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琼01刑终2号原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桂芳，女，1976年9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江西省九江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住海南省海口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1日被海口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4日被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4日被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段京海，海南海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姣姣，海南海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桂芳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琼0107刑初3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桂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张桂芳，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1月4日8时许，被告人张桂芳驾驶一辆雷盟牌二轮电动车（无号牌），沿海口市琼山区云龙镇223国道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行至海口市××区口时，将自东往西通过了人行道的被害人朱某撞倒，造成朱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桂芳让一名路人拨打120急救电话抢救伤者。120救护车赶到现场后，救护人员与随后赶来的朱某儿子王某将朱某送至医院抢救，张桂芳驾驶电动车逃离现场。朱某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朱某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经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张桂芳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朱某不承担事故责任。2018年11月20日，张桂芳迫于警方调查的压力，到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投案。案发后，张桂芳与被害人朱某亲属达成赔偿协议，由张桂芳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11万元（已付清）。2019年11月8日被害人亲属出具谅解书，表示对张桂芳的行为予以谅解。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桂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到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海口交通警察支队接报警信息单，疾病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出院记录、票据等医疗凭证，委托书，协议书，收据，谅解书，证人刘某、丁某、王某的证言，被告人张桂芳的供述和陈述材料，尸表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车辆技术司法鉴定意见书，车辆属性司法鉴定意见书，车辆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桂芳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无号牌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在事故发生后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桂芳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桂芳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桂芳赔偿了被害人亲属，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桂芳认罪认罚，可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张桂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桂芳不服，向本院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桂芳属于交通肇事后逃逸错误。在事故发生后，张桂芳扶起伤者，并掏出自己手机要求路人拨打120电话，但因手机需要解锁密码，路人用自己的手机拨打120，在120和伤者朱某的儿子王某到达现场前，张桂芳并未离开，而是等到120将伤者拉走后，张桂芳才离开现场，其并不知道伤者的受伤严重情况，更无法预见撞到朱某的脚会造成老人死亡的后果。且从张桂芳的主观目的看，其是惧怕被害人亲属殴打而关机。从以上情况分析，本案不应按交通肇事后逃逸来处理；二、张桂芳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交通肇事属于过失犯罪，不具有严重社会危害性；2.张桂芳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具有自首的情节，虽家境贫困，经济拮据，但仍多方筹款、借款积极支付给被害人家属11万元的赔偿款，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3.张桂芳育有三名子女，两名子女年幼，无法离开母亲照顾，单凭张桂芳的丈夫一人实在无法既打工又照顾孩子；综上，张桂芳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适用缓刑。其辩护人补充辩护称：张桂芳有适用缓刑的条件，社区矫正机构接收张桂芳的可能性非常大。辩护人通过走访上诉人张桂芳所在社区的司法局、司法所，并与社区矫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充分沟通后，工作人员建议由法院发函，询求张桂芳是否符合社区矫正的条件，他们将给予书面的回复。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桂芳没有新的证据提交，其辩护人提交以下证据：张桂芳爱人张春生的身份证、张桂芳和张春生的结婚证、家庭户口本、两个孩子（张超、张欣）就读情况证明，张桂芳、张春生的居住证。拟证明：张桂芳和张春生系夫妻关系，张桂芳已经带着两个孩子在海口居住了五年以上，且两个孩子都在海口就读于大成小学，孩子需要母亲的照顾，张桂芳的爱人现在在海口打工，有一定的收入来源，张桂芳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经查，上述证据虽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和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根据法律相关规定，针对本案的事实、证据及上诉人张桂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张桂芳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张桂芳属于交通肇事逃逸错误的问题。经查，通过一审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可知，2018年11月4日8时许，张桂芳驾驶一辆二轮电动车将通过人行道的被害人朱某撞倒后，张桂芳让路人拨打120急救电话，在120救护车和被害人的儿子王某赶到现场后，张桂芳并未主动承认是其驾驶电动车撞倒被害人，亦未主动随120救护车前往医院，相反却驾驶电动车逃离现场。在接到海口交警打来电话让其配合调查时，其却关机失联。后来，迫于压力才在老乡的劝说下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到案经过、证人刘某、丁某、王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张桂芳对其肇事后逃逸的犯罪事实亦有稳定供述，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共同证实张桂芳在事故发生后有逃逸的事实。综上，张桂芳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张桂芳属交通肇事逃逸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桂芳及其辩护人提出交通肇事罪属过失犯罪，不具有严重社会危害性，张桂芳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具有自首的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情节，应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对于以上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一审已予评判，并在量刑中予以充分考虑和体现，至于子女年幼需母亲照顾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并非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的理由。原判认定被告人张桂芳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逃逸，认定其构成交通肇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量刑适当。鉴于张桂芳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逃离现场，一审对其不适用缓刑，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张桂芳的辩护人提出张桂芳有适用缓刑的条件，社区矫正机构接收张桂芳的可能性非常大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是否适用缓刑，应由审判机关依据法律的规定来进行审查，不以社区矫正机构是否接收为前提条件，在被告人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下，即使社区矫正机构同意接收亦无意义。而张桂芳是否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本院已在前述意见中阐述，在此不再赘述。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桂芳构成交通肇事罪并在事故发生后逃逸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张桂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 滢审 判 员 陈杨丽审 判 员 刘大海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高 顶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