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民终36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双欢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不洛社镇迎春路1号。法定代表人：钱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涛，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长丰造纸有限公司，住所地丹阳市丹北镇后巷飞达大道。法定代表人：朱建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锦光，江苏陈志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竹兰，江苏陈志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长丰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丹阳市丹北镇后巷镇东路。法定代表人：朱建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锦光，江苏陈志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竹兰，江苏陈志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双欢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双欢公司）因与上诉人江苏长丰造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丰造纸公司）、原审被告江苏长丰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丰纸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丹阳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双欢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改判长丰纸业有限公司对长丰造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并无证据证明长丰造纸公司全资设立长丰纸业公司而导致长丰造纸公司丧失了偿债能力”，系认定事实错误。长丰纸业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21日，其经营场所与长丰造纸公司相同，法定代表人均为朱建农；长丰纸业公司与长丰造纸公司经营范围存在高度一致。长丰纸业公司使用长丰造纸公司的环保设施及环评报告进行生产，且长丰纸业公司在其网站首页简介中自认建于2002年，并将应该属于长丰造纸公司的生产线作为其自身财产，长丰纸业公司在报送给政府部门的材料中也自认其系长丰造纸公司更名而来，并将长丰造纸公司的财产作为其自身财产进行项目申报，长丰纸业公司也承担了长丰造纸公司的行政处罚。因此，长丰纸业公司与长丰造纸公司资产存在高度混同。实际上长丰造纸公司所涉大量案件因无财产可供执行而被终结执行，长丰纸业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原审法院程序错误。无锡双欢公司一审当庭提出了证据调查申请，并在庭后向一审法院邮寄了书面的调查取证申请，该证据涉及到长丰纸业公司对相关事实的自认，对认定本案相关事实具有关键性的作用，但一审法院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无锡双欢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理睬。3、长丰造纸公司存在向长丰纸业公司无偿转让巨额财产的行为，长丰造纸公司将其房产、土地使用权作价13.69亿元出资成立长丰纸业公司，长丰造纸公司将其全部财产转移给长丰纸业公司，而将债务留给长丰造纸公司，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长丰纸业公司与长丰造纸公司之间构成人格混同，长丰纸业公司应当对长丰造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企业以其优质财产与他人组建新公司，而将债务留在原企业，债权人以新设公司和原企业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主张债权的，新设公司应当在所接收的财产范围内与原企业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此适用法律错误。长丰造纸公司与和长丰纸业公司答辩称：长丰造纸公司与长丰纸业公司的财产、财务都是互相区分的，双方之间不存在收益归一方而损失由另一方承担的情形，长丰纸业公司也没有获得长丰造纸公司的资产无偿转让，双方发生的往来均按照会计准则记账，权利义务关系明确。虽然两公司的经营范围有部分相同，但两公司的业务是独立的，不存在一方承接业务另一方收货款的情形。长丰造纸公司没有转移其资产，长丰造纸公司的债权人在没有证据证明长丰造纸公司有无偿转移资产的情形下只能要求长丰造纸公司基于其法人的独立性在其资产范围内承担还款义务。且长丰造纸公司与无锡双欢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时，长丰纸业公司还未成立，根本不可能发生资金财产方面的混同，请求法院驳回无锡双欢公司的上诉请求。