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71民终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城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解放北路55号（公交六场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陈晓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河，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智萃，吉林雪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丽娟，女，汉族，1969年12月14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胜，男，汉族，1966年4月22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系侯丽娟之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伟，吉林延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吉林市城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市公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丽娟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铁路运输法院（2019）吉7102民初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吉林市城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侯丽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市公交公司上诉请求：1.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侯丽娟全部诉讼请求；2.由侯丽娟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第三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侯丽娟为吉林市公交公司运营的公交车内的乘客，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侯丽娟与吉林市公交公司均无责任，案外人张晓辉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侯丽娟以客运合同纠纷为由起诉吉林市公交公司，吉林市公交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实际侵权人张晓辉及其车辆保险公司追偿。因本案处理结果与张晓辉及其保险公司有利害关系，所以其应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审理，对于侯丽娟在本案的鉴定、庭审程序中提供的所有证据，应该享有质证、辨认、抗辩的权利。否则一旦判决生效，在吉林市公交公司向张晓辉追偿时，基于判决书的既判力，张晓辉即使在诉讼程序中对证据的真实性或证明力有异议，也不能在追偿诉讼中改变判决结果。如果张晓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又将导致程序的滥用。故请求发回重审，将张晓辉、保险公司追加为第三人。（二）侯丽娟未举证证明本次诉讼中发生的治疗费用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侯丽娟2014年受伤，2015年4月22日在吉林市金星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根据法律规定，定残的前提条件即为治疗终结，这也符合医疗规律。侯丽娟在确定伤残等级且已经获得全部赔偿后，未通知公交公司、张晓辉的情况下，自己进行了三次治疗，侯丽娟应承担证明其三次治疗均与2014年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责任。否则，侯丽娟只要治疗，就推定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就要求吉林市公交公司承担费用，明显不当。（三）本案中博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应该被采信。1.程序违法，吉林市公交公司、张晓辉均未参与抽签程序，也未就被上诉人向鉴定中心提供的检验材料进行辨认和质证。2.博信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误工期自受伤后时始至本次鉴定前一日止；后续治疗费用为8,000元；出院后的护理期限为360日。上述鉴定意见与吉林金星司法鉴定所2015年4月22日出具的鉴定意见矛盾。金星的鉴定意见是误工期为受伤后120日；护理期为2人15天，1人45天；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金星鉴定意见至今未被任何司法部门撤销，且已履行完毕，博信鉴定意见不应与其相违背，不能推翻金星鉴定意见。故博信鉴定意见不应被采信。 侯丽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一）侯丽娟起诉选择的案由是“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而非“机动车交通事故侵权责任纠纷”，一审未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第三人。侯丽娟在乘坐公交车时非因本人原因受伤，在合同纠纷与侵权纠纷竞合情况下，侯丽娟对要提起的诉讼案由有法定选择权。侯丽娟选择以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为案由起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城市公交运输合同关系中侯丽娟和吉林市公交公司为合同当事人，故一审未遗漏第三人。（二）侯丽娟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了后续治疗产生的医疗等相关费用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侯丽娟于2014年10月17日乘坐公交车受伤，2015年4月22日评残，2015年7月起诉，2016年6月经吉林市昌邑区法院判决，并实际得到赔付。侯丽娟二次入院发现“右股骨上段骨折术后骨不连”，故切开复位进行内固定，此次术后复查发现骨折处仍不愈合，第三次入住北京积水潭医院手术“切开复位，钢板螺丝”，之后又在北华大学附属医院进行“右股骨内固定物取出术”术后愈合。侯丽娟的上述医疗行为均是根据病情发展变化和医嘱连贯进行的，病例等相关资料已经充分证明。虽然侯丽娟在第一次诉讼中已经评残并得到赔偿，但前提条件是后续治疗时手术顺利完成。一次性彻底医疗终结的情况下，之后再发生的费用才与吉林市公交公司无关。本案中侯丽娟未能一次性成功取出固定物，并不能归责于侯丽娟本人，虽然后续治疗产生的费用高于此前鉴定意见中评估的费用，但应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故再次发生的医疗费用应由吉林市公交公司承担。（三）本案中博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存在程序违法等问题，法院应予采纳。1.一审庭审查明，吉林市公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河在法院组织抽签选取鉴定机构和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时均到场，但其本人拒绝签字，错误地认为法院程序违法而没有积极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2.