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9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道龙，男，195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廷德，北京市伟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蕾，北京市伟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军，男，197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丛蓬勃，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鄢来芳，女，198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华林，男，197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上诉人韩道龙因与被上诉人韩军、鄢来芳、郝华林第三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文登区人民法院（2018）鲁1003民撤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道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本案借款系鄢来芳、郝华林基于真实意思表示向韩道龙借款。诉争借款协议系鄢来芳、郝华林以借款人身份与韩道龙自愿签订。根据郝华林、鄢来芳在派出所的陈述内容，郝华林、鄢来芳虽然承认是替韩军借款，但韩道龙对此并不知情，郝华林和鄢来芳也认可自己的借款人身份。诉争借款协议项下的370万元已经实际交付给郝华林和鄢来芳的指定收款人王占领。2.韩道龙仅与郝华林、鄢来芳形成借款合意，并未与韩军达成借款合意，对于韩道龙而言，韩军仅是保证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韩军与韩道龙之间达成借款合意。3.一审认定韩道龙未向鄢来芳、郝华林交付借款属事实认定错误。4.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将民间借贷关系与房屋权属争议、名义借款人与实际借款人之间争议等涉及的多个法律关系混淆，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且本案中对于房产权属尚存争议。韩军在一审及其他案件中自认其仅出资500万元，覆盖不了24套房子、30套房屋的房贷以及向原房主支付的购房款。综上，（2018）鲁1003民初1114号调解书不应撤销。韩军答辩称,1.诉争借款协议并未履行。借款协议写明借款500万元，但韩道龙并未提交出借500万元的凭证。韩道龙所称出借的370万元，是由薛进香汇给出卖人王占领的370万元，但这370万元不是韩道龙给郝华林、鄢来芳的借款。2.借款协议属虚构法律关系，涉嫌虚假诉讼。王占领不是蔚蓝水岸安澜苑9号楼的产权人，无权向郝华林、鄢来芳出售房屋，借款协议的内容也互相矛盾。按照韩军、韩道龙的安排，于居龙名下登记25套房屋，鄢来芳名下登记30套。于居龙、鄢来芳名下房屋根本不是二人付款所得，也不是借款所购。鄢来芳以名下房屋贷款300万元后，汇给了韩道龙指定的薛进香账户，由韩道龙和薛进香每月偿还利息，均足以说明于居龙、鄢来芳仅是代持上述房产。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鄢来芳未提出答辩意见。郝华林未提出答辩意见。韩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撤销韩道龙与鄢来芳、郝华林之间在诉讼中达成的（2018）鲁1003民初1114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日，韩道龙、鄢来芳、郝华林、韩军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鄢来芳、郝华林借韩道龙人民币500万元，用于购买威海市南海新区海琴酒店41套房产，借款月息3%，借款期限两年，借款期满未偿借款本息，借款人自愿以名下房产抵顶此款。（说明：于居龙、鄢来芳、郝华林名下海琴酒店66套房产，在本协议规定期限内韩军还清所有债权债务的前提下，三人无条件将名下房产过户到韩军指定人员名下，于居龙名下海琴酒店25套房产银行贷款300万元整由韩军负责偿还，逾期未还一切后果由韩军负责，借款人负连带责任）。韩道龙、鄢来芳、郝华林、韩军（担保人）、于居龙（证明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2017年9月5日郝华林、鄢来芳给韩道龙出具收到韩道龙借款370万元整的收条，该借条载明收款人：王占领，如逾期还息，借款视为立刻到期。