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26民初3181号原告：王春林，男，197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涟水县。原告：于从亚，男，1970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涟水县。原告：薛武成，男，197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涟水县。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峰、贾春林，涟水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周凤友，男，1963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东台市。被告：涟水县浅集砖厂，住所地涟水县浅集办事处刘老村。法定代表人：阮晴坤，该厂厂长。被告：阮晴坤，男，197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东台市。上述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玉民，江苏海瑞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春林、于从亚、薛武成诉被告周凤友、涟水县浅集砖厂、涟水县红窑镇人民政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春林、薛武成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峰，被告周凤友，被告涟水县浅集砖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玉民，被告涟水县红窑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登文到庭参加诉讼。后原告申请追加阮晴坤作为本案被告。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春林、于从亚、薛武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春林，被告周凤友，被告涟水县浅集砖厂、阮晴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玉民，被告涟水县红窑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登文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2月10日，原告申请撤回对涟水县红窑镇人民政府的起诉，本案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春林、薛武成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春林，被告涟水县浅集砖厂、阮晴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玉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周凤友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春林、于从亚、薛武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土方补偿款131.2万元、土地租金5万元，合计136.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三原告合伙经营土方，被告周凤友系被告涟水县浅集砖厂的承租人，涟水县红窑镇人民政府为被告涟水县浅集砖厂的资产所有人。2015年1月22日，原告与被告周凤友签订一份《用土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周凤友经营的窑厂供应生产用土，价格以被告周凤友出售的砖价确定。2017年，因政府政策调整，所有窑厂关闭，被告周凤友窑厂也停止生产，而此时原告供应给被告周凤友的泥土尚有8万方堆积在原告租赁的承包地上没有生产。经与被告协商未果，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阮晴坤与其他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土方补偿款131.2万元、土地租金5万元，合计136.2万元；变更事实与理由：被告阮晴坤系被告涟水县浅集砖厂承包经营者，被告周凤友系被告涟水县浅集砖厂的管理人，涟水县红窑镇人民政府系涟水县浅集砖厂的资产所有人。2018年10月30日，被告阮晴坤因其承包的砖厂被关闭，起诉涟水县红窑镇人民政府，后涟水县人民法院作出解除被告阮晴坤与被告涟水县红窑镇人民政府之间经营权转让合同的判决，同时判决涟水县红窑镇人民政府对被告阮晴坤的财产损失作出相应的补偿，但对原告堆积的8万方泥土未做处理。后，原告再次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周凤友、涟水县浅集砖厂、阮晴坤支付原告土方款131.2万元、土地租金5万元、违约金30万元。被告周凤友辩称，原告确实有土方在，我与原告签订合同是2015年开始到2017年结束，我与原告只签了三年的合同，但是本人没有跟原告有直接毁约的关系，2016年年底窑厂被政府关停不能生产，致使我们不能履行合同，我不应该赔偿。被告涟水县浅集砖厂、阮晴坤辩称，1.三原告起诉的主要依据是2015年1月22日原告与被告周凤友的用土协议，可见三原告与被告涟水县浅集砖厂、阮晴坤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两被告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2.如果原告的主张从事实和法律上能够成立，相关民事责任，我方认为应当由涟水县红窑镇人民政府承担，导致原告的堆土不能使用的原因在于政策性调整及涟水县红窑镇人民政府单方面损毁烟囱、断电、水，单方终止与阮晴坤合同。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22日，原告于从亚与被告周凤友签订一份《用土协议》，约定原告于从亚保证被告周凤友的生产用土，价格：被告周凤友付给原告于从亚每万块多孔砖、保温砖的价格是260元，小砖每万块170元。砖价4角（含4角）价格不变，如每块砖超出一分，土方每块砖涨价一厘。