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02民初7091号 原告：尹建萍，男，1978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鸿斌，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秀娟，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皓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芜湖路323号写字楼10楼。 法定代表人：殷招喜。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怡进，该公司员工。 被告：深圳蓝波绿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兴华路6号华建工业大厦6号楼406-408室。 法定代表人：徐宁。 被告：浙江阿波西禾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妙西镇集镇凤凰山路33号。 法定代表人：张熙。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玲，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波克，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尹建萍与被告安徽皓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辰公司）、深圳蓝波绿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波绿建公司）、浙江阿波西禾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波西禾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金建平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尹建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鸿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安徽皓辰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储怡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浙江阿波西禾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深圳蓝波绿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尹建萍起诉称：原告尹建萍与被告皓辰公司签订《附属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双方就“湖州市妙西光伏工程开关站、仓库”施工的劳务分包范围及单价等作出约定“双方约定采用包工包料方式，对开关站围墙及开关站与仓库间的路面硬化施工”；合同签订地：妙西，合同争议管辖：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嗣后，原告依约组织施工，该工程现已交付使用。合同履行期间因被告皓辰公司未支付相关费用发生纠纷并经妙西镇、吴兴区政府多次协调，原告与被告皓辰公司、被告蓝波绿建公司及案外人邢台中太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9日签订委托付款协议约定由案外人邢台中太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代为支付结欠原告尹建萍的工程款，但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约42万余元后一直未支付剩余工程款。经原告结算尚余498940.18元工程款未付。经查明该工程业主单位为被告阿波西禾公司，总包施工单位为蓝波绿建公司，分包单位为皓辰公司，原告为再分包合同施工人，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请求判令：1、判令被告皓辰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498940.18元，支付利息45578.18元（按一年期贷款月利率0.435%暂计算自2018年2月9日起至2019年11月8日止共21个月为45578.18元，要求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本息合计共544518.36元；2、判令被告蓝波绿建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阿波西禾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的款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被告皓辰公司答辩称：对原告主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第一，应当按时结算，签证是皓辰公司的签证，与原告无关；第二，原告主张的材料部分和合同外部分应当按照国家税法依法纳税，税金部分应给予补偿；第三，在本案合同范围内的工程，至今被告皓辰公司未收到消防验收合格材料，也没有收到消防管试压报告，证明该部分工程完成的材料均未向皓辰公司提供。对原告主张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被告皓辰公司同意。对原告主张的诉讼费，应当由原告承担。 被告蓝波绿建公司未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阿波西禾公司答辩称：阿波西禾公司无需就本案承担连带责任。第一，原告与被告皓辰公司签订的合同虽名为劳务分包合同但实为承揽合同，原告承包的工作内容系清理淤泥矿渣回填等工作，仅需要简单的体力劳动即可，不需要特殊资质，即属于纯体力劳动，因此不属于建设工程领域概念，本质上应为承揽合同，合同有效，基于合同有效性，其应当依据相对性向被告皓辰公司主张相关的权益。第二，即使该合同属于分包合同，但也仅为劳务分包，不属于建设工程领域的专业分包，不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主张相关权利。即使适用相关的法律及司法解释，阿波西禾公司也无需就本案承担连带责任，原告非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而是违法分包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尹建萍提供的《附属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及待证事实、《劳务班组工程竣工结算工程量确认单》、妙西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可知，其自认其自皓辰公司处分包涉案工程为劳务工作，但其并不具备劳务分包资质，本质上为违法分包合同的当事人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由于原告不属于实际施工人，则其无权要求阿波西禾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另因《附属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尹建萍主张的劳务分包款属于非法所得，法律不予以支持，其违法所得应予以收缴。第三，《附属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支付工程款的主体是违法分包的发包人皓辰公司。第四，根据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浙05民终572号民事判决书，皓辰公司与蓝波绿建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有效，阿波西禾公司也未欠付皓辰公司工程款，故阿波西禾公司无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且目前阿波西禾公司已经向蓝波绿建公司主张工程损害赔偿款900余万元，并以就该主张起诉至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待该案审理完毕，阿波西禾公司也不存在欠付蓝波绿建公司工程款的情形。 原告尹建萍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 1、《附属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皓辰公司之间签订工程劳务合同的事实； 2、《劳务班组工程竣工结算工程量确认单》一份（两页）、《妙西光伏工程协调会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委托代付款协议》一份、妙西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原告实际施工、已确认部分工程量、被告尚结欠工程款的事实，同时证明被告阿波西禾公司系发包人的事实； 3、《报价单》一份、落款时间分别为2017年5月12日、2017年9月20日的《工程签证单》各一份、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之后的《工程签证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尚有经签证工程款212915元未结算支付的事实。