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20）琼刑终19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建东，男，1989年4月1日出生于海南省临高县，汉族，初中文化，住临高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高县看守所。   辩护人符菊，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符红精，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男，1947年10月18日出生于海南省临高县，农民，汉族，住临高县。系被害人的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52年3月11日出生于海南省临高县，农民，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的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74年6月25日出生于海南省临高县，农民，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的妻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2，男，2003年8月26日出生于海南省临高县，学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的长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3，男，2017年2月3日出生于海南省临高县，学龄前儿童，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的次子。   法定代理人陈某，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2、秦某3的母亲。   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建东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王某、陈某、秦某2、秦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琼97刑初1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在法定期间内没有上诉、抗诉，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秦建东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2020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讯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6月4日2时许，被告人秦建东与被害人秦某4在临高县临城镇美梅村委会昆逢村篮球场因打球一事发生争吵，经劝阻双方各自离开，并扬言相约继续打架。不久，秦某4持一把长刀返回篮球场寻找秦建东，而秦建东也从家中持一把匕首返回。当秦建东再次遇到秦某4并发现其带着刀时，便冲到其身边持匕首连续捅刺其左腋下和左腹股沟部各一刀，二人在厮打过程中摔倒在地，后被他人拦开，秦建东随即逃离现场，秦某4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秦某4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左侧胸部致左肺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   原判认为，被告人秦建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秦建东故意伤害他人，并致被害人死亡，后果极其严重，但因其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其家属亦赔偿被害人丧葬费30000元，依法可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秦建东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王某、陈某、秦某2、秦某3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根据被告人秦建东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秦建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秦建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王某、陈某、秦某2、秦某3丧葬费、医某、交通费共计45134.89元（被告人秦建东的家属已赔付了人民币3000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王某、陈某、秦某2、秦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建东的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存在事实未查明。被害人手持尖刀未及时提取，鉴定意见“自己难以形成”，未明确是那一刀，致命刀伤是否系被告人所为不明，死亡原因有贻误治疗等多重可能。2、一审判决量刑过重，重要从轻减轻情节遗漏。打击部位非致命伤，案发起因被害人存在主要责任，本案应定防卫过当，家庭邻里纠纷引起。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一审未认定被害人存在过错，属认定错误。2、被害人死因未明确，不排除死者自伤的可能。3、未能及时救治也可能是致死原因。4、本案属邻里及家庭内部纠纷引发，积极支付赔偿款。一审量刑畸重。   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秦建东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秦建东所提“一审判决存在事实未查明，重要从轻减轻情节遗漏，本案应定防卫过当”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未认定被害人存在过错，属认定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双方因琐事发生争执，进而相约殴斗，秦建东回家取尖刀返回见秦某4已在现场，有一把刀靠在旁边的小树干上，秦建东趁其不备冲上去刺中秦某4，并扭打在一起，殴斗中双方均已伤害对方的故意，双方均有过错，均不具备正当防卫的要件。上诉人秦建东所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秦建东所提“鉴定意见自己难以形成，未明确是那一刀，致命刀伤是否系被告人所为不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死因未明确，不排除死者自伤的可能”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秦建东供认殴斗中捅刺秦某4腹部和上半身共二刀，与尸检鉴定创口位于左腋下、左侧腹股沟的鉴定意见吻合，并论证认为死者秦某4主要损伤形态，符合单刃锐器刺击作用形成，研究其分布位置，自己难以形成。从现场提取秦建东所持作案工具匕首和秦建东作案时所穿短裤上的血迹，经DNA鉴定检出秦某4的DNA基因分型；还有证人秦某5、谢某等证言证实，足资证实秦建东的伤害行为导致秦某4死亡的事实。上诉人秦建东所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秦建东所提“死亡原因有贻误治疗等多重可能”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未能及时救治也可能是致死原因”的辩护意见。经查，临高县人民医院急诊病历及门诊收费票据载明，医院对秦某4进行了心肺复苏、抗休克治疗、输去白细胞悬浮红细胞4个单位等必要抢救治疗措施，并将病情告知患者家属。尸检鉴定意见证实秦某4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左侧胸部致左肺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上诉人秦建东所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秦建东所提“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量刑畸重”的辩护意见。经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34条规定，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原判考虑到秦建东具有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丧葬费等情节，判处秦建东无期徒刑，量刑适当。上诉人秦建东所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秦建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秦建东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秦建东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丧葬费30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由于秦建东的故意伤害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秦建东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 健   审 判 员 田开进   审 判 员 周 茹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徐来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