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8民终88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广德县金安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广德县新杭镇牛头山村。 法定代表人：徐林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华，安徽大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大为，安徽大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德清南方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德清县新市镇士林西南王村。 法定代表人：段振洪，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建强，浙江莫干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斯琦，浙江莫干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德县金安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德清南方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法院（2018）皖1822民初3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金安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金安公司于2008年6月26日向浙**业韶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业韶洋公司）汇款200万元属于金安公司偿还华业韶洋公司借款的事实认定错误。1.金安公司于2008年6月4日与华业韶洋公司签订《短期借款合同》没有履行，该借款合同签订并不是金安公司因资金短缺借款，而是华业韶洋公司欲以此方式将承兑汇票转为现金，后因金安公司无法达到华业韶洋公司要求的担保条件，导致华业韶洋公司未实际向金安公司出借200万元。2.案涉九张承兑汇票（合计200万元）虽由徐林立领取，但九张承兑汇票已交于广德县韶洋塑料建材包装有限公司，不能因徐林立系金安公司法定代表人领取了承兑汇票，就认定华业韶洋公司向金安公司出借了200万元。3.金安公司于2018年6月26日向华业韶洋公司汇款200万元应认定为华业韶洋公司向金安公司的借款，该笔汇款与之前签订的短期借款合同和徐林立领取的九张承兑汇票没有任何关联。另，金安公司汇款时已附言款项性质为借款，不可能在2008年6月已预料双方若干年后会有借款纠纷，进而早早准备对其有利的证据。综上，不能因时间和汇款金额吻合而认定金安公司向华业韶洋公司借款在前，还款在后。二、一审没有认定金安公司于2008年7月17日向华业韶洋公司汇款1000万元款项的性质为华业韶洋公司的借款错误。1.案件案情复杂，双方争议较大，一审审理期限延长了六个月。在审理期限内，一审为查明案件基本事实，曾让华业韶洋公司提供证据证实案涉3000万元承兑汇款已由金安公司承兑，但华业韶洋公司在审理期限内没有证据证明3000万元承兑汇票已由金安公司承兑，一审亦未认定金安公司曾向华业韶洋公司借款3000万元。相反，金安公司已提供证据证实案涉3000万元的承兑汇票性质为货款，而不是借款。案涉3000万元承兑汇票实际与企业借款纠纷没有任何关联。2.金安公司于2008年7月17日向华业韶洋公司汇款1000万元的性质应为华业韶洋公司向金安公司的借款，该笔款项的性质具有唯一性，双方已经履行了借贷双方的义务。 华业韶洋公司辩称，1.金安公司认为2008年6月4日签订的《短期借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的主张及其理由是不能成立的，因为构成200万元借款的九张承兑汇票已被金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林立领取，而且《短期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方式是承兑汇票，而金安公司收到的也是承兑汇票，《短期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金额是200万元，九张承兑汇票金额合计是200万元，《短期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2008年6月4日至2008年6月25日，而金安公司汇款200万元给华业韶洋公司的时间是2008年6月26日，这200万元汇款显然是归还《短期借款协议》中200万元借款。从时间、借款方式及金额上看，与《短期借款协议》上的约定均吻合，足以证明《短期借款协议》已实际履行。金安公司不但对此无法做出合理解释，且金安公司也未能提供诸如财务账薄等证据证明《短期借款协议》未履行的证据，因此一审认定案涉200万元系金安公司偿还华业韶洋公司借款的事实并无不当。一审对徐林立提交的《授权委托书》认定正确。另，广德县韶洋建材塑料包装有限公司现在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徐林立，他完全有机会和可能伪造一审中金安公司作为证据的收据，如果金安公司要证明该收据的真实性，则必须提交财务账簿予以证明，因为金额达200万元的资金往来财务账簿上肯定有记录，故从证据上来看金安公司的这一主张也不能成立。2008年的借款，且是200万元的金额，金安公司一直不主张权利，迟至2018年9月份才向法院起诉，显然不符合常理。2.金安公司因经营需要委托华业韶洋公司向德清农商银行开具承兑汇票，华业韶洋公司分别于2008年7月14日开具承兑汇票1000万元，7月16日开具承兑汇票2000万元，合计开具承兑汇票3000万元。金安公司为承兑汇票上的收款人。金安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2008年7月15日汇入华业韶洋公司1000万元，2008年7月17日汇入华业韶洋公司1000万元，原票退还1000万元。