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321刑初54号 公诉机关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华建，又名杨小龙，男，1992年2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播州区。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6月27日被遵义市播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12月18日被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在贵州省忠庄监狱服刑，现寄押于遵义市播州区看守所。 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播检公诉刑诉（2016）7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华建犯非法采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6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华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6月份，被告人杨华建指使母某,4、蔡某1（已另案起诉），将播州区尚嵇镇大坝村山后组李文久家（小地名李家湾处）红豆杉一颗砍伐，砍伐后锯成几节原木，搬运到杨华建家猪圈里，准备运出向外销售。被告人杨华建、母某,4、蔡某1三人非法采伐的疑似红豆杉树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局野生动植物刑事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属于国家Ⅰ级重点保护植物南方红豆杉。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杨华建、母某,4、蔡某1的供述，证人李某1、李某2、杨某4、李某3的证言，物证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尿检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林木伐桩地径检尺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报案材料，勘验检查笔录、李某1询问笔录及照片、母某,4询问笔录，杨华建户籍信息、遵义市播州区公安局起诉意见书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华建明知红豆杉属于国家重点保护植物而采伐，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华建因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1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告人还有漏罪没有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应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华建辩称：从来没有参与过母某,4、蔡某1砍伐红豆杉一事，没有为二人砍伐红豆杉树提供绳子、锯子等工具，也没有到过砍伐红豆杉的现场。母某,4是在自己家临时租房居住，自己不知道邻居李某1家有一颗红豆杉树，更不知道红豆杉是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母某,4砍伐红豆杉回来后的当天自己不在家，不知道其将砍伐的红豆杉拖到猪圈藏匿之事，蔡某1可以证实自己确不知情，2015年下半年时身处马场，母某,4、蔡某1非法砍伐红豆杉一事是父亲杨某4告知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华建是蔡某1（1998年4月19日出生）的表叔，蔡某1因吸毒等原因一直与杨华建来往密切，母某,4通过蔡某1认识了杨华建，后时常为其办事，以获取零花钱用。2015年5月、6月份，杨华建、母某,4（1998年11月5日出生）、蔡某1三人进行商议，杨华建称自己邻居家有一株红豆杉树较为值钱，该户居住的两位老人眼睛不好，可趁夜晚主人熟睡后将红豆杉树采伐，母某,4、蔡某1表示同意。随后杨华建带母某,4、蔡淑滔到其大坝村老房子后边的山坡上指认了该株红豆杉树，并告知二人此红豆杉树系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很值钱，砍伐后卖得钱可三人平分，三人遂达成了合意。2015年6月份，被告人杨华建指使母某,4、蔡某1利用绳子、锯子等工具，由母某,4一直在场、杨华建、蔡某1分别单独在场锯树的方式，经数夜间断作业，将播州区尚嵇镇大坝村山后组李文久（小地名李家湾处）红豆杉树一株砍伐。砍伐后锯成数节原木，搬运到杨华建家卧室、猪圈等处藏匿，准备外运销售时被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杨华建、母某,4、蔡某1三人非法采伐的疑似红豆杉树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野生动植物刑事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属于国家Ⅰ级重点保护植物南方红豆杉。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 1、物证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明在被告人杨华健家中扣押红豆杉树原木2节，系涉案被采伐的红豆杉的原木，已返还给李某2之子李某1。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尿检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母某,4、蔡某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证人的基本信息。 