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23736号原告：爱康健康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张黎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冰一，上海润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征宇，上海润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向坤，男，1982年9月12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焱，上海泰吉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爱康健康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爱康科技集团”)与被告向坤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6年8月18日、2016年10月20日组织证据交换，2017年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爱康科技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征宇，被告向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爱康科技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新浪博客、新浪微博、搜狐博客上发表的侵权文章合计16篇。2、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在新浪博客首页、新浪微博首页、搜狐博客的显著位置上发表致歉声明，消除影响，刊登时间为连续三十天。3、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万元。4、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公证费17,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及其创始人张黎刚所打造的“爱康国宾”体检与医疗中心是专业提供体检和就医服务的健康管理服务机构，服务范围覆盖全国，为个人及团体客户提供健康体检、疾病检测、齿科服务、私人医生、职场医疗、疫苗接种、抗衰老等健康管理服务。目前，爱康国宾己在北京、上海、广州、深圳、重庆等城市设立了多家体检与医疗中心，会员人数己过百万。爱康集团(iKangGuobinHealthcareGroup，Inc.)于2014年4月9日成功在美国纳斯达克证券交易所上市，“爱康国宾”在体检与健康管理服务领域有较强知名度及良好的企业形象。爱康国宾的创始人张黎刚先生更是在体检与医疗行业具有较高的威望及社会地位。被告向坤于2016年1月20日在其新浪博客“向远之的博客”中发表了文章《讲真，爱康国宾困陷“千年老二”》、《“假英雄”张黎刚的真末路？》。之后，被告又陆续发表了《体检巨头三国杀：爱康国宾“千年老二”的黄粱一梦》、《基岩资本“罗生门”：虚假宣传还是爱康国宾断尾求生？》、《今天的企业界，还有血性男儿吗？》、《美年大健康遭遇密集“黑公关”，为何竞争炒作总会击破下限？》、《好贵的私有化！爱康国宾或成中概股天价回归案例》、《爱康恶意起诉美年，并购案频繁上演甄嬛式阴谋戏码》、《爱康国宾诉讼遏制美年并购前员工成牺牲品》及《A股跳水，美年竞购，爱康国宾回归无利可图》等一系列文章。在文章中，被告虚构了多处不实内容，见摘录如下：1．《美年大健康遭遇密集“黑公关”，为何竞争炒作总会击破下限？》中写到：文章的指向，也与当初张黎刚污称美年收购爱康是“二星级宾馆收购四星级宾馆”、“我会让韩小红后悔”、“如果我做不成爱康，宁可毁掉整个行业”等言论高度一致。2．《“假英雄”张黎刚的真末路？》中写到：“而在同行眼中的张黎刚，则是一个“狼性十足”、不惜诋毁友商来抬高自己的竞争者；是一个查不出病遭客户投诉、靠大量删稿维护企业形象的公关人；是一个热衷于‘高端’、‘市场第一’的营销高手。”