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28民初1604号 原告：江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州市江阳区方山镇人民政府办公楼1楼。 法定代表人：李波，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魁，四川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兴文县中医医院，住所地：兴文县古宋镇河滨路。 法定代表人：赵容，职务：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遵军，该院副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德华，四川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兴文县中医医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江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魁，被告兴文县中医医院委托代理人易遵军、颜德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江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616653元；2、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计算至2019年6月24日产生的贷款利息2595559.2元，并从2019年6月25日起继续以3616653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全部工程款付清之日止；3、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17666.53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75913元；2、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计算至2019年6月24日产生的贷款利息1069934.11元，并从2019年6月25日起继续以1075913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全部工程款付清之日止；3、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92259.13元。事实及理由：被告因其医院技改扩建等需要于2009年2月12日与泸州市龙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如下：1、被告将兴文县中医医院改扩建工程发包给泸州市龙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2、工程竣工验收后15日内由泸州龙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完整竣工图，并在1月内提交竣工结算资料；3、被告收到竣工结算资料后1个月内完善审计，并在审计后5日内支付至工程款的97%，剩余3%部分为质保金；4、质保金中屋面部分工程所占比例为15%、装修工程部分所占比例为35%，管线、给排水管道安装工程所占比例为50%，屋面部分工程、装修工程和管线、给排水管道安装工程保修期分别为五年、一年、一年；5、如被告延期支付工程款，应当向泸州龙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贷款利息并承担1%的违约金。前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泸州龙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组织实施，在施工过程中因增加了部分工程，被告因此于2009年10月10日至2010年4月18日期间与泸州市龙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相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份，内容与双方在2009年2月1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基本一致。后案涉工程全部于2010年11月15日竣工验收合格，泸州龙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于2010年11月30日前提交竣工图两套，但由于被告原因导致泸州龙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能提交竣工验收结算资料，应视为泸州龙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30日前提交，被告因此应于2011年12月30日前完善审计并于2011年2月4日前支付至工程款总额的97%。最终双方确认的竣工结算总价款为11766653元，被告应于2011年2月4日支付至工程款97%的金额为11413653.41元。剩余3%的部分保修金金额为352999.59元，其中装修工程保修金总额35%的比例为123549.86元，应由被告于2011年11月15日支付；屋面工程保修金占保修金总额的15%的比例金额为52949.94元，应由被告于2015年11月15日支付完毕。但被告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以各种理由拖延办理结算和支付工程款，至今尚欠3616653元未能支付，结合其付款情况，截止到2019年6月24日，被告应付贷款利息金额为2595559.2元（见兴文中医院欠付工程款利息明细表）并应当同时向泸州龙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17666.53元。因泸州龙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与原告合并，泸州龙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此已办理注销登记，其对被告享有的债权应由原告享有和行使。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利，原告特依照法律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兴文县中医医院辩称：一、本案的事实为：被告与原告分别于2009年2月12日、2009年10月10日、2009年11月28日、2010年4月1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4份，内容即为被告发包的改扩建工程，合同总价款7541106.1元。2009年6月26日，工程陆续开工建设。2010年11月15日进行了竣工验收，2013年8月8日，原、被告双方工程竣工的结算总价进行了初步核算，总价为11766653元。施工方之后将进一步完善的资料于2016年5月交由被告送至兴文县审计局审核，最终送审金额为11219376元。2019年9月8日，兴文县审计局委托四川信源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兴文县中医医院综合楼第三期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审核结果为9225913元。2019年9月10日，被告收到该审核报告后立即告知了原告并提请原告按照审计金额到被告处办理工程尾款划拨事宜，但原告至今未前来办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已经先后支付原告工程款815万元。