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04民初11626号原告：赵菊英，女，196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亚萍，新疆安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孔小刚，男，195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益民，新疆百丰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孔泉生，男，195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建华，上海建纬（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菊英与被告孔小刚、被告孔泉生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菊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亚萍与被告孔小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益民、被告孔泉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建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菊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撤销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新0104民初5916号民事调解书。事实与理由:2010年孔小刚将位于乌鲁木齐市运司住宅因棚改回迁安置。2011年12月2日，原告与被告孔小刚签订了“房屋转让合同”，约定被告孔小刚位于迎宾北二路九运司安置楼1号楼1单元402室及地下室出售给原告，原告支付了全款218100元后入住该房至今。被告孔小刚于2019年4月10日取得该房不动产证后拒绝按照房屋买卖合同履行过户义务，2019年4月18日，原告将被告孔小刚起诉至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孔小刚履行过户义务，原告于2019年4月24日向该法院申请保全被告孔小刚涉案房产。2019年6月，在原告诉讼过程中得知，在原告起诉后，被告孔泉生也将孔小刚起诉至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并于2019年5月28日在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主持下已就涉案房产达成调解，并出具调解书。原告认为，被告孔小刚、孔泉生在明知原告起诉至法院后，恶意串通提起虚假诉讼，明知原告已向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提起涉案房产诉讼并未通知申请人到庭，并很快达成调解合意，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请求撤销（2019）新0104民初5916号民事调解书，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孔小刚答辩称，被告孔小刚、孔泉生具有继承权，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被告孔小刚与原告赵菊英签订了《房屋转让合同》，原告是九运司的，原告的小叔子简红伟和被告孔小刚、孔泉生的母亲刘希芬在一起居住，其母亲于2005年3月15日在平房去世。被告孔泉生答辩称，首先，不应当撤销（2019）新0104民初5916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内容正确，未损害原告的民事权益。原告应当基于对孔小刚的债权请求权，请求孔小刚承担合同责任。其次，在实体上，在孔小刚与孔泉生（2019）新0104民初5916号案件中，原告不具有独立的请求权，基于与孔小刚的合同关系，其仅为孔小刚的普通债权人，而（2019）新0104民初5916号民事调解书诉讼标的和解决的问题是乌鲁木齐市新市区迎宾北二路九运司职工安置楼1栋4层1单元402室的物权。赵菊英提出撤销该调解书，实质上欲阻却孔泉生作为继承人依法享有的物权权利人的权利，其作为孔小刚的普通债权人主体资格不适格。原告赵菊英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19年4月24日在新市区人民法院缴纳诉讼费发票1份，送达地址确认书复印件2份，（2019）新0104民初5916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在2019年4月24日之前在本院立案，被告孔泉生于2019年5月份立案，被告孔泉生在明知原告已经向本院诉讼的情况下，未通知原告参加调解该案件诉讼，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在新市区法院作出的（2019）新0104民初5916号民事调解书过程中被告孔小刚、孔泉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房产是遗产。被告孔小刚质证：对2019年4月24日在新市区人民法院缴纳诉讼费发票，送达地址确认书，（2019）新0104民初5916号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认可，但对于原告要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可，涉案房屋房产证是2××7年办下来的。被告孔泉生质证：对2019年4月24日在新市区人民法院缴纳诉讼费发票，送达地址确认书，（2019）新0104民初5916号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被告孔泉生作为争议房屋的法定继承人之一，享有的是继承人的权利，对被告孔小刚与原告赵菊英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不知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我方有恶意及调解书错误的事实。