3．《A股跳水，美年竞购，爱康国宾回归无利可图》中写到：“张黎刚只能寄希望从不了解真实信息的‘散户’那里圈钱。”4．《基岩资本“罗生门”：虚假宣传还是爱康国宾断尾求生？》中写到：“首先，我们要来了解一下这个‘基岩普方达价值回归二期基金’到底是怎么回事？在前面已经说了，虽然说明书没有指明募集款向投向哪家企业，但‘健康管理行业、美国上市、私有化回归’，这三个关键词赤裸裸地指向了爱康国宾。”除了上述大量虚构、臆想的表述外，被告还发表了诸多具有侮辱性和明显损害原告名誉的评论，见摘录如下：1．《美年大健康遭遇密集“黑公关”，为何竞争炒作总会击破下限？》写到：“黑公关毕竟是‘即使自宫、未必成功’的葵花宝典，还是少练为妙。”2．《爱康恶意起诉美年，并购案频繁上演甄嬛式阴谋戏码》写到：“采用毒丸计划这样鱼死网破的极端措施(因为张黎刚作为竞购方，同样受毒丸计划的制约)，虽说愚蠢，但也其情可悯。而且毕竟，这些都符合市场竞争的原则。”3．《“假英雄”张黎刚的真末路？》的文章标题。通过前述摘录段落不难看出，被告以恶意编造、无中生有的方式虚构了大量不实内容，并且以虚构内容作为评论的基础，发表了大量极富侮辱性及贬损性的词句，蓄意抹黑原告的商业信誉，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原告的名誉权。综上，考虑到爱康国宾在中国体检行业中的龙头地位，被告的上述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企业形象，给原告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给原告造成了巨额的名誉损失及经济损失。故原告提起诉讼，诉请如前。被告向坤辩称，原告起诉的主体指向不明，本案中并没有针对原告名称完整的出现，杨浦法院中是以北京的爱康国宾体检管理集团公司起诉的，故其主体资格不明确。涉案的这16篇文章中有很多内容都是针对张黎刚的，与原告无关，本案案由是侵犯企业名誉权，但文章中的主人公都是张黎刚，是个人，非企业，原告存在主体混淆，模糊。文章的相应论点论据也是有出处的，比如相关文章提到的内容中所涉的毒丸计划、对簿公堂等均有明确出处，张黎刚是在医疗体检相应论坛上打了个比方，就是影射美年的收购，另外的毒丸计划都是客观存在的，还有的对簿公堂，产生了一系列案子，这也是客观事实，如果原告主体资格存在，不会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失。还有关于实名举报的相关内容，当时爱康国宾向商务部提出美年的收购涉及企业垄断，这举报信息也是公开的，这一系列事实都是有依据的，不存在对张黎刚本人名誉权的侵犯，也不存在对爱康国宾企业名誉权的侵犯。比如《讲真、爱康国宾困陷“千年老二”》的文章，首先，这“千年老二”是打引号，其次，它实际就是第二，哪怕现在看市值它也是这样，不存在侮辱诽谤。关于基岩普方达基金，该款基金在非公开渠道公示的，只是未去相关机关备案，不能据此说该款基金不存在，它是客观存在的。被告作为自由撰稿人，其文章材料也是来源于相关网页等，都是有据可查的，不存在夸大、无中生有或带有侮辱性评论，其也是尽到了合理审查的义务，与新闻媒体一样尽到了监督义务。综上，涉案文章中第一篇作者非被告，其余的文章也并没有涉及对原告企业名誉的损害。原告主张的一千万元的损失无依据。故不同意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公司名称原为“上海爱康国宾健康体检管理集团有限公司”，2004年9月6日成立，2014年11月26日更名为“爱康健康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张黎刚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自2016年1月20日起，被告在其新浪博客“向远之的博客”刊登文章16篇，分别为：1、2016年1月20日，《讲真，爱康国宾困陷“千年老二”》，该文章最后的署名为“作者：程涛”。2、2016年1月20日，《“假英雄”张黎刚的真末路》，文章内容有：“而在同行眼中的张黎刚，则是一个‘狼性十足’、不惜诋毁友商来抬高自己的竞争者；是一个查不出病遭客户投诉、靠人大量删稿维护企业形象的公关人”，“假英雄则是不择手段只为一己之私。