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瑾，女，197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1，男，200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理人：赵3(系赵某1父亲)，男，195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2，男，200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理人：赵3(系赵某2父亲)，男，195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住上海市徐汇区。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琴，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杰，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女，197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恺，上海嘉创润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茅卫国(系**丈夫)，男，1970年7月17日出生，住址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范瑾、赵某1、赵某2因与被上诉人**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22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瑾、赵某1、赵某2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223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驳回**的全部诉讼请求；3、上诉费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是否享受过福利性分房。一审中范瑾多次提出,**的配偶茅卫国曾在婚后通过所在单位享受过福利性分房,**已经从中享受过福利性分房。由于一审中范瑾、赵某1、赵某2未聘请代理律师,故无法申请法院调查令调取相关证据,以证明前述事实。一审法院在听取范瑾、赵某1、赵某2提出上述情况后,应当要求**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并依职权调查相关单位,以查明这一影响案件结果的重要事实。二、一审法院未依法对涉案征收补偿款项目明细进行区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即便假设**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根据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房屋动拆迁补偿款分割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一条之规定、“搬家补偿费、设备迁移费、临时安家补助费,应归确因拆迁而搬家、设备迁移和临时过渡的承租人、同住人等。奖励费和一次性补偿费,一般应当由拆迁时在被拆迁房屋内实际居住的人之间予以分割。……。”根据该规定,一审法院在已明确认定上海市贻庆街28甲弄10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由范瑾居住使用”的情况下,应当对房屋价值补偿与奖励补贴进行区分。因为,依法奖励补贴的对象是实际占有使用被征收房屋、并配合征收单位完成征收相关工作的当事人,而不是**这样的空挂户口当事人,所以系争房屋的全部征收补偿款项当然不能由承租人和所有同住人平均分配。而一审法院却在错误认定**为同住人的情况下,进一步错误将全部征收补偿款混为一谈,在承租人和同住人之间进行平均分配,显然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未依法考虑范瑾对于赵某1、赵某2两位未成年同住人承担实际监护义务,应予多分的法律规定,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即便假设**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根据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房屋动拆迁补偿款分割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九条规定,“承租人、同住人之间,一般遵循一人一份,均等分割的原则取得拆迁补偿款。但有下列情况除外：(一)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可以酌情多分;……3、对公房内居住的未成年人实际承担监护义务的。”范瑾系两未成年人赵某1、赵某2的母亲,对其两人实际承担监护义务,依法应予多分。四、**仅仅是在系争房屋内空挂户口，但是否在本处居住一年以上以及在他处是否有其他的房屋，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一审中范瑾进行了依法举证，两位证人证明**户口迁入系争房屋是经协商同意只是空挂，不实际居住的，**也没有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五、范全乐和**之间并没有建立起监护关系。从本案的证据材料和所有双方当事人的认可当中，**没有自认过范全乐对其有任何监护的义务。来沪审批表上面把范全乐列为监护人，但上面没有范全乐的签字认可，同时和当时的户籍登记信息是矛盾的。**辩称：不同意范瑾、赵某1、赵某2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对于**是不是符合共同居住人条件、是否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他处是否享受过福利分房，范瑾、赵某1、赵某2负有举证责任。范瑾、赵某1、赵某2在一审中提供的证人，出庭作证目的是为了证明**是空挂户口，没有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但是当时证人的陈述与范瑾本人的陈述是互相矛盾的，而且所谓的证人都是与范瑾、赵某1、赵某2有利害关系，是在上海一起生活的亲属，和**之间的亲属关系比较远，和范瑾、赵某1、赵某2之间的亲属关系比较近，举证是没有任何效力的。**并非空挂户口，当时是根据知青子女回沪的政策回到上海，依法享有系争房屋的居住权。从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来看，范瑾的父亲范全乐和**其实也形成了监护关系。根据上海市的公有住房居住权的司法实践，按照知青政策回沪的**是享有系争房屋同住人的权利，也是享有征收补偿的财产权益的。换而言之，系争房屋的原承租人是**的外祖父，如果**的母亲没有下乡知青插队落户，系争房屋的承租人现在应该是**的母亲，而不是范瑾。范瑾户口也仅仅是2007年才迁入系争房屋，赵某1、赵某2更是2007年才将户口报出生在系争房屋内。根据庭审陈述，赵某1和赵某2在系争房屋从未居住过，赵某1、赵某2并不符合同住人的条件。一审法院现在判决按照四份，其实也是确认了赵某1、赵某2的权益。