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誉林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邝仙水。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刚，男，197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露露，广东正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永青，男，196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寒霁，广东高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誉林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林公司）、陈刚因与被上诉人叶永青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2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誉林公司、陈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二、第三项，判令誉林公司、陈刚无须向叶永青退款180000元；2.由叶永青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叶永青未依约付款，单方解除合同，无权要求誉林公司退回已经收取的第一阶段费用，誉林公司、陈刚无需退还180000元。誉林公司与叶永青签订的《澳大利亚移民(永居)签证服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依照合同履行己方的合同义务。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如果因叶永青未按照协议约定时间支付费用导致签证不成功，誉林公司无需退还已收取的叶永青的费用。誉林公司收取了第一阶段的33万元，已经履行了第一阶段的全部义务，并按照合同约定催收第二期费用。现因叶永青个人原因自动放弃移民，要求解除合同，其应该承担违约责任，无权要求收回33万元。二、誉林公司付出的工作量的价值已超过了叶永青支付的第一期服务费，誉林公司不应退回叶永青180000元。1.誉林公司为了履行与叶永青的合同义务，支出给第三方的直接费用不少于150000元。而誉林公司为了维持公司的正常运营，需要支付房租、水电、员工工资、推广费用等，即使是均摊到叶永青身上，也应该不少于数万元。综合评估，誉林公司为履行与叶永青的合同义务，承担了近250000元的直接成本。2.誉林公司作为专业的移民机构，需要在不同语言、不同法系的遥远异国为叶永青寻找匹配上合适的雇主，渠道资源更为重要。在该186移民中，前期的匹配雇主更是重中之重，誉林公司为此付出的隐形支出远远超过了叶永青支付的330000元。叶永青虽支出了第一阶段的330000元，但事实上不足以覆盖誉林公司已经履行的工作价值。三、叶永青的单方解约行为，影响了誉林公司的商誉，造成了誉林公司的损失，理应赔偿。誉林公司在为叶永青寻找到了合适雇主后，叶永青单方解除合同，导致誉林公司失信，严重影响了誉林公司的商业信誉，给誉林公司造成了损失。而且其违约行为也直接导致了誉林公司无法获取后期的770000元服务费，誉林公司丧失了获取利润的机会。叶永青应该赔偿誉林公司，而非誉林公司、陈刚需退回18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即查明了叶永青的违约情况，依法不应该支持叶永青退款的诉请，该判决等于支持了叶永青的不诚信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基本原则，严重影响了商事行为中的交易安全，增加商事风险。一审判决违背了法律的基本原则，让违约方受益，守约方受损，实在不妥，理应改判。四、陈刚无需退还180000元，无需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违约方为叶永青，誉林公司无需退款，则陈刚亦无需退款。退一万步讲，即使誉林公司应该承担退款责任，誉林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也应该由誉林公司承担退款责任。陈刚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关于涉案服务费的收取，誉林公司同时提供了对公账户、个人账户。个人账户是誉林公司认可的收款账户，叶永青在签订合同时已知晓，是叶永青个人为了方便自行选择陈刚个人账户支付。陈刚虽为誉林公司的股东之一及法定代表人，但叶永青无其他证据证明陈刚个人财产与誉林公司财产存在高度混同的情况下，仅凭叶永青自行选择支付至陈刚个人账户的行为，尚不足以证明陈刚与誉林公司的财产之间界限模糊，相互混同；同样无法证明陈刚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因此，誉林公司作为依法注册成立的企业法人，具有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依法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陈刚个人无需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叶永青辩称，首先，其对一审判决的内容认定和结果并不认可，但因取得判决时考虑到誉林公司和陈刚的实际经济状况，选择了尽快能进入执行提前分配的方案。