二、关于支付工程款的约定：（一）2009年2月12日签订的关于“兴文县中医医院改扩建工程”约定的工程付款：1、开工前预付总价5%为材料准备资金；2、基础完工时预付总价10%；3、二楼现浇完工时预付总价15%；4、四楼完工时付总价的30%；5、装修完工时付总价的25%；审计报告出后5日付至总价的97%，预留总价3%作工程保修金，保修金按比例逐步退还。该项工程合同价为4762056.35元。（二）2009年10月10日签订的关于“兴文县中医医院辅助功能义务用房扩建项目”约定的工程付款为七楼主体完工，现浇封顶完工时付至总价的70%，所剩工程款全部竣工验收，审计报告出后5日内付至总价的97%，预留总价3%作工程保修金，保修金按比例逐步退还。该项工程合同价为1734049.75元。（三）2009年11月28日签订的关于“兴文县中医医院改扩建第三期工程”约定的工程付款：开工时付总价30%；工程全部完工时付至合同价的85%；所剩工程款审计报告出后5日付清全部工程款（质保金参照保修书条款）。该项工程合同价为360000元。（四）2010年4月18日签订的关于“兴文县中医医院改扩建第三期工程”约定的工程付款：开工时付总价30%；工程全部完工时付至合同价的85%；所剩工程款审计报告出后5日付清全部工程款（质保金参照保修书条款）。该项工程合同价为685000元。三、被告付款情况：被告于2009年6月7日至2018年1月5日，已经累计支付原告815万元，其中2010年9月21日前已支付635万元。四、被告已经于工程竣工前支付原告635万元，超出了合同约定的应付6149832.73元；按照审计部门2019年9月8日认定的审定金额为9225913元，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比例高达88.37%。被告尚应支付原告工程尾款为1075913元。被告于2019年9月10日收到审计公司出具的竣工核算审核书后5日内通知了原告办理工程尾款，被告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不到被告处办理尾款结算只能由其自行承担责任。五、双方在四份合同中均约定“审计报告出后5日付至总价的97%或所剩工程款审计报告出后5日付清全部工程款”该约定赋予了工程款最终以审计为准。虽然合同中有“发包方收到竣工结算后1月内完善审计”的约定，但该约定不能就此认定为审计机构的审计结果1月内完成。只能认定为发包方向审计机构提交相应的资料，至于能否完成审计，发包方不能左右审计机构的审计进程和审计时限。原告在2014年12月9日向答辩人出具的“关于借支兴文县中医医院第三期改扩建工程机附属工程部分款项的说明”明确作了如下说明：“……合价约754.4万元，贵院于2011年底已支付635万元，经我公司按工程量初步核算后，工程造价为1110万元（未审计，最终以审计结果为准）”。该说明证明原、被告于2013年8月8日确定的竣工结算总价11766653元为初步核算价，且原告明确确认工程价以审计金额为准，原告同时明知是因为各项原因未审计并不是被告的原因未审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16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由此，本案的工程价款最终为9225913元，答辩人尚欠1075913元。答辩人已经通知原告办理工程尾款，无违约行为，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综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证人证词、以及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以下事实： 被告因扩建需要，将其医院改扩建工程向社会公开招标，于2009年2月6日向泸州龙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告知其接到该通知书后7日内到被告方签订施工承包合同。被告与泸州龙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09年2月12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内容：1、工程内容为：建筑工程、装饰工程、电气及弱电、消防报警、给排水等；2、工程立项批准文号：宜发改［2008］53号；3、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09年3月16日（以办理施工许可证时间为准），总日历天数210天；4、合同价款为4762056.35元（3405平方米）。专用条款24条约定了工程预付款：1、开工前预付总价5%为材料准备资金；2、基础完工时预付总价10%；3、二楼现浇完工时预付总价15%；4、四楼完工时付总价的30%；5、装修完工时付总价的25%；审计报告出后5日付至总价的97%，预留总价3%作工程保修金，保修金按比例逐步退还。扣回工程款最后一次结算全部扣退。专用条款32条约定：承包人竣工验收后15日内提供完整竣工图两套，并在1月内提交竣工结算，发包方收到竣工结算后1月内完善审计。专用条款35条约定了违约责任：发包人按本合同通用条款24条、26.4款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按正本条文执行，并承担1%违约金。其中通用条款24条是关于工程预付款的约定；26.4款是：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的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以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 被告与泸州龙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09年10月10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内容：1、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为：在原改扩建工程上加修五、六、七层；2、工程立项批准文号：兴发改固［2009］54号；3、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09年10月11日至2010年2月10日，总日历天数120天；4、合同价款为1734049元。专用条款24条约定了工程预付款：七楼主体完工，现浇封顶完工时付至总价的70%，所剩工程款全部竣工验收，审计报告出后5日内付至总价的97%，预留总价3%作工程保修金，保修金按比例逐步退还。扣回工程款最后一次结算全部扣退。专用条款32条约定：承包人竣工验收后15日内提供完整竣工图两套，并在1月内提交竣工结算，发包方收到竣工结算后1月内完善审计。专用条款35条约定了违约责任：发包人按本合同通用条款24条、26.4款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按正本条文执行，并承担1%违约金，33.3款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按正本条文执行。其中通用条款24条是关于工程预付款的约定；26.4款是：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的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以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33.3款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 被告与泸州龙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09年11月25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内容：1、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为：原屋顶层从23轴到26轴增加1层为8层，和原7层23轴到26轴，从H轴外挑1.5米与原6层相同；2、工程立项批准文号：兴发改固［2009］54号；3、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09年11月28日至2010年1月27日，总日历天数60天；4、合同价款为360000元。