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6民终43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英姑娘，女，1933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怡然，北京锦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秀兰，女，1966年4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江，北京市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崇川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 法定代表人：曹建军，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飞，江苏泰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云飞，男，1992年2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继平（系赵云飞父亲），男，1966年3月1日生，汉族，住南通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美芳，女，1968年3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亚军，南通市狼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南通诚成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 法定代表人：陈红涛，总经理。 上诉人赵英姑娘、赵秀兰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市崇川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崇川住建局）、赵云飞、赵美芳、第三人南通诚成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成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8)苏0602民初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英姑娘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认定赵云飞与崇川住建局签订的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事实和理由：赵美芳不是讼争房屋的产权人和宅基地使用权人，其授权赵云飞签订协议的行为是无权处分。2002年5月24日，赵英姑娘和赵美芳分户，登记的是同一地址，但是两个户口本，都是户主。赵云飞和赵美芳不是房屋产权人，与赵英姑娘也不是同一家庭成员。2003年7月赵英姑娘缴纳各项费用后获批新的宅基地，因赵英姑娘无钱建房，赵秀兰和赵美芳夫妇经协商后决定案涉房屋全部由赵秀兰出资建设。后赵秀兰建了380多平方米的房屋，所以讼争房屋和宅基地与赵美芳无关，其无权授权赵云飞签订案涉协议。赵英姑娘对赵云飞的签字从未追认，更没有默认。2013年11月29日案涉房屋被强拆，赵英姑娘和赵秀兰一直到有关单位信访，对于拆迁协议的内容无人告知也没有送达，赵英姑娘对于协议内容无从知晓，直到2018年1月19日才知道协议内容，故不能认定赵英姑娘默认赵云飞的无权代理行为。赵云飞的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诚成公司与赵云飞签订案涉协议时只有工作联系单，而工作联系单是赵美芳的授权委托书，既然需要赵美芳出具授权委托书，也应当要求宅基地户主赵英姑娘出具授权委托书，但赵英姑娘从未对其房屋的拆迁出具过授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地拆迁政策和习惯，崇川住建局有理由相信赵云飞对当时年逾80的赵英姑娘享有代理权，没有法律依据。年龄大并不意味对自己的财产失去处分权或处分能力。崇川住建局没有理由相信赵云飞对赵英姑娘有代理权。崇川住建局和赵云飞、赵美芳为侵吞拆迁利益，明知房屋是由赵秀兰投资，恶意串通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协议无效。民房建设申报审批表与申请审批表内容均与事实不符。2005年5月24日，赵英姑娘与赵美芳分户，后赵英姑娘于2003年5月申请了案涉宅基地，但民房建设申报审批表的内容是由有关部门工作人员代为填写，直到2018年1月19日，赵英姑娘才知道该表上增加了赵美芳的名字。2003年6月，赵秀兰和赵美芳夫妇达成协议，由赵秀兰负责建房、解决赵英姑娘的住房问题。后赵秀兰投资建设了案涉房屋。建房审批表上增加赵美芳的名字是错误的，该宅基地使用权属于赵英姑娘一人享有。2013年的申请审批表中常住人口为赵英姑娘、赵美芳和赵云飞也不符合事实。