其次，叶永青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担保函”显示以“移民与边境保护部部长”的名义作出批准，但实际上2017年12月20日起，该机构不再存在，原本澳洲的移民和边境保护部被更名为全新的内务事务部（homeaffairsportfolio）。但这份2018年7月3日作出的“担保函”上竟然出现了已经不存在的机构和职务，因此显然是假的。誉林公司、陈刚不但不承认自己没有完成委托，反而捏造假的“担保函”用来要求叶永青支付第二期款项的行为实际已经构成诈骗，且违反了承诺对法庭作出虚假陈述，并误导一审法院作出错误判决。请贵院考虑是否将本案直接转交刑事处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叶永青此前在“担保函”上发现存在和真实担保函不一致的地方及相关疑点，并向一审法院进行了说明，一审法院对于叶永青的陈述全部认定不存在是不正确的，一审中提出的包括：1.担保函中显示的澳洲移民局官方网址为“www.imi.gov.au”，但该网址实际已经被变更，现澳洲移民局官方使用的网址是第三代网址“www.homeaffairs.gov.au”。虽然“www.imi.gov.au”这个网址能自动跳转到新网址，但在官方文件中不会使用旧网址。2.“雇主批准信”以“移民与边境保护部部长”的名义作出，但在信的右下方没有落款，没有官方的签字和印章。这不符合澳洲的公文信函格式。3.“任命申请识别号”不应当出现在本函中，如果出现应当是“档案号”。4.“任命申请识别号”EG072WRDL出现了两处错误，其一，应是EGO而不是EG0，其二该串字符应当是十个阿拉伯数字而不应含有英文字符。5.“担保函”中显示申请和批准的日期都是2018年7月3日，这是不合理的。而根据誉林公司、陈刚此前的微信陈述，申请日期至少应该是2018年年初。6.根据叶永青向澳洲律师及其它澳洲移民经办人员了解，移民档案自递交之日就应能在澳洲移民局官网查询到相关进度，但实际上无法查询到。7.誉林公司、陈刚曾经于2018年7月27日之前多次在微信中表示，没有得到关于“担保信”的相关信息，并在2018年7月3日之后仍然让叶永青补充工作证明及翻译稿。对照“担保函”2018年7月3日已经获批，那么这么明显的矛盾怎么出现的。8.誉林公司、陈刚既然在澳洲有经常联络的律师，那么在叶永青已经质疑“担保信”真实性，并提交法庭的情况下，竟然不要求律师配合真实性的证明。而誉林公司、陈刚代理人以所谓保密协议来作为澳洲律师拒绝提供资料的理据，也明显是因为提供不出所给的搪塞之词：保密协议不代表不能对法庭公开，并且誉林公司、陈刚仍然可以涂抹几处信息来实现保密效果。9.叶永青曾经向誉林公司、陈刚要求提供为了完成雇主提名，誉林公司、陈刚用于和雇主签约、登广告等相关工作完成的具体情况和费用支付。誉林公司、陈刚在一审庭审后补充的资料里，仅显示发生过私人之间的转账，且金额与本案无关。再次，叶永青认为誉林公司、陈刚其它上诉理由不成立。陈刚是誉林公司的出资人、股东、财务管理。并且在本案中，陈刚直接用自有账号作为誉林公司的收款账户，并且实际收取了合同款，并由誉林公司出具收据予以确认。陈刚和誉林公司财务混同，属于法律规定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至于其它上诉理由与本案无关。叶永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叶永青和誉林公司签订的《澳大利亚移民（永居）签证服务合同》，并退还叶永青支付的款项33万元；二、誉林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向叶永青支付利息24813元（自2017年1月24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8月15日止），及因为追偿产生的律师费20000元；三、陈刚对第一、二项请求的退款和赔偿承担连带责任；誉林公司、陈刚承担受理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永青（甲方）与誉林公司（乙方）签订《澳大利亚移民（永居）签证服务合同》，约定：就甲方委托乙方办理澳大利亚移民（永居）签证（以下简称186签证）事宜提供咨询及代理服务。乙方的责任和义务：在甲方授权下，乙方为甲方推荐澳大利亚相关的企业及合作机会；乙方协助为甲方申请及取得澳大利亚政府担保及提名资格；乙方为甲方提供移民顾问服务、咨询，协助甲方进行收集及整理甲方申请移民所需文件及资料；乙方在甲方的授权下与澳大利亚移民局进行跟进与沟通；乙方将申请过程的进度及信息通知甲方；在未经甲方授权下，乙方不得将本协议内容及甲方资料透露给第三方；甲方获得本协议所指签证后，乙方免费为甲方提供一次新移民安家咨询，实际产生的安家费用由甲方自理；另约定有甲方责任，包括甲方应严格按照本协议所约定的费用支付时间及金额支付乙方，等。费用及支付方式详见《雇主担保186移民费用清单》，指定收款账户为：户名陈刚，开户行建行广州名门大厦支行，账号62×××81.