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1民初1740号 原告：周国栋，男，197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范丽，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丞，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余孝慈，男，196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英，宁波市奉化区惠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宁波奉化中泰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3786783931R），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大成路35-37号。 法定代表人：王云国，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告周国栋与被告余孝慈、宁波奉化中泰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公司”）、中铁三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三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刘丽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审理中，因发现有不适宜继续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故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中铁三局提出管辖异议，本院经审查裁定驳回了中铁三局的管辖异议。中铁三局不服本院民事裁定，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本院民事裁定，驳回了中铁三局的管辖异议。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并于同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国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范丽、王国丞，被告余孝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英，被告中铁三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羽到庭参加证据交换并参加庭审。被告中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庭审后，原告周国栋申请撤回对被告中铁三局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国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余孝慈、中泰公司支付工程款1563572.09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1563572.09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3日起至实际履行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08年12月3日，原告与被告余孝慈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共同承包宁波绕城高速公路东段路基工程等。次日，原告和被告余孝慈共同与被告中泰公司签订《路基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被告中泰公司将其承包的宁波绕城高速公路东段合同段10B第200章路基工程转包给原告及被告余孝慈施工，工程款到中泰公司后，中泰公司扣除18.4%的税金、管理费后全部给原告及被告余孝慈。合同签订后，原告和被告余孝慈共同进场施工。2009年9月13日，原告与被告余孝慈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一份，原告退出涉案工程的承包，工程由被告余孝慈独自承包，并负责后续的施工。根据终止协议的约定，原告与被告余孝慈协议终止前的工程量双方各自一半，终止后的工程量归余孝慈所有。2014年7月13日，原告与被告余孝慈结算确认，被告余孝慈尚欠原告工程款2307822.09元。被告余孝慈以被告中泰公司未支付工程款为由，迟迟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被告余孝慈答辩称，第一，被告余孝慈并不欠原告工程款；第二，原告与被告余孝慈合伙关系终止后，原告的工程款需通过王云国领取，但至今没有结算；第三，被告余孝慈没有领取原告的工程款，也不知晓原告已领取74万元工程款。综上，原告对被告余孝慈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中泰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亦未提交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原告周国栋向本院提交有争议的证据： 1.《终止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2009年9月13日原告退出工程承包，涉案工程由余孝慈独自承包，之后涉案工程的结算、领款都是由余孝慈独自完成。 经质证，被告余孝慈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2009年9月13日合伙关系终止，涉案工程由余孝慈施工，但是工程款结算必须要通过王云国。 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2.2011年10月14日《宁波绕城10B标三工区路基队纠纷处理协议》复印件一份，欲证明中铁三局为涉案工程总包方，其向余孝慈、中泰公司具有付款义务，后续工程由余孝慈单独进行工程款结算。 经质证，被告余孝慈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其认为中铁三局是代偿案外人中航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北京第七分公司的债务，且后续工程也不是余孝慈单独进行结算，必须通过王云国进行结算。 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余孝慈向本院提交有争议的证据：《路基工程承包合同终止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中泰公司出具终止书上所记载的内容不是事实，被告余孝慈不清楚原告有无和中泰公司结算。 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其认为2014年5月1日中泰公司已经向余孝慈支付了全部工程款。 本院对该证据的认证意见在下文予以阐述。 在原告申请撤回对中铁三局的起诉前，中铁三局向本院提供如下存在争议的证据，双方对此进行了质证。 1.2011年10月14日《宁波绕城10B标三工区路基队纠纷处理协议》一份、现金付款凭证、收条、证明一组，欲证明中铁三局和中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云国及余孝慈就所欠工程款项达成协议，根据该约定第四项，本案中铁三局不应承担责任。 2.2013年12月25日《宁波绕城10B标三工区路基队纠纷处理协议》一份、银行付款凭证、收条、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申请单、借款单、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一组，欲证明中铁三局已经和王云国及余孝慈就所欠质保金等款项达成协议，根据该约定第四项，本案中铁三局不应承担责任。 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认为款项是余孝慈出面和中铁三局结算，且余孝慈出具了收条，已经取得了工程款。被告余孝慈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只是代表王云国结算，所领取的154.8万元工程款是其所做工程款项，与原告无关。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在下文予以阐述。