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5刑终28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孝鹏，男，1978年1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昌乐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潍坊市昌乐县，住址聊城市东昌府区。2002年4月27日因犯强奸罪被昌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11年12月17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强奸罪，2019年3月29日被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高唐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华庆、杨震，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孝鹏犯强奸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作出（2019）鲁1502刑初8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孝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查阅卷宗，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是必须应当开庭审理的二审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孝鹏系被害人王某1（女，2009年4月15日出生）的继父。2019年1、2月份，被告人张孝鹏在其租住的聊城市东昌府区振兴东路八里庙小区29号楼2单元6楼东户家中三次奸淫王某1。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被告人张孝鹏基本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证实张孝鹏的身份情况、主要社会关系情况，与张某1系夫妻关系，与被害人王某1系继父女关系。2.公安机关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案发经过，2019年3月28日23时许，张某1报警称张孝鹏对其实施家暴、并强奸过其女儿王某1，民警将张某1、张孝鹏带回东昌府分局刑侦大队二中队。3.聊城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2019年3月29日王某1检验结果为处女膜陈旧性裂伤。4.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山东省滕州监狱释放证明书证实，张孝鹏2002年4月27日因犯强奸罪被昌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11年12月17日减刑释放。5.王某1户籍证明证实，王某12009年4月15日出生。二、证人证言1.张某1证实，2014年5月份她和前夫离婚，女儿王某1归她抚养。2014年7月份，她和张孝鹏领证结婚，带着女儿一起在八里庙小区租房居住。2019年2月28日中午11点50分左右，她回到家中发现家门反锁，便耳朵贴在门上听，听到里面有系腰带扣、摩擦的声音，大约有2分钟，张孝鹏把门打开了。王某1告诉她其蹲在地下玩手提电脑的时候，张孝鹏脱其裤子了，从后面往其尿尿的地方插。她要拿铁棍子打张孝鹏的时候，张孝鹏跑了。王某1说这事发生好几次了，第一次是年前。她就想起来，前几天的一个下午，她回到家，门反插着，张孝鹏给她开的门。打开门，发现王某1的内裤刚洗完挂在阳台上。她问王某1那天的内裤是怎么回事。王某1说当时其在床边上蹲着玩电脑，张孝鹏往其尿尿的地方插了，插了好大一会，有一些黄黄的东西弄到内裤上，张孝鹏让其把内裤脱下来，洗了。平时王某1和张孝鹏都不洗衣服。后来她一直问张孝鹏怎么回事，有一次张孝鹏承认说就在孩子口那里磨了磨。她给她父母说了这个事，她父母劝她，张孝鹏如果改就在一起过。后来张孝鹏还是和她吵架，打她，她才报警。2.张某2证实，2019年2月28日中午，他女儿张某1给他打电话说他外孙女王某1让张孝鹏给祸害了。他给张孝鹏打电话骂张孝鹏，张孝鹏始终没有说话，光嗯嗯的。他想打张孝鹏一顿，被妻子劝住了，为了让张某1过日子，没打张孝鹏也没有报案。3.闵某证实，她丈夫张某2给她打电话说张孝鹏把王某1强奸了，张某2要去打张孝鹏。她劝住张某2，还问了张某1，张某1说是真的。4.王某2证实，王某1经常在她的小饭桌吃饭。2019年2月28日，张某1告诉她让她接王某1去她的小饭桌吃饭，中午她去接王某1的时候，王某1不去，在超市买了泡面回家。她告诉张某1，张某1要回家看看。下午的时候，张某1告诉她王某1让她爸爸强奸了。5.张某3证实，2001年冬天左右，张孝鹏因为强奸一个十几岁的女的被判了十二年。2019年2月28日中午，嫂子张某1给她打电话说张孝鹏欺负王某1。她问张孝鹏，张孝鹏始终没有承认。三、被害人陈述王某1在监护人在场的情况下陈述张孝鹏一共欺负她三次。第一次是春节前夕的一天下午6点左右，她蹲在卧室床边看电脑，张孝鹏进来，在她后面蹭了一会儿，后来就把她裤子拖到大腿那里，露出来屁股，张孝鹏也把裤子褪下来，她感觉到张孝鹏用他的小鸡鸡在后面蹭，随后用他的小鸡鸡从她屁股后面、两腿之间插进来，她喊疼以后，张孝鹏就缩回去了。后来张孝鹏又重复的时候，她妈妈来了，张孝鹏就让她提上裤子，他自己也穿上裤子了。第二次是又过了一到两个星期的一天下午，她自己在家，张孝鹏回来了，张孝鹏把她的裤子褪下来，在后面蹭。后来张孝鹏让她躺在床上抱着腿，用小鸡鸡往她尿尿的地方插进去一点，她就感觉疼了。张孝鹏让她把内裤脱了，她看到自己内裤上有黄色的液体，自己的尿尿的地方也流出来一点黄色的液体。