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82民初21774号原告：王关荣，男，193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惠英,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龚重华，男，1948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为、骆佼佼，浙江宁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关荣诉被告龚重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惠英，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佼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关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土地投资款20375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1994年9月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1994年9月被告与李**、宗裕亮及原告等6人共同以义乌市解放装卸运输队（股份制企业）名义取得的西城路深塘6000平方米的综合用地使用权。1995年10月21日被告与原告等6人签订了协议，对各人的投资股份、土地基建及权属等做了约定。为此原告与陈小弟在1994年9月至1996年2月对该地块共投资了407500元（每人203750元）。可是1996年7月被告在进行工商登记时却未将原告登记为股东。2008年12月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以义乌市解放装卸运输队名义要求义乌市政府收回西城路深塘6000平方米的综合用地的使用权。2010年12月义乌市政府将收回西城路深塘6000平方米的综合用地的征地成本费、土地出让金、前期投入费用、银行利息等530余万元汇入义乌市解放装卸运输队账号。该款被被告擅自占用和处置。2016年3月李**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70余万元，法院在审理中追加原告为第三人。原告在此案中也要求退回投资款及赔偿损失。2018年4月法院作出（2016）浙0782民初03631号判决，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并判决被告返还李**投资款391875元及赔偿利息损失。2018年5月陈小弟曾起诉被告，法院于2018年12月作出（2018）浙0782民初9273号判决，判令被告返还投资款20375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现该二案判决已生效并已履行完毕。2018年5月原告也曾起诉，后因故撤诉。但被告至今未将原告投资款203750元退回，也未赔偿利息损失。被告龚重华答辩称，投资款203750元有异议，根据原告提供的收条证据，被告只认可93750元，关于利息损失部分，被告认为应按照（2016）浙0782民初3631号及（2018）浙0782民初9273号的判决内容予以补偿，即从2010年12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股份协议，证明原被告等6人就以解放装卸运输队名义取得的西城路深塘6000平方米进行相关约定的事实；2、收条，证明原告支付相关费用的事实，3、账单，证明原告投资西城路深塘综合用地相关费用的事实；4、股东会决议、申请，证明被告等人擅自决定让政府收回西城路深塘综合用地的事实；5、告知单，证明义乌市政府同意有权收回西城路深塘综合用地的事实；6、收据，证明被告以义乌市解放装卸运输队收回出让金530余万元的事实；7、土地估价咨询报告，证明被告提交给政府的就涉案土地使用权当时评估价为4418.5万元；8、2016浙0872民初0363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证据等已经被法院审理确认，该判决已生效；9、2018浙0782民初927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同证据8。被告质证意见：证据一，三性无异议；证据二，1994年12月12日的收条与原告无关，不能以此主张其中11万元的投资款；证据三，三性无异议；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证明被告与李**、宗裕亮等人协商一致的结果，并非被告擅自决定，该事为了合伙利益考虑；证据五、六、七，三性无异议；证据八、九，三性无异议，该两份判决书能证明各投资人之间是合伙关系，并非借贷关系，所以被告只有在收回投资款的情况下才需要向原告进行利息补偿，所以原判决所判的利息起算点是合法合理的。本院认证意见：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当事人陈述予以确认。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义乌市解放装卸运输队于1989年5月9日进行了工商登记，经济性质为集体（村办）。后于1996年7月15日成立为股份合作制企业，由自然人龚重华、李**、宗裕亮、刘雪兰、刘章妹投资，法定代表人为龚重华。1994年10月24日，义乌市计划委员会下发《义计建〔1994〕84号》文件，同意义乌市解放装卸运输队要求新建管理服务用房1000㎡，仓储设备2000㎡，停车场等面积3000平方米的审批报告。1994年12月6日，义乌市土地管理局（甲方）与义乌市解放装卸运输队（乙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甲方以现状出让给乙方的宗地位于：稠城镇深塘、楼店畈，东靠解放耕地，南靠解放耕地，西靠市城乡建筑公司，西靠环；宗地编号S1.S2，面积6000平方米；本合同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年限为五十年，自领取该宗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之日起算；本合同项下的宗地，按照批准的总体规划是建设综合用地项目；该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每平方米均154.28元人民币，其中S1=3000㎡×194.28元/㎡=582840，S2=3000㎡×114.28元/㎡=342840，总额为925680元人民币；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后当日内，乙方须以现金支票或现金向甲方缴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总额的20%共计185136元人民币，作为履行合同的定金，定金抵作出让金；乙方应在签订本合同后当日内，支付完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乙方取得土地使用权后不按合同规定建设的，应缴纳已付出让金1-5%的违约金；连续两年不投资建设的，甲方有权无偿收回土地使用权；乙方必须在1996年8月31日前完成地上建筑面积不少于可建总建筑面积的25%的建筑工程量；乙方应在1997年8月31日以前竣工（受不可抗力影响者除外），延期竣工的应至离建设期限届满之日前壹个月，向甲方提出具有充分理由的延建申请，且延期不得超过一年。义乌市解放装卸运输队分别于1994年12月7日交纳了征地成本费20万元，1994年12月12日交纳了征地成本费235667.2元，1995年3月12日交纳了征地补偿费59040元，1995年5月25日交纳了税费15000元，1995年6月22日交纳了土地征用粮食差价基金6000元，1995年9月6日交纳了出让金33万元，1995年9月25日交纳了出让金330009.6元。