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47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妍，女，1984年2月2日生，回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楚钧，北京友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开太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常州市怀德中路48号申龙商务广场11F-1101室。负责人：宋建忠，该所主任。原审被告：王丽芳，女，1957年8月4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石妍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开太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开太律所）、原审被告王丽芳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404民初5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石妍支付合理的律师费用63750元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开太律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委托代理合同中的收费方式属于风险代理。开太律所在代理过程中存在过错，导致合同丧失了风险性，不应全额收取代理费用。宋建忠律师是在先取得授权，通过法院调查令调取了夫妻名下财产状况，通过法院的网络查控系统对黄伟各种财产申请了保全措施后才与石妍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收益上的风险已然不存在，但是仍按照风险代理的收费方式约定了高额的律师费用，委托代理合同本身丧失风险性，明显有失公平。更为重要的是，在石妍进行调解时，开太律所并未利用自身的专业知识，调整庭审双方合理的调解预期，在石妍同意放弃大部分共同财产时，也未对石妍作出相应的风险提示及建议，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的规定，也应承担石妍的部分损失。二、开太律所的代理结果并未满足代理合同中约定支付律师费的条件。案涉合同中第七条明确载明石妍应当按照离婚案件中“生效法律文书所认定的共同财产市场价值总金额的2.5%”向开太律所支付代理费。但在离婚案件中，开太律所并未通过自身的工作让法院在离婚诉讼审理中以及最终的调解中确定石妍和黄伟的夫妻共同财产范围是哪些财产，导致石妍在离婚诉讼调解中处于不利地位。而在离婚诉讼结束之后，开太律所本应凭借自身的专业经验，完全可以通过离婚后财产分割诉讼等程序，继续进行调查取证，让法院厘清黄伟与石妍的共同财产范围，以维护石妍享有的夫妻共同财产的知情权和分配权，并保障其处于一种稳定的状态当中。但开太律所只是在收到法院的离婚调解书后就急于索要律师费，可见其并未尽到勤勉义务。因此开太律所应当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待法院确定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后，再收取约定的律师代理费用。开太律所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丽芳二审未作陈述。开太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石妍、王丽芳共同支付律师代理费301000元；2.判令石妍、王丽芳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后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判令石妍、王丽芳支付律师代理费301000元的逾期利息损失（自2018年9月2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7日，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出具《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一份，载明该局依法决定对石妍强制隔离戒毒贰年（自2017年2月7日至2019年2月6日止）。2017年7月，案外人黄伟将石妍诉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即（2017）苏0106民初8470号一案，要求判令黄伟与石妍离婚，婚生女黄芯沂随黄伟生活。2017年9月6日，石妍、开太律所签订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人石妍委托开太律所宋建忠律师在黄伟诉石妍离婚纠纷一案中作为石妍的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同日，宋建忠提交律师调查令申请书，申请调取黄伟、石妍名下的财产。2017年9月8日，开太律所向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出具律师事务所函，载明该院受理的黄伟诉石妍离婚纠纷一案，开太律所接受石妍的委托，指派宋建忠律师为该案石妍的委托代理人。同日，南京市不动产档案管理中心、句容市不动产登记局分别出具了黄伟、石妍名下不动产信息查询结果。