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702行初495号 原告胡泉荣，男，197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被告东阳市歌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东阳市歌山镇楼西宅村。 法定代表人许俊峰，镇长。 诉讼负责人邢昱强，常务副镇长。 委托代理人王俊乔、葛宇晗，浙江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东阳市歌山镇西宅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东阳市歌山镇西宅村。 法定代表人胡耀亮，村长。 原告胡泉荣与被告东阳市歌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歌山镇政府）建筑物拆除行政强制一案，于2019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因东阳市歌山镇西宅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宅村委会）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同年10月15日、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泉荣，被告歌山镇政府的诉讼负责人邢昱强、委托代理人王俊乔，第三人西宅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胡耀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泉荣起诉称：2003年，西宅村响应国家号召，根据农业法第十章第79条，80条，扶持农村二、三产业发展，支持农业的发展，转移剩余的农业劳动力，即西宅村村民委员会与原告签订租用协议，时间2004年10月31日至2054年10月30日止，期限时间50年（注：旱地，其实都是沙滩地）。租用协议签订后，双方各持一份，镇政府存档一份，协议第五条，乙方在土地租用期内，有经营自主权，甲方无权干涉，注（在同等同酬条件下，优先录用本村人员）。第六条；如形势发展变化时（国家，政府需要用地时，土地的征用费归甲方，地上物其他一切损失费归乙方）。2018年11月19日，歌山镇政府通知西宅村二委会，因东阳市小微园建设布局需要，根据（歌山镇西宅村区块小微园建设有关问题协议纪要（2018）127号）相关精神，现将西宅村上将路以东，佰耐钢带以西范围确定为小微园建设区块，为顺利推进小微园建设，请西宅村于2018年11月25日前处理好小微园规划范围内地块与原有租用者的租货关系，并做好善后工作。之后西宅村村民委员会在2018年12月24日通知原告胡泉荣解除租用协议函，2018年12月26日前来西宅村办理相关事宜。原告去问村长胡耀良，原告认为按照双方签订的租用土地协议中有关规定解除协议，原告也是租用人，租用土地协议中的有关约定，地上物归原告，4000多平方的建筑物（砖混结构）应该赔偿于原告，村长胡耀良让原告自己去向歌山镇政府要，称村委会只负责拆房屋及终止合同。现双方没有处理好已被拆除。同期夜晚，又把厂里的一切绿化树木，园林全部砍伐掉，报案投诉无效。原告多次找歌山镇政府，镇政府说去找东阳市政府，在此期间，歌山镇政府已把东阳市怡成工艺品厂的建筑物用挖机拆除掉，东阳市政府回答叫歌山政府处理，歌山镇政府于2019年2月22日回答，按法律程序处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法》第九章第72条，各级人民政府，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在农业和农村经济结构调整，不得侵犯农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得干涉农民自主安排的生产经营项目。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侵害承包方的土地及承包经营权的，都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国家机关及工作人员有利用职权干涉农村土地承包，变更，解除承包合同，干涉承包方依法享有的生产经营自主权，强迫，阻碍承包方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等侵害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行为，给承包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情节严重的由上级机关或者所在单位给予直接责任人员行政处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42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依照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可以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单位及个人的房屋与其他不动产，征收集体所有土地应当依法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属物和青苗的补偿等费用，维护被征地农民的合法权益。被拆除有办公楼、宿舍楼、食堂餐厅、电机车间、缝车间、手工车间、门卫，共计4052平方＊3200元每个平方＝1296.64万元，共有职工110人，其中外来57人，本地53人。厂内绿化园林（假山水池）22万元，（树木被砍伐已报案）。厂内路面硬化面积5706平方＊200元每平方＝114.1200万元。