张黎刚的反并购举措，到底是如萧峰抗辽这样保国保民的‘英雄之举’，还是慕容复光复鲜卑族燕国的‘伪英雄’做派呢？”，“英雄？张黎刚的‘堂吉诃德式幻想’”。3、2016年1月21日，《体检巨头三国杀：爱康国宾“千年老二”的黄粱一梦》，文章内容有：“行业地位PK：爱康国宾高端画皮已破，困陷‘老二’”，“假高端，真老二——这就是爱康国宾如今的真实写照”。4、2016年1月22日，《基岩资本“罗生门”：虚假宣传还是爱康国宾断尾求生？》，内容有：“虽然说明书没有指明募集款向投向哪家企业，但‘健康管理行业、美国上市、私有化回归’，这三个关键词赤裸裸地暴露了‘真身’——这除了深陷私有化泥淖的爱康国宾还有谁？”，“起底‘基岩普方达价值回归二期基金’”，“从另一方面来看，‘基岩普方达价值回归二期基金’不顾相关行业规定，开出如此优渥的条件，给出如此诱人的预期回报，也说明爱康国宾是真的缺钱了。所谓‘重利之下必有勇夫’，一些不明真相的投资者很可能被如此高的回报诱惑，上了爱康国宾私有化这艘船。至于私有化最终能不能成功，能不能为投资者实现预期中的回报，能不能保障投资者的权益，就不是爱康国宾关心的了”。5、2016年1月26日，《今天的企业界，还有血性男儿吗？》，内容有：“张黎刚：口无遮拦的企业家”，“而张黎刚一上来就选择了恶语相加。在最早的拒绝公开信中，他说：我相信这无疑是敌意的，也匙恶意的。这个收购要约可能意图对爱康员工、客户和合作伙伴造成心理干扰并获得不当的竞争优势。……反对任何恶意的竞争，反对一切试图影响爱康发展、扰乱市场秩序的不正当竞争。接着，张黎刚开始了一系列对美年大健康的污名化，把对方的价值贬损得一文不值。在l2月的—次演讲中，他这么贬低美年大健康：但对于酒店行业，一个五星级酒店与五星级酒店之间，需要合并吗，有价值合并吗？其实没有的。他进一步表示：如果一个二星级的宾馆接管一个四星级宾馆，对整个行业是灾难，可以预见的是，在当前的态势下，关于美年大健康的负面新闻也许还会不时地浮现出来，从各个方面来诋毁、污蔑和矮化美年大健康，无论这些文章表面来自于何方，对于真正的源头出自何处，相信观者心中也自有定论。我很难想象一个伟人的企业家，会通过污化和矮化对手，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从小了说，是这个企业家心胸狭窄，不成熟，感情用事；从大了说，企业家缺乏胸襟，格局观，也缺乏与市场、与世界相处的价值观。”6、2016年2月4日，《美年大健康遭遇密集“黑公关”，为何竞争炒作总会击破下限？》，内容有：“被整合一方爱康国宾，为了挑战整合方美年大健康，不惜抱着‘打死整个行业’的心态，爆出莫须有的‘黑幕’，以一个‘誓死捍卫消费者利益’的卫道者姿态出现。反复传播，在诋毁好不容易成长起来的专业体检行业的同时，顺带抹黑美年大健康。”“对于这些文章真正的源头出自何处，尚无证据，但如果对事件有所了解的读者，应该会以自己的逻辑思维来得出结论——这应是张黎刚(或其利益集团)所为。文章的指向，也与当初张黎刚污称美年收购爱康是‘二星级宾馆收购四星级宾馆’、‘我会让韩小红后悔’、‘如果我做不成爱康，宁可毁掉整个行业’等言论高度一致。”“葵花宝典式的恶性公关”“这种‘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的自杀式传播，出了打死行业，让业者心寒，把水搅浑，实在是找不到对爱康有利之处，总体来说，属于伤敌又伤己的二流炒作。尽管一个企业的命运，最终不会由公关的方法或手段来决定，但是一个企业的公共收发，可以反应出这家企业领导者的胸怀和作风。黑公关毕竟是‘即使自宫、未必成功’的葵花宝典，还是少练为妙。”“然而潮水终有她自己的方向，专业体检市场向上的意志、蓬勃的生机和人心之所向，却不会被黑公关所败坏。口蜜腹剑式大吹‘情怀’，终究不过是螳臂当车；恼羞成怒的污名行业，终究不过是自取其辱。”7、2016年2月22日，《好贵的私有化！爱康国宾或成中概股天价回归案例》，该文中原告认为无侵权内容。8、2016年2月25日，《爱康恶意起诉美年，并购案频繁上演甄嬛式阴谋戏码》，内容有：“张黎刚在美年大健康提出要约之后，不仅立即拒绝，而且放出了一系列的狠话，包括‘二星级收购四星级’等等，并且祭出了包括毒丸计划等一系列狙击措施。采用毒丸计划这样鱼死网破的极端措施(因为张黎刚作为竞购方，同样受毒丸计划的制约)，虽说愚蠢，但也其情可悯。