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301民初3583号原告：李玉明，男，1953年12月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禄丰县人，退休工人，住楚雄市。原告：李新梅，女，1977年12月31日生，汉族，中专文化，云南省禄丰县人，无业，住楚雄市。原告：李燕，女，1979年10月17日生，汉族，中专文化，云南省禄丰县人，无业，住昆明市官渡区。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周兴，男，1977年2月4日生，汉族，大学本科，云南省禄丰县人，医生，住楚雄市，特别授权）。被告：楚雄仁和医院，住所地：楚雄市滇中大商汇二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32300325231421F。法定代表人：余雄鹏，该医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芮，云南君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云南君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住所地：楚雄市鹿城南路318号、楚雄市鹿城镇荷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2300431845072X。法定代表人：丁伟峰，该院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雄，云南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李玉明、李新梅、李燕与被告楚雄仁和医院、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玉明、李新梅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周兴，被告楚雄仁和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芮、李佳，被告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玉明、李新梅、李燕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461297.7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323069.25元，丧葬费32231.5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护理费80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400元，交通费402元（以当时客车票价计算，其中二人昆明-楚雄往返212元，五人楚雄-干海子往返190元，昆明-楚雄58元，楚雄-干海子19元）,误工费4395元（原告李新梅及其妹妹李燕、妹夫刘刚人均6天）；2.被告楚雄仁和医院自行承担孙某在该院的医疗费7719.48元，并退还原告预交的医疗费1000元；3.由被告楚雄州人民法院（新区医院）赔偿孙某在该院产生的医疗费5161.65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李玉明之妻孙某因腹部疼痛于2016年8月21日16时前往被告楚雄仁和医院就诊，门诊以“腹痛待诊”收住被告楚雄仁和医院外妇科，入院诊断为：“1.腹痛原因待查：阑尾炎？；2.双下肢肿胀待查；3.颈项皮炎？；4.轻度贫血”，建议行急诊剖腹探查阑尾切除术；因患者认为诊断不明确，故拒绝手术治疗。2016年8月23日，经被告楚雄仁和医院反复劝说，患者家属同意进行手术治疗并签署手术和麻醉同意书，2016年8月23日下午14时30分，患者孙某接受手术治疗。原告李玉明的女婿李周兴当时正在被告楚雄仁和医院工作并根据被告楚雄仁和医院安排参与此次手术。在行全麻的静脉诱导时，巡回护士将麻醉医师的口头医嘱执行错误，把丙泊酚20ml（200mg）当作咪达唑仑2mg给患者快速静脉推注，当麻醉医师发现时，丙泊酚20ml（200mg）已经推完。此时，患者出现血压下降（BP：63/32mmHg）、心率过快（约150次/分钟）的症状，麻醉医师立即对患者进行抢救，给患者行气管插管、机械通气、乳酸钠林格静滴并加大输液速度，同时静推多巴胺等处理，但血压仍未上升，于是再次给予静推多巴胺处理，并开通另一管静脉输液，患者血压稍稍上升，心率有所下降。2016年8月23日15时，主刀医师来到手术室准备实施手术，因患者血压较低（BP：73/40mmHg），李周兴建议麻醉医师暂停手术，待血压控制好以后再行手术，但麻醉医师未表态，主刀医师即对患者进行开腹手术。2016年8月23日晚22时10分，被告楚雄仁和医院告知患者家属，称患者病情加重，需转上级医院治疗；22时20分，患者被送出手术室时面色苍白，叫不答应，嘴里插着管子，手臂上系着心电监护仪，医生手里拿着氧气袋、捏着皮球，监护仪显示：血压50/30mmHg，心率150次/分钟，血氧饱和度80%；22时30分，原告随被告楚雄仁和医院医护人员乘坐该院救护车前往楚雄州人民医院（新区医院），途中，医生给患者推了两次多巴胺，每次2ml；约23时5分，患者到达楚雄州人民医院（新区医院），从门诊一楼入口到四楼测了两次血压均为0mmHg；23时9分，患者到达四楼SICU（外科重症监护室）10床并办理了住院手续；23时10分SICU（外科重症监护室）医生下达病危通知书，载明“目前诊断：肠梗阻术后，失血性休克”；23时30分，医生出具住院患者病危告知书，载明：“目前诊断：1.结核性腹膜炎；2.小肠造瘘术后；3.失血性休克；4.感染性休克；5.代谢性酸中毒、低钾血症”；2016年8月25日2时48分，SICU（外科重症监护室）医生宣布患者临床死亡。被告楚雄仁和医院在对患者孙某诊疗过程中，存在重大医疗过错，事后又伪造病历，阻挠患者家属复印相关病历资料；被告楚雄州人民医院（新区医院）在对患者孙某诊疗过程中，再次伪造病历。二被告对患者孙某的死亡后果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且态度恶劣，给原告的心理、精神造成了极大地伤害。被告楚雄仁和医院辩称：第一，患者孙某自身疾病非常严重，被告楚雄仁和医院对患者的治疗已经尽到了当时当地的诊疗义务；第二，原告诉讼请求中的部分请求过高，以精神损害赔偿为例，100000元的诉请明显过高，因本案已经有鉴定报告，请法院结合鉴定报告和法律规定进行裁判。被告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辩称：患者孙某因感染严重转入楚雄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在其病情危重的情况下，楚雄州人民医院在医疗水平范围内积极对孙某进行抢救治疗，已经对患者孙某尽到了相应的医疗服务及救助义务。楚雄州人民医院为患者孙某提供的医疗行为符合医疗原则及诊疗规范，患者孙某死亡的损害后果与楚雄州人民医院提供的医疗服务行为无关，楚雄州人民医院对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李玉明、李新梅、李燕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及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共同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住院病人预缴款收据；2.