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832刑初155号 公诉机关梁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兆保（曾用名张兆宝），男，1966年1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大专文化，梁山东方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梁山县。因殴打他人，于2016年9月9日被梁山县公安局处以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1日被梁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经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梁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齐彬礼，山东齐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宋广军，山东及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段凤英，女，1961年6月2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尚志县，汉族，初中文化，梁山东方国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梁山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梁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1日经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金凤，山东齐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长顺，山东及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兆伟（曾用名程岩，绰号“程四”），男，1973年8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梁山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19日被梁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经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梁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刚、张洪震，山东鲁彦律师事务所律师。 梁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梁检公诉刑诉[2019]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兆保、段凤英、程兆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伟出庭支持公诉，集资参与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4、王某3、被告人张兆保及其辩护人齐彬礼、宋广军、被告人段凤英及其辩护人高金凤、杨长顺、被告人程兆伟及其辩护人刘刚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梁山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2月22日，被告人张兆保在梁山县工商局登记注册梁山东方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兆保）和梁山东方国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段凤英），两家公司办公场所、人员、财务实为一体。后被告人张兆保安排被告人程兆伟先后在梁山县馆驿镇、韩岗镇等地设立分理处。被告人张兆保为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段凤英负责公司财务，被告人程兆伟负责馆驿镇、韩岗镇分理处的筹建、发展业务员吸收存款等工作。梁山东方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及其分理处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诚信为本、安全至上、效益最佳、风险无忧”（彩页）进行宣传，承诺低入门槛、高额回报，在一定期限内返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大量存款后用于投资项目、购买房产以及高息放贷等；2015年后投资公司资金链断裂，致使集资参与人存款无法兑现。经审计，2012年2月至2018年6月30日，梁山东方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吸储本金总额339943450元，共2331人。截止2018年6月30日，未兑现吸储本金余额40936408元，共568人。其中韩岗镇、馆驿镇分理处吸储本金总额共计10234300元，未兑现吸储本金余额共计5524100元，被告人程兆伟在2012年至2015年负责两分理处期间获取贷款提成、吸储提成共计391242元。 2018年6月27日，被告人张兆保在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被民警抓获；同年9月13日，被告人段凤英经梁山县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同年11月18日，被告人程兆伟经梁山县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1.书证：投资合同等书证；2.证人证言：证人李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张兆保、段凤英、程兆伟的供述和辩解；4.