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4刑初5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薛卓卓，男，1989年7月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天门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绰敏，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朋，男，198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兴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乞位红，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莫振旋，男，199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横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杜星堂，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黎桂宏，男，199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苍梧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辩护人杜荣，广东瑞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陶伯森，男，199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岑溪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辩护人司徒琳达，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花检公刑诉[2019]19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卓卓、李朋、莫振旋、黎桂宏、陶伯森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卓卓及其辩护人徐绰敏，被告人李朋及其辩护人乞位红，被告人莫振旋及其辩护人杜星堂，被告人黎桂宏及其辩护人杜荣，被告人陶伯森及其辩护人司徒琳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27日5时许，被告人莫振旋和薛卓卓在花都区新华街风华路7号宵夜档吃宵夜时因琐事发生矛盾。后被告人莫振旋纠集了被告人黎桂宏持玻璃瓶回到上述宵夜档找被告人薛卓卓理论，去到后，先与被告人薛卓卓、李朋等6人发生口角纠纷，继而推搡、打斗。期间，被告人陶伯森（莫振旋一方）持玻璃瓶来到现场并加入打斗，双方持玻璃瓶互殴，致被告人薛卓卓、李朋、莫振旋、黎桂宏、陶伯森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告人薛卓卓、莫振旋、黎桂宏、陶伯森所受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被告人薛卓卓、李朋、莫振旋、黎桂宏、陶伯森均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薛卓卓、李朋、莫振旋、黎桂宏、陶伯森无视国法，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薛卓卓、李朋、莫振旋、黎桂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薛卓卓、李朋、莫振旋、黎桂宏、陶伯森均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五年以下。被告人薛卓卓、李朋、莫振旋、黎桂宏、陶伯森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均认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应构成寻衅滋事罪。对寻衅滋事罪自愿认罪，对聚众斗殴罪不认罪，且均认为公诉机关量刑过重。被告人薛卓卓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于罪名问题由法庭认定；2.被告人薛卓卓坦白；3.自首；4.自愿认罪，悔罪；5.没有持械，社会危害性小。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薛卓卓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朋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于罪名问题由法庭认定；2.被告人李朋与其他被告人达成谅解；3.主观恶性小；4.事发时间可以看出没有对社会秩序造成重大影响；5.没有造成财产损失；6.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重，不能因为被告人一次冲动行为就承担三年以上的严重后果，违反了罪责刑相适应原则。被告人莫振旋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于罪名问题由法庭认定；2.被告人莫振旋与其他被告人达成谅解；3.主观恶性小；4.事发时间可以看出没有对社会秩序造成重大影响；5.没有造成财产损失；6.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重，不能因为被告人一次冲动行为就承担三年以上的严重后果，违反了罪责刑相适应原则。被告人黎桂宏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黎桂宏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2.对于量刑意见同意其他辩护人的意见。请求法庭判处被告人黎桂宏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陶伯森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陶伯森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2.被告人陶伯森犯罪未遂；3.从犯；4.坦白；5.情节较轻；6.自首；7.互相谅解；8.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陶伯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7日5时许，被告人莫振旋和薛卓卓酒后在花都区新华街凤华路7号宵夜档吃宵夜时因琐事发生矛盾，双方言语争执后握手言和。