退款条约为：如最终甲方签证不成功是由于甲方未能遵守本协议条款《甲方责任》中所列项目，则乙方不须退还已收取甲方之费用；如甲方签证不成功是由于乙方未能遵守本协议条款《乙方责任》当中所列项目，则乙方按照《附件》的约定退还收取甲方之费用；如乙方未能在六个月内为甲方找到合适的雇主，甲方有权书面要求撤回申请，乙方退还所有已收取甲方之费用，如甲方未提出书面要求，则视为甲方继续委托乙方为甲方寻找合适雇主及为甲方申请186签证；于办理过程中，如甲方单方面终止申请，则乙方无须退回甲方已交付的任何费用；如乙方在为甲方办理澳大利亚雇主担保移民申请中，由于澳大利亚移民条例更改或其他不可抗力因素，导致甲乙双方不能继续履行本协议，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妥善处理；如甲方186签证申请被澳大利亚移民局书面拒签，则乙方无条件10天内退回甲方已交付任何费用。合同约定有终止条款。本合同在乙方收到甲方交纳第一期费用后生效，争议协商不成向甲方户籍所在地法院起诉，合同在甲方获取澳大利亚雇主提名代号186高端一家人永久移民签证（绿卡）后自然终止。《雇主担保186移民费用清单》载明：服务费22万澳币，澳币汇率按1：5计算；甲方向乙方支付服务费共计澳币22万元（本费用不包含乙方到澳洲工作的所有工资及缴纳的税费）；第一期：甲乙双方签署本协议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澳币66000元；第二期：甲方获得186雇主担保提名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澳币66000元；第三期：甲方获得186签证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澳币88000元。官方及第三方费用包括：签证费，英语培训费，公证费、体检费，职业评估费，翻译费，员工培训课程费，雇主为申请人提名需向相关工业联盟机构支付的商业计划书费用（1850澳币，以实际为准、乙方支付），雇主为申请人提名需支付的广告费（500澳币，以实际为准、乙方支付）；如申请人最终未获得签证，并符合合同中关于服务费退款条件，誉林公司将扣除服务费用15000元澳币，其余服务费款项在10个工作日内退还申请人。誉林公司确认《收款账号》，载明：户名誉林公司，开户行中国银行广州光大花园支行，账号73×××96。誉林公司确认《收款授权委托书》，载明：户名陈刚，开户行建行广州名门大厦支行，账号62×××81；户名陈刚，开户行平安银行广州羊城支行，账号62×××88。2017年1月24日，誉林公司向叶永青开具收款《专用收据》，载明：收款日期2017年1月24日，交款人叶永青，交款方式为陈刚建行转账，收款事由为办理186雇主担保移民首期服务费，金额33万元。叶永青与陈刚一直微信沟通签证申请事项。2018年7月，誉林公司取得了担保函；叶永青对此担保函认为有虚假，但并无证据足以证明；后陈刚向叶永青催二期款后继续操作案子，叶永青未予付款。另查明：誉林公司写具《证明》，载明陈刚建设银行账号62×××81为誉林公司指定收款账号，该账号相关业务收款均转回公司账号。关于款项转回，誉林公司、陈刚并无证据足以证实。叶永青提交律师费发票，载明时间2018年8月14日，律师咨询服务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叶永青与誉林公司签订的《澳大利亚移民（永居）签证服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约信守。叶永青未行使六个月内的撤回申请、退费的权利，其主张誉林公司获取的担保函有虚假但并无证据足以证实，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誉林公司已经通知叶永青依约继续交费，叶永青未予交费并要求解除合同，叶永青对誉林公司存在违约。叶永青与誉林公司矛盾至今未能调和，叶永青诉请解除《澳大利亚移民（永居）签证服务合同》，一审法院对此依法予以支持，但叶永青对此应承担违约的不利后果。现叶永青诉请誉林公司全额退款33万元，一审法院对此酌情认定誉林公司可收款15万元，退款金额确定为18万元。叶永青另诉请誉林公司另付利息、律师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陈刚以个人账户收公司款项，应对公司债务共同承责。叶永青诉请陈刚对誉林公司退款承担连带责任成立，一审法院对此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叶永青与誉林公司签订的《澳大利亚移民（永居）签证服务合同》；二、誉林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叶永青退款180000元；三、陈刚对誉林公司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叶永青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誉林公司、陈刚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1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叶永青负担受理费7848元、保全费2600元，誉林公司、陈刚负担受理费7252元、保全费2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叶永青向本院提交搜狐网2017年12月21日登载的《重大变革！