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鲁08行终4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山县水泊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梁山县水道美的亚城市广场。 法定代表人张呈祥，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艳，山东及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山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梁山县人民北路102号。 法定代表人崔师峰，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敬刚，梁山县综合行政执法局政策法规科科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滑东国，山东浒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继华，男，汉族，1974年7月14日出生，住梁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方杰、何小红，山东德衡（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梁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梁山县人民北路25号。 法定代表人赵锦民，局长。 原审被告梁山县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住所地梁山县城人民北路25号。 法定代表人姜红，主任。 上诉人梁山县水泊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水泊街道）、梁山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梁山执法局）因与被上诉人张继华及原审被告梁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梁山住建局）、梁山县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以下简称梁山征收中心）行政强制拆除一案，不服汶上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0行初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张继华系梁山县水泊街道××村村民，其在水泊街道××村拥有房屋一处。2018年6月，因金城路南片区棚户改造项目需要，原告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内。在涉案房屋征收前，征收部门对涉案房屋制作了编号为6-051的《梁山县城市规划区居民住房及附属物情况调查确认表》。后因补偿安置问题，原告并未与被告达成补偿安置协议。2019年8月2日，涉案房屋被不明身份人员强制拆除。另查明，2018年6月30日，原告张继华就案外另一处房产征收事宜与被告水泊街道签订了编号为1464的《金城路南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本案谁为涉案房屋的强拆实施主体；本案涉案房屋的拆除行为是否合法。一、关于对本案强拆主体认定的问题。因被告水泊街道在开庭答辩时，已自认对涉案房屋的拆除是由其和被告梁山执法局共同实施的。经审查，被告水泊街道在陈述该答辩意见时未遭受任何干预与胁迫，系其真实意愿表示。其虽在庭审过程中，极力辩解其与梁山执法局只是到达涉案现场，并未具体实施强拆行为，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所实施的诉讼行为必须前后一致，不允许其做出前后矛盾的诉讼行为。故对被告水泊街道在庭审过程中其未具体实施强拆行为的辩解，不予支持。同时，原告所诉涉案房屋在被告水泊街道辖区范围内，亦在梁山县××××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之内，从原告提交的1464号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也可以看出，被告水泊街道为该协议的甲方，其为金城路南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安置补偿责任人。因此，被告水泊街道与涉案房屋拆除行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依法认定被告水泊街道系涉案房屋的强拆行为实施主体。根据《城乡规划法》的规定，被告梁山执法局对本行政区域范围内存在违反城乡规划的建筑，具有查处及强制拆除的法定职责。本案，因被告梁山执法局在庭审中并不认可涉案房屋的合法性，故其对涉案房屋拆除行为之间亦存在利害关系，同时结合被告水泊街道的有关陈述，故依法认定被告梁山执法局亦是本案强拆行为的实施主体。对原告所提出的被告梁山住建房及梁山征收中心亦为本案强拆主体的主张，因没有证据证明，依法不予认定。二、关于对涉案房屋的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严格征地拆迁管理工作切实维护群众合法权益的紧急通知》第二条规定，征地涉及拆迁农民住房的，必须先安置后拆迁，妥善解决好被征地农户的居住问题。切实做到被征地拆迁农民原有生活水平不降低，长远生计有保障。该规定确立了在征收土地和房屋中“先补偿、后拆迁”的原则。本案中，原告涉案房屋被拆除时，没有证据显示原告已获得的相应的补偿安置。故相关责任部门对涉案房屋的拆除，违背了该原则。同时，涉案房屋被拆除时，原告并未收到有关单位的任何通知、决定、催告、公告等法定手续，故相关责任部门对涉案房屋所实施的拆除行为亦严重违背有关法定程序，因此该行为依法应被确认违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梁山县水泊街道办事处、梁山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于2019年8月2日对原告张继华房屋所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张继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梁山县水泊街道办事处、梁山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共同承担。 上诉人水泊街道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只承认到现场，但并不认可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二、上诉人在涉案片区的征收工作中负责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其他工作并非上诉人的法定职责，也非征收机关安排的工作范围，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与拆除涉案房屋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决根据涉案房屋位于上诉人辖区范围内且上诉人系安置补偿责任人，而认定涉案房屋的拆除主体系上诉人不合逻辑。三、被上诉人未提供能够证实上诉人参与拆除涉案房屋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梁山执法局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在涉案房屋拆除过程中，上诉人并未实施强拆行为，并非涉案房屋强拆主体。水泊街道也不是认定上述强拆事实的有权机关，一审判决仅依据水泊街道的答辩意见，就认定上诉人是强拆主体是错误的。根据《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违法建设的管理主体是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具有查处和强拆职责，且与涉案强拆行为有利害关系亦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的起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案件受理条件，应予以驳回。三、涉案房屋权属不清，房屋类型数量不明，且系违章建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张继华答辩称，一、水泊街道一审答辩称涉案房屋位于梁山县××××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内，属于其行政管辖区域范围，一审庭审中，其已自认对涉案房屋的拆除是由其和梁山执法局共同实施。答辩人认为该自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在涉案房屋征收工作中，房屋征收部门向村民公示的多个文件均加盖上诉人水泊街道及梁山执法局的公章，故二上诉人为涉案房屋强拆主体。二、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上诉人负有举证责任，其对是否实施了本案的强制拆除行为应举证证明。三、二上诉人上诉称未实施强拆涉案房屋的行为，但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未实施征收和强拆涉案房屋的行为。结合水泊街道自认的事实，应予认定二上诉人实施了强拆行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梁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和梁山县房屋征收事务中心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和依据已随原审法院卷宗移交至本院。经审理，本院同意原审法院据此确认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审理重点是涉案行政强制拆除行为的责任主体及合法性。对于强制拆除行为的责任主体，根据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涉案行政强制拆除行为实施时，二上诉人在拆除现场，且二上诉人与涉案房屋的拆除结果之间存在关联，在二上诉人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涉案行政强制行为的实施主体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推定二上诉人为涉案行政强制拆除行为的责任主体并无不当。对于涉案行政强制行为的合法性，二上诉人未能提供其实施涉案行政强制拆除行为的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该行为违法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梁山县水泊街道办事处、梁山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玲 审判员 李传平 审判员 惠 慧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张爽 书记员颜素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