博信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与金星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并不矛盾，也未推翻其意见。博信鉴定意见伤残等级仍是“右下肢伤残十级”，根据后续发生的客观实际情况，对误工期限（扣除了原来的120天）和护理期限有所增加，完全符合客观事实。 侯丽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吉林市公交公司赔偿侯丽娟二次治疗期间发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取髓内针）、鉴定费各项损失合计243,464.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7日10时50分，侯丽娟乘坐吉林市公交公司运营的12路公交车（案外人马臣驾驶的吉B×××16号“解放”牌大型普通客车）至吉林大街莲花站桩附近，该车与案外人张晓辉驾驶的吉B×××86号马自达牌轿车以及案外人段云峰驾驶的吉B×××58号金杯牌小型普通客车相刮，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侯丽娟受伤。侯丽娟被送至吉林市江湾创伤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股骨上段粉碎性骨折、腰部软组织损伤、右外耳廓开放粉碎性骨折、头部外伤等，并于2014年12月3日出院。2015年4月22日，侯丽娟伤情经吉林金星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1.右下肢损伤十级伤残；2.后期医疗费用需人民币10,000元；3.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时间为120天；4.自受伤之日起2人护理15天，1人护理45天。”侯丽娟于2015年7月向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起诉，2016年6月7日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昌民二初字第533号民事判决，判决公交公司赔偿侯丽娟医疗费40,613.20元、误工费12,684元、护理费8,144.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交通费200元、残疾赔偿金44,549.20元、后期医疗费10,000元、鉴定费及摄像费2,722元，合计123,612.65元。上述费用侯丽娟已实际获得赔偿。2015年12月18日，侯丽娟因后续治疗入住吉林市江湾创伤医院治疗，诊断为右股骨上段骨折术后骨不连，甲状腺功能减低。侯丽娟实际住院33天，二级护理33天。2016年7月19日，侯丽娟入住北京积水潭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股骨粗隆下骨折术后不愈合，甲状腺功能减低。住院期间行切开复位，钢板螺丝钉内固定、取髌骨植骨术，并于2016年7月26日出院，共住院7天，二级护理7天。2018年11月5日，侯丽娟入住北华大学附属医院治疗，主要诊断为取除骨折内固定装置，2018年11月12日出院，共住院7天，一级护理2天，二级护理5天。2019年4月30日，经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委托，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吉博信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其误工期限自伤后时始至本次鉴定前壹日止。可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其医疗费用（8,000元人民币）。出院后的护理期限为360日。营养期限自伤后时始360日。”并出具补充说明，侯丽娟出院后的护理等级为部分护理，护理人数为1人。 一审法院认为，侯丽娟乘坐吉林市公交公司承运的吉B×××16号12路公交汽车，并在乘车过程中致伤，侯丽娟与吉林市公交公司之间具有城市公交运输合同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吉林市公交公司对侯丽娟在乘车期间造成的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在（2015）昌民二初字第533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侯丽娟存在后续治疗，并经鉴定评估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由于侯丽娟自2015年12月18日至2018年11月12日期间因后续治疗产生的实际费用高于此前鉴定意见中评估的费用，应以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故对侯丽娟实际产生的后续治疗费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吉林市公交公司认为侯丽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即鉴定材料证明其后续发生的治疗及费用是由于2014年10月17日的交通事故所导致，其认为后续治疗与2014年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的抗辩观点，一审法院认为，因侯丽娟受伤第一次入住吉林市江湾创伤医院时诊断伤情为右股骨上段粉碎性骨折等伤害，第二次入住吉林市江湾创伤医院诊断为右股骨上段骨折术后骨不连，骨折延期愈合。再次切开复位内固定，取髌骨植骨术，髓内针固定。在北京积水潭医院诊断为“右股骨粗隆下骨折术后19个月骨折不愈合”，住院期间经手术“切开复位，钢板螺丝钉内固定、取髌骨植骨术”。在北华大学附属医院入院行“右股骨内固定物取出术”，上述三家医院的住院病案、诊断书等证据相互关联，能够证明侯丽娟2015年12月至2018年11月入住三家医院系对2014年10月17日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右股骨上段粉碎骨折的后续治疗，有交通事故受伤后久治不愈而长期治疗的客观事实，故对吉林市公交公司认为后续治疗与2014年交通事故无关联性的抗辩观点不予采纳。关于公交公司认为侯丽娟在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的（2015）昌民二初字第533号案件中经吉林金星司法鉴定所鉴定的事项包含后期治疗费用评估一项，且鉴定意见为“后期医疗费用需人民币10,000元”，侯丽娟不应再次主张后续治疗费的抗辩观点，一审法院认为，这是鉴定人根据伤者后续治疗通常所需费用的一般情况所作的的评估意见。侯丽娟在后续治疗中多次被诊断为骨不连，无法取出内固定物，为医治好右股骨上段粉碎性骨折，侯丽娟在2015年12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先后入住过吉林市江湾创伤医院、北京积水潭医院、北华大学附属医院共三家医院治疗，所支出的后期医疗费用已超出原吉林金星司法鉴定所评估的“后期医疗费用需人民币10,000元”的结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吉林市公交公司应对侯丽娟后期就医治疗所产生的实际费用予以赔偿，故对于吉林市公交公司的抗辩观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侯丽娟后期治疗产生的各项损失，具体计算如下：1.