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禹城市天基权易康电子产品营销中心。住所地：禹城市城区开拓路环宇综合楼下。法定代表人：孙娜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朋，男，198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禹城市。系孙娜娜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佐林，山东禹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杰，女，197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禹城市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敏，女，196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禹城市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燕，女，197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禹城市城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光刚，山东金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禹城市天基权易康电子产品营销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姜杰、姜敏、姜燕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1482民初2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禹城市天基权易康电子产品营销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1482民初2423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错误。首先,上诉人是依法成立的经营组织,顾客至上,诚信经营。进店的顾客在店内免费用水和仪器体验,顾客自己用水自己接,店里员工不负责给接水。早在2019年7月21号上午10点左右,被上诉人的父亲姜远洲到上诉人店里,看到自己水桶没接上水(平时时常有人帮其接水)，就从自己家里搬来一把椅子,堵在店门口,不让人出入,还破口大骂。上诉人员工好言相劝,又急忙把店里饮水机上水给他倒上,他才不闹不骂了。2019年7月23号和24号,姜远洲到店里,又以21号没给他接水为由在店里大吵大闹,没人理他,一会儿他自己走了。2019年7月27日上午,姜远洲将水桶放到上诉人店里后,就走了。再转回来时,发现水桶还空着,就开始骂人,为泄心中怨气进而躺倒店门口,造成多人围观，严重影响了上诉人正常经营。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劝其起来未果,无奈报警。出警民警因姜远洲年纪大,没有将其带离和处罚,只是将其扶起并劝其离开。姜远洲9点40左右离开。10点50左右，其女儿即被上诉人,将姜远洲之前购买硒片拿到店中,要求退货。上诉人工作人员为被上诉人办理退货退款2090元。此后几天,姜远洲没有再到店里来,两家相安无事。2019年8月1日,被上诉人到店里,声称其父亲病故,要求上诉人给说法。双方发生争执，上诉人报警,派出所出警,调解未达成协议。以上是整个事件的基本过程。在姜远洲无故吵闹的整个过程中,上诉人没有对姜远洲有任何打骂和推搡等不当行为。因上诉人的店里顾客都是老年人,上诉人也不可能对其中的任何一位采取不友好的态度,包括对姜远洲。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上诉人在此过程中对姜远洲有任何不当行为和侵权行为!一审中,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父姜远洲住院四天后死亡的原因与上诉人有关。按照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在第4页,认为上诉人有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其次,一审判决所引用的法律规定,如《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等,都是在侵权成立后有关赔偿种类和标准的规定。没有侵权事实却判之以赔偿之责任,使判决成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故提出上诉,请求纠正一审错误。姜杰、姜燕、姜敏辩称，第一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清楚的，但判决的赔偿比例较低，而考虑到老人已经去世了，再多的钱也无法弥补被上诉人家人的心理损失所以没有上诉，服从一审判决。第二点，上诉人上诉声称的发生纠纷的事实和理由是错误的。而事实上在2014年姜远洲便成为该单位的会员，当时就买了上万元的保健品和保健设备，只是因为近几年购买的设备少了，特别是在事发时姜远洲退硒片，从而造成该公司工作人员的不满，双方进而发生了争执。所以说上诉人声称的姜远洲无理取闹都不属实，而且也没有证据证实。另外在事发时上诉人的店里是有监控的，而一审开庭的时候，上诉人声称是没有了。根据我们了解监控当时录制了当时的现场经过，发生争执的原因上诉人是有过错的，因此上诉人对老人的病的诱发是有责任的。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是应当的。姜杰、姜燕、姜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上诉人赔偿因受害人姜远洲死亡而造成的医疗费66555.08元、死亡赔偿金237294元，丧葬费34652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交通费1000元等各项损失的40%为139800.43元。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姜敏、姜杰、姜燕是姜远洲的三个女儿。被告禹城市天基权易康电子产品营销中心的办公场所在姜远洲生前所居住楼房的楼下。姜远洲自2014年开始购买被告销售的激光治疗仪和硒片成为被告的会员。被告规定为会员提供免费水和免费保健。