2017年9月13日，宋建忠提交律师调查令申请书，申请调取黄伟、石妍名下的财产。同日，石妍向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交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书、查询被保全人财产申请书各一份，请求该院依法查封黄伟的银行存款50万元或查封黄伟所有的价值为50万元的财产（有价证券、车辆、不动产），申请该院利用网络执行查控系统对黄伟名下的银行账户及存款、房产、国有土地使用权、车辆、有价证券（股票、债券）等财产进行查询，并依法采取保全措施。2017年9月21日，开太律所与王丽芳（石妍母亲）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编号为（2017）民字第42号，合同载明甲方（委托方）为石妍、王丽芳，乙方（受托方）为开太律所。甲方因与黄伟离婚纠纷一案，委托乙方代理，乙方指派宋建忠律师作为甲方第一、二审诉讼的代理人以及强制执行程序。甲方委托乙方的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即庭前的有关调查取证、出庭参加诉讼、仲裁活动、非诉调解活动、发表代理意见等。收费方式和收费数额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如下：按本案生效法律文书所认定（理涉）的黄伟与石妍夫妻共有财产价值的总额的2.5%计收（百分之贰点伍）。乙方应在收到代理费后向甲方出具正式税务发票。本合同自双方签字或者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限自签订之日起至合同委托事项终止（包括本次判决、调解、和解及撤销诉讼、仲裁）之日止。2017年9月22日，王丽芳通过微信向宋建忠咨询“请问律师收费是按法院判决同意石妍和黄伟共同可以参加分配的总资产的百分之二点五，还是黄伟所有的总资产，这里也可能石妍分不到的资产的百分之二点五？”、“我们认为是石妍在这总资产里能分到百分之五十的份额”，宋建忠律师回复“律师收费是按法院判决同意石妍和黄伟共同可以参加分配的总资产的百分之二点五”。2017年9月26日，开太律所与石妍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编号为（2017）民字第42号，合同载明甲方（委托方）为石妍、王丽芳，乙方（受托方）为开太律所。甲方因石妍与黄伟离婚纠纷一案委托乙方代理。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宋建忠律师作为甲方与黄伟离婚纠纷案的一审、二审及强制执行程序（如有）诉讼代理人。收费方式和收费数额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如下：1.甲方按本案生效法律文书所认定（或理涉）的黄伟与石妍夫妻共同财产市场价值总金额的2.5%计收（大写：百分之二点五）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2.案件认定的夫妻个人财产不列入代理费计收范围。3.黄伟与石妍的夫妻共同财产市场价值按法院确定的金额为准，法院未予确定的以双方商定的金额为准，双方未予商定的，按甲乙双方经市场询价的中间价确定。其余内容与前述《委托代理合同》一致。此后，宋建忠作为石妍的代理人参与（2017）苏0106民初8470号一案的听证、庭审等程序。2018年5月4日，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106民初8470号民事调解书，载明该案中石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宋建忠及王丽芳。调解书主要内容为：黄伟与石妍离婚……座落于南京市鼓楼区房屋均归黄伟所有，房屋剩余贷款均由黄伟承担；发现牌（车牌号：苏Ａ×××××）小型越野客车归黄伟所有；座落于南京市玄武区房屋归石妍所有，房屋剩余贷款由黄伟承担，该房屋自2018年6月起的租金归石妍所有；黄伟给付石妍人民币15万元，具体给付方式为2018年5月11日前给付5万元，2018年9月30日前给付5万元，2019年1月30日日前给付5万元。案件受理费47440元，减半收取23720元，由黄伟承担，保全费3020元，由石妍承担。2018年9月18日，开太律所通过EMS向石妍寄送《催款通知书》一份，载明黄伟诉石妍离婚一案庭审查明双方可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总价值为1204万元，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石妍应向开太律所支付律师费301000元，开太律所以书面形式通知石妍于本月20日前付清，如逾期开太律所将提交法院诉讼解决，由此造成的法律后果自行承担。2018年9月20日，石妍将开太律所诉至原审法院，即（2018）苏0404民初5365号一案，主张判令2017年9月21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石妍按本案生效法律文书所认定（或理涉）的黄伟与石妍的夫妻共同财产市场价值总金额的2.5%向开太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变更为“石妍按本案石妍最终获得财产总价的2.5%向开太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暂估67500元”。石妍在该案中对2.5%的计费比例没有争议，对黄伟与石妍的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有异议：1.