该房屋实际是由赵秀兰及其一家人居住。赵美芳违背事实任意填写自己和赵云飞的名字，案涉宅基地和房屋均没有赵美芳的份额。 赵秀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新胜村××号与新胜村××号房屋从2002年开始都是同时存在的。赵美芳一家一直居住在××号房屋内，赵秀兰通过分家协议明确居住在新批宅基地上的房屋，该房屋由赵秀兰出资建设，为2层384平方米，门牌号为××组××号了。新批宅基地上被拆迁房屋是由赵秀兰建设，虽然房屋已经灭失，但该房屋灭失之前所有权是属于赵秀兰所有，原房屋所带来的拆迁利益应当归赵秀兰。从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上看，核定合法建筑面积178.21平方米，可以看出所有拆迁补偿利益均是由房屋面积置换而来，而不是由土地或宅基地的面积置换，所以即使赵美芳有宅基地，也没有置换为拆迁利益。房屋是赵秀兰出资建设，房屋拆迁的补偿应当全部归赵秀兰所有。而且该房屋的补偿没有足额补偿。此外，同意赵英姑娘的其他上诉意见。还提出，其就“申请审批表”已向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该审批表无效，本案应当中止审理。 赵云飞、赵美芳对赵英姑娘、赵秀兰的上诉一并答辩称，并不存在××号××号两处房屋，只有101一处房屋，即被拆迁的房屋，是赵秀兰、赵云飞和赵英姑娘所有，来源于赵美芳夫妇建房，该房屋有合法审批，后来拆迁过程中还有一个申请审批表，房屋是独立的一栋，实际建筑面积200多平方，还有挨着楼房盖的违章建筑。1985年赵秀兰考取师范就把户口就迁出到城镇，赵秀兰并没有权利申请宅基地，宅基地申请费用是赵美芳夫妇缴纳，缴费的票据没写名字，后来被赵秀兰以保管的名义拿过去了。赵秀兰没有任何权利享受拆迁安置。“117号”房子根本不存在，村委会已经出具证明证实门牌号变更情况。房屋拆迁、签订拆迁协议，赵英姑娘均知道并且同意，协议签订时，赵英姑娘提出为已故的丈夫办一个“阴生”（大意为阴间的生日）就同意拆迁，说拆迁之后再办不好，也没有场地再办这些大型的白事活动。赵美芳同意了这个请求，一审中也提供了两个舅舅也就是赵英姑娘的两个弟弟的证人证言，证实全家同意拆迁之后，赵云飞代表这个家庭与拆迁公司、崇川住房建设局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这份协议是几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符合当地拆迁补偿计算标准，赵英姑娘在第一时间就知道这份拆迁安置协议的签订。应当驳回上诉。 崇川住建局对赵英姑娘、赵秀兰的上诉一并答辩称，拆迁协议合法有效。赵秀兰对被拆迁房屋主张拆迁利益没有依据，无论是2003年的建房审批表还是2014年面积核定和补方审批，均不能体现赵秀兰为权利人。赵云飞代表该户签署案涉的补偿安置协议合法有效，赵英姑娘、赵美芳、赵云飞3人同属一户家庭成员，崇川住建局有理由相信赵云飞有权代表该户负责安置协议，而且赵云飞作为该户代表签约也符合南通地区家庭代表签署补偿安置协议的习惯。事实上房屋也是由赵英姑娘等人主动腾空交付。赵英姑娘对安置后的房屋享有权利，其权利并没有受到任何的侵犯。2003年赵英姑娘、赵美芳申请建房，国土部门明确收回原宅基地，在建房审批表中有记载，不存在“101号”和“117号”两处宅基地，被搬迁房屋由赵美芳等实际居住，有可能存在门牌编号的混淆，但被搬迁房屋就是一处，且有建房审批等手续。赵秀兰主张确认被搬迁房屋为其所有缺乏物权基础，原建房屋早已不存在，其主张拆迁利益也没有证据证明，与书面建房审批表等证据矛盾。赵美芳、赵英姑娘和赵云飞三人户籍登记均为101号，建房时就是作为一户申请，属于同一户，建房、拆迁过程中的“一户”与户口本是一本还是两本并非绝对等同，户籍证明一审中已经提交。本案应当维持原判。 赵英姑娘一审诉讼请求：确认赵云飞与崇川住建局签订的《崇川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诉讼费用由崇川住建局等承担。 赵秀兰一审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请求：确认赵云飞与崇川住建局签订的《崇川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确认案涉拆迁协议所涉宅基地上的房屋或拆迁利益归赵秀兰所有；诉讼费用由崇川住建局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赵英姑娘育有两女，长女赵秀兰，次女赵美芳。该家庭原落户在南通县，赵秀兰于1985年因入学迁出该户，于1992年投靠迁回观音山北街（城镇户口），于2002年迁移观音山镇三桥村三组至今。赵英姑娘和赵美芳户口未迁出，但因行政区划调整，观北村并入新胜村，两人户籍地名称由观音山镇观北村九组101号变更为。赵美芳结婚（招婿）后育有一子赵云飞，赵云飞亦落户在。 2003年6月，赵英姑娘和赵美芳以老房年久失修为由申请异地新建楼房，经依法审批确定：该户移地新建楼房45×2㎡，宅基地66㎡，原宅基地收回，原住房（建筑面积52.18㎡）全部拆除，先拆后建，新建房屋东至本户田、西至大路、南至徐敬林户、北至田界。