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7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震浓铭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松金公路9599号。法定代表人：翟建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冰星，上海一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伟，男，196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勇，上海市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明，上海市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勤真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申牛路190号。法定代表人：朱琪，总经理。上诉人上海震浓铭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震浓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贺伟、上海勤真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真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0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震浓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贺伟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并非《中介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二、根据《中介协议》第五条的约定，案外人湖北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系基于上诉人诉至法院后迫于集团公司的压力，才与上诉人达成和解，且至上诉人本案诉至一审法院时A公司一直未履行通知书中的义务，上诉人认为是通过司法程序解决，故不应当向被上诉人贺伟支付中介费；三、案外人出具的商业承兑汇票期限为6个月，虽上诉人已背书转让该承兑汇票，但依然存在到期无法承兑的可能，如上诉人仍需承担票面金额对应的债务则会通过诉讼方式向A公司主张该笔债权，即便存在支付中介费的问题，但支付条件并未成就。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贺伟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的三点上诉理由在一审中都已阐述过且一审判决均已回应，认可一审判决的意见；《中介协议》第五条的约定仅指需方A公司主观上不付款的情况，并不适用于本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勤真公司未发表辩称意见。贺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震浓铭公司支付贺伟中介费287,215.95元（人民币，以下同）。一审诉讼中，贺伟在申请追加勤真公司为被告的同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震浓铭公司、勤真公司连带支付贺伟中介费287,215.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6日，A公司与震浓铭公司签订《上海预拌混凝土供销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震浓铭公司向A公司为XX路XX号A地块商住用房项目一标段工程供应预拌混凝土；震浓铭公司累计供应砼满20,000立方米后，当月所供的砼款震浓铭公司在次月25日前支付60%，以此类推；剩余砼款在工程款主体结构用砼结束后（即2015年1月30日后）分四个季度平均付清，所有砼款在2016年1月25日前全部结清；当主体结构封顶日期因故延迟，以上分季度付款的日期及砼款结清的日期相应顺延（由A公司原因造成主体结构无法封顶的情况除外）。该合同另对其他相关事宜作了约定。刘某系以震浓铭公司法人委托人身份在该合同落款处签名。震浓铭公司在上述合同中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3月28日。上述合同签订后，震浓铭公司截止至2014年8月25日实际向A公司供应混凝土19,147.73立方米。2014年7月30日，刘某、朱琪及陈某以甲方即震浓铭公司负责人、经办人身份与乙方即贺伟签订《中介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XX路XX号A地块商住用房项目一标段商品砼经乙方中介由甲方与需方单位A公司签订供销合同（以下简称合同）；按合同单价，甲乙双方商定中介费为每立方米15元，甲方在收到合同货款后按比例支付给乙方80%，余款到货款全部付清后立即付给乙方；乙方有责任和义务督促需方单位根据合同条款按时向甲方付款并协调好相关事项；甲方与需方单位因合同纠纷而进入司法程序予以解决时，甲方将终止向乙方支付中介费（第五条）。该协议另对其他有关事宜作了约定。一审另查明，2015年12月9日，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嘉定法院）向A公司送达落款日期为同年11月30日的（2015）嘉执字第3742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一份。该通知载明，该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上海B有限公司和被执行人震浓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因震浓铭公司不能履行义务，并向该院提供A公司对震浓铭公司负有到期债务6,511,105元，故按相关规定通知A公司进行协助执行等。2016年1月7日，朱琪和勤真公司在一审法院对震浓铭公司提起诉讼，要求震浓铭公司支付委托代收的上述《上海预拌混凝土供销合同》项下货款6,511,105元。后，一审法院裁定准许朱琪和勤真公司撤诉。此后，嘉定法院制作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18日的《通知书》一份。该通知书载明，该院向A公司送达上述《履行到期债务通知》后，该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提出了因工程未结构封顶，故不存在到期债务情况的异议。现工程已完工，故要求协助执行等。