1994年9月24日至1995年8月21日期间，原告王关荣与案外人罗仙球共同交给义乌市解放装卸运输队投资款共计407500元，其中原告王关荣占一半份额计203750元。1995年9月21日，李**、龚重华、宗裕亮、罗仙球、王关荣、胡谨谨签订《义计建94（84）文件立项审批的深塘股份制协议》一份，多方约定：一、义乌市计划委员会义计建1994（84）文件同意义乌市解放装卸运输队6000㎡征用土地的立项，地点在深塘。因解放装卸运输队经济困难，经解放经济服务社同意将义乌市解放装卸运输队改为股份制企业。龚重华、李**、宗树良、王关荣、罗仙球、胡谨谨六同志为本股份制企业的股东。本立项基建项目也由以上股东支付土地出让金、土地征用费、土地补偿费、方向投资税等。二、企业股份对可用土地6000㎡内沿环的店面房和仓储、停车及建筑用地若干拥有股权，各股东对自己的股权拥有处理权，可以使用、赐人、转让，可以在董事会章程中易名。各股东对自己股权份额的处分、收益归股东自己所有，企业及法人对股东的股份额、股权的使用、处分、收益不得干涉，企业及法人应在股权转让等文书上签字盖章。如股权转让不符合国家的有关规定，其后果由股东自己负责。对建房等基建内容的落实必须经股份集体讨论，以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通过后方可实施。参股者权利平等。三、参加股东人员及股份分配。共有股份数十股。其中龚重华壹股；李**叁股；宗树良壹股；王关荣壹股半；罗仙球壹股半；胡谨谨贰股。四、1995年5月3日解放经济服务社与解放装卸运输队的《协议》原件，本股份制协议原件及有关单据、土地出让金、土地征用费发票及其它有关收件收据由股份制企业法人龚重华同志保存，其复印件每个股东各持一份。五、土地基建及权属内容以附图及说明为准，附图须加盖股东私章及股份企业公章。六、企业的债权、债务本股份制人员不予承担；企业的奖金等本股份制股权人员不得享受。如因故股份制解散，其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仍按分配的股份归股东自己所有，任何人无权干涉、侵占。七、本股份制企业所付的土地出让金、土地补偿费、道路费、方向投资税、电缆线路改道费、填土费等由龚重华、李**、宗树良方和王关荣、罗仙球、胡谨谨方各负壹半。八、以上协议经全体股东共同讨论一致通过、盖章生效。以后以该协议为准，企业及股东永不反悔。九、该协议一式六份，每份三页。1996年8月10日，宗裕亮、龚重华、黄金满、王关荣、李**及陈小弟参加了会议，会议记录内容为：一、更改执照，各人身份证、私章缴重华，近期完成。二、前旧账结清三天付清。三、测绘院围墙定点放样陈小弟联系尽快解决。四、围墙施工，比较价格定施工队，尽快施工。五、围墙及造房统一设计、统一施工、统一结标。围墙按公尺，建房按平方，各自承担。由黄金满、李**负责施工监督，注意质量和进度，所需款项由黄、李负责双方筹集，并承担各方资金到位责任，保证按时付款。六、街道立面设计马上催办，由陈小弟、龚重华联系。2007年6月18日，装卸队向义乌市国土资源管理局申请退回涉案土地。2008年8月27日，义乌市丰源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根据义乌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委托对涉案地块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价格进行评估。2009年1月20日，义乌市人民政府发告知单给国土局，载明：“关于要求收回义乌市解放装卸运输队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纳入土地储备的请示。市政府意见：同意有偿收回义乌市解放装卸运输队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纳入土地储备。收回成本包括征地成本费、土地出让金、项目前期投入费用（土地平整等）以及银行当年同期贷款利息，具体由财政局进行审核。”2009年3月2日，义乌市国土资源局同意解除与义乌市解放装卸运输队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和《补充协议》。2010年12月22日，义乌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向义乌市解放装卸运输队退回了出让金及前期土地开发成本利息共计5305869元。2013年1月31日，陈小弟因审批上述土地的问题与龚重华引发纠纷。2014年12月29日，李**向义乌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警控告龚重华职务侵占。2015年1月27日，义乌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对龚重华进行了询问，龚重华陈述：“2010年12月28日，从市财政局账号汇入义乌市解放装卸队账号金额为350万元及1805869元，共计5305869元。因为我之前有向别人借过去申请土地造房子的费用，所以我要还给人家，便从义乌市解放运输装卸队账号里的钱拿出去还钱。2006年5月份时，我们解放装卸运输队向楼志兴、金小珍等人借款，于2010年12月连本带息全部还清了……另外还有377732元，我于2011年1月份左右，从解放装卸运输队的账号上把钱取出来了，因为当时去办审批手续时，我有钱垫进去的，所以这钱我取出来的。”2016年3月9日，李**将龚重华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6）浙0782民初3631号民事判决，对该判决，各方均未提起上诉，现该判决已生效。2016年3月9日，宗裕亮将龚重华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6）浙0782民初3632号民事判决。龚重华不服，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浙07民终456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5月30日，陈小弟将龚重华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浙0782民初9273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原告曾向义乌市解放装卸运输队缴纳投资款203750元事实清楚。原、被告及案外人订立股份制协议的目的是为了以义乌市解放装卸运输队的名义向义乌市政府报批6000㎡土地用于建造房屋，现涉案土地已退回给义乌市国土资源局，且被告已将义乌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退回的土地出让金及前期土地开发成本共计人民币5305869元全部进行了处置，故被告应向原告返还投资款203750元。因被告未及时向原告返还投资款的，理应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但利息应从义乌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退回款项的次日即2010年12月23日起计付。综上，原告合法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龚重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关荣投资款人民币20375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0年12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之后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关荣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19元，由原告王关荣负担1494元，被告龚重华负担30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何小甫二〇二０年二月十四日代书记员 陈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