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1，女，196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山，北京明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2，女，195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3，女，196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5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女，198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昌平区。四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兰，北京璟臻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石某1，男，1960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罗某1因与被上诉人罗某2、罗某3、张某1、张某2，第三人石某1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9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据房屋所有权证书记载，北京市昌平区1号等2幢的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是罗某1，是罗某1的个人合法财产；2.2019年3月3日签订《协议书》时，罗某1存在重大误解，误以为涉案房屋是父母的，且《协议书》无任何对价，显失公平，罗某1有权依据《合同法》第186条第1款的规定要求撤销赠与。罗某2、罗某3、张某1、张某2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罗某1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协议书》是继承人就遗产分割签订的，涉案房屋登记在罗某1名下，罗某1持有房产证长达十年，《协议书》的表述也很清楚，不可能存在重大误解，一审时罗某1也没有主张过任意撤销权。石某1述称，同意罗某1的意见，涉案房屋有石某1的份额。罗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年3月3日签订的《赠与协议书》；2.判令诉讼费由罗某2、罗某3、张某1、张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某4与刘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罗某2、罗某5、罗某1、罗某3四人。罗某5与张某1系夫妻关系，张某2系罗某5与张某1之独女。刘某1于2014年10月3日去世，罗某4于2018年10月4日去世，罗某5于2019年3月3日去世。罗某1与石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85年登记结婚，于2006年6月5日离婚，于2010年4月19日复婚。涉案房屋原登记在刘某1名下。2009年8月25日刘某1与罗某1以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的形式在北京市昌平区建委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将该房屋由刘某1名下转移登记至罗某1名下。双方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时的询问笔录显示刘某1否认该房屋系共有房屋（包括夫妻共有），罗某1否认将该房屋登记为共有房屋（包括夫妻共有）。罗某1于当日取得上述房屋的所有权证书。罗某1主张刘某1已将上述房屋赠与给其所有，罗某2、罗某3、张某1、张某2对此均不予认可。2019年3月2日罗某2、罗某1、罗某3及罗某5的女儿张某2召开家庭会议，就罗某4与刘某1遗留下的财产分割问题进行协商。经协商，甲方罗某2、乙方罗某5、丙方罗某1与丁方罗某3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乙丙丁4人系兄弟姐妹关系，该4人的父母均已去世，就北京市昌平区11号院房屋归属一事，经自愿平等协商达成协议条款如下：1.北京市昌平区11号院全部房屋虽然登记在丙方罗某1名下，但是甲乙丙丁4人均认可该11号院全部房屋都是父母购买的，由登记在4人母亲刘某1名下变更到丙方罗某1名下的。2.丙方罗某1自愿将登记在其名下北京市昌平区11号院全部房屋归甲乙丙丁4人每人四分之一按份共有。3.如该院被拆迁等，丙方罗某1同意甲乙丙丁4人每人得到四分之一拆迁利益。4.甲乙丙丁4人均同意本协议上述2、3的约定。5.本协议一式4份，甲乙丙丁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效力。6.本协议由甲乙丙丁均签字起生效，乙方由乙方之女张某2代乙方签字。协议由罗某2、罗某5之女张某2、罗某1、罗某3签字，落款日期为2019年3月3日。罗某1主张该份《协议书》为赠与协议，系在其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受胁迫而签订，且协议内容显失公平，故诉至法院要求撤销该份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涉案房屋原登记在刘某1名下，于2009年8月25日以买卖的形式转移登记至罗某1名下。罗某1虽主张刘某1已将涉案房屋赠与给其所有，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罗某2、罗某3、张某1、张某2对此均不予认可，故对罗某1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采信。根据现有证据，罗某1与罗某5之女张某2、罗某2、罗某3于2019年3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在罗某1、罗某2、罗某5、罗某3之父母刘某1、罗某4去世后针对父母财产的继承问题经过协商后达成的一致意见，罗某1主张其在签订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和被胁迫的情况，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对此不予采信。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协商一致达成，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达，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根据协议书的内容，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确认涉案房屋由父母购买，由登记在母亲刘某1名下变更到罗某1名下，并据此达成协议，由罗某2、罗某5、罗某1、罗某3按照每人四分之一的份额按份共有，该协议系双方针对涉案房屋的分割问题达成的一致意见，从协议内容看，双方并未确认涉案房屋系罗某1的个人财产及罗某2、罗某5、罗某3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份额系罗某1赠与所得，故罗某1以该协议书系赠与协议且显失公平为由要求撤销该份协议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告罗某1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罗某1、石某1与罗某2、罗某3、张某1、张某2对《协议书》是赠与还是遗产的分割有不同的理解，根据《协议书》所使用的词句、全部条款内容、签订《协议书》的目的以及诚实信用原则，本院认定该《协议书》是对涉案房屋系罗某4与刘某1遗产的确认以及对遗产的分割，并非赠与。罗某1在明知产权登记在其名下的情况下，仍签订《协议书》确认涉案房屋系父母的遗产并同意在继承人之间平均分割，现罗某1以产权登记在其名下为由主张涉案房屋是其个人财产，本院不予采信。该《协议书》详细载明了涉案房屋由罗某4与刘某1购买以及产权由刘某1变更为罗某1的事实，罗某1主张签订《协议书》时存在重大误解，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从《协议书》内容看，4个继承人平均分割了涉案房屋，罗某1主张显失公平，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信。因《协议书》并不是关于赠与的约定，罗某1上诉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撤销《协议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罗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罗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茂刚审 判 员 范 磊审 判 员 黄晓丰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湘羽法官助理 张宏宇书 记 员 赵梦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