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7民终3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涛，男，198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沽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军，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衡长启，男，1958年3月2日出生，满族，住沽源县。原审被告：熊宝山，男，196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沽源县。原审被告：沽源县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沽源县平定堡镇桥东大街路北。法定代表人：熊宝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游丽娜，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熊涛因与被上诉人衡长启、原审被告沽源县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熊宝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沽源县人民法院（2016）冀0724民初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熊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军、被上诉人衡长启，原审被告沽源县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和熊宝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丽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6）冀0724民初494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借款主体错误。熊涛提出在签订借款时其为沽源县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代表公司在借条上签字同时加盖公章，履行的是职务行为，该笔借款是公司借款，其个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衡长启辩称，熊涛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裁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衡长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熊涛、熊宝山、远东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60万元、利息28.8万元（月利率按2分计算，每月利息1.2万元，从2014年4月15日至2016年4月12日，共计24个月），总计88.8万元。另支付从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待详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衡长启提交的借条显示：借款人熊涛于2011年5月31日向衡长启借款60万元，约定月息3分（即月利率3%），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日期为2012年5月31日前，借款人处有熊涛签字捺印，连带担保人处有熊宝山签字捺印并加盖远东公司印章。该借条上记载有部分给付利息的内容，分别为：“2011年12月26日结息12万元、2012年8月4日结息2万元、2012年12月31日结清以前利息（原告称，2012年12月31日之前结息应为20.2万元，分两次给付，其中网银转账一部分，现金给付一部分，由于时间较长，对给付时间和各部分金额均记不清了）、2014年5月7日结息7.9万元、2014年9月19日结息10万元、2015年2月18日结息10万元。熊某经手”。根据法庭对熊某的调查，熊某承认其为远东公司的职员、系熊宝山之兄，借条上记载的给付利息的内容均为熊某亲笔所写。上述借条上还显示有划去的内容为：2011年2/9借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利息4%，借款人为熊宝山、熊涛，名字上均摁有手印。称，这是另一笔借款，2011年9月2日熊宝山、熊涛向衡长启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4分，当时未约定借款期限，熊涛、熊宝山已于2012年12月31日本息全部付清（利息给付数额记不清了），所以这段内容划去了，衡长启即向公司出具了付本金10万元的收款条。熊涛、熊宝山承认该借条上划去的内容中熊宝山、熊涛的签字确为其本人所签，但不承认其于2012年12月31日还款10万元是偿还2011年9月2日向衡长启所借的10万元本金，而应是偿还本案借款60万元中的10万元本金且认为2011年9月2日熊涛、熊宝山向衡长启借款10万元与本案无关联性。远东公司提交的三张收款凭条，其中2012年12月31日收款凭条显示：熊涛、熊宝山付衡长启本金10万元，收款人处有衡长启签名，有熊宝山签字；2015年2月18日收款凭条显示：2015年2月18日支付利息10万元，2014年5月7日支付利息7.9万元，2014年9月19日支付利息10万元，共计279000元，收款人处有衡长启签名及其捺印。另查明，远东公司于2007年6月18日成立，当时法定代表人为熊涛，后2012年12月26日该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熊宝山。本院根据衡长启调取证据的申请，于2016年10月10日依法向沽源县食品和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了远东公司登记备案的相关手续，包括远东公司监事任免、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协议、新旧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董事、监事、经理、股东、法定代表人信息复印件等，显示远东公司股东为熊宝山、熊涛、宋桂花（曾用名宋金花）三人。衡长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可以从这些资料看出远东公司股东为熊宝山、熊涛（熊宝山之子）、宋桂花（熊宝山之妻，曾用名宋金花），该公司的股东都是近亲属关系。同时，本院向沽源县房地产管理交易所调取了房产所有权及过户相关手续，衡长启认为该证据说明远东公司的房产一经建设就落户在熊宝山、熊涛名下，即本应属于远东公司的房产最初就登记在了熊宝山或熊涛的名下，上述证据都能证明远东公司的财产与熊宝山、熊涛个人的财产混同。熊宝山、熊涛认为：1、衡长启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法院调取证据，也未申请延长举证期限，未提交新的证据，属于程序违法；2、衡长启在诉状和庭审中并未主张公司与个人财产混同，现向法院主张该问题并申请法院取证的行为属于其对所主张的事实与理由的变更，衡长启可在判决生效后的执行阶段申请追加被执行人。鉴于上述程序瑕疵及原因，无法对上述调取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㈠衡长启要求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及其自2014年4月15日以后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㈡案涉借款应由谁承担偿还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衡长启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熊涛于2011年5月31日向衡长启借款60万元，约定月息3分，熊涛已付2011年5月31日至2014年4月15日期间的利息共计62.1万元，尚欠借款本金60万元及自2014年4月15日以后的利息。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涉案借款应由谁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涉案借款人为当时远东公司法定代表人熊涛，借款用于远东公司，且借条上加盖远东公司印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熊涛以个人名义向衡长启借款并出具借条实际用于公司经营，熊涛、远东公司应当共同承担偿还借款责任。本案虽然起诉时远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熊宝山，但债务人转移债务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故熊涛仍应当承担借款人的责任。案涉借款的连带保证人为熊宝山，虽然衡长启起诉已超过保证期间，熊宝山可以免除保证责任，但根据法庭对证人熊某的调查，证明远东公司会计账簿没有显示借入该笔款项，衡长启的利息全部用公司账户上的存款支付的，熊宝山作为现在的远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借款和支付利息的过程中，未能举证证明借款全部用于公司经营以及公司财产与其个人分开，且经法庭向沽源县房地产管理交易所核实，远东公司的主要财产登记在法定代表人熊宝山名下，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情形，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熊宝山应当与熊涛、远东公司对衡长启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另外针对衡长启申请法院调取远东公司、熊宝山、熊涛工商档案登记及财产情况，远东公司、熊宝山、熊涛抗辩称衡长启的该项申请已超过举证期限对此证据不予质证。衡长启申请法院调取证据是针对在庭审中提出的公司和股东个人人格分离的抗辩而进行的补强反驳证据，可以在法院规定的第一次举证期限外进行，不属于程序违法。衡长启已在庭审中陈述了公司与个人财产混同的主张，并非属于事实与理由的变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熊涛、沽源县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衡长启借款本金60万元及以上款项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4年4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熊宝山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80元和保全费4960元由熊涛、沽源县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熊宝山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1年5月31日，熊涛与衡长启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借款本金60万元，借期1年，利息为3分。熊宝山为连带担保人。借款人签字熊涛、连带担保人签字熊宝山，借条上有远东公司签章。该笔60万元借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应履行相应义务。作为出借人衡长启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借款人及担保人应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有关熊涛提出在签订借款时其为远东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合同履行的是职务行为，该笔借款是公司借款，其个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由于熊涛签订借款合同时系远东公司法定代表人，借条上有公司签章，借款进入公司账户，公司也出具了收款凭证并盖有公司签章，借款没有进入熊涛个人账户，综合熊涛的身份性质、借款用途等因素，熊涛签订借款合同应属于履行职务行为，该笔借款应属公司借款，一审认定为个人借款用于公司业务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熊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沽源县人民法院（2016）冀0724民初494号民事判决；二、沽源县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衡长启借款本金60万元及以上款项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4年4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熊宝山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执行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2680元，由熊涛负担6340元，沽源县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3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金前审 判 员  姜 兵代理审判员  牛 洁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梁秀峰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