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2刑终711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宏刚，男，1969年1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大专文化，系个体书法班老师，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暂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辩护人莫宏洛，河南润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桂爱，女，1974年10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暂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国蓓，北京必奕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段宏刚、薛桂爱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作出（2018）鲁0213刑初4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段宏刚、薛桂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段宏刚、薛桂爱，听取辩护人和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审查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段宏刚、薛桂爱系夫妻，均系青岛市李某区郑某1社区居民，户籍地在青岛市李沧区郑庄128号。该户籍地原是段宏刚父亲段某名下的宅基地，曾有房屋3间、平房2间。段某于1997年因病去世，去世前已与段宏刚的母亲管某1离婚。段某去世后，段宏刚和其弟弟段晓东为偿还其父治病所欠债务于1998年与同村村民吕某3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将上述房屋以人民币1.2万元的价格卖给吕某3，并约定房产证、土地使用证自协议签订后归吕某3，房屋权永久归吕某3。2003年9月12日，青岛市李沧区郑庄村128号房屋通过继承登记变更至段宏刚名下。同日，段宏刚在青岛市李沧区公证处办理了公证委托，载明其决定将李沧区郑庄村128号房屋出售，因故不能亲自办理过户手续，特委托吕某3办理代签合同、交易登记、代缴税费、代收房款等手续，并出具委托书称其将郑某1128号房屋卖给吕某3，其不能亲自到公证处取公证书，故委托吕某3到公证处代取。此后，吕某3没有办理郑某1128号房屋的变更登记。2007年5月，郑庄社区（现称九水东路社区）进行旧村改造拆迁，吕可柏持郑庄128号土地使用证、买卖协议、公证书等手续与郑庄社区居委会签订了关于郑庄128号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进行了安置补偿，段宏刚没有提出异议。 郑庄社区旧村改造期间，段宏刚多次要求社区解决其住房问题，社区遂将其安置在部分社区居民拆迁过渡期租住的郑佛路17号青岛郑庄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所有的公寓楼内居住。2010年社区回迁，其他居民返回社区安置房居住，段宏刚一家因不符合回迁安置条件继续在此居住，社区考虑其家庭生活困难减免了后期租赁费用。 2017年8月，段宏刚向青岛市李沧区九水街道办事处信访，称：1999年其将自家房屋出售，因政策原因一直未过户，在该房屋拆迁后房产证未注销，影响了其2009年申请购买经济适用房。青岛市政府2014年取消经济适用房保障政策，其认为不合理，且其曾服役，根据政策要求政府协调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同年8月3日，其重新提出诉求，要求社区解决住房问题或社区批建土地自建房屋。九水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8月3日出具关于段宏刚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答复称：段宏刚所有的集体土地房屋已出售，该房屋在拆迁时，社区已与相关权利人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段宏刚所称该房屋出售后无法过户等问题可以向相关职能部门咨询；段宏刚要求社区解决住房问题或社区批建土地自建房屋的诉求无依据，不予支持。该答复意见向段宏刚送达后，段宏刚并未提出复查申请。 此后，因段宏刚一家居住的郑佛路17号楼房处于青岛院士产业核心区企业搬迁范围内，需对该楼座进行拆除，郑某1社区经两委研究提出对段宏刚家给予3年租房补助及一次性搬家费用共计7万元，并协助其申请政府租赁性住房的安置方案，但段宏刚不同意上述方案，在其他住户都已搬离的情况下仍拒不搬离，并要求社区为其提供房屋安置。