上述借款借款到期后，鄢来芳、郝华林未能偿还借款本息，担保人韩军亦未承担保证责任。2018年3月13日韩道龙为索要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本息，将鄢来芳、郝华林、韩军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韩道龙撤回对韩军的起诉。在（2018）鲁1003民初1114号案件审理中，韩道龙为证实交付借款协议项下载明的借款370万元，提交薛进香账户转入王占领账户的银行流水明细，其中2017年8月17日转账200万元,2017年9月2日至9月5日转账先后转账170万元。在该案庭审中，韩道龙陈述，韩道龙与薛进香的户口都在一个户口本上，韩道龙系郭瀛的公公，薛进香系郭瀛的母亲。因鄢来芳、郝华林要向王占领购买41套房产，应二人的要求韩道龙委托薛进香将借款打入王占领的银行账户，借款协议约定月息为3%，但实际按照2%向借款人主张利息，截止2018年3月9日，借款本息总金额为4183666.667元。并提交威海市文登区房地产买卖合同复印件41份，证实鄢来芳、郝华林将借款用于购买位于威海市南海新区海琴酒店41套房产。鄢来芳、郝华林陈述，借韩道龙370万元是用于买海琴酒店30套房产，登记在鄢来芳名下，其余11套房产是郝华林之前自己买的，登记在本人名下。诉讼中，鄢来芳、郝华林自称系朋友关系，郝华林称韩道龙是其表哥，该41套房产是二手房，于居龙、韩军也是朋友关系，担保人韩军刚开始打算买下这些房子，但是拿不出钱，鄢来芳、郝华林买下房产之后韩军说他要，但还是拿不出钱，房子就砸在郝华林手中，王占领是房屋中介。该案经调解，达成协议如下：鄢来芳、郝华林欠付韩道龙借款370万元，于2018年4月17日前支付本金及截止2018年3月9日的利息合计4183666元，如逾期支付以37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案件审理过程当中，韩道龙申请保全了鄢来芳名下的30套房产，并为此支出担保费13200元、保全费5000元。另，因一审法院邮寄给韩军的诉状、传票被退回，韩道龙在庭审中撤回对韩军的起诉，一审法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调解书生效后，韩道龙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依法将查封的30套房产进行司法拍卖。拍卖过程当中，韩军以该案涉嫌虚假诉讼为由，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权之诉，拍卖中止。2018年7月10日，韩军到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南海新区派出所报案，自述：2014年我与葛志波在南海新区投资了瑞龙酒店（即海琴酒店），2017年4月我在北京龙家中，韩道龙让我出资500万元买下葛志波名下的55套房产，我同意后通过银行把钱打到韩道龙的干儿子王占领帐上，韩道龙拿到钱后把葛志波的房产全部买下，过户到鄢来芳、于居龙名下，我找韩道龙他说让我把他投资的370万元给他，他就把房产给我，我觉得受骗了就来报警。韩道龙接受南海派出所询问时称，在北京买韩军房子后认识了，没有让韩军投资500万购买葛志波55套房产的事，我通过韩军认识的葛志波，他在威海南海买了海琴酒店55套房子，这55套房子2017年的时候价值1600万，有25套转卖给于居龙，30套转卖给鄢来芳，他们购买的房产一共借了我507万，其中于居龙借了200万，鄢来芳借了307（370）万元，他们买房的钱没有韩军的500万元，我听韩军说他将500万给葛志波还买房的银行贷款了，王占领是北京的一个房屋中介，我听韩军和王占领说韩军曾经转给王占领500万，让王占领用这500万元给葛志波还55套房产的银行贷款。于居龙在接受南海派出所询问时称，我认识韩道龙，韩军是通过韩道龙认识的，我出资购买了南海新区瑞龙酒店的房产，现在有25套房产在我的名下，我出钱了。本来该酒店准备卖给别人，后来没有谈成功，我、韩军、韩道龙、郝华林、鄢来芳一起商量把瑞龙酒店买下来了。瑞龙酒店是韩军、葛志波等人一起经营的，但房权证上的名字是约40人，实际经营的只有韩军、葛志波等三个人，该酒店实际上由葛志波控制，其名下有55套客房，由于经营不善准备将酒店卖掉，韩军联系了北京姓王的老板，他想将该酒店从葛志波手里卖给北京这个姓王的老板，挣中间费，葛志波提出瑞龙酒店在银行有800万的贷款，要想卖掉酒店必须将这800万银行贷款还上，我听北京的房产中介王占领说韩军自己拿了500万元、韩道龙自己拿了300多万元，通过王占领把钱给了葛志波，还上了葛志波银行贷款。