公路至厂里路（包括路基）95米（按照三级公路计算）＊260万每公里＝123500元。围墙590米＊200元每米＝118000元，共计1454.91万元。为此，原告诉请法院判令：确认被告歌山镇政府强拆原告经营的东阳市怡成工艺品厂内4000余平方米建筑物的违法行为。 原告胡泉荣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依据有（均系复印件）：1.通知1份，证明歌山镇就小微园建设已达成会议纪要，要求村委解除与租用者的租赁关系；2.歌山镇政府（东歌信访复字｛2019｝1号）信访处理书1份，证明原告的厂房没有补办手续，但责任不在原告；3.租用土地协议书1份，证明原告土地向村里租用并经过村委的决议的事实，是合法的；4.东歌责腾（2018）第0003号歌山镇责令限期腾空拆除通知书1份，证明被告重复处罚，是违法的；5.土地行政处罚决定、告知书、罚款的缴纳证明各1份，证明涉案土地原告已经缴纳过罚款是合法的；6.照片1份，证明涉案建筑是由被告予以拆除的事实；7.规划图1份，证明根据规划，原告的涉案建筑被拆除以后也是用于厂房建设的，只是为了小微园的建设，涉案拆除实质是属于拆迁；8.证明5份，证明涉案建筑物是被被告强制拆除的，其中证人陈某证明赵志伟就是负责收废铁，不负责拆除；9.照片3张，证明现场拉有警戒线，是被强制拆除的，照片中有村里的人在现场，都是他找的挖机；10.营业执照1份，证明原告是合法经营；11.征地公告、航拍图片及规划效果图各1份，证明涉案地块实际上已经涉及工业用地的使用被征收；12.证明2份及光盘1份，证明涉案房屋是由被告拆除；13.证人周某、贾某、蒋某出庭作证。 被告歌山镇政府答辩称：原告方诉称中被拆除的东阳市怡成工艺品系违法建筑理应拆除。原告方在2004年10月31日补签了与东阳市歌山镇西宅村的根用土地协议书，租用期限为50年。但原告方未经批准于2004年4月2日占用协议地段的耕地动工建设，至调查时填土占地8706.39平方米，折13.06亩。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43条、第4条之规定，属于非法占用土地。东阳市国土资源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7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42条之规定，作出东土资处字（2005）185号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作如下处罚：1.责令东阳市怡成工艺品厂在2005年8月20日前对非法占用的13.06亩耕地恢复原状并退出土地；2.对非法占地地1306亩处每前5000元合计65300元。原告在2005年6月24日履行了处罚中的第2条罚款，但对于处罚第1条一直没有履行。2018年8月份，我政府向原告方发出责令限期腾空拆除通知书责令其在2018年8月31目前腾空房屋并自行拆除违法建筑。原告方自行组织拆除，我政府并未组织人员进行强拆。综上，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歌山镇政府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依据有（均系复印件）：1.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告知书各1份，证明东阳市怡成工艺品厂（投资人胡泉荣）违法占地处罚情况；2.歌山镇责令限期腾空拆除通知书1份，证明因东阳市怡成工艺品厂（投资人胡泉荣）违法占地，责令腾空并自行拆除违法建筑；3.合同书1份，证明原告自行承包给赵志伟拆除违法建筑，违法建筑并非诉称中的强拆。 第三人西宅村委会答辩称：村里是没有给原告强拆的，村里是接到镇里的文件，通知原告和村里的租赁合同。房子不是村里拆的，现场拆的人是西宅村人，可能是镇里委托他们去拆的，具体不清楚。第三人请求依法判决。 第三人西宅村委会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针对被告答辩，原告补充：原告提交的照片中可以证明房屋是被强制拆除的，因为有相关部门拉了警戒线，本村的村民也可以证明是被告来拆除的，当时还有其他和原告一样的工厂也被强拆，都是同一帮人来拆的。来拆除是要费用的，也可以调查被告的出资情况。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及代理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当庭质证。根据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 1.对被告证据1，第三人无异议。原告提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国土部门告知缴纳罚款可以补办手续，但是至今并未收到过国土部门要求拆除或者补办手续的通知，原告已经缴纳罚款。经查：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能证明国土部门曾对涉案建设作出土地违法行政处罚的事实。本院确认被告证据1的相应证明力。 2.对被告证据2，第三人无异议。原告提出：有异议，根据行政处罚法的规定，一个违法行为不能有两次以上的处罚，被告作出的涉案责令拆除通知对原告的同一建设行为在2005年国土处罚的基础上再次作出处罚是违法的。名义上是违法建设拆除，但事实上是因为拆迁的需要，因为根据被告的规划图，涉案土地是用于办厂用的。2005年处罚以后，原告的厂一直都在经营，每年缴纳税收，属政府默许原告建造、经营，否则税收也是违法的。经查：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上述证据能证明被告对原告涉案建设行为作出责令限期拆除通知的事实。本院确认被告证据2的证明力。 3.对被告证据3，第三人无异议。