2019年4月23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受理震浓铭公司就前述《上海预拌混凝土供销合同》所涉债权起诉A公司等主体的（2019）沪0115民初34979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5月21日，嘉定法院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就上述3742号执行案件，当事人已经达成和解协议，震浓铭公司已全部履行了和解协议所确定的给付义务，该案已执行完毕等。2019年5月31日，A公司与震浓铭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载明，双方在2014年7月签订《上海预拌混凝土供销合同》一份，后双方在履约过程中出现争议，震浓铭公司一直未与A公司办理结算手续，且震浓铭公司在A公司的债权被嘉定法院（2015）嘉执字第3742号和（2017）沪0114执恢191号协助执行依法冻结，A公司亦无法付。后震浓铭公司就上述合同向浦东法院起诉，案号为（2019）沪0115民初34979号。现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上述合同履行达成如下协议：1.A公司确认尚欠震浓铭公司款项6,511,105元。2.本协议签订后至A公司交付商业承兑汇票前，震浓铭公司保证嘉定法院上述协助执行案件已经履行完毕，并于A公司交付商业承兑汇票前提供法院出具的有效的结案法律文书，震浓铭公司最迟应在本协议签署后6个月内完成上述工作。3.震浓铭公司于接收商业承兑汇票前，向A公司开具同等金额的增值税普通发票。4.自震浓铭公司向A公司提交上述协助执行案件已履行完毕的有效法律文书和与结算金额一致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之日起30日内，A公司向震浓铭公司背书转让由建设单位开具的金额为6,511,105元、期限为6个月的商业承兑汇票。5.本协议签订后，震浓铭公司于三日内向浦东法院申请撤诉等。该协议另对其他相关事宜作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震浓铭公司于同日向浦东法院提出撤诉申请。浦东法院于2019年6月4日依法裁定准许震浓铭公司对上述34979号案件撤诉。一审诉讼中，震浓铭公司称已收到上述汇票并已背书转让他人。一审再查明，在上海市松江区法院一审、本院二审的上海C有限公司诉震浓铭公司及勤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认定勤真公司长期以震浓铭公司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等。一审法院认为，贺伟与震浓铭公司之间签订的《中介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均应恪守。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震浓铭公司与A公司之间缔结的《上海预拌混凝土供销合同》，系经贺伟的居间而促成的，故其有权依据《中介协议》的约定向震浓铭公司主张相应的中介费。现震浓铭公司实际向A公司供应的混凝土为19,147.73立方米，按《中介协议》关于中介费为每立方米15元的约定，震浓铭公司应付贺伟中介费为287,215.95元。此外，相关生效裁判文书认定勤真公司长期以震浓铭公司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而且，震浓铭公司、勤真公司在本案中均确认双方之间系挂靠关系。因此，作为挂靠人的勤真公司应当对其以被挂靠人震浓铭公司名义实施上述行为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贺伟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震浓铭公司有关《中介协议》对其没有约束力的辩称意见，基于其与勤真公司系挂靠关系，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震浓铭公司有关依据《中介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并基于其起诉A公司的事实，其有权拒付中介费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同样不予采纳。因为，就在案证据而言，A公司未支付货款的原因，一方面系其协助嘉定法院的执行，另一方面系“双方在履约过程中出现争议，震浓铭公司一直未与A公司办理结算手续”。勤真公司以其非涉案《中介协议》的相对方，故其没有给付贺伟居间费义务的抗辩意见，因其系挂靠震浓铭公司实施相关涉案行为，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勤真公司有无收到震浓铭公司给付的货款问题，此系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之间的内部关系，与贺伟无涉。此外，一审法院充分注意到《中介协议》有关震浓铭公司收到货款后再向贺伟履行给付中介费义务的这一约定。A公司与震浓铭公司事后签订的《协议书》，实质上变更了事先签订的《上海预拌混凝土供销合同》约定的货款给付期限，也就是说震浓铭公司同意A公司延期向其给付相应货款，此虽属震浓铭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在其与A公司之间具有约束力，但其不能以此为由拒绝向贺伟履行相应的给付中介费的义务。因为上述延期没有征得贺伟的事先同意或事后追认，对贺伟不具有约束力。何况，按震浓铭公司自述目前其已将汇票背书转让。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震浓铭混凝土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贺伟中介费287,215.95元；二、上海勤真混凝土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08元，减半收取2,804元，由上海震浓铭混凝土有限公司、上海勤真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一审法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中提出前两点理由在一审审理中均已提出，对此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就《中介协议》对震浓铭公司的约束力、《中介协议》第五条支付中介费的条件已充分阐明了判决理由，且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至于上诉人二审中提出的商业承兑汇票期限需6个月的问题，首先，上诉人已收到汇票并已背书转让；其次，即使发生汇票到期无法兑付的问题，与本案纠纷亦非同一法律关系，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震浓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08元，由上诉人上海震浓铭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兵审判员  娄永审判员  刘佳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