后来因为其他原因，北京姓王的老板没有买酒店，我、韩军、韩道龙、郝华林、鄢来芳在一起商量把葛志波的银行贷款给还上了，但是酒店的房产还登记在葛志波的名下，必须要想办法把房产过户到自己的名下，当时我们这几个人关系挺好的，韩军还葛志波的银行贷款，韩军直接和王占领打交道，他们之间如何付款我不清楚，当时房产总的要价是1600万元，里面包含800多万的银行贷款，韩军自己拿出500万元，韩道龙自己拿出300多万元，通过北京中介王占领还上了葛志波名下房产的银行贷款，这样就差600万元就够全款买酒店了，剩下的600万元韩军和葛志波商量，先将酒店客房过户到我和鄢来芳的名下，等到12月底再付清剩余的款项，葛志波同意，我名下过了25套客房，鄢来芳名下过了30套客房，当时是韩军和韩道龙商量了过户到我和鄢来芳的名下，郝华林是鄢来芳的男朋友，酒店还有11套房产以前就写在郝华林的名下，韩军和郝华林怎么商量的我也不知道。2017年12月份我名下的25套客房，我以装修酒店的名义在文登农商行抵押贷款300万元，文登农商行把这300万打到我北京大姐薛进香的账户里头，薛进香又将260万打到葛志波指定的别人的银行卡上，剩下的40万元又打到我的银行卡上，我用来装修，鄢来芳也用这30套房贷款了。我用25套购房贷款的事实，韩军、韩道龙都知道，我们一起商量的。郝华林在南海新区派出所接受询问时称，2017年6月韩军找到我，要把登记在我名下的11套客房卖掉，还有葛志波名下的55套客房他也帮助卖掉，葛志波同意让韩军帮助卖，每卖一套提成15000元给韩军。韩军为了挣这个中介费，就联系了北京一个姓王的老板，在这个过程中韩军出了500万元，韩道龙出了370万，韩道龙的370万是韩军借韩道龙的，韩军让我出面借的，这样把葛志波的银行贷款都还上了。这870万是韩军通过王占领给葛志波的。后来韩军、韩道龙在一起商量，已经把葛志波的870万元银行贷款还上了，必须把葛志波的房产过户过来，因为是我出面替韩军借韩道龙370万元，所以韩军、韩道龙同意给我对象鄢来芳过户30套，于居龙是韩道龙从北京带过来的，于居龙垫付了137万的过户费用，为了安全也都同意把其中25套过户在于居龙名下，9月份葛志波和我、鄢来芳、于居龙商量剩下的钱怎么办？55套房产原来价值1600万，葛志波再让利170万，加上韩军交的50万定金，最后定价为1430万，已经给葛志波的银行贷款870万，再给葛志波510万就够了。鄢来芳、于居龙就分别用30套和25套客房做抵押，每人贷款300万，给了葛志波510万，剩下90万用于客房的运营和装修，鄢来芳、于居龙用名下房产贷款的事，韩军、韩道龙都知道。鄢来芳在南海派出所接受询问称，我名下的30套客房是韩军和韩道龙商量后指定过户到我名下的，2017年7月韩军打电话给我老公郝华林，让他帮忙购买南海新区瑞龙酒店66套房产，韩军说自己手里没有钱，希望郝华林跟韩道龙借钱，当时郝华林没有答应，后来我也不清楚是什么时候郝华林跟韩道龙借的钱，大概到了2017年8.9月份，韩军和韩道龙找到我和郝华林商量买酒店房产的事儿，韩军和韩道龙提出把酒店30套房产过到我名下，在他们需要的时候再从我手中过户到他们手里，韩军和韩道龙又提出用我名下30套房产贷款300万，我同意了。2017年10月份我去文登农商行申请贷款300万，到了2017年12月份贷款打到了我的账户上，我马上转给了韩道龙的老婆薛进香，他俩承诺贷款产生的利息每个月打给我。本案审理中，韩军主张（2018）鲁1003民初1114号民事调解书，是在韩道龙、鄢来芳、郝华林在没有告知韩军的情况下私下达成，调解书中认定的借款事实不存在。借款协议是其在醉酒状态下签的字，对内容不了解。借款协议签订时间是2017年9月1日，海琴酒店房产在签订借款协议的当日原房主还没有还清银行按揭贷款，并非登记在于居龙、鄢来芳、郝华林名下，且41套房产在银行有贷款，韩道龙出资370万元让薛进香打给王占领账户就是为了偿还银行贷款，并非鄢来芳、郝华林所借。韩道龙在（2018）鲁1003民初1114号案件中提交的房产买卖合同签订日期分别为2017年9月14、2017年10月10日，2017年10月10日房产变更登记在鄢来芳、于居龙名下。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打款时间与借款协议形成的时间、借款金额也不相符，并不是鄢来芳、郝华林购买海琴酒店41套房产，而是韩军购买海琴酒店55套房产，仅是借用鄢来芳、郝华林的名字将房产过户到二人名下，这与公安笔录中二人所说相符。如果韩道龙坚持370万元是借款，那么该借款也并非鄢来芳、郝华林所借，借款方应当是韩军，因为55套房产是韩军购买，且原登记在于居龙名下的25套房产也让韩道龙与于居龙恶意串通过户到薛进香名下，于居龙与鄢来芳名下的55套房产抵押贷款600万元也打入薛进香的银行账户，这足以证实借款协议并非真实存在，也不能证实借款没有还清，韩道龙、鄢来芳、郝华林恶意串通以承担债务的方式达到韩道龙将该55套房产全部占为己有的目的。韩军申请一审法院通知王占领出庭作证，王占领拒绝出庭，但同意一审法院依职权对其调查。在调查笔录中王占领陈述，我是从事房产中介的，只认识韩道龙，韩军是韩道龙介绍我认识的，我不认识鄢来芳、郝华林。