长丰造纸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江苏省丹阳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31号民事判决，驳回无锡双欢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无锡双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无锡双欢公司与长丰造纸公司之间约定的付款时间不明确，系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无锡双欢公司与长丰造纸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第八条之约定“货到验收合格后（发票进账）付款（承兑结算）”，在货物验收合格后双欢公司开具发票，在长丰造纸公司收到发票后就已经入账。即使认为货物验收合格与发票进账非此种理解，无锡双欢公司的诉请也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无锡双欢公司最后一张发票开具日期是2013年6月18日，故双方最后一次交易是在2013年6月18日之前，而《工业品买卖合同》第三条约定“质保期12个月”，因此，即使长丰造纸公司有权利在该12个月内对货物合格与否提出异议，无锡双欢公司的诉讼请求也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无锡双欢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无锡双欢公司与长丰造纸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货到验收合格后（发票进账付款），但合同没有明确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根据法律规定，无锡双欢公司向长丰造纸公司和长丰纸业公司主张权利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请求驳回长丰造纸公司的上诉请求。无锡双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长丰造纸公司支付货款235990元，并承担自2014年3月10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长丰纸业公司对长丰造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长丰纸业公司、长丰造纸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锡双欢公司与长丰造纸公司于2012年3月26日至2013年1月11日期间发生业务往来，由无锡双欢公司供给其抽屉柜、低压柜、铜排等产品。期间双方于2012年12月10日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无锡双欢公司供给长丰造纸公司低压柜5台，价款270000元；结算方式为：货到验收合格后（发票进账）付款。双方实际发生往来价款为315990元。无锡双欢公司分别于2012年5月4日、2013年2月1日、2013年6月18日共计向长丰造纸公司开具了价税金额合计为31599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长丰造纸公司仅于2012年5月21日、2014年3月10日分别付款30000元、50000元，合计80000元，尚欠235990元一直未能给付。一审法院另查明，长丰造纸公司于1989年12月设立；长丰纸业公司于2014年10月设立，股东为长丰造纸公司（法人独资）。一审法院认为：无锡双欢公司与长丰造纸公司间发生买卖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长丰造纸公司结欠无锡双欢公司货款23599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长丰造纸公司理应及时给付。对于无锡双欢公司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无锡双欢公司与长丰造纸公司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并不明确，且双方业务往来实际不仅限于合同约定标的及金额，且合同签订前就存在业务往来。故无锡双欢公司主张的利息应自无锡双欢公司诉讼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较妥，对无锡双欢公司的超出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无锡双欢公司主张长丰纸业公司应对长丰造纸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无锡双欢公司与长丰造纸公司发生业往来期间，长丰纸业公司尚未设立。无锡双欢公司也向长丰造纸公司开具相应的往来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也均是长丰造纸公司所付，双方往来主体明确，债务清楚，对此事实无锡双欢公司是明知的。长丰造纸公司全资设立长丰纸业公司并不当然导致其出资设立的长丰纸业公司要连带承担其股东即长丰造纸公司的债务。无锡双欢公司并无证明据证明长丰造纸公司全资设立长丰纸业公司而导致长丰造纸公司丧失了偿债能力。综上，无锡双欢公司主张由长丰纸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长丰造纸公司辩称无锡双欢公司诉讼已过诉讼时效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江苏长丰造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无锡双欢电气有限公司价款235990元并承担自2018年8月10日起至江苏长丰造纸有限公司实际付款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无锡双欢电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40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合计6860元，由江苏长丰造纸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无锡双欢公司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执行裁定书16份，长丰造纸公司因没有财产可供执行，涉该公司的案件被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时间跨度自2015年到2019年。