合同时间从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结算方式：每年6月、9月、12月31日结算，结算时以红砖市场件结算付款，如红砖不够以现金结算。正常履行合同期内不得以任何借口单方终止合同，违约金30万元。另查明，原告王春林、于从亚、薛武成系合伙供应被告周凤友生产用土。还查明，2014年11月20日，被告周凤友与被告阮晴坤签订1份《浅集砖瓦厂经营权承包合同书》，约定阮晴坤将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的生产经营权承包给周凤友，承包金额为70万元，阮晴坤在2015年1月1日之前的债权债务与周凤友无关，周凤友在合同期内的债权债务与阮晴坤无关，周凤友在经营期间必须做好安全生产工作，发生事故由周凤友自身负责。再查明，2018年10月30日，被告阮晴坤将涟水县红窑镇人民政府诉至本院，阮晴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继续履行《浅集砖瓦厂经营权转让合同》；2、判决被告为原告重建浅集砖厂大窑烟囱，将砖厂恢复至能正常经营状态；3、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06年11月20日，原告作为乙方与涟水县浅集办事处签订一份浅集砖瓦厂经营权转让合同，并进行了公证。合同约定将浅集砖瓦厂转让给乙方，经营期满后轮窑、房屋、电力设施、机械设备乙方有权带走，转让期限为15年，原告依约交纳了全部转让费，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在2016年底突然通知原告停止履行合同，后又损毁大窑烟囱等设施，至原告无法经营。现涟水县浅集办事处并入被告，被告单方违约和损毁砖厂行为与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相悖，故原告诉至法院。审理中，原告将请求变更为：1、因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要求被告退还5年转让费4333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房屋补偿费等损失6528296元；4、被告承担诉讼费。”2019年6月28日，本院作出（2018）苏0826民初6591号民事判决书：“本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告自2004年开始承包经营涟水县浅集砖厂，2006年承包期满。原告经与原涟水县浅集办事处协商，达成继续经营协议，并于2006年11月20日，以浅集办事处为甲方，阮晴坤为乙方，签订“浅集砖瓦厂经营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将甲方的砖瓦厂经营权转让给乙方，1、转让范围：浅集砖瓦厂原征用的土地约170亩，经营期满后轮窑、房屋、电力设施、机械设备乙方有权带走；2、转让期限：共计15年，即从2007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3、转让金额：130万元；4、甲方协助乙方租大窑东侧的10至20亩土地，作为乙方坯场，租赁费用乙方承担；5、在本合同经营期限，因政府行为致乙方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甲方应根据乙方履行合同的剩余年限对乙方进行相应补偿，甲方并应根据乙方履行合同的剩余年限，退还相关的合同转让金；6、违约责任：在履行本合同期间，甲方双方不得擅自违反本合同任一条款，否则罚违约方10万元。该合同于2006年12月25日进行了公证。原告自2006年1月至2009年12月，分批向浅集办事处交纳了转让费计13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在浅集砖厂经营，并对原有房屋进行了维修，根据需要建设了房屋及设施。合同履行期间，因行政区划调整，浅集办事处并入被告镇政府。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浅集砖瓦厂经营权转让合同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予以证实，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2016年12月，因国家产业结构调整，根据省、市、县263专项整治行动要求，原告经营的窑厂属于应该在2011年前淘汰的产业，根据本次整治要求，应该在2017年3月15日前按照要求拆除，被告收到相关文件后立即通知原告停止经营，并于2017年2月底将浅集砖厂烟囱拆除。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被告提供的国家发改委产业结构调整目录（2011年）、淮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在全市开展砖瓦生产企业专项整治工作的紧急通知’、‘淮安市砖瓦生产企业专项整治工作整改通知书’、涟水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在全县开展砖瓦生产企业专项整治工作的通知’在卷为证，原告对此不表异议，但主张被告只通知停止经营，没有要求整改，并在2016年底断水断电。被告对断水断电予以否认，原告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原告据此认为，因国家政策调整，必须停产，双方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故变更诉讼请求，以2016年12月31日为停止经营时间，以此计算，被告应当退还转让费433300元；被告对原告单方断水断电、拆除烟囱，既未通知原告，也未征得原告同意，是单方违反合同行为，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10万元。被告对合同终止履行时间不予认可，认为应当从原被告商定解除合同时间或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时间作为合同终止时间，以此计算被告应当退还的转让费；原告主张的违约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向被告缴纳转让金构成了违约。原告还认为，根据转让合同约定，窑厂的财产所有权属于原告，被告提前终止合同，应当赔偿原告下列损失：房屋补偿费2349996元、搬迁费188000元、停产停业损失188000元、窑体200万元、大窑烟囱80万元、堆土场租金247000元、晒坯场租金45300元、晒坯场排水沟整理35000元、晒坯场主路道混凝土浇筑18万元、2017年工人违约金80000元、砖机等设施补偿415000元，合计6528296元，由被告全额赔偿，所涉财产均归被告所有。