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702行初558号 原告：方玉红，女，197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公民身号码：330719197901186348。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为，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兰溪市人民政府兰江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兰江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浙江省兰溪市三江路140号。 法定代表人：邵兴华，主任。 诉讼负责人：沈伟龙，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森强（工作人员），男，196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庆根，浙江溪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方玉红诉被告兰江街道办事处建筑物拆除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玉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为，被告兰江街道办事处的诉讼负责人沈伟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森强、胡庆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方玉红起诉称：原告系浙江省兰溪市兰江街道何村村民，房屋位于浙江省兰溪市兰江街道何村村七里18号，原告对该房屋及土地拥有合法权益，因政府建设项目原告的房屋需被征收。征收过程中，征收单位工作人员及不明身份人员多次表示只按照大幅低于其他村民的“外嫁女”标准对原告进行补偿，并要求原告尽快签署不合理亦不合法的安置补偿协议，否则将对原告房屋实施阻断交通、强制拆除等破坏手段。由于征收单位提出的补偿标准违反法律规定且显失公平，原告未签署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并曾向作为涉案房屋征收主体的兰溪市人民政府发出履行征收安置补偿职责申请书请求依法履行安置补偿职责，兰溪市人民政府收到该申请书后至今未作出回复，也未对原告作出安置补偿。2018年9月2日上午10时许，在未接到任何政府部门通知的情况下，有大量不明身份的人员在原告房屋外聚集，未出示任何证件及法律文书强行进入原告房屋并对房屋及室内财产实施破坏、抢夺。原告就上述情况于当日10时27分拨打110报警求助，要求公安机关立即出警制止违法行为并查明现场人员的身份，对原告的人身及财产进行保护。兰溪市公安局出警后仅口头告知原告强拆系政府行为，未对强拆行为进行制止，未对原告的合法财产进行保护，也未向原告出具书面接处警回执对报警接警情况作出书面说明。原告房屋于当日被强制拆除，室内装修及大量生活物品均被破坏。因兰溪市公安局未向原告出具书面接处警回执，原告录音录像取证设备在强拆现场也被抢夺，原告无法确认实施强拆行为主体的具体名称，于2018年9月2日以兰溪市公安局为被告向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兰溪市公安局不履行法定职责行为违法并主张赔偿。案件审理过程中，兰溪市公安局提供了2018年10月10日兰溪市兰江街道棚户区（城中村）改造征迁指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作为证据，证明2018年9月2日原告的房屋系由“兰溪市兰江街道棚户区（城中村）改造征迁指挥部”进行强制拆除。2019年3月6日，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702行初345号判决，驳回原告起诉，但对2018年9月2日原告房屋由“兰溪市兰江街道棚户区（城中村）改造征迁指挥部”予以拆除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告认为根据法释【2018】1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行政机关组建并赋予行政管理职能但不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能力的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作出行政行为，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组建该机构的行政机关为被告”，“兰溪市兰江街道棚户区（城中村）改造征迁指挥部”是兰溪市人民政府为实施征收拆迁工作设立的临时机构，由兰溪市政府领导任指挥长，并不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能力，没有行政主体资格。“兰溪市兰江街道棚户区（城中村）改造征迁指挥部”的行政行为应当由被告兰溪市人民政府承担法律责任。原告以兰溪市人民政府为被告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强拆房屋行为违法并主张赔偿。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浙07行初365号裁定，认定强拆责任主体为“兰溪市人民政府兰江街道办事处”并驳回了原告的其他诉求，现该裁定已经生效。原告认为，被告“兰溪市人民政府兰江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原告房屋没有法律依据并严重违反行政强制的法定程序，造成原告巨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原告请求法院：一、判决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行为违法；二、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房屋及室内物品损失5324220.6元。原告当庭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房屋及室内物品损失5483900.6元。 