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2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郁圣平，男，196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旗元、姜玲龄，上海浩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尤祖方，男，197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赛，上海瀛佳君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茅六弟，男，196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建昌，男，196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志平，男，196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龙根，男，196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家。上诉人郁圣平因与被上诉人尤祖方、茅六弟、施建昌、龚志平、段龙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18)沪0151民初5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郁圣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18)沪0151民初576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郁圣平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但原审法院对于实际买受人、标的物数量这类基本事实均未查明。尤祖方送往涉案工程施工工地的货物为黄沙、石子、瓜子片,涉案水泥是由案外人吴某某提供。茅六弟在出具给郁圣平的“情况说明”中已明确上述材料均系其自行采购、由其负责结算,郁圣平仅代收货物并非实际买受人。茅六弟在原审法院所作谈话笔录中承认“情况说明”是其本人签字,其虽辩称当时受到威胁,但始终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茅六弟已自认其为实际买受人,原审法院却对此事实视若罔闻,依然错误地认定郁圣平与尤祖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尤祖方与郁圣平之间没有结算单,尤祖方仅提供送货单作为计算标的物数量的依据。然而,该送货单上除了上诉人的签名之外,还有施建昌、龚志平、段龙根和“黄水平”、“黄秀丽”、“施小昌”、“付友根”、“顾培红”以及未知全名的“熊”某人、“黄”某人的签名。郁圣平对签有“郁圣平”、“黄水平”、“黄秀丽”名字的送货单真实性予以确认,不认识其他签收人,对送货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尤祖方在庭审中也明确表示其无法证明其他签收人的身份及其与郁圣平的关系,也无法证明上述人等系代郁圣平签收货物。在尤祖方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违背“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仍将真实性存疑的送货单统统视为郁圣平签收。此外,原审法院也未对涉案水泥、黄沙、石子、瓜子片的数量进行认定,其所判定的货款金额缺乏相应的计算依据。尤祖方未提供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依据,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尤祖方在起诉状中陈述“当时口头约定按原告约定的行情等工程结束后结算”，工程于2012年2月完工”,庭审中尤祖方称其在2010年开始就向郁圣平主张货款了。证人吴某某在庭审中陈述其不清楚水泥的买受人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电话号码也不清楚,其将送货单交给尤祖方抵扣货款后已经有七、八年没跟买受人联系。按照证人吴某某的陈述,工程完工时其已将水泥款的债权转让给了尤祖方,也就是说2012年2月尤祖方已有权向货物的买受人催讨水泥黄沙等货款。假设郁圣平是实际买受人,尤祖方向郁圣平主张债权的诉讼时效应从2012年2月开始计算。若无诉讼时效中断等法定事由,本案诉讼时效至2014年2月底即届满。为证明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尤祖方提供了(2017)沪0151民初2227号民事裁定书并申请证人朱某某出庭作证。证人朱某某陈述其最后一次陪同被上诉人尤祖方向上诉人催讨货款的时间是工程完工时,此后被上诉人尤祖方是否有过催款行为其不清楚。(2017)沪0151民初222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2017年4月5日被上诉人尤祖方才将上诉人诉至法院。