楚雄仁和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清单、楚雄仁和医院住院收费票据；3.楚雄仁和医院入院记录、病程记录、术前讨论记录、术前小结；4.楚雄仁和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病程记录、检验结果报告单、超声诊断报告、DR诊断报告单、心电图报告单；5.楚雄仁和医院住院病案首页、病理诊断报告书、手术记录、病程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证；6.楚雄州人民医院入院预交暂收条、住院证；7.楚雄州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材料；8.楚雄州人民医院诊断证明；9.发票、楚雄州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楚雄州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10.证明；11.录音；12.鉴定费发票；1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注销证明；14.楚雄市医疗保险住院结算单；15.楚雄州医疗保险住院结算单；16.发票。被告楚雄仁和医院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以证明其辩解。被告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以证明其辩解。根据原告李玉明、李新梅、李燕及被告楚雄仁和医院、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的申请，本院依职权委托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中医院封存的病历是否存在伪造及病历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委托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楚雄仁和医院、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为孙某提供医疗服务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过错责任与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在其中的责任分担比例进行鉴定；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6月15日出具天禹司法鉴定中心[2017]司鉴字第632060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28日出具云鼎[2017]医鉴字第1132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因当事人对云鼎[2017]医鉴字第1132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内容具有较大争议，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委托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对当事人争议的内容进行补充鉴定；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月10日出具云鼎[2017]医鉴字第1132-1号法医学补充鉴定意见书及说明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李玉明、李新梅、李燕共同提交的证明与楚雄市医疗保险住院结算单、楚雄州医疗保险住院结算单相印证，能够证明孙某生前系云南万裕药业有限公司退休职工，同时，虽然二被告对云南万裕药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中关于三原告与孙某系近亲属关系的内容不予认可，但二被告均不能提交证据推翻该证明所载明的内容，故对于该证明，本院予以采信。录音系原告单方制作，且录音内容来源不明，本院不予采信。鉴定费发票能够证明原告李玉明、李新梅、李燕因本案诉讼而支出鉴定费14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发票载明孙某于2016年8月24日支出1848元购买白蛋白，而被告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于同日出具使用自费药品和高值医用耗材告知同意书，载明孙某因病情需要，需要使用人体白蛋白，故本院认定该发票能够证明孙某因治疗所需，支出1848元购买人体白蛋白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二、天禹司法鉴定中心[2017]司鉴字第632060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证明被告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血液制品申请审批表“病人意见并签名”一栏中的“李新梅”签章并非原告李新梅所书写，本院予以采信。三、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云鼎[2017]医鉴字第1132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云鼎[2017]医鉴字第1132-1号法医学补充鉴定意见书对被告楚雄仁和医院及被告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在本案诊疗过程中各自存在的过错、其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被告楚雄仁和医院所应承担的责任范围进行了认定，同时，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亦通过出具说明函的方式对当事人就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进行了分析说明；鉴于云鼎[2017]医鉴字第1132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云鼎[2017]医鉴字第1132-1号法医学补充鉴定意见及说明函对鉴定事项的鉴定结论及分析说明相互印证，且对鉴定结论持有异议的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以推翻鉴定结论，故对于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云鼎[2017]医鉴字第1132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及云鼎[2017]医鉴字第1132-1号法医学补充鉴定意见书所载明的鉴定结论，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21日16时许,孙某因腹部疼痛前往被告楚雄仁和医院就诊并进行住院治疗并预交住院费1000元，入院诊断为：“1.