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1002民初9107号原告：台州市民卡营运管理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椒江区商务中心3幢1501、1601室。法定代表人：郑华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岩，浙江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浙江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州椒江支行，住所地：台州市椒江区青年路7-2号。负责人：吕亮亮，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孔平，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颖波，浙江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台州市民卡营运管理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民卡公司）与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州椒江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台州椒江支行）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16日、9月2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市民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岩、被告建行台州椒江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孔平、金颖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市民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建行台州椒江支行立即支付合作协议款488.410384万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12月28日，市民卡公司与建行台州椒江支行约定为更好地推进台州市社会保障·市民卡项目的发展，充分体现“便民、利民、惠民”的服务宗旨，优势互补、资源共享，双方经协商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市民卡公司积极履行自己的义务，推广、发行台州市社会保障·市民卡并按约建设各类应用系统软件以及硬件。在《合作协议书》签订后，至《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前三年，台州市民卡的总发卡量是167020张，其中与建行台州椒江支行对应的市民卡量为41646张，截至2016年5月31日，与建行台州椒江支行对应的市民卡量为53021张。按照《合作协议书》第八条的约定，建行台州椒江支行应向市民卡公司支付项目建设费用680万元（建行台州椒江支行需按建设市民卡项目包干费3400万元计算，按参与合作的银行家数进行均摊）、运营维护费249.347384万元（前三年的总发卡量167020张，与建行台州椒江支行对应的市民卡量为41646张，则客户占有率为0.249347384，运营维护费为1000万元×客户占有率=249.347384万元）、包装、配送费用159.063万元（截至2016年5月31日，与建行台州椒江支行对应的有效卡片是53021张，53021张×30元/张=159.063万元），共计1088.410384万元，但在《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建行台州椒江支行仅支付了600万元，尚欠488.10384万元一直没有支付。经市民卡公司多次催讨，无果。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建行台州椒江支行也应按约履行。现建行台州椒江支行拒不按约履行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市民卡公司的正常发卡工作，更影响了市民卡公司的应用系统软件以及硬件的建设进度。建行台州椒江支行辩称，一、市民卡公司不再享有与承担《合作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其提起诉讼的主体不适格，依法应予驳回起诉。根据《关于社会保证市民卡运营服务机构变更情况的说明》反映的内容及市民卡公司庭审中的陈述自认，可以证明市民卡公司未经建行台州椒江支行及其他合作银行的同意，单方面将《合作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与义务，包括履行该协议所需的相关资产、设备软件及人员等以1500余万元的价款转让给台州市社会保障市民卡营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民卡服务公司）。该转让行为发生至今已近三年，从该三年为建行台州椒江支行发卡数为零的情况也可以反映市民卡公司已不再具有履行《合作协议书》的能力。因此不论建行台州椒江支行是否同意该转让行为，市民卡公司均无合法依据再基于《合作协议书》向建行台州椒江支行主张任何权利，也无权作为本案市民卡公司提起诉讼。二、市民卡公司未尽合同义务，其向建行台州椒江支行主张支付相关款项的诉请不能成立。市民卡公司与建行台州椒江支行及其他合作银行间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在椒政办发（2010）178号《关于印发台州市民卡椒江试点工作方案的通知》基础上，经各方友好协商确定的结果，真实反映了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遵守该协议内容的约定，忠实履行其合同义务。即使按2016年11月1日转让前的行为分析，市民卡公司仍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主要表现在：1.《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期间的总发卡量为650000张，均摊到建行台州椒江支行，总共应发卡130000张，截至2016年底，建行台州椒江支行应发卡量为65000张。而根据市民卡公司提供的数据，截至2016年5月，仅发卡53021张，未达标率达18.4%，未达标数量已接近平均一年应发卡量，且截止到2016年5月，市民卡公司累计发卡总量为462277张，但建行台州椒江支行仅占比11.47%，远远未完成协议约定的发卡量以及发卡比例，存在严重的违约情形。2.功能开发方面，市民卡公司仅提供与第三方签订的相关合作协议，但该协议无法直接证明实际功能的开发运用情况，且合作协议的有效合作期间均仅为一年，并不能体现市民卡公司实际履行了《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功能开发义务。包装、配送方面，市民卡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支出任何费用，而实际上，卡片的包装及配送费用均是由建行台州椒江支行自行配送、支出，市民卡公司无权就该部分费用主张权利。3.从合同订立的目的分析，《合作协议书》的宗旨是互利共赢，建行台州椒江支行为促成市民卡项目建设及发展已经投入大量资金，而就建行台州椒江支行受理的市民卡开卡情况来看，建行台州椒江支行共开立57678张市民卡，其中卡片失效的有890户，卡片未激活的有68户，卡面零余额有的55028户，占比高达95.4%。究其原因，系市民卡公司未能履行自身义务，未按约履行建设各类应用系统软件及硬件开发，向客户普及推广市民卡，增加客户粘合度等合同义务所导致。市民卡公司的消极作为，导致了建行台州椒江支行以盈利为目的的合作初衷无法实现，故市民卡公司应先履行自身义务或承担违约责任，而无法要求建行台州椒江支行继续履行合同的付款义务。4.市民卡公司证据存在重大缺陷，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截至目前，运营中心仅提供《合作协议书》及其单方制作的《台州市民卡发卡细表》等证据，不足以证明每期发卡量及建行台州椒江支行所对应的发卡数量，未提供发行渠道建设、包装及配送等方面以及对应项目建设费的数额、建设费支付方式及时间、对应维护费出资额等重要事实的证据。