2019年7月27日上午，姜远洲到被告处退硒片和用水，被告工作人员李龙朋不让姜远洲再到被告的店里，姜远洲与李龙朋发生争执，姜远洲在其后躺在了被告的店门口，李龙朋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姜远洲的女儿姜杰随后到了被告的店门口，原告姜杰扶姜远洲回到自己的楼上。2019年7月27日上午11时许，原告姜杰、姜燕持姜远洲所购硒片到被告店内退货，李龙朋为原告办理了退货并将2090元退付给原告,原告姜杰、姜燕随后就到了姜远洲的楼上，发现姜远洲浑身出汗，身体严重不适，就打了120急救电话，将姜远洲送禹城市人民医院，经检查诊断姜远洲患心肌梗死、极高危高血压病、糖尿病，原告为姜远洲办理了住院手续。姜远洲因病情危重于2019年7月28日晚上转入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治疗。2019年7月31日，姜远洲因心肌梗死、极高危高血压病等疾病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死亡。姜远洲在禹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花医疗费8251.26元，姜远洲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期间花医疗费58303.82元，共计66555.08元。2019年8月1日，原告到被告处讨要对姜远洲死亡的说法，原、被告发生争执，李龙朋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对双方进行了劝止，对原告姜杰、姜燕以及被告工作人员李龙朋、李秀华、魏营、马立英做了询问笔录，询问笔录能够印证姜远洲在2019年7月27日上午与被告工作人员发生争执的事实。庭审中询问被告是否有监控录像，被告当庭称，店里有录像，但只能保存七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争执的焦点为：一、因姜远洲的死亡，导致原告的损失数额；二、赔偿义务主体及赔偿比例的确定。一、关于焦点一，原告因姜远洲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包括：1、姜远洲在禹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花医疗费8251.26元，姜远洲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期间花医疗费58303.82元，共计66555.08元；2、死亡赔偿金，姜远洲死亡时74周岁，系城镇居民，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年收入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为39549元/年×6年﹦237294元；3、丧葬费，姜远洲的丧葬费按标准计算应为34652.50元，原告请求按34652元计算，并无不当，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采信；4、精神损失费，姜远洲的死亡给原告的身心造成了伤害，原告请求10000元精神抚慰金，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保护；5、交通费，姜远洲分别在禹城市人民医院和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作为姜远洲子女的三原告必然往返于禹城、济南两地，鉴于姜远洲的住院期限，原告请求1000元的交通费，符合实际情况，应认定为原告的实际损失。综上，因姜远洲死亡造成的损失总额为349501.08元。二、关于焦点二，原告提供的证据以及公安机关对原告姜燕所做的讯问笔录，能够证明姜远洲生前患有冠心病、高血压、高血脂和糖尿病。姜远洲患有器质××变是其死亡的主要原因。公安机关对被告工作人员李龙朋、李秀华、魏营、马立英所做的询问笔录，能够证明：2019年7月27日上午，姜远洲因到被告店中退货以及用水与被告工作人员李龙朋发生争执，姜远洲回家后不长时间即发生身体不适症状，被送入医院治疗过程中死亡。姜远洲与被告工作人员发生争执是姜远洲剧烈发病进而发生死亡后果的诱因。结合该案案情，以被告承担因姜远洲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总额10%的赔偿责任为宜，即由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4950.11元。被告辩称，被告没有对姜远洲采取不当行为，姜远洲的死亡不排除手术原因导致，被告在庭审中称店里有录像，但只能保存七天，被告也没有提出支持其理由的有关证据，被告所辨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判决：一、被告禹城市天基权易康电子产品营销中心一次性赔偿原告姜敏、姜杰、姜燕因姜远洲死亡所造成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失费、交通费，共计34950.11元；二、驳回原告姜敏、姜杰、姜燕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姜远洲发病进而死亡与上诉人的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针对焦点问题，本案中，虽然死者姜远洲生前患有冠心病、高血压、高血脂和糖尿病等疾病，但发病前与上诉人禹城市天基权易康电子产品营销中心工作人员产生语言上的冲突，存在导致姜远洲器质××变的诱因，与姜远洲的死亡存在间接的因果关系，故上诉人对姜远洲的死亡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针对姜远洲特异体质的特殊性，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判决上诉人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禹城市天基权易康电子产品营销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4元，由上诉人禹城市天基权易康电子产品营销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书江审判员  朱吉星审判员  吴东锋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史洪军书记员杨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