腹痛原因待查：阑尾炎？；2.双下肢肿胀待查；3.颈项皮炎？；4.轻度贫血”。2016年8月23日14时00分，被告楚雄仁和医院对孙某施行“剖腹探查、肠粘连松解、部分坏死空回肠切除吻合术、肠破裂修补术、回肠造瘘术、阑尾切除术”；术前诊断为：“1.局限性腹膜炎：阑尾炎穿孔可能；2.肠梗阻；3.双下肢肿胀待查；4.颈项皮炎；5.轻度贫血”；术中及术后诊断为：“1.弥漫性腹膜炎并肠坏死；2.完全性机械性绞窄性肠梗阻：结核性？；3.感染性休克；4.双下肢肿胀待查；5.中度贫血；6.颈项皮炎”；同日，孙某从被告楚雄仁和医院出院，出院诊断为：“1.弥漫性结核性腹膜炎并肠坏死；2.完全性机械性绞窄性肠梗阻；3.感染性休克；4.慢性阑尾炎；5.双下肢浮肿原因待查；6.中度贫血；7.颈项皮炎”。2016年8月23日23时10分，孙某转入被告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SICU（外科重症监护室）住院治疗并预交住院费600元，入院诊断为：“1.结核性腹膜炎可能；2.小肠造瘘术后”。2016年8月25日，孙某向被告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预交住院费5000元；同日2时48分，孙某临床死亡，死亡原因为感染性休克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诊断为：“1.感染性休克合并失血性休克；2.多脏器功能障碍；3.极重度贫血；4.代谢性酸中毒；5.小肠造瘘术后；6.结核性腹膜炎可能；7.低蛋白血症”。2016年8月21日至8月23日，孙某在被告楚雄仁和医院住院期间支出住院医疗费9057.61元，其中：手术费1990元、麻醉费1085元、冰冻血浆费400元、可吸收线费363.35元；2016年11月7日，通过楚雄市医疗保险报销住院医疗费5879.58元，实际支付3178.03元。2016年8月23日至8月25日，孙某在被告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支出门诊医疗费122.80元、住院医疗费14474.54元；2016年9月5日，通过楚雄州医疗保险报销住院医疗费11283.69元，实际支付3190.85元。2016年8月24日，孙某因治疗所需，支出1848元购买白蛋白。2017年5月17日，原告李玉明、李新梅、李燕因笔迹鉴定支出鉴定费14000元。2017年6月15日，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天禹司法鉴定中心[2017]司鉴字第632060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血液制品申请审批表》“病人意见并签名”一栏中的“李新梅”签章并非原告李新梅所书写。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28日出具云鼎[2017]医鉴字第1132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于2020年1月10日出具云鼎[2017]医鉴字第1132-1号法医学补充鉴定意见书，均载明：“1.楚雄仁和医院在为孙某提供的医疗服务过程中存在过错，建议楚雄仁和医院存在的过错在孙某临床死亡的后果中承担主要责任；2.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为孙某提供的诊疗行为存在病历记录不规范的过错（住院床号、入院科别、《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血液制品申请审批表》中病人意见签字、临时医嘱记录等），医院存在的过错与孙某临床死亡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庭审和质证，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楚雄仁和医院、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是否应当赔偿原告李玉明、李新梅、李燕因孙某死亡而遭受的经济损失。本院认为，医疗机构在诊疗活动中存在过错并给患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侵权责任人。第一，被告楚雄仁和医院在对孙某进行医疗诊治过程中存在过错，且其过错行为与孙某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被告楚雄仁和医院应当就孙某的死亡后果承担侵权责任。第二，虽然被告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在其为孙某提供医疗服务过程中存在医疗行为不规范的情形，但被告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的上述行为与孙某的死亡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被告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对孙某的死亡后果不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原告李玉明、李新梅、李燕作为死者孙某的近亲属，有权请求被告楚雄仁和医院承担侵权责任。关于原告李玉明、李新梅、李燕所遭受的损害结果的范围。1.死亡赔偿金。原告李玉明、李新梅、李燕主张孙某的死亡赔偿金为323069.25元。根据原告李玉明、李新梅、李燕提交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孙某死亡时已年满六十七周岁，同时根据孙某生前系云南万裕药业有限公司退休职工的事实，原告李玉明、李新梅、李燕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未超过法定标准，本院予以认定。2.丧葬费。原告李玉明、李新梅、李燕关于孙某的丧葬费为32231.50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予以认定。3.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及误工费。原告李玉明、李新梅、李燕主张其护理费为80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为400元、误工费为4395元。①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因孙某系因自身疾病而前往被告楚雄仁和医院进行住院诊疗，而被告楚雄仁和医院是于2016年8月23日对孙某施行手术治疗前的诊疗行为并未给孙某造成人身损害，故对于2016年8月23日前的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本院不予支持。