对于句容市宝华镇新湖仙林翠谷xx街区xx幢xx室xx层房屋，由于首付是由黄伟父亲出资1466834元，剩余贷款本金998764.28元，应该按照2734401.72元（520万元-1466834元-998764.28元）计算夫妻共同财产的价值，用双方协商的市场价值520万元扣除黄伟父亲出资和剩余贷款本金；2.对于南京市鼓楼区中山北路xx号xx室，未还贷部分有511757.33元，按照协商的价值164万元扣除未还贷部分，应该按照1128242.67元（164万元-511757.33元）计算夫妻共同财产的价值；3.对于南京市玄武区房屋，石妍认为要扣除黄伟父亲支付的100万元的首付及962727.06元的未还贷款，按照双方协商的价值255万元扣除首付款和未还贷款，应该按照587272.94元（255万元-100万元-962727.06元）计算夫妻共同财产的价值；4.对于南京市浦口区泰冯路xx号天华硅谷庄园x区xx幢xx室，双方认定的房屋价值为225万元，应当扣除黄伟父亲支付的房款1083512元，应该按照1166488元（225万元-1083512元）计算夫妻共同财产的价值。上述共计5616405.33元（2734401.72元+1128242.67元+587272.94元+1166488元）。石妍认为委托代理合同中双方约定的黄伟与石妍的夫妻共同财产的房屋的市场价值总金额为5616405.33元，汽车的价值双方认定的是40万元，石妍对此没有异议。所以，上述黄伟与石妍的夫妻共同财产的市场价值总金额为6016405.33元。但是律师费仍然不能够按照6016405.33元×2.5%计算，石妍认为这是一个风险代理合同，应该按照石妍实际得到财产的2.5%进行计算。石妍实际获取得到的财产为南京市玄武区房屋，该房屋的价值为255万元，律师代理费应该是255万元×2.5%=63750元，故石妍要求将律师费变更为“石妍按本案石妍最终获得财产总价的2.5%向开太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开太律所认为，四套房子及一辆车都是在黄伟与石妍婚后取得。黄伟与石妍是于2007年2月6日登记结婚，2017年7月15日黄伟向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石妍离婚，于2018年5月4日经法院调解协议离婚。句容市宝华镇新湖仙林翠谷xx街区xx幢xx室xx层房屋、南京市鼓楼区中山北路xx号xx室、南京市玄武区房屋、南京市浦口区泰冯路xx号天华硅谷庄园x区xx幢xx室的产权登记时间分别是2011年2月、2012年8月25日、2016年4月、2012年5月14日。句容市宝华镇新湖仙林翠谷xx街区xx幢xx室xx层房屋的产权人为黄伟与石妍，其余三套房子的产权人均为黄伟一人。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婚后取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四套房子及一部车均是夫妻共同财产，律师费即按照四套房子及一部车的市场价值总计1204万元（520万元+164万元+225万元+255万元+40万元）×2.5%计算得出301000元。开太律所要求按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支付律师费，不同意石妍要求变更律师费的请求。2019年1月14日，该院作出（2018）苏0404民初5365号民事判决，判决查明开太律所至今收到石妍支付的费用3000元，并确认载明石妍签署日期为2017年9月21日的石妍与开太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并判决驳回石妍的诉讼请求。石妍上诉至本院，2019年7月22日，本院作出（2019）苏04民终169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9月29日，开太律所诉至该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石妍在（2018）苏0404民初5365号一案中提交的石妍签署日期为2017年9月21日的石妍与开太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与开太律所在本案中提交的石妍签署日期为2017年9月26日石妍与开太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内容完全一致。在（2017）苏0106民初8470号一案审理过程中，宋建忠向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交一份财产分割清单，载明（2017）苏0106民初8470号调解书中所涉的四套房屋及一部车辆经双方协商确定的市场价值为1214万元（其中车辆为50万元），剩余贷款为247万元，净值为967万元，石妍可分得财产金额为316万元，在备注一栏载明了房产出资情况，包括黄伟父亲出资等。庭审中，开太律所称2017年9月21日开太律所与王丽芳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在合同的甲方委托方填写的是王丽芳、石妍的名字，本来石妍也应该在上面签名，但因为当天这份合同是在王丽芳家中签订，而石妍在南京石佛寺戒毒所，所以石妍就没有签名。宋建忠准备在其后会见石妍时让她在上面签名，结果隔日凌晨（即9月22日）王丽芳就发微信给他，询问合同中涉及的代理费收费内容如何理解，宋建忠给予了回复。考虑到避免今后双方为代理费的计收产生分歧，宋建忠又对王丽芳所签委托代理合同中涉及计收代理费的内容进行了进一步明确，明确后的合同一式两份，交给王丽芳一份，王丽芳在会见石妍时，签署的日期是2017年9月21日，宋建忠留存的一份在会见石妍时，签署的日期是2017年9月26日，开太律所认为前后两份合同内容并无实质区别。开太律所提起本案诉讼依据的是2017年9月21日开太律所分别与王丽芳、石妍签订的两份《委托代理合同》。