在多次对段宏刚一家下达拆迁通知拒不执行后，2018年3月30日，拆迁公司根据九水街道办事处要求对段宏刚一家居住的该公寓楼进行拆除，将段宏刚一家原放置于公寓楼内的物品存放至该公司租赁的青岛市李沧区宾川路和达和城小区3号楼1单元101户内，并书面通知了段宏刚。段宏刚于2018年3月30日报警称有多人要强行拆其家的房子。同年4月3日，段宏刚、薛桂爱等人至和达和城小区3号楼1单元101户查看其物品，段宏刚称其字画、现金等大量财物丢失，钢琴等财物损坏严重，后报警。 2018年4月至5月，段宏刚称因村里没给其批宅基地，导致旧村改造没给其安置房子，其原居住的郑佛路17号1号楼303户住房被拆除时造成其室内财物丢失，多次至李沧区、青岛市、山东省各级信访部门、纪委及北京退伍军人事务部等处信访，要求对财物损失进行补偿，并在郑某1社区无偿解决其住房问题。2018年5月中下旬，上海合作组织青岛峰会即将召开前，段宏刚到外地藏匿，以其将至各级上访、至上合峰会会场上访为要挟，由薛桂爱与郑某1社区谈判，要求社区立即为其无偿解决一套120平方米以上的房子，最终谈成由郑某1社区给付其人民币300万元作为购买房子资金，150万元作为拆迁造成的财物损失补偿，交付钱款后段宏刚将不再上访。郑某1社区考虑上合峰会期间的安全稳定性，于2018年6月1日向薛桂爱提供的段宏刚建设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300万元，另由该社区负责人吕某1出具150万元欠条一张交给薛桂爱，收到钱款后薛桂爱通知段宏刚返回郑庄社区住处。同年6月3日，薛桂爱将上述300万元中的280万元转入其父薛某2的建设银行账户，将其余20万元转入其本人的建设银行账户，后薛桂爱将转入其建设银行账户的20万元提取，存入段宏刚的农业银行账户。 2018年6月15日，郑庄社区书记吕某1至青岛市公安局李某分局九水路派出所报案，称段宏刚、薛桂爱在青岛上合峰会即将召开之际，以到上合峰会会场上访要挟社区无偿解决住房问题，迫使郑某1社区给付其人民币300万元，并出具150万元欠条一张，段、薛表示收到全部450万元钱款后不再上访。接报后，青岛市公安局李某分局对段宏刚敲诈勒索案立案侦查，民警至青岛市李沧区坤浩汽车养护中心将涉嫌敲诈勒索的段宏刚、薛桂爱传唤至派出所进行询问，后于同年6月16日对二人刑事拘留。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过程及二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2.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户籍信息、郑庄村128号《常住人口登记卡》、户籍证明、青岛郑庄村志证实：被告人段宏刚、薛桂爱系夫妻，户籍地在青岛市李沧区郑庄128号；段宏刚之父段某于1997年因病去世，去世前已与段宏刚的母亲管某1离婚；现青岛市李沧区郑庄128号户籍内有段宏刚及其亲属共计7口人，管某1的户籍系2004年9月17日由山东省胶州市前辛庄村迁入，薛桂爱的户籍系2007年12月6日由青岛市黄岛区龙湾崖村迁入；段某、段宏刚均当过兵。 3.李村镇人民政府李政土规[1996]1号文件、青岛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段宏刚位于李沧区郑庄128号的房屋土地档案、郑某1社区拆迁补偿安置方案、郑某1社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房屋买卖协议书、公证书、委托书、青岛市李沧区九水街道办事处郑某1社区居委会出具的拆迁情况说明、收据证实：青岛市李沧区郑庄128号原是段宏刚父亲段某名下的宅基地，曾有房屋3间、平房2间。段某去世后，段宏刚和其弟弟段晓东于1998年与同村村民吕某3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将上述房屋以人民币1.2万元的价格卖给吕某3，并约定房产证、土地使用证自协议签订后归吕某3，房屋权永久归吕某3，该协议另有他人在场见证，且有郑某1村民委员会盖章确认情况属实。2003年9月12日，青岛市李沧区郑庄村128号房屋通过继承登记变更至段宏刚名下。同日，段宏刚在青岛市李沧区公证处办理了公证委托，载明其决定将李沧区郑庄村128号房屋出售，因故不能亲自办理过户手续，特委托吕某3办理代签合同、交易登记、代缴税费、代收房款等手续，并出具委托书称其将郑某1128号房屋卖给吕某3，其不能亲自到公证处取公证书，故委托吕某3到公证处代取。此后，吕某3没有办理郑某1128号房屋的变更登记。2007年5月，郑庄社区进行旧村改造拆迁，吕可柏持郑庄128号土地使用证、买卖协议、公证书等手续与郑庄社区居委会签订了关于郑庄128号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进行了安置补偿，段宏刚没有提出异议。郑庄社区旧村改造期间，段宏刚多次要求社区解决其住房问题，社区遂将其安置在部分社区居民拆迁过渡期租住的郑佛路17号青岛郑庄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所有的公寓楼内居住。