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392刑初135号 公诉机关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女，1990年2月15生，汉族，务工，住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代理人尤作稳、王婷婷，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跃峰，男，1988年8月2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黑龙江省牡丹江人，务工，住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2016年9月2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振官，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临经开检公诉刑诉［2016］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跃峰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6年12月12日被害人周某1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文龙、张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跃峰及辩护人王振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尤作稳、王婷婷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向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期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1日晚，被告人姜跃峰因生活中琐事，被岳母孙某、妻子周某1呵斥后，心生怨恨。次日凌晨2时许，姜跃峰持菜刀将在卧室睡觉的妻子周某1颈部连砍数刀，在周某1求饶后，姜跃峰弃刀离开。经鉴定，周某1存在颈面部及双上肢组织创，右手背伸肌肌腱断裂及左手食指、无名指伸肌肌腱断裂等损伤，构成轻伤一级。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李某、周某2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姜跃峰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姜跃峰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诉请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姜跃峰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94338.65元，并提交了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交通费等单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姜跃峰对指控事实无异议，无辩解意见，愿意赔偿。 被告人姜跃峰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是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起，被告人姜跃峰入赘后长期受压抑，被害人对于本案的案发有一定的过错，二是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三是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四是被告人亲属积极赔偿，且取得被害人谅解，五是被告人系犯罪中止。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姜跃峰与被害人周某1系夫妻关系。2016年9月1日晚，被告人姜跃峰因生活中的琐事，被岳母孙某、妻子周某1呵斥后，心生怨恨。次日凌晨2时许，姜跃峰持菜刀将在卧室睡觉的妻子周某1颈部连砍数刀，在周某1求饶后，姜跃峰弃刀离开。经鉴定，周某1存在颈面部及双上肢组织创，右手背伸肌肌腱断裂及左手食指、无名指伸肌肌腱断裂等损伤，构成轻伤一级。被告人姜跃峰系被抓获归案。被害人周某1对被告人姜跃峰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另查明，被害人周某1受伤后在临沂市人民医院住院十天，花费医疗费28884.63元，2016年12月7日，临沂沂蒙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其误工期45天，护理期15天，营养期30天；疤痕需进一步修复治疗，费用参照临沂市人民医院治疗意见，预计为5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物证 带有血迹的浅蓝色短袖衬衣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黑色刀把带有血迹的菜刀一把、苹果手机一部、100元人民币两张。带有血迹的浅蓝色短袖衬衣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系被告人姜跃峰作案时穿的衣服；菜刀系被告人姜跃峰的作案工具；苹果手机系被告人作案后用以打电话的手机；两张100元人民币系从公安人员从被告人身上搜出。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一份、立案决定书一份，证实本案的报警人系李玉国，报警电话133××××6363。