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刑初56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某某，男，1965年11月1日出生，现住澳门特别行政区。2019年4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李程灏、李劲峰，广东顺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9〕3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友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李程灏、李劲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某某系港越发展有限公司（简称港越公司）注册人及实际负责人，2003年，被告人周某某和同案人周某江（已判刑）在顺德成立金桂园花木场经营，2007年以来，被告人周某某在日本以港越公司名义通过日本的太阳株式会社采购日本罗汉松、发货和支付货款，同案人周某江在国内负责经营金桂园花场并以包税方式委托国内通关公司进口日本罗汉松。(一）2007年8月至2009年2月期间，被告人周某某在日本以港越公司名义委托日本太阳株式会社采购日本罗汉松、制作相关单证，装柜发货到中国香港，日本太阳株式会社将单证发给香港的童莲凤，由童莲凤负责转关手续到顺德，罗汉松货款由周某某的港越公司支付给日本太阳株式会社，日本太阳株式会社再支付给供货农户。同案人周某江以包税方式将周某某从日本采购的罗汉松先后委托李某（已判刑）实际经营的佛山市群力进出口有限公司、黄某1（已判刑）实际经营的佛山市顺德区卓盈创展贸易有限公司等代理进口共计425棵，以上代理公司收取金桂园进口代理费每柜罗汉松15000元至20000元左右人民币（含进口关税、办理进口许可批文、检疫、消毒费等）。上述代理公司自行制作销售合同、发票、装箱单等虚假报关单证，将从日本采购的罗汉松伪报成台湾罗汉松，以低报价格的方式向顺德海关勒流、北滘口岸申报进口，货物通关后运至金桂园花场销售。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上述日本罗汉松425棵共计核偷逃应缴税款73388.88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二）2009年中，因顺德口岸禁止带土进口日本罗汉松，同案人周某江与李某、黄某1密谋将被告人周某某从日本采购的罗汉松经越南从广西东兴偷运入境。黄某1经营的廉盈公司负责跟单，李某负责跟货。罗汉松入境后，方某(已判刑）安排黄某2（已判刑）到税务局购买完税证明并短信通知黄某1，黄某1通知金桂园准备收货，再由周某江安排被告人林某（已判刑）收货及负责罗汉松的销售工作。黄某2还按照方某指示将结算罗汉松的代理费用、运杂费的邮件发给黄某1。周某江支付代理费每柜人民币3万元至3.4万元（从越南进口到佛山顺德区的所有费用）。经核查，从2009年7至2010年5月期间，李某、黄某1等人为周某江偷运周某某从日本采购的罗汉松共217棵入境，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款共计728721.33元。综上所述，以伪报、偷运方式走私日本罗汉松共642棵，偷逃应缴税款共计802110.21元。为证实指控内容，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书证、物证、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周某某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将从境外采购的货物通过他人以低报价格、偷运方式走私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某某在整个走私链条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自辩及辩护意见如下。被告人周某某对检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希望法庭考虑其认罪态度好、已退赃200万的情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周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较轻，起辅助及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周某某曾两次写信给广州海关交代金桂园花场如何从日本采购和进口罗汉松到国内的情况，并表示其愿意回来接受海关的处理，后被海关告知让其等候处理，但此后未收到海关传讯，也不知道海关已作出拘留决定。周某某本次回国在珠海关口被带到海关后马上向海关表示愿意承担案涉走私活动的所有法律责任，并如实交代了涉案的走私行为。故周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3.若法院不认定周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周某某亦有如实供述、退赃200万元、认罪、悔罪态度良好的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4.