2010年社区回迁，其他居民返回社区安置房居住，段宏刚一家因不符合回迁安置条件继续在此居住，社区考虑其家庭生活困难减免了后期租赁费用。 4.青岛市李沧区九水街道办事处郑某1社区居委会出具的拆迁情况说明，郑某1社区、公司联席会会议记录，公诉机关提交的2018年3月30日对段宏刚居住的郑佛路17号公寓楼进行拆除、搬家的视频，被告人亲属录制的2018年3月30日段宏刚夫妇居住的郑佛路17号房屋被强行拆除的录像、2018年4月3日段宏刚夫妇到青岛市李沧区宾川路和达和城小区3-1-101室查看被搬迁财产的录像及文字版、2018年4月3日段宏刚被急救的录像及文字版，青岛市第八人民医院病历，青岛市公安局办公室110指挥处出具的关于2018年3月30日拨打报警电话、2018年4月3日拨打报警电话的报警证明，2018年3月31日和2018年4月4日九水路派出所出具的接警记录，2018年3月31日青岛利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致段宏刚的通知等证据证实：因段宏刚一家居住的郑佛路17号楼房处于青岛院士产业核心区企业搬迁范围内，需对该楼座进行拆除，郑某1社区经两委研究提出对段宏刚家给予3年租房补助及一次性搬家费用共计7万元，并协助其申请政府租赁性住房的安置方案，但段宏刚不同意上述方案，在其他住户都已搬离的情况下仍拒不搬离，并要求社区为其提供房屋安置。在多次对段宏刚一家下达拆迁通知拒不执行后，2018年3月30日，拆迁公司根据九水街道办事处要求对段宏刚一家居住的该公寓楼进行拆除，将段宏刚一家原放置于公寓楼内的物品存放至该公司租赁的青岛市李沧区宾川路和达和城小区3号楼1单元101户内，并书面通知了段宏刚。段宏刚于2018年3月30日报警称有多人要强行拆其家的房子。同年4月3日，段宏刚、薛桂爱等人至和达和城小区3号楼1单元101户查看其物品，段宏刚称其字画、现金等大量财物丢失，钢琴等财物损坏严重，报警要求民警到场，后心脏病发作，打120急救电话至青岛市第八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 5.九水街道办事处关于段宏刚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及送达回证，李某区信访局李某访交办字[2018]133号关于交办段宏刚信访事项化解稳定工作的函、九水街道关于段宏刚信访情况汇报、李某区人民来访接待中心来访人员登记表证实：2017年8月，段宏刚向青岛市李沧区九水街道办事处信访，称：1999年其将自家房屋出售，因政策原因一直未过户，在该房屋拆迁后房产证未注销，影响了其2009年申请购买经济适用房。青岛市政府2014年取消经济适用房保障政策，其认为不合理，且其曾服役，根据政策要求政府协调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同年8月3日，其重新提出诉求，要求社区解决住房问题或社区批建土地自建房屋。九水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8月3日出具关于段宏刚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答复称：段宏刚所有的集体土地房屋已出售，该房屋在拆迁时，社区已与相关权利人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段宏刚所称该房屋出售后无法过户等问题可以向相关职能部门咨询；段宏刚要求社区解决住房问题或社区批建土地自建房屋的诉求无依据，不予支持。该答复意见向段宏刚送达后，段宏刚并未提出复查申请。2018年4月至5月，段宏刚信访称因村里没给其批宅基地，导致旧村改造没给其安置房子，其原居住的郑佛路17号1号楼303户住房被拆除时造成其室内财物丢失，要求对财物损失进行补偿，并在郑某1社区无偿解决其住房问题。 6.郑某1社区联席会议记录、购房交款确认单、房屋类型、位置证明、购房款收据、欠条与证人吕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段宏刚之母管某1提出其家庭系无房户，要求社区予以照顾，社区考虑到其家庭实际情况于2014年9月按照货币化分房标准卖给管某1一套122.48平方米的房子，单价人民币4500元，管某1称没钱，至今尚欠部分购房款。 7.证人吕某1系郑某1社区居委会书记，其在侦查阶段及出庭作证所作证言证实了段宏刚出售原有宅基地房屋后暂居郑佛路17号，在暂住地也被拆除后，以村里没给其批宅基地，导致旧村改造没给其安置房子，其原居住的郑佛路17号1号楼303户住房被拆除时造成其室内财物丢失为由，多次至李沧区、青岛市、山东省各级信访部门、纪委及北京退伍军人事务部等处信访，要求对财物损失进行补偿，并在郑某1社区无偿解决其住房问题的事实。 