2013年8月，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政府发布搬迁公告，作出了《南通市崇川区政府关于对人民路东延两侧景观带项目范围内房屋实施协议搬迁的决议》，以上批建的楼房在该项目搬迁范围之内。当年11月27日，赵云飞作为户代表出具承诺书，承诺搬迁房屋于当年11月30日前交拆迁公司全部拆除。当年12月2日，赵云飞作为户代表签署了“被征收户旧房验收交接单”，讼争房屋拆除。 2014年初，赵美芳因上述拆迁项目就批建的楼房向政府申请进行面积核定，经逐级审批认定：该户人口为赵英姑娘、赵美芳、赵云飞三人，核定后的合法建筑面积为178.21平方米。当年年底，南通市崇川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赵云飞签订了《崇川区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了如下事项：1、首页搬迁人一栏记载为“赵美芳、赵英姑娘（户）”；2、因人民路东延两侧景观带项目，双方自愿达成本协议；3、搬迁房屋坐落于观音山街道新胜村，所有权人有2人，产权证明文件为审批表，合法建筑面积为176.42+1.79（空）；4、补偿金额合计357009.32元。赵云飞持赵美芳的委托书在落款处代为签字。2017年5月，赵美芳作为户代表认购了两套安置房，分别是××花园××幢××室、××幢××室，并进行了结算。 以上事实，有82年户口底册、户口迁移证、常住人口信息表、建房审批表、《南通市崇川区政府关于对人民路东延两侧景观带项目范围内房屋实施协议搬迁的决议》、申请审批表、《崇川区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结算单、旧房验收交接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可资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崇川区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的效力，即赵云飞代为签字的代理行为是否有效。根据案涉批建及面积核定文件，讼争房屋即2003年批建的楼房登记的产权人为赵英姑娘、赵美芳及赵云飞，赵云飞经赵美芳授权签订案涉拆迁协议于法有据。至于赵云飞代赵英姑娘签字没有书面授权的问题，法院认为：一方面，案涉拆迁协议订立时讼争房屋已经拆除，既然赵英姑娘在拆房前居住在讼争房屋中，却时隔约四年时间才提起本案诉讼，可见其对拆迁协议反映的事实是默认的，其以自身行为对赵云飞的签字作了追认。另一方面，即便认定赵云飞的签字行为构成无权代理，根据本地拆迁政策和习惯，崇川住建局有理由相信赵云飞对当时年逾八十岁的赵英姑娘享有代理权，可以成立表见代理。故赵云飞代为签字的行为有效。在没有其他法定无效事由的情况下，赵英姑娘及赵秀兰主张案涉拆迁协议无效于法无据。 关于赵秀兰提出的确权请求，法院认为：第一，讼争房屋已经拆除灭失，物权依法消灭，赵秀兰要求确认讼争房屋归其所有于法无据。第二，关于案涉拆迁协议上的拆迁权益，其权利人的确定应当依建房手续确定。本案中，2003年的建房审批表上未载有赵秀兰，虽常住人口一栏中的姓名有涂改痕迹，但经调查核实与留存于国土部门的档案件一致，故法院确认该建房审批表的真实性和合法性。鉴于建房申请资格则要依户籍来确认，而赵秀兰在2003年以前早已从××组迁出且未再迁回该址，故建房审批表未记载赵秀兰符合政策规定，赵秀兰仅以出资为由至多可依法主张债权，其请求确认对案涉拆迁权益享有物权则于法无据。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赵英姑娘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赵秀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82.5元，由赵英姑娘负担6655元，由赵秀兰负担3327.5元。 二审中，赵秀兰提供向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的起诉状、（2019）苏0691行初409号举证通知书、南通市信访局的情况说明（说明内容为“2015年3月9日，赵秀兰及赵英姑娘到信访局反映其为非农户口，2003年在观音山新胜村起房时投靠母亲农业户口赵英姑娘建房。提供的建房报告上申请人为赵英姑娘及妹妹赵美芳，建房资金由赵秀兰家集资，且一直居住到拆迁为止。拆迁时村里说此房产为母亲及妹妹所有，其不服，要求保障住房权益”）、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重复申请告知书（要求公开有关拆迁批准文件、公告、补偿方案等信息）、2003年6月10日赵秀兰出具的“承诺书”（承诺书内容“承诺自觉服从土地建设主管部门和村委会的管理，保证按建房审批、管理、验收程序办理”等），户口本复印件两页（赵英姑娘的户口上赵英姑娘是户主、赵美芳的户口上赵美芳是户主）、2003年6月6日“协议书”复印件（内容为：观音山镇新村村30组赵英姑娘，因房屋年久失修急需翻建，经协议赵英姑娘应受建房面积数由长女赵秀兰承接）、2003年6月6日观河中学出具的赵秀兰在校无住房证明、2013年2月11日、4月4日两份责令整改通知书复印件（复印内容不清晰，通知内容是责令停止违建）。