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行终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华电机电产品经销处，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曹兆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胡广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应勇。第三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上诉人上海华电机电产品经销处(以下简称华电经销处)因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2行初17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上海虹口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虹口区政府)于2017年6月6日作出虹府房征[2017]3号房屋征收决定，确定房屋征收范围，收回该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附《虹口区63街坊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以下简称《补偿方案》)。房屋征收部门虹口房管局委托上海市虹口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签约期限为2017年6月18日至2017年9月17日。至2017年9月17日，本市马厂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被征收房屋)所在地块的签约率达到97.33%，补偿协议生效。被征收房屋在上述征收决定的征收范围内，该房屋性质为产权房，权利人为华电经销处，房屋类型为工厂，房屋用途为工业。根据沪房地虹字(2001)第018678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记载，总建筑面积为1148平方米。根据房地产登记簿记载，被征收房屋共计4幢，其中幢号1总层数为2层，建筑面积为197平方米，幢号2总层数为1层，建筑面积为667平方米，幢号3总层数为2层，建筑面积为177平方米，幢号4总层数为1层，建筑面积为107平方米。该房屋内无户籍。经上海八达国瑞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评估，被征收房屋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7,000元/平方米，估价时点为2017年6月6日。2017年8月23日，房屋征收部门向华电经销处送达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非居住房屋征收评估分户报告单》《补偿方案》《补偿方案告知单》等材料，由华电经销处的法定代表人曹兆襄签收。华电经销处未申请复估、鉴定，房屋征收部门遂依法向估价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2018年5月14日，房屋征收部门向华电经销处确认的地址送达了鉴定申请受理告知单，因曹兆襄收下后拒签，房屋征收部门遂在见证人见证下进行留置送达。2018年5月22日，估价专家委员会作出沪房地估鉴[2018]049-1号《关于虹口区马厂路XXX号1-4幢(上海华电机电产品经销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非居住房屋征收评估分户报告终止鉴定的通知》，以2018年5月15日专家组进行实地查勘时，华电经销处无人到场配合，致使专家无法入户查勘为由，决定鉴定终止。该通知于2018年5月29日向华电经销处送达，因曹兆襄收下后拒签，房屋征收部门遂再次留置送达。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以及《补偿方案》，被征收房屋市场评估价格补偿为30,996,000元(27,000×1148×100%)，停产停业损失补偿为3,099,600元(27,000×1148×10%)；其他补贴为搬场费用补贴17,220元(15×1,148)，装饰装修费用补贴1,148,000元(1,000×1,148)，设备搬迁和安置费用补偿凭购买、安装发票按实结算，达成协议后按《补偿方案》规定核发相关奖励。征收过程中，房屋征收部门与华电经销处法定代表人进行协商，但双方未能达成协议。因最终未能与华电经销处就安置补偿达成一致意见，房屋征收部门于2018年7月16日向虹口区政府报请作出补偿决定，提出以货币方式补偿华电经销处。虹口区政府受理后，向华电经销处送达了报请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报告、审理调解通知等材料。2018年7月17日，虹口区政府根据华电经销处的请求将原定于7月19日召开的审理调解会改至当日进行，华电经销处法定代表人曹兆襄出席，但双方仍未能达成协议。虹口区政府经审查，核实了相关证据材料，查清相关事实后，认定房屋征收部门提出的具体安置方案合法、适当，遂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第四十二条、《上海市人民政府关于批转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制订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若干规定〉的通知》的规定及《补偿方案》，于2018年8月2日作出沪虹府房征补[2018]123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以下简称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主要内容为：一、房屋征收部门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虹口房管局)以货币补偿方式补偿被征收人华电经销处：1、被征收房屋市场评估价格补偿30,996,000元；2、停产停业损失补偿3,099,600元；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停产停业损失补偿金额合计34,095,600元。二、房屋征收部门给予被征收人其他补贴：1、搬场费用补贴17,220元；2、装饰装修费用补贴1,148,000元；3、设备搬迁和安置费用补偿凭购买安装发票按实结算；4、达成协议后按《补偿方案》规定核发相关奖励。三、被征收人华电经销处应当在收到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搬离原址，将被征收房屋腾空，与上海市虹口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办理移交手续。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随后向房屋征收部门及华电经销处送达。华电经销处不服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于2018年8月19日向上海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收悉后于同年8月23日通知虹口区政府进行答复，虹口区政府于同年9月5日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8年10月9日，市政府作出沪府复征字[2018]第68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虹口区政府作出的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并向华电经销处送达。华电经销处仍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与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原审法院另查明，华电经销处在原审庭审中陈述，征收过程中，被征收房屋内无人居住，也没有无法恢复使用的设备。原审法院再查明，诉讼中，虹口区政府委托上海市测绘院对被征收房屋进行面积测绘。因华电经销处对被征收房屋自行进行了翻建，致使该房屋与华电经销处另一处相邻的租赁公房马厂路XXX-XXX号房屋已混同为一幢建筑，故测绘单位对该混同建筑进行了测绘，测得实际建筑面积2436.93平方米，其他面积223.96平方米，共计2660.89平方米。之后，虹口区政府向原审法院出具承诺书，认为被征收房屋合法建面积为1273.37平方米，相邻的马厂路XXX-XXX号房屋合法建筑面积为125.37平方米，故根据测绘结果，扣除上述面积后剩余建筑面积为1387.52平方米，承诺按基地方案中未认定建筑面积给予残值补偿共计832,512元(600×1,387.52)。经征询华电经销处意见，其表示对测绘结果无异议，但不同意按照600元/平方米的补偿标准，认为应将剩余建筑面积作为合法建筑面积，根据正确的评估价格予以补偿。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虹口区政府具有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行政职权。