该两项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诉讼时效届满前出现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原审法院引用茅六弟的陈述,以论证尤祖方在2017年4月5日起诉之前多次向上诉人主张货款。然而,不论是尤祖方与茅六弟单方面制作的“调查笔录”还是原审法院与被上诉人茅六弟作的“谈话笔录”,茅六弟对于尤祖方的催讨均只是笼统表述为多次向催讨,至于具体是什么时间、以何种方式催讨并未说明。原审判决书载明茅六弟辩称“郁圣平起诉本被告(茅六弟)后,原告(尤祖方)多次讲向郁圣平要钱”,由此可见,茅六弟关于催款情况的陈述仅仅是对尤祖方的陈述进行转述,其本质还是尤祖方的自述。在尤祖方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以未到庭接受质证的茅六弟所做陈述作为认定本案时效中断的依据,显然违反了法律规定。茅六弟有义务出庭接受调查,其三次缺席审理,已自行放弃了陈述及抗辩的权利。原审法院滥用职权、对其大开方便之门,以庭外制作笔录的形式取代庭审调查程序,将其应承担的责任转嫁给郁圣平。另外，原审法院还存在合议庭变更频繁、证据质证程序存在瑕疵等诸多问题。鉴于原审法院未查明案件基本事实,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有误,所作判决有违公平、公正，请求二审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尤祖方辩称：本案案情实际上是非常简单的。当时是经村书记朱某某介绍，将黄沙、石子等供货给郁圣平，郁圣平后以没有结算工程款为由，将事情又推给茅六弟，不承担支付材料款的义务，最终导致一直拖延至今。郁圣平该行为显然是一个违反诚信的行为。原审庭审中，尤祖方要求郁圣平说明雇佣的几个工人的情况，郁圣平拒绝说明，故意设置障碍，不承担应当支付的材料款。关于价格问题，因为郁圣平在一审中认可最低价，尤祖方迫于无奈同意了该最低价的计算方法。从事民事活动双方应当承遵守诚信原则，郁圣平和茅六弟之间是一个不规范的合同，他去主张工程款希望得到法院的支持。现整个工程已经得到结算，尤祖方作为材料供货方当初口头约定是由郁圣平结算。现郁圣平又反过来说尤祖方向郁圣平主张材料款是不应当得到法院支持的，逻辑不通顺，也违背了诚信原则。郁圣平的陈述显然违反了对事实的尊重，法院依职权调取的相关材料以及依职权查明的相关事实，都是法院应当为查明事实公正审判所做的必要工作。郁圣平利用不规范的交易来逃避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郁圣平已经收到工程款，包括黄沙，水泥的材料款，但其已经结算的工程款中黄沙、石子并非凭空而来。尤祖方多次讨要的事实，已经有相关证据证明。关于情况说明，茅六弟已经向法院否认了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法院对茅六弟作为当事人的一个询问笔录是不需要质证的。关于诉讼时效，尤祖方一直在向郁圣平催讨，茅六弟也予以证明，时效多次发生中断，所以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事实已经非常清楚，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段龙根辩称：原则上同意郁圣平的观点。尤祖方提交了379张的送货单，均为送到西来农庄的，一审法院没有把西来农庄列为主体。尤祖方提供的送货单，只有数量没有单价，原审法院是按照什么价格来计算基本费用的价格。原审法院没有查清楚尤祖方有否有合法的经营执照和许可证。原审法院对买卖合同的主体关系，主体的合法性，被告方的经营、收取材料的合理性、合法性都没有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慎明审查，发回重审，弄清楚本案买卖合同的真实情况。被上诉人茅六弟、施建昌、龚志平未作答辩。尤祖方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郁圣平、施建昌、龚志平、段龙根共同支付黄沙、水泥、石子等工程材料款共计489,880元，并支付违约金186,056元(以489,880元为基础，自2012年2月起至2018年6月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郁圣平、施建昌、龚志平、段龙根共同支付黄沙、水泥、石子等工程材料款共计489,88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489,880元为基础，自2017年4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尤祖方经营黄沙、石子等建筑材料销售，吴某某经营水泥销售。2010年至2012年期间郁圣平承揽崇明西来农庄及上海乐地门窗等工程，该工程的业主为茅六弟。尤祖方就涉案工程提供黄沙、石子、瓜子片建筑材料，吴某某提供水泥。后吴某某将追讨水泥款的权利转让给尤祖方。原审另查明，郁圣平以追讨涉案工程款为由起诉上海乐地门窗有限公司、茅六弟至原审法院【(2015)崇民一(民)初字第2280号】，后该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吴某某、朱某某当庭作证，吴某某证明：承包茅六弟工程的老板向本人订购水泥，本人多次向该老板要钱，但老板没有付货款，现本人已将债权转让给尤祖方，老板叫什么名字记不清了，当时老板约五十岁左右。