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3刑初1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卞兆猛，男，1965年12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住宿迁市宿城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宿迁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于2019年3月21日被沭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庄景武，江苏政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以宿检职检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卞兆猛犯受贿罪，于2019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27日召开庭前会议，于同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曹亚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卞兆猛及其辩护人庄景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卞兆猛利用其担任宿迁市公安局治安支队支队长、泗洪县公安局局长、宿迁市公安局党委委员、政治部主任等职务便利，多次收受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组织领导者王某甲及何某甲、张某甲等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40.2884万元（除特别注明外，以下均指人民币），并在案件查处、职务晋升、工作调整、经营活动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 为支持其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宿迁市监察委员会扣押的金条等物证，宿迁市监察委员会调取的任职文件等书证，证人王某甲、何某甲、张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卞兆猛的供述和辩解。 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卞兆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多次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并为其谋取利益。被告人卞兆猛明知王某甲系“涉黑”案件犯罪嫌疑人，仍让办案民警对王某甲案件予以关照，充当“保护伞”。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卞兆猛及其辩护人对指控卞兆猛受贿的主要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受贿的第2起中，何某甲以10万元帮助卞兆猛处理相关事由，认为系卞兆猛向何某甲的借款；2.对第8、9、11、12起中的张某乙、曹某乙、夏某甲、肖某送财物给卞兆猛，认为该四人没有请托利益，卞兆猛也没有为该四人谋取利益，因此卞兆猛收受该四人财物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3.卞兆猛如实供述办案机关不掌握的大部分犯罪事实，构成自首。 经审理查明，2007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卞兆猛利用其担任宿迁市公安局治安支队支队长、泗洪县公安局局长、宿迁市公安局党委委员、政治部主任等职务便利，先后多次收受王某甲、何某甲、张某甲等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40.2884万元，并在案件查处、职务晋升、工作调整、经营活动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2011年，被告人卞兆猛利用职务便利，收受“涉黑”组织首要分子王某甲所送港币10万元（折合人民币8.364万元），与王某甲保持不正当交往，该情形为王某甲“涉黑”组织及泗洪县公安机关、当地群众一定范围内人员所知晓，客观上为王某甲“涉黑”组织站台造势，对该组织的发展壮大、滋生蔓延提供了帮助、支持。2014年，王某甲因打砸车辆的违法犯罪事宜找卞兆猛帮忙协调，后卞兆猛利用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两次向该案承办部门为王某甲说情打招呼，直接插手案件办理，造成恶劣影响。王某甲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等，被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卞兆猛供述其收受王某甲港币10万元，后应王某甲请托，两次为王某甲涉及的案件说情打招呼以及将该款退给王某甲父亲王某乙等事实。上述供述与证人王某甲、裴某、庄某甲、庄某乙、张某乙、王某乙、黄某以及赵某、夏某乙证言，立案决定书、拘留证、起诉书、刑事判决书以及出入境信息、港币兑换人民币相关汇率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二、2007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卞兆猛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宿迁市宿城区金色水岸洗浴休闲中心和国泰洗浴中心老板何某甲所送人民币49万元，并为何某甲在案件处理等方面谋取利益。收受贿赂款的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卞兆猛分别于2007年春节、2008年春节、2008年中秋、2009年春节、2013年中秋、2014年春节、2014年中秋在金色水岸洗浴中心收受何某甲所送现金人民币2万元，合计人民币14万元。 2.被告人卞兆猛分别于2015年春节、2015年中秋节、2016年春节、2016年中秋、2017年春节在金色水岸洗浴中心收受何某甲所送现金人民币5万元，合计人民币25万元。 