本案中，房屋征收部门在与华电经销处未能达成协议的情况下报请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虹口区政府予以受理并无不当。虹口区政府在受理后，核实了证据材料，查清了房屋征收补偿的事实，组织华电经销处与房屋征收部门进行调解，在确认双方未能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并依法送达，执法程序合法。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对被征收房屋的性质、类型、用途、权利人、建筑面积、评估价格、应得货币补偿款、停产停业损失及其他补贴等费用的计算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并无不当。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对华电经销处以货币方式进行补偿，并要求房屋征收部门支付该户其他应得补贴等费用，决定内容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及涉案地块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未损害华电经销处的合法权益。市政府在收到华电经销处提出的复议申请后予以受理，经审查后于法定期限内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决定，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就华电经销处关于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的异议，该院认为，上海八达国瑞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具有房地产估价资质，相关分户评估报告的评估时点为房屋征收决定作出之日，未违反法律规定。华电经销处收到该评估公司对被征收房屋作出的评估分户报告后未申请复估、鉴定。之后，房屋征收部门向估价专家委员会提出鉴定申请，估价专家委员会受理后，组织专家组上门查勘，因华电经销处未能配合，专家无法入户，致使鉴定终止。故虹口区政府最终认可评估分户报告确定的评估价格，以此计算华电经销处的补偿金额，并无不当。就华电经销处关于安置补偿方式的异议，该院认为，根据《上海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市住房保障房屋管理局、市规划国土资源局关于推进本市房屋土地征地中企事业单位房屋补偿工作若干意见的通知》(沪府办发[2014]13号)规定，企事业单位房屋补偿一般以货币补偿为主，也可在符合相关前提的情况下，采用商业用房或工业用房(用地)等其他补偿方式。本案中，涉案地块的《补偿方案》及附件对企事业单位非居住房屋明确采用货币补偿方式，并未采用房屋安置的方式，故华电经销处要求房屋安置缺乏相应的依据。就华电经销处关于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的异议，该院认为，根据本市房屋征收相关规定，对已经登记的房屋，其建筑面积以房地产权证书和房地产登记簿记载为准，被征收房屋产证面积记载为1148平方米，故虹口区政府据此认定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并无不当。华电经销处主张要根据土地使用面积乘以层数认定被征收房屋的合法建筑面积，无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但被征收房屋中除了依法登记的建筑面积之外，客观上存在其他建筑面积，虹口区政府在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前，未对被征收房屋的实际建筑面积情况予以核实，仅按照《虹口区63街坊企事业单位非居住房屋征收补偿办法》对华电经销处的合法建筑面积予以补偿，未按照基地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给予华电经销处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显属不妥。但华电经销处主张应将该部分面积认定为合法建筑面积，按照评估价格予以补偿，无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难以支持。根据上海市测绘院的测绘结果，扣除依法登记的合法建筑面积外，被征收房屋内尚有其他建筑面积共计1387.52平方米。该部分属于基地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第七条第(二)项中的其他不予认定建筑面积，依据方案应按照实测面积乘以600元/平方米给予华电经销处残值补偿832,512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行政处罚明显不当，或者其他行政行为涉及对款额的确定、认定确有错误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变更。因上述残值补偿未导致整个安置方案的重大变更，现虹口区政府在诉讼中亦承诺对上述部分补偿予以补足，故为了充分保障华电经销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利益，减少行政成本和各方诉累，该院对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依法判决予以变更。综上，华电经销处要求撤销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主文第二项“房屋征收部门给予被征收人其他补贴”内容，增加“5、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832,512元。”二、驳回华电经销处的诉讼请求。华电经销处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华电经销处上诉称，被征收房屋的评估价格明显过低，也未包含土地价值。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违法，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违法，原审判决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及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被上诉人虹口区政府未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市政府未提交答辩意见。第三人虹口房管局未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三人虹口房管局因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内达不成协议，报请被上诉人虹口区政府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被上诉人虹口区政府具有作出被诉征补决定的法定职权。被上诉人虹口区政府受理后核实了相关材料，在双方无法达成协议的情况下作出被诉征补决定，行政程序合法。被上诉人虹口区政府以房屋所有权证核定被征收面积，根据评估单价等确定货币补偿金额及补贴款等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原审法院经审理后增加了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832,512元，变更后的征收补偿决定，符合相关征收补偿规定及基地征收补偿方案。被征收房屋的评估价格系经由有资质的评估公司作出，华电经销处未申请复估、鉴定，其关于评估价格的异议不予支持。关于土地补偿的问题，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四条的规定，被征收房屋的价值评估应当考虑到被征收房屋的占地面积、土地使用权等影响被征收房屋价值的因素，对于被征收房屋所占土地的补偿已经体现在评估价格之中，上诉人关于土地价值未得到补偿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由于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遗漏的款项未对房屋征收补偿方案造成重大影响，原审法院在判决驳回华电经销处要求撤销被诉房屋征收补偿的决定及其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的同时，直接变更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依法保护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上海华电机电产品经销处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军审判员 黄自耀审判员 陈振宇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潘 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