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民终7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合力工程项目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飞山街**。法定代表人：左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璐，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延安中路**法定代表人：陈世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进，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丹，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贵阳花溪青岩堡交通旅游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青岩镇北街村望城坡/div>法定代表人：谭晓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刚，该公司职员。上诉人贵阳合力工程项目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原审被告贵阳花溪青岩堡交通旅游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岩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民初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民初741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仅仅是受业主原审被告青岩堡公司委托的项目管理方，仅收取2％的项目管理服务费，而非工程承包商，且合力公司不具有项目开发相关资质，一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案涉项目原业主方为贵阳通源道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源公司），后经贵阳市发改委调整为青岩堡公司，案涉项目从2008年3月签订合同开始直至2010年实际上是通源公司作为业主方参与建设，应当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建工集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维持。事实和理由：1.建工集团与合力公司通过合法的招投标程序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建工集团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合力公司也履行了大部分的工程款支付义务，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建工集团向合力公司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且合力公司也无权向其他主体主张权利。合力公司与通源公司及青岩堡公司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影响本案关于工程款支付的审理以及相关事实认定。原审被告青岩堡公司未进行答辩。建工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合力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10385710.26元，并判令合力公司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以10385710.26元为计算基数，自2010年1月5日起每月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工程款项付清为止,至起诉日约为人民币500000.00元；2.请求法院判令青岩堡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合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4月7日建工集团以招投标方式取得“贵阳环城高速公路南环线（青岩堡）工程集中安置点安置房及相关配套工程”、“贵阳环城高速公路南环线（青岩堡）集中安置点道路及排水（一期）工程”和“贵阳环城高速公路南环线（青岩堡）集中安置点小区支线道路、场平工程”项目的施工权。建工集团中标后，根据《中标通知书》，建工集团与合力公司分别于2008年5月16日、6月4日、6月18日就三个项目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一份《补充协议书》，该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就三个项目工程的施工内容、范围、工程款支付、违约责任等事项作了明确约定。双方在关于“贵阳环城高速公路南环线（青岩堡）集中安置点道路及排水（一期）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九、竣工验收与结算”部分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承包方提交工程结算报告，发包方收到结算报告后即时审核，在叁个月内完成结算、通过相关部门审定并即时将尾款结清（暂扣5%保修金）。”在该份施工合同的附件“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工程质量保修期为2年。双方在关于“贵阳环城高速公路南环线（青岩堡）工程集中安置点安置房及相关配套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九、竣工验收与结算”部分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一月内承包方提交工程结算报告，发包方收到结算报告60天内审核完后送相关部门及时审核，审定后及时将尾款结清（暂扣5%保修金）。”在该份合同的保修期部分约定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屋面和外墙的防渗漏为5年，其余部分为2年。双方在关于“贵阳环城高速公路南环线（青岩堡）集中安置点小区支线道路、场平工程”的补充协议中约定，“本协议未尽事宜执行《贵阳环城高速公路南环线（青岩堡）集中安置点一期道路及排水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签订后，建工集团组织施工班组进场施工，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施工任务。该工程于2009年9月20日竣工并验收合格，2010年1月5日正式移交并投入使用。工程竣工后，建工集团即根据合同约定将工程竣工资料以及工程结算资料移交给合力公司，合力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向相关政府部门申请对工程量进行了审价。2012年5月24日贵阳市审计局作出了筑审投委报【2012】12号审计报告。合力公司签章的《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载明建工集团完成的施工工程量总产值为88658213.65元，建工集团与合力公司对该审价均予以签章认可。至今合力公司累计支付工程款为78272503.39元，保修期已过，现合力公司应支付所欠工程款和质保金10385710.26元。建工集团向合力公司多次催收剩余工程款未果，遂诉至法院，请求如前。一审诉讼中，合力公司对建工集团诉请的工程款具体金额并无异议，只是对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提出异议，并认为所欠工程款应由青岩堡公司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建工集团与合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一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本案欠付工程款利息的支付时间如何起算；2.