本院认证：对2019年4月24日在新市区人民法院缴纳诉讼费发票，送达地址确认书，（2019）新0104民初5916号民事调解书等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乌鲁木齐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打印件1份。证明根据该管理办法第四条、第四十一条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是被告孔小刚，在拆迁过程中，拆迁人及被拆迁人没有进行公证和评估，足以证明该房屋所有权人所有权人是孔小刚。被告孔小刚质证：对乌鲁木齐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的真实性认可，但该管理办法只是地方性的办法，应当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孔泉生质证：对乌鲁木齐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该证据的合法性及关联性，该办法是2001年国务院城市房屋管理拆迁条例的下位法，该条例已于2011年废止，该条例五十九条宣布该条例废止，他的下位法也应废止。本院认证：对乌鲁木齐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1份，房屋转让合同1份、收条1份，乌鲁木齐市不动产查询结果复印件1份。证明被拆迁人是被告孔小刚，涉案房产已经登记在被告孔小刚名下，因此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为孔小刚，也并非其母亲的遗产，在（2019）新0104民初5916号案件中拆迁补偿协议书是作为证据出示的，被告孔泉生应当清楚该情况。被告孔小刚质证：对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房屋转让合同、收条的真实性认可，不能说孔小刚签订了就是孔小刚的房产，因孔小刚还在九运司上班，他只是牵头。被告孔泉生质证：对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房屋转让合同、收条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协议书是孔小刚背着孔泉生与新疆万财投资有限公司达成的，孔小刚签订该协议书对孔泉生有隐瞒，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及收条都是隐瞒孔泉生，是孔小刚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不能说明涉案房屋不是遗产。本院认证：对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房屋转让合同、收条、乌鲁木齐市不动产查询结果等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孔小刚为支持其抗辩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常住人口登记表2份，证明拆迁之前的平房是孔小刚的母亲和孔泉生住在一起。原告赵菊英质证：对常住人口登记表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人口登记状态，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是遗产，该登记表登记的地址是乌鲁木齐市新市区迎宾北二路4号平46栋1号。被告孔泉生质证：对常住人口登记表的真实性认可，登记的户主是孔繁堃，家庭成员是刘希芬、孔小刚、孔泉生、孔小丰注销了，两份登记表也说明了单位福利房最初谁作为户主在登记使用，先登记在孔繁堃名下，孔繁堃去世后登记在刘希芬名下；孔繁堃、刘希芬是单位作为福利房给他们的补偿，征收时也是以福利房最初的居住人作为补偿对象，是国企老职工工作多年的变现，因而这个房子是孔小刚和孔泉生的共同遗产。本院认证：对常驻人口登记表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拆迁补偿协议1份、户口注销证明1份。证明拆迁之前的平房地址乌鲁木齐市新市区迎宾北二路4号平58栋1号，母亲刘希芬于2005年3月15日去世；。原告赵菊英质证：对拆迁补偿协议、户口注销证明的真实性认可，对被告孔小刚证明的问题我方认可。被告孔泉生质证：对拆迁补偿协议、户口注销证明的真实性认可，拆迁补偿协议不能否认争议的房屋是遗产。本院认证：对拆迁补偿协议、户口注销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三、测量表1份，证明测量拆迁之前的平房。原告赵菊英质证：对测量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测量表只有孔小刚的签字，没有其他相关部门签字。被告孔泉生质证：对测量表的真实性认可，认可被告孔小刚证明的问题。本院认证：对测量表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四、房产证复印件及房产分户图1份，证明房产证是在2××7年办下来的。原告赵菊英质证：对房产证及房产分户图的真实性认可，被告孔小刚证明的问题我方也认可，该证据恰恰证明了原告的主张涉案房产是70.42平米，但是拆迁补偿协议中的拆迁面积42.5平米，作为遗产拆迁的房屋与本案涉案房屋不是同一房屋，涉案房屋的属性已经发生变更，不能作为遗产进行分割。被告孔泉生质证：对房产证及房产分户图的真实性认可，恰好证明孔小刚隐瞒我方私自办房产证，该行为是对孔泉生的侵权。本院认证：对房产证及房产分户图的真实予以确认。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孔小刚与被告孔泉生的父亲孔繁堃（已于1997年7月去世）与妻子刘希芬（已于2005年3月15日去世）婚后共生育五个子女，即孔祥魏、孔晓琴、孔泉生、孔小刚和孔小丰（已于2006年2月28日去世）。坐落于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房屋，建筑面积42.5平方米，该房屋系新疆第九汽车运输公司公房。