以证明被拆迁房屋属于赵秀兰所有，赵云飞签订拆迁安置协议无效。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赵秀兰起诉崇川住建局、南通市崇川区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胜居委会），认为《申请审批表》违法，请求确认《申请审批表》违法并予以撤销。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苏0691行初409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赵秀兰的起诉。赵秀兰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审理后认为，被诉审批行为涉及的是案涉房屋建房人口、应享受的建房面积以及安置补偿面积的认定，审批内容包括将建房人口由2003年建房审批表中的赵英姑娘和赵美芳两人确定为赵英姑娘、赵美芳、赵云飞三人，并确定安置面积等。而赵秀兰并非案涉房屋所在村组的成员，不具有申请建房的资格，因此，被诉审批行为所涉内容不产生设定、变更、终止赵秀兰法定权利义务的效果。赵秀兰以其投资建设并实际居住在案涉楼房为由，认为被诉审批行为违法，但案涉楼房是否由赵秀兰投资、是否由其实际居住，均不是行政机关认定建房人口以及应享受建房面积中需要保护和考虑的，被诉审批行为与赵秀兰不具有利害关系，赵秀兰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本院于2010年1月13日作出（2019）苏06行终719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院认为，本案纠纷焦点实质是赵秀兰对被拆迁房屋拆迁利益的主张。本案涉及的拆迁协议是针对农村集体所有土地上的房屋拆迁而形成，此类房屋的建设、拆迁、所有权及宅基地使用权人的认定，与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相关。本案争议的拆迁安置协议所涉及的房屋权利人、安置对象、安置面积等主要根据2003年建房审批表、2014年申请审批表确定，其中“建房审批表”是认定农村集体土地上房屋所有权及宅基地使用权人的基本依据。根据该建房审批表，其中载明申请人为赵英姑娘、常住人口为赵英姑娘、赵美芳，赵秀兰主张其为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不符合建房审批表的内容，其主张建房审批表中有关常住人口赵美芳的内容错误、赵美芳不是房屋所有权人及宅基地使用权人，并无证据证明，不能推翻建房审批表记载的内容。根据现有法律、已生效行政裁定书的认定，赵秀兰并非案涉房屋所在村组的成员，不具有申请建房的资格，所以，其主张案涉房屋所有权或案涉房屋宅基地使用权不符合法律规定，其就此主张享有案涉房屋的拆迁利益、赵云飞经办签名的拆迁协议无效等均不能成立。 赵秀兰、赵英姑娘为案涉房屋拆迁等事项多次上访，其提出的门牌编号、公示名字更改、户籍等问题当地村委会等已多次作出说明；即使其提供的2003年6月6日“赵英姑娘应受建房面积数由赵秀兰承接”的协议真实，因其并非所在村组成员，“承接建房面积”也不能发生其获得该村组建房资格、享有宅基地使用权、取得农村集体土地上房屋所有权的法律后果。即使赵秀兰就房屋建设有出资，也并不能就此取得房屋所有权、宅基地使用权，赵秀兰因此主张案涉房屋拆迁利益归其所有不能成立。农村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的补偿包含宅基地使用权的利益、地上房屋的利益以及村组成员人口利益（比如补空方等），赵秀兰称拆迁协议中仅包含地上房屋的补偿、应当全部由其获得，不符合案涉拆迁安置协议的本质内容。 崇川住建局依据建房审批表、申请审批表等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无不当，赵英姑娘与赵美芳、赵云飞为拆迁过程中的“一户”，赵英姑娘清楚房屋拆迁这一重大事实，由赵云飞为代表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符合一般做法，崇川住建局有理由相信赵云飞有权代表该户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且此类协议内容由当地拆迁政策及拆迁办法统一规定，并非可由当事人完全自由协商确定。协议签订后各方均已履行，赵英姑娘应享有的拆迁利益并未受损。 综上，赵英姑娘、赵秀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查明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82元，由上诉人赵英姑娘、赵秀兰各半负担499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 玮 审判员 吕 敏 审判员 杜太光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翟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