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6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大学南路108号。法定代表人：赵军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义、王联生，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客运登封分公司，住所地登封市中岳大街98号。负责人：邓建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义、王联生，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登封市通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登封市颍河路与阳城路十字路口西南角。法定代表人：王世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洪涛、屈梦雨，河南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郑州交运集团）、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客运登封分公司（以下简称郑州交运集团登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登封市通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登封通达运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5民初5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交运集团、郑州交运集团登封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协议并非转卖涉案47辆车，本义就是线路转让、管理等利益的一次性补偿。因涉案47辆车停止运营日期不一致，故双方在补偿协议中约定合同期限另行约定。双方口头约定涉案47辆车停止运营之日即合同到期，现涉案47辆车全部停止运营，合同全部到期，合同自动解除。登封通达运输公司辩称，涉案47辆车的运营权以及线路的经营权，并不以47台车营运年限、报废而随之废除。上诉人所获取的利益是47辆车以上诉人的名义继续从事的经营，这些利益是基于被上诉人丧失了这部分利益的获取。在这期间，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并没有由此而发生纠纷或者冲突，故上诉人应当继续履行协议所确定赔偿款的支付义务。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登封通达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补偿款236万元（补偿款暂计至2018年12月26日，此后继续计算至补偿款实际付清之日），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违约数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违约之日起计算至补偿款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5日，被告郑州交运集团（甲方）与原告河南**集团登封市通达运输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集团公司）就乙方47台登封至郑州营运客车入户甲方进行客运经营事宜经协商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自愿将名下47台登封至郑州线营运客车的经营权转让给甲方，车辆的过户及营运手续（含保险）变更事宜均由乙方协助甲方办理；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协助甲方办妥所有47台车辆过户及营运手续（含保险等）变更等事宜；乙方过户给甲方的营运车辆，自过户之日起管理费由甲方收取；因乙方系统单位正在建设的登封市城乡客运总站资金紧张，甲方自愿一次性资助乙方人民币188万元整，用于乙方系统单位登封市城乡客运总站工程建设；乙方保证在本协议签订后不再保留且以后不再发展、经营登封至郑州线客车。若违反保证，乙方退还甲方支付乙方的资助金188万元整；若一方违约，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万元整。同日，郑州交运集团登封分公司（甲方）与**集团公司（乙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从乙方将47台登封至郑州线营运客车过户给甲方，线路营运手续变更到甲方名下之日起，甲方每月向乙方补偿人民币7万元整；甲方必须每月26日前将7万元整汇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甲乙双方必须自觉履行，协议期限，由双方商议，若一方违约必须向守约方一次性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万元整。2009年9月21日，被告郑州交运集团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188万元，**集团公司亦按协议约定将47台登封至郑州线营运客车的经营权变更至被告郑州交运集团名下，同时办理了47台客车的过户手续。郑州交运集团登封分公司每月向原告支付补偿款7万元至2014年12月31日。2016年5月19日支付补偿款25万元，2017年2月3日支付补偿款5万元，2017年3月29日以2台机动车折抵补偿款70万元，累计支付补偿款520万元，折算至2016年3月（余额2万元，当月补偿款差5万元）。原告以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补偿款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7年3月9日，河南**集团登封市通达运输有限公司将名称变更登记为登封市通达运输有限公司。再查明：案涉47台登封至郑州线营运客车均系个人出资购买后挂靠于原告名下从事客运经营。2009年9月5日，原、被告签订协议后，该47台客车过户至被告名下，仍由实际车主进行挂靠经营。根据被告所提供的《道路客运更新车辆申请表》，所有车辆使用年限均已届满并已更新，仍由个人进行挂靠经营。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二被告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班线客运经营权的转让所分别签订的《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经有关主管部门批准办理了经营权的变更手续，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将其取得的47台登封至郑州班线营运的经营权变更给被告，并同时将47台车过户至被告名下后，被告应按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被告向原告支付资助款188万元，每月7万元补偿款支付至2016年3月后停止支付，双方为此发生纠纷。从原告与被告郑州交运集团登封分公司所签订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协议第3条约定：“协议期限，由双方商议”。由此可见，协议对补偿款的支付期限没有明确约定，协议履行期限成为本案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鉴于双方不可能就此达成补充协议，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应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予以确定。就本案而言，原告经有关主管部门行政许可，取得了47台登封至郑州线客运班线的经营权。根据道路运输条例、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有关规定，客运的经营者，应先向有关部门申请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再根据行政许可所明确的经营范围、经营区域、车辆数量及要求、客运班线类型等事项，投入相应的运输车辆并申请办理车辆营运证（道路运营证）。据此，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是单位或个人有权利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证明，是营运车辆办理营运证（道路运输证）的前提和必要条件。客运经营者在客运班线经营期限届满后，可申请延续经营。而为了保障道路交通安全，保护人身和财产安全，国家实行机动车强制报废制度，对达到规定使用年限等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实施强制报废。营运客车达到报废标准后，只要在经营权有效期满内，即可按规定程序更新车辆后继续进行运营活动。因此，客运经营权期限与车辆报废期限显然不属于同一概念，相应的，客运车辆的报废与否对客运经营者通过行政许可所依法取得的客运经营权并无影响。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经协商，原告将其经行政许可所享有的登封至郑州线47台营运客车的经营权依法转让给被告后，不再保留且以后不再发展、经营登封至郑州线客车作为对价，被告除一次性资助原告188万元外，每月需向原告支付补偿款7万元。鉴于双方对补偿款支付期限没有约定，而被告在原经营期限届满后又申请延续，至今仍在正常经营，并向挂靠的车辆收取管理费。故就公平原则而言，因被告从原告处受让经营权后，在经营过程中获取了相应的经济利益，只要经营权在存续期间，被告没有终止该班线经营，被告即不应停止向原告支付7万元补偿款。综上所述，被告以47台营运车辆报废为由主张原告补偿权利丧失的辩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拖欠补偿款不付，已构成违约。因郑州交运集团登封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被告郑州交运集团对其不能履行的债务部分依法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故对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截止2018年12月26日（一审起诉前）所欠补偿款236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之后的补偿款原告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关于原告主张二被告按年利率6％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协议书》中对违约金已明确约定为10万元，故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违约金应按合同约定的10万元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客运登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登封市通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补偿款236万元、违约金10万元，共计246万元；二、被告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登封市通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80元，由被告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客运登封分公司、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涉案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经有关主管部门批准办理了经营权的变更手续，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上诉人在原经营期限届满后又申请延续，至今仍在正常经营，并向挂靠的车辆收取管理费。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获取经营权后，在经营过程中获取了相应的经济利益，且涉案协议对补偿款的支付期限没有明确约定、上诉人亦没有终止该班线经营，故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补偿款。综合本案案情及现有在案证据，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客运登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360元，由上诉人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680元，由上诉人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客运登封分公司负担256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文琳审判员  高 镭审判员  石卫华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禄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