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民初17996号 原告：潘银霞，女，1981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 被告：王道飞，男，198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定远县，现暂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朝晖，浙江鑫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诗涵，浙江鑫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潘银霞为与被告王道飞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于2019年6月20日向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法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粤0281民初96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王道飞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案件移送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处理。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并由审判员郁军伟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5日、2019年12月2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潘银霞，被告王道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朝晖、王诗涵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潘银霞，被告王道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朝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潘银霞起诉称：欧阳丽菲原是潘银霞的客户，王道飞多次与潘银霞沟通，希望能够合作开发欧阳丽菲为长沙芯美昕医疗美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芯美昕公司）的会员，后潘银霞与王道飞签订《证明》一份并由祝启鹏作为证明人签字，约定王道飞与潘银霞共同开发欧阳丽菲为会员，欧阳丽菲的上级代理商为王道飞，后期王道飞与潘银霞各自按50%分配欧阳丽菲所产生的业绩，双方共同服务于欧阳丽菲的团队，开发欧阳丽菲的会员奖金王道飞与潘银霞各自一半。后因成功开发欧阳丽菲为长沙芯美昕公司的高级会员，长沙芯美昕公司向王道飞结算会员奖金113500元，潘银霞应得56750元，但王道飞仅支付了7500元，剩余49250元至今未付。原告潘银霞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王道飞支付原告潘银霞开发会员的奖金49250元；二、被告王道飞支付原告潘银霞利息23640元（自2017年8月16日起以492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6月20日）；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王道飞负担。审理中，原告潘银霞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被告王道飞支付原告潘银霞利息5412元（自2017年8月16日起以所欠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6月20日止）。 原告潘银霞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证明》一份； 2.潘银霞与祝启鹏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8月15日）一份； 3.潘银霞与“波波”微信聊天记、通话录音各一份； 共同用以证明王道飞已向潘银霞支付7500元，尚欠49250元未付的事实。 4.长沙芯美昕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用以证明祝启鹏作为证明人在《证明》中签字时系长沙芯美昕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 5.《会员协议书》一份； 6.微信转账记录一份； 7.潘银霞与祝启鹏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6月28日至2017年6月30日）一份； 共同用以证明欧阳丽菲是潘银霞的客户的事实。 8.潘银霞与王道飞微信聊天记录一份； 9.潘银霞与王道飞微信转账记录一份； 10.潘银霞与欧阳丽菲经营的岳阳爱美丽（岳阳中南）医疗美容会所医疗美容院的执行总经理的通话录音两份； 共同用以证明王道飞未根据《证明》的约定向潘银霞支付奖金56750元的事实。 11.潘银霞2017年6月4日、6月18日朋友圈截图各一份，用以证明欧阳丽菲是潘银霞的客户的事实。 12.潘银霞2017年7月18日朋友圈截图一份，用以证明欧阳丽菲的侄女、妹妹于2017年7月18日参加招商会，王道飞关于2017年7月初即与欧阳丽菲签署协议并非真实情况的事实。 被告王道飞答辩称：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而非合伙协议纠纷，王道飞与潘银霞存在法律关系的基础为双方签订的《证明》，双方无合伙协议。