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民终4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嘉驰信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代表人：徐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嘉驰信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恒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义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刚，上海锦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嘉驰信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嘉驰信上海公司）、上诉人深圳市嘉驰信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驰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恒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恒公司）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海事法院（2019）沪72民初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驰信上海公司、嘉驰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天恒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天恒公司未能证明其承运运输的事实及相应的运费，一审法院依据嘉驰信公司及嘉驰信上海公司开具的发票认定运费不当；二、嘉驰信上海公司、嘉驰信公司仅认可人民币229,001.8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运费，天恒公司提交的运费计算证据中有明显的错误，比如双方约定保费应包含在运费中而天恒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存在单独收取的“保费”；三、嘉驰信上海公司、嘉驰信公司虽未明确就发票金额提出异议，但不能据此得出嘉驰信上海公司、嘉驰信公司默认其真实性，而嘉驰信上海公司员工戴某某的证词中也明确其仅负责核对其下单的部分金额，对其余费用无法确定；四、因天恒公司的过失，造成了货损超过2,000,000元，嘉驰信上海公司、嘉驰信公司主张以货物损失抵销运费。天恒公司辩称：一、关于天恒公司收取的“保费”，系涉案合同第7条第2项承运人责任部分中保价条款约定的费用，而非包含在运费中的保险费；二、根据交易惯例，双方先行对账然后寄送发票，整个过程已经形成了证据链。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嘉驰信上海公司、嘉驰信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天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7年7月，天恒公司与嘉驰信上海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约定嘉驰信上海公司委托天恒公司办理相关集装箱货物运输事宜，并按约向天恒公司支付相应费用。双方还约定，如逾期付款，则应按逾期支付款项的每日千分之三支付滞纳金。合同签订后，天恒公司多次受托进行集装箱运输业务，但自2017年10月起，嘉驰信上海公司开始拖欠天恒公司运费，截止2018年2月共拖欠天恒公司运费计426,470.30元。天恒公司认为，嘉驰信上海公司拖欠运费已构成违约，请求判令：1.嘉驰信上海公司向天恒公司支付运费426,470.3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4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嘉驰信上海公司承担；3.嘉驰信公司对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0日，天恒公司与嘉驰信上海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约定由天恒公司作为承运人承运嘉驰信上海公司托运的货物。双方在运费及其他费用结算中写明：“每月5日前承运人缮制上月费用清单发给托运人确认，该清单应包括船名、航次、运单号、箱量、作业日期、作业地点、拖车费用、代垫费用、代收费用等；托运人收到费用清单7日后，审核确认发回承运人，承运人开具（合格的）发票给托运人；托运人按结算期（二个月）向承运人支付运费，即收到发票后60日内支付运费；如托运人不能按期支付运费，应按日向承运人支付原应付赔偿的3‰的滞纳金。”合同签订后，天恒公司陆续接受嘉驰信上海公司委托，承办相应的货物运输业务。2017年9月4日至2018年1月2日之间，天恒公司开具了12张发票，发票总金额为426,470.30元。其中编号为0XXXX385、1XXXX877、1XXXX984、6XXXX901发票的购买方抬头为嘉驰信公司，其余抬头均为嘉驰信上海公司。根据天恒公司与嘉驰信上海公司员工的QQ聊天记录，天恒公司要求嘉驰信上海公司核对涉案发票，该公司员工回答：“发票已经开给我司的话，说明对账已经结束，不用重新核对的。”另经一审法院向嘉驰信上海公司员工戴某某调查，戴某某述称，通常涉及的委托业务在对方开具发票之前都会经过对账，在完成对帐后才会开票。关于发票抬头，有些业务会根据总公司要求开具抬头为总公司的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天恒公司与嘉驰信上海公司签订书面合同，约定由天恒公司为嘉驰信上海公司提供集装箱陆路运输服务，双方货运代理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涉案合同中关于运费支付的约定，系由天恒公司将费用清单发给嘉驰信上海公司确认后，再向嘉驰信上海公司开具发票，嘉驰信上海公司在收到发票后60日内付款。在案证据显示，嘉驰信上海公司收到天恒公司开具的金额为426,470.30元的发票后未按照约定付款。嘉驰信上海公司辩称系因对天恒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不予认可，然涉案发票最后开具时间为2017年12月25日，嘉驰信上海公司、嘉驰信公司直至本案起诉之日并未对天恒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予以质疑。由于双方的交易习惯及合同约定均为先对账后开票，且在案并无证据显示嘉驰信上海公司、嘉驰信公司在收到发票后对金额表示过异议。结合嘉驰信上海公司工作人员明确表示“发票已经开给我司的话，说明对账已经结束，不用重新核对”，应可认定天恒公司开具发票前已与嘉驰信上海公司对账的事实，故嘉驰信上海公司应向天恒公司支付上述费用。嘉驰信上海公司、嘉驰信公司辩称天恒公司承运的一批货物发生货损，主张抵销本案费用，因未能举证证明嘉驰信上海公司、嘉驰信公司因此对天恒公司享有确定的债权，故主张抵销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涉案合同对逾期付款违约金也进行了约定，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嘉驰信上海公司应为其迟延履行付款义务向天恒公司支付违约金，惟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支付标准应支付款项的每日千分之三过高，应予以调整。一审庭审中，天恒公司已将逾期付款违约金调整为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但因涉案纠纷非属民间借贷纠纷，天恒公司的损失不应比照民间借贷收益的损失计算，参照一般合同违约金上限不超过实际损失30%的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可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天恒公司从2018年4月2日起计算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有关规定，嘉驰信上海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嘉驰信公司承担，也可以先以嘉驰信上海公司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嘉驰信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嘉驰信上海公司、嘉驰信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恒公司支付426,470.30元及该款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4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对天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697元，由嘉驰信上海公司、嘉驰信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各方当事人均未能提出有效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运费的具体金额。嘉驰信上海公司、嘉驰信公司仅对229,001.80元运费表示认可，对其余部分运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涉案货物运输合同关于费用结算的约定，天恒公司每月制作费用清单发给嘉驰信上海公司确认，嘉驰信上海公司审核确认后发回给天恒公司，天恒公司开具发票给嘉驰信上海公司，嘉驰信上海公司在收到发票后60日内支付运费。现有证据证明嘉驰信上海公司已经收到了天恒公司开具的总金额为426,470.30元的发票，且嘉驰信上海公司、嘉驰信公司在本案起诉之前均未对涉案发票及其金额提出异议。结合嘉驰信上海公司员工在QQ聊天中的答复“发票已经开给我司的话，说明对账已经结束，不用重新核对”，可以认定双方在业务往来中系根据合同约定采取先对账后开票的费用结算模式。故一审法院按照天恒公司提交的发票金额认定涉案运费金额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对嘉驰信上海公司、嘉驰信公司关于一审认定运费金额错误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嘉驰信上海公司、嘉驰信公司认为涉案运输业务中发生货损，主张货损费用与运费抵销。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嘉驰信上海公司、嘉驰信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货损的事实，也未证明其对天恒公司享有确定的债权，故对其关于抵销运费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嘉驰信上海公司、嘉驰信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697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嘉驰信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和上诉人深圳市嘉驰信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辰旻审判员  张 俊审判员  张 雯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于 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