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174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先佳。上诉人（原审被告）：谯晓梅。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智锋，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广华通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明柱，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槐瑞锦，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庄曼莉，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华宗晖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海平。委托代理人：章勇俊，该公司法务。上诉人陈先佳、谯晓梅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广华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华通公司）、深圳市华宗晖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宗晖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民二初字第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先佳、谯晓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广华通公司对陈先佳、谯晓梅的所有诉讼请求，判决由华宗晖公司承担本案全部偿还义务；2、由广华通公司、华宗晖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本案源于贷款买车，但广华通公司却并未向陈先佳交付任何车辆，一审法院判决陈先佳承担本案偿还责任有违公平公正。从本案事实和证据可以看出，广华通公司是8辆卡车的经销商（出卖人）同时又是8辆汽车贷款的保证人；广华通公司作为8辆卡车出卖人，直接将8台车辆交付给了华宗晖公司管理使用，这也是本案发生汽车贷款不能归还的主要原因。既然广华通公司将车交付给华宗晖公司，其在向X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汽金融公司）归还剩余汽车贷款后，应当是向华宗晖公司行使追讨权，而不应当向没有实际接收车辆的陈先佳主张权利。广华通公司作为担保人和出卖人，其享有向车辆实际使用人华宗晖公司追偿的权利，但不能向陈先佳主张权利。二、陈先佳从贷款账户上实际已偿还给X汽金融公司的借款与本案一审查实的数额不符。陈先佳个人工商银行帐户还款782409.98元，加上华宗晖公司还的137939.46元，两项相加一共还款920349.44元。广华通公司起诉的金额是1856000元，扣除已还款920349.44元，那么尚欠款是935650.56元，而一审认定为945766.45元，这个数额有差距，与事实不符。三、一审判决谯晓梅对陈先佳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错误。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表明，广华通公司起诉的债权债务，无论最终是否成立，都明显不属于陈先佳与谯晓梅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案的8份汽车贷款合同全部系陈先佳单独所签，不是夫妻共同行为；另借款所购买的8台车辆，并未用于陈先佳个人使用，更未用于陈先佳和谯晓梅夫妻共同生活开支和使用，而是全部用于了华宗晖公司经营营利，车辆的行驶证及相应手续全部落在了华宗晖公司名下，并由其实际控制和使用并产生收益，陈先佳和谯晓梅既不是华宗晖公司股东、也不是该公司管理员，没有从华宗晖公司取得任何利益和好处，且广华通公司作为汽车销售商对车辆未用于陈先佳、谯晓梅夫妻共同生活使用收益是明知的。故无论如何，本案标的都明显不是陈先佳、谯晓梅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判决谯晓梅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错误。四、原一审程序上有偏袒广华通公司之嫌，有失公平公正。案外人张XX与本案事实密切相关，应当作为诉讼参与人参与到本案，一审没有追加其参与诉讼，程序违法。广华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华宗晖公司辩称：一、本案应该追加案外人张XX作为诉讼参与人。张XX是华宗晖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后转让股权给现任法定代表人，现任法定代表人对此项债务完全不知晓，张XX是本案的直接参与人，应当追加为本案第三人。二、本案判决金额有误。根据银行清单，2014年12月17日华宗晖公司通过马广华的账号分别向广华通公司的平安银行账户转了216624.82元和56279.04元，但是56279.04元这笔款项一审没有认定。广华通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先佳、华宗晖公司连带向广华通公司清偿欠款945766.45元及其利息5493.33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4月29日起暂计至2015年6月9日，之后的利息继续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2、谯晓梅对陈先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陈先佳、华宗晖公司、谯晓梅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陈先佳、华宗晖公司与X汽金融公司分别于2013年4月25日、2013年7月4日签订八份《汽车抵押贷款合同》，均约定被告陈先佳、华宗晖公司共同向X汽金融公司借款用于购买车辆；八份合同的贷款金额均为232000元，共计1856000元，贷款期限为24个月，贷款利率为每月7.3‰；此外，合同均特别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人的义务适用于共同借款人。《汽车抵押贷款合同》签订的当日，广华通公司与X汽金融公司签订八份《汽车贷款保证合同》，约定广华通公司为陈先佳、华宗晖公司的上述借款向X汽金融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上述合同签订后，X汽金融公司依约发放了贷款，但陈先佳、华宗晖公司未如期还款。2015年5月6日，X汽金融公司向广华通公司出具八份《分期还款垫付证明》，证明广华通公司向X汽金融公司履行了担保义务；八份《汽车抵押贷款合同》项下广华通公司偿还的款项分别为171799.05元、171799.05元、183252.32元、171799.05元、160345.78元、171799.05元、101185.70元、101185.70元，共计1233165.70元；该《分期还款垫付证明》显示广华通公司于2015年4月28日付清上述款项。又查，华宗晖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案外人马广华于2014年12月17日向广华通公司付款216624.82元，用途注明“华宗晖11月份车辆按揭款”；于2014年12月26日向广华通公司付款160345.78元，用途注明“华宗晖张XX、陈先佳12月份按揭款”。华宗晖公司主张，上述已付两笔款项中各有68719.62元为支付本案所涉车辆2014年11月、12月的按揭款，共计137439.24元。广华通公司主张：关于第一笔款项，广华通公司共为华宗晖公司购买30辆车向X汽金融公司贷款形成的债务提供担保，因该已付款项未特别注明借款人或是贷款合同编号，故应按30辆车平分，本案涉及车辆8辆，已还款项应计为57766.61元；关于第二笔款项，用途注明“华宗晖张XX、陈先佳12月份按揭款”，因张XX、陈先佳作为借款人各向X汽金融公司借贷8辆车车款，故第二笔款项中有二分之一即80172.89元为本案还款；以上已还款项共计137939.46元已在本案诉讼请求中扣除。另查，陈先佳提交了一份日期为2014年9月23日的《收款收据》，记载内容如下：今收到陈先佳交来广华通车款贷款530209.11元。收款单位处盖有华宗晖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被告谯晓梅与被告陈先佳为夫妻关系。