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74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星汇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只楚镇北上坊南二巷38号。法定代表人：初军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增伟、王泽辉，北京市尚公（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艳娜，女，1982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全亮，男，197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云，山东智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星汇建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艳娜、王全亮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9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初军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增伟、王泽辉，被上诉人孙艳娜及其与被上诉人王全亮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云，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烟台星汇建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987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进行改判；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等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存在两个基础法律关系：一是上诉人与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及烟台分公司双方之间的工程分包关系；二是上诉人与烟台润涛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涛公司”）之间的GRC构件买卖与工程劳务分包关系。但双方之间均系口头协议。工程综合单项按照润涛公司2014年3月6日书面报价的60%执行。后因润涛公司GRC构件生产能力及安装劳务人手不足，上诉人向案外人烟台奥利工贸有限公司购买EPS构件代替GRC构件，同时将相应劳务安装施工分包给烟台奥利工贸有限公司。案涉工程系润涛公司和奥利公司共同完成。二、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原告受让了被告欠付润涛公司的工程款2785980.50元（4239165-1023868-429316.50)的事实清楚”系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未阐述具体理由，但从数值上可以推断出原审法院系认定，案涉工程款项全部归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在案涉工程的施工过程中处于中间地位，起介绍作用，被上诉人只向上诉人支付“10%的报酬”。原审法院一方面认定上诉人与润涛公司仅成立居间合同关系，而另一方面却认定上诉人欠付润涛公司工程款，自相矛盾。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第一，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2016年11月12日、2017年1月24日、2018年9月21日刘某与初军虎的三份通话录音，不能证明上诉人同意10%报酬的事实。在2016年11月12日的通话录音中，通话双方只是围绕工程价格展开探讨，丝毫没有提及10%的字眼；2017年1月24日通话录音中开始出现5%、10%的字眼，但随即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初军虎所驳斥否认。2018年9月21日电话录音中，刘某又单方面提到10%的提成，但很明显初军虎并没有承认有此事。第二，刘某、于加林均系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第三，本案中被上诉人不是适格的当事人，润涛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以及债权债务关系的性质以及具体的数额没有确认，且润涛公司未通知上诉人债权转让。故，润涛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应为无效，所以被上诉人不具有确定的请求权，不是适格的原告，其债权转让行为对上诉人无效。被上诉人孙艳娜、王全亮辩称，原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孙艳娜、王全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上诉人支付两被上诉人工程款本金2924539.14元（含429316.50元上诉人佣金的16%的增值税税金，68690.64元），并自本案起诉时以2855848.50元为本金，按年息6%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至全部本金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9月23日，润涛公司作为出让方（甲方），被上诉人孙艳娜作为受让方（乙方），被上诉人王全亮作为受让方（丙方）在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一、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甲方针对烟台星汇建材有限公司欠甲方的工程款人民币2855848.50元，以及债权项下的一切权益（包括要求支付逾期利息、赔偿损失）转让给乙方和丙方行使。二、甲方承诺其转让的债权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甲方不再向债务人主张债权，也不能再和债务人进行协商处理。甲方没有取得乙方和丙方同意不得撤销、取消债权。三、甲方债权作价人民币160万元。四、支付方式：乙方和丙方通过诉讼执行回来的款项，法院发放，必须优先支付给乙方孙艳娜人民币160万元，汇入孙艳娜本人账户，剩余款项归丙方王全亮所有，剩余款项及诉讼权利丙方王全亮与甲方润涛公司乙方孙艳娜再无任何关系，法院执行回案款后，优先支付孙艳娜人民币160万元后，视同甲方润涛公司收到债权转让款160万元，乙方孙艳娜不再参与剩余该债权的分配。5、债权转让通知在三方签订合同后，甲方应及时通知债务人。6、乙方和丙方如果诉讼无望或者胜诉无望，甲方有权利收回债权，甲方和丙方共同负担此项诉讼的律师费、保全费、诉讼费后此协议作废。（二）2018年9月27日，润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通过短信方式告知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初军虎其把星汇建材欠润涛公司的工程款200余万元债权转让给王全亮和孙艳娜，以后和其没有关系了。（三）被上诉人当庭提交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7）鲁0602民初858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1、本案中由润涛公司施工的烟台市芝罘区只楚镇北上坊村富春山居住宅小区1－9号楼及35、44号楼外墙GRC构建工程量确定的总工程价款为4293165元(4605510元－312345元)。目前该案已经生效。2、该工程名义上为上诉人与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合作，由上诉人承接富春山居住宅小区1－9号楼及35、44号楼外墙GRC构件工程和排烟道工程，于加林为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负责人，刘明岩为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其2人在相关对账单和代表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出庭作证或出具证人证言能够证明相关事实。