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黔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西路317号附4号1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1308875591H。法定代表人：江井宏，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毕恒。原审被告：胡兴超。上诉人贵州黔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黔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毕恒、原审被告胡兴超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9)黔0221民初3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黔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案涉欠条中确实有上诉人签字盖章，但上诉人员工孙黔手写注明“待以上项目进款后，由公司通知以上双方到场协调处理”，该内容表明上诉人在欠条中的身份是协调者，而非保证人。2、原判仅依据《内部经营管理合同》约定内容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一审庭审中当事人均认可案涉欠款的形成过程与上诉人无关，胡兴超找被上诉人施工、结算、协商支付欠款的时间，上诉人只是借用资质给胡兴超。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如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无法律规定，也无约定的情况下，原判将连带清偿责任强加给上诉人错误。张毕恒、胡兴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毕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胡兴超、贵州黔越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人工工资56876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9日，水城县交通建设公司（招标人）与贵州普诚正华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共同向贵州黔越公司出具《中标通知书》（以下简称“通知书”），通知书载明：“贵州黔越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所递交的水城县玉舍采煤沉陷区通村公路项目（甘塘至响石公路）施工招标投标文件已被我方接受，被确定为中标人。中标下浮率3.12％，工期545日历天。请你方在接到本通知书后的30日内到水城县交通建设公司与我方签订承包合同，在此之前按招标文件规定向我方提交履约担保。”2017年2月10日，水城县交通建设公司（发包人）与贵州黔越公司（承包人）签订《水城县玉舍采煤沉陷区通村公路项目（甘塘至响石公路）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施工合同载明：“工程名称：水城县玉舍采煤沉陷区通村公路项目（甘塘至响石公路），工程地点：水城县有关乡镇（玉舍镇及野钟乡）等，合同工期：545日历天，质量标准：符合国家相关行业质量验收规范，竣工验收的质量评定达到合格标准，签约合同价：水城县财政局审批的项目投资预算建筑安装工程费下浮3.12％。”《施工合同》还对合同文件构成、签订时间、签订地点、合同生效等事项进行约定。2017年2月22日，贵州黔越公司（甲方）与胡兴超（乙方）签订《内部经营管理合同》（合同编号：20170222）（以下简称“管理合同”），管理合同约定：“为多种形式开展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经公司研究决定：水城县玉舍采煤沉陷区通村公路项目（甘塘至响石公路）工程由（乙方）任项目部负责人。甲方同发包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合同》及其他工程合同所约定的包括但不限于质量、结算、工期、安全生产、税费等属于甲方义务的条款，同样适用于乙方经营管理的项目部。本合同项下的工程项目由甲方同发包方结算工程款项，乙方不得利用项目部设立账户或直接同发包方结算工程款，不得利用项目部或者项目部管理人员的优势地位，在未经甲方书面认可下对外签订包括但不限于《分包合同》《工程合同》《融资合同》《采购（租赁）合同》《劳务合同》等一切侵害甲方利益的合同。乙方经营管理的本合同项下的项目需向甲方分配收益：按0.8％分配。”《管理合同》还对工程款拨付、甲方的权益和义务及违约金等作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项目负责人胡兴超将爆破工程交予原告张毕恒作业，2018年4月4日，胡兴超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认可欠张毕恒开炸炮工人工资668760元，贵州黔越公司在欠条上签字盖章。后，贵州黔越公司向原告支付款项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关于被告胡兴超与贵州黔越公司形成的法律关系问题。庭审中，胡兴超认可涉案工程系挂靠在贵州黔越公司，仅向贵州黔越公司支付0.8％的管理费用，《内部经营管理合同》的内容中也体现出胡兴超需按利润总额的0.8％支付给贵州黔越公司，故认定二被告之间形成挂靠关系，即胡兴超系挂靠人，贵州黔越公司作为被挂靠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上述已阐述了二被告之间的关系，故原告将贵州黔越公司列为本案的共同被告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本案欠款的支付问题。本案中，被告胡兴超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负责人，原告按照胡兴超的要求完成劳务，其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该挂靠工程的最终受益人均归于被告胡兴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应由被告胡兴超直接向原告清偿债务，加之在庭审中胡兴超也同意支付款项，因此，原告请求被告胡兴超支付所欠劳务费56876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贵州黔越公司与胡兴超签订《内部经营管理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款项的领取、支付、入账等均由贵州黔越公司负责，工程进度、工程质量等均由贵州黔越公司监督，工程款项由贵州黔越公司管理支配，胡兴超对需支付给他人的劳务费均依赖于贵州黔越公司，加之贵州黔越公司收取部分利润，故贵州黔越公司对上述款项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鉴于被挂靠人贵州黔越公司仅收取极少部分的管理费，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挂靠人胡兴超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胡兴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毕恒劳务费568760元；二、贵州黔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948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744元，由被告胡兴超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被告胡兴超于2018年4月4日向被上诉人张毕恒出具《欠条》，内容为“本人在甘塘至响石公路项目上欠张毕恒开炸炮工人工费共计人民币668760元，同意由该项目的中标公司‘贵州黔越集团公司’扣出该项目近期拨付的工程款，并一次性支付给张毕恒。”原审被告胡兴超在欠条下方的项目负责人及欠款人处签字，并注明身份证号码；上诉人贵州黔越公司在公司负责人意见处加盖公司印章，并在印章处注明“待以上项目进款后，由公司通知以上双方到场协调处理。孙黔”。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贵州黔越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第一，被上诉人张毕恒主张案涉欠条系原审被告胡兴超与上诉人贵州黔越公司共同向其出具，从该欠条的内容来看，明确体现欠款人是原审被告胡兴超，上诉人贵州黔越公司虽然在案涉欠条上加盖了公司印章，但并未有与原审被告胡兴超共同承担案涉款项支付责任的意思表示，故被上诉人张毕恒以上诉人贵州黔越公司向其出具欠条为由，主张上诉人贵州黔越公司承担案涉款项的支付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第二，一审法院以原审被告胡兴超与上诉人贵州黔越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为由，判决上诉人贵州黔越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不具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黔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9）黔0221民初37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胡兴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毕恒劳务费568760元；二、撤销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9）黔0221民初37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贵州黔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被上诉人张毕恒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88元，共计14232元，由原审被告胡兴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波审判员 马功云审判员 杨 梅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郭勇书记员周启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