王道飞与长沙芯美昕公司签订《消费商协议书》成为该公司高级会员，潘银霞与青岛芯美昕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芯美芯公司）签订《会员协议书》成为该公司普通会员，根据杭州芯美昕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芯美昕公司）发布的《会员、高级会员政策》，会员推荐会员可获得15000元的奖励且会员无法推荐高级会员，故潘银霞无权主张高级会员的奖励，仅能按照上述规定与王道飞平分开发欧阳丽菲的会员奖励15000元，王道飞已向潘银霞支付7500元。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潘银霞的诉讼请求。 被告王道飞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消费商协议书》一份； 2.《会员、高级会员政策》一份； 共同用以证明王道飞与长沙芯美昕公司约定，由王道飞缴纳348800元获得高级会员资格，根据公司的规定，会员无法推荐高级会员，潘银霞作为会员仅能按照“会员推荐会员可获得会员费的15000元奖励”的规定与王道飞平分开发欧阳丽菲的会员奖金15000元，即每人7500元的事实。 3.《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长沙芯美昕公司就王道飞开发欧阳丽菲为高级会员的情况作出说明，以及根据公司的规定，会员无法推荐高级会员，潘银霞作为会员只能参照会员推荐会员的规定获得15000元奖励的事实。 被告王道飞对原告潘银霞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明》仅针对王道飞、潘银霞共同开发欧阳丽菲为会员的协议，且明确欧阳丽菲的上级代理商为王道飞，双方亦明确“会员奖金”而非高级会员奖金，王道飞已根据约定将会员奖金15000元的一半即75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潘银霞；证据2，对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3，对三性均有异议，录音无法完整还原事实经过，但通过双方对话亦可知长沙芯美昕公司认可王道飞与潘银霞按照“会员推荐会员可获得会员费的15000元奖励”的规则平分开发欧阳丽菲的会员奖金15000元，即王道飞、潘银霞每人7500元；证据4，对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内容不完整，但确认祝启鹏自2016年6月2日至2019年4月11日期间担任长沙芯美昕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据5、6、7，对三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潘银霞成功开发欧阳丽菲，参会门票无法体现具体参会人员，潘银霞仅能按照“会员推荐会员可获得会员费的15000元奖励”的规定分得7500元；证据8、9，该证据系打印件，对三性均有异议，根据聊天记录，王道飞已按约定将会员奖金的一半即75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潘银霞，现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证据10，对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11，对三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欧阳丽菲系潘银霞的客户，是否成功开发欧阳丽菲为会员客户应以长沙芯美昕公司的认定为准；证据12，对三性均有异议，无法确认对方身份且聊天内容不完整，高级会员、会员的奖励规则应以《会员、高级会员政策》为准。 原告潘银霞对被告王道飞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2，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欧阳丽菲并非王道飞个人开发的客户，本案中双方奖金的分配不适用该规定；证据3，对“2017年8月15日，我公司针对王道飞开发欧阳丽菲市场运营中成为高级会员的情况，由我公司财务人员向王道飞也结算了113500元奖励”无异议，对其他部分均有异议，《消费商协议书》约定王道飞缴纳348000元费用获得高级会员资格，但王道飞并未实际缴纳；欧阳丽菲是潘银霞的客户而非王道飞的客户，潘银霞与王道飞之间该笔奖金的分配应当以《证明》为准；潘银霞系与青岛芯美昕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芯美昕公司）签订协议，而王道飞系与长沙芯美昕公司签订协议，故王道飞与长沙芯美昕公司有直接利益关系，其说明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院对原告潘银霞、被告王道飞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潘银霞提交的证据1，王道飞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6、7、10及证据3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确认相对方的身份情况，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的通话录音及证据8、9，王道飞对三性均有异议，但认可对话的部分相关内容，故本院作综合认定；证据4，王道飞对三性均有异议，但认可祝启鹏曾任长沙芯美昕公司法定代表人，本院作综合认定；证据5，王道飞对三性均有异议，但未提供有效反驳证据，故本院作综合认定；证据11、12，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 被告王道飞提供的证据1、2，真实性可以确认，本院确认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3，本院结合庭审陈述及审查确认的有效证据作综合认定。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如下事实： 2017年7月14日，潘银霞与王道飞签订《证明》一份，载明“王飞与潘银霞共同开发欧阳丽菲为会员，欧阳丽菲的上级代理商为王飞，后期欧阳丽菲所产生的营业款王飞与潘银霞各自按照50%分配，双方则共同服务欧阳丽菲的团队，以上内容经双方确认无误，特此证明。