于加林当庭作证称其在2014年是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的实际施工人，当时其挂靠在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富春山居住宅小区1－9号楼及35、44号楼外墙GRC工程是上诉人方联系的他，和他达成一致意见，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工程的具体施工是刘某带工人干的。被上诉人当庭提交于加林于2018年6月1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于加林以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工作人员身份证明，北上坊村富春山居住宅小区1－9号楼及35、44号楼外墙GRC构件工程是由上诉人结算。实际出资施工方为润涛公司。工程于2015年10月18日完成工程结算，工程总金额为4293165元。证明的内容为“兹证明，烟台星汇建材有限公司与长春建工集团烟台分公司所完成的北上坊居委会富春山居1－9号楼35号楼44号楼共计11个楼的外墙GRC工程，结算由烟台星汇建材有限公司负责，实际出资施工公司为润涛公司。烟台星汇建材有限公司没有施工，全部工程由润涛公司供料施工完成。工程于2015年10月18号完成工程结算，工程总金额为4293165元。”被上诉人当庭提交由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刘明岩签字确认的于2015年10月20日出具的北上坊村富春山居住宅小区1－9号楼及35、44号楼外墙GRC构件工程量单五份，用以证实由润涛公司施工的烟台市芝罘区只楚镇北上坊村富春山居住宅小区1－9号楼及35、44号楼外墙GRC构件工程量确定的总工程价款为4293165元。该证据在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7）鲁0602民初8589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确认其真实性，且该案件已经生效，能够证明实际工程量。被上诉人提交润涛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给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初军虎于2016年11月12日、2017年1月24日、2018年9月21日的通话录音三份及2018年9月24日对账视频一份，用以证实：1、2016年11月12日录音中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认可在涉案富春山居住宅小区1－9号楼及35、44号楼外墙GRC构件工程是由上诉人作为中间人介绍承接，由润涛公司实际出资施工，能够与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负责人于加林的证言相互印证。2、2017年1月24日和2018年9月21日的通话录音中，双方确认是由烟台星汇建材有限公司介绍涉案工程，由润涛公司实际出资施工，工程结算完毕后由上诉人在总工程量中提取10%作为介绍提成。2018年9月21日的通话录音中确认，上诉人只支付了100万元左右的款项，剩余款项均未支付。3、上诉人起诉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及烟台分公司的（2017）鲁0602民初8589号民事案件已经于2018年6月22日判决生效，该判决书于2018年8月15日发布在相关裁判文书网站上。而在2018年9月21日的润涛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给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初军虎通话录音中，初军虎在明知案件已经胜诉结案的情况下，仍欺骗刘某说案件没有进展，甚至说案件可能败诉，私自克扣工程款的意图明显。4、视频是润涛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初军虎对账。视频中的对账单即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就是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刘明岩签字确认的、于2015年10月20日出具的工程量单五份，能够证明上述工程均是由润涛公司出资施工，上诉人予以认可。（四）上诉人当庭提交了2014年4月9日4万元、4月30日5万元收条各一份和2014年6月6日22万元、2015年2月26日58587元、2017年3月29日713868元收据各一份交证人刘某辩认。证人即润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对其中的房款713868元、2014年6月6日的22万元、2014年4月30日的5万元、2014年4月29日的4万元认可。其余不认可。刘某不认可的2015年2月26日收据上载明“交款单位：初均虎人民币58587收款事由：工程款富春山居一期一区”。（五）被上诉人主张根据五份工程量单，总价款共计4293165元，扣除已支付的1008000元，扣除给上诉人的10%的提成，429316.50元，得出本金是2855848.50元，再加上429316.50元乘以16%的税金68690.64元，加上本金2855848.50元。共计2924539.14元。被上诉人原诉请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项本金共计2928832.30元（含429316.50元上诉人佣金的17%增值税税金为72983.50元），并自本案起诉时2855848.50元为本金，按照年息6%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至全部本金支付时止。后当庭变更诉请判令上诉人支付两被上诉人工程款本金2924539.14元（含429316.50元上诉人佣金的16%的增值税税金，68690.64元），并自本案起诉时以2855848.50元为本金，按年息6%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至全部本金支付之日止。被上诉人当庭称其和上诉人间就上诉人应负担16%的增值税没有约定。两被上诉人主张涉案工程是以上诉人名义承接，债权转让人润涛公司实际施工，双方约定工程结算后以工程款的10%作为上诉人报酬。而上诉人对此不认可，认为上诉人承揽的工程只有其中一部分系由刘某和润涛公司施工的，工程款当时双方约定的是100万元，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给了一部分现金后双方又协商用房产进行抵顶。（六）诉讼中，根据两被上诉人财产保全的申请一审法院裁定冻结上诉人在银行其账户内的存款人民币23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和第八十条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润涛公司将其对上诉人的债权转让给了本案两被上诉人，并通知了上诉人，故一审法院认定润涛公司与两被上诉人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本案被上诉人受让了上诉人欠付润涛公司的工程款2785980.50元（4293165－1023868－429316.50）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现两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偿付工程款2785980.50元及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上诉人清偿之日止以未偿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之诉请于法相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两被上诉人超出该部分之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其不欠两被上诉人任何款项之辩解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辩解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上诉人关于上诉人承揽的工程只有其中一部分系由刘某和润涛公司施工的，工程款当时双方约定的是100万元之辩解，没有证据证实，对其辩解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限上诉人烟台星汇建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经一审法院偿付给被上诉人孙艳娜、王全亮受让的工程款2785980.50元及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上诉人清偿之日止以未偿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如果上诉人烟台星汇建材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给被上诉人孙艳娜、王全亮。