同时，被告楚雄仁和医院于2016年8月23日施行的手术给孙某造成了人身损害，且孙某于同日转入被告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6年8月25日死亡，故对于2016年8月23日、8月24日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予以支持；虽然原告李玉明、李新梅、李燕主张因原告李新梅与原告李燕及其丈夫三人护理孙某三天而支出护理费800元，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故本院根据孙某于2016年8月23日接受手术治疗后的身体状况及治疗情况，原告李新梅的丈夫李周兴本身系被告楚雄仁和医院医务人员的事实，并依据法定计算标准，认定护理费为4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②误工费。误工费是指受害人如未遭受人身损害而本应获得却因侵权人的侵害行为无法得到或者无法完满得到的利益。因孙某生前系云南万裕药业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且原告李玉明、李新梅、李燕未提交证据证明孙某生前除领取退休金外尚有其余经济收入，故对于原告李玉明、李新梅、李燕关于误工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4.交通费。原告李玉明、李新梅、李燕主张其支出交通费402元,因原告李玉明、李新梅、李燕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且孙某生前及原告李玉明、李新梅、李燕的住所地与孙某住院治疗及转院治疗的医疗机构均属同城，故原告李玉明、李新梅、李燕关于交通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5.医疗费。第一，虽然孙某因住院治疗而支出的部分医疗费经医疗保险报销，但被告楚雄仁和医院所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不得因此而减轻或者免除。第二，孙某是因自身疾病而前往被告楚雄仁和医院住院治疗，被告楚雄仁和医院是因2016年8月23日为孙某施行手术而给孙某造成人身损害，故本院认定孙某因进行手术治疗而支出的医疗费（含手术费、麻醉费、冰冻血浆费、可吸收线费）共计3838.35元，应当由被告楚雄仁和医院承担。第三，孙某因自身疾病于2016年8月21日前往被告楚雄仁和医院住院治疗，但被告楚雄仁和医院在对孙某进行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导致孙某转院至被告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而实际支出医疗费5161.65元，故被告楚雄仁和医院应当就该笔医疗费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原告李玉明、李新梅、李燕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364847.75元。关于鉴定费。虽然被告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对孙某的死亡后果不承担侵权责任，但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文书司法鉴定意见及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鉴定意见能够共同证明被告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在诊疗活动中从事了不规范的医疗行为的事实，故原告李玉明、李新梅、李燕因委托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而支出的14000元鉴定费，应当由被告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承担。关于精神抚慰金。第一，虽然原告李玉明、李新梅、李燕已就孙某死亡的事实主张了死亡赔偿金，但根据2004年5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已经从精神损害抚慰金中独立出来，属于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各自独立、并列的给付项目，故当事人可以同时主张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第二，孙某是因自身疾病前往被告楚雄仁和医院入院治疗，但被告楚雄仁和医院在为孙某进行诊疗过程中因存在重大过错而导致孙某死亡。据此，鉴于孙某的自身疾病情况、现行医疗技术水平、被告楚雄仁和医院在诊疗过程中的过错程度及其造成的损害后果及原告李玉明、李新梅、李燕与孙某的亲属关系情况，本院认定被告楚雄仁和医院应当向原告李玉明、李新梅、李燕支付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关于责任承担。本案中，虽然孙某系因自身疾病而前往被告楚雄仁和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但由于被告楚雄仁和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且其过错诊疗行为导致孙某死亡，故被告楚雄仁和医院应当就其过错诊疗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侵权责任，同时，鉴于手术治疗本身具有一定程度的风险，孙某本身所患疾病的情况及被告楚雄仁和医院的医疗等级、诊疗水平，本院认定被告楚雄仁和医院应当赔偿原告李玉明、李新梅、李燕经济损失291878.20元及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其余经济损失由原告李玉明、李新梅、李燕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一款、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楚雄仁和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玉明、李新梅、李燕经济损失291878.20元及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二、驳回原告李玉明、李新梅、李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76元，由原告李玉明、李新梅、李燕共同负担576元（已交），由被告楚雄仁和医院负担2300元（未交）；鉴定费14000元，由被告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负担（未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钟 磊人民陪审员  何加红人民陪审员  李华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刘芮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