澳洲移民局正式改名，权限增加》一文，拟证实澳洲“移民与边境保护部”从2017年12月20日已经更名，誉林公司提交的担保函是虚假的。誉林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誉林公司也认可澳洲的“移民与边境保护部”在2017-2018年期间划归全新的内务事务部，但在更名期间存在新旧名称同时使用的情况，且叶永青并未就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应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誉林公司股东为陈刚、陈某、范某。本院认为，叶永青与誉林公司签订的《澳大利亚移民（永居）签证服务合同》合法有效。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誉林公司是否应当向叶永青部分退还收取的第一期服务费33万元，以及陈刚是否应对誉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本案事实，案涉服务合同是因叶永青单方提出解除而终止履行。虽叶永青在二审答辩中仍坚持认为誉林公司前期服务所取得的担保函为虚假，但仅凭现有证据并不足以充分证实该事实，且叶永青并未就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一审法院作出的叶永青应就合同解除承担违约责任的认定予以确认。双方合同虽约定“甲方单方面终止申请，则乙方无需退回甲方已交付的任何费用”，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对方违约所获得的损失赔偿金或违约金仍应与其实际损失情况相适应。本案中，誉林公司对其前期费用支出仅提供英文打印件的银行账户流水，无法反映费用支出事实与实际支出情况，且誉林公司在诉讼中也提出其损失主要在于维护客户资源、公司运营成本以及与澳洲合作方的合作费用支出，但该部分费用均属于誉林公司为正常开展其移民、签证代办、咨询业务所必然支出的经营成本，该部分经营费用产生与叶永青是否履约并不存在关联。现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誉林公司可扣取15万元的服务费用，已充分考虑了誉林公司实际履约情况、费用支出情况以及叶永青的违约过错程度，并不违反公平合理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故誉林公司上诉主张不予退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刚的法律责任认定问题。本案中誉林公司并非陈刚一人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叶永青应当对其主张的誉林公司与陈刚存在人格混同承担举证责任。虽案涉合同履行期间誉林公司通过陈刚个人账户收取服务费用，但誉林公司已明确表示该款需另行转入公司账户内，并不能仅根据该项收款行为认定公司与股东之间已发生财产、账目混同不清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陈刚需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确有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誉林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陈刚提出的上诉请求，部分理由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判决不当，本院予以变更。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26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26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驳回被上诉人叶永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1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叶永青负担受理费7848元、保全费2600元，上诉人广州誉林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7252元、保全费2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广州誉林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 芳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邓 娟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丽珍徐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