公安机关于2016年9月2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一份，证实2016年9月2日14时许，被告人姜跃峰在临沂市河东区××村××巷内被民警抓获归案。 （3）常住人口户籍证明一份，本地常住人口详细查询结果三份，证实姜跃峰、周某2、马守财、李某的自然人身份，均系成年人。 （4）办案说明一份，证实2016年9月8日，经查询未发现姜跃峰有违法犯罪记录。 （5）接受证据清单一份，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二份，证实2016年9月3日，周某2向临沂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示周某1诊断证明一份。周某1临床诊断为颈部7处横行裂伤，长约10厘米、15厘米，可达甲状软骨板，右肩伤口可达肱二头肌，右手背部肌腱，左手指、无名指部肌腱断裂。系刀割伤。 （6）2016年9月13日，马守财向民警出示通话号码为151××××5275的9月份通话详单一份，手机短信截图二张，证实2016年9月2日14时和14时13分被号码为136××××7501呼叫两次，时长共计39秒。2016年9月2日3时43分、3时52分、10时51分号码为136××××7501三次呼叫过马守财持有的手机。 （7）办案说明二份，证实本案中李玉国与李某系同一人。本案中对被告人的讯问笔录所记录的时间与北京时间相差约20分钟。 （8）调查笔录及谅解书一份，证实被害人周某1对被告人姜跃峰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提供的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交通费等单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一宗，证实周某1受伤后到临沂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治疗与花费情况。 3.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接到外甥女周某1被砍的通知，其打电话报案的经过。 （2）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周某1的父亲，2016年9月2日凌晨2点钟左右，当时我们正在家里睡觉的，我家属就听到我女儿喊妈妈，我们就起来到客厅里，就看到我女儿抱着小孩回头朝东斜靠在沙发上，当时浑身是血，小孩的身上也都是血，我和俺家属吓坏了，就上去把小孩接过来，问女儿周某1怎么回事，俺女儿就说句“是小姜攮的。”说完这句话后接着就在沙发上躺下了，再问什么她就说不出话了。看到这个情况后我们接着打120把人送到医院里来了。 当时周某1的脖子上、肩上、手上都是刀伤。小姜是我女婿，名字叫姜跃峰。因为之前姜跃峰把工资卡借给他们厂里的一个领导不知道干什么的，所以俺家属孙树梅就和俺女儿一起说了他两句，当时也没吵也没闹，昨天晚上他们一家三口还是在我家里吃的晚饭，后回的家，后来就发生这个事情。 （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周某1的母亲。周某1和姜跃峰平时没什么矛盾，就前两天，我女婿姜跃峰因为要借给他同事用工资卡的事和我女儿周某1发生了一点争执。昨晚7点左右的时候，我女婿姜跃峰和我女儿周某1一起到我家里吃饭，我又说了我女婿姜跃峰两句，我给他说家里人都是为他好，他说就是怕得罪领导。也没怎么说什么，也没起什么争执，他们在我家吃完饭，10点左右就上楼上他们自己家睡觉去了。我女儿周某1应该是在她家被砍伤的，当时是今天凌晨大约两点多的时候，我女儿周某1抱着她八个月大的儿子来到了我们家，当时是她自己开的门，然后我听见我女儿周某1喊妈妈，我和我对象就赶紧起来了。起来后我看见我女儿周某1抱着周恩旭满身是血站在客厅里，我就问我女儿周某1怎么了，我女儿周某1说是对象小姜给弄的，然后我丈夫周某2就赶紧拨打了120急救电话，过了会120急救车就来了，就把我们拉到了临沂市人民医院。 他们两个人是通过姜跃峰的一个战友认识的，姜跃峰老家是黑龙江省，他父母应该是住在牡丹江市，姜跃峰是我们家招的上门女婿，他们和我们住在一个小区，他们住在××小区××号楼××单元××室，和我们住在一个楼上。我女儿昨晚应该就是在她家里被姜跃峰砍伤的。 （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号凌晨3点43分和3点52分和10点51分姜跃峰用他的手机136××××7501多次拨打过我的手机151××××5275，当时因为我的手机关机了，所以没有收到，但是到了中午12点多钟，公安机关的民警找到了我，当时我在家里睡觉的，后我用我的手机给姜跃峰的手机回拨过去，但是姜跃峰的手机没有人接听，过了一会，大约下午2点左右姜跃峰又用手机给我回电话，问我：“你在什么地方？”我说我在家里的，当时我问他有什么事情吗？姜跃峰当时说：“我犯错误了，一句话两句话的说不清楚，我上你家里找你。”后就挂断了。 4.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实本案的起因和被砍的过程，系丈夫姜跃峰用家中菜刀砍脖子所致。 2016年8月30号左右，因为我对象姜跃峰在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硕成机械有限公司干电焊工，前几天因为他们公司的一个员工受伤，此前公司没有给那个员工购买医疗保险，硕成公司就想使用姜跃峰的保险给受伤的员工解决一些医疗费用，后姜跃峰就找到我要他的身份证和工资卡，我就考虑着这样别再给姜跃峰带来什么风险，所以我就不同意他们这样做，姜跃峰就不高兴。到了2016年9月1号的时候，姜跃峰瞒着我把工资卡和身份证偷着交给他们公司了，我知道以后就很生气，9月1号当天晚上8点钟左右，我们在我妈妈家吃饭时，因为这个事情我就跟姜跃峰吵了几句，当时俺爸爸、妈妈都在家里，俺妈妈也说了他几句，我说：“不行的话咱就离婚，你走吧！”当时俺妈妈也对姜跃峰说：“你们能板正的过就过，不能过你就走吧！”我们这样说他，姜跃峰也没有吱声。估计在晚上10点钟左右，我在床上躺着，姜跃峰到了卧室后我看他的情绪不是很好，姜跃峰对我说：“你要是想离婚的话，咱和平解决，我明天就走。”当时我就答应着说：“行！”后我就睡了。 