专用条款24条约定了工程预付款：开工时付总价30%；工程全部完工时付至合同价的85%；所剩工程款审计报告出后5日付清全部工程款（质保金参照保修书条款）。扣回工程款最后一次结算全部扣退。专用条款32条约定：承包人竣工验收后15日内提供完整竣工图两套，并在1月内提交竣工结算，发包方收到竣工结算后1月内完善审计。专用条款35条约定了违约责任：发包人按本合同通用条款24条、26.4款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按正本条文执行，并承担1%违约金，33.3款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按正本条文执行。其中通用条款24条是关于工程预付款的约定；26.4款是：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的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以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33.3款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兴文县中医医院于2009年12月20日通知泸州龙城建司，屋顶23-26轴交D-H轴增设会议室、院史室，增加面积按实结算。 被告与泸州龙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0年4月18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内容：1、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为：消防水池、发电机房、及附属工程、装饰工程；2、工程立项批准文号：兴发改固［2009］54号；3、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0年4月20日至2010年6月20日，总日历天数60天；4、合同价款为685000元。专用条款24条约定了工程预付款：开工时付总价30%；工程全部完工时付至合同价的85%；所剩工程款审计报告出后5日付清全部工程款（质保金参照保修书条款）。扣回工程款最后一次结算全部扣退。专用条款32条约定：承包人竣工验收后15日内提供完整竣工图两套，并在1月内提交竣工结算，发包方收到竣工结算后1月内完善审计。专用条款35条约定了违约责任：发包人按本合同通用条款24条、26.4款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按正本条文执行，并承担1%违约金，33.3款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按正本条文执行。其中通用条款24条是关于工程预付款的约定；26.4款是：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的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以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33.3款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 2009年6月26日，工程陆续开工建设，2010年11月15日，原、被告均签章对该四项合同涉及工程确认竣工验收，并随即交付被告使用。2013年8月8日，原、被告双方工程竣工的结算总价进行了初步核算，总价为11766653元，其中基础至四层2875346元，五至八层3192092元，基础增加、附属工程发电机房、消防水池等5699215元。由于设计单位人员变动，致使不能在竣工图上签章，导致施工方不能按时提供竣工资料。被告于2013年7月24日致函长江监理公司，要求其完成盖章手续。施工方于2016年5月交由被告送至兴文县审计局审核，送审金额为11219376元。 另查，被告兴文县中医医院向施工方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为：2009.6.7付23万元、2009.6.24付48万元、2009.8.12付71万元、2009.9.21付142万元、2009.11.17付121万元、2010.1.30付80万元、2010.4.8付70万元、2010.9.21付80万元、2012.1.10付60万元、2014.12.9付50万元、2017.8.31付20万元、2018、1.15付50万元，累计支付815万元。 2014年12月9日，泸州龙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借支500000元用于支付民工工资，在出具的《关于借支兴文县中医医院第三期改扩建工程及附属工程部分款项的说明》中载明：我公司于2009年4月承建贵院综合楼第三期改扩建工程及附属工程，合价约754.4万元，贵院于2011年年底前已支付635万元，经我公司按工程量初步核算后，工程造价约1110万元（未审计，最终以审计金额为准）。该工程于2010年10月已交贵院使用，至今因各项原因未审计，所以未再支付工程款。因我司在该项目建设过程中尚欠人工工资月70万元，材料款约300万元，现根据实际情况材料费可以暂缓，待审计结束后支付。所欠人工工资急需解决（因工人情绪极不稳定，已反映到政府、劳动局），我公司确实无法解决，为避免事态扩大，给贵院和我司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特向贵院借支50万元以解决人工工资。 诉讼过程中，2019年9月8日，四川信源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兴文县中医医院综合楼第三期工程竣工结算审核书》川信源宜结审［2019］107号。在该竣工结算审核书中载明了主要审（增）减金额及原因：1、基础至四层送审金额5235062.87元，审定金额4649760.59元，审减金额585302.28元，审减原因主要为送审工程量计算错误；2、五至八层送审金额2956012.04元，审定金额2568682.65元，审减金额387329.39元，审减原因主要为送审工程量计算错误；3、基础增加及附属工程送审金额915963.23元，审定金额652185.97元，审减金额263777.26元，审减原因主要为新增项目重新组价；4、一至八层增加工程送审金额970075.24元，审定金额655523.05元，审减金额314552.19元，审减原因主要为送审工程量计算错误，单价应采用投标单价；消防水池、发电机房、室外增加工程送审金额1142262.95元，审定金额699760.77元，审减金额442502.18元，审减原因主要为送审工程量计算错误、无收方记录、新增项目重新组价。全部工程送审金额为11219376元，审核结果为工程造价为9225913元。原告依据该审计结果和确认被告已支付的款项，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75913元；2、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计算至2019年6月24日产生的贷款利息1069934.11元，并从2019年6月25日起继续以1075913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全部工程款付清之日止；3、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92259.13元。 