此外，吕某1的证言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建设银行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报表，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段宏刚、薛桂爱向郑某1社区所提的要求、要求郑某1社区出具给付购房款的证明，现金付出单，吕某1向段宏刚、薛桂爱出具的欠条，郑某1社区按照段宏刚、薛桂爱要求出具的给付购房款证明，郑某1社区提供的吕某1与薛桂爱、段宏刚的谈话录音及谈话录音节选文字记录，九水路派出所整理的吕某1与薛桂爱的谈话录音文字记录，九水街道办事处信访办主任王某在郑某2汽修厂做被告人家属工作的录音及文字版，段宏刚、薛桂爱手机中的相关通话录音等证据相互印证，共同证实：2018年5月中下旬，上海合作组织青岛峰会即将召开前，段宏刚到外地藏匿，以其将至各级上访、至上合峰会会场上访为要挟，由薛桂爱与郑某1社区谈判，要求社区立即为其无偿解决一套120平方米以上的房子，最终谈成由郑某1社区给付其人民币300万元作为购买房子资金，150万元作为拆迁造成的财物损失补偿，交付钱款后段宏刚将不再上访。郑某1社区考虑上合峰会期间的安全稳定性，于2018年6月1日向薛桂爱提供的段宏刚建设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300万元，另由该社区负责人吕某1出具150万元欠条一张交给薛桂爱，收到钱款后薛桂爱通知段宏刚返回郑庄社区住处。 8.证人吕某2系郑某1社区居委会工作人员，其在侦查阶段及出庭作证所作证言与证人吕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亦证实：段宏刚自2017年以来多次无理上访要求社区无偿安置住房，并在2018年5月17日以后、青岛上合峰会即将召开前到外地藏匿，以上访为要挟，指使其妻子薛桂爱与街道、社区谈判，提出各种无理要求，最终谈成由郑某1社区给付其450万元。社区为确保峰会期间稳定，不让段宏刚到有关部门上访，于2018年6月1日向段宏刚账户转账300万元，另由社区书记吕某1向其出具了150万元欠条。 9.证人管某1系段宏刚之母，其出庭作证证实：其与段宏刚的父亲在多年前已离婚。郑某1社区曾以不到6000元一平方的价格卖给其一套120余平方的房子，其独自居住。2018年5月，段宏刚因没有房子就住在其小儿子的集装箱里。当时，郑庄社区书记吕某1和街道的韩书记曾到段宏刚、薛桂爱住处做薛桂爱工作，协商房屋安置问题。 10.证人管某2系段宏刚的弟弟段晓东之妻，其出庭作证证实：2018年4月3日，其与段宏刚、薛桂爱、吕某2等人至和达和城小区3号楼1单元101户查看段宏刚家被搬迁物品，段宏刚称其字画等大量财物丢失，后段宏刚晕倒被120送到了医院。2018年4月27日，其与段宏刚、薛桂爱一起去信访办反映强拆问题，吕某2代表社区参加了会议，当天没有形成最后结论。段宏刚后来住在其汽修厂的集装箱内。段宏刚去过北京退伍军人事务处上访，回来后被看起来，后趁机逃离。2018年5月20日以后，吕某1及街道韩书记、信访办王主任多次到段宏刚、薛桂爱住处，让薛桂爱劝段宏刚回来，并商谈住房问题，薛桂爱称无法联系段宏刚，只能等段宏刚往家里打电话。 11.证人袁某系段宏刚的表哥，其出庭作证证实：段宏刚的父亲段某是其舅舅，去世前已经离婚。段某去世后，段宏刚为偿还其父治病所欠债务而将原有房屋卖出。后段宏刚因没有地方居住曾到其家中借住，后又去胶州投奔段晓东。段宏刚平时教孩子练书法，还会弹钢琴、收藏字画，段宏刚曾给其看过字画，说是其朋友、老师送的。段宏刚曾说其因名下有房产无法申请经济适用房，其告知段宏刚可以到社区和有关部门反映，让他们给开个无房证明，并建议段宏刚不要和其他村民结伙上访，要解决问题还需要由信访局挑头，联合纪委、政法委、法制办共同处理，给钱不能要。 12.证人薛某1系薛桂爱的哥哥出庭作证证实：其与薛桂爱关系比较好，但因离得较远平常微信联系。2017年开始，其听薛桂爱说过要申请经济适用房，后听说因为段宏刚名下有房子，没有资格买。2018年薛桂爱在租住的公寓楼被拆后给其发过微信，后于5月2日发微信说郑某1村可能在半个月内给其解决房子问题。2018年5月31日，薛桂爱发微信说社区要给其解决房子问题，让其写了三点要求，其看薛桂爱所写要求的口气不合适，就让其要回来，后薛桂爱说要不要无所谓，社区说要跟上面汇报一下，即使要回来，他们也可能拍下来。后其觉得提出自己的要求也很正常，就没再过问。2018年6月1日下午，薛桂爱给其打电话说吕某1要给其打钱买安置房，其说找个律师问问，薛桂爱说要与吕某1签个协议，吕某1说要等段宏刚回来再写，后薛桂爱让吕某1写了个证明给其看，其劝薛桂爱慎重，后社区把钱打给了薛桂爱。 13.被告人段宏刚、薛桂爱在侦查阶段及当庭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段宏刚为偿还其父亲治病所欠债务而将郑某1128号房屋卖出。因村里不给段宏刚批宅基地，其多次要求社区解决其住房问题，社区遂将其安置在郑佛路17号公寓楼居住。2018年3月30日，街道、社区将其居住的公寓楼强行拆除，造成其字画、11.2万元现金等大量财物损失。2018年4月至5月，段宏刚以村里没给其批宅基地，导致旧村改造没给其安置房子，其原居住的郑佛路17号1号楼303户住房被拆除时造成其室内财物丢失为由，多次至李沧区、青岛市、山东省各级信访部门、纪委及北京退伍军人事务部等处信访，要求对财物损失进行补偿，并在郑某1社区无偿解决其住房问题。