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刑终43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志，男，1962年12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住东平县。系死者侯某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某，女，1966年4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侯某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63年7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住东平县。系死者张某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女，1959年12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张某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2008年9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住东平县。系死者张某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女，2016年9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张某之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法定代理人李某1，女，1984年11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张某之妻、原告人张某2、张某3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1959年7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住东平县。系死者李某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女，1968年12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李某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瞿某某，男，1975年4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住东平县。系本案伤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某，男，1982年9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住东平县。系本案伤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玲，女，1981年1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户籍地东平县，住东平县。系本案伤者。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男，1984年5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东平县，住东平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三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女，1982年1日28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住东平县。系鲁J某某某某某号肇事车车主、被告人刘某某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泰安公司)，住所地泰安市。负责人高琪，该公司总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某某，男，1971年2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住东平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某，男，1982年1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住东平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某某，男，1989年2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住梁山县。系鲁某某某某某某号小型轿车车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济宁公司)，住所地济宁市。系鲁某某某某某某号小型轿车投保公司。负责人王焕峰，该公司总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某某，女，1971年6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鄄城县，汉族，住济南市。系鲁某某某某某某号小型轿车车主。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菏泽公司)，住所地菏泽市。系鲁某某某某某某号小型轿车投保公司。负责人李立辉，该公司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郝某某，男，1979年5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住济南市。系鲁某某某某某某号小型轿车驾驶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山东元鸿勘测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系鲁某某某某某某号小型轿车车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济南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系鲁某某某某某某号小型轿车投保公司。负责人靳刚，该公司总经理。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郑某、张某2、张某3、李某1、侯某志、任某某、李某2、张某4、瞿某某、沈某某、侯某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作出（2019）鲁0113刑初9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志、任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了上诉人，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事实清楚，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1月4日6时41分许，被告人刘某某驾驶登记在其妻张某某名下的鲁J某某某某某号银灰色江淮牌小型客车，载客9人，沿G35济广高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83.5公里(长清区境内)处时，与中央护栏碰撞后侧翻，造成鲁J某某某某某号车内乘员李某被抛至道路东侧边沟内，张某、侯某被抛至对行车道，在抛飞过程中与由北向南行驶的宋某某驾驶的鲁某某某某某某号小型轿车接触碰撞，又被林某某驾驶的鲁某某某某某某号小型轿车、郝某某驾驶的鲁某某某某某某号小型轿车辗轧拖拽，致三人当场死亡，乘员瞿某某、侯某玲、沈某某等人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刘某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刘某某在现场等侯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肇事经过。另查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郑某、李某1、张某2、张某3因事故造成各项损失1126986.1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志、任某某因事故造成各项损失829518.1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张某4因事故造成各项损失1325477.6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瞿某某、沈某某、侯某玲伤后住院治疗，分别因事故造成各项损失125006.47元、11183.35、6143.39元。肇事鲁J某某某某某号小型客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2万元，6座；宋某某驾驶的鲁某某某某某某号小型轿车、林某某驾驶的鲁某某某某某某号小型轿车、郝某某驾驶的鲁某某某某某某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山东元鸿测绘科技有限公司）分别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刘某某、张某某与被害人张某、李某的亲属达成赔偿协议，一次性赔偿两方受害人经济损失各21万元，取得对方的谅解，刘某某支付被害人侯某亲属现金1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沈某某、翟振雷、侯某玲等五人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4日6时许，其五人拼车去济南，从平阴收费站上高速，往济南方向走了半小时后发生事故受伤。车上共坐四排10人，车是鲁J牌照，号码后三位是109。2.证人宋某某、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4日6时许，宋某某驾驶鲁某某某某某某号小型客车载王某某沿济荷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距长清区孝里出口约2公里处时，突然听到对面车道砰的一声，从左侧飞出一些碎片，两个人从对面车道飞到我们的行车道，宋某某靠右停车后报警，下车后发现车前部受损。3.证人郝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4日6时许，其驾驶鲁某某某某某某号轿车沿济荷高速由东向西行驶，到事故地点附近时，其看到前方车辆颠了一下，就刹车减速，地面有散落物，其避让不及，便找了一个相对小的东西轧过去，车停下其看到其车前保险杠裂了。4.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4日6时50分许，其驾驶鲁某某某某某某号黑色凯迪拉克轿车从济南北上高速回梁山，行驶至济荷高速公路83公里附近时，在最左侧车道内，看见路面有一黑色障碍物，其躲闪不及，开车压过，又被后面的车撞了一下，其把车停到最右侧应急车道，下车后才知道刚才碾压的黑色物体是人，随后其拨打了120和报警电话。