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刑终4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某钦，男，197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福建省云霄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福建省云霄县。曾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2年11月7日被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5月3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涂玲艳，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某钦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8）粤0118刑初1683号判决。原审被告人方某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2016年8月份开始，被告人方某钦与同案人高某（已判刑）联系位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岗丰村岗丰市场C栋2号的中通快递网点，进行香烟运输。同月23日晚，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联合广州市烟草专卖局增城稽查大队前往中通快递网点将被告人方某钦、同案人高某委托邮寄的670件香烟现场查获，经现场清点，该批香烟有芙蓉王、黄鹤楼等26个品牌和规格的香烟共1554条，该批香烟经广东省质量监督烟草检验站检验，均是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经广东省烟草专卖局价格鉴定，涉案烟草共计价值人民币547967.96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广东省质量监督烟草检验站出具的卷烟、雪茄烟鉴别检验报告；广东省烟草专卖局出具的涉案烟草专卖品价格证明；手机通话清单；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广州市中越快递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明、收款收据；（2016）粤0183刑初1484号刑事判决书；证人章某1、龚某1的证言及指认；同案人高某的供述及指认；被告人方某钦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二）2017年3月下旬，被告人方某钦雇佣同案人张灿煌、张志鑫、张志良（均已判决）到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长腰虎头岭8号一出租屋内进行假烟打包工作，由方某钦提供快递面单，面单背面写有需要包装的假烟品种及数量，同案人张某2、张某3、张某4打包好后再由方某钦安排司机发往中通快递将假烟派送到全国各地。同月31日5时许，公安机关在上述地点查获伪劣卷烟成品一批，抓获同案人张某2、张某3、张某4。经鉴定上述卷烟制品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价值人民币3364351.24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广东省质量监督烟草检验站出具的卷烟、雪茄烟鉴别检验报告；案烟草专卖品价格证明；（2017）粤0183刑初1097号刑事判决书；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指认、证人胡某证言；同案人张某2、张某4、张某3的供述及指认；被告人方某钦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二、交通肇事罪2018年5月26日21时54分许，被告人方某钦驾驶粤Ｐ×××××号小型轿车沿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草庄路以58.1km/h由西往东方向某至自编18号路段时，遇到被害人晋某驾驶的自行车在前方同向某，后粤Ｐ×××××号小型轿车与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晋某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后，被害人方某钦弃车逃逸。被害人晋某于2018年5月27日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白云一大队调查认定：被告人方某钦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被告人方某钦于2018年5月3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方某钦家属支付被害人晋某家属赔偿款5万元，被害人晋某家属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方某钦行为表示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交通警情单；到案经过；户籍材料；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车辆痕迹检验笔录及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书（车速）；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交（白一）鉴（尸）字[2018]033号鉴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二手汽车转让协议；刑事谅解书；、证人徐某1、萧某1、林某1、陈某1、林某2、易某的证言；被告人方某钦的供述；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的（2012）鄂黄梅刑初字第00171号刑事判决书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方某钦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生产假冒伪劣烟草制品，销售金额在二百万元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方某钦无视国家法律，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并超速行驶，因而导致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在事故后逃逸，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方某钦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方某钦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方某钦在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犯罪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方某钦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是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方某钦取得交通肇事被害人家属谅解，故可对被告人方某钦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方某钦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上诉人方某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是：1、广东省烟草专卖局出具的涉案烟草专卖品价格证明没有考虑知假买假的情况，且大量卷烟市场上并无真烟，广东省烟草专卖局的出具的建议零售价存在偏差的预测判断，所做的价格证明不能作为货值金额证明；2、方某钦不是张某4、张某2、张某3的老板，在整个链接中，其受“方某”“阿某”指使，其与张某4等人实际处于同等位置，只是分工不同，应认定为从犯。3、上诉人方某钦犯罪未遂，且是从犯，原审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方某钦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所依据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公开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和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第一、依据法律规定，销售伪劣产品货值金额无标价的，按照同类合格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广东省烟草专卖局出具的涉案烟草专卖品价格证明系依法做出，原审据此认定本案的货物价值并无不当；第二，关于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根据同案人高某、张某2、张某3、张某4等人的供述，证实他们均受上诉人方某钦指使或雇佣参与犯罪，并由上诉人方某钦进行管理以及安排确定工作、住宿、工资或收益等；转账记录、快递公司出具的说明、快递公司相关人员的证言及指认，房屋租赁人的证言及指认，均证实方某钦参与快递公司确认价格，租赁房屋用于犯罪地点等事实；上诉人方某钦所称受“方某”“阿某”指使，但不能提供相关人员的具体情况，无客观依据证实。依据现有证据，上诉人方某钦在共同犯罪中起积极、主要作用，并非从犯，原审认定的事实并无不当。第三，依据法律规定，销售假冒伪劣产品二百万元以上的，依法应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判决已依法认定上诉人犯罪未遂、自首等情节，依法对上诉人所犯两罪均减轻处罚，并综合考量上诉人是累犯的情节，对其所作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前述上诉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据理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方某钦伙同他人销售假冒伪劣烟草制品，销售金额在二百万元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上诉人方某钦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并超速行驶，因而导致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在事故后逃逸，依法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方某钦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销售的假冒烟草制品被公安机关查获，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在交通肇事逃逸后投案自首，且赔偿了被害人亲属，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钟海燕审判员  平文林审判员  蔡丽君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崇基张诗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