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豫10民终36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涛涛，男，198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颍川西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俊卿，河南禹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友山，男，196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原审第三人：靳子义，男，195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现在新郑监狱服刑。原审第三人：李锋，男，196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亮，许昌市禹州市君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董涛涛因与被上诉人韩友山、原审第三人靳子义、李锋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禹州市法院）（2019）豫1081民初2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涛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俊卿、原审第三人靳子义、原审第三人李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董涛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禹州市法院（2019）豫1081民初2104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确认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靳子义签订的抵偿协议有效。3.改判停止对禹州市××花园住宅小区××单元××房的执行。事实与理由：第一、原审驳回原告董涛涛确认与笫三人签订的抵偿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明显错误。最高法院在审理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与内蒙古兴华房地产有限责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最高法民终484号民事判决书中认为“以物抵债，系债务清偿的方式之一，是当事人之间对于如何清偿债务作出的安排，故对以物抵债协议的效力、履行等问题的认定，应当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为基本原则。一般而言，除当事人明确约定外，当事人于债务清偿期届满后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并不以债权人现实地受领抵债物，或取得抵债物所有权、使用权等财产权利，为成立或生效要件。只要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即为有效”。本案中上诉人因靳子义民间借贷到期无力偿还债务，与上诉人签订的抵偿协议，属债务清偿期届满后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上诉人取得不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与协议效力无关。参照最高法院同类案件中事实的认定，该抵偿协议应为有效协议。第二、原审判决已认定涉案房屋钥匙已交付给上诉人，不认定占有房屋，明显错误。最高法院在审理李刚则、郭爱娥、崔小龙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申请再审一案，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387号民事裁定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占有应理解为对不动产的支配和管理。一般认为，拿到不动产的钥匙，即应视为对房屋已经有事实上的支配权和管理权”。本案中，靳子义将涉案房屋钥匙交给上诉人。是靳子义具有主动履行该协议的真实意愿。上诉人拿到钥匙后即开始对房屋进行装修。参照最高法院同类案件中对事实的认定，上诉人拿到涉案房屋钥匙，开始装修的行为应认定为合法占有了房屋。第三、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只适用于执行异议审查阶段，该规定颁布实施时执行异议审查程序已结束。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焦点为董涛涛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本案应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己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本案中，首先，在查封前上诉人和靳子义达成以房抵债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并将房屋钥匙交付给上诉人让其占有使用，上诉人实际占有了房屋。其次，上诉人和靳子义之间基于借款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已被以房抵债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关系取代，已将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转化为房款即上诉人支付了全部价款。再者，上诉人占有房屋后积极找靳子义和开发商协商办理过户登记，后因房屋被查封没过成，对未办理相关登记手续没过错。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符合能够排除执行的条件。原审判决把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范围只限于物权，依据《合同法》解释(一)第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应予纠正。被上诉人韩友山缺席无答辩。原审第三人靳子义述称：借款时间记不清，当时我开了一个超市进货用款，我与董涛涛协商借款。我说有房子一套他说可以，就把款借给了我。后来因没有及时还上我就把房子钥匙给了他作为还款（当时有借条），他也装修了房子。我与韩友山之间的借款是当时春节进货用款我与韩友山说明情况，他说有担保没有，我说有房子，就写了借条，他把款给了我。关于李锋我不认识他。原审第三人李锋述称：一、上诉人要求撤销禹州市法院（2019）豫1081民初2104号民事判决书的理由不充足，上诉人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自己的主张能够成立。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引用的判例，与本案无关联，且我国适用的不是判例法，二审法院不应采纳。三、上诉人要求认定上诉人与靳子义签订的抵偿协议为有效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理由正确。上诉人与靳子义签订的是抵偿协议，而李锋与靳子义签订的是房屋买卖协议，抵偿协议不能对抗房屋买卖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是对被执行人将其不动产出卖给第三人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时，在特定情形下，第三人可以要求阻止查封、扣押、冻结等强制执行措施的规定。并不等同于规定在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时，第三人即取得了相关不动产物权。根据前述规定，第三人要求阻止强制执行，必须同时具备以下条件：1.被执行人将不动产已出卖给第三人，双方之间买卖合同有效成立；2.第三人李锋支付了全部价款；3.第三人实际占有了相应不动产；4.第三人没有过错。本案中李锋作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的第三人，认为靳子义将其涉诉的房屋出售给第三人，第三人又将其涉诉的房屋出售给了连路军和李月芹夫妇。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董涛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原告与第三人靳子义签订的房屋抵偿协议有效；二、确认位于禹州市××花园住宅小区××单元××房归原告所有；三、判决不得对禹州市××花园住宅小区××单元××房的执行。