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明义，男，197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白云，上海市恒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上海市恒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超，男，196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上诉人赵明义因与被上诉人沈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19)沪0151民初6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明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的钱款系支付介绍费缺乏依据，被上诉人介绍的陈家镇裕鸿佳苑配套9-13期垃圾清理的业务，总费用约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49,945.26元，如果减去支付给工程公司的劳务费之外，相当于把所有的利润都作为介绍费支付给被上诉人，显然这个推定是不成立的；(2)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四次向被上诉人转账135,000元，其中35,000元作为介绍费支付给被上诉人较为合理，剩余100,000元系被上诉人因发生困难而向上诉人借的款项，应予归还。被上诉人沈超辩称，上诉人转账的钱款，其中35,000元系归还给被上诉人的借款，其余100,000元是上诉人主动支付给被上诉人的介绍费，因此被上诉人出具了收条给上诉人，写明收到业务费；被上诉人介绍的陈家镇裕鸿佳苑配套9-13期垃圾清理的业务涉及的面积约为50-60万平方米，合同项目金额达到百万元，至于合同最后履行的情况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所作判决均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赵明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沈超归还借款135,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6日、10月19日、11月24日及2017年1月13日，赵明义通过银行向沈超分别转账5,000元、100,000元、20,000元及10,000元，共计135,000元。赵明义系上海镇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庭审中，赵明义确认2016年9月29日镇旗公司与上海富陈物业公司(以下简称富陈公司)签订的《陈家镇裕鸿佳苑建筑垃圾清运、清理协议》是在沈超的介绍下签订的；2016年9月22日，沈超以自己的名义与陈家镇德云村签订《土地租赁合同》。赵明义、沈超双方确认，该合同租用土地实际为赵明义所在公司作为垃圾清运场地使用。在一审审理中，赵明义提供如下证据：1、银行交易清单，以证明赵明义向沈超转款135,000元；2、证人孙某某证言：“我是赵明义表哥，2016年11月19日、11月24日，我表弟给沈超100,000元、20,000元时，我和赵明义的弟弟都在场，是在赵明义的办公室里，赵明义和沈超在办公室谈给沈超钱，然后我和赵明义就去银行转账给沈超，但至于为什么给沈超钱我不清楚”；3、证人赵某某证言：“我是赵明义的亲弟弟，大概2016年10月左右，沈超在我哥办公室里向我哥借100,000元，当时在场有孙某某、我大哥赵全义、赵明义和沈超，我进去时他们四人已在场了。另外一次沈超说再借20,000元，当时在场的孙某某、沈明义、沈超和我。每次我都听见他们借钱，但具体聊什么不清楚，是聊垃圾清运工作上的事。大家都在一起，如果我听到的话孙某某应该就能听到的。至于什么原因借钱我不清楚，那是赵明义和沈超之间的事情”。沈超提供如下证据：1、证人陆琴证人证言：“我以前将房屋租给赵明义居住，是沈超的同事，我介绍赵明义与沈超认识，后沈超介绍了裕鸿佳苑9-13期垃圾清运生意给赵明义做，两人都说介绍成功会给我钱。在赵明义签订第一份合同前，看见沈超在赵明义租住我的房子里将20,000元现金借给赵明义，当时沈超手头不够20000元，我还拿出了几千元借给沈超后再借给赵明义。关于100,000元我当时也在场的，是在赵明义租借我的房子里，我看见沈超在纸上写东西，沈超告诉我他在写100,000元收条给赵明义”；2、证人范某某证言：“我是富陈公司法人，通过沈超引荐认识了赵明义，后来与赵明义所在公司做裕鸿佳苑9-13期垃圾清运工作”；3、建筑垃圾清运服务合同，以证明在沈超的介绍下与赵明义所在公司签订了合同；4、土地租赁合同及村委会证明，以证明沈超为赵明义提供了垃圾堆放场地。一审法院认为，赵明义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沈超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沈超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沈超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赵明义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根据沈超提供的证人陆琴关于赵明义曾向沈超借款20,000元及出具100,000元收条的证言，赵明义向沈超的转账有偿还双方之前借款及双方之间另有其他经济往来的可能性；另根据赵明义自认，沈超确为赵明义所在公司提供过签订合同的机会，并为赵明义提供了垃圾清运场地，赵明义亦承认双方之间有介绍费，并对本案四笔转款中的三笔计35,000元承认为工程介绍费，说明赵明义、沈超之间确有其他经济往来，故赵明义对100,000元转款为借款的主张仍需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赵明义提供的证人赵某某关于沈超再次向赵明义借款20,000元的陈述，与赵明义庭审中关于2016年11月24日转款的20,000元系赵明义支付沈超介绍费的陈述相互矛盾；证人赵某某与证人孙某某关于本案转款性质的陈述亦不一致；且赵明义与两位证人之间系亲戚，存在利害关系，故对证人赵某某及孙某某的证言均不予采信。鉴于赵明义不能继续举证证明其与沈超之间就2016年10月19日的转款100,000元存在借贷关系，对另35,000元转款赵明义自认是沈超帮其介绍工程的费用而仍坚持作为借贷关系主张，故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赵明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赵明义向本院提供了上海展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镇旗公司、上海德载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陈家镇建筑垃圾清运、清理协议”复印件、陈家镇市政市容环境事务所与富陈公司、上海展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陈家镇单位建筑垃圾清运服务合同”复印件，以及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17)沪0151民初719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以证明陈家镇裕鸿佳苑配套9-13期建筑垃圾清运是一个连贯的合同，合同签订于2016年9月29日，到2017年6月23日全部履行完毕，上诉人获利不多。对此，被上诉人沈超的质证意见为：赵明义原来用自己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并进行履行，后因政府部门管理严格，需要提供有资质的环保车辆进行验收，故赵明义借用了上海展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实际还是赵明义自己在做垃圾清运；合同签订以后，生意能否做成，与被上诉人无关。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赵明义从银行转账给沈超共计135,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争议的焦点是系争款项的性质。上诉人认为上述款项系其出借给沈超的借款，从其提供的证据分析，尚缺少借贷双方借贷合意的证明。同时，赵明义确认沈超确实在陈家镇裕鸿佳苑配套9-13期垃圾清运协议中起了介绍作用，亦认可四笔转账中的部分钱款系支付给沈超的介绍费，沈超辩称其收取系争款项的原因得到部分印证，故一审法院根据最高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对本案举证责任的分配，本院予以认同。赵明义虽上诉本院坚持认为系争款项系借款，但其仍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故其上诉请求缺乏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赵明义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0元，由上诉人赵明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王正阳审判长  蒋晓燕审判员  姚 敏审判员  周 喆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项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