而且毕竟，这些都符合市场竞争的原则。”“……那就是张黎刚一直明里暗里贬损及抹黑美年大健康，乃至不顾整个专业体检行业的形象与声誉。例如，市场上突然出现大量针对美年大健康的负面稿件，指摘美年大健康的服务；又有‘宁可毁掉健康体检行业’的惊人之语，流转与市场之中。”“然而偏偏这等高级设计，却不断地要被一撮小人以阴谋来破坏，生生地把现代商业文明演绎成了甄嬛传，处处使绊子，时时扇阴风，点鬼火。连法律诉讼这种公开透明的程序，都被他绑架用来作为抹黑诋毁对手的手段。看似一切都符合规则，但真是步步惊心，一切都包藏祸心。不肯以公开的市场行为来竞争，不惜以唱衰整个行业的黑恶手段来狙击并购，这就是这场诉讼闹剧的真实本质。这种不正当的竞争行为，行此手段之人(无非就是张黎刚及其御用团队)，当然与商业伦理有亏，亦使我们有理由相信，张黎刚乃是在爱康国宾私有化竞购历程中图穷匕见，于是行此‘下三路’招式。也正如美年大健康在其公开声明中所提到的那样：‘这些低劣行径让包括爱康员工在内的所有同业伙伴和社会大众所不齿。’”9、2016年2月26日，《爱康国宾诉讼遏制美年并购前员工成牺牲品》，内容有：“但可以明显看到的痕迹是媒体的报道，2016年1月，牟元茂被判处有期徒刑1年零4个月。可是这里又有一个令人不解的现象出现了：牟元茂从被抓捕到最后判刑，羁押的时间超过了一年，但最后判决的罪名是以‘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定案，和爱康国宾所指控的美年大健康‘侵犯商业秘密’这个诉讼风马牛不相干。于是两个疑问再次浮出水面：其一，牟元茂个人的这个刑事案件中到底有什么猫腻？”“唇寒齿亡，曾经在一个办公室里的兄弟，纵然有些过错，毕竟也受到了惩罚。况且真相未明，事实未清，怎么能如此草率地将他推入死地？而如此毫无顾忌地，以一个大公司的利益，肆意地将一个微小普通的个体，置于整个舆论的中心，放在道德的大火中炙烤，于心何忍？”“图财害命，是中国人所最不齿的事情之一。以公司的利益为旗帜，将个人焊死在道德舆论场，曝晒于法律铁窗之下，这是商业伦理所最忌讳的事情之一。”“这几乎就等同于’鞭尸’啊。无情无义到何等地步。真不知爱康国宾的决策者，是何心肝？”“慈善之心，在医疗这个行业之中，是先于赢利的。而爱康国宾此次的诉讼行动，为了所谓的公司利益，甚至置自己的前员工处境于不顾，置一个微小的个体的个人和家庭处境于不顾。如此没心肝的公司领导层，怎么会有医者父母之心，把患者，把体检者的健康放在自己的赢利的目标前面？”10、2016年3月2日，《A股跳水，美年竞购，爱康国宾回归无利可图》，内容有：“而近期我又看到了另一款‘爱康国宾投资机会建议书’的产品。该产品上来就把爱康国宾描绘成‘全国最大的中高端体检连锁机构，未来业绩有保障，预计2018年可达2014年3倍’等字样。这也着实引起了我的好奇，仔细看过后，我发现里面引用的大量数据样本时间皆为2010年-2014年。更诡异的是，为了包装爱康国宾的行业地位，在比较分析竞争对手的时候，故意把早已合并的行业龙头美年大健康和慈铭分开计算，这样显得爱康体量‘不小’。最更为严重的是：建议书对美年健康竞价收购爱康如此重大的事项竟然只字不提。对医疗圈和投资圈比较熟悉的业内人士都很了解：由于实力雄厚的美年买方团竞价参与而且不断提价，至今未提价的张黎刚买方团以及其他私有化方案通过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如果此款网传的投资机会建议书为真的话，别说是爱康国宾，对任何公司而言：故意隐瞒(或轻轻带过)对投资风险有重大影响的关键信息，则已经涉嫌误导投资者，甚至有可能涉嫌‘融资欺诈’。在国家严打‘非法集资’的形势下，如此铤而走险，所图何在？”“募资不顺，内外交困的情况下，张黎刚只能寄希望从不了解真实信息的‘散户’那里圈钱，以勉强维持住‘比赛’的资格，殊不知这种资本毒药只会令爱康雪上加霜，根本无法改变‘比赛’的结果。”“即便如此，前面提到的融资产品中还给出了一个‘准确’预计的回归计划，2016年5月完成私有化，年底公司重组，2017年6月A股上市，一年后投资者可赚得盆满钵满后套现走人。这样明目张胆的‘忽悠’不知内情的机构小散，良心何在？道义何存？时间可以证明一切，大家都拭目以待中，面对仍然‘铤而走险’大肆推广的这款投资品种，也只能呵呵了。”