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602民初11694号原告：倪霞春，男，194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原告：陈月花，女，195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学军，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倪立明，男，197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被告：陈小娟，女，197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绍兴市越城区。第三人：封洪强，男，197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上述两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志清，绍兴市马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倪霞春、陈月花诉被告倪立明、陈小娟、第三人封洪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4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裘彬彬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学军，被告倪立明，二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志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倪霞春、陈月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被告倪立明、陈小娟将绍兴袍江小小名潭公寓7幢一单元1201室房屋转让给被告封洪强的买卖行为无效，并判令被告封洪强将房屋过户到被告倪立明名下；2、本案诉讼费用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两原告系夫妻，育有二儿子，长子倪立明，次子倪小明。被告陈小娟系倪立明配偶。原告倪霞春（又名倪下川）名下有位于越城区间，平房四间，侧楼一间〔附土地使用证号分别为绍集建（安城）字第3623号、3664号、3673号、3612〕。因上述房屋涉及拆迁，在拆迁安置协议签订前原告倪霞春出具分书，将其名下的房产给两儿子予以分配，并就可拆迁安置所得的房屋进行了约定:长子倪立明先得120方，尚有100平方的一套，由倪霞春、陈月花夫妻居住，等父母故死后，100方曾有长子倪立明所得。后由被告倪立明出面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后安置所得小小名谭16幢1302号以及7幢1201室二套房屋。之后被告倪立明夫妻将应给原告夫妻居住的小小名潭公寓7幢一单元1201室房屋予以出租，拒绝给父母居住使用。2017年5月原告陈月花被检查出肺恶性肿瘤，先后住院治疗十余次，花费医疗费用几十万元。原告倪霞春也因身体不适多次住院治疗，但被告夫妻除了原告陈月花第一次住院治疗时照顾了几天其后对原告夫妻不管不顾，也不肯承担医疗费用。原告倪霞春及亲戚多次联系被告倪立明，但被告均不予理睬，其至将父亲的电话拉黑。原告通过村委等组织多次联系被告，希望被告倪立明夫妻履行赡养义务，照顾身患重病的父母，均无果。为此原告再次提出要求居住至绍兴袍江小小名潭公寓7幢一单元1201室房屋，即分书约定的房屋，遭被告倪立明夫妻拒绝。原告于2018年7月18日将分家书及要求腾退告知书贴于小小名潭7幢1201室房门上，要求租户腾退。承租人表示退还租金同意腾退。后原告夫妻将租金与押金退还给了承租人。被告夫妻为了达到不给父母居住的目的，与被告陈小娟的表兄弟封洪强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并将房屋再次出租，由此产生纠纷报案至马山派出所。原告夫妻无奈于2018年7月30日向越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诉前调解一月有余，2018年9月3日正式立案），要求撤销赠与，返还小小名潭公寓7幢一单元1201室等赠与财产。在诉讼期间，被告倪立明夫妻把约定理应给父母居住的房屋死后才给他们所有的房屋绍兴袍江小小名潭公寓7幢一单元1201室房屋于2018年9月7日过户到了被告陈小娟表兄弟即本案被告封洪强的名下。原告认为根据分书约定绍兴袍江小小名潭公寓7幢一单元1201室房屋，虽登记在被告倪立明名下，但在原告夫妻生前属于原告夫妻所有，理应由原告夫妻居住使用，死后才能归被告倪立明所有，被告无权处置转让，被告封洪强明知而恶意受让，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特向法院起诉。被告倪立明、陈小娟共同辩称，分书中原来说房屋给原告居住，等百年之后归倪立明所有，但实际上后来讼争的袍江小小名潭公寓7幢一单元1201室产权登记在被告倪立明名下，说明实际上已经变更了原来分书的内容，将案涉房屋归倪立明所有，故处分自己所有的房屋是其合法权利，原告无权过问倪立明对房子所有权处分的相关权利。同时，越城区法院（2018）浙0602民初907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交代了很清楚，分书是家庭分家析产的性质，房屋属于倪立明所有，所以被告处理房屋原告是无权过问的。对于房屋的所有权问题，省高院也作出相关的裁定，认为（2018）浙0602民初907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是合理的，驳回了二原告再审的申请，充分说明了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倪立明，他可以出卖、出租该房子。原告既非房子的所有权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出卖给第三人存在着法律上所禁止或无效的情况，应驳回原告无理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封洪强辩称，除同意两被告的意见外，还认为第三人花钱买倪立明的房子，并且现在产权已经产权转移至其名下，第三人享有合法的产权，两原告无法过问房屋买卖的性质，没有理由提出撤销买卖合同行为，更没有理由要求第三人把房子过户到倪立明的名下。第三人认为其买的房子被两原告霸占，虽然经过马山调解的组织机构及派出所多方协调，但是鉴于多种原因，政府机关也没有采取强制措施，没有对两原告作处理，至今没有腾退，已经侵犯了第三人的合法的权益，第三人肯定要向法院诉讼赔偿，以维护合法权益。综上，要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分家书1份、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4本、证明1份、拆迁安置补偿协议2份、拆迁分户确权表6份、面积核对表7份（均系复印件，原件存档于（2018）浙0602民初9076号案卷中），要求证明原告将自己名下的房产进行分家并就可拆迁安置所得的房屋约定120方由被告倪立明先得，100方由原告夫妻居住，原告夫妻死后曾由长子倪立明所得的事实2、买卖合同1份，要求证明被告倪立明夫妻将安置所得约定应由原告居住死后才能归倪立明所有的房屋转让并于2018年9月7日过户到被告封洪强名下，但原告认为是虚假的。