3、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已将对非法采伐的疑似红豆杉的鉴定意见告知犯罪嫌疑人母某,4及蔡某1。 4、报案材料，证明李某1报案称自己家房后的红豆杉被盗伐。 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杨华建的身份信息，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6、证人母某,4的证言：自己因本案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对其与蔡某1、杨华建（杨某3）砍伐红豆杉的事实供认不讳。称与蔡某1、杨华建三人在杨华建家修车处商量待红豆杉树的主人家睡觉后，偷盗采伐红豆杉的相关事宜；后在杨华建的指使下砍伐了一颗红豆杉，砍伐红豆杉的锯子、绳子是杨华建提供的，与蔡某1、杨华建三人锯了四、五次才锯断，有时是两人、有时是一人在场锯。红豆杉树砍伐后锯成了四、五节原木，在杨华建的授意下将红豆杉原木搬到杨华建家老房子里，之后杨华建又叫其把红豆杉原木转移到杨华建家猪圈里。杨华建给母某,4和蔡某1讲过红豆杉树属于国家重点保护植物。 7、证人蔡某1的证言：自己因本案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对在杨华建（杨某3）的指使下，与母某,4一起砍伐杨华建家老房子后面六七百米房子沿土坎边一颗红豆杉树的事实供认不讳。杨华建是其表叔，母某,4是自己介绍给杨华建认识的。2015年热天的一天，杨华建带着自己与母某,4去大坝村杨小龙家老房子后面的山坡上耍，走了五六百米，看见附近房子屋檐后面的土坎边有一颗红豆杉树，杨华建告诉蔡某1与母某,4这颗是红豆杉树，很值钱，提议将这颗红豆杉砍伐，砍伐之后拉到他家去，后面卖了再说，三人均同意。三人回到大坝杨华建家后，杨华建指使蔡某1与母某,4带绳子、锯子和刀于树主人家晚上睡觉后去砍伐该颗红豆杉树。两三天后晚上11、12点，蔡某1与母某,4带上锯子、绳子去盗采该红豆杉树，当天晚上将红豆杉锯了一半多，因附近有人打岔就没有再锯了，随与母某,4回到杨华建家中，杨华建得知后还骂其与母某,4这点事情都办不好。之后杨某3、母某,4和一个傻子去把那根红豆杉树锯了。 8、证人杨某4证言：杨某4系杨华建之父，2015年6月7日晚上大约11点过，听到自家房屋后面有响动，第二天晚上11点过看到和儿子杨华建来往密切的一个歪嘴娃儿拖了两条树丫从其看电视的屋子经过。后来公安民警从其卧室内搜查出红豆杉原木。 9、证人李某3证言：自己在尚嵇镇大坝村长兴路开了一家南方汽修店，与杨华建是老表关系，也通过杨华建介绍认识了母某,4。2015年农历五、六月份，杨华建到其修理厂修车时介绍母某,4到汽修厂学修车，母某,4学修了两天的车，就到杨华建那里去耍了，之后一直没有再到其处。在母某,4到汽修厂学修车的前十天，杨华建来修一两长安铃木车时问过其是否知道有人要买红豆杉，还说他家老房子环边有棵红豆杉树，后面就听说李某1家的红豆杉被偷了。 10、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2015年6月7日晚上，其报警称自家房子后面有20几厘米的红豆杉被盗走了。之前杨华建欲购买其柏香树，但李某1并没有同意。 11、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2015年6月8日16时左右发现自家房子后面的红豆杉树被盗砍，十几天前同一生产队的杨华建曾来剔过自家红豆杉树的枝丫，称用来煮猪草喂猪，当时其没有同意，杨华建就走了。红豆杉树被偷的地方有拖痕，该拖痕显示一直拖到杨华建家，沿途路上有散落的树皮和枝叶。 12、被告人杨华建的供述：曾经准备买李某1家的柏香树，但李某1没有同意卖。案发后是其父亲告诉自己母某,4把李某1红豆杉树偷了，被偷的红豆杉在自己家中找到。母某,4是在自己家中租房子住，事后通过朋友在尚嵇找到了母某,4，母某,4承认是他偷的红豆杉，但自己从没去过李某1家，也不认识红豆杉，不知道红豆杉的具体位置，没有参与指使过母某,4采伐红豆杉。 13、林刑鉴字（2015）430号物证鉴定书,证明送检的涉案林木样本为国家Ⅰ级重点保护植物南方红豆杉。 1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示意图，证明公安机关对砍伐红豆杉的现场进行了勘查并拍摄了现场照片。 15、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辨认照片，证明母某,4辨认指认杨华建和蔡某1。 16、母某,4辨认笔录、现场照片，证明母某,4辨认砍伐红豆杉的现场。 17、蔡某1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现场照片，证明蔡某1辨认指认犯罪嫌疑人杨华建。 18、杨华建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明杨华建辨认砍伐李某1家红豆杉的人系母某,4。 19、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林业站执法人员对李某1家被盗红豆杉的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发现被锯断的红豆杉树木桩一颗，地径26CM，距木桩约3米的地方遗留红豆杉木材两节，并拍摄了现场照片。 （二）本院庭审调查核实的证据 1、母某,4的证言：在尚嵇镇大坝广场旁路边的修车厂与杨华建、蔡某1商量过砍伐红豆杉树事宜，开始是杨华建叫其与蔡某1去砍，并称已经事先勘察过了，红豆杉树旁边房屋是两位老人居住，老人眼睛不好，可以晚上进行盗采，并带母、蔡某2到坡上逛，指认红豆杉树告知很值钱。三人总共砍伐了五、六次，砍伐工具是杨华建提供的，杨华建参与了其中一次，并将红豆杉树锯了一大部分，当时蔡某1不在现场，后面蔡某1参与砍伐了一次，但杨华建不在现场，自己每次都参与的。刚砍一两次的时候就不想再砍了，但是杨华建用眼神威胁，让其感觉很害怕，还说这颗红豆杉是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如果砍不倒被别人发现后可能会坐牢，因此其只能继续砍。红豆杉被砍倒后，杨华建叫了一个称呼为“傻子”的人和自己一起把红豆杉树锯成几节后，搬到了杨华建家老房子里，后来因为砍树被人报警后，就将红豆杉原木转移到了猪圈。杨华建之前在做松树买卖的生意，自己在他家帮忙，但不是在杨华建家租房居住，只是杨华建时常会拿点钱给自己用，也包吃包住，此次砍红豆杉树的动机是因为杨华建说砍伐出卖获利后会给母、蔡某2钱用。 