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民终49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秋艳，女，1995年10月0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广建，男，197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 负责人：卢激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亚男，该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张美兰，女，197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 上诉人曹秋艳因与被上诉人于广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银公司）、原审被告张美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2019）苏0611民初2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秋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中，中银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主张停运损失不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的条款系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中银公司未就相关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首先，该保险条款中相关内容与该条款的其他内容在字体、大小等方面并无区别，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栏中的字体也与投保单中的其他字体、颜色一致，没有采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到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不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其次，中银公司提供虚假证据，投保人声明中关于风险提示语的抄录非投保人亲笔抄录，是仿冒代书行为。再次，“投保人声明”是中银公司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在订立合同时未与投保人协商，该条款本身也属于格式条款。在对该条款进行明确说明之前，该条款本身就不具备法律效力。且“投保人声明”中并没有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投保人声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均具备格式条款的形式，用格式条款来证明对其他格式条款完成了提示与说明义务，逻辑形式不当，不产生证明力。退一步说，即使风险提示语是投保人亲笔抄录，该行为也不能证明中银公司已经完成了提示说明义务的事实。因此于广建的停运损失应由中银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于广建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银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美兰述称，同意曹秋艳的上诉意见。 于广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秋艳、张美兰、中银公司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5106元；2.诉讼费由曹秋艳、张美兰、中银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4日17时15分许，曹秋艳驾驶苏Ｆ×××××小型汽车，在南通市港闸区，所驾车前部与于广建驾驶的苏Ｆ×××××小型汽车(乘客周璇)尾部碰撞，致于广建车前部与顾利平驾驶的苏Ｆ×××××小型汽车尾部碰撞，致顾利平车前部与纪建新驾驶的苏Ｆ×××××小型汽车尾部碰撞，发生交通事故，四车损坏，周璇受伤。南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的责任认定结果：曹秋艳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于广建、顾利平、纪建新、周璇无责任。曹秋艳驾驶的苏Ｆ×××××小型汽车登记于张美兰名下，该车在中银公司投保机动车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于广建和中银公司对交通事故发生事实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曹秋艳、张美兰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于广建所主张事实、所举证据放弃抗辩，法院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事故事实及曹秋艳负事故全部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本案证据及诉辩意见，核定于广建的损失如下：1.车辆维修费19762元。该损失经中银公司定损，予以确认。2.车辆维修期间的停运损失3000元(300元/天*10天)。于广建提交其挂靠经营的出租车公司安全营运科打印的2019年3月至5月的营运信息，以其中记载的营运收入的平均数主张每天的营运损失，并提交维修费用结算清单，根据该清单中记载的维修时间主张10天的停运损失。一审法院审核后认为，营运信息中的营运收入未扣除营运成本，故该数据不能单独作为计算营运损失的依据，维修费用结算清单系维修单位与于广建结算的依据，其中记载的进厂及完工时间可信度较高，其真实性可以确认，故对于广建主张的停运10天予以确认。鉴于于广建的车辆确实需要维修，维修期间确实会发生停运损失，一审法院酌情按300元/天、计算10天的停运损失。3.垫付医疗费344元。有医疗费票据为证，予以确认。综上，于广建的损失为23106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于广建因事故损失23106元，其中车辆维修费、垫付医疗费合计20106元，中银公司同意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法院照准；对停运损失，中银公司提交张美兰签字的投保单，根据双方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条款中的约定，停运损失属间接损失，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免赔。于广建对中银公司的意见认同，要求张美兰、曹秋艳共同赔偿停运损失。但本案中，车辆驾驶人即侵权人为曹秋艳，负事故全部责任，应当承担保险赔偿不足部分的赔偿责任。曹秋艳具有合法驾驶资格，张美兰作为非营运机动车所有人，并无法律规定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事由，故于广建要求张美兰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于广建的停运损失3000元，应由曹秋艳一人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曹秋艳赔偿于广建3000元；二、中银公司赔偿于广建20106元；三、驳回于广建对张美兰的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汇至于广建的中国银行账户，账号：62×××71。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计200元，由于广建负担16元，曹秋艳负担24元，中银公司负担160元。 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应当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但该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且当事人无异议的除外。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承保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的均为中银公司，即同时涉及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的赔付。于广建起诉时未作区分，概括要求由被告承担各项赔偿责任，而在一审庭审中，在法官询问下，于广建对诉讼请求予以进一步明确，明确主张由曹秋艳、张美兰共同赔偿停运损失，此系当事人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曹秋艳为直接侵权人，故一审法院判决由曹秋艳赔偿停运损失于法有据，并无不当。而曹秋艳一审中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抗辩、举证、质证及提起反诉的权利，二审中才提出应由中银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于广建停运损失的上诉请求，该主张超出于广建的诉讼请求，且仅涉及商业三者险合同关系，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至于中银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停运损失，曹秋艳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依照合同约定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曹秋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曹秋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勇军 审判员  金 玮 审判员  刘彩霞 二〇二〇年二月五日 书记员  李 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