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1刑终17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检察院。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1，女，197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系被害人龙某妻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凤祥，男，195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案发时住河南省临颍县城关镇人民医院养老中心工地宿舍（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临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6日经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临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谢运君，湖南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谢凤祥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作出（2019）豫1122刑初20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谢凤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8年9月12日20时许，被告人谢凤祥和被害人龙某在临颍县人民医院西边养老中心工地的宿舍内因工时核算问题发生争执，二人争吵期间发生肢体冲突，谢凤祥在宿舍内用正在剪指甲的大剪刀扎了龙某胸部一下，二人被工地的工友劝出房间后龙某拿了一根木棍在宿舍外追打谢凤祥并打到谢凤祥的小腿，谢凤祥又用大剪刀扎了龙某胸部一下，后龙某倒地。2018年9月19日临颍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情况说明：龙某胸部所受损伤符合锐器外力作用所致，综合分析认为龙某符合胸部外伤后致心包破裂，损伤程度已达到重伤二级：龙某因脑组织缺血缺氧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待其治疗稳定后再做伤情评定。后龙某于2019年2月18日死亡，经河南科技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龙某符合因胸部外伤后致心包破裂、出血并心包压塞等引起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和缺血缺氧性脑病（昏迷），行心肺复苏术和心包穿刺引流术抢救治疗后，脑功能未恢复（持续昏迷），合并肺部感染、低蛋白血症、压疮等，终因呼吸循环功能衰竭和脑功能衰竭而死亡的征象；胸部外伤为根本死因。原审另查明，龙某是临颍县人民老年养护中心项目工地班组长，因被告人谢凤祥的上述行为，龙某于2018年9月12日在临颍县人民医院入院治疗，2019年2月18日死亡。医疗费用未结算，住院治疗期间护理人员由用工单位聘请。龙某和妻子毛某1育有两女龙涛妃（2001年12月17日出生）和龙涛灵（2004年6月4日）。2018年河南省建筑业平均工资为63593元/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0392.01元/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5997元/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谢凤祥的供述，证明其2018年5月9日到临颍县人民医院西边的养老中心工地干活，2018年9月12日晚其在工地西边第一个房间内算工分，当时姓龙的包工头和其他七、八个人都在，姓龙的包工头在进房间左边门口的下铺坐，其在进口右边的高低铺旁边站着，其从房间内拿了一把约十几公分长的剪刀剪指甲。算工分期间姓龙的包工头说其表现不好就给其少算了工分，两人发生了争吵，两人吵了十几分钟姓龙的包工头用手拍桌子并过去朝其肩膀打了一拳，其用剪刀朝他胸口下边扎了一下，姓龙的包工头还要打其时黄某把其推了出去，姓龙的包工头又拿了一根约一米多长、直径50多公分的木棍追着打其，追上其后用木棍打到其右小腿正面，棍子被打断了，其就用左手拿着剪刀朝姓龙的包工头胸口心脏部位扎了一下，后姓龙的包工头又追其一两圈后倒在地上，其害怕了就回到自己房间并把剪刀扔到工地一辆电动三轮车的车斗里面，工地的保安报警后被公安机关带走。2、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临颍县人民医院养老院工地劳务分包负责人，2018年9月12日晚7时40分左右其接到工地安全员胡泽军的电话称有人在生活区打架让其过去，其到现场后看到工地的一个小包工头龙某在生活区B栋101室窗户前的空地上躺着，其就打了120，其看到龙某上身胸口处有血，120把龙某拉走后龙某的身下压了一根棍，棍子已经断成两截，其中一截约六七十公分、另一截短一点，其拨打110电话后民警把棍提取走并且在生活区A栋和B栋之间小卖部门口电动三轮车的篓里提走了一把不到20公分长的普通剪刀。3、证人毛某2的证言，证明其和包工头龙某在一个房间住，2018年9月12日晚其和龙某、老谢等人在房间内算工分，期间因为龙某给老谢算的工分少，老谢和龙某发生了争吵，龙某拍了一下桌子后两人被劝开，后两人在外面打了起来，其出去后看见龙某拿了一根棍子追着老谢，两人在绕着圈跑，龙某拿着木棍打到了老谢，后来龙某不知道怎么倒在地上，其看到地上有血就给另一个包工头毛**打了电话，其没有注意老谢手里有没有拿剪刀。4、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2日晚，其和姓谢的、姓毛的等人在包工头龙某房间内算工时，期间姓谢的说自己工时不对，龙某说姓谢的干活不好两人就发生争吵，吵了几分钟后龙某把本子拍到桌子上站起来，姓谢的和龙某就撕扯在一起，被劝开后姓谢的跑到外面，龙某追出去在门口发现上身胸口位置有血，龙某就在宿舍窗户下面拿了一根棍子去追着打姓谢的，姓谢的就在院内跑，跑的过程中龙某用棍子朝姓谢的小腿处打了一下，两人又撕扯在一起，很快两人分开后龙某到宿舍窗户前方空地处蹲下来，当时龙某身上有血，姓谢的手中拿了把剪刀在小卖部门口的三轮车旁站着，后来120把龙某拉走，110把姓谢的带走。5、证人安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2日19时许，其和曾某、龙某、谢师傅等人在101房间内算工，期间龙某和谢师傅因为算工的问题发生争执，后来两人先后出了房间，其听到外面吵闹到外面看到龙某上衣肚子处有血，就让同事报了警，后来其看到龙某倒在了地上，120过去将龙某拉走了。其出去的晚没有看到龙某和谢师傅打架，也没有看到龙某的伤是谁造成的。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2日晚，其和曾某、龙某、谢凤祥等人在101房间内算账，龙某和谢凤祥因为算账的问题发生了争吵，两人争吵期间其看到龙某拍了两下桌子，谢凤祥左手拿了一把剪刀朝龙某身上捅了一下，两人被劝开后其把谢凤祥推出房间，龙某追出房间后其看到自己手上有血，龙某将衣服那其后其看到他胸口处有血往外喷，后其到旁边水龙头洗完手后看到龙某已经躺在了地上手里还拿着一个木棍，后来120把龙某拉走，当晚其没有看到两人在外面打架。