原告方玉红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依据有：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兰溪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集体土地使用证各1份，证明原告户籍在何村，系何村村民，通过继承对涉案487.96平米房屋及土地享有合法权益；2.2017年5月29日的报告书、2017年6月8日的报告书、2017年9月11日征收土地公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浙行终1125号裁定各1份，证明征收工作由被告发起并组织，原告已按照被告要求提供了相应权属证明并进行征收登记，兰溪市人民政府作为涉案方屋征收主体对原告具有安置补偿义务，兰溪市人民政府接到原告发出安置的补偿申请书后至今未对原告进行安置补偿，原告房屋被拆除前也未获得过任何单位的征收安置补偿；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702行初345号判决、金华市政府官方网站文章截图打印件各1份，证明2018年9月2日原告房屋由“兰溪市兰江街道棚户区（城中村）改造征迁指挥部”进行强制拆除，“兰溪市兰江街道棚户区（城中村）改造征迁指挥部”是兰溪市人民政府为实施征收拆迁工作设立的临时机构由兰溪市政府领导任指挥长；4.房屋未被破坏前室内外视资料、房屋及财产遭受不法侵害过程视频资料、房屋被破坏后视频资料、损失清单各1份，证明原告房屋室外结构、室内物品遭强拆前、强拆过程、遭强拆后的情况及状态，因被告强制拆除行为导致房屋损毁，室内物品灭失及原告部分损失情况；5.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7行初365号裁定1份，证明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裁定，认定强拆房屋行为应当由被告“兰溪市人民政府兰江街道办事处”承担法律责任。 被告兰江街道办事处答辩称：一、原告系兰江街道何村村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的被征收人。浙江省人民政府于2017年9月1日，下达了浙土字A【2017】-0057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兰溪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9月11日发布了（2017）12号《征收土地公告》。2017年10月12日，兰溪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发布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7年9月20日，兰江街道何村水董征迁现场指挥部制定了《兰溪市城中村改造项目何村、水董征收集体所有土地上房屋补偿安置实施意见》（下称实施意见）。原告的房屋位于何村村，系本次房屋被征收人。二、对原告补偿安置根据《实施意见》的相关规定为只补偿不安置。根据原告提供的兰溪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1民特183号《民事裁定书》中表述“2009年9月30日双方（指原告与其兄方建红）父母协议离婚，协议约定原老房何村村七里18号的房屋归方玉红和其父亲所有。2016年2月15日其父亲病故，临终嘱咐何村村七里18号的房屋归方玉红所有。方玉红与方建红的继承纠纷，于2017年5月19日经兰溪市联合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了如下调解协议：一、位于兰溪市××××号（兰集建（91）字第093881号，用地面积：194.7平方米）房屋归方玉红所有；二、方建红自愿放弃房屋继承权”，但兰溪市于2017年5月15日召开“兰溪棚户区（城中村）改造誓师大会”，2017年5月16日兰江导报第一版进行公开报道，报道中明确此次棚户区（城中村）改造征迁涉及下金、张村、荸荠塘角、何村、后王、枣树、后地、费龙口等8个城中村和桃花坞社区征迁面积70多万平方米，近5000户，其中的8个城中村在9月份完成征迁。而原告却在誓师大会之后的2017年5月19日进行房屋继承调解，2017年5月22日由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答辩人认为原告提供的民事裁定书不是本次征收房屋确认有效住房认定安置户的合法有效依据，原告是外嫁女，根据安置《实施意见》第二条第（三）款第5项规定，不能认定为是安置户，对该处房屋只能补偿不能享受安置待遇。三、因原告拒不签订补偿协议，经多次说服动员仍坚持己见，要求按常规户进行安置，不接受补偿，使城中村改造工作受阻，2018年9月2日答辩人才将原告的房屋进行拆除。对原告房屋进行了评估，原告对评估结果多次进行核对但迟迟不肯签订补偿协议。经评估，原告房屋的补偿款为852158元。由于经长时间说服动员工作，原告始终不接受补偿而要求按常规安置户进行安置，但根据《实施意见》规定，原告是不能享受安置政策的，直到2018年9月2日答辩人才将原告的房屋进行拆除。拆除时进行了证据保全，对室内财物进行造册登记后搬离并通知原告领取。四、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与法无据。原告要求赔偿5483900.6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拆除房屋的补偿款和原告认为的财物损失均应依据评估结果和相应的证据及估价结果为计算依据，不能将能正常享受安置政策的安置户价值利益为依据计算房屋拆除的损失，故原告提出的要求赔偿5483900.6元于法无据。综上，请求法院对本案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兰江街道办事处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依据（均系复印件）有：1.浙土字A【2017】-0057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复印件1份，证明征收集体土地经省政府批准；2.（2017）12号《征收土地公告》1份，证明兰溪市政府依法进行征收土地公告；3.《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1份，证明安置补偿已经进行公告；4.