我们家住在9号楼2单元402室，回门朝东，进门后靠近南侧是客厅，客厅西侧有东西两间卧室，都是回门朝北，我是住在西侧的主卧室里的，在主卧室里靠西墙顶南墙南北着支张双人床，床东侧放着几把靠背椅。当天我是回头朝西躺在床上的，孩子放在我的南侧。我睡着了以后，到了大约凌晨2点钟左右，我感觉头和脖子疼，我就一边用手护着脖子一边喊：“小姜！小姜！”。这时姜跃峰就说：“都是你逼的！都是你逼的！”后我就听着姜跃峰到床东侧的床头柜里翻找什么东西的，找完东西后接着就走了。这时我才从床上起来，开灯，我看到床上、地上都是血，还看到菜刀上有血，菜刀就在床东侧的地上。我想找手机给我妈妈打电话求救，但是没找到，没办法了我就抱着孩子步行下楼到了202室我妈妈家，我坚持着到我妈家，用钥匙开开门，到了客厅后就晕了。 我的脖子上、两只手还有肩膀都受伤，具体伤情我不是很了解。是姜跃峰用俺家的菜刀砍伤的，就是因为他把自己的工资卡借给公司用于公司受伤员工的保险理赔，我不同意，后吵了几句，我要和他离婚让他走，后他就拿刀砍我。刀是不锈钢的切菜刀，有大约30厘米长，宽有10厘米左右，刀把是黑色的，这把刀平时我不大用，就放在厨房里。 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姜跃峰的供述，证实因家庭关系积怨已久，案发前再次因琐事遭到岳母、妻子的驱赶，因为怕离婚一无所有遂产生报复心理，持刀砍向妻子的颈部，因妻子认错求饶而放弃施暴，逃跑后至被抓的一系列过程。 我结婚后和周某1两人关系不是很好，和我岳母关系也不好，经常因为一些琐碎小事吵架。事发前两天我厂子一个工人被砸伤了，工厂的主任想用我的集体工伤保险，让我回家拿银行卡。因为这事我和我老婆和岳母商量几次，我家属和岳母不同意。前天早上我问我老婆要银行卡，我老婆把我银行卡拿出来掰了一下扔在地上，我以为她同意了，就拿着银行卡去厂子了。到了昨天晚上（2016年9月1日）在我岳父母家吃饭时候，我岳母问我：“传龙为什么生气？”我说不知道，接着我岳母又问我：“你的银行卡给人用了吗？”我说我给人用了。我岳母接着说：“那你还说不知道传龙为什么生气？你这是骗人，这日子没法过了。”当时我老婆也说：“你还在这里干什么？”还有其他几句，内容也是说这日子没法过了。我岳母还从桌子上拿起一个饭碗朝我砸过来，当时我坐在我岳母家沙发西面的马扎上，碗砸在我的脚边上了。我当时不想走，就和我岳母求情，当时我岳母一直也没同意，到了9点左右时候我老婆抱着我儿子上四楼我们自己家去了，我岳父对我说你上楼吧。然后我就回自己家了。 我回家之后我老婆正在主卧哄我儿子睡觉，我就过去抱着我老婆：“老婆你别生气了，你给咱妈求求情，我不想走。”我老婆一开始不吱声，我接着亲了她两下，然后她就煽了了我两巴掌。我又问她：“你真的想和我离婚吗？”我老婆说：“我不想和你过了，过够了。”这样一直谈到十一点左右，我老婆还是说不想和我过了。我一直睡不着，我躺在主卧床上想了很多，我当时有点绝望，因为我是一个比较守旧的人，我当时想我要是离婚了我老婆就会嫁给别人，这样的话我接受不了。另外要是我离婚了，我就一无所有，我也很恨我老婆，所以我就想杀死我老婆。 接着我就到次卧去收拾东西，我当时收拾了两件衣服、刮胡刀、手机等东西，这些东西一起装在一个背包里了。收拾完东西之后在9月2日凌晨一点多钟的时候我到厨房刀架上拿了一把菜刀，是家庭用的铁菜刀，刀身是铁的，刀把忘了什么材料的了，我砍完我老婆后扔在主卧床东侧地板上了。我拿着菜刀到了主卧准备要砍我老婆时候又犹豫了，一方面是我害怕杀人，另一方面我怕我杀了我老婆之后我儿子会很可怜。所以我就拿着菜刀回到客厅，这样来来回回好几次。到了凌晨两点十多分钟的时候，怨恨我老婆、岳母的念头占了上风，我下定决心破罐子破摔，就拿着菜刀进了主卧。我家主卧的床是南北摆放，床头顶在南墙，床体靠着西墙，我老婆当时头朝西横躺在床上，我老婆在北侧，我儿子在我老婆北侧。我砍我老婆之前考虑很久，我考虑过砍她脖子把她砍死，也考虑过砍她脸，让她毁容，但是我觉着砍她脸这个主意有点损，所以最终决定砍她脖子，我站在床北侧左手拿菜刀朝我老婆脖子上砍了一刀，我老婆醒了并用手护住脖子，我接着用右手摁住我老婆头部，继续朝我老婆脖子上砍了三四刀，我老婆就说：“小姜，我错了。”接着我就没再动手，随后我就从床东边床头柜里拿了点钱，然后我上客厅沙发上穿上鞋，拎着背包就走了。出了家门之后我到处逛，我想着找我一个朋友马守财打听消息，所以我就一直躲在马守财家附近的草丛里，到了今天下午两点左右，公安人员把我抓了。 自从我们结婚以后，我一直是想努力的好好过日子，但是我岳母总是不认可我，还要赶我走，我有点绝望，当天晚上周某1说要和我离婚，所以就想杀死她。砍杀周某1的时候我上身穿浅蓝色的短袖牛仔衬衣，下穿深蓝色的牛仔裤，公安人员抓我时，就在我的旅行包里装着的，已经被公安扣押了。衣服上还有血迹。 案发后我给我朋友马守财打过电话，就是9月2号，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当时我想着马守财的手机没有开机，到了后来打通后我告诉他我惹事了，其他的我没给他说。我就一部手机，是一部苹果6Ｓ手机，手机号码136××××7501，这部手机在公安人员抓我的时候已经扣押了。马守财的电话号码我记不清了，我手机上有存的，马守财就是。我把周某1砍伤以后，我从家里出来后就用手机给我爸爸发个短信，内容是：爸妈，对不起。我和传龙没法过了，我砍伤了她。你和我妈别管我了。这边也不要来了，别找我了。对不起。当时发这个短信是考虑着如果周某1死了，我就要坐牢，感觉对不住父母，所以发个短信。我爸爸的手机号是139××××3983，在我手机里有存的，姓名存的是“爸爸”。 6.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一份，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一份，现场平面示意图二张，案件照片一宗，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2016年9月2日7时至12时侦查人员在乔祥文、李华的见证下对现场进行了勘查。案发现场位于××街道××小区××号楼××单元××室。现场有大量血迹，已提取了内侧门把手、电灯开关、床铺褥子、卧室东侧地面和四楼楼梯的血迹，提取了卧室东侧抽屉里现金一张、门诊收费票据一张，提取卧室地面菜刀一把。 （2）人身检查笔录一份，案件照片一宗，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一份，通话记录复印件一宗，证实2016年9月2日侦查人员对姜跃峰的人身进行检查，提取姜跃峰身上血迹6处，提取带有血渍的上衣一件、裤子一条、百元纸币两张。