3.2017年4月，被告人卞兆猛因被胡某乙举报，主动联系何某甲帮其解决此事，后何某甲为此事付给胡某乙现金人民币20万元，卞兆猛明知上述情况，后于同年8月付给何某甲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卞兆猛供述了其多次收受何某甲贿赂的时间、地点、数额等，后利用职务便利，帮助何某甲协调相关案件处理的事实，以及其因被他人举报，后联系何某甲帮助解决此事，知道何某甲为此事支付给胡某乙20万元，不久后，其付给何某甲10万元的事实。上述供述与证人何某甲、冯某丁、胡某乙、陈某甲、宋某甲、贾某、黄某、张某丙、谷某、王某丙等证言，胡某乙出具的“借条”、工商登记资料、银行交易明细、车辆路径查询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三、2010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卞兆猛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泗洪县金碧辉煌KTV、皇延贵族洗浴中心、环州洗浴中心老板张某甲所送现金、购物卡等共计价值人民币22.5万元，通过张某甲收受孙某甲所送现金人民币5万元，并为张某甲和孙某甲在相关案件处理等方面谋取利益。收受贿赂款物的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0年春节至2013年春节，被告人卞兆猛每年春节、中秋节分别在其办公室、宿舍或市公安局停车场收受张某甲所送现金人民币2万元，先后7次合计人民币14万元。 2.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卞兆猛在其宿舍通过张某甲收受孙某甲所送现金人民币5万元。 3.2012年3月，被告人卞兆猛在其办公室收受张某甲所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 4.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卞兆猛在住宅内收受张某甲所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 5.2013年中秋节、2014年春节、2014年中秋节，卞兆猛分别在其办公室收受张某甲所送5000元超市购物卡，合计人民币1.5万元。 6.2016上半年，被告人卞兆猛在其办公室收受张某甲所送现金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卞兆猛供述了其多次收受张某甲贿赂款物以及通过张某甲收受孙某甲贿赂款的时间、地点、数额等，并利用职务便利，帮助张某甲、孙某甲协调、处理相关案件的事实。上述供述与证人张某甲、孙某甲、姜某、董某、祖某乙、薛某、何某乙、陶某、王某丁、李某甲、张某乙等证言，相关案件卷宗材料、刑事判决书，洗浴中心和KTV工商登记资料，上诉人卞兆猛住院手续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四、2008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卞兆猛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宿城区钻石超越神话音乐广场和伊巴巴伊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老板蔡某甲所送购物卡共计价值人民币13万元，并为蔡某甲经营的娱乐场所在保安配备等方面谋取利益。收受贿赂款物的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08年中秋至2012年中秋，被告人卞兆猛每年春节、中秋节每次在其小区收受蔡某甲所送的大润发超市购物卡1万元，共9次合计价值人民币9万元。 2.2013年春节至2014中秋，被告人卞兆猛每年春节、中秋节都在其小区收受蔡某甲所送的金鹰商场购物卡1万元，共4次合计价值人民币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卞兆猛供述了其多次收受蔡某甲购物卡的时间、地点、数额等，以及利用职务便利，为蔡某甲经营场所协调保安配备等事实。上述供述与证人蔡某甲、胡某甲、陆某、张某丁、倪某甲、贺某等证言，经营场所的工商登记资料、保安配备方面的规章制度文件、聘请保安协议书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五、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卞兆猛利用职务便利，通过冯某甲收受冯某乙所送存有人民币5.0015万元的银行卡一张，并为冯某乙在案件处理上谋取利益。当年年底，卞兆猛从该银行卡中取款人民币2万元，后该卡丢失。2016年，上述银行卡中的余额及孳息人民币3.0779万元被该银行卡的登记所有人冯某戊取用。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卞兆猛供述了其通过冯某甲收受冯某乙写有密码的银行卡一张，经查询得知卡内金额为5万余元，其取款2万元后该卡遗失，以及利用职务便利，为冯某乙相关案件处理提供帮助的事实。上述供述与证人冯某乙、冯某甲、冯某戊、冯某丙、史某、杨某等证言，案件卷宗材料，银行交易明细、银行挂失凭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六、2010年，被告人卞兆猛利用职务便利，收受房地产开发商孙某乙所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并为孙某乙在案件处理上谋取利益。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卞兆猛供述了其收受孙某乙1万元，后安排分管经侦工作的孙某丁对孙某乙涉及案件加大侦办力度的事实。上述供述与证人孙某乙、孙某丙、孙某丁等证言，案件卷宗材料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七、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卞兆猛利用职务便利，通过马某收受蔡某乙所送现金人民币5万元，并为蔡某乙在案件处理上谋取利益。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卞兆猛供述了蔡某乙因涉及相关案件，通过马某找其帮忙协调，并送其5万元现金，其联系某公安局刑警大队宋某乙予以帮助的事实。上述供述与证人蔡某乙、马某、宋某乙等证言，案件卷宗材料等相关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认定。 八、2009年至2012年，被告人卞兆猛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某公安局张某乙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4.5万元，并为张某乙在个人职务晋升等方面谋取利益。