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启明，男，196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缪迪，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沁珂，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广泰(曾用名毛光泰)，男，194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贵云(曾用名杨桂雲)，女，194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2，男，197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某1，男，201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理人：毛2(系毛某1之父)，男，197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上海申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燕平，上海申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秀珍，女，193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华萍(系沈秀珍之女)，汉族，1957年10月8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亚萍(系沈秀珍之女)，汉族，1961年4月15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毛启明因与被上诉人毛广泰、杨贵云、毛2、毛某1、沈秀珍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0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启明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077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用由毛广泰、杨贵云、毛2、毛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毛广泰一家三口曾居住于上海市杨浦区海州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内,而实际情况是三人在户口迁入后,均未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不符合同住人的认定标准,不应在本次拆迁中分得相应份额。毛广泰、杨贵云、毛2、毛某1辩称：不同意毛启明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沈秀珍辩称：同意毛启明的上诉请求。毛广泰、杨贵云、毛2、毛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动迁款，判决毛启明向毛广泰、杨贵云、毛2、毛某1支付六分之四的钱款，即2,921,426.28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毛广泰与杨贵云系夫妻，毛2是二人之子，毛某1是毛2之子。沈秀珍与毛启明是母子。六人户籍均在系争房屋内。2019年3月2日，乙方毛启明与甲方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杨浦第三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乙方的房屋坐落于海州路XXX弄XXX号，属于征收决定征收范围，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公房，用途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22.5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34.65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底层后客34.65平方米；根据相关规定及基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为评估价格、价格补贴及套型面积补贴的总和，计2,545,329.47元，其中评估价格为1,662,437.70元、价格补贴为497,494.31元、套型面积补贴为717,885元；装修补偿款13,860元、按期签约奖473,250元、按期搬迁奖5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93,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加奖277,200元、搬家补助费1,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00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50,000元、集体签约奖150,000元、放弃产权调换一次性补贴100,000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协议生效后，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搬离原址3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共计4,355,640元。协议还对其他内容作了约定。上述协议乙方落款处由毛启明签字。系争房屋原由毛广泰之母包兰英承租。征收时，系争房屋征收时的在册人口有毛广泰、杨贵云、毛2、毛某1、毛启明、沈秀珍六人。其中，毛启明为户主；沈秀珍户籍于1984年12月1日从商业一村XXX号XXX室迁入，1998年10月16日迁出至潍坊路XXX弄XXX号XXX室，2003年5月31日从潍坊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毛2户籍于2000年12月5日从杨树浦路XXX弄XXX号迁入；毛广泰户籍于2008年6月13日从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北零一号街坊X栋X门XXX迁入；杨贵云户籍于2014年1月28日从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零二号街坊XX栋X门XXX号迁入；毛某1户籍于2015年12月15日报出生。一审法院另查明：1、毛广泰、杨贵云、毛2、毛某1提交2019年4月16日海州路居委会《居住情况说明》，内容为“兹有我社区居民毛广泰、杨贵云、毛2曾于1999年至2003年居住在隆昌路XXX弄XXX号(海州路XXX弄XXX号)，该节事实经由隆昌路XXX弄XXX号(海州路XXX弄XXX号)后间及隆昌路XXX弄XXX号(海州路XXX弄XXX号)统间居民证实。”毛启明、沈秀珍提交2019年4月23日手书材料，内容为“海州路XXX弄XXX号是公有租赁房，承租人毛启明，在册人数6人。