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女，199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兵，山东慧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刘运利，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荣，女，1991年7月24日，汉族，无业，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男，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某因与被上诉人刘荣、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10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侵权行为发生时马某为未成年人的事实没有确认，一审法院应当适用《未成年人保护法》关于隐私的保护条款。一审法院认定刘荣的过错并未造成马某社会评价度降低错误，刘荣发表带有马某肖像的隐私图片进行商业用途，并诽谤马某为13岁。一审中，微梦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是刘超，并非一审判决载明的郭凌云，故一审程序违法。刘荣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马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微梦公司未参加本次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马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荣向马某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刘荣承担马某因制止侵权行为而产生的调查取证及律师代理等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2000元；3.刘荣赔偿马某财产和精神损失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某使用的微博名称为：黑暗大美g。微博“揭秘那些破事儿”ID：5769389148确实是刘荣注册并正在使用的微博号，2016年12月20日、2017年1月17日，刘荣在其微博发布两张照片，照片均为一男一女亲密照片，并配有文字内容“黑暗萝莉大美13岁时候的男朋友，这怎么下得了口啊我的天呐，跟高迪差太远了吧我的萝莉”、“黑暗萝莉大美以前男朋友更多照片，跟高迪相比，她是怎么下得了口的”，刘荣认可该照片和文字均为其发布，庭审中，刘荣表示，并不认识马某本人，且照片中的女性仅为侧脸，且在网络中名称使用黑暗大美萝莉的并非马某一人，故刘荣认为马某不是其发布照片中的女性。对此马某提供其使用的微博黑暗大美g的微博中其个人以及与现男友高迪的合影照片，并认可该照片中的男子系其前男友，该男性在快手平台发布过该照片并且照片系在照片中男性处留存，并由其前男友在网络中公开发布，并称系其15岁时拍摄。庭审中，双方认可并法院确认的事实为：马某为快手App的使用人，同时马某称其前男友也是快手APP的使用者，二人使用自己的微博发布相关生活状态，目的为增加粉丝量，吸引广告商在其微博植入广告。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微梦公司。庭审过程中，涉案文章已被删除。马某、微梦公司对此没有异议。马某提供其诉讼代理人因诉讼支出的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对于刘荣发布的微博内容中的照片中是否是马某一节，法院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显示，马某在其微博内容中有其与男朋友高迪的相关的照片并标注其男朋友的名字为高迪，故刘荣在其照片的配文中亦有XX前男友，跟高迪比等内容，且虽刘荣的照片文字内容使用为黑暗萝莉大美与马某使用的微博名称“黑暗大美g”不完全一致，但也有重合之处，马某本人亦认可刘荣发布的照片中的男性为其前男友，故该事实与刘荣发布的文字内容相符，故以上内容可以推定刘荣发布的照片中女性为马某，故对刘荣关于马某不是适格原告的抗辩，法院不予采信，故马某就刘荣发布关于其本人内容的照片文字有权利提起诉讼。刘荣发布的照片系照片中男性在网络上发布，马某称刘荣使用照片未经同意擅自使用，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法院对此不予认定，但对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刘荣并未对照片进行修改或加工，在使用照片一节不存在侮辱情节，对于文字内容，法院认为，文字描述中对照片中人物的关系描述系事实，文字内容中亦无贬损的意思表示，仅对马某前男友及现男友相貌上进行的评价，且该评价法院认为，符合一般大众正常的评价方式，未超过必要的限度，关于13岁、15岁内容一节，照片中，马某系侧脸且面部有化妆，故一般大众无法分清其13岁及15岁容貌差别，刘荣确有一定过错，但该过错并未造成马某社会评价的降低，故刘荣发布马某与其前男友照片及文字无虚构的事实，且无侮辱行为，未能造成马某社会评价的降低。故马某要求刘荣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经双方认可，涉案文章已删除，马某要求删除涉案文章及要求微梦公司赔偿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马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马某表示刘荣构成侵犯马某名誉权的基础事实共有7篇微博的内容，重点是第4篇和第6篇的内容，即“黑暗萝莉大美13岁时候的男朋友”之内容及相关的亲密照片。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刘荣发表的微博内容是否侵犯了马某的名誉权。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及证据显示，马某作为微博及快手APP的使用者，在网络平台中具有一定的关注度，其在个人社交软件中经常发布自身照片及生活状态，从而增加人气并实现商业价值。本案中，刘荣在微博中发布马某及其在前男友的照片，从照片所展示的内容来看，并未出现有不能或不宜公开的内容，故刘荣所发表的照片并不足以侵犯马某的隐私。从刘荣所发表照片的配文来看，文字内容均为对照片中二人关系的客观描述与对马某前男友外观的评价，虽代表了刘荣的个人观点，但在内容中并没有出现有侮辱性的词汇且并未超过一般人容忍的限度。马某在一二审中均称其在照片中的年龄为15岁，并非刘荣配文中所称的13岁，故刘荣涉嫌对其诽谤。对此，刘荣在发表照片时虽对照片中马某的年龄表述不准，但从一般人的角度来看，此误差范围较小且并不能对马某的名誉产生负面影响，故不应认定已达到诽谤的程度。同时，马某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社会评价降低而导致名誉受损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刘荣发布涉案微博的行为没有侵犯马某名誉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为网络侵权案件，一审审理时马某虽为未成年人，但是本案中并未出现因马某为未成年人而需要特殊保护的情形，马某亦未向法院明确本案应当适用《未成年人保护法》的具体条款，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审理本案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于马某关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予支持。经查阅一审卷宗，微梦公司一审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为刘超、郭凌云，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二人完整的委托代理手续，在一审法院开庭时出庭的是刘超。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只列明郭凌云一人为微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确有不妥之处，但该问题不不足以认定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马某以此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马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新审 判 员 汤 平审 判 员 杨 磊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姜 斐书 记 员 苏 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