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八一大道1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8583857819。负责人：乌方，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幸福，江西阳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长梅，女，196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余干县人，住江西省余干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文斌，男，198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余干县人，住江西省余干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洋洋，女，1990年5月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余干县人，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火周，男，193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余干县人，住江西省余干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反女，女，1942年1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余干县人，住江西省余干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玲玲，女，198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余干县人，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六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芳，江西干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向宾，男，1982年5月24日出生，江西省南昌市人，住江西省南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乡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孝岗镇公园路1号。负责人：谭建勇，该支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南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洪长梅、罗玲玲、罗文斌、罗洋洋、罗火周、张反女、熊向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乡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东乡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7民初2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民财保南昌公司上诉请求：1、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的保险赔偿金中，不当多判上诉人承担赔偿金共计199574.72元，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判决死亡赔偿金错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一，被上诉人提供的罗长才的《劳务合同》、工资表及工牌不真实，缺少经手人签字，缺少工资卡银行卡交易流水、缺少社保缴纳证明、缺少发放工资的原始财务凭证，被上诉人提供的租房合同没有支付房租的收款收据或者转账凭证、也没有缴纳水电费的票据或有关凭证，租房合同亦为虚假。工作单位在南昌，居住在昌东镇，两地相距甚远，不符合一般生活常理。其二，南昌搞技术产业开发园区昌东镇长胜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与实际情况不符，亦为虚假证明。罗长才是2019年7月28日发生车祸，在余干县瑞洪镇，而证明中却称罗长才自2017年9月15日至2019年8月初在长胜卢村83户居住，明显违背事实。另外，该租房合同显示地址就是死者二女儿的户籍地，不住女儿加租房子住也不符合常理。其三，上诉人代理律师庭后至江西省龙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调查核实，联系公司经理罗强，一开始否认有罗姓工人，经提醒后立马改口称该工人出事了，问及是否可以提供其装修案例材料及原始财务凭证，均提供不出。因此被上诉人提供的工作证明有关材料虚假。其四，仔细核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可以发现财务章的位置均在右下角成菱形状，这显然不合常理。……盖章位置出奇一致，让人怀疑……没有原始财务凭证……辅助证据均没有。其五，原审法院对保险公司的异议，材料的真实性未经审核，径直采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明显与我国《民诉法》及《证据规定》的要求不符。2、原审法院不当多判上诉人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原审错误判决。原判认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被抚养人生活费21770元，没有事实依据的。被上诉人没有被抚养人取法生活来源的书面证据；被上诉人父亲年79周岁，母亲年满76周岁，根据《江西省经济困难高龄失能老年人补贴实施办法》第六条……因此罗长才的父母每年至少有600元/人的养老补贴，其5年两人共领取养老补贴至少有6000元。因此计算抚养费，也应该按照江西高院的指导意见“差额化补足”，扣减其二人从政府获得的6000元补贴，故抚养费最多核定15770元。3、原判全额支持异地就医出租车费用超出合理范围，应予核减。原判决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交通发票2268.5元全额予以支持，不符合规定。……就算打车，酌定交通费合计600元也足够，其异地就医交通费多判1668.5元。4、原判认定医疗费28672.91元，未扣减非医保用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其医疗费中包含自费和非医保用药，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一）款……《江西省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和生育保险药品目录（2011年版）》的通知……被上诉人的非医保用药金额为4300.94元=28672.91*15%应当核减，核定24371.97元。如上，原判应确定被上诉人的损失为医药费24371.97元；就医住宿费1260元；交通费600元；丧葬费35386元；抚养费15770元；精抚5万元；丧葬事宜支出2000元；死亡赔偿金14460×20年=289200元。合计损失418587.91元。上诉人应承担149293.99元=（418587.97-12万）×50%。综上所述，原判决不当多判金额199574.72元（348868.7元-149293.99元）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述请求。