告因强拆行为对其合法财产造成直接损失部分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提出在涉案厂房等被强拆时还有竹炭竹醋生产线项目机械设备和材料毁损155万元。中竹炭业公司注销至涉案厂房等建筑物被强拆时，已时隔四年多，且涉案厂房已被恒信公司实际占用使用。原告至今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其机械设备和材料在涉案厂房等建筑物被拆除时是否存在和实际损毁情况，以及经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损失的实际数额，也无法证明其主张的损失系被告强拆行为所造成的直接损失，故对原告该部分的赔偿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被告作出不予国家赔偿决定，并无不当。原告要求判决撤销被告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的庆自然资赔（2019）1号不予国家赔偿决定书，责令被告因违法强拆坐落于庆元县××底村村××山门（××至牛路洋路口）厂房等建筑物，要求赔偿造成厂房等建筑物财产损失5353427.08元和竹炭竹醋生产线机械设备流水线以及材料毁损155万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吴利伟、胡正花、陈菊妫、周少明、周少飞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吴利伟、胡正花、陈菊妫、周少明、周少飞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邱良名 审 判 员  陈 龙 人民陪审员  张先祥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殷晓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