原审法院认为：陈先佳、华宗晖公司与X汽金融公司签订的《汽车抵押贷款合同》及广华通公司与X汽金融公司签订的《汽车贷款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X汽金融公司向陈先佳、华宗晖公司发放贷款后，陈先佳、华宗晖公司未能依约向X汽金融公司还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广华通公司作为保证人依约履行担保义务，代替陈先佳、华宗晖公司偿还了相应款项，广华通公司依法享有追偿权。关于陈先佳、华宗晖公司应向广华通公司偿还款项的金额。首先，关于广华通公司替陈先佳、华宗晖公司向X汽金融公司偿还的借款金额。广华通公司提交了X汽金融公司出具的《分期还款垫付证明》证明其履行了偿还借款1233165.70元的担保义务，陈先佳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华宗晖公司虽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其未能提交其已向X汽金融公司还款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认定广华通公司替陈先佳、华宗晖公司向X汽金融公司偿还了借款1233165.70元。其次，关于陈先佳、华宗晖公司已向广华通公司还款的金额。广华通公司主张陈先佳、华宗晖公司就案涉车辆贷款已向其偿还287399.25元。就此，陈先佳提交了《收款收据》证明其已还款530209.11元，但从该《收款收据》载明的内容来看，该款项系共同借款人陈先佳、华宗晖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与广华通公司无关，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此外，华宗晖公司提交了付款金额分别为216624.82元、160345.78元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其已就案涉车辆贷款向广华通公司还款137439.24元，就该两笔款项广华通公司认可的还款额为137939.46元，且其已将该款在诉讼请求中扣减；广华通公司扣减的已还款项多于华宗晖公司主张的还款额，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除前述两笔还款外，陈先佳、华宗晖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就案涉车辆向广华通公司还款，原审法院因而采信广华通公司的主张，认定陈先佳、华宗晖公司就案涉车辆贷款已向广华通公司还款287399.25元。综上，陈先佳、华宗晖公司尚有945766.45元（1233165.70元－287399.25元）未向广华通公司偿还，其依法应予偿还。关于利息，广华通公司替陈先佳、华宗晖公司向X汽金融公司还清款项的时间为2015年4月28日，广华通公司自2015年4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被告陈先佳、华宗晖公司主张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谯晓梅应否对陈先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谯晓梅与陈先佳为夫妻关系，且其未提交证据证明陈先佳所负债务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因此，陈先佳所负前述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陈先佳与谯晓梅共同偿还。谯晓梅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陈先佳、华宗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华通公司偿还945766.45元及其利息（自2015年4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谯晓梅对陈先佳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驳回广华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656元，由陈先佳、华宗晖公司、谯晓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先佳提交了其在工商银行的账户明细，以证明其个人向X汽金融公司还款782409.98元。被上诉人华宗晖公司提交了一份打印的网银转账记录，马广华于2014年12月17日向广华通公司转账56279.04元，称该笔还款一审时未在应还款中扣除。广华通公司辩称，该网银记录中备注的用途为“华宗晖12月份郭国强车辆按揭”，证明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广华通公司提交了X汽金融公司根据案涉八份《汽车抵押贷款合同》制作的还款计划表，证明借款本息合计为2015575.68元。陈先佳、华宗晖公司对该还款计划表不予认可，但又不能指出还款计划表与《汽车抵押贷款合同》约定不符之处，故对该还款计划表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陈先佳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及还款的金额；2、如果陈先佳应承担还款责任，谯晓梅应否对陈先佳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陈先佳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陈先佳、华宗晖公司与X汽金融公司签订的《汽车抵押贷款合同》及广华通公司与X汽金融公司签订的《汽车贷款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广华通公司与X汽金融公司均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陈先佳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如果陈先佳认为广华通公司作为车辆的出售方将车辆错误地交付给了华宗晖公司，那么陈先佳可以依据相关的车辆买卖合同向广华通公司主张权利，而本案中广华通公司主张的是其作为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后向债务人的追偿权，与买卖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陈先佳以其并未实际取得车辆为由主张无需偿还款项，不能成立。关于陈先佳应偿还款项的金额。本案所涉八份《汽车抵押贷款合同》项下欠款本息合计为2015575.68元，X汽金融公司从陈先佳账户中扣款共计782409.98元，故陈先佳与华宗晖公司欠X汽金融公司贷款本息1233165.7元（2015575.68元-782409.98元）。广华通公司向X汽金融公司垫付了该笔款项1233165.7元。之后，陈先佳与华宗晖公司向广华通公司偿还了287399.25元，因此陈先佳与华宗晖公司尚欠广华通公司945766.45元（1233165.7元-287399.25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的陈先佳欠款金额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华宗晖公司二审提交的网银记录不足以证明其在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以外还有另外的还款，对其提交的转账记录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谯晓梅应否对陈先佳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本案中，谯晓梅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债务属于陈先佳个人债务，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谯晓梅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本院予以维持。张XX作为华宗晖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其并非合同签约方，亦非本案当事人，未有证据表明相关案件事实查明必须以追加张XX参加诉讼为前提，故无需追加张XX为本案当事人。综上，上诉人陈先佳、谯晓梅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656元由上诉人陈先佳、谯晓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萍审判员 高  江  南审判员 赵  雪  琳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启荣（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