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皓辰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中的《劳务班组工程竣工结算工程量确认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应当提供消防验收合格材料和试压报告，该工程确认单中的材料部分和合同外部分应当按照国家税法依法纳税，原告应提供相应的税票；对其中的《妙西光伏工程协调会会议纪要》被告皓辰公司认为系复印件；对其中的《委托代付款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皓辰公司认为已经支付了该协议中载明的款项，对其中的妙西镇人民的情况说明需要法院核实。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中的三份《工程签证单》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三份签证单系被告皓辰公司向被告蓝波绿建公司发出的签证单，该三份签证单的权利主体系被告皓辰公司，与原告无关；对其中的《报价单》的合法性有异议。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阿波西禾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因被告阿波西禾公司并非该合同的当事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中除妙西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外，对其他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的三性均不予认可。 被告皓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劳务班组工程竣工结算工程量确认单》复印件及《委托代付款协议》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案涉工程账目已经确认，且证明该款项已经付清的事实。 对被告皓辰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尹建萍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被告皓辰公司提交的该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证据载明的款项已经支付。 对被告皓辰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阿波西禾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因该组证据无被告皓辰公司签章，故对被告皓辰公司提交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 被告阿波西禾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 1、（2019）浙05民终57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经该终审判决确认被告蓝波绿建公司与被告皓辰公司之间系合法分包，故被告阿波西禾公司未欠付被告皓辰公司工程款的事实； 2、（2019）浙0502民初3188号民事案件受理案件通知书一份，证明被告阿波西禾公司与被告蓝波绿建公司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已经诉至湖州市吴兴区法院的事实。 对被告阿波西禾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尹建萍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被告阿波西禾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被告阿波西禾公司提交的证据2被告亦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 对被告阿波西禾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皓辰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被告阿波西禾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对各方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与被告皓辰公司均无异议，且被告阿波西禾公司并非该合同的当事人，其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三性要件，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主张之事实。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中的《劳务班组工程竣工结算工程量确认单》及《委托代付款协议》原告与被告皓辰公司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但其中的《委托代付款协议》中并无被告蓝波绿建公司的签章，对被告蓝波绿建公司不发生效力；对其中的《妙西光伏工程协调会会议纪要》因系复印件，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中的妙西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本院认为该情况说明结合被告阿波西禾公司的陈述仅能证明被告阿波西禾公司系湖州市吴兴区妙西30兆瓦地面光伏发电项目的业主方，无法证明原告主张的欠款事实，对该证据证明被告阿波西禾公司系湖州市吴兴区妙西30兆瓦地面光伏发电项目的业主方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本院认为其中的报价单有被告皓辰公司项目负责人“方玉雪（字形）”签字确认，该签名与被告皓辰公司当庭确认了真实性的《工程签证单》中的签名及被告皓辰公司在与被告蓝波绿建公司、阿波西禾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浙0502民初2453号］中提交的其他《工程签证单》相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对其中的三份《工程签证单》（其中一份复印件与一份原件编号均为HZ-AHHC-QZ-14，另一份原件编号为HZ-AHHC-QZ-12），本院认为被告皓辰公司对该三份签证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三份签证单内容与被告皓辰公司在（2018）浙0502民初2453号民事案件中提交的证据内容无异，其中编号为HZ-AHHC-QZ-14的复印件即被告皓辰公司在该案中提交的证据，故本院对该三份签证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中编号为HZ-AHHC-QZ-14的复印件与原件中载明的72000元可以与《报价单》相印证，足以证明原告拟证的该部分工程量（72000元）的事实，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就证明原告增加了72000元工程量的事实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编号为HZ-AHHC-QZ-12的《工程签证单》，本院认为该证据本身系被告皓辰公司与被告蓝波绿建公司之间就增加工程量的签证单，并非原告与被告皓辰公司之间的签证单，且现原告亦未向本院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份签证单中的工程由原告完成，故本院认为该签证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皓辰公司提交的证据，因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致，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认定与前述一致。对被告阿波西禾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湖州市吴兴区妙西30兆瓦地面光伏发电项目的业主方为阿波西禾公司，总承建方为蓝波绿建公司，2016年12月19日，皓辰公司与蓝波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由蓝波绿建公司分包吴兴区妙西30兆瓦地面光伏发电项目（A区15兆瓦）工程给皓辰公司，承建范围包括上述项目红线范围内建设安装工程的施工。后尹建萍与皓辰公司签订《附属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皓辰公司将湖州市吴兴区妙西30兆瓦地面光伏发电项目中的开关站围墙及开关站与仓库间的路面硬化工程分包给尹建萍，分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尹建萍与皓辰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后即进场施工，工程交付使用后，双方于2018年2月8日结算确认尹建萍承建的工程总量为973182.95元，皓辰公司已付258120元，尚余715062.95元未付。2018年2月9日，因案外人邢台中太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对皓辰公司存在未付款项，尹建萍、皓辰公司遂与邢台中太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委托代付款协议》一份，约定前述715062.95元工程款由皓辰公司委托邢台中太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于该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代为支付。