提取苹果牌手机一部，通话记录显示2016年9月2日姜跃峰使用该苹果手机与手机中显示为“马守财”的人多次联系，同日14时许与马守财通话两次，时长共计39秒。给手机中显示为“老爸”的联系人发送短信息一条，内容为“爸妈，对不起。我和传龙没法过了，我砍伤了她。你和我妈别管我了。我这边也不要来了，别找我了。对不起。” （3）辨认笔录一份，辨认照片二张，证实2016年9月2日18时许，民警准备了5把菜刀让被告人姜跃峰进行辨认，姜跃峰辨认出4号菜刀为砍伤周某1所用的菜刀。 7.鉴定意见 （1）法医学伤检临时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各一份，证实据现有材料，周某1的损伤暂定为轻伤一级。 （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一份，证实周某1存在颈面部及双上肢组织创，右手背伸肌肌腱断裂及左手食指、无名指伸肌肌腱断裂等损伤，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以上损伤符合锐器作用形成。 （3）临沂市公安局河东区分局于2016年9月13日出具的（临）公（刑）鉴（遗）字［2016］575号ＤＮＡ检验鉴定书一份，证实送检纱布提取的卧室床中间、卧室门口内侧地面上、姜跃峰携带的一百元人民币上、黑色塑料柄菜刀刀体部及姜跃峰携带的蓝色牛仔长裤右裤腿部血样斑迹为人血，支持以上血迹为周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对上述证据，被告人姜跃峰及其辩护人无异议，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跃峰故意杀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琐事引起，被告人与被害人因对是否外借被告人姜跃峰的银行卡出现分歧，但此分歧及生活中积累的矛盾并不是被告人姜跃峰实施故意杀人行为的理由，因此，被告人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姜跃峰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但因其在实施犯罪行为后，未对被害人积极施救，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且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姜跃峰杀害被害人的行为，是在其与被害人婚生的不到一周岁的儿子熟睡的床边实施，丧失理智，不计后果，此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被告人姜跃峰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周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合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的赔偿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主张的医疗费29784.65元，经查证，医疗费为28884.63元；主张的后续治疗费50000元，本院予以认定；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本院予以支持；主张的营养费900元，本院予以支持，主张的误工费6300元，因其无固定收入，则应按城镇居民每天86.42元计算，计款3888.90元；主张的护理费4854元，应按城镇居民每天86.42元计算，计款1728.40元；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酌情认定为800元；主张的鉴定费1200元，本院予以认定；以上共计87701.93元。 综上，依据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刑事政策，实现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有机统一，结合本案的起因、造成的后果、被告人姜跃峰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及被害人对被告人行为予以谅解的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跃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自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日起至2022年9月1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被告人作案工具黑色刀把的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姜跃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医疗费28884.63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900元、误工费3888.90元、护理费1728.4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1200元，共计87701.9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的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相 松 审 判 员  于焕琴 人民陪审员  刘英岩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玲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