2018年5月中下旬，段宏刚到外地藏匿，由薛桂爱与郑某1社区谈判，要求社区立即为其无偿解决一套120平方米以上的房子，否则段宏刚将至各级上访，最终谈成由郑某1社区给付其人民币300万元作为购买房子资金，150万元作为拆迁造成的财物损失补偿。后郑某1社区于2018年6月1日向薛桂爱提供的段宏刚建设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300万元，另由该社区负责人吕某1出具150万元欠条一张交给薛桂爱。收到钱款后，薛桂爱通知段宏刚返回郑某1社区。 被告人薛桂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郑某1社区将300万元打到段宏刚的建设银行银行卡上，其担心出问题，就把其中的280万元转入其父薛某2的建设银行账户，将其余20万元在黄岛直接提出现金，另外用段宏刚的名字又开了一个存折存入，警察搜查到的段宏刚的20万元的存折就是。 14.公安机关讯问段宏刚的视听资料随案佐证，证实段宏刚在侦查机关接受讯问的情况。 15.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建设银行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报表、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与被告人薛桂爱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2018年6月16日15时许，侦查人员对段宏刚、薛桂爱位于青岛市李沧区郑佛路坤浩汽车养护中心的暂住处进行搜查，发现薛某2的建设银行存折和段宏刚的农业银行存折各一本；经查询，2018年6月3日，薛桂爱将郑某1社区转入段宏刚建设银行账户的300万元中的280万元转入薛某2的上述建设银行账户，将其余20万元转入其本人的建设银行账户，后薛桂爱将转入其建设银行账户的20万元提取，存入段宏刚的上述农业银行账户；侦查机关遂将薛桂爱用于转移赃款的上述薛某2、段宏刚的存折予以扣押。 16.移送物品清单证实：段宏刚、薛桂爱的手机各一部已随案移送。 17.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段宏刚、薛桂爱此前没有违法犯罪记录，不是网上逃犯。公安机关传唤薛桂爱时，传唤证地点为九水路派出所，因段宏刚、薛桂爱是九水路派出所辖区内郑庄村人，为防止郑某1村民围攻派出所，将段宏刚和薛桂爱传唤至天水路派出所审查。民警讯问段宏刚、薛桂爱是依法讯问，没有指供、诱供、刑讯逼供的行为，因摄像系统故障，薛桂爱的讯问过程无同步录音录像，讯问段宏刚的同步录像无法解决声音问题。2018年7月16日，九水路派出所民警林某、毛某在青岛市第二看守所提审薛桂爱，并制作讯问笔录，当场将笔录所有内容向薛桂爱宣读，薛桂爱听完后称笔录与薛桂爱的供述相符，并签字捺指印。 18.薛桂爱的收押体检表证实：2018年6月16日，薛桂爱被九水路派出所送至青岛市第二看守所羁押时体检结果为健康正常。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段宏刚、薛桂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威胁方法强行索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均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段宏刚、薛桂爱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人段宏刚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薛桂爱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薛桂爱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段宏刚、薛桂爱敲诈勒索450万元中有150万元已经着手实行犯罪，但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该150万元系犯罪未遂，对该部分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段宏刚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薛桂爱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对二被告人转移至薛某2建设银行账户（账号37×××54）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八十万元及其产生的孳息，以及转移至段宏刚农业银行账户（账号38×××42）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元及其产生的孳息予以追缴，发还被害单位青岛市李沧区九水街道办事处九水东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原青岛市李沧区九水街道办事处郑某1社区居民委员会）。 