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黑刑终81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赵小平，男，汉族，1968年2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双鸭山市。指定辩护人徐秋敏，黑龙江美盛泰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边雪梅，女，汉族，1978年11月2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双鸭山市。辩护人白晓秋，黑龙江鸿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光，男，汉族，1975年10月2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小平贩卖毒品、故意伤害、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边雪梅犯贩卖毒品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黑05刑初字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赵小平、边雪梅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9月中旬，被告人赵小平与被告人边雪梅预谋购买甲基苯丙胺进行贩卖，赵小平让边雪梅与广东的“辉哥”联系购买毒品，并由“辉哥”将毒品邮寄到双鸭山市。9月25日，边雪梅到双鸭山市尖山区“振刚货站”领取藏匿毒品的冷风扇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在冷风扇内查获甲基苯丙胺494.36克。当日，被告人赵小平在双鸭山市马鞍山被公安机关抓获。2012年5月18日18时许，被告人赵小平与李某军等人因打麻将发生争吵。随后，赵小平路遇杨某刚（在逃），向杨讲述此事，二人到天翼烧烤店就餐时，与李某军和张某光等人相遇。经赵小平指认，赵、杨将李某军和张某光殴打倒地后逃离现场。经鉴定：张某光因本次外伤致脾破裂，属重伤，伤残等级为七级。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光应得到各项经济赔偿合计人民币215155.65元。2015年7月28日，侦查机关在吸毒人员王某鑫驾驶的被告人赵小平黑色现代轿车后备厢内搜查出猎枪一支，子弹四发。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张某光的陈述，证人陈某平、闫某亮、潘某、王某鑫、高某雁、李某军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扣押的手机、冷风扇、毒品、轿车、枪支的照片，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检验报告书》《户籍证明》《情况说明》《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赵小平、边雪梅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小平、边雪梅贩卖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均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赵小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构成故意伤害罪。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的枪支为赵小平非法持有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赵小平、边雪梅系共同犯罪，二人均系主犯。赵小平在故意伤害犯罪中系主犯。赵小平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赵小平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赵小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认定被告人边雪梅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赵小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15155.65元。宣判后，被告人赵小平、边雪梅均不服，提出上诉。赵小平以其行为应定非法持有毒品罪，一审认定罪名错误；在故意伤害罪中是从犯，应承担附带民事赔偿总额的30%；能如实供述犯罪属坦白，毒品没有流入社会，应从轻处罚，一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边雪梅以其不知道冷风扇内藏有毒品，没有贩卖毒品的故意，没有实施贩卖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1.贩卖毒品罪上诉人赵小平、边雪梅在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同居期间，得知广东省的“辉哥”能买到毒品。2015年9月中旬，赵小平与边雪梅预谋向“辉哥”购买甲基苯丙胺进行贩卖。赵小平与“辉哥”联系后，边雪梅与“辉哥”商定，将购买的甲基苯丙胺藏匿在冷风扇内通过物流从广东省寄到双鸭山市。同月25日15时许，边雪梅来到双鸭山市尖山区的“振刚货站”取甲基苯丙胺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在当场扣押的冷风扇内查获甲基苯丙胺494.36克。