11、2016年3月14日，《美年持续强势竞购，爱康回归A股或致非赚反赔》，内容有：“张黎刚为狙击美年大健康的收购要约可谓煞费苦心，从最初的毒丸计划，到最近撕破脸皮与美年的对簿公堂、实名举报，连放狠招，吸精手法纯熟。”“无独有偶，近期笔者又看到了另一款‘爱康国宾投资机会建议书’的产品。该产品上来就把爱康国宾描绘成‘全国最大的中高端体检连锁机构，未来业绩有保障，预计2018年可达2014年3倍’等字样。这也着实引起了我的好奇，仔细看过后，发现里面引用的大量数据样本时间皆为2010年-2014年。更诡异的是，为了包装爱康国宾的行业地位，在比较分析竞争对手的时候，故意把早已合并的行业龙头美年大健康和慈铭分开计算，这样显得爱康体量‘不小’。最更为严重的是：建议书对美年健康竞价收购爱康如此重大的事项竟然只字不提。对医疗圈和投资圈比较熟悉的业内人士都很了解：由于实力雄厚的美年买方团竞价参与而且不断提价，至今未提价的张黎刚买方团以及其他私有化方案通过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对这种对投资风险有重大影响的关键信息故意隐瞒或语焉不详，不仅仅是误导投资者的性质，实质上已经构成了赤裸裸的融资‘欺诈’行为。在国家严打‘非法集资’的形势下，如此铤而走险，所图何在？”“募资不顺，内外交困的情况下，张黎刚只能寄希望从不了解真实信息的‘散户’那里圈钱，以勉强维持住‘比赛’的资格，殊不知这种资本毒药只会令爱康雪上加霜，根本无法改变‘比赛’的结果。”“即便如此，前面提到的融资产品还给出了一个‘准确’预计的回归计划，2016年5月完成私有化，年底公司重组，2017年6月A股上市，一年后投资者可赚得盆满钵满后套现走人。这样明目张胆的‘忽悠’不知内情的机构小散，良心何在？道义何在？时间可以证明一切，大家都拭目以待中，面对仍然‘铤而走险’大肆推广的这款投资品种，还请认清大势，擦亮眼睛，谨防上当受骗。”12、2016年3月16日，《战新板叫停，中概股回归恐致投资化为泡影》，内容有：“张黎刚为狙击美年大健康的收购要约可谓煞费苦心，从最初的毒丸计划，到最近撕破脸皮与美年的对簿公堂、实名举报，连放狠招，吸精手法纯熟。”“无独有偶，近期笔者又看到了另一款‘爱康国宾投资机会建议书’的产品。该产品上来就把爱康国宾描绘成‘全国最大的中高端体检连锁机构，未来业绩有保障，预计2018年可达2014年3倍’等字样。这也着实引起了笔者的好奇，仔细看过后，为了包装爱康国宾的行业地位，在比较分析竞争对手的时候，故意把早已合并的行业龙头美年大健康和慈铭分开计算，这样显得爱康体量‘不小’。里面引用的大量数据样本时间皆为2010年-2014年。其中赫然写有‘2012年起，爱康增长保持在40%以上，平稳上升，而美年大健康由于扩大规模，总体逐年下降’。那么事实果真如此吗？”“即便如此，前面提到的融资产品中还给出了一个‘准确’预计的回归计划，2016年5月完成私有化，年底公司重组，2017年6月A股上市，一年后投资者可赚得盆满钵满后套现走人。这样名目张胆的‘忽悠’不知内情的机构小散，良心何在？道义何在？时间可以证明一切，大家都拭目以待中，面对仍然‘铤而走险’大肆推广的这款投资品种，还请认清大势，擦亮眼睛，谨防上当受骗。”13、2016年5月18日，《爱康国宾私有化再现私募产品警惕风险提示不足》，内容有：“就在这几天，有财经专栏作家爆料，又有一款私募产品瞄准了爱康国宾的私有化。”“根据粉丝提供的资料，这款被爆料的信托计划的管理人为爱建信托，发行规模不超过5.75亿元，认购起始份额为300万元，产品期限为5年，满3年后可提前终止；投资标的为海外中概股私有化项目，包括——国内龙头网络公司、国内龙头影视制作公司以及国内龙头健康管理公司。”“以上三点，都是想向大家强调一个事实：爱康国宾私有化回归A股过程可能存在许多风险。而面对层出不穷的投向爱康国宾私有化的产品，大家一定要多方了解情况，要选择可信赖、信息披露透明的正规产品，别被高回报高预期、信息不完整的假货给‘忽悠’了”。14、2016年3月23日，《凭借个人意气捆绑爱康国宾仅拥有12.9%股份的张黎刚打错了算盘》，内容有：“尽管爱康国宾的CEO张黎刚甚至抛出向普通股股东发行优先股的‘毒丸计划’，又撕破脸皮与美年对簿公堂、实名举报，并制造舆论诋毁对手、营造形象挽回影响，连放狠招背后决心可鉴，但实际效果未必有用。”“张黎刚随即展开顽强阻击，甚至不惜以‘杀敌三千自损八百’的‘毒丸计划’，以防止江苏三友从二级市场收购或买入爱康国宾股份，从而获得爱康国宾控股权。”