张孝鹏告诉她别告诉她妈妈。她妈妈回来问她为什么洗内裤，她就说内裤脏了，自己洗的。第三次是二月快三月的一天中午，她下学回家，张孝鹏在家。她蹲在客厅地下趴在沙发上看电脑的时候，张孝鹏把她裤子褪到膝盖上面，他的小鸡鸡从她屁股后面、往她两腿之间插，插了一会儿，她说疼，张孝鹏就没有再插。她感觉有水一样的东西流在她尿尿的地方了。这时候外面有人开门，张孝鹏就让她提上裤子，自己也提上裤子了。她就给她妈妈说了这事。四、侦查实验笔录证实：经过侦查实验，趴在张孝鹏、张某1租住的房屋外防盗门处，能够听到屋内有系“咔咔”似系皮带的声音。五、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六、张某1和王某22019年2月28日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张某12019年2月28日上午10点44分告诉王某2王某1中午去她那里吃饭。上午11点48分，王某2和其语音通话1分零4秒。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孝鹏多次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关于被告人张孝鹏及其辩护人辩解张孝鹏不构成强奸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害人王某1能够清楚表达被张孝鹏性侵的过程，两次陈述被性侵细节基本一致，符合其正常记忆、表达能力，其第二次被奸淫后洗内裤的情节有其母亲张某1的证言佐证，第三次有其母亲张某1的证言证实赶到家时，听到屋里有系腰带的声音，王某1告诉她张孝鹏欺负她，证人张某2、王某2证实当天就听张某1说到其女儿被丈夫强奸的事，被告人的辩解没有证据支持，本案张孝鹏奸淫王某1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可以认定。被告人张孝鹏有强奸前科，与被害人王某1系继父女关系，多次实施奸淫行为，应当从严惩处。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强奸罪判决被告人张孝鹏有期徒刑十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孝鹏不服，以“我无罪、我冤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应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宣告上诉人无罪。1.原审判决采信的构成犯罪的主要证据有被害人的陈述及相关的证人证言，但这些证据本身存在诸多疑点，且证据与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犯强奸罪的证据；2.被害人母亲与上诉人因离婚、经济问题多次报警，其与上诉人之间有着利害关系，存在虚假报案的可能性，其证言的效力低；3.证人张某2、闵某、王某2的证言属于传来证据，来源于张某1的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本案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印证上诉人构成强奸罪；5.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有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主观意图。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孝鹏明知其被害人王某1是幼女，在家庭共同生活期间，利用其系被害人继父的身份，多次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按照强奸罪定罪处罚。被害人王某1案发时不满10周岁，曾被上诉人殴打，且经常目睹上诉人与母亲之间的争吵打闹，对上诉人有惧怕心理，其陈述符合其年龄阶段的认知、表达能力和心理状态，应予采信。被害人之母张某1系上诉人张孝鹏之妻，二人婚后于2016年6月生育一女，后双方虽经常争吵打闹，张某1多次报警，但不能以此认定张某1虚假报案。综合本案案发的全过程，张某1在报案前曾发现女儿内裤被洗，就产生了怀疑，2019年2月28日当天，张某1回到家，开门时发现门被反锁，听到屋内有似系腰带的声音，喊开门后询问被害人王某1，王某1将张孝鹏强奸她一事告诉张某1，张某1遂与上诉人张孝鹏发生争吵，将张孝鹏赶出家门，还用手机上网查询“继父强奸继女怎么办”等类似内容，并打电话告诉了自己的父母张某2、闵某及张孝鹏的妹妹张某3，张某2当天打电话骂了张孝鹏，闵某让张某1不要报警，让张某1与张孝鹏能过还是要一起过，于是张某1当时并未报警，二人继续在一起生活，双方再次争吵打闹后张某1报警。从案发到报案的经过自然合理，符合逻辑，足以排除张某1因家庭矛盾故意陷害张孝鹏的可能性。上诉人张孝鹏不予承认强奸被害人王某1，但根据被害人陈述、证人张某1、张某2、闵某、王某2、张某3的证言，公安机关的侦查实验结果，手机上网、聊天记录，被害人的诊断证明书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排除其他合理怀疑，足以证实上诉人张孝鹏的犯罪事实。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张孝鹏的犯罪情节和危害后果，对其从重处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张孝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文峰审判员  丰 雷审判员  范晓静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刘晓斌书记员吴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