被上诉人洪长梅、罗玲玲、罗文斌、罗洋洋、罗火周、张反女共同辩称，1、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适用城镇标准进行判决符合事实，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居住地村委会证明、租房合同证明受害人罗长才自2017年9月始至事发期间居住在南昌市昌东镇长胜卢村……答辩人家属是在事发后才找到房东和村委会说明情况，但村委会对罗长才离开时间不清楚，因此居住的终止日期定在家属取回遗物日期……受害人罗长才交纳租房费是现金交付，不存在相关凭证，缴纳水电费是以房东名字交纳……答辩人认为提高的居住地村委会证明和租房合同，完全能够证实受害人死亡前居住在南昌昌东镇这一事实。答辩人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所在公司的营业执照、劳务合同、所在公司出具劳动关系证明、工资单及现金支付工作证明、员工牌证明受害死亡前的主要收入来源情况。……上诉人称其代理律师联系该公司经理调查……答辩人认为上诉人代理律师有调查的权利，但被调查人同样有权拒绝接受调查，……上诉人凭此就认定工作证明的相关材料虚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充分证实受害人罗长才在死前在江西省龙乐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工作这一事实。2、一审法院认定被抚养人生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答辩人罗火周、张反女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户口本，证实其系从事农业生产的农民……罗火周、张反女的生活来源就是其子女的反哺。另外上诉人提出扣除养老补贴6000元，进行差额补足，答辩人认为其提出的该项诉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提出的《江西省经济困难的高龄失能老年人补贴实施办法》第五条……答辩人罗火周、张反女……无资格享受该项政策。因此一审法院作出的该项判决符合事实，适用法律正确。3、一审法院核定的交通费2268.5元并无不当。4、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扣除非医保用药的诉求……上诉人在举证期间未提出该项申请应视为放弃这项权利。另外保险合同作为格式合同……上诉人并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已向投保人即本案被上诉人熊向宾进行了充分揭示及说明，履行了相关义务，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综上，答辩人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受害人罗长才在死亡前一直在南昌市昌东镇居住，主要收入来源于南昌市，故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吹毛求疵无证据支持上诉诉求，全凭主观臆断提起上诉，浪费司法资源，恳请法院驳回其上诉诉请，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熊向宾、人民财保东乡公司均未发表辩论意见。洪长梅、罗玲玲、罗文斌、罗洋洋、罗火周、张反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66,148.45元，诉讼中，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471,148.4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2019年7月28日10时5分许，被告熊向宾驾驶赣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从余干县康山乡至佘干县瑞洪镇沿着旅游公路由西至东行驶，行驶到旅游公路前山村交叉路口路段时，遇罗长才驾驶“铃木”牌二轮摩托车从庙山至前山村由北至南行驶，被告熊向宾驾驶的赣Ａ×××××号小型客车碰撞到罗长才驾驶的摩托车以及路边护栏，碰撞后，罗长才及其驾驶的摩托车摔到路外，造成罗长才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护栏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罗长才被送往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救治，住院治疗4天死亡，共花去医疗费28,672.91元（含门诊医疗费3,893.42元）。2019年8月5日，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江西神州[2019]病鉴字第S2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者罗长才系交通事故颅脑损伤导致死亡。2019年8月8日，余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余公交认字〔2019〕第3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熊向宾、罗长才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另查明，被告熊向宾驾驶的赣Ａ×××××号车的所有人为江长兰，该车在被告人民财保东乡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人民财保南昌公司投保了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同时查明，受害人罗长才于1963年9月出生，死亡时56周岁，户籍为农村居民，共有兄弟姐妹5人（含罗长才本人）。罗长才生前（自2017年10月1日起）系江西省龙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员工（监理），租住南昌市昌东镇长胜村卢村黄敬霞家。2019年8月7日，原告罗文斌与被告熊向宾达成调解赔偿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1、罗长才医药费、死亡补偿费、安葬费、精神补偿费等一切费用由乙方（罗文斌）向保险公司索赔，赔偿费用归乙方所得。2、乙方除得保险公司赔偿费用外，甲方（熊向宾）自愿再补偿乙方人民币壹拾肆万伍仟元整。3、甲方垫付给乙方父亲罗长才的医药费贰万玖仟贰佰圆整归乙方所得。……，6、事故赔偿事宜到此终结。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熊向宾驾驶赣Ａ×××××号车碰撞到罗长才驾驶的二轮摩托车，造成罗长才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的交通事故，熊向宾、罗长才各负事故同等责任，证据充分，本院应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有关规定，参照《江西省2018年度统计数据》，依六原告之诉请，六原告的损失数额认定为：1、医疗费28,672.91元（依票据计算）；2、外地就医住宿费1,260元（依票据计算）；3、住院期间交通费2,268.5元；4、丧葬费70,772元/年÷2＝35,386元；5、（1）死亡赔偿金33,819元/年×20年＝676,380元和（2）被抚养人原告罗火周、张反女生活费10,885元/年×（5年＋5年）÷5人＝21,770元，合计为698,150元；6、精神抚慰金50,000元；7、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酌定为2,000元；以上七项损失合计人民币817,737.41元。鉴于本案事故车辆赣Ａ×××××车在被告人民财保东乡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民财保南昌公司投保了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结合被告熊向宾负事故同等责任的事实，故被告人民财保东乡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六原告损失计人民币120,000元（其中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1万元，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11万元，且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而原告方的剩余损失即817,737.41元－120,000元＝697,737.41元，则应由被告人民财保南昌公司依约在其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内予以赔偿，具体赔偿金额为697,737.41元×50%＝348,868.7元。