欲证明长丰造纸公司利用其系长丰纸业公司唯一股东和实际控制人的地位，滥用控制权，使长丰造纸公司和长丰纸业公司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人格混同，长丰纸业公司已经沦为长丰造纸公司逃避债务的工具，应当否定长丰纸业公司的法人人格，由长丰纸业公司对长丰造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二组证据，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执异34号及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11执复67号执行裁定书各一份，证明在江苏中超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申请执行长丰造纸公司的案件中，法院认定长丰造纸公司将名下房屋无偿提供给长丰纸业公司用于日常生产与经营，且执行法院未对长丰造纸公司与长丰纸业公司是否存在人员、财务、设备混同等情况进行必要调查，没有穷尽调查措施。从另一方面说明法院已经意识到两个公司存在人员、资产、财务等人格混同的行为，完全可以证明长丰纸业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长丰纸业公司已经沦为长丰造纸公司逃避债务的工具，长丰纸业公司应当对长丰造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以上证据，长丰造纸公司与长丰纸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无锡双欢公司的证明目的。无锡双欢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并没有认定长丰造纸公司与长丰纸业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另，本院根据无锡双欢公司的申请，依法向其开具调查令，取得如下证据：1、从长丰纸业公司《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的编制单位调取的该报告底稿，以及落款为长丰造纸厂的《丹阳市长丰造纸厂年产30万吨包装纸工程人点车间环境影响报告书》（报批稿）。2、江苏省通信管理局的复函，内容如下：“cfpaper.com目前已经不在江苏备案，其历史备案信息如下（1）2010年9月2日，cfpaper.com在我省备案，主办单位为江苏长丰纸业有限公司，备案号为苏ICP备05075929号，（2）2011年4月26日，该网站被注销备案。苏ICP备05075925号目前也已不在江苏备案，其历史备案信息如下：（1）该主办单位为ＸＸＸＸ公司；（2）2011年５月24日，该网站被注销备案。”无锡双欢公司质证认为：１、《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是长丰纸业公司的官方网站信息，该网站目前已经无法打开。根据从该报告的编制单位调取的该报告底稿内容来看，在“验收项目概括”中对两公司的历史沿革情况进行了概述，明确记载长丰纸业公司原名丹阳市长丰造纸厂，2008年更名为长丰造纸公司，2015年更名为长丰纸业公司；从财产部分可以看出，长丰纸业公司在办理30万吨包装纸工程热电车间项目环境验收时，将长丰造纸公司的财产作为自身的财产予以申报，且使用了长丰造纸公司的相关环评手续。在该份报告的附件部分可以看出，该份报告依据了苏环审（2010）20号环评批复，该份批复是江苏省环保厅批复给长丰造纸厂即长丰造纸公司的前身，而排污许可证使用的是长丰纸业公司的排污许可证，相关的厂房土地均是登记在长丰造纸公司名下，且在长丰纸业公司盖章确认的验收工况证明及自查报告中，长丰纸业公司明确将其成立之前归属长丰造纸公司的1号、2号、3号锅炉等财产作为自身的财产予以申报。可以证明，长丰纸业公司和长丰造纸公司存在财产混同，业务混同，经营场所一致，共用相关环评审批许可。长丰纸业公司应当就其与长丰造纸公司人格混同的行为对无锡双欢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从江苏省通信管理局的复函内容来看，仅仅是无锡双欢公司申请调查的备案文号及网址不在江苏备案，并没有否认该备案文号和网址不属于江苏长丰纸业公司，且cfpaper.com曾经的主办单位就是江苏长丰纸业有限公司。长丰造纸公司与长丰纸业公司质证认为：对《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里面关于长丰纸业公司是由长丰造纸公司更名而来的信息是完全错误的。公司的设立是以在工商部门登记的信息为准，而非以一份检测报告为准，该检测报告陈述与事实不符。由于长丰纸业公司是长丰造纸的全资子公司，长丰造纸公司以厂房及设备对长丰纸业公司出资，所以长丰纸业公司使用了长丰造纸公司的部分厂房及部分设备。但在使用过程中长丰纸业公司发现部分设备已经被政府部门列入了淘汰落后名录，长丰纸业公司只得自行出资重新购买设备，并申请相关部门验收以便符合环保部门的要求。由于长丰纸业公司使用了长丰造纸公司的部分厂房，长丰纸业公司在相应的地点及相应的环评报告中向相关部门进行了说明，相应的地点之前已经有长丰造纸公司的相应的环评手续，随着政府部门对环境保护的要求越来越高，标准相应提高，长丰纸业公司为了自身的生产经营重新申请环评报告并不构成人格混同，环评报告也不属于人格混同的基本构成事项。长丰纸业公司曾经确实使用长丰造纸公司的部分财产，但只是基于长丰造纸公司是长丰纸业的母公司，这是正常使用，而非财产混同。