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203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单位泰兴市江汉水利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江汉。诉讼代表人刘某，女，原审被告单位员工。原审被告人杨江汉，男，汉族，初中文化，泰兴市江汉水利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7月16日因非法采砂被泰州市水利局决定行政罚款人民币十万元。2016年2月15日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2016年12月30日因犯单位行贿罪被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7年2月27日被释放。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泰兴市江汉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杨江汉犯单位行贿罪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苏1203刑初147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检察建议，认为该案认定被告单位泰兴市江汉水利工程有限公司非法所得的相关证据未经庭审质证，相关事实也未得到生效判决的确认，建议纠正。本院又于2017年1月23日作出（2017）苏1203刑监1号再审决定，对本案提起再审。2017年2月14日，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以泰高检诉刑诉追诉﹝2017﹞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对原审被告单位泰兴市江汉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杨江汉遗漏的犯罪事实，一并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娜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单位泰兴市江汉水利工程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刘某、原审被告人杨江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至2016年春节前，原审被告单位泰兴市江汉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由原审被告人杨江汉（法定代表人）多次向丁某等6名国家工作人员（均另案处理）行贿，合计价值人民币710604元。原审被告人杨江汉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侦查部门尚未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其亲属代其退出王某退还的受贿款人民币113104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原审被告人，宣读了相关证人证言，出示了相关书证等证据。据此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泰兴市江汉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杨江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规定，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杨江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原审被告单位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江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意见，并当庭自愿认罪。原审被告人杨江汉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基本事实和罪名均没有意见，在量刑方面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单位行贿数额为人民币710604元，原审被告人杨江汉没有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2、原审被告人杨江汉通过购买王某30箱唯酒的方式行贿，行贿数额应扣减酒本身的价值；3、原审被告人杨江汉无犯罪前科，认罪态度好，愿意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身患疾病，年底需要处理单位债权债务，建议对原审被告人杨江汉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原审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16年春节前，原审被告单位泰兴市江汉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在经营中为谋取违规参与招投标、在长江流域非法采砂等不正当利益，由原审被告人杨江汉先后多次向丁某、顾某、王某、李某、李某、叶某（均另案处理）等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现金、手机等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710604元。原审被告人杨江汉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侦查部门尚未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杨江汉亲属在本案中退出王某退还的款项人民币113104元。原审被告单位泰兴市江汉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预缴财产刑保证金人民币360000元。上述事实，原审被告单位泰兴市江汉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杨江汉在庭审过程中基本无异议，且有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调取的工程协议书等书证，证人丁某、王某、顾某等人的证言，泰兴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证结论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另案中查明，原审被告单位泰兴市江汉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杨江汉为能在长江非法采砂，通过向王某、李某行贿而少缴纳长江河道砂石资源费人民币2151089.4元。王某在案发前向原审被告人杨江汉退还人民币41000元，12瓶装的53度茅台酒1箱（价值人民币18000元）、15年份的茅台酒2瓶（价值人民币7300元），另以12瓶装的53度茅台酒1箱（价值人民币18000元）冲抵4瓶装的绿苏酒4箱（价值人民币18880元），上述款物价值合计人民币84300元。原审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泰兴市江汉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杨江汉作为原审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其行为均构成单位行贿罪。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泰兴市江汉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杨江汉犯单位行贿罪，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原审被告单位泰兴市江汉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杨江汉向多人行贿，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江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原审被告单位的罪行，均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单位泰兴市江汉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杨江汉自愿认罪、预缴部分财产刑保证金，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江汉通过购买王某30箱唯酒的方式行贿，公诉机关指控的行贿数额中已扣减酒的相应价值，故对于辩护人提出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认为原审被告人没有从重处罚情节，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单位泰兴市江汉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因非法采砂而未缴纳长江河道砂石资源费人民币2151089.4元，该部分未缴费用可视为因行贿而获得的不正当利益，应予追缴。王某向原审被告人杨江汉退出的涉案款物价值合计人民币84300元，本院在另案中追缴。原审被告人杨江汉亲属在本案中多退出的款项人民币28804元，可视为退出部分不正当利益，在应缴纳的长江河道砂石资源费中扣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单位泰兴市江汉水利工程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三十六万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原审被告人杨江汉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3月15日起至2017年2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继续追缴原审被告单位泰兴市江汉水利工程有限公司非法所得赃款人民币2122285.4元。再审中，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追加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泰兴市江汉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杨江汉为能在长江非法采砂，通过向王某、李某行贿而少缴纳长江河道砂石资源费人民币2151089.4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原审被告单位、原审被告人，宣读了相关证人证言，出示了相关书证等证据。据此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泰兴市江汉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杨江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规定，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及《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四百五十八条的规定，追加起诉，请依法判处。原审被告单位泰兴市江汉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对起诉书及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意见，并当庭自愿认罪。原审被告人杨江汉对起诉书及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意见，并当庭自愿认罪。经再审查明：原审被告单位泰兴市江汉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杨江汉为能在长江非法采砂，通过向王某、李某行贿而少缴纳长江河道砂石资源费人民币2151089.4元，其他事实与原审中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原审被告单位泰兴市江汉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杨江汉在庭审过程中无异议，且有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调取的土方量计算成果报告等书证，证人王某、李某等人的证言，原审被告人杨江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泰兴市江汉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杨江汉作为原审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其行为均构成单位行贿罪。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泰兴市江汉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杨江汉犯单位行贿罪，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原审被告单位泰兴市江汉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杨江汉向多人行贿，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江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原审被告单位的罪行，均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单位泰兴市江汉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杨江汉自愿认罪、预缴部分财产刑保证金，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单位泰兴市江汉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杨江汉为能在长江非法采砂，通过向王某、李某行贿而少缴纳长江河道砂石资源费人民币2151089.4元，该部分未缴费用可视为因行贿而获得的不正当利益，应予追缴。王某向原审被告人杨江汉退出的涉案款物价值合计人民币84300元，本院在另案中追缴。原审被告人杨江汉亲属在本案中多退出的款项人民币28804元，可视为退出部分不正当利益，在应缴纳的长江河道砂石资源费中扣减。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刑罚恰当，但审判程序存在瑕疵，再审予以纠正。综上，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2016）苏1203刑初147号刑事判决主文中第一项，即原审被告单位泰兴市江汉水利工程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三十六万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维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2016）苏1203刑初147号刑事判决主文中第二项，即原审被告人杨江汉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3月15日起至2017年2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维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2016）苏1203刑初147号刑事判决主文中第三项，即继续追缴被告单位泰兴市江汉水利工程有限公司非法所得赃款人民币2122285.4元。四、暂存于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的赃款28804元，应予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 晨审 判 员  高兰花代理审判员  夏 阳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马 迪附：裁判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