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瑞康制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关洪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栋，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利武，男，1976年9月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召国，河南吉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瑞康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利武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1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栋，被上诉人李利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召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其不予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190674.6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被上诉人以“不能胜任公司销售工作”为由书面提出辞职，而原审法院以“李利武以拖欠提成款、未足额缴纳社保，其提出离职具有合理性”为由，作出“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190674.6元”的判决错误，依法应予纠正。被上诉人系自愿辞职，其不需支付经济补偿金。被上诉人自2005年起在其处工作，其从未拖欠工资，被上诉人亦未此为由向其提出任何主张。自被上诉人提出辞职到劳动仲裁，期间近八个月，若确实因其拖欠提成款的原因而离职，被上诉人会在离职后立即申请仲裁，被上诉人的诉请违背常理。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辞职原因认定错误并作出错误判决，依法应予纠正；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离职前十二个月的银行流水款项性质认定不清，并对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计算错误，依法应予纠正。被上诉人提供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款项流水中有部分费用不应作为被上诉人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工资收入，应从工资流水中剔除。故原审法院以此计算被上诉人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8290.2元显然错误。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其月平均工资计算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的上诉请求。李利武辩称，上诉人未及时足额向其支付劳动报酬，未足额缴纳社保，其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并依法向上诉人主张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其在上诉人处从事销售工作，其每个季度的销售业绩均超出了上诉人定的销售目标，其正值壮年，完全有能力胜任该工作。其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真实原因是上诉人一直拖欠其工资提成款，截止今日上诉人仍然拖欠其的工资提成款，故其向上诉人主张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其提供的银行流水均是其离职前12个月应得的工资，其中工资包含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加班工资，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一审法院对此计算正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依法予以驳回，维持原判。李利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瑞康公司支付李利武2016年至2018年5月14日期间拖欠工资57284元，并加付赔偿金27466元；2、瑞康公司支付李利武经济补偿金203349元；3、瑞康公司支付李利武1995年至2018年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66771元；4、瑞康公司补缴李利武1995年至2002年期间的养老保险金或支付相应养老保险损失7990元；5、瑞康公司补缴李利武1995年至2005年期间的医疗保险金或支付相应医疗保险损失330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利武自1995年9月21日入职瑞康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瑞康公司自2002年8月起为李利武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自2005年5月起为李利武缴纳基本医疗保险。李利武入职后从事灌装胶囊岗位工作，后于2005年8月调入销售部从事销售岗位工作。2008年1月1日，李利武与瑞康公司再次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本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于2008年1月1日起。乙方担任销售员岗位，工作应达到岗位工作标准。甲方安排乙方执行不定时工作制度，甲方对乙方实行的休假制度为执行国家《全国年节及纪念日放假办法》及《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2018年5月9日，李利武向瑞康公司申请辞职，其填写的《员工辞职申请表》中辞职原因为“不能胜任该项工作”。瑞康公司提交的《财务结算通知单》载明：“员工李利武截止2018年5月14日公司财务挂账情况：公司欠其个人款39282.94元（暂存提成款）”。2018年5月16日，瑞康公司出具《终止劳动合同决定书》，载明：“李利武于2018年4月9日因个人原因申请辞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37条，自2018年5月16日起与其终止劳动合同”。李利武于2018年5月16日签署《员工确认单》，确认对此知晓。2018年5月14日，李利武向瑞康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因本人能力有限，不能胜任该公司销售工作，于2018年5月14日和郑州瑞康制药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之前物品已交接过，财务上我个人不欠公司款项，公司截至目前欠我个人提成款39282.94元整。今后我个人一切事务与公司无关，特此申请没有任何劳务纠纷”。庭审中李利武称该情况说明系在瑞康公司拖欠其工资提成，其找公司催要时按公司要求所书写的，该内容显示公平。后瑞康公司于2018年6月5日向李利武转款1074.83元、于10月25日转款7000元。李利武曾因工资、经济补偿金等问题与瑞康公司发生劳动争议，李利武并向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瑞康公司支付其工资差额、加付赔偿金、经济补偿金、带薪年休假公司等。该仲裁委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郑开劳仲裁字（2019）第00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瑞康公司支付李利武工资差额31208.11元、带薪年休假工资17152.13元。李利武及瑞康公司均不服该裁决并向本院提起诉讼，遂引发本案纠纷。