石妍称《委托代理合同》签订的目的是处理石妍与黄伟的离婚纠纷，王丽芳与离婚案件并无关联，王丽芳仅仅是介绍开太律所与石妍认识，并没有取得石妍寻求律师委托的相关授权，即使王丽芳属于事实上的委托，但是开太律所在订立合同时知道王丽芳和石妍是代理关系，该合同应当直接约束开太律所和石妍，故王丽芳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宋建忠在离婚案件中提交的财产分割清单记载的车子是50万元，后来双方协商确定是40万元，所以四套房屋及一部车辆的市场价值为1204万元。石妍对财产分割清单计算的数字认可，也认可其在离婚案件中可分得财产总计为316万元。开太律所称红山路的房子因还有贷款未还清，目前无法办理过户，现在没有证据证明黄伟拒绝履行调解书确定的内容，如果该案需要强制执行处理，开太律所同意继续办理。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王丽芳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被告；二、开太律所主张律师代理费所依据的计收标的；三、律师代理费支付的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确认石妍在本案中提交的载明石妍签署日期为2017年9月21日的石妍与开太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是王丽芳在会见石妍时由石妍签署的，是开太律所在2017年9月22日向王丽芳解释代理费收费内容后开太律所对收费内容做的进一步细化和明确，故石妍实际签署时间并非是在2017年9月21日，而是在次日或之后。开太律所与王丽芳在2017年9月21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与石妍与开太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内容上并不一致，尤其是计费方式部分，前者约定“按本案生效法律文书所认定（理涉）的黄伟与石妍夫妻共有财产价值的总额的2.5%计收（百分之贰点伍）”，后者约定“甲方按本案生效法律文书所认定（或理涉）的黄伟与石妍夫妻共同财产市场价值总金额的2.5%计收（大写：百分之二点五）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即计费所依据的标的额存在差异，而该内容属于委托代理合同的关键内容。开太律所陈述其是依据上述两份合同提起本案诉讼，但因其与王丽芳约定的“夫妻共有财产价值的总额”与石妍与开太律所约定的“夫妻共同财产市场价值总金额”并不一致，开太律所要求王丽芳按照后者向其支付律师代理费事实上即依据的是其与石妍签订的合同，因王丽芳并未在该份合同上签字，其主张王丽芳按照该份合同约定标准承担付款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开太律所与石妍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的效力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开太律所也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石妍应按约定向其支付律师代理费。对于合同约定的计费方式，前文已述，即“甲方按本案生效法律文书所认定（或理涉）的黄伟与石妍夫妻共同财产市场价值总金额的2.5%计收（大写：百分之二点五）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合同另约定“……按甲乙双方经市场询价的中间价确定”。上述对于律师代理费的计收标准和方式并未违反江苏省律师收费办法的规定，石妍虽以显失公平为由主张对上述条款进行变更，但并未获得法院支持，故上述条款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另其称开太律所属于风险代理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根据上述内容可以确认计费所依据的标的额应为离婚案件生效法律文书所认定（或理涉）的黄伟与石妍夫妻共同财产市场价值总金额。（2017）苏0106民初8470号民事调解书中所处理的财产共计四套房子和一部车辆，双方均确认上述财产的市场价值为1204万元。现开太律所主张按照1204万元作为计费所依据的标的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石妍应支付的律师代理费金额为1204万元×2.5%=301000元。此外，（2018）苏0404民初5365号民事判决查明石妍已向开太律所支付3000元，同时（2019）苏04民终1698号民事判决对该事实并未作出变更，对此予以确认。因上述判决中并未明确该3000元是何费用，石妍在本案中也未就此作出抗辩，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将该费用作为石妍支付开太律所的律师代理费在其应付金额中予以扣除。若依据合同约定石妍还需支付开太律所其他费用，该所可提供相关证据另行主张。关于律师代理费支付的时间，合同约定开太律所担任石妍离婚案件的一审、二审及强制执行程序（如有）的诉讼代理人，合同有效期限自签订之日起至合同委托事项终止（包括本次判决、调解、和解及撤销诉讼）之日止。（2017）苏0106民初8470号已以调解方式结案，石妍自认其已收到黄伟支付的现金15万元，但确认归石妍所有的房屋尚未办理过户手续。开太律所称该房屋系因贷款尚未还清，存在抵押情况，暂未能办理过户。并称若此后石妍申请强制执行，同意继续代理。该院认为，开太律所担任石妍诉讼案件相关程序中的代理人，并不等同其付款时间是在所有程序结束后。