医疗费，113,809.32元（其中包括吉林市江湾创伤医院医疗费28,168.60元、骨伤医院医疗费279元、北京积水潭医院医疗费74,309元、吉化总医院医疗费502.89元、北华大学附属医院医疗费10,134.83元、救护车费415元），因在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5）昌民二初字第533号案件中侯丽娟已获赔10,000元后期治疗费，应予扣除，故本案中侯丽娟的后期医疗费共103,809.3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47天×100元/天，共计4,700元，本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57,458.48元（其中包括吉林市江湾创伤医院二级护理33天、北京积水潭医院二级护理2天、北华大学附属医院一级护理2天、二级护理5天，根据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侯丽娟出院后的护理期限为360日，护理等级为1人，故侯丽娟后续治疗的护理费应为（33+2+5+2×2人+360）天×140.12元/天，共56,608.48元，因侯丽娟在北京积水潭医院治疗期间产生的陪护费850元已包含住院期间5天的护理，故在计算护理天数时对5天二级护理予以扣除，对该项护理费予以支持。上述护理费共计57,458.4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住宿费1,198元（1,050元+14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交通费1,500元，其中1,066.5元是侯丽娟夫妻两人去北京积水潭医院治疗的往返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余火车票因侯丽娟未提交相关病历、诊断材料等证据予以补充证明，不能证明与本次事故有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侯丽娟住院就医及需要必要陪护人员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1,500元。6.误工费31,710元，关于侯丽娟自2014年10月受伤至2015年12月退休共14个月实际减少的收入数额，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5）昌民二初字第533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以每月3,171元的误工费计算，本院综合审查侯丽娟提供的其单位工资明细表以及侯丽娟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其每月收入数额虽略有不同，但侯丽娟受伤后每月工资的减少数额差距不大，对侯丽娟的误工损失以每月3,171元的标准予以确认。故侯丽娟从受伤之日起至退休之日止的误工费应为31,710元（10个月×3,171元/月）。7.营养费10,800元（360天×30元/天），本院予以支持。8.后续治疗费8,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鉴定费2,539.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律师代理费，由于侯丽娟的该项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侯丽娟的上述损失共计221,715元，吉林市公交公司应当赔偿侯丽娟各项损失共计221,715元。综上，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吉7102民初65号民事判决：一、吉林市公交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侯丽娟医疗费103,09.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护理费57,458.48元、住宿费1,198元、交通费1,500元、误工费31,710元、营养费10,8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鉴定费2,539.2元，合计221,715元；二、驳回侯丽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76元，由侯丽娟负担221元，吉林市城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255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是否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2.侯丽娟在本案中主张的后续医疗费是否应由吉林市公交公司承担；3.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能否采信。 （一）关于一审是否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的问题。侯丽娟乘坐吉林市公交公司运营的公交车，双方之间形成城市公交运输合同关系，吉林市公交公司作为承运人负有将侯丽娟安全运送到约定公交站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侯丽娟在公交运输合同履行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其有权在合同之诉和侵权之诉中择一行使。本案中，侯丽娟按合同之诉主张吉林市公交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吉林市公交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依法向侵权的第三人另行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未予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 （二）关于侯丽娟在本案中主张的后续医疗费是否应由吉林市公交公司承担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在（2015）昌民二初字第533号案件中，吉林金星司法鉴定所根据右股骨骨折愈合后需再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的一般情况，评估后续治疗费需10，000元，但因侯丽娟在第一次手术后，右股骨上段骨折未能愈合，二次入院时经医生诊断“右股骨上段骨折术后骨不连”，才会进行了第二次、第三次手术及住院治疗，并实际发生相关医疗费用，对此侯丽娟并无过错，也与吉林金星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并无冲突，故扣除侯丽娟在（2015）昌民二初字第533号案件中已获赔的10，000元后续治疗费后，实际发生的其他后续医疗费用，应由吉林市公交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三）关于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能否采信的问题。侯丽娟向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同意后，传票通知侯丽娟与吉林市公交公司抽取鉴定机构，通过抽签方式确定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作为鉴定机构，并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吉博信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吉林市公交公司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虽有异议，但并未提出证据证明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或者经过质证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故一审采信该司法鉴定意见并无不当。 综上，吉林市公交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76元，由吉林市城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包蕴琦 审 判 员 侯德顺 审 判 员 李长清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杨 悦 书 记 员 王禹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