被告对上述损失均不予认可，并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名称为经营权转让，不包含财产所有权的转让，且根据合同第一条约定，是经营期满后合同约定的财产原告有权带走，现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不能适用此条约定。原告为此申请进行价格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江苏苏地行土地房产评估有限公司、淮安新元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了评估。江苏苏地行土地房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结论为：1#、2#办公房、7#宿舍约建于70年代，2007年进行维修保养，3#办公房、4-5#宿舍、6#值班室、9#配电房约建于2007年，8#车库约建于2012年，上述建筑物市场价值为8.22万元，其中新建房屋价值为45506元；附属物为简易厕所及混凝土浇筑道路，其市场价值为26.43万元。原告为此支付评估费6000元。淮安新元资产评估事务所的评估结论为：浅集砖瓦厂内的窑体、大窑烟囱、晒坯场排水沟整理、砖机、变压器、电力设施、机电等资产的评估价值为242930元，其中烟囱因现炸毁评估价值为0，制砖机等设备均为报废，原告为此支付评估费25000元（上述评估对象具体价值可见评估机构提供的明细表）。原告对上述两评估报告没有异议，但认为烟囱因被炸毁，评估机构未作出价格评估，应当根据评估机构作出的重置价35万元，参照窑体成新率20%计算，烟囱的评估价格应当为7万元。被告对两份评估报告亦无异议，但报告中所列财产不是原告添置或不是合理损失的部分应当扣除。原告还主张，因被告提供的场地不够用，原告另行租用土地用于堆土和晒砖坯，其中堆土场是在2011年积土，约定租期是6年，准备在2017年以后使用，按每年每亩1600元支付租金，故6年的租金247000元应当全部由被告承担；晒坯场的租金为2017年度，原告已经实际支付，但未能使用场地，所以该费用45300元也应当由被告承担。原告为此提供租地协议若干、租金支付统计表，证明其租用土地及支付租金情况。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租地协议中相关内容有改动，原告提供的领取租金人签名真实性无法确定，且原告以此要求被告给予补偿没有合同依据。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浅集砖瓦厂经营权转让合同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原被告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对于合同性质，原告主张是所有权转让，被告主张是经营权转让。根据合同名称，注明系经营权转让，但在转让范围中又约定经营期满后砖瓦厂的轮窑、房屋、电力设施、机械设备原告均有权带走，其表象看又系所有权转让合同。根据合同其他条款的约定，如存在转让期限，在经营期间，因政府行为导致原告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应退还剩余年限合同转让金，并给予相应补偿，以及原告有权带走砖瓦厂资产的前提是经营期满，故本案名为经营权转让合同，实质上是企业承包经营合同，被告将浅集砖瓦厂承包给原告，原告仍以浅集砖厂名义经营，原告以经营权转让费名义支付承包费用。因国家产业结构调整，以及整治力度加大，原被告之间的承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告在审理中也变更诉讼请求，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为由要求被告退还剩余承包金，故原被告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合同应当解除，对尚未履行部分的转让费用被告应当退还。其解除的时间，原告主张为2016年底，被告不予认可，但根据被告在庭审中陈述，其收到有关政府文件后，就立即通知了原告，不准原告继续经营，以此可以说明被告通知原告停止经营时间为2016年12月底，至于拆除烟囱时间只是根据相关文件要求所采取的手段，故合同解除时间应当认定为2016年12月底，以此计算，原告主张被告应当退还的转让费433300元符合上述规定，亦未超出被告应退还数额，故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因原被告间承包合同解除的原因是国家产业结构的调整，属于因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无法避免，现又不能克服的情形造成，而非合同当事人主观或客观上实际行为不履行合同，且原被告在合同第14条亦约定，因政府行为导致无法履行合同的，被告承担的系退还剩余转让费并给予相应补偿责任，故被告在此不存在违约，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原告该请求不予支持。但依据合同约定，合同解除后，被告除退还剩余转让费用外，还应给予原告相应补偿，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进行补偿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对于原告的具体损失。因原被告之间系承包合同，并不改变企业财产权属关系，即使如原告所述的所有权转让，也系在合同期满后合同约定的财产所有权才归原告所有，现合同提前解除，并不符合原告取得财产所有权的约定，因此，原告主张的损失中窑体、烟囱以及原有房屋应当归原告所有，原告要求被告给付相应赔偿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因本案只是合同解除后损失承担，并不涉及拆除补偿、安置，故原告以拆除安置中的搬迁费和停产停业损失作为解除合同损失，无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对于房屋，1#、2#办公房、7#宿舍是原告在被告原有房屋基础上进行了维修，其余是原告新建，因此，对于新建部分房屋的价值45506元，应当是原告的实际损失，原告在被告原有房屋进行维修部分的损失，应当扣除房屋原有价值，本院酌定为现有价值36721元的一半即18361元。简易厕所及混凝土浇筑道路等附属建筑物均由原告在经营期间建设，故其价值26.43元应当作为原告的实际损失。