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得到（上海）传动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封周路655号14幢201室J1144。法定代表人：米子武，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平，上海律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远，上海律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凤凰动力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陆家镇陆丰西路125号。法定代表人：张乐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小灵，江苏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玲，江苏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得到（上海）传动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凤凰动力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0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得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得到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凤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未区分涉案脚轮的外观质量瑕疵与使用质量瑕疵，采购脚轮的目的是供应案外人使用，在未正式投入使用前，无法发现使用质量瑕疵的。2018年11月30日凤凰公司迟延15日交付第一批脚轮，得到公司收货后当天即提出脚轮外观瑕疵异议，并要求重做更换或减价赔偿。2019年4月3日案外人投入使用后发现脚轮存在严重的质量瑕疵并通知得到公司退货，得到公司第一时间就该问题向凤凰公司提出异议并要求解除合同。凤凰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凤凰公司认为其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得到公司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得到公司同意相应赔偿的基础上继续履行合同，得到公司则认为是瑕疵给付，应当继续履行，质保条款也仍然有效。凤凰公司应当解决质量问题，得到公司未放弃合同解除权。三、得到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凤凰公司供应的货物存在根本性的质量问题，无法使用。根据双方交易习惯，脚轮是根据样品及图纸制作的，如果当前证据不足以证明质量瑕疵，应当对样品及图纸进行鉴定。凤凰公司二审辩称,首先，凤凰公司交付的脚轮并无使用质量瑕疵。在得到公司提出脚轮有质量问题后，凤凰公司请求得到公司以视频方式与凤凰公司确认脚轮所出现的问题，并提出凤凰公司派出员工到得到公司处实际确认脚轮的质量情况，但得到公司未予理会，甚至自行更换了全部200件脚轮的螺帽，并在使用数月后因无法正常转动，要求凤凰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上的依据。其次，凤凰公司的合同义务确已履行完毕。该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得到公司从凤凰公司处采购200件脚轮，凤凰公司已实际交付200件脚轮，且得到公司接受该交付行为。双方针对外观瑕疵后又达成了10%的补偿款，及要求凤凰公司提供供应商的联系方式，针对该合同的义务已履行完毕。最后，得到公司请求的解除合同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造成该200件脚轮无法使用的原因在于得到公司自行更换了原脚轮上的耐高温螺帽，致使在数月使用后该脚轮无法正常转动，不应要求由凤凰公司承担责任。故请求驳回得到公司的上诉请求。得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得到公司、凤凰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810250001的《销售合同》；2、凤凰公司返还得到公司已付的货款63000元；3、凤凰公司赔偿得到公司损失3000元；4、凤凰公司赔偿得到公司律师费10000元；5、由凤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5日，得到公司得到公司（需方）与凤凰公司凤凰公司（供方）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编号：201810250001)，由凤凰公司向得到公司提供产品代号为“980076”的定制脚轮200件，单价315元，总金额63000元，合同约定交货日期为2018年11月15日。合同第二条约定：“保质期：壹年。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参考附件一；因产品质量问题需退还或维修：1年内免费维修或更换。”合同第五条约定验货方式为全检。合同第七条约定违约责任为：“由违约方承担违约金。”合同第八条约定：“因一方违约导致另一方提起诉讼，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审理中得到公司提交一份脚轮图纸，称系销售合同附件。凤凰公司称该图纸系双方此前交易时由其根据得到公司提供的样品制作。一审另查明，合同签订后，2018年10月30日得到公司支付凤凰公司18900元，2018年11月29日得到公司支付凤凰公司44100元，合计63000元已支付完毕。凤凰公司也已于2018年11月28日向得到公司开具了63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审再查明，2018年11月底得到公司通过微信向凤凰公司催交货物，2018年11月30日得到公司收到凤凰公司交付的第一批100个脚轮。得到公司收货后当天向凤凰公司提出“完全是儿戏。和图纸也不符合，现在客户已经停机了，滚轮拒收，你们尽快提供解决方案”。凤凰公司回复“退给我们。现在还请李总定夺以下，是退货还是重作”。此后至2018年12月7日，得到公司微信凤凰公司称：“轮子的事情今天确定了，二个选择，方案一：七折退步接受（我们公司损失2.4万元），螺帽换成锁紧螺帽，保证是高温轴承，提供质量保证书；方案二重做”。凤凰公司回复称“费用我们会相应承担一些”。2018年12月12日，凤凰公司将第二批100个脚轮交付至得到公司。得到公司收到货物后将脚轮上的螺帽进行了更换。2018年12月17日得到公司微信中称“我们总计损失是26240元，其中更换费2000元（10元/件），材料费240元，折扣费24000元”。凤凰公司方认为扣款金额太多，最多接受10个点的赔偿。此后双方又进行协商，2019年1月7日得到公司微信中表示“王经理，质保书、供应商联系方式，还有10%的补偿款，今天能办好么”。2019年1月10日，凤凰公司向得到公司支付了6300元，得到公司开具一份收据，收款事由为“质量赔偿金”。又查明，2019年4月3日，案外人伯曼机械制造（上海）有限公司通知得到公司，通知函中表示：由于我司从贵司采购的200件耐高温滚轮在实际使用中出现万向轮无法正常工作的现象，严重影响我司的正常生产，故要求贵司尽快进行全部免费更换。得到公司称该200件脚轮被伯曼公司退货，现货物在得到公司处。得到公司此后向案外人河北龙申脚轮有限公司订购了200件脚轮，其认为凤凰公司对其造成损失，故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销售合同、图纸、质量赔偿金收据、伯曼公司退货通知、微信聊天记录等，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得到公司、凤凰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凤凰公司先向得到公司交付了第一批100个脚轮，虽然得到公司在收货后就向凤凰公司提出脚轮存在质量问题，但凤凰公司当时已回复“退给我们。现在还请李总定夺以下，是退货还是重作”。得到公司并未明确要求退货，而是提出打折接收或重做的方案选择。此后得到公司仍继续接收凤凰公司交货的第二批100个脚轮，且接受了凤凰公司提出的10%即6300元的赔偿方案，并向凤凰公司开具了相应的质量赔偿金收据。得到公司的行为视为其同意在凤凰公司进行相应赔偿的基础上合同继续履行。2019年1月凤凰公司已将合同约定的200个脚轮交货完毕并进行了相应赔偿，凤凰公司的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此后直至2019年4月3日案外人伯曼公司才通知得到公司要求退货，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得到公司并无权利以此要求与凤凰公司解除合同，故得到公司主张合同解除并要求凤凰公司赔偿损失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凤凰公司同意另补偿得到公司1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遂判决：一、驳回得到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凤凰公司补偿得到公司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700元，保全费780元，合计2480元由得到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得到公司向凤凰公司订购200件脚轮，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质量标准，实际履行过程中，凤凰公司交付的第一批100个脚轮后，得到公司随即发现存在质量问题，凤凰公司对此也未予否认，且催告得到公司尽快确认采取退货退款还是重做的方式解决。经过多次沟通，得到公司最终通知凤凰公司补偿10%，并在对方支付该补偿款后开具了相应金额和事项的收据。因此得到公司已经选择了以支付10%补偿款的方式了结双方质量争议事项，且凤凰公司也已经实际履行。得到公司接受凤凰公司交付的第二批脚轮，进一步说明了其同意接收存在瑕疵的标的物的交付，在本案中得到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凤凰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其合同根本目的不能实现，其所申请的质量鉴定也因在收货后自行更换部件而无法进行。因此，得到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除凤凰公司自愿赔偿的1万元以外，得到公司要求退还全部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得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得到（上海）传动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诚审判员 唐 蕾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殷 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