原审第三人靳子义辩称：原告诉状所述与事实相符，支持原告的诉求。原审第三人李锋辩称：原告要求认定其与靳子义签订的抵偿协议为有效协议，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与靳子义签订的是抵偿协议，而李锋与靳子义签订的是房屋买卖协议，抵偿协议不能对抗房屋买卖协议。李锋作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的第三人，认为靳子义将其涉诉房屋出售给第三人，第三人又将房屋出售给了连路军和李月芹夫妇，法院不应再认定原告与靳子义签订的抵偿协议为有效协议。连路军和李月芹夫妇全额支付了购房款，实际占有了相应不动产，使用居住至今。综上，我认为本案原告的诉求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5日，第三人靳子义以其位于禹州市××花园住宅小区××单元××—××房产为抵押，向原告董涛涛借款400000元。因不能及时偿还该笔借款，于2013年9月3日将该房产抵偿给原告，并将房屋钥匙交给原告。2013年10月10日，第三人李锋与靳子义签订房地产转让协议一份，靳子义将涉案房产以42万元的价格卖给李锋。同日，李锋向靳子义转款，靳子义出具内容为“今收到李锋交来购房款肆拾贰万元整（420000．00），收款人：靳子义，2013．10．10号”的收条一张，并将涉案房屋的购房协议书、购房收据交给李锋。2013年11月18日，禹州市法院在执行本案被告韩友山申请执行本案第三人靳子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对该涉案房屋进行了查封。禹州市法院向本案所涉房产的登记所有权人禹州市雅鼎置业有限公司发出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本案涉及的房产。次日，韩友山与靳子义达成协议书一份，约定将本案所涉房产用来抵偿靳子义欠被告韩友山的款项。2013年11月下旬，第三人李锋将该房产强行打开，并于2013年12月份将该房产转让给案外人连路军，现连路军在涉案房屋内居住。本案原告董涛涛及第三人李锋向禹州市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禹州市法院于2015年3月25日作出（2015）禹执异字第52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二人的异议。2015年4月8日，董涛涛以韩友山为被告，靳子义、李锋为第三人向禹州市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与第三人靳子义签订的房屋抵偿协议有效，并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及判决不得对涉案房屋执行。禹州市法院审理后，作出（2015）禹民一初字第1752号民事判决：确认董涛涛与靳子义于2013年9月3日签订的房屋抵偿协议有效，并确认董涛涛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宣判后，李锋不服，提出上诉，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豫10民终194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通过院长监督程序再审后，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豫10民再3号民事裁定，撤销许昌中院（2016）豫10民终1946号和本院（2015）禹民一初字第1752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禹州市法院重审。另查明：本案所涉房产的登记所有权人为禹州市雅鼎置业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据此规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关键是审查案外人享有的实体权利是否足以阻却执行措施。就本案而言，原告董涛涛是否享有涉案房产的物权是本案审理的关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登记手续，但未规定登记后生效的，当事人未办理登记手续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合同标的物所有权及其他物权不能转移。本案中，原告董涛涛与第三人靳子义签订抵偿协议，仅仅是确认了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所签合同的效力，但在相关当事人之间并未发生物权变动，原告享有的是合同权利而不是物权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而禹州市法院查封的涉案房屋，其登记所有人为禹州市雅鼎置业有限公司。原告董涛涛虽与靳子义签定抵偿协议，但签该协议的目的在于消灭金钱债务，只有物权转移给债权人，债务方消灭。就本案而言，双方签订抵偿协议后，并未办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原告也未实际占有涉案房屋，并未发生物权的转移。现原告主张对诉争房产享有实体权利，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不足以阻却执行措施，故对原告的诉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董涛涛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0元，由原告董涛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董涛涛提交禹州市钧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证明一份（含该公司的企业信息），证明案涉房屋靳子义欠水电费用，物业公司已将水电停用，董涛涛和其父亲拿到房屋钥匙后找到物业公司要求通电通水，当时已补交一些费用，2013年9月已对案涉房产合法占有。本院组织当事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该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该份证据所证事实无有上诉人补交费用等相关证据予以印证，不予采信。除了上诉人董涛涛与原审第三人靳子义是否存在房屋抵偿事实外，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上诉人董涛涛与第三人靳子义签订的房屋抵偿协议是否有效;二是上诉人董涛涛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第一个焦点上诉人董涛涛与原审第三人靳子义签订的房屋抵偿协议是否有效。上诉人董涛涛称房屋抵偿是基于抵押借款产生的以物抵债，首先，从抵押借款协议来看，明确写明贷款方是董涛涛、借款方是靳子义、担保方是张晓丽，因张晓丽未出庭作证，其作为担保方是否已经偿还债务，无法查清，而该事实能否认定与之后的以物抵债是否真实密切相关。其次，从房屋抵偿协议来看，明确写明甲方是靳子义、王爱菊，乙方是董涛涛，甲乙双方签订房屋抵偿协议，甲方欠乙方借款及利息，但王爱菊未出庭作证，无法查清房屋抵偿的真实性。故上诉人董涛涛要关于确认上诉人董涛涛与原审第三人靳子义签订的房屋抵偿协议有效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上诉人董涛涛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因上诉人董涛涛提供的证据不能确认上诉人董涛涛与原审第三人靳子义签订的房屋抵偿协议有效；再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在抵押合同中约定，债务履行期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的内容无效。本案中，上诉人董涛涛与原审第三人靳子义通过协议约定债务履行期满借款及利息不能偿还，抵押物房屋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的内容应属无效。故，上诉人董涛涛对案涉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董涛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董涛涛与靳子义存在房屋抵偿事实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对此瑕疵予以纠正，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董涛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晓勇审判员  朱雅乐审判员  郭林山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高毫歌书记员李仕元（兼）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