是韩军让我帮忙把55套房产从葛志波手中买过来，我受韩军委托替他与葛志波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因为55套房屋上有按揭贷款，需要把按揭贷款还上才能办理过户手续，所以韩军给我500万元用来偿还银行贷款，但这500万不够偿还全部按揭贷款，不够的部分听韩军说他向韩道龙借了200万元（我没有看见借条），这200元万元通过薛进香的账户打入我账户，另外170万元应当由葛志波负责偿还，但他资金周转不开，听说是韩道龙借给葛志波，他们之间如何商量的我不清楚，这170万元也是通过薛进香的账户打到我的账户。这样前后有870万元打入我的账户用来偿还银行贷款，贷款偿还以后，我听韩军安排将韩军所购买的房产过户到他指定的鄢来芳、于居龙名下。关于借款协议的签订，韩道龙陈述，与韩军认识，通过韩军介绍认识鄢来芳、郝华林，鄢来芳、郝华林之前向韩道龙借款200万元没有打过借条，后又要借款，所以要求他们签订了借款协议。协议签订后又转了170万元，共计转了35笔，分了五天转的（详见1114卷宗中银行流水）。借款协议中说明借款用途用于购房，受借款人鄢来芳、郝华林的委托先后将上述款项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直接交付给王占领，借款人出具收条，民间借贷关系成立。韩军称其出资500万元与韩道龙合作买房，不是事实。鄢来芳、郝华林陈述，向韩道龙借款是真实的，相关协议、民事调解书也是合法真实的。经对威海公安局文登分局南海派出所询问笔录质证，韩道龙认为（2018）鲁1003民初1114号调解书的内容韩军知情，对派出所笔录的真实性认可。韩军与韩道龙认识，韩军在公安询问笔录中认可钱属于投资，不属于借款，在案件的审理中又称涉案即便认定借款也是韩军借韩道龙的钱，前后陈述矛盾；于居龙的笔录内容能够证明韩道龙与鄢来芳、郝华林三人是借贷关系，于居龙是借款协议的证明人；郝华林的笔录内容证明370万元是韩军借韩道龙的；鄢来芳的笔录说郝华林借韩道龙的钱。充分说明所有人对借贷的事情知情的。另，韩道龙在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受理的韩道龙诉韩军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中，提交2017年8月15日其向王占领转款480万元的交易摘要显示“借款”，足以证实该款并非购房款，而是韩军与王占领之间的借款。鄢来芳、郝华林对公安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待证事实不认可，韩军称是投资不是借款，是处于个人角度的说法；对韩道龙、鄢来芳、郝华林笔录真实性认可，三人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另，韩军于2019年1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2019）鲁1003民初337号合同效力确认之诉，诉请确认于居龙、薛进香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确认韩军为房屋所有权人。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是通过撤销错误裁判来弥补权利损失的救济制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必须符合以下四个条件：一是因不能归责于自己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是有证据证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三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四是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该案因一审法院邮寄的诉状、传票未能送达到韩军，韩道龙撤回对其的起诉，其未到庭参加诉讼属不能归责于本人的原因，故其在调解书做出后的6个月内提起第三人撤销权之诉，符合法律的有关规定。涉案（2018）鲁1003民初1141号民事调解书内容是否错误、是否损害韩军的合法权益是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案件审理中韩军报案，案涉当事人均在南海派出所接受询问，一审法院做出的（2018）鲁1003民初1411号民事判决书中亦采信了郝华林、韩军在南海派出所形成的询问笔录内容，询问笔录记载的内容属当事人陈述，陈述内容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案中，关于被查封、拍卖房产的所有人及购房款的构成与交付方式，韩军、于居龙、郝华林、鄢来芳在笔录中陈述内容相同的部分为，向原房主葛志波购买55套房产的总价款为1430万元，其中500万元来源于韩军，370万元来源于韩道龙，均通过王占领偿还房产的抵押贷款，510万元系房产再次抵押贷款所得，另有50万元系元交付的定金。