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吴淞路130号13楼01-03单元、14楼。负责人：刘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爽，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福明，男，汉族，1964年12月5日生，住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梅娇，女，汉族，1968年6月4日生，住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威，江苏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卫，男，汉族，1988年5月4日生，住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韫凯，江苏慎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林启，男，汉族，1985年5月15日生，住河南省光山县。原审被告：神尊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悦盛路359号007幢7-6。负责人：王招福，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27号1-7层、10-14层、19-21层。负责人：徐学德，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蒋勇，男，汉族，1970年3月10日生，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滨满族自治县。原审被告：营口宝联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黄河路南万丰公寓1号楼3单元1604室。法定代表人：张友琴。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赣水路21号。负责人：李臻。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盛福明、王梅娇、盛卫、原审被告陈林启、神尊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神尊融资租赁宁波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杭州分公司）、蒋勇、营口宝联物流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1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二、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实不清。本案交通事故责任无法认定，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向交警队调取案件材料，以进一步查清事实。但一审法院没有调阅，径行判决两辆机动车同等责任，显属失当；二、死者盛国强生前在常州居住和工作均未满1年，其死亡赔偿金等损失不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盛福明、王梅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盛卫辩称，我方同意盛福明、王梅娇答辩意见。另外，我方认为上诉人没有提出相反证据来推翻原有的事故证明书。陈林启述称，认可一审判决。神尊融资租赁宁波分公司、人保杭州分公司、蒋勇、营口宝联物流有限公司未作陈述。平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我司已按一审判决履行义务，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我司无关。盛福明、王梅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盛卫、陈林启、神尊融资租赁宁波分公司、人保杭州分公司、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蒋勇、营口宝联物流有限公司、平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赔偿因盛国强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1051372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2018年10月4日21时50分，盛卫驾驶赣Ｄ×××××号小型轿车（搭载乘客盛国强、常金成）沿S38常合高速公路常宁方向由东向西行驶至121KM+100M段时，遇陈林启驾驶浙Ｂ×××××号小型轿车同向行驶至此，两车失控，先后向右冲出道路后翻车，且两车在失控过程中，车身左侧先后与前方在第三行车道内同方向行驶至此的蒋勇驾驶的辽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辽Ｈ×××××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后部右侧发生碰擦（其中，浙Ｂ×××××号小型轿车在与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后部右侧碰擦后又与道路右侧护栏碰撞），致盛卫、盛国强、常金成三人不同程度受伤，三车及护栏受损，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盛国强在送医院抢救途中死亡。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因无法查清事发过程中赣Ｄ×××××号小型轿车和浙Ｂ×××××号小型轿车相对位置变化关系及失控原因，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事故发生后，盛卫、陈林启、蒋勇分别向原告方垫付费用10000元，共计30000元。另查明，浙Ｂ×××××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权人为神尊融资租赁宁波分公司，实际所有人为陈林启，陈林启与神尊融资租赁宁波分公司之间系融资租赁关系，浙Ｂ×××××号小型轿车在人保杭州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辽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辽Ｈ×××××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登记所有权人为营口宝联物流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蒋勇，蒋勇与营口宝联物流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辽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还查明，盛国强生于1993年4月5日（居民身份证号码），系盛福明和王梅娇之子，除盛福明、王梅娇外，无其他赔偿权利人。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确定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按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证明记载：因无法查清事发过程中赣Ｄ×××××号小型轿车和浙Ｂ×××××号小型轿车相对位置变化关系及失控原因，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该方面的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事故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相关规定确定由陈林启承担超过交强险部分50%的民事赔偿责任，又考虑盛卫的驾车行为系情谊行为，故依法减轻盛卫赔偿责任，确认由盛卫承担超过交强险部分40%的民事赔偿责任。因浙Ｂ×××××号小型轿车在人保杭州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辽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故应先由人保杭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由平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限额部分，由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陈林启、盛卫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诉讼中，盛卫和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提出对盛福明、王梅娇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受诉法院地农村标准计算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盛福明、王梅娇提供的由常州市新北区衡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和廊坊荣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锦绣华府物业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以及常州昉盛企业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减少证明足以证明盛福明、王梅娇之主张，故一审法院对盛卫和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对于盛福明、王梅娇因盛国强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所引起的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丧葬费36342元、死亡赔偿金94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和住宿费5000元。综上，一审法院核定盛福明、王梅娇的损失为1010342元，由人保杭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10000元；由平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付11000元；由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444671元；由盛卫赔偿355736.8元。综上，一审法院对盛福明、王梅娇主张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营口宝联物流有限公司、平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抗辩权利，由此而造成对其不利的诉讼后果应由其自负。本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三十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盛福明、王梅娇因盛国强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和住宿费等共计110000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盛福明、王梅娇因盛国强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和住宿费等共计444671元（其中支付盛福明、王梅娇426111元、支付陈林启8560元、支付蒋勇10000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盛福明、王梅娇因盛国强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和住宿费等共计11000元；四、盛卫应赔偿盛福明、王梅娇因盛国强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和住宿费等共计355736.8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0000元，余款345736.8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盛福明、王梅娇；五、驳回盛福明、王梅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58元减半收取2879元，由盛福明、王梅娇共同负担288元、由盛卫负担1151元、由陈林启负担1440元（以其支付的10000元抵扣）。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认定陈明启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是否恰当；二、死亡赔偿金等损失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对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属于不能认定事故责任的，双方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案涉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等原因，仅认定蒋勇、盛国强、常金成不承担事故责任，对陈林启、盛卫应承担的事故责任未能作出认定。此情形下，一审判决认定陈林启承担50%的赔偿责任恰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对于死亡赔偿金等损失的计算标准问题，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按照受害人在交通事故发生时系城镇居民或者农村居民来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常州市已实行户籍制度改革，司法实践中，对城镇居民的界定标准可以从宽。盛国强虽为农村户口，但有证据证明其在常州市区生活，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58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福荣审 判 员 王昊东审 判 员 董 维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建勇书 记 员 徐琳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