鉴定意见：审计报告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兆保、段凤英、程兆伟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兆保、程兆伟系主犯，适用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告人段凤英系从犯，适用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 被告人张兆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解称吸储本金总额不是3.3亿余某，根据储户银行打款记录应为8500万元。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的犯罪主体是单位，不是张兆保个人。梁山东方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和梁山东方国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同一天注册登记，两块牌子，一套人马，既不是个人为进行非法集资犯罪活动而设立单位，又不是在单位设立后，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二、起诉书指控本案未兑现吸储本金余额为40936408元虚高不实，证据不足。《审计报告》本身就认为账薄记录和原始凭证不完整，导致未能验证账薄记录中登记资金的正确性，该报告不具有司法鉴定的证明效力。在公司财务账目之外，尚有已偿还的部分款项没有纳入审计之中，现执行局已经查证落实了17笔已执行款项，应当从未偿还吸储本金余额中扣除。三、被告人张兆保具有两个从轻处罚的情节：1、一本多投，利转为本，重复计算。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有2.5亿多元，吸资本金数额仅为8000多万元，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从轻考虑。2、张兆保积极配合调查、主动退赃退赔、真诚认罪悔罪，可依法从轻处罚。四、集资参与人没有尽到投资风险注意义务，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五、所吸收款项在案发前已大部分返还，剩余的也有望返还，部分集资参与人对张兆保表示谅解。建议对被告人张兆保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段凤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解称其仅是公司的财务人员，不是财务负责人，经民警电话通知，其主动到达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的犯罪主体是单位，非自然人。二、起诉书指控未兑现吸储本金余额为40936408万元证据不足，《审计报告》依据的是侦查机关提供的会计账簿等财务资料，带有保留性和局限性。公司及张兆保偿还的部分款项，应当从中扣除。三、指控被告人段凤英负责公司财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企业信息证实被告人段凤英是梁山东方国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实际上两个公司的投资人、掌控人均是被告人张兆保，段凤英仅是公司的财务人员。四、被告人段凤英属于自首，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五、被告人段凤英属于起辅助作用的从犯，可对其减轻处罚。六、被告人段凤英犯罪情节较轻，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程兆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解称，其在馆驿、韩岗分理处所起作用不是很大，其主动去公安机关投案，应属于自首。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起诉书认定的吸收金额和未兑付金额存在异议，审计报告在金额认定上存在诸多误差。二、本案是单位犯罪，东方国际投资公司成立的目的是为东方国际房地产开发公司融资，东方国际投资公司是犯罪主体。三、被告人程兆伟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四、程兆伟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五、程兆伟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被告人程兆伟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22日，被告人张兆保在梁山县工商局登记注册梁山东方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兆保）和梁山东方国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段凤英），两家公司办公场所、人员、财务实为一体。梁山东方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是对房地产项目、农业开发项目进行投资，预包装食品销售，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不得从事吸收存款、融资担保、代客理财等金融业务。被告人张兆保安排被告人程兆伟先后在梁山县馆驿镇、韩岗镇等地设立分理处。被告人张兆保为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段凤英负责公司财务，被告人程兆伟负责馆驿镇、韩岗镇分理处的筹建、发展业务员吸收存款等工作。梁山东方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及其分理处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诚信为本、安全至上、效益最佳、风险无忧”等口号向社会不特定对象进行宣传，承诺零风险、高收益，在一定期限内返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大量存款后用于投资项目、购买房产以及高息放贷等。2015年后，梁山东方国际投资有限公司资金链断裂，致使集资参与人存款无法兑现。