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02民初1023号原告济南市中心医院，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马效恩，院长委托代理人曹珂，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素娟，女，1979年日出生，汉族，该院法规处职工，住济南市。被告秦桂忠，男，1960年日出生，汉族，济南市，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许曼（系被告秦桂忠之妻），女，1963年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董壮，山东易焕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静，山东易焕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济南市中心医院（以下简称中心医院）与被告秦桂忠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心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曹珂、李素娟、被告秦桂忠的法定代理人许曼、委托代理人董壮、张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心医院诉称，被告秦桂忠因头颈部外伤后疼痛伴四肢无力3天于2010年5月20日入住原告中心医院。同年5月31日，被告秦桂忠转入济南军区总医院治疗。经治疗51天后，于2010年7月21日再次转入原告中心医院神经一科监护病房继续治疗。因被告秦桂忠长期呈植物状态，需专人护理，自2014年10月18日起由原告中心医院为其垫付护理费。自2010年7月21日至2014年1月21日，被告秦桂忠欠付医疗费4237118.46元，自2014年1月22日至2016年6月6日，欠付医疗费2282187.76元。原告中心医院认为，被告秦桂忠到原告中心医院就诊，支付医疗费是原告秦桂忠的基本义务之一。原告中心医院在不能停止对患者治疗的情况下，为被告秦桂忠垫付了巨额的医疗费及护理费，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秦桂忠向原告中心医院支付欠付的医疗费1629826.56元（截止至2016年6月6日）、护理费87500元（截止至2017年2月7日）。原告中心医院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住院费用清单两份，其中自2010年7月21日至2014年1月21日期间的金额为4237118.46元，自2014年1月22日至2016年6月6日期间的金额为2282187.76元。证据2，被告秦桂忠的住院病历，结合证据1证明被告秦桂忠在原告中心医院接受治疗并欠费的事实。证据3，护理费申请和收到条29份，证明自2015年7月至2017年1月原告中心医院为被告秦桂忠支付的护理费数额。证据4，（2010）历民初字第1394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秦桂忠诉中心医院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中，中心医院就秦桂忠的欠费主张抵消抗辩，但法院未予支持。证据5，（2015）济民四终字第943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秦桂忠诉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的终审判决，该判决确认了秦桂忠对医疗费以及对包含医疗费在内的各项损失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是25%，同时该判决也确认了中心医院对秦桂忠欠付医疗费另行起诉的权利。被告秦桂忠辩称，原告中心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致害因素是产生医疗费和护理费的原因。原告中心医院应提交证据证明就拖欠的费用曾经向被告秦桂忠下达过催费通知单，并且每天向被告秦桂忠提供过每日收费清单，每一项的医疗措施收费均应与被告秦桂忠的住院病历一一印证。由于原告中心医院未及时催收相关费用，导致被告秦桂忠有关医疗费不能在省医保进行报销，原告中心医院应对其放任扩大的损失承担责任，被告秦桂忠仅同意对超出医保范围的用药64273.22元承担相应责任。根据山东省卫生厅下发的《关于进一步加强和改进医疗服务的通知》【鲁卫医发（2006）第19号】第五条的规定，临床实验、药品实验、手术、麻醉、特殊检查、特殊治疗、贵重药品使用、大额收费要履行告知义务。根据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被告秦桂忠产生的医疗费中超出医保范围的用药总价值仅为64273.22元，患者特殊治疗、特殊检查、局部麻醉及贵重药品使用大额收费项目总价格为1679608.26元。因此，在原告中心医院未举证证明其对大额收费项目履行了告知义务的前提下，该部分费用不应由被告秦桂忠承担。被告秦桂忠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被告秦桂忠的公费医疗证，证明被告秦桂忠2013年4月前为济南市公费医疗享受人员，原告中心医院应当向济南市公费医疗办公室催要应由该办公室承担的相关费用，但原告中心医院没有行使该权利，导致被告秦桂忠现有医疗费用无法报销。证据2，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下发的社会保障卡，证明被告秦桂忠自2013年4月起为山东省社会医疗保险享受人员，原告中心医院应当向山东省社会医疗保险办公室催要应由该办公室承担的相关费用，但原告中心医院没有行使该权利，导致被告秦桂忠的现有医疗费用无法报销。证据3，（2010）槐民初字第2269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法院对类似案件的判决结果。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20日，被告秦桂忠因头颈部外伤后疼痛伴四肢无力3天入住原告中心医院，于5月21日行“颈前路减压、植骨融合、内固定术”，术后被告秦桂忠出现急性喉梗阻、呼吸心跳骤停，立即予以心肺复苏、气管插管，心肺复苏成功，脑复苏欠佳，被告秦桂忠出现昏迷。2010年5月31日，被告秦桂忠转院至济南军区总医院继续治疗。2010年7月21日，被告秦桂忠从济南军区总医院转回原告中心医院治疗，此后一直未办理出院手续。自2010年7月21日入住原告中心医院，被告秦桂忠未支付医药费。原告中心医院为证实被告秦桂忠欠付医疗费的数额，提交住院患者费用清单两份，载明被告秦桂忠自2010年7月21日至2014年1月21日期间的医疗费金额为4237118.46元，自2014年1月22日至2016年6月6日期间的医疗费金额为2282187.76元。因被告秦桂忠一直处于昏迷状态，需专人护理，原告中心医院遂为被告秦桂忠聘请24小时护理人员，护理费每天150元。原告中心医院提交自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护理人员收取护理费的收到条19份，金额共计87650元。对此，被告秦桂忠予以认可。另查明，2010年7月29日，秦桂忠曾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以中心医院作为被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作出（2010）历民初字第139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中心医院对秦桂忠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过错参与度为75%，据此判令中心医院向秦桂忠赔偿医疗费283748.02元、护理费967320.