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民终9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秀文，女，汉族，住址：沈阳市沈北新区道义三西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乐天超市有限公司沈阳和平店，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十三纬路。负责人：刘美凤，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昌浩，系辽宁仲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钰，系辽宁仲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乐天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华山路。法定代表人：金钟仁，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昌浩，系辽宁仲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钰，系辽宁仲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秀文因与被上诉人辽宁乐天超市有限公司沈阳和平店（以下简称“乐天超市和平店”）、被上诉人辽宁乐天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天超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2民初10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田秀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退还上诉人消费款1776元，并按《食品安全法》第148条规定，给予十倍价款的赔偿；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乐天超市和平店销售的进口葡萄酒,商品标签出标注了微量二氧华硫,但未标注具体含量,这违反了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中的4.1.4.2以及卫生部办公厅关于预包装饮料酒标签标识有关问题的复函（卫办监督函【2012】851号）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另外，以上两种葡萄酒都有重复加贴中文标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的相关规定。消费者应该有知情权和选择权，上诉人的权益没有依照法律规定得到有效保护。一审法院判定标签瑕疵是偏袒被上诉人，以此判决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辽宁乐天超市有限公司沈阳和平店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辽宁乐天超市有限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告田秀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货并退还原告货款1,776元；2、判令被告给予货款十倍赔偿17,76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4日，原告田秀文在被告乐天超市和平店购买了该超市销售的三瓶“奥哈莉甜白葡萄酒750ml”，每瓶单价为216元，三瓶总价为648元，该商品外包装标注原产国：法国，原料：葡萄汁、二氧化硫（微量），储藏条件：避光保存、卧放；购买了“朗德甜白葡萄酒750ml”每瓶单价为188元，六瓶总价为1,128元，该商品外包装标注原产国：法国，原料：葡萄汁、二氧化硫（微量），储藏条件：避光保存、卧放。购买后，原告以上述所购两种葡萄酒标签处未标明二氧化硫具体添加量，未标明贮存条件及温度，为由诉至本院，要求被告给予退货退款并十倍赔偿。另查明：2015年7月2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朝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对包括诉争“奥哈莉甜白葡萄酒750ml”在内的该批次酒经出入境检验检疫并为该批次酒出具卫生证书，卫生证书载明所检项目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要求，准予销售使用。还载明“奥哈莉甜白葡萄酒750ml”产地法国，生产日期为2015年4月20日，保质期20年。再查明：2015年9月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朝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对包括诉争“朗德甜白葡萄酒750ml”在内的该批次酒出具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载明上述货物业经检验检疫监督管理，准予进口。还载明“朗德甜白葡萄酒750ml”产地法国，生产日期为2015年7月7日，保质期20年。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被告乐天超市和平店购买“奥哈莉甜白葡萄酒750ml”和“朗德甜白葡萄酒750ml”，并向法庭提供了其所购买的两种葡萄酒的商品实物及购物小票，据此，本院对双方间买卖合同关系予以确认。庭审中，原告称，“在被告乐天超市和平店所购的两种葡萄酒存在双标签问题，标签中原料处应标明二氧化硫具体含量，标签中储藏条件处应标明贮存温度，”。对此，根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中4.1.4.2和c.5的规定，被告应在所销售的诉争两种葡萄酒标签上标明二氧化硫的具体含量，应标明贮存条件或温度。但考虑被告已经在诉争两种葡萄酒标签上标注“原料：葡萄汁、二氧化硫（微量），储藏条件：避光保存、卧放”。故本院认为，诉争两种葡萄酒外包装标签属标签瑕疵，但外包装标签的瑕疵与食品安全性并非同一概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庭审中，原告确认对于诉争两种葡萄酒均未打开食用，可见诉争两种葡萄酒并未造成其人身或财产损害。且被告在诉讼中提交了诉争两种葡萄酒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朝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要求的卫生证书及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因此，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诉争两种葡萄酒存在安全性问题，原告也没提交证据证明诉争两种葡萄酒存在瑕疵对其造成误导。故原告要求被告十倍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考虑诉争两种葡萄酒外包装标签存在瑕疵，使得原告无法准确地了解产品中二氧化硫具体含量及贮存的温度，故被告应为原告办理退货退款。关于被告辩称诉争商品不是其单位出售的，不同意退货的意见，因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乐天超市有限公司沈阳和平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原告田秀文所购的“奥哈莉甜白葡萄酒750ml”三瓶（每瓶单价为216元，三瓶总价为648元）办理退货，并退还原告田秀文购物款648元；二、被告辽宁乐天超市有限公司沈阳和平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原告田秀文所购的“朗德甜白葡萄酒750ml”六瓶（每瓶单价为188元，六瓶总价为1,128元）办理退货，并退还原告田秀文购物款1,128元；三、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元，由原告田秀文承担129元，被告辽宁乐天超市有限公司沈阳和平店承担1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时，上诉人提供了几组“奥哈莉甜白葡萄酒”、“朗德甜白葡萄酒”等案涉红酒的外观照片，从这些照片中，能隐约看出葡萄酒瓶身的进口标签下，所贴的中文标签处，有暗暗的起鼓印迹，还有部分葡萄酒瓶的该处，能明显看出中文标签的边缘多出一条白色的细微窄边，但从葡萄酒瓶的外观上只能清晰、明确的看到一层中文标签，没有重影、透字迹象发生。本院认为，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购买“奥哈莉甜白葡萄酒”、“朗德甜白葡萄酒”等进口葡萄酒，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其权利、义务应受法律的保护。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案涉葡萄酒的标签标识不合法应予十倍赔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但何谓“食品安全”，如何确定某种食品是否违反了“食品安全”标准，这也是适用该项法律规定的核心所在，而该法第一百五十条给“食品安全”这一概念做出的明确解释，即“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故就本案而言，焦点就是案涉葡萄酒是否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能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情形。但依现有证据，上诉人只能证明案涉葡萄酒存在标签标示瑕疵问题，即按最新标准，标签上标示“二氧化硫（微量）”时，还应标示二氧化硫的含量，现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案涉葡萄酒存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的“食品安全”问题，而且被上诉人已经证明了案涉葡萄酒经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朝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具备齐全的食品安全标准要求的卫生证书及出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据此一审法院没有支持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的规定。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案涉葡萄酒存在双重标签应予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葡萄酒为进口葡萄酒，按照我国相关法律要求，需要粘贴中文标签，案涉葡萄酒虽然部分酒瓶中文标签处存在暗起鼓、窄白边的问题，但是从外观上观察，只能清晰地看到一张标签，而且是唯一能起到对外公示效力的标签，虽然该中文标签存在暗起鼓、窄白边的问题，但并不影响消费者对食品信息的识别与理解，不会对消费者产生误导与欺诈，因此，该情形不符合消费者可以提起赔偿请求的法律依据所规定的情形，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田秀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元，由上诉人田秀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宁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关宇宁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关瑞婷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