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2日晚上，谢凤祥和龙某两人在房间因为算工时发生争执，两人吵架后撕扯在一起，其他几个人在劝架，后来两人就在宿舍外面打去了，其在宿舍没有动。8、临颍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等。9、临颍县公安局（临）公（物）鉴（法医）字【2018】767号鉴定书及鉴定意见告知笔录，鉴定意见为谢凤祥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10、漯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漯）公（刑）鉴（法物）字【2018】506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支持所送检宿舍门口地面上、宿舍门口东侧220cm地面上、宿舍门口东侧440cm地面上、宿舍门口东侧330cm地面上、嫌疑人左手虎口处、嫌疑人裤子右腿裤上、剪刀上、方形木棒上血迹均为受害人龙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11、临颍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关于龙某损伤的情况说明。12、河南科技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告知笔录，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龙某符合因胸部外伤后致心包破裂、出血并心包压塞等引起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和缺血缺氧性脑病（昏迷），行心肺复苏术和心包穿刺引流术抢救治疗后，脑功能未恢复（持续昏迷），合并肺部感染、低蛋白血症、压疮等，终因呼吸循环功能衰竭和脑功能衰竭而死亡的征象；胸部外伤为根本死因。13、漯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漯）公（刑）鉴（理化）字【2019】18号检验报告及鉴定意见告知笔录，检验结果为从送检的检材中均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安定、舒乐安定、敌敌畏。14、临颍县公安局解剖尸体通知书和尸体处理通知书。15、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证据材料。16、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17、被告人谢凤祥的户籍证明及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谢凤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谢凤祥在案发后明知他人报警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被告人谢凤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二、被告人谢凤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1经济损失92256.9元。上诉人谢凤祥上诉称：1、一审判决对第几刀致被害人死亡认定不清，如果是第二刀上诉人行为属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2、受害人挑起矛盾，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应当对上诉人从轻处罚。辩护人意见同上诉人一致。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核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谢凤祥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对第几刀致被害人死亡认定不清，如果是第二刀上诉人行为属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现有证据虽不能明确分清致被害人龙某死亡的是第一刀还是两人到院里后的第二刀，但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是被告人谢凤祥持大剪刀捅刺被害人龙某两刀并致其死亡的事实，谢凤祥致龙某死亡这一事实应作为一个整体来看，不应将其分割开来。谢凤祥、龙某二人在屋内因算工分发生争执时冲突是有限的，是谢凤祥首先使用剪刀捅刺被害人，使冲突升级。且龙某在院内持棍追打谢凤祥也是在谢凤祥在屋内持剪刀第一次捅刺其本人之后，当时谢凤祥并未放弃手中的剪刀，其伤害被害人的故意仍在延续，故谢凤祥对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应承担责任，其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上诉人谢凤祥及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谢凤祥及其辩护人所提“受害人挑起矛盾，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应当对上诉人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受害人龙某因算工分与谢凤祥发生争执，用手拍桌子并站起身子与谢凤祥发生争执，处理事情不冷静，对二人的争执升级为撕扯有一定责任，但并不意味着其在谢凤祥持剪刀致龙某死亡的起因上有重大过错，一审判决在量刑上也充分体现了谢凤祥的法定、酌定从轻情节，量刑是适当的。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谢凤祥因琐事发生争执后持剪刀捅刺被害人龙某胸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龙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谢凤祥在案发后明知他人报警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在双方发生争执的起因上有一定责任，可酌情对谢凤祥从轻处罚。谢凤祥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处理合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建审判员 李 强审判员 郭伟超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奉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