**认为系争房屋其是享有原始权利的，但是考虑到房屋演变的过程，当时范全乐也已经成为承租人，也就认可了一审法院的判决，同时感念当时同意**户口迁回的举动，所以撤回了原来的上诉。**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判决**分得系争房屋的1/2房屋征收补偿款，即2,083,294.8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与范瑾系表姐妹关系(**之母范某某与范瑾之父范全乐系兄妹)，范瑾是赵某1、赵某2的母亲。系争房屋为公有房屋，使用面积20.20平方米，承租人为范瑾，由范瑾居住使用。2017年8月，该房被列入征收范围。征收时户籍在册人员为：**于1992年5月4日自浙江省慈溪市东安乡东埠头三村迁入；范瑾于2007年2月27日自本市方浜西路XXX弄XXX号迁入；赵某1、赵某2于2007年8月18日在该户报出生。2017年9月3日，范瑾与征收单位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被征收房屋性质公房，用途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20.20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31.1080平方米；被征收人不符合居住困难户条件；征收补偿款总计3,951,068元；包括：房屋价值补偿2,230,203.13元(评估价格1,339,735.57元×0.8+价格补贴419,920.67元+套型面积补贴674,940元+居住装潢补贴15,554元)；奖励补贴1,720,864.57元(签约奖励费480,54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1,000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自行购房补贴1,107,324.57元、临时安置费30,000元)。结算单额外增加发放费用：265,521.60元(搭建补贴74,134.52元、搬迁奖励费86,108元、征收生效计息奖励费55,279.08元、特殊困难补贴50,000元)。2019年1月16日，范瑾签订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确认货币安置结算金额为4,216,589.60元。另查明，系争房屋原承租人范阿康，1992年1月，承租人变更为范阿康之子范全乐，2014年2月，范全乐过世后承租人变更为范全乐之女即范瑾。系争房屋居住情况，原有范阿康夫妇及其子女居住生活，范全乐承租后由其一户居住使用，范全乐过世后房屋由范瑾出租。以上事实，由**提供的户口簿、常住人员登记表(摘抄)、租用公房凭证、黄浦区508－514两块居住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项目结算单、居民房屋情况表、房屋管理签报、更改租赁户名申请书等，范瑾、赵某1、赵某2提供的黄浦区508－514西块旧城区改建房屋征收告居民书、证人证言等，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证明，予以确认。此外，1992年5月，公安机关户籍迁移登记表明，**入本市户籍时系未成年人，由范全乐做**在沪期间的监护人。以上事实，由户口准迁、外省工作的原上海城镇下乡知(支)青子女来沪就读入户审批表等证据证明，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系争房屋被征收时在内征收人员不符合居住困难户，在征收时**、范瑾、赵某1、赵某2户籍位于系争房屋内。1992年5月，**作为初中学生，按知青子女返沪就读政策户籍报入系争房屋，作为系争房屋承租人接纳**入籍及居住，可以确认范瑾父亲(在承租期间)不仅仅起到帮助性质为**进行户籍迁入，还承担起未成年人的监护，起到对**落户、居住生活、求学等一系列的监护问题。但在整个诉讼过程中，范瑾却故意选择做有利于己方利益的陈述，以达到有利于己方、不利于对方的诉讼目的。为遵循合法、公平、诚实信用原则，依据共同居住人条件，**、范瑾、赵某1、赵某2均属于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均符合分割征收补偿利益安置对象的条件。考虑到系争房屋来源、实际居住情况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本次征收除特殊困难补贴外，在征收补偿利益中按1/4基础上酌定金额归**所有。至于征收中涉及的特殊困难补贴，双方确认系给予案外人范某某(**之母)，非**所有，法院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范瑾、赵某1、赵某2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征收单位领取征收货币补偿款人民币4,216,589.60元，领取款项后的十日内给付**人民币1,000,000元；二、**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66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故减半收取计11,833元,由**负担5,916.50元，范瑾、赵某1、赵某2共同负担5,916.5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系争房屋仅为一间，内有一私搭小阁楼(被认定面积为3.5平方米)。范瑾称其出生后就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原有其父母和妹妹四人居住，其是2006年结婚迁出。后因其父母照顾其孩子，其妹妹出国，故将系争房屋于2011年左右出借给范全明居住，直至被征收。**则称其是1992年户口迁入后即居住系争房屋内，至2000年结婚迁出。后是范全明居住在系争房屋内。本院认为，**系依知青子女返沪政策将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内，现并无有效证据证明**曾明确表示放弃系争房屋的居住使用权，故**理应享有系争房屋的居住使用权。范瑾、赵某1、赵某2称**他处曾享受过福利分房，就此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范瑾、赵某1、赵某2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就系争房屋的实际居住人各执一词，但鉴于系争房屋面积、结构，即使范瑾所称成立，**亦属客观上无法实际入住。故一审法院认定**属于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可分得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并无不当。对在公房内居住的未成年人实际承担监护义务的人，可以就该房屋的拆迁补偿款适当多分的前提是未成年人不再单独取得房屋拆迁补偿的权利份额。一审法院判决**可分得的征收补偿利益金额，尚属合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66元，由范瑾、赵某1、赵某2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颖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杨 俊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闵嘉阳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