朱某某证明：郁圣平承包茅六弟的乐地门窗、西来农庄餐厅，当时本人是绿港村支部书记，经本人介绍郁圣平向尤祖方购买黄沙、石子，工程结束后，本人陪尤祖方一起到郁圣平处要货款，郁圣平表示没有钱，让尤祖方去找茅六弟要，后尤祖方就向茅六弟要货款。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尤祖方要求郁圣平、施建昌、龚志平、段龙根支付材料款、违约金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尤祖方应向谁主张黄沙、石子及瓜子片货款(2015)崇民一(民)初字第2280号案件中，郁圣平提供茅六弟出具的三张欠条，该欠条均写明结欠郁圣平涉案工程人工费、材料费；郁圣平提供的结算书中的费用表中明确甲(即茅六弟)供材料为0；郁圣平在2015年6月18日的证据交换笔录中陈述涉案工程是包工包料，西来农庄双方约定建造2,050平方米的厂房价格为1,100元每平方米，辅助房为919平方米，辅助房的造价为1,200元每平方米。从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在建造涉案工程时双方虽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郁圣平承包方式应是包工包料，且郁圣平与茅六弟就工程款达成了调解协议，故涉案工程中供应商的材料款均应由郁圣平予以支付。虽送货单的收货人除郁圣平外还有段龙根等人，但法院认为，工程中所涉材料的签收不可能全部由承包人签收，只要送货地点在涉案工程，送货时间在施工期内，在无其他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其他人签收应视为代郁圣平签收，故施建昌、龚志平、段龙根等人在送货单上的签字视为代郁圣平签收。(2015)崇民一(民)初字第2280号案经法院主持调解，涉案工程结欠郁圣平的工程款予以明确。本案中，尤祖方提供黄沙、石子、瓜子片建筑材料送货单上的送货单位均是西来农庄，且时间均在2010-2012年间，与郁圣平承揽西来农庄的时间相吻合，故材料款用在涉案工程中具有高度盖然性，该工程由郁圣平以包工包料形式施工，故对尤祖方要求郁圣平支付黄沙款、石子、瓜子片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尤祖方主张水泥款是否有相关依据吴某某2010-2012年间向西来农庄送水泥，如上所述，郁圣平应支付相应的款项。吴某某陈述已将主张水泥款的权益转给尤祖方，即债权转让给了尤祖方，但郁圣平认为债权转让应通知债务人，但吴某某没有通知，故债权转让不发生效力。法院认为，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的目的是避免债务人重复履行、错误履行或加重履行债务的负担，但法律未对通知的形式作出具体的规定。本案中，即使在诉讼之前未通知郁圣平，现受让债权人即尤祖方将水泥款一并起诉债务人郁圣平，应视为“通知”，郁圣平以未通知为由，抗辩债权转让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理由不充分，法院不予支持，且郁圣平未有证据证明已支付了水泥款。故尤祖方可向郁圣平主张水泥款。3、尤祖方主张的货款金额是否有相关的事实依据郁圣平认为送货单上有单价的按单价，没有单价的按标价中最低价计算，即水泥315元/吨，黄沙60元/吨，石子及瓜子片60元/吨。经查明，尤祖方提供的送货单中只有零星的几张标有单价，对于没有单价的材料尤祖方主张按市场价计算，对此尤祖方提供了2010-2011建设工程价格市场信息表。但经法院核对，该表格上的价格与送货单上的价格不具有一致性，无法证明双方按表格上的价格进行交易，故尤祖方主张的价格依据不充分，法院不予支持。郁圣平对价格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即送货单上有单价的按单价，没有单价的按标价中最低价计算。经审核，水泥按315元/吨，黄沙按60元/吨，246石子按64元/吨，468石子及瓜子片按60元/吨计算，以此为标准，水泥款为122,820元，黄沙款为149,742元，246石子款为105,766.40元，468石子款为34,650元，瓜子片款为2,898元，总计415,876.40元。4、尤祖方主张违约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郁圣平购买尤祖方及吴某某货物后，应在收到货物后及时支付货款，现郁圣平至今未支付，显属违约，虽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根据法律规定，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尤祖方主张违约金按年利率6%计算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2017年4月5日尤祖方曾因本案诉讼至法院，要求郁圣平承担付款责任，后撤回起诉，故尤祖方主张违约金自2017年4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于法无悖，法院亦予以支持。