青岩堡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支付时间如何起算的问题，双方在施工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工程款尾款的支付时间为审计核定后即时结清，而本案工程项目竣工财务决算的审计完成时间为2012年5月24日，故合力公司应自2012年5月24日起即时结清本案所欠的全部工程款。关于青岩堡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建工集团与合力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建工集团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向合力公司主张工程款理应予以支持。青岩堡公司并非本案建设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不受建工集团与合力公司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束，建工集团要求青岩堡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以及合力公司认为青岩堡公司与合力公司之间系委托管理关系故应由青岩堡公司单独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均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建工集团与合力公司均具有从事相关工程业务的资质，并不存在违法分包的问题，故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工程款的理由。至于合力公司与青岩堡公司之间的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合力公司或青岩堡公司可另案要求解决。关于建工集团起诉合力公司所欠工程款的具体金额，已经审计核定，合力公司已签章确认，诉讼中合力公司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判决：一、合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建工集团工程款人民币10385710.26元，并以10385710.26元为计算基数，自2012年5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工程款项付清为止；二、驳回建工集团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114.26元，由合力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合力公司为证明其与通源公司及青岩堡公司法律关系的相关证据，建工集团有异议。对此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合力公司提交上述证据反映案涉项目由来情况的证明目的应予以认可，由于合力公司与通源公司及青岩堡公司约定的内容不能约束建工集团，因此对合力公司的其他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贵州建工集团总公司与合力公司签订，后贵州建工集团总公司名称变更为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2.2008年3月26日、12月合力公司与通源公司签订两份《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合力公司负责包括涉案项目在内的工程规划、工程勘察、设计、招标、施工管理及采购直到验收合格交付使用的工程总承包。2010年3月2日，贵阳市发改委下发通知将南环线（青岩堡）集中安置点项目业主由通源公司变更为青岩堡公司。案涉项目工程款均由通源公司及青岩堡公司拨付给合力公司后，由合力公司向建工集团支付。本院认为，本案应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合力公司是否应当对建工集团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2）一审有无遗漏当事人。（一）关于合力公司与青岩堡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问题本院认为，合力公司与青岩堡公司之间法律关系应当定性为委托代建合同关系。理由如下：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与效力要根据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和履行行为，在查明全部案件事实后根据合同的实质内容来确定。对于合同当事人协议订立合同之后，又合意或以实际履行行为变更了合同内容的，则应以变更后的内容确定法律关系。本案合力公司与通源公司签订两份《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名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在实际履行的委托代建合同的权利义务内容，故合力公司与通源公司、青岩堡公司以实际履行行为变更了原约定，故其法律关系应当以实际履行行为为准，应当定性为委托代建合同关系。（一）关于合力公司是否应当对建工集团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力公司应当对建工集团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理由如下：本案中，合力公司与建工集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由于项目的招标、合同签订、工程款支付等均是由合力公司以其自身名义直接进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建工集团有权根据合同约定，按照结算金额要求合力公司支付工程款，建工集团要求合力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应当依法予以支持。因青岩堡公司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的合同相对人，不应当直接对建工集团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合力公司上诉称其仅是青岩堡公司委托的项目管理方，工程款应由青岩堡公司支付的理由，不属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审理的范围，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一审有无遗漏当事人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没有遗漏当事人。理由如下：经查，案涉项目虽然是由合力公司通过工程总承包的形式从通源公司处取得，但是在2010年3月2日，贵阳市发改委下发通知将南环线（青岩堡）集中安置点项目业主由通源公司变更为青岩堡公司，合力公司通过继续履行合同权利义务的行为予以认可，故青岩堡公司承继了通源公司权利义务，且已作为本案被告参加了诉讼，本案无须再追加通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故一审并未遗漏当事人。综上，合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114元，由贵阳合力工程项目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仕芬审判员  刘珊涌审判员  罗 二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露书记员徐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