上诉人段宏刚的上诉理由是：1.其从1987年至1992年当兵，期间其父亲多次向郑某1村委为其申请宅基地，答复是退伍后给予审批宅基地，而退伍后没有给予审批，而没当兵的同村同龄村民都有自己的宅基地，其因当兵没得到宅基地，失去了拆迁补偿的机会，村委应当给予审批宅基地并得到拆迁补偿。2.其与吕某3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理由：（1）作为郑庄村128号宅基地合法继承人隋佳美没有在房屋买卖协议上签字。（2）其委托吕某3将128号宅基地过户，而他违约没有过户，导致其不能申请经济适用房。（3）吕某3在购买128号宅基地前已有两套宅基地，不符合一户一宅的国家政策。郑庄村委会吕可柏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了128号宅基地拆迁协议，不表明其无异议。根据物权法，郑某1128号宅基地归其所有，拆迁一切权益归其所有。3.因为其一直没有房子住，郑庄社区将其安排在郑佛路17号303户居住，后来没有给其安排其他住处就把房子强拆了，强拆给其造成字画等财产损失150万元，其有权要求郑某1社区安置房屋及赔偿强拆造成的财产损失。4.2018年4月至5月份，其被通知到李某区信访办开会，为其解决住房问题，会上其提交了一份要求赔偿450万元的书面材料，其中300万元是因郑庄村128号宅基地拆迁应得到的赔偿款，150万元是李沧区政府强制拆迁给其造成财产损失的赔偿款，会上主持人答复15天内解决实质问题，到会的其中包括吕某2、街道办和信访办的工作人员、薛桂爱等人，此后吕某1、吕某2多次到其住处协商解决住房事宜，其中一次谈到要为其在山上建住房，因办不了房产证，其不同意。2016年6月1日，吕某1、吕某2决定给其450万元，是郑某1社区居民委员会给其购买房子和赔偿强制拆迁造成财产损失的款项。5.其与薛桂爱没想也没有去上合峰会现场上访，也无证据证明要前往上访。6.薛桂爱与吕某1有几个小时的谈话录音，是交流、协商在无房的情况下，决定赔偿现金用来买房，且决定给其现金的是政府部门，而不是自然人，其与薛桂爱无暴力、语言威胁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7.原审漏审郑某1社区主任吕某1向薛桂爱主动提出安置房改为安置款，原审漏查吕某3拥有多处宅基地和房屋不符合拆迁补偿的主体资格。8.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主从犯错误。9.原审审判程序违法，因原审所在辖区政府及相关司法部门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不可能独立公正审理本案，应指定其他基层人民法院管辖。综上，其上访是维护自己的权益，非暴力行为，上诉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并改判归还其450万元。 上诉人段宏刚的辩护人经本院多次告知提交辩护词，其以应调取新的音频资料、吕某3有几处宅基地和房屋、申请开庭为由未提交。 上诉人薛桂爱的上诉理由是：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程序违法。1.原审判决认定吕可柏与郑庄社区居委会签订的128号宅基地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进行了安置补偿，段宏刚没有提出异议，该认定事实错误。事实情况是，当时段宏刚并不住在郑某1村，补偿一事并不知情，无从谈起异议。2.段宏刚信访理由合法、行为合法，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违法行为。3.没有证据证明薛桂爱与受害单位达成的安置房购房款300万元和150万元欠条，事先与段宏刚有过沟通和意思联络。4.没有证据证明薛桂爱与受害单位负责人吕某1商谈时有敲诈勒索的犯罪目的。5.原审对大量有利于被告人的视听资料故意回避。6.原审判决认定主从犯事实不清。7.本案定罪量刑证据不确实、不充分等。 上诉人薛桂爱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审违反法定程序。（1）合议庭组成违法。原审判处段宏刚十年以上，而合议庭由一名法官和两名陪审员组成，没有依照人民陪审员法组成七人合议庭。（2）违反回避告知制度，原审庭审前没有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合议庭人数应是单数，而原审法官助理参与了庭前会议评议。（3）原审对申请调取的证据没有回应、检方涉案证据材料未全部移送、讯问没有同步录音录像且未要求侦查人员出庭说明情况、故意回避有利于被告人的视听资料。2.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量刑不当。