后邢台中太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了该款项的60%，剩余286025.18元未付。在尹建萍施工过程中，其承建的排水沟由于光伏区外部分地段为花岗岩石地基，因此增加了用破碎锤施工的工程量72000元。因皓辰公司未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增加的工程量价款，各方当事人纠纷成讼。 另查明，皓辰公司为主张案涉工程工程款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蓝波绿建公司支付工程款，阿波西禾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于2018年10月27日作出（2018）浙0502民初2453号民事判决书后，阿波西禾公司认为其无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向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浙05民终57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蓝波绿建公司与皓辰公司之间系合法分包，撤销了阿波西禾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项，同时支持了原审判决认定的蓝波绿建公司应支付皓辰公司的工程款金额，其中包含了尹建萍承建的增加的工程量72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阿波西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欠付工程款范围之内的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蓝波绿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皓辰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及工程款金额几何。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皓辰公司签订的《附属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分包方式系包工包料，原告应当具有相应的建筑资质，而原告系无相应资质的个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案涉《附属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原告尹建萍系实际施工人，在案涉工程已经交付使用的情况下，实际施工人可以要求发包人即本案被告阿波西禾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其承担责任，故本院对阿波西禾公司的抗辩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点二，本院认为被告蓝波绿建公司系合法分包人，其合同相对人系皓辰公司，而非原告尹建萍，原告要求蓝波绿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其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虽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工程已竣工且验收合格的，实际施工人仍可以参照承包协议主张工程款，本案中案涉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原告与被告皓辰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虽无效，但原告尹建萍作为实际施工人仍可以向其合同相对人主张工程款；关于工程款的金额本院认为原告虽向本院提交了三份《工程量签证单》及一份《报价单》拟证明其在承建案涉工程过程中存在212915元（106675元＋106240元）增加工程量，但除其中的72000元有被告皓辰公司签字确认的《报价单》予以佐证外，根据三份《工程量签证单》的使用性质，该三份《工程量签证单》仅能证明被告皓辰公司向被告蓝波绿建公司主张了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而无法证明原告拟证的事实，故本院对其主张的增加的工程量价款除72000元以外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皓辰公司辩称的其已经支付了《委托代付款协议》载明的715062.95元工程款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皓辰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该委托代付款的事实，无法证明《委托代付款协议》已经全面履行，即无法证明其已经通过案外人邢台中太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了该部分工程款，且原告亦无法举证证明其未收到715062.95元工程款的剩余40%款项286025.18元，故被告皓辰公司仍需进一步举证证明邢台中太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全部工程款，故本院对其该抗辩不予支持；本院核准被告皓辰公司尚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为358025.18元（286025.18元＋72000元）；关于被告皓辰公司抗辩的原告应向其提供消防相应材料及相应的税票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皓辰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该部分内容的约定，且被告皓辰公司亦未明确其主张的消防材料的具体内容及税票的金额与计算方式，在双方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即使存在其主张的事由，亦不足以阻却其付款义务的履行，故本院对其该抗辩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已经就剩余的286025.18元进行了结算，约定了付款日期（2018年2月16日），故该部分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起算点应为2018年2月17日，但双方未就增加的工程量72000元约定付款日期，根据（2019）浙05民终57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被告皓辰公司系与被告蓝波绿建公司于2018年1月30日对被告皓辰公司竣工工程量进行对账，现原告主张自2018年2月9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系原告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故该72000元工程款对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应当自2018年2月9日起计算，对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核准如下：分两部分计算，第一部分以286025.18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计算；第二部分以72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计算。被告蓝波绿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皓辰建设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尹建萍工程款358025.1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分两部分计算，第一部分以286025.18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计算；第二部分以72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计算），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 二、被告浙江阿波西禾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被告安徽皓辰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尹建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9246元，减半收取4623元，财产保全费3320元，合计7943元，由原告尹建萍负担2243元，被告安徽皓辰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7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金建平 二〇二〇年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黄君 书记员吴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