案件受理费30231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孙艳娜、王全亮负担1761元，由上诉人烟台星汇建材有限公司负担33470元。因被上诉人孙艳娜、王全亮已向一审法院全额预交，两被上诉人同意由上诉人烟台星汇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经一审法院迳付给被上诉人33470元。二审查明，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2014年5月13日长春建工集团北上坊项目部《关于富春山居1#—9#、35#、44#GRC构件安装问题的处理意见》，因施工质量、工期进度、材料堆放造成的工期损失，决定对公司实行罚款2万元的处理。该处理意见中加盖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技术专用章，并由刘明岩、刘某签名。上诉人对上述处理意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刘某是代签的。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新证据：烟台奥利工贸有限公司与上诉人针对涉案工程进行工程款项结算的两份证明，载明“富春山居一期1#-9#35#楼外墙构件工程结算合计75156.6元。富春山居一期1#-9#35#44#楼外墙构件修补工程结算合计49654.85元。”两份工程结算单合计金额124811.45元。证明涉案工程由上诉人从长春建工处承接后，又分别以劳务分包的形式分包给润涛公司与烟台奥利工贸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烟台奥利工贸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苏涛与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义兄弟，存在利害关系，同时按照民诉法司法解释规定单位出具证明，除应加盖单位公章外，还应由证据制作人和单位负责人签字，否则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该证据中并未落款生成时间，无法确认是否为新证据，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两被上诉人与润涛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润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通过短信方式告知了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履行了通知义务，双方的债权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现两被上诉人依据其与润涛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工程量单等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上诉人支付尚欠的工程款。本案并非是基于债权转让合同发生的纠纷，而是基于上诉人对其与润涛公司的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持有异议而发生的纠纷，本案诉讼标的是原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按照原合同类型确定案由，该案案由应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上诉人欠付润涛公司涉案工程款的数额。本院认为，2017年8月11日上诉人针对涉案的外墙构件和排烟管道工程起诉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2018年6月22日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602民初8589号民事判决，认定2016年9月8日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刘明岩、于加林签字确认并向上诉人出具《对账单》载明：上诉人（1-9#楼、35#、44#）班组施工的总工程量为4605510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7）鲁0602民初8589号民事判决中，上诉人提交2015年10月20日刘明岩签字确认的《北上坊居委会1#—9#、35#、44#GRC构件工程量》、《北上坊居委会A、E网点GRC（EPS）构件工程量》、《富春山居一区排烟道工程量》（1#—9#、35#、44#），工程量合计4605510元，其中外墙GRC（EPS）构建工程总价款4293165元，排烟道工程总价款312345元。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涉案外墙GRC构建工程总价款为4293165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主张涉案外墙GRC构建工程是由润涛公司和烟台奥利工贸有限公司共同完成，并在二审中提交其与烟台奥利工贸有限公司《富春山居一期1#-9#35#楼外墙构件工程结算》、《富春山居一期1#-9#35#44#楼外墙构件修补工程结算》，予以佐证。被上诉人对该组结算单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且上诉人在本院限期内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结算单明细中所列项目是否属于外墙GRC构件工程，上诉人亦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与之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被上诉人虽未提交润涛公司与上诉人关于涉案外墙GRC构建工程核算的直接证据，但被上诉人的证人刘某、于加林一审出庭作证，且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2017）鲁0602民初8589号民事判决、《关于富春山居1#—9#、35#、44#GRC构件安装问题的处理意见》、润涛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初军虎通话录音和对账视频，证实涉案外墙GRC构件工程由润涛公司实际施工，证据之间可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在通话录音中，初军虎对刘某提到的“由上诉人在总工程量中提取10%”并未提出质疑或否认。上诉人上诉主张其与润涛公司约定涉案工程款按照润涛公司书面报价的60%执行，与其一审中主张的双方约定涉案工程款100万元相互矛盾，且上诉人不能自圆其说，亦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不能证明烟台奥利工贸有限公司是否实际参与涉案外墙GRC构件工程施工及具体工程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支付润涛公司工程款的90%，被上诉人受让了上诉人欠付润涛公司的工程款2785980.5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烟台星汇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31元，由上诉人烟台星汇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秀红审判员  陈日文审判员  张建庆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卢媛书记员袁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