毛启明与其父母长期居住。毛2是2000年由杨树浦路姑姑家迁入此户，落户至今从没居住过，其子毛某12015年底报出生在此户。毛广泰2008年、杨贵云2014年先后分别从河南洛阳迁入此户，这期间也没在此户生活居住过。”在该书写内容下方，居委盖章并有佘林珍书写“2003年做块长，海州路XXX弄XXX号毛启明、沈秀珍、毛广龙(死亡)长期居住此地。并有多位证明人签名”。为此，一审法院向海州居委会了解情况，居委主任佘林珍答复，毛广泰的证明，是在动迁刚开始、居民矛盾不大时来开具，当时他们称居住证的办理地址为系争房屋，所以要出具居住证明，有居民表示九十年代毛2一家确实住过，毛2当时在读书，听说毛广泰夫妻也在上海打工，所以居委出具了证明；毛启明的证明，是沈秀珍之女来反映情况，也要求居委出具证明，居委主任仅就其本人从2003年做块长起没见过毛广泰一家，只有沈秀珍、毛启明居住的情况签字证明，对居民自己写的内容没有作证。2、毛2曾于2012年9月28日与案外人张娴结婚，毛某1是二人之子。张娴户籍于2012年11月16日从杨泰二村XXX号XXX室迁入系争房屋。2019年1月3日，毛2与张娴协议离婚，《自愿离婚协议书》载明：1、双方婚后生育一子，姓名毛某1，出生年月日2015年12月8日，离婚后归男方抚养，女方每月贴生活费人民币叁佰元整，含教育费、医药费，至18周岁止；2、双方财产协调解决，无纠纷；3、双方婚后无共同债务、债权。2019年1月4日，张娴户籍从系争房屋迁出至杨泰二村XXX号XXX室。上海市杨泰二村XXX号XXX室房屋74.54平方米，产权人为张娴，产权核准日期为2009年3月27日。3、1983年4月29日，沈秀珍之夫毛广龙经单位开具住房调配通知单，以系争房屋居住人口“1老6中”，分配原因“毛广龙全家三代七人同住一间比较困难，经研究拟同意增配一间给毛广龙三人居住，关于毛原住房留给子女住。”增配房屋为商业一村XXX号XXX室。房管所意见“同意单位增配，迁出毛广龙、沈秀珍、毛娅萍三人”。1990年12月7日，沈秀珍之夫毛广龙经单位开具住房调配通知单，以“毛广龙同志的住房比较困难，儿子要结婚无房”为由，将其租赁的商业一村XXX号XXX室14.5平方米房屋套配为潍坊路XXX弄XXX号XXX室二室一厅(24平方米+厅)房屋，新配房人员为毛广龙、沈秀珍、毛启明。1995年毛广龙将潍坊路房屋购买售后产权。毛启明、沈秀珍自述，后于2002年过户至毛启明与其前妻曹霞共同共有，2012年5月16日该房以1,360,000元售出，所得钱款由毛启明与曹霞各分一半，因两人离婚，女儿由曹霞抚养，毛启明将部分属于其本人的卖房款给曹霞作为女儿的抚养费。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被拆迁房屋的同住人是指在被拆迁居住房屋处有本市常住户口，拆迁许可证核发之日时在该房屋处已实际居住一年以上，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系争房屋系公房，承租人为毛启明。毛启明与动迁部门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明确系争房屋被征收，并应在获得征收补偿款后，对共同居住人进行安置和分配。毛某1未成年，虽在系争房屋报出生，仍应由监护人对其承担监护义务，承租人或其他同住人对此仅属于帮助性质。毛启明、沈秀珍抗辩毛广泰、杨贵云、毛2、毛某1在河南有房，户籍是空挂系争房屋，但根据查明，毛广泰(一审判决书误写为“毛广龙”)随母自幼居住，后因历史原因迁出户籍，年老后回沪遂户籍迁入，杨贵云随夫回沪居住落户，且毛广泰(一审判决书误写为“毛广龙”)一家三口曾居住在此，故毛启明、沈秀珍之抗辩难以采信。毛广泰、杨贵云、毛2、毛某1主张毛启明、沈秀珍曾享受福利分房，但纵观分配原因、分房情况及实际居住情况，即使毛启明、沈秀珍因其亲属毛广龙的原因分房，亦不足以完全解决实际居住困难。现法院结合房屋来源、系争房屋居住及他处房屋情况、和各方当事人实际需要等，酌情确定毛广泰、杨贵云、毛2、毛某1应得系争房屋的货币补偿款2,40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毛启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毛广泰、杨贵云、毛2、毛某1上海市杨浦区海州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2,400,000元。如果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5,086元，由毛广泰、杨贵云、毛2、毛某1负担2,086元，毛启明负担13,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毛启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毛启明提供由海州路居委会于2019年11月2日开具的《关于海州路居委会开具毛2〈居住情况说明〉的说明》，主要内容为居委于2019年4月16日开具的居住情况说明是表述毛2提供周边邻居证明毛广泰、杨贵云、毛2曾在该地址居住的书面证明过程。海州路居委作为辖区居委，自1999年至今已经历多次换届选举，故现居委会并不能全面准确的了解每位居民的实际居住情况。毛启明用以证明毛广泰、杨贵云、毛2、毛某1一审期间提交的2019年4月16日海州路居委会开具的《居住情况说明》是无效的。毛广泰、杨贵云、毛2、毛某1的质证意见认为，《关于海州路居委会开具毛2〈居住情况说明〉的说明》不符合证明的法定形式，没有工作人员签名，也没有联系电话，并且内容也存有错误。沈秀珍认可毛启明提供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就系争房屋的居住情况，一审审理中毛启明称，系争房屋有前厅、后厅和阁楼，毛广泰、杨贵云、毛2户口迁来后从未居住过。沈秀珍夫妻住前厅，毛启明夫妻住阁楼。毛启明有两个姐姐，偶尔回来时毛启明夫妻搬到后厅，两个姐姐住阁楼。本院审理中，毛启明表示，毛广泰和杨贵云是居住在后房，毛启明是居住在前房的沙发床上，阁楼也是居住过人的。毛启明姐姐出嫁之后偶尔回家照顾母亲和父亲，回来的时候需要毛启明把睡的地方腾出来，有时也住阁楼。一审中是把沈秀珍和毛启明的居住部位搞错了。沈秀珍表示，沈秀珍和毛广龙一直是居住在后厅。女儿没有出嫁前居住在阁楼，出嫁后阁楼就空置了。前厅是没有床的，毛启明是从小居住在此处。90年结婚后搬出，90年代末又搬回居住。本院认为，毛广泰、杨贵云、毛2、毛某1在系争房屋处有本市常住户口，且在本市无其他福利性质的住房。双方当事人虽对毛广泰、杨贵云、毛2是否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各执一词，但即使如毛启明所述，系争房屋由毛启明、沈秀珍居住，限于系争房屋的结构和面积，客观上毛广泰、杨贵云、毛2亦无法入住，故一审法院认定毛广泰、杨贵云、毛2、毛某1可分得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并无不当；酌情确定的货币补偿金额，尚属合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72元，由毛启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颖审判员  范勇刚审判员  杨 俊二〇二〇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闵嘉阳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