因金安公司只是委托华业韶洋公司开具承兑汇票，所以双方之间没有借款协议，从时间上看，华业韶洋公司每次向金安公司开具承兑汇票与金安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归还，均只有一天之隔，说明金安公司与华业韶洋公司经济交往密切。实际上，金安公司2008年7月17日汇出的1000万元是归还华业韶洋公司2008年7月16日向金安公司开具的承兑汇票。金安公司只起诉2008年7月17日汇入华业韶洋公司的1000万元，却不起诉2008年7月15日汇入华业韶洋公司的1000万元，说明金安公司实际上是利用相关汇款凭证上的“借款”两字，试图达到侵占华业韶洋公司财产的目的。金安公司否认上述事实，称华业韶洋公司向其开具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系支付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货款，但金安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与华业韶洋公司之间的该买卖合同已实际履行。如果双方之间真的存在石灰石买卖交易，金安公司只需从自己的财务账簿复印合同和发票即可，无需去银行调取。所以金安公司向法院提交从银行调取的石灰石买卖合同及发票这一行为反证了从银行调取的相关合同及发票只是用于开具承兑汇票，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石灰石买卖关系这一事实。虽然金安公司和华业韶洋公司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但金安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已经履行了该份合同。同时，金安公司提交了1000万元的发票，但广德县税务局证明这些发票属于虚假发票，金安公司提交这些发票的目的在于证明双方之间是存在石灰石真实交易的，但因这些发票属于虚假发票，反过来证明了双方之间的承兑汇票不是因为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石灰石交易而开具的。即使双方当事人曾有意进行真实交易，合同价为3800万元，而实际交易金额则需要金安公司提交相应的送货单、发票等证据方能确定，但金安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履行了买卖合同约定的交付石灰石的义务。金安公司主张的借款金额达1000万元之多，但双方之间没有借款合同或借据，且长达十年的时间内，金安公司没有向华业韶洋公司主张权利，直到2018年9月才起诉，不符合常理。3.金安公司利用银行转账凭证虚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涉嫌构成虚假诉讼罪，若查实请求法庭将案件相关线索移交公安机关，追究其刑事责任。 金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业韶洋公司立即偿还金安公司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逾期利息（现暂从2018年8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至华业韶洋公司还清本息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用由华业韶洋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安公司与华业韶洋公司于2008年6月4日签订短期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借款种类为“银行承兑汇票21天内无偿使用，期满现金归还”。借款金额为“承兑汇票人民币贰佰万元”，借款期限为“自2008年6月4日起至2008年6月25日止”，协议另约定了借款归还、借款担保及纠纷解决等事宜。2008年6月16日，金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林立将九张银行承兑汇票（总金额为200万元）交于广德县韶洋建材塑料包装有限公司。2008年6月26日，金安公司将200万元通过银行汇款给华业韶洋公司。2008年7月17日金安公司通过转账支票转给华业韶洋公司1000万元。另查明2008年1月5日金安公司与华业韶洋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华业韶洋公司向金安公司购买石灰石，金额为3800万元。合同期限为2008年1月至2008年12月31日。华业韶洋公司于2008年7月14日在银行开具承兑汇票4张，金额计1000万元，于2008年7月16日开具承兑汇票6张，金额计2000万元，收款人均为金安公司，上述10张承兑汇票已兑付。2010年1月21日华业韶洋公司变更为德清新市南方水泥有限公司。金安公司因与德清新市南方水泥有限公司因案涉款项产生纠纷，于2018年9月4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018年11月8日，德清新市南方水泥有限公司因公司合并变更为德清南方水泥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两个争议焦点：一、2008年6月26日金安公司向华业韶洋公司汇款200万元是借款还是偿还借款的问题；二、2008年7月17日金安公司向华业韶洋公司转账1000万元是否是借款的问题。（一）2008年6月4日，华业韶洋公司与金安公司签订《短期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2008年6月4日至2008年6月25日，借款金额为承兑汇票人民币贰佰万元，且该九张承兑汇票已被金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林立领取，2008年6月26日金安公司汇款200万元至华业韶洋公司，从时间和汇款金额上来看，与《短期借款协议》上的约定均吻合，至于金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林立领取该九张承兑汇票后是否由金安公司或徐林立承兑，不影响华业韶洋公司与金安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的成立及生效。