原告提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所涉建造是无关的，总面积是22亩，已经被处罚的是13.06亩，原告就被处罚的建筑之外的9亩左右与相关人员签订合同，自愿拆除，不包括被处罚过的13.06亩。本案诉请要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就是针对该13.06亩的建筑。被告解释：合同上明确写的是工艺厂内的建筑物全部承包，未区分原告所说的13.06亩，原告投资的工艺品厂被告并未拆除，都是原告自行拆除的。经查：原告已对该协议作出解释，鉴于现场拆除的人员与该协议委托的赵志伟并非同一人，且实际拆除时间也与该协议约定时间不符。原告异议成立。本院不确认被告证据3的证明力。 4.对原告证据1，被告及第三人提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并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只是一份小微园的建设通知，并不能达不到被告进行强拆的证明目的。经查：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能证明被告因小微园建设事项通知西宅村，要求村委处理好承租户的租赁关系的事实。本院确认原告证据1的相应证明力。 5.对原告证据2，被告及第三人提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且答复对象是周某，与本案无关。经查：被告异议成立。本院不确认原告证据2的证明力。 6.对原告证据3，被告及第三人提出：是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审核。关联项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经查：第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能证明原告涉案土地来源的事实。本院确认原告证据3的相应证明力。 7.对原告证据4，被告及第三人提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并不能达到被告拆除涉案建筑物的证明目的，建筑物是原告自行拆除的，并非被告强拆。经查：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上述证据能证明被告对原告涉案建设行为作出责令限期拆除通知的事实。本院确认原告证据4的相应证明力。 8.对原告证据5，被告及第三人提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恰恰证明了涉案土地是违法建筑，原告只是缴纳了罚款，但是并未退还土地。经查：被告异议部分成立。本院确认原告证据5的部分证明力。 9.对原告证据6，被告及第三人提出：认可照片当中工艺品厂外貌情况，但照片中并没有被告方的工作人，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照片只能证明工艺品厂存在过、拆除的挖机有工作过，但是并不能证明拆除行为是被告组织实施的。为了安全考虑一般都会拉警戒线，但是不能证明是被告去拉的。经查：本院确认原告证据6的真实性。 10.对原告证据7，被告及第三人提出：对规划图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照片明显是一个效果图，与本案无关。经查：被告异议成立。本院不确认原告证据7的证明力。 11.对原告证据8，被告及第三人提出：对三性均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份证据中证人陈某明赵志伟就是负责收废铁，不负责拆除，被告提交的证据3可以明确看出原告方是全权委托赵志伟拆除，并未只是收废铁。经查：被告异议部分成立。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待证事实。本院不确认原告证据8的证明力。 12.对原告证据9，被告及第三人提出：不能证明是被告去强拆的。经查：被告异议成立。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待证事实。本院不确认原告证据9的证明力。 13.对原告证据10，被告及第三人提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原告投资工艺品厂，合法设立独资企业，与本案无关。经查：系原告投资经营涉案怡成工艺品厂营业执照。本院确认原告证据10的证明力。 14.对原告证据11，被告及第三人提出：对征地公告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起诉的是拆除是否合法，征地公告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航拍图片及规划效果图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查：被告异议成立。本院不确认原告证据11的证明力。 15.对原告证据12，被告及第三人提出：视频光盘可以显示在拆除的现场没有镇里的工作人员，也没有镇里委派的人员进行拆除，可以证明拆除的主体是原告方自己与其他人签订了拆除合同，是原告自行委托的拆除。证明显然和视频是不一致的，证明是原告自己制作让村里面村民代表和党员签字，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应当由证人出庭作证，且内容上与视频是矛盾的，不能作为证据。经查：被告异议不成立。本院确认原告证据12的相应证明力。 16.