收受贿赂款物的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09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卞兆猛在其办公室收受张某乙所送现金1万元。 2.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卞兆猛在其办公室收受张某乙所送现金2万元。 3.2010年春节至2012年春节，被告人卞兆猛分别于每年的春节前、中秋前在其办公室收受张某乙人民币3000元，共5次合计人民币1.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卞兆猛供述了其任泗洪县公安局局长时，时任局某职务的张某乙，为了得到提拔，多次送给其4.5万元，后张某乙于2012年6月被提拔的事实。上述供述与证人张某乙等证言，相关任职文件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九、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卞兆猛利用职务便利，收受曹某乙所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并为曹某乙在个人职务晋升等方面谋取利益。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卞兆猛供述了曹某乙因被提拔，于2011年春节前，在其办公室送给其1万元现金的事实。上述供述与证人曹某乙等证言，任职文件、财务记账凭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十、2014年春节前、2014年中秋节前、2015年春节前、2015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卞兆猛利用职务便利，每次在其家中收受某公安局吴某甲所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合计人民币4万元，并为吴某甲在工作调动方面谋取利益。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卞兆猛供述了吴某甲想调到市区工作，后经其协调，将吴某甲调至某分局工作，在此期间，吴某甲4次到其家中，合计送给其4万元的事实。上述供述与证人吴某甲、陈某乙、尤某、吴某乙等证言，工作调动手续及任职文件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十一、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卞兆猛利用职务便利，收受某公安局夏某甲所送现金人民币5万元，并为夏某甲在职务调整等方面谋取利益。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卞兆猛供述了夏某甲为了职务调整，送给其5万元，其推荐了夏某甲，后夏某甲被明确为副科级的事实。上述供述与证人夏某甲、黄某等人证言，任职文件，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十二、2016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卞兆猛利用职务便利，收受某分局肖某所送金条2根，价值人民币5.8762万元，并承诺为肖某在工作调动等方面谋取利益。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卞兆猛供述了肖某为了工作调动等原因，在其家中送给其2根均为100克金条的事实。上述供述与物证，证人肖某、臧某、黄某等人证言，任职文件，银行交易记录，金条检测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十三、2010年至2015年，被告人卞兆猛利用职务便利，先后两次通过张某戊收受张某己所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以及鱼形金条1根，共计价值人民币4.2467万元，并为张某己公司拓展业务等方面谋取利益。收受贿赂款物的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0年春节前，被告人卞兆猛在其家中收受张某己所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 2.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卞兆猛在其家中收受张某己所送100克鱼形金条一根。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卞兆猛供述了张某戊的哥哥张某己为了在泗洪县拓展公司的业务，先后两次通过张某戊送给其1万元现金和一根100克鱼形金条，其利用职务便利，帮助协调相关业务的事实。上述供述与物证，证人张某戊、张某己、张某庚、李某乙、祖某甲、倪某乙、穆某、黄某等人证言，金条检测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银行交易明细，工商登记资料，相关协议书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十四、2011年至2016年，被告人卞兆猛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宿迁富皇拍卖有限公司负责人孙某戊所送现金人民币6.8万元，并为孙某戊公司在承接拍卖业务等方面谋取利益。收受贿赂款物的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卞兆猛在宿迁市京杭大酒店收受孙某戊所送现金人民币5万元。 2.2012年至2016年间每年春节、中秋节，卞兆猛分别在其办公室、市体育馆附近收受孙某戊所送现金人民币2000元，共9次合计人民币1.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卞兆猛供述了2011年下半年，某公司负责人孙某戊为取得泗洪县公安局查扣车辆的拍卖权，在市区京杭大酒店送给其5万元现金，后经其安排，孙某戊的公司成功中标；以及孙某戊于2012年中秋节至2016年中秋节期间，在春节、中秋节时先后9次，每次送给其现金2000元，共计1.8万元的事实。