故认为该笔汇款应视为金安公司偿还华业韶洋公司的借款。至于金安公司辩称徐林立领走该九张承兑汇票系受华业韶洋公司法定代表人顾文荣委托的意见，因《授权委托书》中并未写明顾文荣委托徐林立从华业韶洋公司领取承兑汇票并交于广德县韶洋建材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且该授权委托书的出具时间与该承兑汇票的领取时间间隔较长，故无法确定徐林立领取上述九张承兑汇票系受顾文荣委托。另从广德韶洋塑料建材包装有限公司2006年至2008年费用清单上看，有支付徐林立借款利息的记录，亦不能排除广德县韶洋建材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与徐林立或者金安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可能性。故金安公司的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二）2008年7月17日金安公司向华业韶洋公司转账1000万元是否是借款的问题。金安公司主张其2008年7月17日汇给华业韶洋公司的1000万元系其借给华业韶洋公司的借款，但未能提供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或借据，且企业之间的此种大额借贷没有借款合同或借据，不符合常理。且通过庭审及双方举出的证据，金安公司与华业韶洋公司在2008年7月经济往来频繁，双方均有大额资金汇至对方账户，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汇款凭证并不能形成充足的证据链来排除合理怀疑。故现金安公司依据2008年7月17日的转账凭证主张金安公司与华业韶洋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据不足。综上，金安公司要求华业韶洋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广德县金安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广德县金安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金安公司提交下列证据： 1.借条一份，拟证明2008年7月17日华业韶洋公司向金安公司出具借条，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 2.微信聊天记录中的《短期借款协议》打印件一份，拟证明2008年6月4日短期借款协议中华业韶洋公司未加盖公章，华业韶洋公司不同意出借200万元给金安公司。 南方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系二审中提交，不属于新证据，法院不应采纳。该证据1上的公章和顾文荣的签字都是假的，整份借条应属于伪造的证据，为查清案件事实，申请对该借条进行鉴定。证据2中有陈银中签字，他既是华业韶洋公司的董事长，也是杭州南方水泥公司的总裁，他签字表示公司同意该份短期借款协议，同时，该短期借款协议已经装订在南方公司财务账簿中，作为公司的做账依据，说明短期借款协议已经履行。 经南方公司申请，本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案涉2008年7月17日借条中的印文及“顾文荣”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了法大（2019）物鉴字第457号鉴定文书、法大（2019）物鉴字第458号鉴定文书各一份。 南方公司质证认为，1.法大（2019）物鉴字第457号鉴定文书一份，拟证明案涉2008年7月17日的借条中“顾文荣”签名系静电复印形成，非本人手签，故该借条中“顾文荣”的签名系伪造的，案涉2008年7月17日的借条不具有真实性。2.法大（2019）物鉴字第458号鉴定文书一份，拟证明案涉2008年7月17日的借条中“浙**业韶洋建材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2、3、4、5、6、10、11中“浙**业韶洋建材有限公司”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案涉2008年7月17日的借条中“浙**业韶洋建材有限公司”印文系伪造，案涉2008年7月17日的借条不具有真实性。 金安公司质证认为，通过法大（2019）物鉴字第457号鉴定文书可知，案涉2008年7月17日的借条中“顾文荣”签名与诸多样本中“顾文荣”签名笔迹一致，且顾文荣签名字迹笔画边缘压痕明显，静电复印情况下不能形成；再者，因案涉借条系打印件，如“顾文荣”签名是复印后形成的，也是华业韶洋公司当年将案涉借条进行了签名复印后加盖公章。同时，若把“顾文荣”三字复印到借条落款处，必然留有除字迹外的其他复印痕迹。通过法大（2019）物鉴字第457号鉴定文书可知，印章与样本中部分印章属于同一枚。虽然部分样本印文与借条中落款处印文存在差异，但造成此差异的原因系华业韶洋公司有多枚印章且使用过的结果。另，南方公司提供的样本1，既有顾文荣签字，又有印文，顾文荣对该样本予以认可，鉴定的结果是该样本1中的印章与案涉借条中的印章属于同一枚，故案涉借条中的印文是真实的。通过鉴定可以确认案涉2008年7月17日的借条的真实性。 本院审查认为，法大（2019）物鉴字第457号鉴定文书分析说明2008年7月17日的借条中“顾文荣”签名，其显微下由黑色碳粉颗粒堆积形成、笔画边缘可见散布墨迹、印刷质量较低及压痕与字迹笔画在位置上的偏差等特征不符合直接书写字迹的特点，反映了静电复印形成的特点。上述鉴定结果清楚表明，案涉借条中“顾文荣”签名系复印形成的。金安公司认为系华业韶洋公司将案涉借条中“顾文荣”签名进行复印后加盖公章，但案涉借条中“顾文荣”签名有压痕，且鉴定机构分析压痕与字迹笔画在位置上存在偏差，说明“顾文荣”签名存在故意造假的情况，对金安公司的该质证理由不予认可。