《审计报告》审计的仅仅是转让前即至2016年5月31日止的资产与财务状况，与后续发生的客观事实不相符合，同样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三、市民卡公司单方终止履行合同义务，已严重损害了建行台州椒江支行的合法权益。《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期间为十年，并由各大银行出资投入应用系统软件及硬件包干费，以保证合作期间公司的正常运营。作为协议履行义务的一方，市民卡公司应本着诚信、尽职的原则，维护合作各方的利益，不得实施有损合作体利益的行为。现合作期限未届满，市民卡公司即于2016年在未经所有合作银行的同意情况下，擅自将该协议所涉的权利义务包括合同运营所必需的相关资产、软件设备、人员等一并打包转让给其他公司，获利1500余万元，该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建行台州椒江支行及其他银行的合法权益，导致《合作协议书》事实上已无法履行。合同的概括转让应征得建行台州椒江支行的同意，市民卡公司至今未就《合作协议书》的转让事宜征求建行台州椒江支行意见即单方面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而市民卡服务公司也未有履行原《合作协议书》的相关意思表示与行为，建行台州椒江支行发卡数也停留在2016年5月份的数量，至今仍为零增长。现市民卡公司向建行台州椒江支行主张所谓合同的权利，缺乏依据。四、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发行要求。协议签订后，建行台州椒江支行已按约支付600万元的款项，由于市民卡未达到协议要求、发卡数未达到平均数及发卡总量未达到协议要求、没有证据表明市民卡公司已履行包装、配送等义务，更何况市民卡公司已擅自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而不再具有履行能力。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市民卡公司的诉讼请求或驳回起诉。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2月28日，建行台州椒江支行作为甲方与市民卡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就台州市社会保障·市民卡项目建设及业务发展建立长期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甲方为台州市社会保障·市民卡业务提供优质服务，保证银行账户可与对应的台州市社会保障·市民卡账户之间资金转账，柜台需具备台州市社会保障·市民卡系统的柜面服务功能如发放、挂失、解挂、补换卡申请、注销、充值及修改密码以及金融账户激活等一站式服务；台州市社会保障·市民卡项目建设费用为应用系统软件及硬件包干费用3400万元，按参与合作银行家数均摊包干费用，甲方按其他参与银行实际出资费用支付应用系统软件及硬件包干费用，所购软件及设备使用权归乙方所有，折旧后残值归乙方所有；乙方营运维护费1000万元，分3年向甲方收取，第一年340万元、第二年330万元、第三年330万元，以台州市社会保障·市民卡累计发卡量与甲方的客户占有率计算实际出资额；持卡人充入台州市社会保障·市民卡的备付金，乙方将根据持卡人绑定相关银行的汇总金额分别存入与对应银行；甲方负责台州市社会保障·市民卡的制作并承担台州市社会保障·市民卡卡片及制作工本费用，卡片的采购、制作甲方可以直接与乙方指定的卡厂衔接，卡片必须符合人民银行、银联、社保、交通等相关标准，乙方负责台州市社会保障·市民卡的发行渠道建设及包装、配送等相关工作，甲方需向乙方支付渠道建设及包装、配送等相关费用，每张30元；为保障甲方参与台州市社会保障·市民卡工程的应有收益，乙方确保每期发卡量不低于参与行的平均数，在与甲方合作期间，乙方总发卡量应达到650000张；合作期限十年。合作协议签订后，建行台州椒江支行已支付市民卡公司600万元。2016年6月2日，台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台政办函〔2016〕31号文件，文件要求，审计部门牵头组织对台州市三区社会保障卡项目设计的资产、资金以及历年运营情况等进行审计，可用资产按需统一移交到市民卡服务公司。2016年7月1日，台州中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根据台州市审计局的委托，对市民卡公司截至2016年5月31日的财务状况和2011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的经营状况进行审计。2016年9月，市民卡服务公司以1552.533万元按原值方式接收市民卡公司主要可用资产。自2016年11月1日开始，台州市椒江区市民卡的发放等事宜不再由市民卡公司进行，均由市民卡服务公司接手。上述事实有市民卡公司提供的《合作协议书》、说明、审计报告，建行台州椒江支行提供的《关于印发台州市民卡椒江试点工作方案的通知》（椒政办法〔2010〕178号）、函、台州社会保障·市民卡设备清单、合作承诺书、《关于社会保障市民卡运营服务机构变更情况的说明》，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建行台州椒江支行与市民卡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建行台州椒江支行抗辩市民卡公司已将《合作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已概括转移给市民卡服务公司，其提起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但在诉讼过程中，市民卡公司与市民卡服务公司均不认可上述事实，并且建行台州椒江支行也明确表示不同意市民卡公司将合同项下权利义务转让，因此，该《合作协议书》仍对市民卡公司具有约束力，其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关于市民卡公司主张的款项是否合理。本院认为，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的目的旨在就市民卡项目建设及业务进行合作，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均在市民卡业务开展的基础上设定，而市民卡公司于2016年9月将该公司主要资产盘点交由市民卡服务公司接收，并自2016年11月1日起不能再开展市民卡业务，也就是在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间届满前，市民卡业务的履行条件已不具备，《合作协议书》也实际无法再继续履行。诉讼过程中，本院向市民卡公司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但其仍坚持诉请，故市民卡公司以影响市民卡发卡工作、应用系统软硬件开发为由，即以继续履行合同为前提主张建行台州椒江支行支付项目建设费、运营维护费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市民卡公司因涉案合同若存有损失，可另行解决。对于建行台州椒江支行关于市民卡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的抗辩以及要求调取各合作银行发放市民卡数量的数据等证据、要求审计的申请，均与本案处理不存在关联，本院不再评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台州市民卡营运管理中心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937元（已减半计算），由原告台州市民卡营运管理中心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何 利 春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代书记员 夏郑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