（1）一审认定的犯罪数额错误，没有扣除受害单位认可的7万元租房、搬家费用及强制搬迁造成的经济损失150万元。（2）2018年3月30日前后的信访事项，所依据的法律事实不同，权利不能混为一谈。本案128号房屋被拆迁，但所有权登记在段宏刚名下，段宏刚属于合法的物权人，有权向拆迁方要求拆迁权益，享有依法被安置的权利，有权向政府提出信访诉求。2018年3月30日，上诉人租赁的公寓被强制拆除，段宏刚因无房可居进行信访，政府组织上诉人与受害单位协商，而产生本案，上诉人具有信访救济的权利。（3）郑某1社区有法律上安置义务，是否安置情况不明。本案没有证据显示达和达城小区101号是郑某1社区提供给上诉人安身居住的租赁房屋，该房屋产权人是谁，是否租给上诉人，谁来支付租金等等，没有证据证明，原审对上述事实并未进行调查。3.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主、从犯划分没有法律依据。原审以段宏刚、薛桂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具有共同敲诈勒索的犯罪故意，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证据佐证。段宏刚是在从多社区闲散人员看管下逃离郑某1社区，没有带手机，没有实际参与到与受害单位协商谈判的过程，没有证据证明段宏刚如何指使薛桂爱进行谈判。4.信访压力，不能等同于犯罪手段中威胁方法，段宏刚逃离郑某1社区的目的，就是要去信访，薛桂爱也知道段宏刚是去信访，不属于威胁手段。 青岛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建议不开庭审理本案。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关于上诉人段宏刚与吕可柏签订的李沧区郑庄128号住宅买卖协议无效，段宏刚在改造时享有拆迁安置权利，郑某1社区应当给其解决住房问题或给予拆迁安置补偿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段宏刚供述、李沧区郑庄128号的住宅土地档案、房屋买卖协议书、公证书、委托书、郑某1社区拆迁补偿安置方案、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收据等书证证实，李沧区郑庄128号住宅原属于段宏刚父亲段某名下的宅基地，段某去世后，段宏刚和其弟弟段晓东于1998年与同村村民吕某3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将上述宅基地卖给吕某3，并约定房产证、土地使用证自协议签订后归吕某3，房屋权永久归吕某3，并有见证人见证，且有郑某1村民委员会盖章确认属实，同时段宏刚收取了约定购房款，并实际交付了房屋。2003年9月12日，该房屋通过继承登记变更至段宏刚名下，同日，段宏刚在青岛市李沧区公证处办理了公证委托，明确由吕某3办理代签合同、交易登记、代缴税费、代收房款等手续。2007年5月，郑庄社区进行旧村改造拆迁，吕某3持郑某1128号土地使用证、买卖协议、公证书等手续资料，与郑庄社区居委会签订了关于郑庄128号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进行了安置补偿。上述时间内，段宏刚及其亲属未对该房屋买卖协议提出异议，也未针对该房屋拆迁安置补偿主张过相应权利。上述事实证据说明，虽然吕某3存在政策原因不能对郑某1128号宅基地进行变更登记，但段宏刚的上述行为足以证实其将自己的住宅出卖给了本集体组织成员吕某3的主观意愿和客观事实，也说明其放弃了原住宅相对应的权利，根据国家土地管理法相关规定，农村村民出卖、出租、赠与住宅后，再申请宅基地的，不予批准，据此，段宏刚应自行承担不再被批准宅基地申请的不利后果，也应自行承担出卖原住宅后不被拆迁安置补偿的风险。综上，郑庄社区在旧村改造时基于宅基地现状及拆迁任务与吕可柏签订郑庄128号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和拆迁补偿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段宏刚、薛桂爱没有房子住，郑庄社区将其安排在郑佛路17号303户居住，后来没有给其安排其他住处就把房子强拆了，强拆给其造成字画等财产损失150万元，其有权要求郑某1社区安置房屋及赔偿强拆造成的财产损失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郑佛路17号公寓楼系郑某1实业公司所有，郑庄社区旧村改造期间，部分社区居民在此租住，段宏刚一家因无住房经申请也在此租住。2010年社区回迁，段宏刚一家因不符合回迁安置条件继续在此租住，后该公寓面临拆迁，社区多次通知段宏刚限期搬离，并提出给予段宏刚一家3年租房补助及搬家费用共计7万元，并协助其申请政府租赁性住房的安置方案，但段宏刚不同意上述方案，而要求社区为其提供无偿房屋安置。