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210元、伤残赔偿金438330元、营养费（按每天112.5元为标准，自2010年5月20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残疾辅助器具费52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451.8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该判决作出后，秦桂忠、中心医院均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济民四终字第94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对医疗费、伤残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判决结果，撤销了一审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判决结果，并改判中心医院向秦桂忠赔偿误工费13213.5元、护理费906657.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700元。此外，（2015）济民四终字第943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秦桂忠需两人长期护理，并认定其中一护理人员为许曼，该判决对除许曼外另一护理人员的护理费认定至2010年7月20日。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被告秦桂忠的申请，本院委托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对以下事项进行了鉴定：一、秦桂忠在中心医院住院所花医疗费的必要性、合理性；二、秦桂忠医疗费中超出医保范围药品项目及总价格；三、秦桂忠医疗费中临床试验、药品试验、手术（包括术中变更手术方案）、麻醉、特殊检查、特殊治疗、贵重药品使用或大额收费项目及总价格。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济中医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668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一、秦桂忠在中心医院住院所花的医疗费是必要、合理的；二、秦桂忠医疗费中超出医保范围的用药总价格为64273.22元；三、秦桂忠的用药中未发现临床试验、药品试验、手术（包括术中变更手术方案）、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费用，局部侵润麻醉共7次，费用210元，贵重药品使用或大额收费项目总价格为1679608.26元。本院认为，被告秦桂忠在原告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双方之间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支付医药费是被告秦桂忠作为医疗服务接受者应当履行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医务人员未尽到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山东省卫生厅下发的《关于进一步加强和改进医疗服务的通知》【鲁卫医发（2006）第19号】第五条规定：“切实加强医患沟通，保护患者合法权益。……临床实验、药品实验、手术（包括术中变更手术方案）、麻醉、特殊检查、特殊治疗、贵重药品使用或大额收费要履行告知义务。……”根据上述规定，原告中心医院在对被告秦桂忠诊疗过程中，应当保障被告秦桂忠的知情权，对于手术、贵重药品使用或大额收费要履行告知义务。根据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被告秦桂忠医疗项目中局部侵润麻醉共7次，费用210元，贵重药品使用或大额收费项目总价格为1679608.26元，对该部分医疗措施或药品的使用，原告中心医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向患者或患者家属告知的义务，因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原告中心医院承担。对于被告秦桂忠的医疗费中属于医保报销范围的数额，因选择何种方式支付医疗费是患者自身的权利，患者入院时应当将自身所享受的社会保险种类告知医院，因此在患者与相关社保机构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与医疗机构无关，即使社保机构未履行报销义务，也应当由患者自行向相关社保机构主张权利，医疗机构并无向社保机构主张医保报销的权利及义务。虽然原告中心医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经向被告秦桂忠催缴过医疗费，但被告秦桂忠自2010年7月21日入院后就未交纳任何医疗费用，包括住院押金，其亦未提交原告中心医院同意免费治疗的证据，故对于欠费的事实，被告秦桂忠及其家属应当是明知的。因此被告秦桂忠主张其无法通过医保报销医疗费是原告中心医院未催缴医疗费而导致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属于医保报销范围的医疗费，无论能否报销，被告秦桂忠均应当履行支付义务。因此，2010年7月21日至2016年6月6日期间的医疗费6519306.22元，扣除手术、贵重药品使用或大额收费项目1679818.26元，剩余医疗费4839487.96元，被告秦桂忠应当按照25%的比例承担支付义务，即1209871.99元。对于原告中心医院要求被告秦桂忠支付护理费87500的诉讼请求，根据原告中心医院提交的护理费收条，可以证实自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原告中心医院共支出护理费87650元，被告秦桂忠应当自行承担25%的数额，即21912.5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秦桂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济南市中心医院支付2010年7月21日至2016年6月6日期间的医疗费1209871.99元；二、被告秦桂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济南市中心医院支付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期间的护理费21912.5元；三、驳回原告济南市中心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5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255元，由原告济南市中心医院负担7155元，由被告秦桂忠负担18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晓博人民陪审员  马呈云人民陪审员  修 芳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杜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