“‘毒丸计划’的本质是防止潜在竞买者不与特委会友好直接沟通而采取的一种对限制恶意收购的手段。爱康国宾的特委会启动‘毒丸计划’，限制的是恶意竞价的买方团，而本次事件的主角，美年大健康和张黎刚均成立了各自的买方团，都与特委会在展开有序的沟通和协商。如果说限制或击退，双方在这点上倒是一个战壕的。所以要想私有化顺利下去，‘毒丸计划’只是缓兵之计，被取消是迟早的事。”15、2016年3月23日，《爱康国宾业绩大幅放缓私有化或成待解困局》，内容有：“无独有偶，一款‘爱康国宾投资机会建议书’的产品也出现了，不过建议书中未曾出现美年健康竞价收购爱康等内容。对此，业内人士指出，爱康国宾对这种投资风险有重大影响的关键信息故意隐瞒或语焉不详，不仅仅是误导投资者的性质，有可能会构成赤裸裸的融资‘欺诈’行为。”“一款款融资产品在这个敏感时间点不断出现，侧面说明张黎刚买方团真的缺钱了。在募资不顺、内外交困的情况下，张黎刚只能寄希望从不了解真实信息的‘散户’那里圈钱，以勉强维持住与美年大健康竞争的资格，殊不知这种资本毒药只会令爱康雪上加霜，根本无法改变竞争的结果。”16、2016年4月8日，《投资中概股是馅饼还是陷阱？看看爱康国宾私有化路上的五个“大坑”》，内容有：“2015年12月2日，爱康国宾祭出‘毒丸计划’，试图以提高收购难度与代价的方式，阻挡美年健康的迅猛‘攻势’”。“之前张黎刚也有针对性地寻找一些险资来联合抵抗美年健康的收购，打出的幌子就是体检与保险有业务上的共性。”审理中，被告对上述16篇文章中的相关评论来源和依据进行了举证，公证了相关文章，并进行了解释说明，分别为：1、关于《讲真，爱康国宾困陷“千年老二”》一文，被告认为在网易网站刊登的《张黎刚：消灭竞争是自我走向覆灭的开始》一文中张黎刚接受采访，关于市值数据，美年健康市值是居第一，爱康国宾位居第二。2、关于《“假英雄”张黎刚的真末路》一文，被告认为在美年收购爱康国宾时有诋毁美年健康的文章，被告写该文章并非自己杜撰，财经网上有很多的报道，是客观引用了相关报道。3、关于《体检巨头三国杀：爱康国宾“千年老二”的黄粱一梦》一文，被告认为从市值看，爱康国宾就是位居第二。4、关于《基岩资本“罗生门”：虚假宣传还是爱康国宾断尾求生？》一文，被告认为在相应平台上有该款基金信息的公布。5、关于《今天的企业界，还有血性男儿吗？》一文，被告认为在中国经营网《张黎刚拒交控股权爱康国宾加速私有化》一文中有相关4星级宾馆合并2星级宾馆的表述，被告是引用。在www.bioon.com网站上《私有化路上，爱康国宾张黎刚公开信称竞争对手敌意、恶意竞争》一文中有公开信的内容，被告引用的是张黎刚说过的话。6、关于《美年大健康遭遇密集“黑公关”，为何竞争炒作总会击破下限？》一文，被告引用了百度搜索的《美年大健康你有资格整合体检行业吗？》和《为美年大健康站台的投资人，你们该醒醒了》、搜狐网的《爱康慈铭10年死磕：背后是众PE暗战同质化严重》等文章中的相关内容。7、关于《好贵的私有化！爱康国宾或成中概股天价回归案例》一文，该文中原告自认并无侵权内容。8、关于《爱康恶意起诉美年，并购案频繁上演甄嬛式阴谋戏码》一文，被告认为在中国经营网《张黎刚拒交控股权爱康国宾加速私有化》、腾讯网《爱康国宾启动毒丸计划：阻止江苏三友恶意收购》、财新网《美年大溢价40%加速收购爱康国宾》等文章中，有关于“毒丸计划”的内容，是客观事实，被告只是引用。9、关于《爱康国宾诉讼遏制美年并购前员工成牺牲品》一文，被告认为这个诉讼是客观存在的，有相关的判决书。10、关于《A股跳水，美年竞购，爱康国宾回归无利可图》一文，被告认为在相应平台上有该款基金信息的公布。11、关于《美年持续强势竞购，爱康回归A股或致非赚反赔》一文，被告认为关于“毒丸计划”的内容意见同上，张黎刚的公开信是与美年撕破脸皮的依据。12、关于《战新板叫停，中概股回归恐致投资化为泡影》一文，被告认为关于“毒丸计划”的内容意见同上，张黎刚的公开信是与美年撕破脸皮的依据。关于基金产品，在相应平台上有该款基金信息的公布。13、关于《爱康国宾私有化再现私募产品警惕风险提示不足》一文，被告认为关于基金产品，在相应平台上有该款基金信息的公布。14、关于《凭借个人意气捆绑爱康国宾仅拥有12.9%股份的张黎刚打错了算盘》一文，被告认为关于“毒丸计划”的意见同上，关于星级宾馆合并的言论同上，关于“实名举报”，在新华网《爱康国宾实名举报美年大健康违反反垄断法》、《爱康国宾私有化再生变局：阿里中国人寿组团加入》文章中反映出相关内容，爱康国宾确实向商委实名举报的，确实引进了险资。