另查，泸州龙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与原告合并，现名为：江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泸州龙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办理注销登记，其权利义务由江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继受。 本院认为：原告江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系泸州龙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并后现存的公司，当然继受原泸州龙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原、被告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当按照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1、原、被告之间工程价款结算问题。原告依据审计结果以及被告付款情况请求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尾款1075913元，被告也通知原告办理领款手续，原告的该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客观实际，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被告是否违约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16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原、被告双方应依据合同结算工程款，按照原、被告之间的四份合同虽签订时间不一致，但工程整体竣工交付时间一致，所以竣工时应付款时间一致。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在合同约定范围有所增加，因原合同系固定单价合同，增加的工程量未另行约定，原合同约定按实结算，仍应按照原合同约定履行。按照四份合同约定，该工程基础至四层合同价为4762056.35元，实际初步结算送审价为5235062.87元，该份合同约定竣工付款为80%，应当以初步结算送审价的80%计算为4188050.3元；五至八层的送审价3926087.28元，按照该合同约定的竣工付款为70%，应当以初步结算送审价的70%计算为2748261.1元；装饰、消防水池、基础增加、附属工程送审价为915963.23元，按照合同约定竣工付款85%，应当以初步结算送审价的85%计算为778568.75元；综上，被告在工程竣工交付时就应当支付原告7714880.15元。至2011年年底，被告支付了原告6350000元，欠付1364880.15元。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属违约行为。3、原告请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有两项：一是是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92259.13元，即工程总价的1%。按照原、被告之间合同24条及26.4条约定：“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的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以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没有被告拖欠工程款导致停工等违约情形，被告不承担该项约定载明的责任，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有该项约定载明的违约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本院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总价1%（即92259.13元）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二是承担原告贷款利息。根据合同约定“33.3款：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原告逾期未足额支付工程款，应当承担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的责任。但条款中对违约责任并未明确约定其他内容，只能认定未约定其他内容，被告仅承担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的责任。关于违约金计算问题。原告在2014年12月9日出具的《关于借支兴文县中医医院第三期改扩建工程及附属工程部分款项的说明》中明确载明“……材料款约300万元，现根据实际情况材料费可以暂缓，待审计结束后支付。”该《说明》是原告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是对被告所欠工程款付款时间延至审计结束后的声明，产生“即日起被告不再继续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的法律效果。但在此之前，被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并未免除，被告仍应承担违约责任，所以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的截止时间应为2014年12月9日。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支持被告从2011年2月5日起至2012年1月10日止以欠付工程款1364880.1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76205.8元；从2012年1月11日起至2014年12月9日止，以欠付工程款764880.1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133599元；以上合计为：209804.8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兴文县中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江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尾款1075913元； 二、被告兴文县中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江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09804.8元； 三、驳回原告江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867元，由原告江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000元，被告兴文县中医医院负担686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安涛 人民陪审员  牟文静 人民陪审员  余美军 二〇二〇年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高赫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