当日，公安人员在双鸭山市尖山区一平房内将赵小平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⑴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案件的侦破情况。⑵证人陈某平的证言证实：我是出租车司机。2015年9月25日13时许，边雪梅打电话让我接她去振刚货站。她上车后，让我到南市区接到一名挺胖的男子，那人又在五环商场下了车。到货站后，边雪梅取出一个写着冷风扇的大纸箱，刚装在后备厢里就被警察拦住了。⑶证人闫某亮的证言证实：我和赵小平、边梅雪是朋友。2015年9月25日13时许，边雪梅打电话让我到南市区等她。她打车过来接上我后，在她的手机上打字“去货站你怕不怕”给我看。因为我在赵小平家吸过毒，也从他俩手中买过毒品吸食，所以我认为边雪梅的意思是让我去货站取毒品，就用她的手机回复“害怕”，然后下了车。⑷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在黑龙江省双鸭山市“振刚货站”抓获边雪梅时，扣押边雪梅在货站取出的“美的”牌冷风扇内藏匿的冰毒疑似物1大袋、小米手机1部、苹果6手机1部（1707912****）及身份证等物品；在赵小平住处扣押吸毒工具、分装袋、电子秤等物品；在边雪梅住处扣押吸毒工具、冰毒疑似物1小袋、电子秤、塑料分装袋等物品。⑸公安机关制作的《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藏匿于“美的”牌冷风扇内的1大袋白色晶状物，净重494.3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电子秤、吸毒工具及在边雪梅住处查扣的净重0.33克的1小袋白色晶状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⑹公安机关调取的《振刚货站取货单》、监控视频证实：2015年9月25日，边雪梅到振刚货站取货；货物为风扇，收货人王庆军，电话17059******，登记的身份证号为边雪梅身份证号码。⑺公安机关制作的《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在边雪梅的小米手机里提取2015年9月19日短信息，“边：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名王庆军电话号码17059******”“辉：两个冷风扇，两台一千三百”“边：哥哥，你算算小妹是不是欠哥哥二万二千五”“辉：是的”。⑻公安局机关制作的《吸毒检测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赵小平、边雪梅的尿液经甲基安非他明检测板检测呈阳性；闫某亮曾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⑼公安机关调取的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15年9月25日13时38分、52分，边雪梅与闫某亮通话二次。⑽上诉人赵小平的供述证实：我和边雪梅同居生活期间，边雪梅的哥哥被强制戒毒，是一个叫“辉哥”的人打电话通知边雪梅的，就这样和“辉哥”联系上了。2015年8月初，我前女友马丽东因非法持有毒品被抓了，我想帮马丽东但没有钱，就对边雪梅说和“辉哥”联系买冰毒赚点儿钱，边雪梅不同意，我就自己联系“辉哥”购买冰毒，约定每克80元，货到付款，由“辉哥”把毒品藏在冷风扇里通过物流寄到双鸭山市，收货人王某军，电话号17打头尾号是90。9月25日14时许，振刚货站打电话说货到了，我打电话让边雪梅去货站取货。⑾上诉人边雪梅的供述证实：我和赵小平在一起同居生活。因为我大哥被强制戒毒的事认识了“辉哥”。我和赵小平认为他能搞到毒品。2015年7月末，赵小平的朋友马丽东被公安机关抓了，赵小平说马丽东需要生活费，让我找“辉哥”赊毒品挣点钱，我没同意。赵小平背着我和“辉哥”联系了，“辉哥”给我打电话确认赵小平的身份，我告诉“辉哥”赵小平是我老公，想买点甲基苯丙胺赚钱。“辉哥”让我先汇11800元钱，货到结算，并用短信给赵小平发了一个邮政储蓄银行的卡号和开户名。我去银行用存取一体机给“辉哥”汇的款，又用短信把收货人姓名王某军，手机号1707912****发给“辉哥”。2015年9月25日13时30分许，振刚货站打电话说货到了。我打车去取货，路上给闫某亮打电话接上他。在出租车上我用手机打字“我去拿东西你害怕不”给闫某亮看，他回复“你说呢”，然后下了车。到货站后，因为“辉哥”把收货人名字错写成王庆军，我用我的身份证登记后才拿到“辉哥”发来的冷风扇，刚装上出租车就被公安人员抓获。毒品用塑料袋装着粘在冷风扇机体里了。2.故意伤害罪2012年5月18日18时许，上诉人赵小平与李某军、张某光等人在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因打麻将发生口角。赵小平从麻将厅出来后，路遇杨某刚（在逃），赵小平在向杨讲述此事时，遇到在天翼烧烤店的李某军和张某光，赵小平称“就是这个人”，赵小平、杨某刚用啤酒瓶、拳脚对李某军和张某光进行殴打后逃离现场。张某光被致脾破裂摘除，属重伤，伤残等级为七级残。另查明，由于上诉人赵小平的犯罪行为给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光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215155.6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⑴被害人张某光的陈述证实：2012年5月18日18时，我和高某雁到麻将厅找李某军，李某军说有人玩鬼，就和一起打麻将的人吵吵了几句，我们就一起去吃串了。刚坐下没一会儿，和李某军玩麻将的一名男子领一名陌生男子也来了，进门就打我和李某军，我俩被打倒。我的脾被踢坏，手术摘除了，头部和耳朵也被啤酒瓶划伤。⑵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侦破过程。