2010年11月10日，被告孔小刚与新疆万财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内容载明：“为切实改善原新疆第九汽车运输公司（以下简称原九运司）职工、住户的居住环境，提高生活质量，加快危旧房改造，按照乌鲁木齐市基本建设程序，甲方经各级人民政府批准，相关部门下达计划,并核发用地许可证，根据‘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令（58）号《乌鲁木齐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精神，新疆万财投资有限公司对位于乌鲁木齐市经济开发区运司管辖区域的危旧房进行拆迁改造。现经甲乙双方协商，并同意依据原九运司管辖区域的危旧房进行拆迁改造。现经甲乙双方协商，并同意依据原九运司职代会及住户代表大会通过的《新疆万财投资有限公司危旧房改造实施方案》（以下简称实施方案）固定，达成如下协议，双方共同遵守：一、拆迁补偿的方式及标准：1、乙方同意甲方拆除乙方居住在乌鲁木齐市经济开发区运司住宅4区58-1号公房。2、乙方同意甲方按《实施方案》中的‘就地安置’（指原九运司职工安置区，即以政府规划为准）的原则，在原九运司管辖区域的安置区内（具体位置以规划部门划定的建筑红线为准）给乙方安置一套建筑面积约为70㎡的住宅（以实际面积为准）。3、根据《实施方案》中所确定的乙方身份、条件、标准，乙方同意按800元／㎡标准购买所安置的楼房。4、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由乙方自行搬迁，搬迁费发放基本标准为：300元／户。5、由乙方自行过渡，在过渡期间甲方按《实施方案》中每月800元／户给乙方发放过渡费；从乙方腾出房屋向甲方交付房屋钥匙并经危旧房改造办公室确认之日起计算，首期先支付至2011年10月，过渡费付至甲方向乙方发出安置房交付使用的同志之日止。6、如乙方有自建房，并经甲、乙双方确认为乙方自建的，乙方同意将自建房交出后，以甲、乙双方确定的测量面积（土木结构42.5㎡）为准，由甲方按《实施方案》的规定，给乙方的自建房按砖混（木）结构的每平方米160元，土木结构的每平方米130元予以补偿。7、安置房的标准应符合国家二类房标准，质量标准达到国家工程验收的合格标准。8、乙方需按甲方通知的规定时间按时缴纳购房款。如乙方未按甲方规定的时间缴纳购房款，规视为乙方自动放弃购房权。9、甲、乙双方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后，乙方在腾空房屋时应保留房屋内、外水、电、暖、门窗等设施的完整，并将相关资料及钥匙交给甲方，甲方验收符合条件后将届时统一发放：搬迁费、过渡费、自建房补偿费及搬迁奖励金；二、协议的变更、解除及延期条件：1、因政府及不可抗力等非甲、乙双方的原因造成协议变更、解除，以致协议不能履行或延期履行的，甲乙双方应当就变更、解除内容或延期执行协议等有关事宜进行友好协商，并互不承担违约责任。2、乙方如果提供虚假的身份证明、房产证明、婚姻证明等资料，一经查处，甲方有权单方面行使解除权，立即解除双方所签订的本协议，并由乙方承担因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三、违约责任：本协议已经签订，即具法律效力，除本协议第二条约定情形外，如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在履行本协议时违约，造成对方不能履行或延期履行本协议，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如乙方违约，则乙方须向甲方返还已领取的搬迁费、过渡费及补偿费等费用，且乙方仍需承担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的责任；四、本协议在履行中如有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应订立补充协议或友好协商解决。”另查明，2011年12月2日，被告孔小刚与原告赵菊英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一份，将位于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房屋转让给原告赵菊英。同日，原告赵菊英将房款218100元转给被告孔小刚，被告孔小刚给原告赵菊英出具收条一份，内容载明：“今收到九运司安置房1号楼1单元402室（70.42㎡）购房款218100元（贰拾壹万捌仟壹佰元整）”被告孔小刚在该收条落款处签字确认。另查明，被告孔小刚及其父母孔繁堃与刘希芬均系新疆第九汽车运输公司退休职工。被告孔小刚离异后自1998年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另查明，位于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房产证号为新（2××7）乌鲁木齐市不动产权第0073015号，房屋权利性质为划拨，房屋性质为集资建房。该房屋系原乌鲁木齐市经济开发区运司住宅4区58-1号公房拆除后的安置房。本院认为:对于本院作出的(2019)新0104民初5916号民事调解书,赵菊英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该调解书,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起诉是否符合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关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定要件的规定。一、关于主体要件。即赵菊英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孔泉生起诉孔小刚请求依法确认位于乌鲁木齐市新市区的房屋按份共有。但赵菊英与孔小刚于2011年12月2日签订了房屋转让合同，并将房款一次性交付，孔小刚将房屋交付给赵菊英，因安置房产证未办理下来的缘故，未能进行房产过户。对于（2019）新0104民初5916号民事调解书是否有效这一事实应当追加赵菊英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才能查明,该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原告赵菊英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赵菊英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二、关于程序要件。