15、关于《爱康国宾业绩大幅放缓私有化或成待解困局》一文，被告认为关于基金产品，在相应平台上有该款基金信息的公布。16、关于《投资中概念是馅饼还是陷阱？看看爱康国宾私有化路上的五个“大坑”》一文，被告认为关于“毒丸计划”、引入险资均有依据，意见同上。另查明，爱康国宾健康体检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曾于2016年于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起诉曹西京、新闻报社侵犯名誉权，针对的是《私有化前景未明——爱康国宾私募筹资》一文，该案审理中，广州基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复函，内容为“我司曾拟发行一支名为‘基岩普方达价值回归二期’的私募投资基金，但最终该基金没有正式成立，也从未正式发行。……我司未通过任何公开募集方式向不特定对象宣传推介‘基岩普方达价值回归二期’基金，也并未在互联网上销售。我司从未对‘基岩普方达价值回归二期’的投资回报作出任何承诺。”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亦向该法院出具《关于基岩普方达价值回归二期基金的情况说明》，内容有：“基岩普方达价值回归二期基金的管理人广州基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曾于2016年1月和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洽谈托管事宜，该产品的产品合同《基岩普方达价值回归二期基金合同》已印刷，但该产品因某些特殊因素影响，发行失败，募集资金已于2016年1月26日退还给投资者。……”该案判决认为：“新闻媒体对新闻内容负一般审查、核实的义务，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发表系争文章之际，网络上已经有关于基岩普方达价值回归二期私募产品的介绍，基金销售公司也就该产品向投资者发过邮件介绍，原告要求被告在报道前还要严格核实该私募产品能够成立、发行，已超出了被告报道这篇新闻报道主题需核实审查的合理范围。”并判决驳回了爱康国宾健康体检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又查明，2015年9月2日、2015年11月29日，原告通过其官方微信公众号发布官方声明，公布私有化决定。原告为提起本案诉讼保全证据，支付公证费17,000元。2016年1月25日，原告通过其微信公众号发布《爱康国宾集团有关媒体发布不实报道的官方声明》，表示其从未授权广州基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发行“基岩普方达价值回归二期”。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第七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法人的名誉一般表现为社会对法人的资产实力、生产能力、产品质量、经营作风的公正评价，是否构成侵害法人名誉权的责任，应该根据法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等因素来认定。本案中，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是否有误，原告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涉案文章中有无侮辱性言论直接侵犯原告名誉权？三、涉案文章中有无虚构事实诽谤原告？一、关于原告的主体问题。民事侵权的后果是在特定的当事人之间产生权利义务关系，因而侵权行为必须有特定的侵害对象。侵害法人名誉权案件中，其特征是加害人的言论内容侵害特定法人的名誉，因此，所刊载的内容必须有特定的指向，即社会公众所理解的侵权文章的特定指向性。对于法人的法定代表人的评论，如果足以影响到社会公众对于法人的生产能力、经营作风等的评价，那么应该认定对于该法定代表人的评价能够指向法人。