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7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茜茜，女，199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长寿区，现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运奎，重庆利千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应洪，重庆利千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任性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LQC34X。法定代表人：聂聪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罗芸，女，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何欢，女，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任尔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9543108J。法定代表人：王湛，总经理。上诉人杨茜茜因与被上诉人深圳任性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任性公司）、深圳任尔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任尔行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5民初2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2月13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杨茜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运奎以及任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罗芸、谢何欢到庭参加诉讼。任尔行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茜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杨茜茜的一审各项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任性公司、任尔行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杨茜茜与任性公司、任尔行公司之间建立的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而非融资租赁。杨茜茜因需求资金而非需求车辆驾驶，与任性公司交易，2017年12月15日签订的《委托融资合同》也客观反映双方真实的交易事项属于民间借贷，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等一系列文书有违杨茜茜的真实意思表示；2.《融资租赁合同》等案涉合同的签名并非杨茜茜所签，用杨茜茜人脸识别生成的电子签名的控制权由任性公司、任尔行公司掌握，《融资租赁合同》等案涉文书上的杨茜茜签名是任性公司所签；3.一审评判案涉合同符合成立要件理由不成立，首先，根据合同法规定，必须是邀约和承诺行为均完成才符合合同成立要件，杨茜茜根本没有做出承诺行为和意思表示，合同未成立，其次，杨茜茜从未授权任尔行公司代为签字，任尔行公司的行为不构成杨茜茜的承诺；《汽车抵押合同》上载明有《融资租赁合同》等文书字样，不表明杨茜茜知晓文书的详细内容，更不能认定杨茜茜同意接受文书的全部内容约束；4.一审判决认定任性公司占用杨茜茜车辆并非非法占有不当，案涉汽车至一审判决作出时，产权一直登记在杨茜茜名下，任性公司私自编造的《汽车买卖合同》约定的卖价19万余元，任性公司并未支付全款，任性公司不应享有车辆所有权。任性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不认可杨茜茜的上诉请求。任尔行公司未到庭，亦未答辩。杨茜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茜茜、任性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客户授权电子签的委托协议》《车辆买卖合同》《汽车抵押合同》未成立；2.任性公司、任尔行公司立即返还渝Ｂ×××××号奔驰车；3.任性公司、任尔行公司赔偿杨茜茜因占用那个汽车产生的损失从2019年2月28日起按每日800元至返还车辆时止；4.诉讼费由任性公司、任尔行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7年12月15日，杨茜茜与任性公司通过重庆易保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设立的“易保全”ＡＰＰ签订了编号为ＣＤＪＫ-ＣＱ0517121501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客户授权电子签的委托协议》、编号为ＣＤＺＲ-ＣＱ517121501的《车辆买卖合同》、编号为ＣＤＤＹ-ＣＱ0517121501的《汽车抵押合同》。上述合同约定：杨茜茜授权任性公司通过第三方电子签名、电子认证系统与杨茜茜的合作伙伴签订相关合同，杨茜茜同意并知晓与任性公司签署的全部协议（含《授权委托书》《委托银行代收费协议书》《汽车抵押合同》《车辆买卖合同》《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车辆融资租赁咨询服务合同》《车辆投保及续保承诺书》《争议解决补充协议》《收款收据》《租金支付说明书》《车辆转让协议书》等其他资方合同）均使用签署生成的电子签。杨茜茜将梅赛德斯-奔驰牌渝Ｄ×××××号小型汽车以198400元的价格出售给任性公司；杨茜茜承租任性公司所有的上述汽车，租赁期限为24个月，起租日为2017年12月15日，杨茜茜按照《款项明细表与特别约定》《租金支付说明书》约定支付租金并承担其他款项，即杨茜茜出售汽车价款198400元，因回租汽车初期需缴纳而扣除款项共计32321.68元，故任性公司实际向杨茜茜给付的金额为166078.32元，且从2018年1月15日起杨茜茜每月应付租金10867.47元，最后一期即2019年12月15日应付租金为8266.59元。