经审计，2012年2月至2018年6月30日，梁山东方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吸储本金总额339943450元，存款人数共2331人；截止2018年6月30日，未兑现吸储本金余额40936408元，存款人数共568人；其中韩岗镇、馆驿镇分理处吸储本金总额共计10234300元，未兑现吸储本金余额共计5524100元；被告人程兆伟在2012年至2015年负责两分理处期间获取贷款提成、吸储提成共计391242元；被告人段凤英获取吸储提成222971元。 另查明，部分集资参与人对梁山东方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张兆保提起民事诉讼，后经本院执行局执行，梁山东方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张兆保过付给部分集资参与人的款项应从未兑现吸储本金中予以扣减1036088.57元，剩余未兑现吸储本金余额为39900319.43元，存款人数共566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张兆保供认，2012年2月份，其在梁山县工商局注册成立梁山东方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性质是对房地产项目、农业开发项目进行投资，公司不具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公司从一成立就是以非法吸收存款为目的，然后将存款进行投资或者对外借款，从中获利。为吸收资金，公司以举行开业仪式发放传单和业务人员面对面宣传的方式向不特定人员进行宣传。不少群众主动到公司营业厅去存款，月利率为1.5%，有专门人员负责接待、办理手续（填写担保卡、担保函和投资合同）。投资公司于2014年四五月份停止吸收资金，公司累计吸收资金八千多万元，目前还有四千多万元本金没有兑现。 其注册登记了四家公司，分别是梁山东方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梁山东方国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梁山东方国际电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梁山县东方国际书画院，经营人、实际控制人都是其本人。其担任梁山东方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兼董事长，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段凤英主要是负责东方国际房地产项目，公司有会计郭某2、出纳马某1、兼职会计王某1等员工，投资公司和其他公司员工合计七八十人。公司按月支付他们工资，分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岗位补助等，公司人员拉存款，公司给员工支付一定提成，也就是绩效工资。公司在梁山韩岗镇、馆驿镇、赵固堆乡设立了三个分理处。韩岗镇和馆驿镇分理处都是程兆伟协助其设立的，人员也是程兆伟负责联系。程兆伟是韩岗分理处与馆驿分理处的负责人，负责分理处的吸储与业务员的管理工作。其将吸收的存款进行投资或者对外借款，从中获利。 （2）被告人段凤英供认，2012年2月份，注册成立了梁山东方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和梁山东方国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两家公司，张兆保任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任房地产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两家公司在同一场所办公，张兆保是两家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财务人员有其和郭某2（会计）、马某1（出纳）、王某1（会计）等人，但其没把全部时间靠在财务上，因家里散事多，其有时去有时不去公司。投资公司成立后就开始面向社会公开吸收存款，然后对外投资或者放款，从中获取利息差。吸收存款人的利息是月息一分五厘，放款一般都是三分，主要借款给房地产开发商，还有一些小企业、公司的临时周转用款。其在公司不负责什么工作，没有固定的分工，因为其办公桌在财务，其工作地点就在公司财务上，工资也是按财务人员发的，财务上还是张兆保说了算。有其的熟人和亲戚朋友来存款，就记在其名下，按存款人存款数额月息三厘提成，就是绩效工资。馆驿镇和韩岗镇有东方国际投资公司下设的分理处，由程兆伟负责。 （3）被告人程兆伟供认，2012年，张兆保在梁山经营投资公司时，张兆保安排其到馆驿镇成立分理处，让其在那里负责。2012年6月份，东方国际投资公司馆驿分理处成立后，张兆保让其联系业务员开展吸收存款业务，其联系的苏某，又通过苏某发展李某1等业务员，通过业务员在馆驿镇各个村庄吸收存款，目前馆驿分理处仍有三四百万元没有兑现。当时有宣传单，公司要求业务员在拉存款时对外宣传，说东方国际投资公司实力雄厚，投资房地产，高收益、低风险，存款利息高，每三个月付息一次，随用随取，定活两便。约定的利息是月息一分，业务员提成是五厘，另外存款金额的三厘为分理处工作费用支出。张兆保许诺说平时给其生活费，年薪最低十万，但是张兆保不按时支付，其有时跟张兆保要部分生活费，有时跟张兆保的妻子段凤英要，其没钱就跟张兆保夫妻要，没有具体数额。韩某分理处是张兆保让其于2013年11月份成立的，业务员有齐某1、张某2、张兆申、程某等四人。业务员吸收资金后，财务人员直接与东方国际投资公司财务人员对接，其不经手钱。韩某分理处吸收了一百多万元，基本都没有兑现。 吸收的集资款大部分都是现金，有少部分是银行转账，现金业务是直接存入张某3（张兆保女儿）的银行卡，集资人也可以直接将钱转帐到张某3的银行卡，分理处按照银行小票与东方国际投资公司结算。东方国际投资公司吸收的钱让张兆保投资房地产或借给别人了。张兆保是公司负责人，他妻子段凤英是会计总监。当时张兆保承诺按吸收存款月息三厘给提成，其吸收存款提成38万余元就是这个钱，其领出后主要作为馆驿和韩某的办公经费，有剩余的用于家庭生活支出。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6月份，张兆保在梁山县馆驿镇开办了梁山东方国际投资公司分公司，宣传说东方国际投资公司实力雄厚，主要投资房地产、电子科技、书画院，高收益、低风险，如果老百姓手里有闲钱可以存在东方国际投资公司里，高利息，每三个月付息一次，随用随取，定活两便。