周某某长期生活在国外，导致法律意识淡薄，现其已充分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请求法庭在量刑时给予从轻、减轻处罚。5.周某某患有高血压、糖尿病、乙型肝炎等疾病。综上，希望法院能够对周某某予以从轻处罚，判处周某某缓刑。辩护人提交了周某某通过辩护人寄给海关的《关于金桂园花木场进口罗汉松情况说明及申请书》、EMS邮寄单、送达清单及委托书、中国农业银行专户汇款业务凭证、（2004）粤公证外字第70329号公证书、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锦龙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周某2、何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周某2的户口本、房地产权证、周某某的父亲周某2写给法院的申请书等证据，以支持自己的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某某系港越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越公司）股东及实际负责人。2003年，被告人周某某和同案人周某江（已判刑）在顺德成立金桂园花木场，2007年以来，周某某在日本以港越公司名义通过日本的太阳株式会社采购日本罗汉松、发货和支付货款，周某江在国内负责经营金桂园花木场并以包税方式委托国内通关公司进口日本罗汉松。(一）2007年8月至2009年2月期间，周某某在日本以港越公司名义委托日本太阳株式会社采购日本罗汉松、制作相关单证，装柜发货到香港，日本太阳株式会社将单证发至香港，由香港的联系人负责转关手续到顺德，罗汉松货款由港越公司支付给日本太阳株式会社。周某江以包税方式将周某某从日本采购的罗汉松先后委托李某（已判刑）实际经营的佛山市群力进出口有限公司、黄某1（已判刑）实际经营的佛山市顺德区卓盈创展贸易有限公司等代理进口共计425棵，以上代理公司收取金桂园进口代理费每柜罗汉松1.5万元至2万元左右（含进口关税、办理进口许可批文、检疫、消毒费等）。上述代理公司自行制作销售合同、发票、装箱单等虚假报关单证，将从日本采购的罗汉松伪报成台湾罗汉松，以低报价格的方式向顺德海关勒流、北滘口岸申报进口，货物通关后运至金桂园花场销售。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上述日本罗汉松425棵共计核偷逃应缴税款7.338888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出示、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书证、电子数据1.1梁某2签认的《罗汉松存货表》，证实：2007年9月至2009年6月金桂园收到的罗汉松共有2922棵。1.2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于2010年6月21日对周某江住所、金桂园办公楼周某某办公室、宿舍进行搜查，搜得电脑及相关书证一批，并扣U盘5只及货单、发票资料一批。1.3移动U盘三只的照片，周某江确认以上U盘是侦查人员于2010年6月21日从其家中搜出，U盘中存有金桂园进口罗汉松的照片资料。1.4广东中证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检验报告书，内容是2010年10月12日广州海关缉私局委托该所对本案扣押的2个U盘的数据进行提取固定，并刻入相应的光盘。1.5周某江签认的罗汉松照片，证实本案罗汉松的情况。1.6港越发展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资料，证实：公司股东为周某某和周某江，经营业务是提供贸易及商业发展活动，法人住所在澳门。1.7港越公司与日本太阳公司签订的日本罗汉松购货、报关及装运合同、发票、装箱单，证实：周某某以港越公司的名义于2009年1月、2010年1月委托日本太阳公司在日本购买罗汉松并报关、装运。1.8港越公司的汇款凭证一张，证实：该公司于2011年1月24日汇货款一千万日元到日本。1.9国家质量检验检疫局《关于加强对进口罗汉松等景观植物检疫工作的警示通报》，主要内容为：2006年总局批准台湾带土苗木从广东佛山口岸试进口，在国通物流城熏蒸中心和药剂浸泡处理合格后在试验区内种植，2009年总局批准上海世博会引进带土景观植物，经有效检疫除害处理后用于上海世博园区绿化建设。其他带土植物禁止入境。1.10冻结存款通知书，证实：冻结周某某农业银行账户内款项的情况。1.1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银行回执单，证实：2019年5月14日扣押周某某上交的涉案款项200万元。1.12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穗中法刑二初第108号刑事判决书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粤高法刑二终字第261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人周某江、李某、黄某3等人的判决情况及上述裁判认定的涉案情况。1.13周某某港澳居民往来通行证复印件，证实周某某身份情况。2.证人证言2.1证人梁某2（金桂园财务）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周某某农行帐户用来收取货款、支付报关费用和日常开支，罗汉松进口由周某江负责，林某负责国内销售、验货和收货，支付黄某1罗汉松代理费为3.4万元每柜。