后被告人莫振旋回到上址附近其工作的粥之天地后准备纠集工友向被告人薛卓卓讨要说法，被告人黎桂宏作为其工友听说此事后，遂与其一同返回花都区新华街凤华路7号宵夜档向被告人薛卓卓讨要说法。去到后，被告人莫振旋、黎桂宏与被告人薛卓卓、李朋以及同桌宵夜的其他四人先是言语互相争执、挑衅，继而互相发生推搡，最后演变为持啤酒瓶互相打斗。期间，被告人陶伯森作为被告人莫振旋的工友，持啤酒瓶去到现场并参与到双方的互殴行为中。后被告人薛卓卓、李朋、莫振旋、黎桂宏、陶伯森被巡逻经过的公安民警现场抓获。双方的互殴行为造成被告人薛卓卓、李朋、莫振旋、黎桂宏、陶伯森均有受伤，其中，被告人薛卓卓、莫振旋、黎桂宏、陶伯森经法医鉴定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被告人薛卓卓、李朋、莫振旋、黎桂宏、陶伯森均当庭表示对本次互殴行为互相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监控视频；粤华生司某中心[2019]临鉴字第HD821、822、823、824、8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李某1的证言以及对案发现场照片的签认；被告人薛卓卓的供述以及对被告人李朋、莫振旋、黎桂宏、陶伯森的辨认，对现场照片、监控视频截图的指认；被告人李朋的供述以及对被告人莫振旋、黎桂宏、陶伯森的辨认，对现场照片、监控视频截图的指认；被告人莫振旋的供述以及对被告人薛卓卓、李朋、陶伯森的辨认，对现场照片的指认；被告人黎桂宏的供述以及对被告人李朋、薛卓卓、陶伯森的辨认，对现场照片、监控视频截图的指认；被告人陶伯森的供述以及对被告人李朋、莫振旋、黎桂宏、薛卓卓的辨认，对现场照片、监控视频截图的指认；抓获经过；户籍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于该宗犯罪事实争议焦点的综合评判：关于本案定性的问题。证人李某1的证言以及被告人李朋的供述可以证实被告人薛卓卓、莫振旋就琐事发生口角后已握手言和，被告人薛卓卓、李朋这一方不能预见被告人莫振旋纠集同案人再次返回讨要说法的行为，主观上不存在约斗的故意；被告人莫振旋、黎桂宏、陶伯森的供述以及监控视频可以证实被告人莫振旋事先没有纠集被告人陶伯森前往对方处讨要说法，是被告人陶伯森自行前往参与打斗，被告人莫振旋这一方主观上不存在聚众的故意。从本案发生的起因系被告人薛卓卓、莫振旋酒后因琐事争执，继而被告人莫振旋纠集被告人黎桂宏后再次返回现场，双方借酒再次互相挑衅、指骂，互相推搡后发生持凶器互殴致四人轻微伤的过程可以看出，本案双方系借酒逞强耍横，发泄情绪，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四人轻微伤，其犯罪构成更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综上，本院认定五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构成聚众斗殴罪。本院认为：被告人薛卓卓、李朋、莫振旋、黎桂宏、陶伯森无视国家法律，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薛卓卓、李朋、莫振旋、黎桂宏、陶伯森犯罪的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惟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予以调整。依法应当对被告人薛卓卓、李朋、莫振旋、黎桂宏、陶伯森的寻衅滋事行为适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薛卓卓、李朋、莫振旋、黎桂宏、陶伯森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四人轻微伤，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薛卓卓、莫振旋之间的矛盾系本案发生的起因，其二人对本案的发生所起的作用相当，其中被告人薛卓卓一方殴打他人造成对方三人轻微伤，被告人莫振旋一方殴打他人造成对方一人轻微伤，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五被告人均积极事实犯罪行为，共同造成损害后果的发生，故本案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陶伯森参与互殴，也不成立未遂，但被告人李朋、黎桂宏、陶伯森在本案中较被告人薛卓卓、莫振旋的作用轻。五被告人系被公安民警巡逻时抓获，均不成立自动投案，也均不成立自首。五被告人当庭互相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薛卓卓、李朋、莫振旋、黎桂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均成立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陶伯森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与上述相同的公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与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五被告人的犯罪性质、认罪悔罪态度、社会危害性、在犯罪中的作用地位等考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薛卓卓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0年9月26日止）。二、被告人莫振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0年8月26日止）。三、被告人李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0年7月26日止）。四、被告人陶伯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0年7月26日止）。五、被告人黎桂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0年6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 磊审判员 张卫红审判员 李 凤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汤欣彤马洋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