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81刑初178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自力，男，1987年6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石狮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4月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同年5月14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5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12日被石狮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培军，福建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公刑诉〔2016〕17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自力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6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荣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自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5月至2013年4月间，被告人蔡自力向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银行及中国工商银行等三家银行共申请办理三张信用卡并透支使用。截至2014年4月7日，被告人蔡自力共透支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本金人民币13904元、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本金人民币96311元、中国银行信用卡本金人民币34070元，合计人民币144285元，属数额巨大，超过规定期限并经发卡银行两次催收后超过三个月仍不归还，且逃避银行催收。2016年8月20日，被告人蔡自力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涉嫌开设赌场罪的犯罪嫌疑人张某。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书证和被告人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自力的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属数额巨大。被告人蔡自力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和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 法庭上，被告人蔡自力辩称：1.其系因生意失败及身体疾病而致资金不足，未能按期偿还欠款；2.其只记得工商银行有向其进行催收，其他银行不记得了；3.其于2013年中秋节期间搬了新家，申办信用卡时所留的手机联系方式后来也停机了。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自力恶意透支农业银行及中国银行信用卡证据不足，该部分指控不能成立，相关银行信用卡透支本金应在本案犯罪数额中扣除；2.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交代全部信用卡透支情况，并已归还全部透支本金，且有立功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供照片9张及新旧住址简易路线图一张。 经审理查明： 1．2012年5月18日，被告人蔡自力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狮市支行申办一张卡号为40×××43的信用卡并透支使用，截至2014年4月7日共透支本金人民币13904元（以下币种同），超过规定期限并经发卡银行两次催收后超过三个月仍不归还，且逃避银行催收。 2.2013年4月17日，被告人蔡自力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狮市支行申办一张卡号为52×××77的信用卡并透支使用，截至2014年3月9日共透支本金93837.05元，超过规定期限并经发卡银行两次催收后超过三个月仍不归还，且逃避银行催收。 3．2013年4月12日，被告人蔡自力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狮市支行申办一张卡号为62×××03的信用卡并透支使用，截至2014年3月15日共透支本金33170元，超过规定期限并经发卡银行两次催收后超过三个月仍不归还，且逃避银行催收。 2015年9月19日，被告人蔡自力在石狮市大堡小学旁一茶叶店被抓获。案发后，被告人蔡自力已归还全部透支本金。2016年8月20日，被告人蔡自力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涉嫌开设赌场罪的犯罪嫌疑人张某。 另查明，2016年11月24日，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犯罪嫌疑人邱某在被告人蔡自力的劝说陪同下向石狮市公安局湖滨派出所投案。邱某因该案已于2017年2月14日被逮捕。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纪某（系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狮支行员工）证言，证实其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蔡自力于2013年4月17日向该行申领一张卡号为52×××77的信用卡，截至2015年5月11日透支未还本金96311.91元，该行多次通过电话联系、寄送信函、上门等方式向蔡自力催收，均未果。 2.证人蔡某（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狮市支行员工）证言，证实其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告人蔡自力于2012年5月18日向该行申领一张卡号为40×××43的信用卡，截至2015年5月19日透支未还本金14685.5元，该行自2014年7月起多次通过电话联系蔡自力，但蔡自力办卡时所留的手机号码始终处于停机状态。该行另通过寄送信函、上门等方式向蔡自力催收，均未果。 3.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狮支行信用卡申办材料、信用卡历史交易明细、额度调整历史查询表、催收记录、EMS快递单、清账通知书，证实被告人蔡自力于2013年4月12日向该行申办一张卡号为62×××03的信用卡，截至2014年3月15日共透支本金人民币33170元。该行通过多次电话联系、上门催收等方式向蔡自力催收均未果。催收记录显示于2014年6月间被告人蔡自力申办信用卡所留的手机号码就已停机。 4.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申请材料、报案书、对账单、银行卡交易明细、催收记录、牡丹个人卡透支逾期还款催告函、顺丰速运快递单、工行贷款催收清单、上门催收照片，证实被告人蔡自力于2013年4月17日向该行申请一张卡号为52×××77的信用卡，截至2014年3月9日透支未还本金93837.05元，该行通过多次电话联系、手机短信、信函、上门催收等方式向蔡自力催收均未果。催收记录显示于2014年6月间被告人蔡自力申办信用卡所留的手机号码就已停机。 5.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申请材料、报案书、关于蔡自力信用卡逾期账户计息的说明、银行卡交易明细、催收记录、信函邮寄清单、上门催收记录表及上门催收照片，证实被告人蔡自力于2013年4月17日向该行申请一张卡号为52×××77的信用卡，截至2014年4月7日透支未还本金13904元，该行通过多次电话联系、信函、上门催收等方式向蔡自力催收均未果。催收记录显示于2014年7月间被告人蔡自力申办信用卡所留的手机号码就已停机。 6.个人信用报告，证实被告人蔡自力的征信情况。 7.借款单，证实被告人蔡自力于2015年6月26日、10月9日分别向中国银行还款10000元、25000元。汇款凭证，证实被告人蔡自力涉案工商银行信用卡于2015年6月8日收到汇款98000元，涉案农业银行信用卡于2015年5月27日收到汇款19400元。 8.