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8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晓，女，汉族，1981年11月25日出生，住安徽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思贤路3666号。法定代表人：李学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钰，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睿成，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18号C座2层201室。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蔚，系公司法务。上诉人汪晓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斐讯公司）及原审被告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8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退还投资款及购物款7560元；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与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未能显示被上诉人销售涉案商品的相关网页有“0元购”返现活动的承诺，但事实是在商品销售的初期各网页上都有打着类似“0元购”信息的字样，比如全额返现等，在商品销售的网页上还有被上诉人与其合作方提供的兑换信息，但自被上诉人合作方“联璧金融”、“华夏万家金服”相继出现问题后，销售商品的相关网页信息都将原先有带入返现等敏感字样的信息全部删除或更改，现已无法看到当初在平台购买商品时的网页信息了。不过上诉人曾于2016年在淘宝上购买过被上诉人的商品，虽然现在商品信息也已被更改，但却能看到当初交易时的交易快照信息，信息交易上就有显示：买就送139、159、399(商品价格139、159、399)；相当于“0元！”的字样。在上诉人所居住的小区，快递代收柜及电梯里都有打过被上诉人商品免费领取的广告，不过当初未能想到被上诉人会不履行承诺，没能及时留下证据。知乎上曾有网友分析，售价399的斐讯K2物料成本只有40元，有可能实际成本更低。而上诉人在购买拿到K2后试用，安装在客厅，在仅隔一面墙的房间里只能勉强打开网页，在隔了两面墙的房间根本就没有信号，对于这种产品质量与价值完全不符的商品，如果不是因为“全额返款”谁会购买呢，后来上诉人将在淘宝上购买的Kl、K2分别以40元、55元的价格卖给了当初推荐上诉人购买的群友。2018年再次购买被上诉人的商品是因为2016年购买商品的金额在被上诉人合作方联璧金融全额兑换成功，确实是以“0元购”形式拿到了商品。本着对被上诉人的信任，也因为被上诉人是在大型平台京东开展活动，又出于对京东的信任，上诉人又陆续购买了多款产品。在被上诉人合作方联璧金融出现问题后，被上诉人于2018年6月21日发出公告：“对参加斐讯合作伙伴联璧营销活动的消费者，斐讯承诺已售出硬件产品的K码由斐讯负责协调第三方进行兑现，将通过技术手段转至其他战略合作伙伴平台。”此也证明了被上诉人承认活动K码兑换的真实有效性。同年7月份，被上诉人合作方华厦万家金服也出现了问题，让消费者找被上诉人兑换。《中国消费者报》2018年11月30日曾报道，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斐讯公司返还消费者投资款，并因路由器无合格证等信息判令斐讯公司三倍赔偿购物款。2018年12月3日，山东淄博市张家店区人民法院判决支持消费者李某对斐讯公司的起诉，判令该公司履行“0元购”承诺，向消费者全额返还购物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当中所涉的K码是否激活由被答辩人自行决定；二、无论是购物款还是投资款兑现的义务主体都是华夏万家或联璧；三、答辩人从未承诺由其返还货款，从未对投资款作出任何承诺；四、投资款本质是被答辩人自愿与华夏万家或联璧建立的投资理财关系，与答辩人无关。并且，投资款的金额及兑付主体均需通过刑事案件的结果予以明确。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述称,其服从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主张，其斐讯公司在京东公司平台上开展“O元购”返现活动。原告出于对京东公司的信任，多次在被告斐讯公司在京东公司开设的京东商城平台“斐讯京东自营旗舰店（××）”购买商品，具体的购买情况如下：2018年1月18日，原告购买了斐讯K3C路由器一台（K码：LmcSKEfnAF，价值1399元，无合格证），斐讯公司承诺分12个月返还全额，但返现687元后，剩余712元没有返还。2018年1月24日，原告购买了斐讯K3路由器一台（K码：gDcHnSVcn2，价值1999元，无合格证），斐讯公司承诺分12个月返还全额，但仅返现了799元，尚欠1200元未返还。2018年4月9日，原告购买了斐讯电视盒(价值999元，无合格证，无发票)，斐讯公司承诺3个月到期，到期返还全额，但须按要求在斐讯公司合作方华夏万家金服平台先投资2000元U享计划（90天）再兑换K码，但斐讯公司一直未返还2999元。2018年6月1日，原告购买了扫地机器人（价值1999元，无合格证，无法发票）。2018年6月2日，原告购买了斐讯音箱（价值2499元，无合格证，无发票），斐讯公司承诺分12个月返还全额，但返现300元后，剩余2199元没有返还。原告认为斐讯公司的商品价格虚高，与产品质量严重不符，若不是斐讯公司销售的商品参加“0元购”返还活动，原告本着对京东公司的信任，不会再三购买斐讯公司的产品。斐讯公司承诺全额分期返现未能兑现，原告认为京东公司、斐讯公司已构成消费欺诈。另查，“0元购”返还活动是由原告被告联合案外人上海联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和华夏某（北京）金融外包有限公司合作开展的。再查，“0元购”返还活动的操作规则为：消费者从斐讯商城购买商品之后，即可获得一个K码，消费者到联璧金融或万家金服的APP中进行操作激活，从激活之日起由联璧金融或万家金服平台进行返现，各个商品的返还规则不一。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向斐讯公司购买涉案商品，双方的买卖关系成立，该买卖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原告主张斐讯公司、京东公司在其销售涉案商品时存在“0元购”虚假宣传、误导并欺骗消费者的行为，但原告提供的证据并未显示斐讯公司、京东公司在销售涉案商品的相关网页有提示该商品参加“0元购”返现活动，京东公司亦否认其对涉案商品作出“0元购”返现活动承诺，故原告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二，原告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商品存在产品质量瑕疵可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货的情形，且原告庭审中也确认涉案商品能正常使用。因此，原告退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汪晓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5元，由原告汪晓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显示时间为2016年1月9日、1月14日、3月22日的订单打印件，证明上诉人在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旗舰店的购买记录，订单上写明“0元购、全额返还”。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订单发生于2016年，与本案无关，且淘宝上的上海斐讯的旗舰店并非是被上诉人开设的。原审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作出的《“联璧金融”案警方通报》以及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分局的《警情通报》，证明华夏万家及联璧均已涉嫌刑事犯罪被立案侦查，故本案诉请的款项与刑事案件相关，应等待刑事案件的结果。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审被告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负有向上诉人返还投资款及购物款7560元的义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销售诉争产品时存在“0元购”的虚假宣传，误导并欺骗消费者，故应向其返还投资款以及购物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上诉人应就其前述主张进行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然上诉人并未就此提交充分证据，其二审提交的订单打印件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其返还投资款以及购物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汪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李  东  慧审判员 陈  俊  松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赖汉贞（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