如果对于法定代表人的评论仅仅是针对其个人，不涉及其经营行为，不会使公众联想到法人，那么不应认定文章指向法人。本案中，涉及的文章中关于原告法定代表人张黎刚的评论，所针对的大多是张黎刚的经营活动，部分文章中既有关于张黎刚的内容，又有关于爱康国宾的内容，实际上都联系到原告及相关联公司，从相关文章内容也可看出张黎刚在行业内具有显著的知名度，对其评价能够影响到原告的生产经营。此外，原告公司名称原为“上海爱康国宾健康体检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后更名为“爱康健康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涉案文章中虽未直接表述原告企业名称，但所提及的“爱康国宾”与原告具有渊源关系，相关评论亦足以影响到原告。故被告关于原告主体资格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涉案文章中有无侮辱性言论直接侵犯原告名誉权？侵害名誉权的行为以侮辱和诽谤为主要方式，侮辱主要是以暴力或侮辱性言论贬低他人人格，由于法人毕竟不同于自然人，行为人对于法人的语言文字侮辱应采取相对较为严格的标准予以评判。综观涉案的16篇文章，其中的用语如“千年老二”、“黄粱一梦”、“堂吉诃德式幻想”、“口无遮拦”、“葵花宝典式的恶性公关”、“甄嬛式阴险戏码”等等，用语虽然偏激且带有一定的感情色彩，但尚不能达到对法人进行语言文字侮辱的程度，原告作为一家体检行业的著名企业，社会公众有权进行评论、有权进行意见表达，社会公众正当评论中所使用的言辞无论是喜好或厌恶，赞美或批评并不导致法人名誉贬损。三、涉案文章中有无虚构事实诽谤原告？本院认为，现代社会网络是人们方便、快捷地获取信息的手段，利用网络检索信息资料已经成为社会公众获取信息的重要来源。公众在获取信息后发表评论，并无向相关网站及被评论人核实之义务。否则，评论自由再无可能，必将使得公众置于噤若寒蝉之境地。公众虽无此义务，但也并不意味着其可随意依此网络资料恶意贬损他人。一方面，公众应当尽到善良管理人的注意义务，剔除明显有悖常识的信息；另一方面，公众应当意识到网络资料的开放性与不完整性，不应超出依据资料可推知的范围进行评论。本案中，原告认为被告侵犯名誉权的诸如“毒丸计划”、张黎刚的关于星级酒店合并的言论、爱康国宾诉讼员工被抓、爱康国宾投资机会建议书等等内容，被告均举出了相应的证据，证实了被告的信息来源。关于“基岩普方达价值回归二期基金”，本院亦认为网络上已经有关于基岩普方达价值回归二期私募产品的介绍，基金销售公司也就该产品向投资者发过邮件介绍。不能苛求被告在评论前核实该私募产品是否能够成立、发行。因此，即使涉案文章中的信息来源与客观事实存在一些出入，也应当认为被告尽到了其应尽的注意义务。综上所述，言论自由是现代法治社会的重要价值，具有无可替代的作用。原告作为体检行业的著名企业，相较于普通自然人及普通法人，承担着更多的社会责任及义务，必然受到社会舆论的关注，因此应该负有一定程度的容忍义务。在原告不能证实被告存在恶意，即以贬低原告为直接目的的情况下，本院认为被告的上述文章内容均尚未超出合理评论的界限。原告也未能举证证实其因被告的上述文章所遭受的社会评价降低以及实际损失，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爱康健康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42元，由原告爱康健康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万发文审 判 员  龚亦慧人民陪审员  唐凤娟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孙倩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七、问：侵害名誉权责任应如何认定？答：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对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布他人的隐私材斜或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