⑶证人杨某宇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18日18时许，我和小平（赵小平）、一个戴帽子的男子（李某军）等人在麻将厅打麻将，小高和一名小个男子（张某光）来找戴帽子的男子（李某军）。他们发生争吵，我把他们劝开，请小高等人去吃串。刚坐下，小平和一名男子进来，用啤酒瓶把戴帽子的（李某军）和小个男子（张某光）打伤后逃跑。⑷证人高某雁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18日下午，我和张某光去麻将厅找李某军一起去吃串时，从串店外面进来两名男子，用啤酒瓶打张某光和李某军，张某光头部出血，李某军倒在地上。⑸证人李某军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18日16时许，我去麻将厅打麻将，高某雁和张某光来看我。我发现上下家玩鬼就和他们吵起来，没给钱就走了。我们去吃串时，外面进来几个人，用啤酒瓶打我和张某光，我的脸被打出血，头被打出几个包。⑹证人张某翼、邹某的证言证实：我们是天翼烧烤店业主。2012年5月18日22时30分许，店里先来了四名男顾客，后来又进来两名男子，用啤酒瓶将先来的两名男顾客打伤。⑺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平面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于双鸭山市尖山区益人路东侧的“特色烧烤”（又名“天翼烧烤”）饭店内。⑻公安机关制作的《鉴定文书》、调取的《住院病案》证实：张某光因闭合性腹外伤、脾破裂等伤情住院治疗，行脾切除术；张某光损伤属重伤，伤残等级为七级残。⑼上诉人赵小平的供述证实：2012年5月的一天18时许，我到麻将厅打麻将，对家（李某军）的朋友（张某光和高某雁）来看热闹。也不知道因为什么，我对家输钱不算账，还骂骂咧咧的就离开了。我从麻将厅出来遇到杨某刚，一边往附近的一个烧烤店走一边和他说麻将厅的事。一进烧烤店就看见我对家和他的两个朋友等人在店里，我指着他们对杨某刚说就是他。杨某刚拿起酒杯，打对方一人（张某光）头上，又把他拽出屋打。我用拳脚打我对家（李某军），打完我们就跑了。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其他证据：⑴公安机关调取的《刑事裁定书》《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赵小平的前科及释放情况。⑵公安局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证实：赵小平、边雪梅、张某光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小平、边雪梅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以贩卖为目的购买甲基苯丙胺的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赵小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赵小平、边雪梅贩卖毒品系共同犯罪，均系主犯。赵小平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赵小平、边雪梅的供述均能证实二人从“辉哥”处购买甲基苯丙胺欲进行贩卖的事实，且与《取货单》《扣押笔录》《检验报告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赵小平及其辩护人所提赵小平的行为应定非法持有毒品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边雪梅的供述、证人证言、手机短信息等证据证实，边雪梅明知赵小平有购买毒品进行贩卖的目的，在赵小平与“辉哥”联系购买毒品后，积极与“辉哥”商定交易方式、提供取货人联系信息、并到货站取货，边雪梅与其辩护人所提边雪梅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在故意伤害犯罪中，赵小平向杨某刚指认被害人，并与杨某刚共同实施伤害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赵小平及其辩护人所提赵小平是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赵小平所提其应按次要责任承担附带民事赔偿总额的30%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赵小平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边雪梅参与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赵小平及其辩护人所提赵小平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不成立。赵小平、边雪梅贩卖毒品数量大，社会危害严重，且赵小平曾因故意犯罪多次被判处刑罚，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毒品虽没有流入社会，亦不应对其从轻处罚，赵小平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判项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毒品罪、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赵小平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边雪梅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韩丽伟审判员  郑 喆审判员  李 娟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