上述供述与证人孙某戊、孙某丁等证言，银行交易明细，委托拍卖合同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另查明，被告人卞兆猛因犯受贿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宿迁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到案后，其不仅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已经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而且能够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大部分受贿犯罪事实。本案调查过程中，被告人卞兆猛亲属代为向办案机关退出违法所得共计80.918万元。公诉机关向本院随案移送的赃物为金条两根、鱼形金条一根。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卞兆猛亲属代为向本院退出4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发破案经过，立案决定书等，证实本案的案发以及被告人卞兆猛到案等情况。任职及分工文件，证实被告人卞兆猛任职情况。缴款明细、移送物品清单等，证实被告人卞兆猛及其亲属退出违法所得及赃物移送等情况。户籍信息等，证实被告人、证人身份等情况。 关于被告人卞兆猛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受贿的第2起中，何某甲以10万元帮助卞兆猛处理相关事由，系卞兆猛向何某甲的借款，不应认定为受贿款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卞兆猛供述、何某甲证言等证据，足以证实该10万元系卞兆猛利用其担任市公安局党委委员、政治部主任的职务便利，在已经多次收受何某甲贿赂，并为何某甲谋取利益的情况下，要求何某甲为其处理相关个人事务，后何某甲按照卞兆猛的要求进行了处理，并为此实际支付的费用。对该10万元，卞兆猛既无归还何某甲的意思，何某甲也无要求卞兆猛归还的表示。上述情形并非平等主体之间的借款关系，而是卞兆猛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何某甲10万元贿赂的犯罪行为。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卞兆猛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受贿的第8、9、11、12起犯罪中，张某乙、曹某乙、夏某甲、肖某送财物给卞兆猛，该四人没有请托利益，卞兆猛也没有为该四人谋取利益，因此卞兆猛收受该四人财物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卞兆猛收受该四人财物时，或作为泗洪县公安局局长，负责该局全面工作，或作为市公安局党委委员、政治部主任，分管组织人事工作，均明知张某乙、曹某乙、夏某甲、肖某有明确的请托事项，且实际或者承诺为部分行贿人谋取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应当认定其为张某乙、曹某乙、夏某甲、肖某谋取利益。被告人卞兆猛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该四人财物，并为该四人谋取利益，构成受贿罪。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卞兆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40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卞兆猛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背弃职守、干扰办案，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卞兆猛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卞兆猛的辩护人认为，卞兆猛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卞兆猛系在监察机关已经掌握其收受王某甲10万元港币，收受蔡某乙5万元现金，涉嫌构成受贿犯罪的情况下，被采取留置措施，故其不具有到案的主动性，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卞兆猛到案后，不仅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已经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而且能够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大部分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其亲属已代为退出全部违法所得，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认定相同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卞兆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起至二○二四年三月二十五日止。罚金已缴纳人民币1.118万元，剩余罚金人民币28.882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扣押在办案机关的被告人卞兆猛亲属代为退出的违法所得80.91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上缴）；被告人卞兆猛亲属代为向本院退出40万元中的38.882万元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余款折抵罚金）；继续追缴被告人卞兆猛退于证人王某乙处的违法所得港币10万元（折合人民币8.364万元）以及由证人冯某戊占有的违法所得及孳息3.0779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随案移送的赃物金条两根、鱼形金条一根，在本判决生效后依法处置，所得款项，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孙 泳 审 判 员  季 艳 审 判 员  张成飞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 静 书 记 员  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