2.2证人梁翠芬（金桂园销售员）的证言，主要内容为：金桂园现在共有400多棵罗汉松，听老板讲是台湾过来的。3.同案人供述3.1同案人周某江的供述，主要内容为：金桂园进口的罗汉松由周某某从日本、台湾采购。2007年至2009年2月周某江以包税方式即每柜罗汉松1.5元至2万元（后期也有3万至5万元）的价格委托卓盈公司、群力公司等多家代理公司从顺德进口。3.2同案人黄某1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08年黄某1的卓盈公司代理周某江进口二票日本罗汉松二十几个柜，其收取代理费1.5万元每柜，日本方面会将发票、装箱单、提单等资料发给卓盈公司，黄某1叫温芸改单，将发运港“日本”改为“台湾”，申报价格按罗汉松的海关风险价格申报。3.3同案人李某的供述，主要内容为：群力公司2007年至2009年为金桂园等多家花场代理进口罗汉松，群力公司按1.5至2万元人民币每柜罗汉松收取包税费；报关的单证是李某安排公司员工劳某、梁某1制作的，报关的价格李某按照行内的做法确定。群力公司共代理金桂园进口了罗汉松100柜。4.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周某某在侦查阶段已对走私行为供认不讳，庭审中再次予以了承认。5.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本案偷逃税款金额。(二）2009年中，因顺德口岸禁止带土进口日本罗汉松，同案人周某江与李某、黄某1密谋将被告人周某某从日本采购的罗汉松经越南从广西东兴偷运入境。黄某1经营的廉盈公司负责跟单，李某负责跟货。罗汉松入境后，方某(已判刑）安排黄某2（已判刑）到税务局购买完税证明并短信通知黄某1，黄某1通知金桂园准备收货，再由周某江安排林某（已判刑）收货及负责罗汉松的销售工作。周某江支付代理费每柜人民币3万元至3.4万元（从越南进口到佛山顺德区的所有费用）。经核查，从2009年7月至2010年5月期间，李某、黄某1等人为周某江偷运周某某从日本采购的罗汉松共217棵入境，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款共计72.872133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出示、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书证、电子数据1.1从黄某4邮箱调取的邮件，黄某4确认是周某江交代其接收的从日本发来的装柜清单，黄某4将装柜清单打印后交给林某收货点数用。林某确认其平时按装柜清单收货，以上装柜清单资料的部分货物是其核对数量。1.2《罗汉松购货表》，周某江确认是周某某制作后复制到周某江U盘保存，统计在日本购买罗汉松的情况，其中部分罗汉松进口后由金桂园销售给客户。1.3金桂园花场现存366棵罗汉松的照片、库存罗汉松表以及从黄某4处调取的相应发票、提单、装箱单，黄某4、梁某2签认是金桂园现存的罗汉松，其中有366棵罗汉松有国内编号和日本编号。1.4从黄某1、黄某4邮箱调取的邮件1.4.1从黄某4邮箱调取的黄某4转发给黄某1的邮件，包括发票、装箱单、提单等。1.4.2从黄某1邮箱中调取的邮件126页，黄某1确认是金桂园黄某4转发给其的发票、提单、装箱明细单等资料，其收到后转发给方某用于进口罗汉松核对数量使用。1.4.3从黄某1邮箱中调取的邮件162页和79页，黄某1确认是越南青年公司阿某发给其的发票、提单、装箱单资料，其收到后转发给方某用于进口罗汉松核对数量使用。1.4.4黄某1发给李某的邮件，黄某1签认是日本发给青年公司阿某，阿某转发给温芸，温芸再转发给黄某1，内容是周某江从日本进口罗汉松的提单、装箱单和装柜明细、发票。1.5完税证21页，黄某2确认是方某让其到东兴地税局购买用于将罗汉松运离东兴。1.6邮件65页，黄某2确认是方某通过其邮箱发邮件给黄某1的每车树木的代理费用。1.7结算费用的邮件。黄某1确认是黄某2发给其公司的关于方某为金桂园等进口罗汉松的结算费用，其公司将费用告诉李某，由李某将费用转给方某。书证显示每柜罗汉松的费用为2.8万元至3.4万元。1.8梁某2日常记帐笔记本复印件3页，梁某2确认上面记录支付报关的费用。1.9佛山市廉盈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09年4月14日。1.10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穗中法刑二初第108号刑事判决书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粤高法刑二终字第261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人周某江、李某、黄某3、林某、黄某2等人的判决情况及上述裁判认定的涉案情况。2.证人证言2.1证人黄某4（金桂园销售员）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9年8月以来，日本的林爱莉将罗汉松的装柜清单发邮件到黄某4的邮箱，黄某4将装柜清单打印后交林某用于收货。黄某4也将一些装柜清单转发给黄某1。2.2证人梁翠芬（金桂园销售员）的证言，主要内容为：金桂园现有罗汉松400多棵。2.3证人麦穗斌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其于2007年10月至2010年6月在越南投资公司负责接待、发邮件等工作，其母亲方某在越南投资公司做翻译。