2、对江苏省通信管理局的复函真实性无异议。根据该复函，cfpaper.com的备案号为苏ICP备05005929号，并不是无锡双欢公司所说的苏ICP备05005925号，苏ICP备05005929号的主办单位为其他公司，并不是长丰纸业公司。无锡双欢公司并没有提供该复函中苏ICP备05075929号相应的网页内容，且即使有该苏ICP备05075929号网站，与长丰纸业公司也没有关联。长丰纸业公司成立的时间是2014年10月21日，而该网站在2011年4月26日已被注销备案，该网站从成立到注销只有半年左右时间，该半年左右的时间离长丰纸业公司设立相差4年左右，不可能是长丰纸业公司的网站，该网站中的内容与事实情况不符，里面陈述的内容几乎都是错误的。另《丹阳市长丰造纸厂年产30万吨包装纸工程人点车间环境影响报告书》（报批稿）上没有有关部门和企业的盖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长丰造纸公司和长丰纸业公司存在人格混同。长丰纸业公司由于是在长丰造纸公司的部分厂房内生产经营，由于生产地点的部分相同，所以即使使用了长丰造纸公司在同样的地点取得的环评相应的手续也是正常的。本院二审查明，根据长丰纸业公司的章程记载，长丰造纸公司向长丰纸业公司的出资数额为155500万元，出资方式为实物、土地，股东约定的出资期限为2014年11月14日以实物形式到位136900万元，其余投资在2016年11月5日前到位。长丰造纸公司自认并未实缴出资。另根据本院（2019）书11执复67号执行裁定书，长丰造纸公司已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审法院已对长丰造纸公司的相关不动产如房屋、土地采取了查封措施。长丰造纸公司将其名下的房屋无偿提供给长丰纸业公司用于企业日常生产与经营。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无锡双欢公司与长丰造纸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由无锡双欢公司供给长丰造纸公司抽屉柜、低压柜、铜排等产品，长丰造纸公司尚欠235990元一直未能给付，长丰造纸公司对此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长丰纸业公司与长丰造纸公司是否构成法人人格混同，长丰纸业公司应否对长丰造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公司人格独立是其作为公司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公司的独立人格突出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公司与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本案中，无锡双欢公司主张两公司构成法人人格混同的主要理由为两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经营地点相同，经营范围一致；长丰纸业公司网站有两公司实为同一公司的介绍内容，以及长丰造纸公司将其房产、土地使用权出资成立长丰纸业公司，无偿转让巨额财产等。对此，本院认为，虽然两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经营地点相同，经营范围也基本一致，但并不必然导致两公司财产无法区分；从法院对长丰造纸公司的相关不动产如房屋、土地采取的查封措施情况来看，相关不动产所有人均为长丰造纸公司，并非如无锡双欢公司上诉所称的“长丰造纸公司存在向长丰纸业公司无偿转让巨额财产的行为，长丰造纸公司将其全部财产转移给长丰纸业公司”；长丰造纸公司虽将名下房屋无偿提供给长丰纸业公司用于日常生产与经营，但该房屋归属并不模糊。另根据工商登记记载，长丰造纸公司于1989年12月设立，长丰纸业公司于2014年10月设立，两公司目前均在业，可见《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中关于长丰纸业公司系由长丰造纸公司更名而来的信息并不正确。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两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同时，无锡双欢公司与长丰造纸公司于2012年3月至2013年1月期间发生业务往来，其间长丰纸业公司尚未成立，无锡双欢公司向长丰造纸公司开具相应的往来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人亦是长丰造纸公司，双方往来主体明确，债务清楚。因此一审认为无锡双欢公司主张由长丰纸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并无不当。关于长丰造纸公司上诉所称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无锡双欢公司与长丰造纸公司签订的合同没有明确约定具体的付款期限，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应当从出卖人向买受人主张权利时开始计算。故无锡双欢公司向长丰造纸公司主张权利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无锡双欢公司与长丰造纸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80元，上诉人无锡双欢电气有限公司负担4840元，上诉人江苏长丰造纸有限公司负担48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晓东审判员  沈 荷审判员  朱宝华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袁则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