关于被告人民财保南昌公司提出的“医疗费应扣减15%的非医保费用”的辩称意见，被告人民财保南昌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罗长才医疗费用中非医保费用的具体金额，也未申请具有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核定，故被告人民财保南昌公司提出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民财保南昌公司提出的“死亡赔偿金应依户籍性质，按农村标准计算”的辩称意见，罗长才自2017年9月起租住南昌市昌东镇一年以上，自2017年10月起在江西省龙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城镇标准，故被告人民财保南昌公司提出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民财保南昌公司提出的“双方负事故同等责任，我司不承担精神抚慰金”的辩称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审判实践中，确定精神损害赔偿数额应综合考量多种因素，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受害人负主要责任或者全部责任，才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视情形减轻或者免除，故被告人民财保南昌公司提出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民财保南昌公司提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不予支持”的辩称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故被告人民财保南昌公司提出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乡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洪长梅、罗玲玲、罗文斌、罗洋洋、罗火周、张反女医疗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12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洪长梅、罗玲玲、罗文斌、罗洋洋、罗火周、张反女医疗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348,868.7元。（上述款项汇至：户名，余干县人民法院；账户，36001351700052502003；开户银行，建设银行余干支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92元，减半收取计4,146元，由原告洪长梅、罗玲玲、罗文斌、罗洋洋、罗火周、张反女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三组证据：1、江西龙乐装饰公司网上公布信息资料截图复印件及上诉人代理人与龙乐装饰公司罗强经理的微信及电话记录复印件，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龙乐公司工资表存在虚假；2、上诉人代理人与龙乐装饰公司罗强经理的通话录音及与长胜村委会工作人员胡梅红的谈话录音及长胜村委会工作人员名单及联系方式各一份，证明罗长才在龙乐公司职务不相符，且龙乐公司无法提供原始财务凭证，另证明长胜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为虚假证明；3、《江西省经济困难的高龄失能老年人补贴》（赣民发[2018]15号）和赣民发[2011]35号文件一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差额化赔付抚养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1、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2、第二份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所说的证明目的，第二组第一份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第二份证据是先盖章后补签字的，签字的两个人都是事先知道相关情况的；4、第三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罗长才父母不符合政策的规定，拿不到补助；5、对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该组证据与本案无事实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第一份证据与本案无事实关联性，不予采信，第二份录音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要求，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两份文件与本案无事实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被上诉人罗玲玲等在一审中提交了南昌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昌东镇长胜村委会证明、罗长才的《劳务合同》、工资表、工牌等证据，证明罗长才在事故发生前在南昌市县城居住满一年并在南昌市工作满一年，且该两份证据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原审法院以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应以江西省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上诉人认为应按《江西省经济困难的高龄失能老年人补贴》（赣民发[2018]15号）差额化赔付，但罗长才父母不属于文件规定的补助对象，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非医保用药问题，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罗长才医疗费用中非医保费用的具体金额，也未申请具有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核定，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不扣除非医保用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交通费问题，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罗玲玲等提交的出租车票据认定为2268.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9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扬审判员 毛丽丽审判员 杜依霖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何梦君书记员叶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