无论租赁物是否登记在任性公司名下，均不影响任性公司对该车的所有权，如不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而办理抵押权登记时，车辆所有人仍为任性公司，双方另行签订名义上的《车辆抵押合同》用于办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同时，《汽车抵押合同》中明确：为了确保编号为ＣＤＪＫ-ＣＱ0517121501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经双方协商一致，杨茜茜自愿将用于售后回租的标的物车辆作为抵押物抵押给任性公司，抵押期限为24个月，自办理抵押登记之日起至2019年12月15日等内容。同时，杨茜茜与任尔行公司签订了《客户授权电子签的委托协议》，约定杨茜茜授权任尔行公司通过第三方电子签名，电子认证系统与杨茜茜的合作伙伴签订相关合同，杨茜茜同意并知晓与任尔行公司签署的全部协议（含《授权委托书》《委托银行代收费协议书》《汽车抵押合同》《车辆买卖合同》《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车辆融资租赁咨询服务合同》《车辆投保及续保承诺书》《争议解决补充协议》《收款收据》《租金支付说明书》《车辆转让协议书》等其他资方合同）均使用签署生成的电子签。因办理汽车抵押，杨茜茜（抵押人）与任性公司（抵押权人）签订了纸质《汽车抵押合同》，合同内容与前述电子签的编号为ＣＤＤＹ-ＣＱ0517121501的《汽车抵押合同》约定内容一致，且办理了抵押登记。合同签订后，任性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支付了166078.32元，杨茜茜按照合同约定每月支付租金10867.47元至2019年1月15日。2019年2月15日，杨茜茜未按约定支付租金，任性公司遂于2019年2月18日将梅赛德斯-奥迪牌渝Ｄ×××××号小轿车开离杨茜茜的控制范围，收回至公司管控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杨茜茜与任性公司签订的书面《汽车抵押合同》与电子签的该合同内容完全一致，且电子签的合同明确载明了抵押的目的是为了确保《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即杨茜茜应为知晓其签订的合同系《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杨茜茜与任性公司通过重庆易保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设立的“易保全”APP签订编号为CDJK-CQ0517121501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同时任性公司也已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故上述合同已符合合同成立条件，已成立。杨茜茜要求判令《汽车融资租赁合同》《汽车抵押合同》《车辆买卖合同》《客户授权电子签的委托协议》未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茜茜认为现涉案车辆仍登记在其名下，任性公司应当返还涉案车辆，因任性公司现有《汽车融资租赁合同》《车辆买卖合同》为基础的占有该涉案车辆，并不是非法占有，故对杨茜茜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杨茜茜基于非法占有返还车辆的诉求而要求任性公司支付损失，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对于杨茜茜与任尔行公司签订的《客户授权电子签的委托协议》，系与任性公司签订前述合同时一起签署，一审法院基于前述理由，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杨茜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811元，由杨茜茜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根据二审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二审中，杨茜茜陈述：之前不认识被上诉人，是认识任性贷款，是在长寿的办事处，当时工作人员通过手机录了视频，录视频我方是同意的，上面没有提及具体的文件名称，只是说我要办贷款，只是让杨茜茜对这镜头说了句话，“以上合同真实有效”。具体什么合同不清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杨茜茜虽抗辩认为《融资租赁合同》等案涉合同并非其签名，不知晓合同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此本院认为，杨茜茜与任性公司签订合同时采取了“活体人脸识别”等形式录取现场视频，杨茜茜在视频中的陈述应视为对任性公司使用其电子签名签订相应合同进行的概况授权，其陈述“以上合同真实有效”应视为杨茜茜认可对双方签订的案涉合同内容的知晓和同意。此外，在杨茜茜认可其签名真实性的纸质《汽车抵押合同》中，也明确载明“为确保编号为CQ0517121501”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第一、抵押物，第二抵押担保范围，第三抵押物登记......”，从中也可知杨茜茜明确知晓双方签订的系《融资租赁合同》，并为保障合同履行而签订《汽车抵押合同》。即便杨茜茜在录取视频及签订《汽车抵押合同》时未清楚知晓具体内容，或合同为空白，但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杨茜茜自愿在未明确合同具体内容的情况下就作出知晓并认可的意思表示或签字，亦应承担由此引起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杨茜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23元，由上诉人杨茜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骞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迁书 记 员  文 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