对原告证据13，被告及第三人提出：周某陈述没有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及镇政府委托的人员在拆除现场，显然不是镇政府拆除的，证人证言补足以支撑原告的正门目的；贾某的证言都是传来证据，都是听他人说，自己本身并未在现场，镇政府拆除的情况是他自己的推测，不属于直接证据；蒋某陈述没有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在现场，也无法确认有无镇政府委托的人员在拆除现场的情况，所以其证人证言不能采信；以上三证人都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经查：被告异议成立。本院不确认原告证据13的证明力。 根据本院确认证明力的上述证据及到庭当事人和代理人当庭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2002年4月3日，原告胡泉荣设立东阳市怡成工艺品厂（个人独资企业）。2004年10月31日，原告胡泉荣向西宅村委会租赁土地，用于兴办企业、扩大生产、发展经济，土地坐落于上宅汪溪滩，东至厂、南至路、西至路、北至东阳江溪塍，租用土地22亩，租赁期限50年。同年，原告胡泉荣在上述地块动工建设，占地约13.06亩，厂房建筑占地4000余平方（2000平方为两层，2000平方为一层，均为钢筋、砖混结构）。2006年，原告建造围墙，并临时搭建钢棚等建设，厂区共占地约22亩。 2018年8月14日，歌山镇政府向胡泉荣作出东歌责腾拆（2018）第0003号责令限期腾空拆除通知，认定胡泉荣在东阳市歌山镇西宅村西宅自然村未经批准非法占用土地建设厂房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和《浙江省城乡规划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责令于2018年8月31日前腾空房屋并自行拆除违法建设。原告收到该通知后，未自行拆除涉案建设。 2018年10月29日，该厂区内建设被全部拆除。第三人西宅村委会工作人员及原告在拆除现场。原告及第三人指认现场挖机操作人员是西宅村村民胡祖云。厂区门口拉有警戒线。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自认涉案厂区搭建建筑属其自行拆除，但已4000余平方米建筑已于2005年被国土部门处罚，不同意拆除。 另查明，2005年6月22日，原东阳市国土资源局向东阳市怡成工艺品厂作出东土处字（2005）185号土地违法行政处罚决定，认定：该厂未经批准，于2004年4月2日占用协议地段耕地动工建设，至调查时填土占地8706.39平方米，折13.06亩，该行为已违反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规定，决定：1.责令于2005年8月20日前对非法占用的13.06亩耕地恢复原状并退出土地；2.对非法占地13.06亩处每亩5000元罚款计65300元的处罚。同月24日、同年7月1日，原告分别缴纳非法占地罚款36500元、1800元。 2018年11月19日，歌山镇政府通知西宅村委会，要求该村根据小微园建设需要，于同月25日前处理好小微园规划范围内地块与原有租用者的租赁关系，并做好善后工作。同年12月10日，被告歌山镇政府于向胡祖云支付挖机拆违工程费用若干元，并向胡祖云开具发票。 本院认为，根据城乡规划法规定，被告歌山镇政府对位于乡村规划区范围内的违章建筑，依法有权进行查处。现原告主张涉案建筑系被告强制拆除，但被告否认由其实施，并主张涉案建筑系由原告自行拆除。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涉案房屋是否被强制拆除，以及被告歌山镇政府是否是涉案强制拆除行为主体。根据现有证据，涉案厂区门口拉有警戒线，线内外有大量人员，涉案房屋系被挖机拆除，原告及第三人均指认现场操作挖机人员是该村村民胡祖云，且第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系由原告委托其拆除，故应认定涉案房屋系被强制拆除。结合被告歌山镇政府在涉案建筑拆除前向原告作出责令限期拆除通知，并在拆除后向胡祖云支付了挖机拆违费用，可以确认涉案建筑系由被告歌山镇政府委托相关人员予以拆除。本案强制拆除的行政主体责任应由被告承担。被告抗辩涉案建筑系由原告自行委托赵志伟予以拆除，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行政机关强制执行前，应依法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并听取当事人的陈述、申辩，当事人陈述、申辩理由不成立且未在期限内未履行义务的，行政机关可依法作出强制拆除决定后组织实施。现被告未经催告，亦未依法作出强制拆除决定，载明作出拆除处理的事实、理由及依据，也未给予当事人陈述、申辩等权利，即直接强制拆除原告的涉案建筑物，明显违背行政程序正当要求，其拆除程序明显违法。鉴于涉案强制拆除行为不具有可撤销性，本院依法确认该行为违法。综上，原告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依据不充分，本院难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等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东阳市歌山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10月29日强制拆除原告胡泉荣涉案建设的行为违法。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东阳市歌山镇人民政府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即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姗 人民陪审员  周文平 人民陪审员  汪奕南 二〇二〇年二月四日 代书 记员  王妍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