补充：开发欧阳丽菲的会员奖金王飞与潘银霞各自一半（王飞即是王道飞）。”祝启鹏作为证明人在该《证明》中签字。根据长沙芯美昕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祝启鹏于2016年6月2日至2019年4月11日期间担任长沙芯美昕公司法定代表人。 2017年8月15日，长沙芯美昕公司向王道飞结算了开发欧阳丽菲为高级会员的奖励113500元。2017年8月16日，王道飞通过微信向潘银霞转账7500元。 另认定，2016年9月19日，长沙芯美昕公司作为甲方与王道飞作为乙方签订《消费商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为平等合作关系，甲方提供乙方专属编号的VIP卡/券，包括350000元整形基金、两次超声刀、两张2.5折券；甲方承诺乙方取得该VIP卡/券后，自动获得甲方消费商资格，乙方利用自身优势，可以从事与甲方运营的商品或服务有关的市场开发销售、宣传、经销商管理及售后服务；乙方缴纳348800元费用后，获得该VIP卡/券特价套餐服务及相关消费商资格。 2017年4月24日，青岛芯美芯公司作为甲方与潘银霞作为乙方签订《会员协议书》一份，约定自签约之日起，甲方经营的商品和服务均可作为乙方的销售和享受本协议分成方案的约定项目；会员需缴纳48800元项目费，享受芯美昕指定项目的使用权。 2017年6月26日，杭州芯美昕公司发布《会员、高级会员政策》载明：会员套餐（48800），赠送积分项目详见会员套餐政策；高级会员套餐（300000元），赠送300000积分，具体政策如下，会员推荐会员可获得会员费15000元奖励；高级会员直推高级会员可获得会员费的113500元奖励；此政策自2017年7月1日开始实施。双方于庭审中确认，根据潘银霞与青岛芯美芯公司之间的协议，潘银霞系会员；根据王道飞与长沙芯美昕公司之间的协议，王道飞系高级会员；潘银霞、王道飞与公司之间开发会员的奖励适用上述《会员、高级会员政策》。 再认定，2019年12月9日，长沙芯美昕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6年6月2日，杭州芯美昕公司通过股权转让方式注资‘薇美医疗美容（长沙）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长沙芯美昕公司，成为杭州芯美昕公司旗下控股子公司，并按照杭州芯美昕公司统一运营政策开展经营活动。2016年7月，王道飞被杭州芯美昕公司委派到湖南开展市场运营工作。2016年9月19日，我公司与王道飞签订《消费商协议书》一份，约定王道飞缴纳348800元费用，获得我公司‘高级会员’资格。其业务范畴包括推荐新消费商加入和推荐普通客户消费长沙芯美昕代理的芯美昕经营主体运营的商品和服务。2016年10月，我公司委派王道飞组织人员开辟湖南岳阳市场，并积极有效地联系众多客户加盟‘芯美昕’运营体系。2017年1月16日，我公司在岳阳国贸邦臣大酒店4楼召开‘芯美昕’年终盛典活动。2016年11月开始，王道飞与岳阳市场的欧阳丽菲开设的美容店进行接触沟通，宣讲‘芯美昕’运营政策。期间，王道飞请示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祝启鹏，并确定安排欧阳丽菲从岳阳来长沙商洽双方运营合作事宜。2017年6月26日，杭州芯美昕公司正式发布‘会员’、‘高级会员’两个层级的促销政策，其中①‘会员’推荐‘会员’可获得奖励15000元；②‘高级会员’直推‘高级会员’可获得奖励113500元。2017年7月初，欧阳丽菲以‘高级会员’身份通过王道飞与我公司确定合作关系。2017年8月15日，我公司针对王道飞与欧阳丽菲市场运营中成为‘高级会员’的情况，由我公司财务人员向王道飞也结算了113500元奖励。根据集团公司的促销政策，因普通层级的‘会员’未达到层级较高的‘高级会员’位阶，‘会员’不能享受‘高级会员’相应的奖励政策。在运营过程中，如果出现‘会员’推荐“高级会责”的，只能参照‘会员’推荐‘会员’，由‘会员’以‘15000元奖励’处理。” 本院认为，潘银霞与王道飞签订的《证明》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确认合法有效。《证明》约定“开发欧阳丽菲的会员奖金王飞与潘银霞各自一半”，长沙芯美昕公司已于2017年8月15日向王道飞结清该笔奖金113500元，该款项应由王道飞、潘银霞各自一半即56750元，但王道飞仅通过微信于2017年8月16日向潘银霞转账7500元，剩余49250元至今未付，故潘银霞有权要求王道飞支付剩余的49250元及自2017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的利息5412元。王道飞辩称根据《会员、高级会员政策》规定，潘银霞作为会员仅能获得会员奖金15000元的一半即7500元，但上述规定系公司与其会员、高级会员之间的奖励规则，本案中，潘银霞、王道飞之间关于案涉奖金的分配应当以《证明》为准，双方签订《证明》时，上述政策已经开始实施，但未有证据显示双方关于案涉奖金的分配与各自会员等级相关，故其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潘银霞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道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潘银霞款项49250元。 二、被告王道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潘银霞利息541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166元，减半收取583元，由被告王道飞负担。 原告潘银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王道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郁军伟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高雅 书记员李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