2018年3月30日，拆迁公司根据当地街道办事处要求对段宏刚一家居住的该公寓楼进行拆除，将段宏刚一家原放置于公寓楼内的物品存放至该公司租赁的青岛市李沧区宾川路和达和城小区3号楼1单元101户内，并书面通知了段宏刚。根据上述事实，段宏刚、薛桂爱无权据此要求郑某1社区无偿为其安置房屋，现无充分证据证明在拆除郑佛路17号过程中给段宏刚、薛桂爱造成150万元财产损失。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段宏刚信访理由合法、行为合法，给钱的不是自然人，段宏刚、薛桂爱均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段宏刚为达到郑某1社区为其无偿解决家庭住房、赔偿财产损失等无理诉求，先后多次至李沧区、青岛市、山东省各级信访部门、纪委及北京退伍军人事务部等处信访，尤其在上海合作组织青岛峰会召开重要时间节点外出藏匿，采取通讯联系方式指使薛桂爱以其将至各级上访、至上合峰会会场上访相要挟，索要钱款450万元，郑某1社区居委会考虑到上合峰会期间的安全稳定及可能造成的重大负面影响，被迫向段宏刚转账人民币300万元，向薛桂爱出具一张150万元人民币的欠条。段宏刚、薛桂爱上述行为，依法构成敲诈勒索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存在漏审、漏查，没有讯问同步录音录像，没有证据证实段宏刚与薛桂爱存在犯罪意思联络，段宏刚没想也没有去上合峰会现场上访，薛桂爱与吕某1的谈话录音，是交流、协商，不是敲诈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段宏刚与薛桂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并有郑某1社区居委会书记吕某1及成员吕某2的证言、郑某1社区提供的吕某1与薛桂爱、段宏刚的谈话录音及谈话录音节选文字记录、九水路派出所整理的吕某1与薛桂爱的谈话录音文字记录、段宏刚、薛桂爱手机中的相关通话录音、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现有证据充分证实段宏刚与薛桂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郑某1社区使用威胁、要挟的方法，非法索要财物的事实，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认定主从犯错误，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段宏刚在上海合作组织青岛峰会召开重要时间节点外出藏匿，系以上访相要挟非法索要财物的主要实施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薛桂爱听从段宏刚的指挥参与敲诈，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据刑法规定，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其两人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450万元，属于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原审根据其二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区分为主从犯，并无不当，并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决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违反回避制度、合议庭组成违反人民陪审员法等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审判程序并不违反刑事诉讼法、人民陪审员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侦查机关取证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出具了民警依法讯问段宏刚、薛桂爱的情况说明，现没有证据证实侦查机关对段宏刚、薛桂爱使用肉刑或者变相肉刑逼取口供的行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段宏刚、薛桂爱犯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段宏刚、薛桂爱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具的阅卷审查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彩霞 审判员  李维坚 审判员  韩振兴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洪军 书记员王志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