《兰溪市城中村改造项目何村、水董（后王）征收集体所有土地上房屋补偿安置实施意见》1份，证明房屋征收的补偿安置具体的政策规定；5.（2017）浙0781民特183号民事裁定书1份，证明原告的房屋来源；6.2017年5月16日兰江导报1份，证明在原告调解之前已经确定进行城中村改造，其调解变动的产权应属无效；7.房屋评估报告1份，证明房屋的评估价值；8.拆除现场证据保全视频及财物清单各1份，证明拆除房屋时的现场实况和财物状况。 庭审过程中，本院依法组织到庭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当庭质证。根据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 1.对被告证据1、2，原告提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涉案房屋属于政府征收范围。经查，本院确认该两组证据的证明力。 2.对被告证据3，原告提出：对形式合法性有异议，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由县级以上国土部门制作，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征收主体审批之后才可以生效，但被告提供的安置补偿方案公告，其中的具体补偿标准是按被告制作的具体安置意见直接作为本次征收的安置补偿标准，不符合法定的征收补偿方案的制作和形式，原告对具体的征地补偿安置有异议，未与征收方达成一致意见。被告解释称：原告认为公告不是方案，但该公告中第四条（房屋）项中提到涉案房屋的安置方案经国土部门认可并和相关部门制作而成，原告异议不成立。经查，原告异议不成立。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明力。 3.对被告证据4，原告提出：一、该补偿安置实施意见是由被告制作，对该份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被告不是法定的征收安置补偿方案的制定部门；二、该补偿安置实施意见中关于外嫁女的规定，严重违反我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32条和第33条规定，侵害了原告在征收程序中应该享有与同村男子同等的权利。被告解释称：该安置实施意见落款是街道办事处设立的指挥部，但实际是跟国土部门一起制定的；不适用妇女权益保障法第32条和第33条的规定，城中村改造与土地权益承包不同一范畴。经查，被告解释合理可信。原告异议不成立。本院确认该组证据的相应证明力。 4.对被告证据5，原告提出：对该证据无异议，原告通过继承并通过法院作出的裁定取得房屋所有权。本院确认该组证据的证明力。 5.对被告证据6，原告提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2017年5月16日为报道日期，而原告继承房屋时间为2017年5月19日，被告想用该份证据说明原告在继承房屋前已经确定通过城中村改造后原告继承房屋产权没有法律效力，但原告认为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没有任何法条规定在有征收项目之后，征收所在地不动产不予以继承或补偿，在房屋所在地发布征收公告后，不得新建抢建房屋，新建抢建房屋不予补偿，但没有说不得继承，且该份证据是之前政府意向性行为，并不是正式的征收公告，正式公告于2017年9月11日才发布，在此之前原告已经完成了对涉案房屋所有权继承，并不是在公告之后才继承房屋，即便是在公告后继承的，也不影响原告在征收程序中享有和其他村民同等征收安置补偿待遇的权利。经查，原告异议成立。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6.对被告证据7，原告提出：一、对合法性不认可，没有房屋评估公司印章和具体的评估人员身份证明和签字，不具有正式房屋评估报告的法律效力，且该评估时间是征收项目开始之后，涉及征收的评估行为，在征收程序中，选定评估公司按照法律规定是要征收人与被征收人进行协商选定，协商不成的情况下要抓阄选定，该份评估报告的评估公司是被告单方选定的，未经原告协商认可。二、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评估报告中关于房屋的面积、结构是真实情况，但其评估的方法是按照房屋重置价来计算的，原告房屋被拆除后，已经没有新的宅基地可供重新建造房屋，被告依据该份评估报告来主张对原告的补偿没有事实依据，不能达到补偿或赔偿后原告原来的居住条件不降低的标准。被告解释称：系作为评估报告给双方确认的，如果协议签掉后，是要出具正式报告的；评估里有重置价、市场价等，只是一个评估方式而已，重置价不一定要重新建造房屋，不是一个概念。经查，被告于诉讼过程中向本院提交了由评估公司出具并盖章、评估人员签字的与本案评估报告内容一致的评估报告；同时结合庭审中原告称测量房屋面积和评估时在场，评估报告也给原告看过且与本案报告内容一致的表述，能说明被告方在对房屋拆除前已对房屋及装修、附着物实际进行测量并评估的工作。本院确认该证据的相应证明力。 7.对被告证据8，原告提出：一、视频已经庭前看过，不需要当庭播放，视频中无显示有一人出示过工作证或执法资格证及行政强制行为所依据的法律文书，有大量不明身份人员参与强拆。二、对合法性、真实性不认可，未出具公证书，不能作为经公证的证据使用。财务清单的制作人员都应该是被告的工作人员，作为基层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街道办事处，其单位的工作人员不具备行政执法资格，无权强行进入原告的合法住宅，其通过非法进入原告住宅后制作的物品清单，原告不认可。该清单制作后没有经过原告的核实和确认，物品数量、种类不认可。三、涉案房屋被拆除，房屋总面积487平方米左右，共三层16间，按照被告制作物品清单，室内仅有30余种物品，与实际生活常理不符，被告非法进入原告房屋后，现场人员很多很杂，不完全是政府工作人员，也有社会不明身份人员，原告的物品当时也有丢失，原告进行过报警。被告解释称：原告说有现场有闲杂人员参与，没有依据，清点人员中王建庭是兰江街道司法所所长，签字的王捷、张建平、徐晓刚都是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朱红梅、叶永平是公证处工作人员，摄像是公证处聘请的。经查，并结合公证处的公证视频，可以说明在当天房屋的整个拆除过程，公证处进行全程公证的情况。原告异议部分成立。本院确认该证据的部分证明力。 8.