房产登记所有权人于居龙、郝华林亦自认是王占领按照韩军的要求将房产登记在二人名下，王占领在本院对其调查时所做的陈述与于居龙、郝华林、鄢来芳的陈述基本吻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鄢来芳、郝华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认可收到借款，但根据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借款协议项下的款项是否交付仍需查明，鄢来芳、郝华林代理人做出的认可收到借款的陈述与二人在公安局笔录所做的陈述相矛盾，且未提供证据推翻其在公安局笔录中的陈述。即借款协议签订前从薛进香账户打入王占领账户的200万元及其后打入的170万元，不能证实系涉案借款协议项下借款的部分交付。故可以认定涉案借款协议并非鄢来芳、郝华林向韩道龙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韩道龙未向鄢来芳、郝华林交付借款，一审法院依据借款协议做出的调解书内容存在错误。因登记在鄢来芳名下的房产与韩军有利害关系，依据该调解书查封的房产，如继续拍卖将损害利害关系人的权益，故韩军之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2018）鲁1003民初1114号民事调解书应予撤销。但，韩道龙通过薛进香转入王占领账户370万元，事实清楚。该款项韩军虽陈述是韩道龙与其共同购买酒店55套房产的投资，但韩道龙予以否认，韩军亦未提供证据证实。韩军在庭审中自认如定性为借款，应为其本人所借，且其以保证人的身份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对借款协议内容知晓，案涉借款本息应当由韩军向韩道龙偿还。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撤销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003民初1114号民事调解书。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韩道龙负担。本院二审查明，2013年12月，葛志波、韩军购买威海南海新区小观镇海韵蔚蓝水岸安澜苑9号楼计66套房屋，韩军与葛志波约定55套归葛志波（登记在他人名下）、11套归韩军（登记在郝华林名下）。从韩军、韩道龙、于居龙、郝华林、鄢来芳、王占领等在诉讼过程中及公安机关询问时的陈述看，其后相关人员经协商购买葛志波的55套房屋，协议价格为1430万元，其中韩军通过王占领支付500万元、韩道龙支付370万元，房屋分别过户至于居龙、鄢来芳名下后又抵押贷款600万元，向葛志波支付了剩余房款。事实上，于居龙、鄢来芳均是作为出名人代借名人如韩军等持有上述房屋，对此韩军、韩道龙、于居龙、鄢来芳、郝华林均明知。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首先，从房屋买卖过程、款项往来情况、相关人员的陈述看，虽然韩军、韩道龙等系合作购房还是韩军向韩道龙借款购房等事实尚无法确定，导致无法确定韩军是全部55套房屋还是部分房屋的实际购买人，但综合在案证据可知，案涉房屋登记在于居龙、鄢来芳名下是各方协商的结果，于居龙、鄢来芳仅系借名购房中的出名人，代持上述房产。而诉争借款协议涉及的事项与上述购房行为直接相关，对于诉争借款协议真实意思的理解不能背离上述背景。其次，鄢来芳、郝华林代理人做出的认可收到向韩道龙所借款项的陈述，与其二人在公安部门笔录所做的陈述相互矛盾，且在诉讼过程中未提供证据推翻其在公安部门笔录中的陈述。即借款协议签订前从薛进香账户转入王占领账户的200万元及其后打入的170万元，不足以认定系涉案借款协议项下借款的部分交付。故涉案借款协议并非鄢来芳、郝华林向韩道龙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韩道龙亦并未向鄢来芳、郝华林实际交付借款。调解协议的达成，应以自愿、合法为基本条件，该调解协议应认为属于法律规定的存在错误的情形。且登记在鄢来芳名下的房产与韩军有利害关系，依据该调解书查封的房产，如继续拍卖将损害利害关系人韩军的权益，故韩军之诉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2018）鲁1003民初1114号民事调解书应予撤销，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韩道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韩道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光成审判员  赵 芳审判员  潘 慧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莫淑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