当时是小雪天气，路面比较湿滑。5.证人武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4日6时50分许，其驾驶鲁A270Y6号小轿车，沿济广高速最左侧车道行驶到菏泽方向83.5公里处时，看到高速路面上有不明物体，就刹车和打方向，因路面有雪，车辆撞击到左侧高速中央护栏。6.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刘某某之妻，鲁J某某某某某号车辆的车主。刘某某平时驾驶该车接送人，该车车况良好。7.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事故发生的经过；事故发生时，鲁J某某某某某江淮牌小型普通客车行驶速度约为109公里/小时。8.济南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长清大队制作的第3770021201900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刘某某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载人超过核定人数、遇到冰雪气象条件时未降低行驶速度、未按照操作规范确保安全驾驶的行为对事故发生起全部作用，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宋某某、林某某、郝某某、张某、李某、侯某、瞿某某、沈某某、侯某玲、田佩云、何道英无责任。9.济南市公安局交通物证鉴定所制作的（济）公（交）鉴（尸）字[2019]6、7、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明：张某、侯某均系因交通工具作用致全身重要生命器官遭受毁灭性损伤而死亡；李某系因交通工具作用致颅脑及颈髓严重损伤死亡。10.济南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长清大队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证明：事故发生地点及现场情况。11.公安机关调取的机动车驾驶证证明：刘某某于2002年9月9日初次领证，准驾车型为A2E，有效期至2024年9月9日。12.公安机关调取的现场监控录像证明：事故发生的经过。13.济南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长清大队制作的发破案经过证明：事故发生后，刘某某在事故现场等待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14.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信息、医疗费单据及病历等证明：被害人张某、侯某、李某及各原告人的身份信息、亲属关系情况。被害人沈某某、翟振雷、侯某玲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情况。15.被告人刘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9年1月4日4时许，其驾驶鲁J某某某某某号银灰色江淮牌小型客车，在东平县城接了9名乘客到济南，沿G35济广高速公路靠近中央护栏的最内侧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83.5公里处。因天比较黑，高速公路上有一层小雪，其感觉车速过快便踩刹车减速，车辆发生侧滑，撞到中央护栏后，车向右侧侧翻，向前滑行了一段距离后在应急车道停下，有3名乘车人当场死亡，5名乘车人受伤，其拨打120急救电话，并帮忙抢救伤员。其车是非运营车辆，核载是7人，车上共四排座位，是其多加了一排，其通过朋友陈某某和郭某某介绍联系乘客，陈某某和郭某某成立了一个顺路达拼车公司，他们经常给其介绍业务，其跑一趟就给他们一部分钱，跟他们合作有一两年的时间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三人死亡，多人受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刘某某应依法赔偿其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车主张某某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根据刘某某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以交通肇事罪判处刘某某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郑某、李某1、张某2、张某3各项经济损失2万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志、任某某各项经济损失2万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张某4各项经济损失2万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瞿某某各项经济损失2万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某各项经济损失11183.3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玲各项经济损失6143.39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郑某、李某1、张某2、张某3各项经济损失55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志、任某某各项经济损失55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郑某、李某1、张某2、张某3各项经济损失55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志、任某某各项经济损失55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郑某、李某1、张某2、张某3各项经济损失55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志、任某某各项经济损失5500元；被告人刘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志、任某某各项经济损失793018.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瞿某某105006.47元；笔迹鉴定费32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承担。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刘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郑某、张某2、张某3、李某1、李某2、张某4、瞿某某、沈某某、侯某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太平洋保险泰安公司、郭某某、陈某某、林某某、人寿保险济宁公司、宋某某、人民保险菏泽公司、郝某某、山东元鸿勘测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太平洋保险济南公司服判不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志、任某某不服判决，以“1.陈某某、郭某某、宋某某、林某某、郝某某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2.刘某某驾驶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3.上诉人所提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予以支持”为由，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侯某志、任某某所提陈某某、郭某某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刘某某驾驶鲁J某某某某某号小型客车在东平与济南间载客往返，有时通过熟人陈某某、郭某某介绍客源，双方之间并未形成劳务关系，侯某志所称其子侯某通过陈、郭二人联系到刘某某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陈、郭二人对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侯某志、任某某所提宋某某、林某某、郝某某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刘某某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超载、未在冰雪条件下降低车速、行驶中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其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宋某某、林某某、郝某某不负事故责任。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据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侯某志、任某某所提刘某某驾驶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侯某乘坐刘某某驾驶的车辆行至高速公路时，因车辆侧滑、碰撞被抛至车外死亡，发生交通事故时其属于车上乘客，产生的相应损失不符合交强险、三者险所要求的“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保险公司应在该车辆投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理赔。据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侯某志、任某某所提上诉人所提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予以支持的问题。经查，侯某志、任某某系死者侯某父母，年龄未满六十周岁，不符合被扶养人即“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要件，其所提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据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三人死亡，多人受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依法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附带民事诉讼确定的赔偿项目和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从明审判员  瞿守印审判员  李新岩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双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