对原告证据1，被告提出：一、对身份证、户口本无异议；二、对裁定书本身的合法性持有异议，在受理案件之前，已经开始进行城中村改造，并在报纸上公开，法院不能在受理该类案件；三、集体使用证的本身没有异议，土地使用权人不是原告本人。经查，被告异议不成立。本院对确认该证据的证明力。 9.对原告证据2，被告提出：一、对两份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赔偿没有关联性；二、对公告和省高院裁定无异议。经果，被告异议部分成立。本院确认该证据的相应证明力。 10.对原告证据3，被告提出：一、对判决无异议；二、对文章截图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是对兰溪市棚户区城中村改造，不是仅仅针对原告村进行改造经查。经查，被告异议部分成立。本院确认该组证据的部分证明力。 11.对原告证据4，被告提出：一、对三组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本案原告诉请之间有关联，但不能证明损失有548万余元。二、对损失清单三性有异议，系原告自行单方制作，从清单内容看，附件2、3从第1开始到63均是房屋装修及附属物除室内物品外其他都是装修，装修已经进行评估，不属于室内物品损失；附件5中的物品全部已经在被告提交的证据8中的现场物品清单中，如有不一致，应以被告提交的证据8的物品清单为准。经查，并结合原、被告各方的庭审陈述情况及其他证据，被告对原告主张的物品损失情况的异议部分成立。本院对该组证据当中的视频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确认该证据当中损失清单的部分证明力。 12.对原告证据5，被告无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明力。 根据本院确认证明力的上述证据和到庭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当庭陈述等，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2017年5月22日，原告方玉红通过继承取得位于兰溪市兰江街道××房屋××幢（登记于原告父亲方兰金名下，用地面积194.70平方米，土地使用证号为兰集建（91）字第093881号）。 2017年9月1日，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兰溪市2017年度计划第二批次建设用地申请。兰溪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对兰溪市兰江街道办事处何村的集体土地进行征收，确定由乡镇人民政府（街道、管委会）落实征地补偿安置工作。涉案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其后，原、被告未就房屋达成补偿或安置协议。2018年9月2日，被告兰江街道办事处对涉案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拆除前，被告已将原告屋内可移动物品清点造册，并放置于何村村办公楼二楼内，通知原告领取，但至今原告未领取。 本院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依照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可以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征收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应当依法给予拆迁补偿，维护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征收个人住宅的，还应当保障被征收人的居住条件。本案中，涉案房屋用地属于兰溪市兰江街道何村村集体所有，涉案房屋虽仍登记在原告父亲名下，但原告已通过法定方式取得房屋的所有权。涉案房屋属集体土地，因集体土地已被依法征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因此，集体土地被征收后，土地使用权人拒不交出土地的，可由征收主体所属相关职能部门依法责令交出土地，但仍应遵循先补偿后搬迁的原则。现被告兰江街道办事处虽经相关职能部门授权实施涉案土地房屋征收的安置补偿工作，但法律未授予其强制拆除被征收土地上所属房屋的职责。且被告在未对原告作出安置补偿的情况下，对涉案房屋强制拆除，违背了先补偿后征收的原则。鉴于涉案房屋已被拆除，被告的涉案行为已不具有可撤销内容，但仍应确认被告的拆除行为违法。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款规定，行政机关违法征收，侵犯财产权，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原告作为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合法财产因被告强制处理行为造成损失的，有权主张赔偿。对于赔偿的方式和范围，被告兰江街道办事处可就2018年9月2日强制拆除原告房屋对其造成的损失与原告平等协商，并可通过签订和解协议的方式解决；如双方无法达成一致的，被告应当根据当日原告户房屋被强制拆除的实际情况，依照法律、法规及征收补偿相关政策对原告合法财产损失依法作出行政赔偿决定，赔偿金额应不低于原告依照正常征收程序所能获得的补偿，综上，对原告的诉请中合法有据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无相关依据部分，本院难以采纳。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中合法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兰溪市人民政府兰江街道办事处拆除原告方玉红位于何村村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 二、驳回原告方玉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兰溪市人民政府兰江街道办事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高华 人民陪审员  徐凌晨 人民陪审员  汤江群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蔡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