其曾经是梁山县信用社的代办员，东方国际投资公司在馆驿开业的时候，其受到邀请参加了开业仪式。当时约定给存款户的利息是月息一分，另外拉存款的人可以有五厘的好处，馆驿分公司负责人程兆伟可以得到馆驿分公司所有存款总数的三厘好处费，这样实际上东方国际投资公司支付的是月息一分八厘。程兆伟领导其和其他几个业务人员，面向馆驿镇的老百姓吸收存款。张兆保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兆保的妻子段凤英是总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其拉了100余万元的存款，一共领取了4万元报酬。该公司从2012年6月在馆驿镇开始吸收存款，到2015年5月份完全不再支付利息，后来有人到其家中闹事，其就借钱替公司代付了一部分。 （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30日，经郭某2介绍，其向东方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存款30万元，公司向其支付6个月利息后不再支付，其就去公司催要本金，每次去了段凤英都承诺说有了钱就给，但一直没有兑现。张兆保的妻子段凤英是公司的财务总监，财务上的事都是段凤英负责，最近两年去催款都是段凤英接待的。 （3）证人郝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东方国际投资公司的宣传彩页知晓该公司吸收存款，并在段凤英的宣传介绍下，其将103万元存入该公司，经多次催要，本金和利息至今未兑现。并证明段凤英负责公司财务。 （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份，其受高额利息诱惑在梁山东方国际投资公司存款70万元，自2015年4月份开始公司不再支付利息，至今仍有40万元本金未取出。并证明张兆保为公司老板，张兆保的妻子段凤英任财务总监。 （5）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6月3日，东方国际投资公司在馆驿镇设立分公司，张兆保的仁兄弟程兆伟邀其参加开业仪式，让其当业务员吸收存款，说公司付给储户利息为一分，给其是五厘，还宣传说东方国际投资公司经济实力强，没有风险，随时存取。其就按照这些宣传内容向村民宣传，吸收存款，村民把现金交给其，其再交到东方国际馆驿镇存取点。从2012年8月份到2015年1月，经其宣传吸收的资金有240余万元未兑现，涉及60多户。公司按照吸收存款的千分之五支付给其报酬，大约有六七万元，目前其垫付给了其他投资人8万余元。东方国际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实际控制人是张兆保，张兆保的妻子段凤英在公司也任主要职务，财务人员有王某1、郭某2。馆驿镇办事处主要负责人是程兆伟，程兆伟负责馆驿镇办事处的所有吸收存款业务，财务人员是齐某2。 （6）证人艾某（张兆保的司机）的证言，证明东方国际投资公司从成立起就面向社会吸收存款，其在该公司共存款60余万元，鲁Ｈ×××××、鲁717TM号车是用吸收的集资款购买的，张兆保在内蒙古借出去很多钱，一直在内蒙古催要欠款。 （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经王某1介绍，其在梁山东方国际投资公司投资了30万元，约定利息1分5厘，2015年3月份其需取钱但未能取出，与该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后拿协议去找梁山镇政府要钱，梁山镇政府告知其工地还没有结算，不知道欠东方国际公司多少钱，也没有支付其欠款。 （8）证人齐某1的证言，证明张兆保设立东方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及韩某分理处，通过宣传吸收公众存款，韩某分理处由程兆伟负责。2013年12月起，其在分理处存款，至今仍有3.3万元未兑现。 （9）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张兆保设立东方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专门吸收资金，然后投资放贷营利。2013年11月份在韩某成立分理处，程兆伟为韩某分理处负责人，通过到村上宣传分理处利息高、有保障来吸收存款。2013年12月起，其在分理处存款，至今仍有1万元未兑现。 （1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张兆保设立东方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吸收公众存款，2013年11月份在韩某成立分理处，程兆伟为韩某分理处负责人，通过到村上宣传分理处利息高、有保障来吸收存款，2015年后就无法兑现本息。其和齐某1、程某是韩某分理处业务员，吸收的存款还有155.6万元没有兑现。 （11）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明梁山县东方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在馆驿镇设分理处，其和苏某、齐某2作为分理处代办员，在周围村庄宣传吸收公众存款，按客户合同5厘抽取佣金，其本人投资7万元，经办大约125万元存款都未兑现。同时证明程兆伟是韩岗镇和馆驿镇分理处的总负责人。 （1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张兆保设立东方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及分理处吸收公众存款，韩岗分理处、馆驿分理处均由程兆伟负责，韩某分理处吸收了三百多万资金。 （13）证人齐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在2014年1月份经程兆伟介绍进入梁山东方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工作的，担任馆驿分理处的会计。馆驿分理处负责人是程兆伟，五个业务员分别是苏某、刘某5、蒋某1、李某1、王某4。东方国际投资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张兆保，他要求业务员拉存款，给储户月息一分，业务员提成月息五厘。业务员没有基本工资，就是靠提成。业务员收的存款都是先交给其，其再交给公司财务。馆驿分理处现在有600余万元存款无法兑付。 （14）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明梁山东方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兆保，财务主管为段凤英，韩岗与馆驿分理处负责人为程兆伟。2012年7月，东方国际成立赵固堆分理处，通过发放宣传彩页，以投资的名义吸收存款共计七八百万元。 （15）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其在梁山东方国际投资有限公司馆驿分理处工作过两个月，因身体不好经常不上班。东方国际投资有限公司老板是张兆保，张兆保的妻子段凤英负责财务，所有投资款都是经段凤英之手。会计是郭某2，出纳是马某1，实际上财务的事都是段凤英说了算，大额存款是转入张某3农行卡，小额存款是现金。馆驿分理处负责人是程兆伟。其当时的工资是基本工资加提成，绩效工资是吸收存款的利息差和按照每月拉存款的千分之三的提成。 （16）证人侯某1、王某1、马某1、吴某1、齐某3、于某1、马某2、王某2、杨某1、蔡某1、马某3的证言。 证明以上11人均曾在梁山东方国际投资公司任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兆保，财务负责人为段凤英，馆驿、韩岗分理处负责人为程兆伟，公司面向社会以投资的名义吸收存款。 （17）证人于某2、季某、吴某2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张兆保使用王某5、季某、吴某2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注册了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及一家投资公司，王某5、季某、吴某2等人并没有投入资金及获利，且对两家公司的经营情况不知情。 （1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其在东方国际投资公司存款30万元，2015年7月，张兆保将其30万元的投资款转到梁山县建筑公司名下，梁山县建筑公司又将该债权转到梁山街道办事处名下，并办理了债权转让协议，但梁山街道办事处回复不欠梁山县建筑工程公司的款项，胡某的30万投资款未兑现。 （19）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其向梁山东方国际投资公司借款640万元用于杨营镇杨营村社区建设，张兆保垫资建社区投资了1300多万元，社区建好后，其用70套房子抵账给张兆保，两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2016年，高某在张兆保成立的内蒙古鲁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投资生产设备，持股25%，因张兆保的资金不到位无法生产，现厂房已被当地人控制无法进入。 （2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初，张兆保成立梁山东方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兆保任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段凤英负责财务，东方国际投资公司成立后面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约定一定期限内支付一定利息。 3、鉴定意见 济宁仁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济仁会师专审字[2018]第Z125号审计报告（附鉴定机构、鉴定人资质证明）及补充说明，证明： （1）审计对象是梁山东方国际投资有限公司2012年2月至2018年6月吸储总额、吸储余额、支付利息、支付佣金、放款情况等。 （2）2012年2月-2018年6月30日，梁山东方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吸储本金总额339943450.00元，共2331人。截止2018年6月30日，未偿还吸储本金余额40936408.00元，共568人。支付委托人利息44530638.12元，支付业务员佣金7858209.00元。 （3）截止2018年6月30日，梁山东方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未收回的放款本金52852070.00元，共54人次。收取放款收益50205343.00元。 （4）截止2018年6月30日，梁山东方国际投资有限公司馆驿分理处吸储本金总额7857100元，未偿还余额3987900元；梁山东方国际投资有限公司韩某分理处吸储本金总额2377200元，未偿还余额1536200元。两分理处吸储本金总额共计10234300元，未兑现吸储本金余额共计5524100元。 4、书证 （1）企业信息，证明梁山东方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于2012年2月22日成立，经营范围是对房地产项目、农业开发项目进行投资，预包装食品销售（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不得从事吸收存款、融资担保、代客理财等金融业务），法定代表人为张兆保。梁山东方国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2月22日成立，经营范围是房地产开发、商品房销售、出租、物业管理等，法定代表人为段凤英。梁山东方国际电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7日成立，经营范围是系统集成、综合布线、弱电工程设计及施工等，法定代表人为张兆兵。梁山县东方国际书画院于2013年12月20日成立，经营范围是开展文化艺术交流，书画展览等，法定代表人为张某3。 （2）梁山东方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工资表，证明被告人张兆保为梁山东方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被告人段凤英为财务人员，在梁山东方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按月领取报酬。 （3）中国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及工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张兆保、段凤英等人在中国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工商银行的开户情况及公司使用银行卡收取社会不特定对象存款的客观情况。 （4）梁山东方国际投资公司韩某镇分理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明细（附手写借款明细、接受证据清单、自述材料、投资卡、投资合同、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明集资参与人张某4、张某2、张兆顺、赵某、张某5、张某6等41人向东方国际投资公司韩某镇分理处存款合计155.6万元。 （5）梁山东方国际投资公司馆驿镇分理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明细（附接受证据清单、自述材料、投资卡、投资合同、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明集资参与人蒋某1、蒋衍忠、刘月芝、张桂莲等39人向东方国际投资公司馆驿分理处存款合计125.83万元。 （6）梁山东方国际投资公司城区营业厅、赵固堆分理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明细（附接受证据清单、自述材料、投资卡、投资合同、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明集资参与人侯某1、刘某3等11人向梁山东方国际投资公司城区营业厅存款合计325.3万元；集资参与人蔡某2、温某等8人向东方国际投资公司赵固堆分理处存款合计37万元。 （7）控告书、举报材料，证明集资参与人刘某7、杨某2、张某8等人举报东方国际投资公司非法吸收存款，因投资款无法兑现而造成部分集资参与人家庭生活困难、无钱看病的情况。 （8）投资人投资支付记录（附投资卡、投资合同、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明集资参与人张某1、苏某、李某1等182人向梁山东方国际投资公司存款的情况。 （9）银行转账明细和现金明细，证明部分集资参与人向梁山东方国际投资公司存款及过付资金的情况。 （10）宣传单（彩页），证明梁山东方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的宣传内容，基本内容是：坚持“诚信为本、安全至上、效益最佳、风险无忧”的经营理念，为广大客户投资理财，该公司是经国家行政部门批准注册成立的一家多元化服务型专业投资机构，专业从事民事资本、民间借贷，低入门槛（5000元以上即可办理），高额回报（18%的最低年利息）。该宣传单上印有公司的办公地点、电话等。 （11）集资参与人及家属重大疾病情况，证明集资参与人及家属患有疾病的情况，其中高桂真患有脑多发转移瘤，孟岩患有乳腺癌，程桂荣患有尿毒症等。 （12）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回函，证明2015年7月，张兆保将胡某的30万元债权转到梁山县建筑公司名下，梁山县建筑公司又将该债权转到梁山街道办事处名下，并办理了债权转让协议，但梁山街道办事处回复不欠梁山县建筑工程公司款项，胡某的30万元投资款未兑现。 （13）民事判决书、裁定书及查封公告，证明被告人张兆保提起民事诉讼，起诉借款人郑某、殷某、侯某2、马某4、张某9、刘某8等人，并胜诉。2015年，梁山县人民法院根据民事裁定书对几处房产进行了查封。 （14）房产查封信息，证明梁山县公安局已依法查封被告人张兆保名下以下房产：梁山县城人民北路南侧越山北路西侧1-1-108、208、304室，1-1-109、209、305室，1-1-110、210、306室，梁山县梁山镇马庄村房屋，梁山县城人民北路后寨街3号10-310室，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工农大街嘉华水语山城二层集中商业楼8间。 （15）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及回执，证明已冻结被告人张兆保、段凤英、张某3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多个账户，账户余额总计574.56元。 （16）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已扣押鲁Ｈ×××××宝马轿车及鲁Ｈ×××××皮卡车。 （17）扣押清单及情况说明，证明梁山东方国际投资有限公司财务凭证的来源及扣押情况。 同时查明，2018年6月27日，被告人张兆保在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被民警抓获，同日至同月30日被临时羁押于包头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同年9月13日，被告人段凤英接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梁山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受讯问。同年11月18日，被告人程兆伟接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梁山县公安局接受讯问。 本案量刑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张兆保、段凤英、程兆伟的自然人情况，案发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6月27日13时，被告人张兆保在乌兰察布市集宁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日被羁押于包头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同月30日被梁山县公安局民警押解出所。同年9月13日9时，被告人段凤英接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梁山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受讯问。同年11月18日，被告人程兆伟接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梁山县公安局接受讯问。 