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37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彦龙，男，196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杨，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凯，男，197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二环西路138号二楼。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统胜，男，197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睢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汉明，男，1957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汉中，男，196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燕守海，沛县朱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廖彦龙、孙凯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市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盛公司）、沈统胜、徐汉明、徐汉中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欢迎使用“智卷系统”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7)苏0322民初6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彦龙、孙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徐汉中、徐汉明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及各项损失共计190620元；2、沈统胜与长盛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对长盛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错误。长盛公司系涉案工程总承包方。上诉人提交了《劳务大清包合同》，该份证据虽系复印件，但能够证明沈统胜挂靠该公司承建涉案工程，后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徐汉明、徐汉中合伙施工。长盛公司应当对涉案工程款和损失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一审判决徐汉中、徐汉明对工程款和损失不承担付款责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已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施工的涉案工程是从徐汉中、徐汉明处分包而来。因此，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是发生在二上诉人与徐汉中、徐汉明之间，徐汉中、徐汉明应当承担向二上诉人给付工程款和赔偿损失的义务。而一审法院仅以二上诉人是与沈统胜结算工程款和损失，并认定徐汉中、徐汉明未参与结算且对结算不予认可，判决徐汉中、徐汉明对工程款和损失不承担付款责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徐汉中在一审第一次庭审时明确陈述其结算时是在场的，并且对沈统胜出具结算单是同意和认可的。因此，一审法院以二上诉人证据不足而判决徐汉中、徐汉明对工程款和损失不承担付款责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徐汉明、徐汉中答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长盛公司、沈统胜开发建设沛县鹿楼镇鸳楼佳苑小区。2015年3月16日，沈统胜与徐汉伍签订劳务大清包合同，沈统胜将该小区土建工程承包给徐汉伍施工。2015年2月22日，徐汉明、徐汉中又转包徐汉伍的木工工程分包给上诉人施工，签订了木工分包合同。上诉人分包木工工程后，进行了部分施工。因涉案工程未取得批建手续，属于违法建筑，被政府有关部门取缔致使工程停工。沈统胜、徐汉明、徐汉中、徐汉伍及上诉人，均无施工资资质。沈统胜与徐汉中签订的劳务大清包合同，徐汉明、徐汉中与上诉人签订的木工分包合同，均为无效合同。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2015年5月6日，沈统胜与上诉人出具的结算工程款或材料损失的证明，徐汉明、徐汉中未参与结算，对结算结果均不认可。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和损失，是上诉人直接与沈统胜的结算。沈忠胜对上诉人的结算结果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沈统胜支付工程款，赔偿损失，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廖彦龙、孙凯向一审法院诉请：1、请求判令徐汉明、徐汉中给付廖彦龙、孙凯工程款66000元，长盛公司、沈统胜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徐汉明、徐汉中赔偿廖彦龙、孙凯损失141620元，长盛公司、孙统胜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四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廖彦龙、孙凯向该院提供《劳务大清包合同》复印件一份，该合同复印件显示，2014年12月25日，徐州市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沈统胜作为甲方，徐汉军、徐汉伍、徐汉中作为乙方签订该合同，由甲方将沛县鹿楼镇鸳楼佳苑小区土建劳务大清包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承包价格为320元/平方米，合同还对工程款支付、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甲方落款处加盖徐州市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沈统胜签字，合同乙方处徐汉军、徐汉伍、徐汉中分别签字。2015年3月16日，沈统胜作为甲方、徐汉伍作为乙方另签订《劳务大清包合同》一份，约定由沈统胜将沛县鸳楼镇鸳楼村佳苑小区工程土建劳务大清包工程承包给徐汉伍施工，承包内容包括劳务人员人工费、大小机械和周转材料、安全设施和辅助材料等，承包价格为365元/平方米。双方对建筑面积计算、付款方式、相关权利及义务等进行了约定。沈统胜在合同甲方落款处签字、徐汉伍在合同乙方落款处签字。2015年2月22日，徐汉明、徐汉中作为发包人（甲方）、孙凯、廖彦龙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木工分包合同》一份，约定由徐汉明、徐汉中将沛县鹿楼镇鸳楼村佳苑小区木工劳务分包给孙凯、廖彦龙施工，分包方式为木工包工包料，承包价格为87元/平方米，双方对工程施工面积计算、付款方式、相关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徐汉明、徐汉中在合同甲方落款处签字，孙凯、廖彦龙在合同乙方落款处签字。签订合同后，廖彦龙、孙凯进行了部分施工，因涉案工程未取得批建手续，而被沛县政府有关部门予以取缔，致使工程停工。2015年4月17日，徐春（徐汉明之子）向廖彦龙、孙凯出具结算单一份，内容为：4月3号14人半天4月27号14人1天4月28号14人1天4月29号14人1天4月30号14人1天5月1号14人1天共67工×200=13400。核沈统胜（签字）徐春（签字）2015.4.17。廖彦龙、孙凯以此证明因施工过程中停工导致产生误工费13400元。2015年5月6日，沈统胜向廖彦龙、孙凯出具工地开资单一份，内容为：23号卖步步紧14只9600元，钉子1800元，车费90元，电锯1000元，车费70元，电线300元，锯片120元，28号电线360元，26号螺丝1900元，工人餐具660元，28号螺丝800只3040元，车费130元，28号钉丝280元，合计19350元。