根据法律规定,第三人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新0104民初5916号民事调解书于2019年5月28日生效,赵菊英于2019年11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六个月法定期间。三、关于实体要件。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损害第三人的民事权益。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在诉讼活动中也应规范进行,从而避免不应出现的纠纷。经审查,原告赵菊英在被告孔泉生前向本院立案，但被告孔泉生和孔小刚明知原告赵菊英已向本院诉讼的情况下，未通知原告赵菊英参加调解，涉案房产虽仍然登记在孔小刚名下，但该房产已被原告赵菊英购买并交付全部房款实际占有，同时孔泉生无法证明涉案房产属于遗产。综合全案情况,本院认为该民事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了赵菊英的合法权益。理由如下:一方面,对涉案房产的性质进行确认。首先、在承租主体上，公有住房的承租人是特殊主体，是在国家机关或者国有、集体企、事业单位工作并达到一定工作年薪的职工。被告孔小刚及其父母孔繁堃与刘希芬均系新疆第九汽车运输公司职工。被告孔小刚离异后自1998年起和其母亲刘希芬一直居住在乌鲁木齐市经济开发区运司住宅4区58-1号房屋；其次、公有住房的承租人享有除所有权以外的其他一切权利，对公有住房拥有实际控制与支配的权利，可以转租、转让并获得差价。对公有住房进行拆迁，承租人可以直接获得拆迁安置。本案中的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建筑面积70.42㎡）房屋原为新疆第九汽车运输公司的自管公房（乌鲁木齐市经济开发区运司住宅4区58-1号），后公有住房经拆迁安置后所得该涉案房产，且该房屋的产权登记在孔小刚名下。被告孔泉生、孔小刚的母亲刘希芬于2005年3月15日去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对于公房承租人来说，其对公房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该房屋租赁权不能作为死亡公民的个人财产权利，不能列入遗产，因此公房不属于遗产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承租人在房屋租赁期间死亡的，与其生前共同居住的人可以按照原租赁合同租赁该房屋。”即承租人死亡后，同住人可以取得继续承租该房屋的权利，其权利基础是房屋租赁合同的法定变更，而不是基于继承关系中的法定继承。由此，公房租赁权可以在原承租人死亡后有条件的转移，但不是继承。根据公房承租人死亡后的处理原则，原承租人的共居人在符合共同居住2年以上、有同一户籍等条件后，可以继续承租该房屋。被告孔小刚即是新疆第九汽车运输公司的职工，且自1998年起就已居住在该址，因此其父母去世后可以继续承租该房屋。另一方面，关于原生效调解书所依据的事实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在事实清楚的基础上,分清是非,进行调解。孔泉生起诉孔小刚按份共有涉案房产，依据的事实是法定继承，但赵菊英早已与孔小刚签订了房屋转让合同，因此只有追加赵菊英才能查明该事实。就原案中孔泉生提交的证据而言,涉案房产登记在孔小刚名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也是由孔小刚签名，且从常住人口登记表中也只能看出孔泉生和孔小刚系兄弟，刘希芬系他们的母亲，是户口。同时，赵菊英于于2019年4月24日向本院起诉申请诉前保全，而孔小刚和孔泉生明知的情况下，依然向本院起诉继承纠纷，达成了调解协议，其二人不构成善意。因赵菊英未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案中对房产是否属于遗产的事实并未查明清楚。鉴于赵菊英已与孔小刚签订房房屋转让合同，在交付房屋和交付房款的情况下,之后孔泉生又提起诉讼,如果赵菊英参加了诉讼,原案也不可能以调解的形式结案。再一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权处分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时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本案中，赵菊英和孔小刚于2011年12月2日就签订了房屋转让合同，并向孔小刚已交付了房款，孔小刚也交付了涉案房屋，并由赵菊英实际占有，但因产证未办理下来的缘故，双方一直未办理过户手续。同时，我院在审理中对被告孔小刚做的询问笔录中，被告孔小刚也称当时转让的房产价格合理。孔小刚和孔泉生作为兄弟，孔泉生对房屋转让行为应当知情，在时过八年后，孔泉生起诉孔小刚，来达成调解协议，侵害了赵菊英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孔小刚和赵菊英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孔小刚和孔泉生就涉案房款可按份共有，孔小刚可将按份把涉案卖房款项给孔泉生。否则，将按照违约来承担违约责任。综上,孔小刚、孔泉生明知赵菊英反对调解结果而均未申请追加其参加诉讼,以便查明事实,即就房屋的按份共有达了成调解协议,损害了赵菊英的诉讼权利及相对应的权利,因此原告主张撤销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新0104民初5916号民事调解书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九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5916号民事调解书。本案案件受理费7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孔小刚、孔泉生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帕孜来提人民陪审员 许  立人民陪审员 尚 晓 琪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