3.同案人供述3.1同案人周某江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09年上半年黄某1向周某江提出顺德口岸进不了的日本罗汉松她可以通过越南至东兴的线路运到顺德。后周某江与黄某1到东兴与方某、越南报关公司的人谈进口罗汉松事宜，方某说罗汉松发到越南后由方某来报关并负责把树运到顺德，具体事宜都由黄某1和方某联系，代理费是后来由黄某1和方某谈的，每柜收3万至4.5万元。周某江不清楚黄某1、方某以何种途径进口罗汉松。3.2同案人黄某1的供述，主要内容为：在2007年左右李某就开始通过广西人杨某、方某从越南经东兴偷运罗汉松。2009年7、8月份周某江、林某、黄某1、李某、越南青年公司三个人、方某在东兴谈合作事宜，罗汉松从日本发运到越南海防港后，由青年公司负责报关进口并运至芒街码头，再卸货至方某订的船上，由方某负责进到国内东兴后再运至顺德交给金桂园。之后方某和黄某1谈定收取周某江代理费用2.9万元至3.4万元，其中方某收2.5万元。日本公司发货后将发票、提单、装箱单发给金桂园和青年公司，金桂园和青年公司转发给黄某1，黄某1再发给方某，方某将货从越南运至东兴后再请车运往顺德，车过阳江后，方某手下黄某2用短信通知黄某1收货。3.3同案人李某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09年周某江的罗汉松要从广西进口，请黄某1、李某跟货跟单，后周某江、林某、黄某1、李某、越南青年公司的老板和经理、方某在东兴谈罗汉松的进口和运输，罗汉松运到越南海防港后，越南青年公司负责运到芒街，方福舟负责从芒街运至东兴。货到后，周某江按照每柜三万多的费用付给黄某1。黄某1扣除黄某1和李某的费用后再转付给方福舟。3.4同案人黄某2的供述，主要内容为：黄某2不知道方某如何从越南进罗汉松，方某进的树没有报关，方某叫黄某2在东兴购买600元每车的税票以便罗汉松运出广西，送货的车是方某叫黄某2请的，代理费用结算是方某通过其邮箱发给黄某1的。3.5同案人林某的供述，主要内容为：林某在金桂园负责生产管理，罗汉松到后黄某4会打一份装柜清单交给其去收货，其与周某江、黄某1、李某去过东兴，但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3.6同案人方某的供述。方某对其联系越南公司为周某江、黄某1进口日本罗汉松并负责跟单、入境后跟货并安排黄某2购买完税证、通知黄某1收货结算的事实供认不讳。4.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周某某当庭表示对指控事实无异议。5.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本案偷逃税款金额。综上所述，周某某参与走私日本罗汉松共642棵，偷逃应缴税额共80.211021万元。对自辩意见和辩护意见的回应。对被告人提出的自辩意见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回应如下：1.关于被告人周某某是否构成自首。经查，周某某本次归案并非主动投案，而是被抓获归案，故其不构成自首。2.关于被告人周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量刑情节，经查，周某某伙同周某江等人为了谋取非法利益，将日本罗汉松以包税方式委托通关公司以伪报或偷运方式走私进口，本案中周某某主要负责境外采购，没有直接参与通关环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可减轻处罚；周某某到案后，对其参与犯罪的事实供认不讳，庭审中再次予以了承认，且积极上交涉案款项，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周某某为从犯、认罪态度好、积极上交涉案款项、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我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某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将从境外采购的货物通过他人以低报价格或偷运方式走私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周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周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综合全案情况，本院对其主刑予以减轻处罚，对其附加刑从轻处罚；周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上交涉案款项，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周某某上交的涉案款项200万元，其中80.211021万元作为补交的税款予以追缴，余款列入第一项判决的罚金部分予以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边 龙审 判 员  梁 敏人民陪审员  蔡玉林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秀琪纪妍黄藻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