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08年12月3日，原告周国栋与被告余孝慈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合作承包宁波绕城高速公路东段、B10合同段路基工程施工，合作方式为出支各半，在工程施工中出支双方签字为依据，现场施工主要负责周国栋操作，风险各一半，在工程施工中有特殊情况双方协商解决，工程计量付款时必须双方签字，计量款付去应付款后，余款各一半。 2008年12月4日，中泰公司（作为甲方）与周国栋、余孝慈（作为乙方）签订《路基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宁波绕城高速公路东段合同段10B第200章路基委托乙方承包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造价为根据业主造价工程计算方式，工程结算方式为：所有计量款到全部给乙方，乙方支付给甲方18.4%税金、管理费。 2009年9月13日，余孝慈（作为甲方）与周国栋（作为乙方）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根据工程需要现将终止甲乙双方的合作合同，原有合作合同终止日期为2009年9月13日，终止合同之前所有的工程量甲乙双方各一半，合同终止日期后的工程量归甲方所有，如出现质量问题由甲方负责，乙方不负任何责任及其费用，签订终止协议前的工程量及相关账目，还是按原有合同规定执行，工地上的所有财产甲乙双方各一半（除三台空调以外）。 后余孝慈完成了宁波绕城高速公路东段合同段10B第200章路基的剩余工程。 2011年10月14日，中铁三局二公司宁波绕城10B标项目部（作为甲方）与王云国、余孝慈（作为乙方）签订《宁波绕城10B标三工区路基队纠纷处理协议》一份，约定鉴于甲方将宁波绕城10B标第三工区工程分包给中航长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及其北京第七分公司，乙方实际参加工程施工，截止2011年10月14日，乙方已经收到甲方支付的工程款476万元，经协商，扣除质保金、税金、管理费等各项费用后，乙方还应得工程款154.8万元。 上述协议签订后，中铁三局分别于2011年10月14日、2012年1月6日支付了工程款80万元、74.8万元，余孝慈已经取得上述款项。 2013年12月25日，中铁三局二公司宁波绕城10B标项目部（作为甲方）与王云国、余孝慈（作为乙方）签订《宁波绕城10B标三工区路基队纠纷处理协议》一份，约定截止2013年12月25日，甲方尚欠路基三工区工程款578218元，该款项已包含所有质保金、变更设计等一切款项，甲方同意支付该笔款项，该笔款项支付后甲方不欠乙方任何款项。 上述协议签订后，中铁三局支付了工程款49万元、8.8万元，余孝慈同意款项均打入王云国账户。审理中余孝慈称未取得该笔款项。 2014年7月13日，余孝慈与周国栋签订了《周国栋工程量结账单》一份，确认周国栋施工工程的款项为2307822.09元。 2015年6月11日，周国栋为与余孝慈合伙协议纠纷诉至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周国栋起诉请求判令余孝慈立即支付工程款2307822.09元，该院经审理认为，周国栋与余孝慈在《终止合作协议》中虽对合伙的工程款分配进行了约定，但未明确约定合伙工程款由谁向中泰公司主张，因此，尽管余孝慈于2014年7月13日签字确认工程款为2307822.09元，该款项权且不论是否是合伙终止前的属于合伙双方的工程款，即使是如前所述，应视为双方对合伙工程款的分配，但周国栋应向中泰公司主张相应权利，现周国栋对其主张的余孝慈已经向中泰公司领取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的事实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故周国栋要求余孝慈支付合伙工程款为2307822.09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于2015年7月7日作出（2015）甬鄞江商初字第241号判决，判决驳回周国栋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 审理中，周国栋陈述在与余孝慈合伙协议终止前，其向中航公司项目部领取了74万元工程款。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本案中，对于原告周国栋要求被告余孝慈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的诉请。第一，周国栋与余孝慈的法律关系。周国栋主张其与余孝慈构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周国栋与余孝慈签订的《合作协议》依法成立，双方之间因此形成合伙的法律关系。周国栋与余孝慈在签订《合作协议》后，共同向中泰公司承包了宁波绕城高速公路东段合同段10B第200章路基工程，并共同进行了施工，系周国栋与余孝慈一起从事合伙事务的行为。双方于2009年9月13日签订了《终止合作协议》，但该《终止合作协议》并不能证明双方由合伙关系转变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第二，《终止合作协议》和2014年7月13日《周国栋工程量结账单》的性质。周国栋主张，《终止合作协议》中约定“终止协议前的工程量及相关账目按原合同规定执行”，2014年7月13日双方签署《周国栋工程量结账单》，说明周国栋与余孝慈进行结算，余孝慈承担付款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合作协议》约定工程款付去应付款的余款双方各半，《终止合作协议》中约定“终止协议前的工程量及相关账目按原合同规定执行”，周国栋与余孝慈之间的协议仅对合伙的工程款分配进行了约定，未约定余孝慈承担周国栋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从2014年7月13日双方签署《周国栋工程量结账单》来看，结账单仅列明周国栋工程款数额，未记载余孝慈同意承担付款义务的字样。如果该结账单系余孝慈出具给周国栋的欠款凭证，周国栋在终止协议前已领取工程款74万元，双方在明确欠款数额时应扣除该74万元，但该结账单仅记载工程款总数额，未记载已付款项数额，不符合欠款结账操作特征。本院对周国栋主张该结账单系欠款凭证的主张，不予采信。第三，周国栋主张余孝慈已向中泰公司领取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本院认为，2013年12月25日中铁三局二公司宁波绕城10B标项目部与王云国、余孝慈签订的《宁波绕城10B标三工区路基队纠纷处理协议》载明中铁三局二公司宁波绕城10B标项目部支付款项578218元后不欠王云国、余孝慈任何款项。该协议仅能说明中铁三局已履行付款义务，不能证明余孝慈已向中泰公司（王云国）领取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中泰公司出具的《路基工程承包合同终止书》无余孝慈的签名，亦不能证明余孝慈已领取涉案工程的全部款项。第四，周国栋主张即使余孝慈不承担直接向周国栋付款义务，但余孝慈已经取得476万元，应当双方各半取得。本院认为，2011年10月14日《宁波绕城10B标三工区路基队纠纷处理协议》仅载明王云国、余孝慈作为乙方收到工程款476万元，而余孝慈与中泰公司（王云国）存在合同关系，并不能认定余孝慈收到工程款476万元，对周国栋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周国栋要求余孝慈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周国栋要求被告中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请。周国栋与余孝慈在签订《合作协议》后，共同向中泰公司承包了涉案工程，并共同进行了施工。因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中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完毕涉案工程的款项，周国栋有权要求中泰公司支付工程款，但周国栋应提供其主张工程款的计算依据，现周国栋仅提供余孝慈出具的《周国栋工程量结账单》，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仅凭该单据难以认定中泰公司应支付周国栋的工程款金额，故本院对周国栋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周国栋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8872元，由原告周国栋负担（已预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丽 人民陪审员  刘渊静 人民陪审员  孙霓蕉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邵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