3、照片1张，租赁合同复印件2份，买卖合同2份，协议书、收条复印件各1份，立案告知书复印件1份，及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决书1份、省高院裁定书1份（复印的原件均存档于2018）浙0602民初9076号案卷中），要求证明原告从2018年6月提出要求居住案涉房屋，但二被告把房屋租赁给他人，后跟租户达成协议，把租金及押金退还，在要求租户腾退以后，7月26日租户出示了将房屋转让给封洪强的买卖合同并租赁出去，9月7日双方办理了过户手续，可以明确两被告恶意串通转让把房屋过户，达到不给父母居住的目的。被告及第三人质证对证据1、2、3本身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所有的证据证明了房屋的所有权原来属于倪立明，后来转让给封洪强，现在这个房屋是封洪强的，作为原告有什么理由及法律依据向法院提出要求撤销。本院认为，（2018）浙0602民初9076号已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二被告及第三人对证据3中的照片、租赁合同复印件、买卖合同、协议书、收条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立案告知书及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1份为法院出具材料及生效文书，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及第三人庭后提交银行转账凭证1份，要求证明第三人封洪强于2018年7月24日向被告陈小娟转账100万元购房款的事实。原告质证对该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只是被告为掩饰双方虚假交易制作的银行走账，并不能证明被告转让房屋的真实性，也不能掩盖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事实；原告因房屋居住问题与被告发生纷争是在2018年4-7月份之间，期间社区居委会及相关的调解机构为双方调解，在调解无果的情况下原告于2018年7月23日向租户张贴通知，要求租户搬离，同时向法院起诉；被告为了达到不给原告居住的目的于2018年7月24日与封洪强签订房屋买卖，封洪强系被告陈小娟的表兄弟，在明知是应该给原告居住的房屋情况下配合被告制作虚假证据，在原告起诉是有争议的情况下还一意孤行配合被告过户，可见被告完全不顾社会公序良俗。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倪霞春、陈月花生育儿子，分别为长子倪立明、次子倪小明。2000年12月23日，原告倪霞春与被告陈小娟（倪立明）、倪小明订立分书，约定：一、长子倪立明分授给三楼壹间，平房三间。二、次子倪小明分授给三楼壹间，侧楼壹间，平房壹间。以上分授与其人无涉，各无反悔。特立此分书一份。补：长子倪立明先得120平方，尚有100平方壹套由倪霞春、陈月花夫妻居住等父母故死后，100平方曾有长子倪立明所得。2010年4月20日，被告倪立明与马山镇人民政府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后，安置所得座落于两处房屋，该协议中“安置人口4人”不包括原告倪霞春、陈月花，该两处房屋不动产权证均登记于被告倪立明名下。2018年7月23日，被告倪立明、陈小娟与第三人封洪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二被告将坐落于袍江小小名潭7幢1201室房屋（面积110.39平方）附车棚出卖给第三人，价款100万元。次日，第三人封洪强银行转账给被告陈小娟100万元。同年9月7日，案涉房屋变更所有权人至第三人封洪强名下。另查明，两原告曾于2018年9月起诉二被告至本院（案号为（2018）浙0602民初9076号），要求撤销双方的赠与协议，后被判决驳回，该判决已生效。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二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无效，也即涉案合同是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恶意串通，是指当事人为了谋取私利，相互勾结，采取不正当方式，共同实施损害他人的行为。在主张相关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债权人不仅要证明债务人有损害其利益的行为，而且要证明债务人与受让人恶意串通。关于恶意串通的证明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的存在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就本案而言，综合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尚不能认定二被告与第三人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首先，（2018）浙0602民初9076号生效民事判决中已确认案涉房屋系被告倪立明与案外人马山镇人民政府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后由案外人所得，原所有人并非原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被告倪立明系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其对自己的财产进行处分并无不当。其次，原告认为其曾于2018年7月30日向法院提交诉讼材料，要求撤销与二被告之间的赠与协议，在该案诉讼过程中二被告明知无权转让而仍将房屋出卖给第三人。根据查明事实，二被告与第三人的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7月23日，并于次日交付房款，买卖行为发生在原告提起诉讼之前，据此无法认定系二被告明知原告提起撤销赠与诉讼后恶意将案涉房屋转移的事实，更无法认定第三人对此知情，而二被告于2018年9月7日进行房屋过户系履行合同义务行为。本案证据不能达到排除合理怀疑使人民法院确信恶意串通事实存在的可能性，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诉讼后果，故对于原告关于二被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要求确认买卖行为无效的诉请，本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倪霞春、陈月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倪霞春、陈月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裘彬彬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沙利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