新板26000元，木方加旧板85600元。做一层750平方×88=66000元。194220元沈统胜（签字）2015年5月6号。廖彦龙、孙凯提供该证据证明停工后经结算工程款为66000元，产生材料损失128220元。徐汉明、徐汉中对沈统胜出具的结算不予认可。廖彦龙、孙凯自行出售部分现场方木，所得价款17000元，廖彦龙、孙凯同意在材料损失中予以扣除。徐汉明、徐汉中自认与徐汉伍系合伙关系，后徐汉明、徐汉中又改称自徐汉伍处分包木工工程。徐汉明、徐汉中与徐汉伍之间未签订协议。廖彦龙、孙凯及徐汉明、徐汉中均不知晓涉案工程的发包人身份，且无证据证明长盛公司与沈统胜的关系。涉案工程未取得批建手续，沈统胜、徐汉明、徐汉中及廖彦龙、孙凯均无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因涉案工程未取得批建手续，沈统胜、徐汉明、徐汉中及廖彦龙、孙凯均无施工资质，故沈统胜与徐汉伍签订的《劳务大清包合同》及徐汉明、徐汉中与廖彦龙、孙凯签订的《木工分包合同》为无效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对廖彦龙、孙凯主张的损失及工程款已由相应主体出具结算，应予支持。关于廖彦龙、孙凯主张的误工费13400元，由徐汉明之子徐春出具结算、沈统胜予以核定并签字，徐汉明、徐汉中与沈统胜应就廖彦龙、孙凯主张的误工费13400元承担连带责任。廖彦龙、孙凯主张的损失128220元、工程款66000元，系由廖彦龙、孙凯直接与沈统胜进行的结算，对廖彦龙、孙凯按照结算要求沈统胜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廖彦龙、孙凯主张的损失应当扣除其自认的已经出售的17000元材料价值，其损失实际数额为111220元。徐汉明、徐汉中未参与结算，且对结算不予认可，廖彦龙、孙凯要求徐汉明、徐汉中按照其与沈统胜之间的结算承担责任，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廖彦龙、孙凯主张长盛公司为涉案工程总承包方，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廖彦龙、孙凯要求长盛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徐汉明、徐汉中、沈统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廖彦龙、孙凯误工费13400元；二、沈统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廖彦龙、孙凯工程款66000元，赔偿损失111220元，合计177220元；三、驳回廖彦龙、孙凯对徐州市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14元，公告费600元，合计5014元，由廖彦龙、孙凯负担411元，由沈统胜负担4603元，徐汉明、徐汉中在324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2017）苏0322民初2749号案件证据交换庭审笔录，该笔录的第三页倒数第一、二行徐汉明陈述“合同是我和原告签订的，原告也是我找过去的，跟我一起干活的”；拟证明上诉人是徐汉明找去干活的，且双方签订了木工分包合同。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徐汉明、徐汉中应对上诉人的工程款及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另外，该笔录的第六页第13-15行，在对涉案的结算单进行询问时，徐汉明、徐汉中答道“工程款应当由沈统胜支付，沈统胜认可，我们就认可，原告的钱直接由沈统胜支付”。结合本案一审中2018年1月29日的庭审笔录，第4页第12、13行徐汉中说道“我在场，结算完我就回家了，当时我认可这个结算单，同意沈统胜给原告出具结算单”，以上证据证明，在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时，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徐汉中、徐汉明作为分包人，沈统胜作为转包人，三方均在场，结算单上的数额是经过三方合议的，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徐汉中和徐汉明应当对结算单上的款项承担付款责任。被上诉人徐汉明、徐汉中质证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交换笔录复印件，没有一审法院印章，无法确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对该笔录的真实性不认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木工分包合同是事实。但上诉人是与沈统胜结算的，工程款应当由沈统胜来支付。对上诉人与沈统胜结算的工程款与损失的结算单，被上诉人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庭审笔录虽然系复印件，但笔录上均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被上诉人未对其签字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庭审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将在说理部分予以论述。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长盛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总包方，要求长盛公司对涉案欠款承担连带负责的诉讼请求。廖彦龙、孙凯及徐汉明、徐汉中均不知晓涉案工程的发包人身份，廖彦龙、孙凯提交的大清包合同为复印件。且廖彦龙、孙凯在（2017）苏0322民初2749号案件庭审陈述，涉案工程系沈统胜开发，徐汉明、徐汉中是总包方。因此，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长盛公司为总包方，廖彦龙、孙凯要求长盛公司对涉案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要求徐汉明、徐汉中对沈统胜于2015年5月6日出具的工地开资载明的欠款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廖彦龙、孙凯与徐汉明、徐汉中签订的木工分包合同约定的分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具体承包内容包括劳务人员人工费、大小木工所用机械和周转材料、安全设施和辅助材料；承包价格按照87元每平米计算。而廖彦龙、孙凯与沈统胜于2015年5月6日的结算单，载明的木工单价为88元每平米，结算的内容还包括购买步步摇、钉子、电锯、车费、电线、螺丝以及木方等材料。该结算单载明的结算项目与单价，与涉案木工分包合同约定的单价及项目，有重大变化。而根据廖彦龙、孙凯与徐汉中在（2017）苏0322民初2749号案件庭审陈述以及本案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可知，廖彦龙、孙凯与沈统胜在2015年5月6日结算时，徐汉中就在结算现场。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如廖彦龙、孙凯履行的系涉案木工分包合同，廖彦龙、孙凯理应与徐汉中、徐汉明进行结算，而非与沈统胜进行结算。即使与沈统胜结算，也应当要求徐汉中、徐汉明在结算单上签字认可。在徐汉中就在结算现场的情况下，廖彦龙、孙凯提交的2015年5月6日的结算单，没有徐汉中的签字，故该结算单对徐汉中、徐汉明不产生效力。一审法院对廖彦龙、孙凯要求徐汉中、徐汉明对该结算单载明的欠款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廖彦龙、孙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14元，由上诉人廖彦龙、孙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德水审判员  曹 辛审判员  孟文儒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