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沪行赔终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庄展宇，男，1968年3月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艳萍，女，1977年2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杭迎伟。上诉人庄展宇、黄艳萍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1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6年9月20日，上海市浦东新区金桥镇城市管理行政执法中队(以下简称金桥城管中队)工作人员接投诉举报后在本市浦东新区金高路XXX弄XXX号南侧进行检查，制作现场检查笔录，根据笔录上的记载，该场地上有四层混砖结构建筑物(以下简称涉案建筑物)，其中外墙还未粉刷，也未安装门窗，经测量，其中第一、二、三层建筑物的面积为23.4平方米，第四层建筑物的面积为15.6平方米，总面积39平方米。2016年9月26日，经调查询问获知庄展宇系该房屋业主，涉案建筑物由其出资搭建，未取得审批手续。2017年3月10日，上海市浦东新区金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金桥镇政府)就涉案建筑物的审批情况向浦东新区金桥房屋管理办事处制发《协助通知书》。同日回函确认该建筑物未经房产管理部门批准，也未在浦东新区房地产交易中心的登记系统中进行登记。2017年4月28日，金桥城管中队工作人员对涉案建筑物进行复查，确认其未发生变化。2017年5月4日，金桥镇政府作出(浦-123)城管责停决字[2017]第0003号《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拆除决定书》，认定庄展宇于2017年4月28日在本市金高路XXX弄XXX号车库前擅自搭建建筑物、构筑物的建设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以下简称《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据《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责令立即停止建设，并在收到该决定书起24小时内自行拆除上述正在搭建的违法建筑。2017年5月8日，金桥城管中队工作人员至现场复查后发现庄展宇未按要求自行拆除涉案建筑物。同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浦东新区政府)作出浦限拆催字2017第109号《限期拆除正在搭建的违法建筑催告书》并送达。因庄展宇仍未在规定期限内拆除涉案建筑物，浦东新区政府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浦强拆决字2017第109号《强制拆除正在搭建的违法建筑决定书》(以下简称涉案强制拆除决定)并送达。2017年6月2日，涉案建筑物被予以强制拆除。庄展宇、黄艳萍不服，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确认浦东新区政府赔偿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586,540元，同时对受损车辆及房屋进行修复。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会同双方当事人实地查看，系争房屋各层平台被拆除现场未有修复。紧挨底层房屋，停放庄展宇、黄艳萍轿车一辆，车辆尾部有几处轻微凹陷。原审法院曾组织双方进行调解，终因差距过大而致调解不成。后，浦东新区政府向原审法院表示，认为车辆受损责任在于庄展宇、黄艳萍，但为了解决纠纷，平息矛盾，愿就车辆修复问题一次性给付庄展宇、黄艳萍补偿款10,000元。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据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请求国家赔偿，应当以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职权行为违法，或者虽然行政行为合法但在实施过程中不恰当损害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为前提。本案中，综观庄展宇、黄艳萍的行政赔偿请求，主要涉及对其建筑物毁损的赔偿和对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庄展宇、黄艳萍认为浦东新区政府所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拆除其合法建筑面积，并导致其合法权益受损。就此问题，原审法院在(2019)沪01行初41号案件中，已认定强制拆除行为并不构成违法且并不存在拆除合法面积的事实存在，并据此驳回了庄展宇、黄艳萍的诉讼请求，故庄展宇、黄艳萍以浦东新区政府行政行为违法为由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难予支持。对于在本案所涉强制拆除过程中是否存在因浦东新区政府不恰当的行为导致庄展宇、黄艳萍屋内物品受损的事实，是否应予赔偿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一)浦东新区政府在实施强制拆除前已经通过《强制拆除正在搭建的违法建筑决定书》将拟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时间告知了庄展宇，并要求其取走涉案违法建筑内的财物，已起到了提醒注意义务。庄展宇亦有义务对被拆除建筑物内的物品及时搬离并妥善保管以防止相关物品受损。(二)浦东新区政府在实施具体强制拆除行为前亦将被拆除建筑物内的相关物品搬移至物业公司处，且庄展宇当时也在拆除现场。如果当时涉案建筑内尚留有财物，庄展宇理应提出并及时搬离。从本案相关证据看，庄展宇当时并未提出相关异议及主张。从庄展宇、黄艳萍提供的证据看，除其提供报警记录证明当时曾要求移走车辆外，也未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其在强拆过程中主张过当时建筑物内尚有物品的事实。故其主张大量物品丢失、受损并要求浦东新区政府赔偿损失的理由是缺乏依据的，难以支持。(三)庄展宇、黄艳萍的违法搭建行为系引发本案行政赔偿纠纷的缘由，庄展宇、黄艳萍理应在收到浦东新区政府出具的相关行政文书后积极整改或者妥善保管相关物品，更应该在强制拆除行为实施后主动修葺建筑物以防止损失的进一步扩大。但从原审法院实地查看的情况来看，现场依旧狼藉满地，敞开的房屋建筑不免长期遭受风吹雨淋而产生损失，这明显是由于庄展宇、黄艳萍的消极不作为所引起的损失扩大，相关损失产生的责任在于庄展宇、黄艳萍，其要求浦东新区政府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难以认同。(四)对于庄展宇、黄艳萍主张的车辆损失问题，车辆尾部的几处轻微凹陷，应系对违法建筑实施拆除行为时不小心碰撞所致。虽然庄展宇、黄艳萍未及时移走车辆亦有责任，现浦东新区政府就此愿意一次性补偿庄展宇、黄艳萍车辆修复费10,000元，对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予以尊重并准许。原审法院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庄展宇、黄艳萍的诉讼请求。二、准许浦东新区政府自愿补偿庄展宇、黄艳萍车辆修复费人民币10,000元，该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完毕。判决后，庄展宇、黄艳萍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人庄展宇、黄艳萍上诉称：被上诉人拆除了近100平方米的建筑，超过了认定的39平方米违法建筑，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被上诉人强制拆除过程中造成上诉人的财产损失。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请。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庄展宇、黄艳萍就被上诉人浦东新区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以超出涉案强制拆除决定内容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2019)沪01行初41号行政诉讼，未获法院支持。上诉人提供的现场图片、造房清单、物品损毁清单以及示意图等均无法直接证明被上诉人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造成其财产损失。原审法院现场实地查看后亦确认被上诉人未拆除涉案建筑物所关联的合法建筑部分。被上诉人强制拆除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又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合法权益遭到被上诉人侵害，因此，对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行政赔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自愿一次性补偿上诉人车辆修复费10,000元，可予准许。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娄正涛审判员  林俊华审判员  张晓帆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吉 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