法大（2019）物鉴字第458号鉴定文书分析说明，案涉2008年7月17日的借条中“浙**业韶洋建材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1、7、8、9中的“浙**业韶洋建材有限公司”印文特征总和反映了同一枚印章盖印特点。案涉2008年7月17日的借条中“浙**业韶洋建材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2、3、4、5、6、10、11中的“浙**业韶洋建材有限公司”印文特征总和反映了不同枚印章盖印特点。本院认为，样本7、8、9系金安公司提供，只有华业韶洋公司单方印文，该印文的真实性较低。样本2、3、4、5、6不仅有华业韶洋的印文还有第三方单位的印文，样本10、11是从德清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室调取的，故样本2、3、4、5、6、10、11中印文可信度较高。关于样本1，顾文荣对德清县韶洋建材有限公司的印文及“顾文荣”签名予以认可，对华业韶洋公司的印文不予认可，因该份借条由金安公司提供，借条中华业韶洋公司印章是加盖在“担保单位”处，该份借条原来是否有担保单位并不清楚，从借条中书写的“担保单位”字迹与借条正文中字迹可以看出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不排除金安公司自行添加担保单位并加盖公章的可能，故该样本1中华业韶洋公司印文可信度较低。金安公司质证认为华业韶洋公司有多枚公章，在案涉2008年7月17日的借条中的公章也属于其中的一枚，但金安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故对该辩解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样本2、3、4、5、6、10、11中华业韶洋公司印文的真实性高于样本1、7、8、9，因案涉2008年7月17日的借条中“浙**业韶洋建材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2、3、4、5、6、10、11中的“浙**业韶洋建材有限公司”印文特征总和反映了不同枚印章盖印特点，故案涉2008年7月17日的借条中的公章亦不真实。 本院认为，依据鉴定结果，证据1不具有真实性。证据2中华业韶洋公司未盖章，但一审中提交的短期借款协议中有华业韶洋公司的公章，同时都有陈银中的签字。合同的履行不仅仅通过形式要件证明，还应通过实质要件证明。为证明该份短期借款协议已履行，南方公司提交了九张被徐林立领取的承兑汇票予以佐证，且从时间和金额上该九张承兑汇票与该短期借款协议能够吻合。故该证据不能达到金安公司证明该短期协议未履行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经对一审证据的审查，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对一审证据采信及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中，金安公司主张2008年6月26日的200万元汇款系金安公司向华业韶洋公司提供的借款，但金安公司未提交相应凭证证明该笔汇款系借款，该银行汇款单上附加信息及用途处“借款”二字仅系金安公司单方填写，不能证明该“借款”系双方当事人共同的意思表示。同时，南方公司认为2008年6月26日的汇款系金安公司归还2008年6月4日华业韶洋公司与金安公司之间短期借款协议中的借款。南方公司提供九张承兑汇票，且该九张承兑汇票已被金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林立领取，2008年6月26日金安公司汇款200万元至华业韶洋公司，从借款的种类、金额、时间上来看，与《短期借款协议》上的约定均能吻合，一审认定200万元的汇款应视为金安公司偿还华业韶洋公司的借款正确。关于金安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中描述徐林立受顾文荣委托办理广德县韶洋塑料建材包装有限公司注册成立等所有工作，委托具体事项不明确，故本院对金安公司认为徐林立系受顾文荣委托领取该九张汇票的辩解不予采信。关于金安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徐林立辩称其将九张承兑汇票交付给广德县韶洋塑料建材包装有限公司，该九张承兑汇票中200万元实际归广德县韶洋塑料建材包装有限公司所有，但金安公司未能证明徐林立为何要将该九张承兑汇票交付给广德县韶洋塑料建材包装有限公司，及该九张汇票中200万元实际属于广德县韶洋塑料建材包装有限公司的依据，故对金安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 金安公司主张其2008年7月17日汇给华业韶洋公司的1000万元系其借给华业韶洋公司的借款，二审中金安公司提交了2008年7月17日的1000万元的借条一份，但根据鉴定机构的分析说明，该份借条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故金安公司未能提举充分证据证明2008年7月17日金安公司汇给华业韶洋公司的1000万元系借款。关于金安公司提交的2008年1月5日的《工业品买卖合同》，金安公司认为该《工业品买卖合同》可以证明案涉3000万元的承兑汇款实际为货款，因该案涉《工业品买卖合同》金额为3800万元，本院释明该份合同因金额巨大应有其他交货单等凭证予以证明该买卖合同已实际履行，但金安公司未能提供，故对金安公司认为案涉3000万元的承兑汇款实际为货款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金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800元，鉴定费91342元，合计185142元，由上诉人广德县金安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烈 审判员 胡继泽 审判员 汪令璋 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梁翔 书记员林开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