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010年-2012年3月间尤祖方及吴某某供货给郁圣平，尤祖方主张曾多次向郁圣平催讨货款四十余万元，证人朱某某证明工程结束时其陪同尤祖方向郁圣平主张货款，郁圣平以茅六弟未支付工程款为由拒绝支付货款，同时茅六弟也陈述郁圣平一直以未拿到工程款且让尤祖方向本人催讨涉案货款为由不支付尤祖方货款，故可以认定在(2015)崇民一(民)初字第2280号案件之前尤祖方多次向郁圣平主张过货款，尤祖方主张货款的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后该案于2016年6月8日调解结案。2017年4月5日，尤祖方起诉郁圣平要求支付货款。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尤祖方及吴某某已向郁圣平履行交货义务，尤祖方同时受让吴某某的债权，郁圣平理应支付尤祖方相应货款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郁圣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尤祖方材料款415,876.4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标准：以415,876.4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尤祖方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10,559.36元，由尤祖方负担1,654元，郁圣平负担8,905.36元，保全费1,770元由郁圣平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郁圣平诉上海乐地门窗有限公司、茅六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2015)崇民一(民)初字第2280号】，该案审理过程中，郁圣平于2015年6月18日证据交换过程中陈述，其承建西来农庄的餐厅、辅助房。底层的装修和二层的部分装修(除油漆之外的装修)，关于建造西来农庄没有书面合同，价格等基本情况也没有约定，按照对方给的草图建造，包工包料。2、根据原告送货单统计表及送货单的记载，有单价的水泥为43吨，无单价水泥为340吨，水泥货款组成：390元×10吨+340元×3吨+315元×10吨+315元×10吨+450元×10吨+315元×340吨=122,820元；黄沙为2495.7吨，货款组成60元×2495.7吨=149,742元；246石子为1652.6吨，货款组成为64元×1652.6吨=105,766.40元；468石子为577.5吨，货款组成为60元×577.5吨=34,650元；瓜子片为48.3吨，货款组成60元×48.3吨=2,898元。本院认为：郁圣平的上诉主张首先在于否定其与尤祖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由于两者之间并无书面合同予以佐证，原审法院系通过证人证言、郁圣平在另案中主张工程款的经过和结果等间接证据，鉴于尤祖方系为西来农庄承包人提供黄沙、石子等建筑材料，而郁圣平为该工程承包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相应建筑材料存在虚假供料或者其他来源，并已通过该工程的承建而获利，由此确认郁圣平应对尤祖方送至西来农庄的建筑材料承担付款责任，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在买卖关系确立的基础上，原审法院根据相应送货单记载的数量，已经载明的单价，未载明单价对应的市场最低价，最终确定郁圣平应当支付的货款金额。郁圣平虽有异议，但未能指出原审认定存在错误，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诉讼时效，相关证人不但证实尤祖方的催讨过程，并且也证实了郁圣平推托的经过，即未完成结算。在郁圣平与发包方通过诉讼完成工程结算后，尤祖方适时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据此认定生效期间尚未届满，符合法律规定，也与公平原则相符，郁圣平的该项异议不能成立。关于郁圣平所称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存在的程序瑕疵，原审法院并无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郁圣平的诉讼权利并未受到影响，故其该项异议也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9.36元，由上诉人郁圣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冯则煜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郑 璐审判员 黄 亮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佳依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