3、梁公（南）行罚决字[2016]100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张兆保于2016年9月9日因殴打他人被梁山县公安局处以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 被告人张兆保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1、民事调解书、法院过付款单据、法院诉讼费预收发票，证明梁山东方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向李某2、关某支付过付款953164元。 2、本院（2015）梁民初字第2259、2260、2262、2663、2683、2877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为刘某9等人，被告为梁山县梁山街道办事处）、梁山县梁山街道办事处与梁山县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施工合同、工程款支付情况复印件，用以证明梁山东方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享有债权约1400万元。 3、集资参与人王某6等人的刑事谅解书，用以证明部分集资参与人对被告人张兆保、段凤英的行为予以谅解。 4、本院执行局出具的张兆保涉执行案件已过付款项及执行费情况统计表，用以证明张兆保方将17笔执行案款支付给部分集资人的情况，共计金额9141638元，扣减审计报告中记录已经偿还的部分，实际支付的案款5689597元应当从未偿还吸储本金余额中扣除。经审查，该统计表中的款项应从指控的未偿还吸储本金余额中扣除的金额为1036088.57元，分别为：集资参与人陈某84451.57元，关某41637元，马德月35万元，陈建丽4万元，蔚永銮1万元，李某251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兆保、段凤英、程兆伟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兆保、段凤英、程兆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兆保作为梁山东方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所吸收的资金被其使用、支配，系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所吸收的存款大部分已返还，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段凤英负责梁山东方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的财务工作，但其行为系在被告人张兆保安排授意下实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程兆伟作为梁山东方国际投资有限公司馆驿镇、韩岗镇分理处负责人，负责两分理处的筹建、发展业务员吸收存款等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鉴于其所起作用相对被告人张兆保较小，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其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本案存在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情况，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被告人张兆保关于吸储本金总额不是3.3亿余某、应为8500万元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兆保的辩护人关于部分已执行款项应当从未偿还吸储本金余额中扣除、所吸收款项大部分已返还、部分集资参与人对张兆保表示谅解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集资参与人重复投资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的辩护意见，符合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段凤英及其辩护人关于段凤英属于自首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段凤英的辩护人关于段凤英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程兆伟及其辩护人关于程兆伟属于自首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程兆伟的辩护人关于程兆伟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兆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6月27日起至2023年6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段凤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9月13日起至2021年9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三、被告人程兆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1月19日起至2021年11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四、本案查封、扣押和冻结的涉案资产，依法处置后将所得款项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张兆保依法予以退赔；追缴被告人段凤英违法所得222971元、被告人程兆伟违法所得391242元，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路 莹 审 判 员  翟亚坤 人民陪审员  姚瑞立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