2、蔡某1的证言：杨华建告诉自己与母某,4，红豆杉树是国家重点保护植物，之后其与杨华建、母某,4在杨华建家老房子处商量过砍红豆杉树事宜。随后杨华建指使其二人进行砍伐该棵红豆杉，砍树的工具是杨华建提供的，因为是盗采，为防止主人家发现，用绳子先拉住那颗红豆杉，防止树倒下后砸到旁边的房屋，分几次才将红豆杉树锯倒。自己参与过其中一次砍伐，当时在场人有母某,4，最后红豆杉树被锯断后不清楚他们把原木放在哪里。知道母某,4住在杨华建家，但不知道是不是租房居住。与杨华建、母某,4去过修车厂，但没有谈砍树后分红的事情。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公诉机关所出示的证据、本院庭审调查核实的证据中，被告人杨华建除对母某,4、蔡某1、李某1、李某2、李某3的证言有异议之外，对其余证据均无异议，予以认可。被告人母某,4、蔡某1、李某1、李某2、李某3的证言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人杨某4的证言客观反映了在其家中搜查出红豆杉原木的经过，与母某,4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其予以认可。物证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尿检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林木伐桩地径检尺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报案材料，勘验检查笔录、李某1询问笔录及照片、母某,4询问笔录，杨华建户籍信息、遵义市播州区公安局起诉意见书，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杨华建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母某,4、蔡某3在本院出庭作证的证言，均陈述受杨华建指使盗采李某2、李某1家红豆杉树的事实，二人陈述的事前商议地点虽不一致，但均陈述有杨华建、母某,4、蔡某1三人在场，不排除有三人在多个地点进行简短商议讨论过砍伐红豆杉的情形。因母、蔡某2不能记清本案具体采伐红豆杉树的日期，且时间跨度较长未能统一表述同一商议地点，经综合二人证言，其余部分均相互吻合，并与母、蔡某2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其他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案件事实，本院对母某,4、蔡某1出庭作证的证言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华建有从事木材买卖的行为，家中房屋与李某2家房屋相邻距离五、六百米。杨华建曾欲购买李某1家的柏香树遭拒，其否认从未到过李某1、李某2家的辩解理由不符合客观生活常识，杨华建有理由知晓邻居家红豆杉树的相关情况及红豆杉树的具体位置、植物类型与经济价值。杨华建与母某,4、蔡某1上山实地踩踏确认红豆杉树的位置后，告知母、蔡某2红豆杉树是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砍伐出卖获得的经济价值较高，三人经商议达成合意，于2015年6月份，被告人杨华建指使母某,4、蔡淑滔将播州区尚嵇镇大坝村山后组李某4、李某1家的红豆杉树一株盗采，砍伐后锯成几节原木，搬运到杨华家猪圈里，准备外运出售时被公安机关查获。鉴于本案属于盗采性质，参与知晓人数有一定的隐蔽性、局限性，被告人杨华建虽否认指使母某,4、蔡某1砍伐红豆杉一事，但结合母某,4、蔡某1均自首供述杨华建提供自家房屋相邻处红豆杉的位置、系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的经济价值信息，并组织母、蔡某2事前踩踏现场商议砍伐事宜，提供砍树工具，被盗采的红豆杉原木在杨华建家中被查获，被告人杨华建对母某,4、蔡某1出庭作证的证言未提出实质性的否认意见，其辩解理由较为苍白，综合全案，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被告人杨华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违反国家规定，非法采伐、毁坏珍贵树木或者国家重点保护的其他植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加工、出售珍贵树木或者国家重点保护的其他植物及其制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之规定，构成非法采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华建犯非法采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杨华建系本案犯罪行为的倡导者、召集者和组织者，在与母某,4、蔡某1（已另案判决）的共同犯罪中起组织主导作用，系主犯，其指使未成年人犯罪，且拒不认罪，应当从重处罚。又系在犯贩卖毒品罪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之规定数罪并罚。据此，为保护国家珍稀重点保护植物种类多样性、农村集体生产生活秩序，维护社会稳定和谐，保护水土流失、加快土地绿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华建犯非法采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与原判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合并执行，合计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7日起至2021年12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莹 审 判 员  赵炎凌 人民陪审员  张家学 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何 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