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2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府亚萍，女，197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华，上海文飞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心虎，男，197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翼，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周军刚，男，197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府亚萍因与被上诉人常心虎、原审第三人周军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26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府亚萍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常心虎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其仅为上海山丽信息安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丽信息安全公司”)的财务，为一般普通员工，正常获取劳动报酬，不承担公司经营风险，故周军刚虽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双方并非共同经营该公司，而上海山丽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丽智能科技公司”)与其无关，虽然该公司工商内档材料显示其为财务负责人，但其并不知情，故本案系争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常心虎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府亚萍的上诉请求，请求本院维持原判。周军刚陈述，山丽信息安全公司与山丽智能科技公司系两个独立公司，股东也不同。其向工商部门申请设立山丽智能科技公司时，府亚萍不知情，也从未在相关材料上签字，府亚萍并未与其共同经营公司，故不应承担本案系争借款的还款责任。常心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2018)沪0106民初43576号民事调解书所载债务为府亚萍与周军刚的夫妻共同债务；2.判令府亚萍对诉请第一项之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军刚以企业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分别于2018年3月13日向常心虎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00,000元，于2018年3月30日向常心虎借款1,000,000元，两笔借款均约定由山丽智能科技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借款到期后，周军刚及山丽智能科技公司未按约还款，常心虎就两笔借款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两案均调解结案。后周军刚及山丽智能科技公司未按调解协议履行还款义务，常心虎依法申请强制执行。两案执行过程中，因周军刚及山丽智能科技公司名下无财产及钱款可供执行，一审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府亚萍与周军刚于2000年1月18日办理结婚登记，于2018年9月3日在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山丽信息安全公司成立于2003年5月27日，周军刚系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并担任执行董事职务。山丽智能科技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12日，山丽信息安全公司系股东之一，周军刚系法定代表人，并担任执行董事职务。山丽智能科技公司工商内档材料中，财务负责人及联络人信息填写均显示为府亚萍信息，并留有府亚萍身份证复印件。府亚萍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养老保险缴费单位为山丽信息安全公司，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养老保险缴费单位为山丽智能科技公司。2018年9月19日，山丽信息安全公司浦发银行账户分五笔向府亚萍转账各8,095元，摘要分别为：4月、5月工资、6月工资、7月工资、8月工资。2018年11月2日，山丽智能科技公司宁波银行账户向府亚萍转账8,095元，备注：转账支取。2019年1月28日，山丽智能科技公司宁波银行账户向府亚萍转账一笔8,305元、一笔100元、一笔8,405元，用途：工资、奖金收入。一审法院在审理中依职权调查了周军刚名下浦东发展银行尾号5837账户2018年3月10日至2018年3月31日的交易明细。查明，2018年3月13日，常心虎向周军刚转账2,000,000元。同日，周军刚向山丽智能科技公司转账两笔各900,000元及一笔100,000元。2018年3月30日，常心虎向周军刚转账1,000,000元。同日，周军刚向山丽信息安全公司转账一笔600,000元及一笔130,400元。一审法院审理中，府亚萍称，其自零几年入职山丽信息安全公司至2015年10月休产假前，先后在公司担任会计、出纳；2018年4月，府亚萍休完产假重新入职后，一人担任山丽信息安全公司出纳、会计两职，偶尔兼顾山丽智能科技公司的财务事宜；2018年12月，府亚萍从山丽信息安全公司离职。2015年10月至2018年4月，府亚萍休产假期间，山丽信息安全公司仅为府亚萍缴金交税，未发放劳动报酬。2017年，为避税及公司经营等原因，山丽信息安全公司曾通过府亚萍账户发放过部分员工的工资。2018年6月，因山丽信息安全公司的社保账户冻结，府亚萍的社保转入山丽智能科技公司代缴，但府亚萍仍在山丽信息安全公司工作。府亚萍与山丽信息安全公司只存在劳动关系，领取工资报酬，并未参与公司经营；府亚萍对山丽智能科技公司注册成立事宜并不知情，与山丽智能科技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未领取工资报酬，未参与公司经营，只是代交税金及社会保险。周军刚称，府亚萍在山丽信息安全公司仅担任出纳，未担任过会计。府亚萍休产假期间，公司为府亚萍缴金交税，工资报酬按规定额度发放。山丽智能科技公司注册成立事宜系工作人员办理，对公司内档中财务负责人及联络人系府亚萍信息，府亚萍及周军刚均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借款有无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以及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就此，常心虎认为，周军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公司经营为由向常心虎借款，款项实际转入山丽信息安全公司及山丽智能科技公司两家公司，两家公司系人员、财务等方面高度混同的关联公司，府亚萍在山丽智能科技公司担任财务负责人，参与公司共同经营，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府亚萍认为：第一，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双方共同签字。第二，府亚萍系山丽信息安全公司普通财务人员，无法参与公司决策，亦未参与共同经营。故本案所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界定：首先，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中提出的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与公司法、合伙企业法等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共同经营含义不尽相同，如普通夫妻创业也必须以股东身份、合伙人身份等严格遵循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经营原则，实践中显然难以实现；其次，虽专业知识、业务技能在特定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中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但也不可否认财务、人事、后勤等部门对公司的正常持续发展起到的维护作用。本案所涉两公司，虽分别从事信息防泄密及智能城市等专业领域，但仅以府亚萍不具备专业知识无法参与公司决策即否认其参与共同经营，法院难以采信；最后，周军刚系本案所涉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担任执行董事职务，府亚萍分别担任两家公司会计及财务负责人，足以证明府亚萍在上述两家公司参与共同经营，府亚萍抗辩其系山丽信息安全公司普通员工及他人在山丽智能科技公司注册成立过程中利用府亚萍身份信息进行工商登记等，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常心虎要求府亚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府亚萍对(2018)沪0106民初43574号、(2018)沪0106民初43576号民事调解书所载周军刚承担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周军刚向常心虎所借钱款大部分转入山丽信息安全公司与山丽智能科技公司，而当时上述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均为周军刚，且上述两公司均与府亚萍相关联，虽府亚萍认为其并不参与公司经营，但一审法院就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认定应区别于公司法、合伙企业法等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共同经营之分析，本院予以认同，故府亚萍虽非两公司股东，仍应认定周军刚与府亚萍共同参与了公司经营，府亚萍应承担本案借款的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府亚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197.57元，由府亚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牟玺蓉审判长  朱红卫审判员  管勤莺审判员  汤佳岭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倪卓婴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