同时，委托合同的有效期限届满也不代表石妍需支付开太律所代理费。故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律师代理费的支付时间，根据法律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结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合同委托事项终止（包括本次判决、调解、和解及撤销诉讼）”，石妍离婚一案已以调解方式结案，符合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终止的情形，现开太律所主张石妍支付律师代理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另开太律所主张从其催款之日即2019年9月21日至石妍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石妍与黄伟离婚一案此后是否进入强制执行程序目前尚存在不确定性，现石妍以此为由拒绝向开太律所支付费用不能成立，但若该案此后确需法院强制执行，其也应依约履行其代理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该院遂判决：一、石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开太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298000元及该款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开太律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15元、保全费2070元，合计7885元，由石妍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合同约定的代理费计算标准是否明确且公平合理，开太律所要求石妍支付该律师代理费的条件是否成就？本院认为，开太律所现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向石妍主张相应的律师代理费，理由如下：1.案涉合同关于“甲方按本案生效法律文书所认定（或理涉）的黄伟与石妍夫妻共同财产市场价值总金额的2.5%计收（大写：百分之二点五）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之约定明确。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苏0106民初8471号民事调解书，其中关于四套房产和一辆汽车的处理，虽然没有出现“夫妻共同财产”的内容，但一来石妍在该案及本案诉讼过程中，均对上述财产系夫妻共同财产不持异议，二来如系夫妻个人财产，则法院亦无必要进行分割，故应当视为法院通过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对黄伟与石妍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认定（或理涉），该合同约定的律师费计算标准是明确的。2.石妍曾以显失公平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变更上述律师费计算标准的条款为“石妍按最终获得财产总价的2.5%向开太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暂估67500元”，但该诉请最终未获法院支持。故应当认定争议条款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应属公平合理。3.石妍在离婚诉讼中仅分得一套房产，系自身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并无证据表明系受代理人的有意误导所致。4.至于律师代理费的支付时间，虽然合同并无明确约定，但结合合同约定的有效期限、房产未能过户的原因、开太律所对于如进入执行程序同意继续代理的意见等，就目前尚未出现强制执行之情形下，应认定石妍支付相应代理费的条件业已成就。综上，石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另，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被取消，逾期付款利息标准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主文作相应的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404民初5503号民事判决；二、石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江苏开太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298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江苏开太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814元，由石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旭阳审 判 员 沈秋云审 判 员 是飞烨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 浩书 记 员 李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