证人邱某证言，泉州海关缉私分局移交、接受证明、石狮海关缉私分局立案决定书、侦查机关工作说明，证实2016年11月24日，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犯罪嫌疑人邱某在被告人蔡自力的劝说陪同下向石狮市公安局湖滨派出所投案。邱某因该案已于2017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9.抓获经过、工作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和被告人蔡自力的归案经过。 10.商品房买卖合同、泉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网上签约）登记备案申请表、个人住房借款合同、泉州市房屋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表及建设银行短信截图，证实2009年9月间被告人蔡自力向泉州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一套商品房（成交价957585元），并向建设银行按揭贷款766000元。 11.惠安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及关于抓获网上在逃人员张某的工作说明、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侦查机关工作说明及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张某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6年7月20日被上网追逃，后经被告人蔡自力协助配合于2016年8月20日在惠安县动车站被抓获。 12.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蔡自力基本身份及前科情况。 13.被告人蔡自力供述，被告人蔡自力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供述其信用卡透支使用情况及银行催收的情况，并供述其协助抓获犯罪嫌疑人张某及劝说陪同犯罪嫌疑人邱某投案的情况。其申办信用卡时所留的手机号码于2014年6月间停用，后又搬离户籍住址，上述更换手机号码及家庭住址的情况均未向银行反馈。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蔡自力提出其记不清除工商银行外其余银行是否向其催收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蔡自力恶意透支农业银行及中国银行信用卡证据不足，对该部分指控不能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蔡自力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其在逾期还款后均有接到相关银行的电话催款通知，而该办卡时所留的手机号码也于2014年6月间停机，其并未将变更手机号码、家庭住址之事向银行反馈。该供述与证人蔡某证言、农业银行及中国银行电话催收记录中有关被告人蔡自力手机联系号码停机的情况可相印证。上述两家银行相关催收证据足以认定催收的有效性。被告人蔡自力主客观行为已构成恶意透支型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被告人蔡自力恶意透支信用卡本金数额的认定问题。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恶意透支的数额不包括复利、滞纳金、手续费等发卡银行收取的费用，故被告人蔡自力所欠的中国银行、工商银行等二家银行信用卡的复利、滞纳金、手续费等应予扣除，根据二家银行出具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催收记录等证据，所透支的本金分别计算为人民币33170元、93837.05元。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蔡自力恶意透支的上述二家银行信用卡本金数额计算有误，应予纠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自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超过规定期限透支信用卡本金共计人民币140911.05元，并且经发卡银行两次催收后超过3个月仍不归还，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属犯罪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蔡自力协助抓获涉嫌开设赌场罪的犯罪嫌疑人张某，另劝说并陪同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的犯罪嫌疑人邱某向公安机关投案，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蔡自力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自力案发后偿还全部透支本金，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蔡自力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被告人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可对被告人蔡自力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蔡自力减轻处罚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但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蔡自力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3日起至2020年6月8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顺玲 审 判 员  吴斌斌 人民陪审员  郑秋玉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冬英 附本案适用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使用伪造的信用卡，或者使用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的； （二）使用作废的信用卡的； （三）冒用他人信用卡的； （四）恶意透支的。 前款所称恶意透支，是指持卡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超过规定限额或者规定期限透支，并且经发卡银行催收后仍不归还的行为。 盗窃信用卡并使用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持卡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超过规定限额或者规定期限透支，并且经发卡银行两次催收后超过3个月仍不归还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的“恶意透支”。 有以下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 （一）明知没有还款能力而大量透支，无法归还的； （二）肆意挥霍透支的资金，无法归还的； （三）透支后逃匿、改变联系方式，逃避银行催收的； （四）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还款的； （五）使用透支的资金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 （六）其他非法占有资金，拒不归还的行为。 恶意透支，数额在1万元以上不满10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10万元以上不满100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 恶意透支的数额，是指在第一款规定的条件下持卡人拒不归还的数额或者尚未归还的数额。不包括复利、滞纳金、手续费等发卡银行收取的费用。 恶意透支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但在公安机关立案后人民法院判决宣告前已偿还全部透支款息的，可以从轻处罚，情节轻微的，可以免除处罚。恶意透支数额较大，在公安机关立案前已偿还全部透支款息，情节显著轻微的，可以依法不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