以上事实，有李利武提交的仲裁裁决书及送达证明、医疗保险手册、终止劳动合同决定书及员工确认书复印件、基本养老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各一份、银行流水记录一组、瑞康公司提交的员工辞职申请表、工作交接清单、财务结算通知书、终止劳动合同决定书及员工确认单、情况说明、劳动合同书、仲裁裁决书各一份、转款记录二份，以及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李利武提交有2018年9月8日情况说明复印件、关于下发《制剂销售管理办法》的通知复印件、付款回单、供货合同、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一组，欲证明拖欠工资提成款数额应为57284元。因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瑞康公司亦不认可，且李利武已在2018年5月14日情况说明中对拖欠提成款数额予以确认，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上述证据该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李利武于1995年入职瑞康公司处，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瑞康公司提交的《财务结算通知单》显示其欠李利武提成款39282.94元，李利武于2018年5月1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亦记载有“公司截至目前欠我个人提成款39282.94元整”，故该院据此确认瑞康公司拖欠李利武的提成款数额为39282.94元。瑞康公司于2018年6月5日、10月25日向李利武转款共计8074.83元，就剩余拖欠费用31208.11元应由瑞康公司支付给李利武。庭审中瑞康公司称其另于2018年5月12日向李利武支付有1781.98元，因该转款发生在2018年5月14日财务结算通知单及情况说明出具之前，且瑞康公司并未就该部分仲裁裁决提出起诉，故对其该主张该院不予采纳。李利武称瑞康公司拖欠其工资提成款为57284元，但其对该主张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请求数额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李利武请求瑞康公司支付加付赔偿金27466元，因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劳动行政部门提出申请，瑞康公司经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后仍未支付，故其该请求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李利武请求瑞康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203349元。李利武与瑞康公司于2018年5月14日劳动关系终止，庭审中李利武称其提出离职系因瑞康公司拖欠工资及未足额缴纳社保，瑞康公司称李利武系因不能胜任工作而提出离职。李利武书写的情况说明虽记载有“因本人能力有限，不能胜任该公司销售工作”，但瑞康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一方，其并未对李利武的日常工作表现及年度考核情况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李利武自2005年起即在瑞康公司处从事销售，截止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时，瑞康公司仍拖欠其提成款未付清，故在此情况下仅凭该情况说明记载内容，并不足以证明李利武存在“不能胜任销售工作”的情形。因瑞康公司存在拖欠李利武工资提成款、未足额缴纳社保的实际情况，故李利武称其基于此原因提出离职，其该主张具有合理性。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瑞康公司应向李利武支付经济补偿金。李利武在瑞康公司处工作已满22年六个月，瑞康公司应向其支付23个月的工资作为经济补偿金，按照李利武离职前一年的平均工作标准8290.2元每月计算，该项经济补偿金为190674.6元，应由瑞康公司支付给李利武。对于李利武请求数额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李利武请求瑞康公司支付1995年至2018年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66771元。《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的，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李利武在瑞康公司已连续工作满20年，其带薪年休假期限为15天，经计算瑞康公司应支付其带薪年休假工资11434.8元（8290.2÷21.75×15×2）。李利武所请求的之前带薪年休假工资部分已超出时效，对此该院不予支持。瑞康公司称公司工作制度为不定时制，李利武的年度休假天数已超处了带薪年休假天数，但其对所述的该“年度休假天数”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制定的不定时工作制度已经人力资源社会部门批准，且合同中并约定有“执行《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故对瑞康公司不予支付李利武该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李利武请求瑞康公司为其补缴养老保险、医疗保险，或赔偿相应损失。根据《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缴费单位未按照规定办理社会保险登记或未按规定申报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数额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整改。故李利武就该主张应向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申请，对其该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郑州瑞康制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李利武提成款31208.11元、经济补偿金190674.6元、带薪年休假工资11434.8元，以上共计233317.51元。二、驳回李利武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郑州瑞康制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郑州瑞康制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利武已在上诉人瑞康公司连续工作满20年，其带薪年休假为15天，按照李利武离职前一年的平均工资标准8290.2元每月，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李利武带薪年休假工资为11434.8元并无不当。瑞康公司称李利武系因不能胜任工作而提出离职，其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主张，因瑞康公司截至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时仍拖欠李利武提成款未付，且瑞康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的一方，并未对李利武的日常工作表现及年度考核情况提交证据，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瑞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郑州瑞康制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玉章审判员  李 黎审判员  秦 宇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候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