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浙0782民再4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周尚尉，男，197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蒋乐辉，男，198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康、李殿秋，浙江岱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周尚尉与被申请人蒋乐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再审申请人周尚尉不服本院于2018年2月23日作出（2018）浙0782民初27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浙0782民申39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周尚尉，被申请人蒋乐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蒋乐辉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尚尉偿还借款2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借款之日2015年7月16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判令周尚尉支付蒋乐辉支出的实现债权费用5000元。庭审后，蒋乐辉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周尚尉偿还借款196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月16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5年7月16日，周尚尉向蒋乐辉借款20万元，并向蒋乐辉出具借据一份，双方约定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到期不还由周尚尉承担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含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诉讼保全费等），逾期借款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当日，蒋乐辉预先扣除利息4000元后将其余196000元转入周尚尉账户。后周尚尉向蒋乐辉支付了利息32000元，其余借款本息至今未还。本院原审认为：周尚尉向蒋乐辉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周尚尉理应承担还本付息的民事责任，但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应按实际出借的金额196000元认定为借款本金，且已支付的32000元利息也应予以扣除。因双方约定的利率过高，蒋乐辉主张借款利率按月利率2%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因周尚尉已付利息32000元，蒋乐辉主张利息自2016年1月16日起开始计算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依据双方约定，如到期不还，由周尚尉承担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现蒋乐辉委托的浙江岱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已履行职责，并提供代理费增值税发票予以证明，故蒋乐辉要求周尚尉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请依据充分，本院也予以支持。周尚尉辩称要求将已付的32000元冲抵借款本金及利息不要支付，因蒋乐辉不认可，也不符合双方的约定，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蒋乐辉的诉请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周尚尉归还蒋乐辉借款196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1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周尚尉支付蒋乐辉律师代理费5000元。案件受理费2953元（已减半），由蒋乐辉负担127元，周尚尉负担2826元。周尚尉申请再审称：依法撤销或变更（2018）浙0782民初279号判决书。事实与理由：蒋乐辉诉周尚尉案号为（2018）浙0782民初279号民间借贷案件，（2016）浙0782刑初1507号刑事案件已对借款作出判决，对同一笔借款既作出刑事判决又作出民事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依法再审。蒋乐辉答辩称，一、义乌法院的(2018)浙0782民初27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不存在申请人所提的撤销或者变更事由，理由如下：1、申请人认为撤销或者变更原审判决的主要法律依据是民诉法第200条第一、五、十一项，申请人以上述三项认为原审判决应当撤销或变更是对法律条文的片面理解，属于断章取义，本案没有任何新的证据，申请人所提的刑事判决书是原审民事判决之前早已生效且已经执行的刑事判决；2、申请人虽然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向法院提出过依法调查取证的申请，只是依据刑事判决或者刑事案件的调查取证，不是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且当时申请人是口头提出的，不符合第五项关于书面提出申请的表述；3、原审判决并没有超出诉讼请求；二、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事实，被申请人出借资金给申请人之后，申请人于2015年7月16日给被申请人出具借据，写明相关事项，明确约定利率，实现债权费用的承担及法院管辖问题，2018年1月3日法院立案后依法开庭审理，审理过程中申请人也对该债务认可，认为自己仅是经济状况不好希望不要支付利息，在申请人的请求下，法院调取相关流水及笔录之后，对被申请人的请求中关于利息的请求依法处理，并作出有效判决，认为32000元没有超出双方约定的合理利率，原审法院作出该判决无论是实体或者程序都是公正的；三、不应该因为申请人存在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的犯罪行为，而否认双方借款关系的存在，毕竟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完全符合法律关于借贷构成要件，申请人之所以构成犯罪是因为向太多不特定当事人借了数额巨大资金无法归还，而每一笔借贷关系均是有效的，其行为构成刑事追诉要件，不能因为其行为涉刑而否认双方借贷关系；四、关于数额，不存在申请人所提超出或者重复判决的问题，申请人提交的刑事判决第二页第10条，是其在公安局陈述，申请人也认为支付了3.6万元利息而本金未归还，至于法院最终判决过程中，将该3.6万元利息作为本金予以扣除，这是刑事案件做出的特殊处理，从这种处理看，对申请人的犯罪总额减小，而从民间借贷权利人看受到利益损失，从该点讲我们认为这种处理是不合理的；五、一审法院的民事判决不存在重复处理，根据最高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民事诉讼单独起诉不是重复处理的问题，综上，原审判决合法有效不存在申请人所提的撤销或变更情形，请求驳回申请人的诉请。当事人在再审诉讼中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如下：再审申请人周尚尉为证明自己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8）浙0782民初279号民事判决书，2、（2016）浙0782刑初1507号刑事判决书，3、（2016）浙07刑终115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原审的民事判决错误。被申请人蒋乐辉质证意见：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三，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判决对被申请人讲不存在强制执行的效力。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在再审中予以认定。另查明，2016年9月19日，本院作出的（2016）浙0782刑初1507号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载明：2011年以来，周尚尉以资金周转、购买新车、建造房子等为由，以月息1分至1毛2分不等的高利为诱饵，向周洪棋等54人吸收存款1949.55元，现已支付利息513.495万元，归还本金421万元。其中2015年7月，周尚尉向蒋乐辉借款20万元，约定月利息6分，现已支付利息3.6万元，本金未归还等内容。本院认定周尚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同时追缴周尚尉违法所得1015.055万元返还被害人，追缴不足部分，由周尚尉退赔。蒋乐辉于2018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周尚尉归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本院于2018年2月23日作出（2018）浙0782民初279号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所涉借款与刑事判决认定周尚尉向蒋乐辉借款20万是同一笔借款。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追缴、退赔的情况，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法[2013]229号），批复内容如下：根据刑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据此，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具体内容，应当在判决主文中写明；其中，判决前已经发还被害人的财产，应当注明。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院作出（2018）浙0782民初279号民事判决所涉的借款，已经在本院作出的（2016）浙0782刑初1507号刑事判决中做出处理。蒋乐辉就同一笔借款又提起民事诉讼于法无据，依法应驳回其起诉。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原审（2018）浙0782民初27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蒋乐辉的起诉。再审案件受理费4220元，由再审申请人周尚尉负担。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小甫人民陪审员  刘森荣人民陪审员  陈鹏程二〇二０年二月十九日代书 记员  陈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