对于砖厂制砖机等生产设施、平整场地、排水沟等，均系原告添置，相应价值应当作为原告实际损失，根据评估机构所附资产明细表，该部分损失数额为74930元。根据合同约定，镇政府应协助原告另行租赁土地作为坯场，故原告主张的租地费用事实应予认定，原告为此提供的租地合同及支付明细，其标准与本地实际基本相符，应予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堆土场租金，原告在经营过程中需要积土，以备来年需要，是砖厂经营的惯例，但原告主张其自2011年即积土，准备6年后使用，明显不合常理，原告亦未具体积土时间证据，故原告这一陈述显然不能成立。即使如原告所述在2011年积土，亦应在此后每年生产中逐渐使用，其积土成本也转化到生产成本中，原告不可能在砖厂已有积土情况下再去重新购买土方生产，故关于原告堆土场费用，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应以其实际支付的2017年度的租金作为实际损失，原告实际租用面积为25.61亩，租金为每年每亩1600元，故该部分损失为40976元。对于晒坯场租金，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其支付2015-2017年度晒坯场租金共为87456元，故分摊到2017年度的租金应为29153元，作为原告晒坯场的租金损失。原告主张的支付2017年度工人违约金80000元，原告未能就此提供相应证据，故对原告主张的该损失不予认可。据此，确认原告上述损失为（45506+18360.5+264300+74930+40976+29153）=473226元。原被告在订立案涉合同时，国家的产业结构调整目录尚未出台，后因该目录出台，导致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告对此不存在过错，但因合同的解除，客观上给原告造成了损失，故依据公平原则，应当由被告给予原告适当补偿。因双方均无过错，原则上应以补偿50%为宜，但考虑到原告维修、建造的房屋、修筑的道路等设施，原告无法取走，应当归被告所有，以及原告添置的设备等均已报废，没有使用价值，故上述财产均以归被告所有，同时因上述财产尚有一定使用价值，被告可继续利用，其中房屋价值与道路等附属设施价值超过30万元，因此可以适当提高补偿比例，故酌定以所涉财产均归被告所有，由被告给予原告70%的补偿即33125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阮晴坤与原涟水县浅集办事处2006年11月20日签订的“浅集砖瓦厂经营权转让合同书”。二、被告涟水县红窑镇人民政府返还原告阮晴坤经营权转让费4333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付清。三、原告阮晴坤在经营期间添置的财产均归被告涟水县红窑镇人民政府所有（具体见江苏苏地行土地房产评估有限公司（苏）苏地行HA2（2019）房估字第043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中建筑物评估价格一览表、附属物评估价格一览表，淮安新元资产评估事务所淮新元资评字（2019）第9号资产评估报告资产评估明细表），被告涟水县红窑镇人民政府补偿原告阮晴坤损失331258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阮晴坤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原告提供的《用土协议》、（2018）苏0826民初6591号民事判决，被告涟水县浅集砖厂、阮晴坤提供的《浅集砖瓦厂经营权承包合同书》等在卷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即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只对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合同之外的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与原告于从亚签订《用土协议》的为被告周凤友，故该《用土协议》仅对被告周凤友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依据该《用土协议》要求被告涟水县浅集砖厂、阮晴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于从亚与被告周凤友签订的《用土协议》约定用土价格支付方式为用砖抵款，可以看出被告周凤友用土系随用随结，不用不结，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土方款131.2万元、土地租金5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于从亚与被告周凤友签订的《用土协议》期限为3年，并约定在合同履行期内单方终止合同的，需支付违约金30万元，根据被告周凤友陈述及（2018）苏0826民初659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涟水县浅集砖厂在周凤友经营期间，于2016年12月被强制关停，三原告与被告周凤友的《用土协议》亦实际不能继续履行，但不能履行的原因不可归责于三原告及被告周凤友，但因合同的解除，客观上给原告造成了损失，故依据公平原则，应当由被告给予原告适当补偿。因双方均无过错，原则上应以补偿50%为宜，因合同上余1年未能履行，故由被告周凤友补偿三原告5万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凤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原告王春林、于从亚、薛武成5万元。二、驳回原告王春林、于从亚、薛武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58元，由被告周凤友负担1050元，原告王春林、于从亚、薛武成负担16008元。保全费4487元，由被告周凤友负担520元，原告王春林、于从亚、薛武成负担396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单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银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清江浦支行，收款账号：62×××03）。审 判 长  王 丽人民陪审员  张学军人民陪审员  严仁武二〇二〇年二月七日书 记 员  钱 泉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