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终17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树生，男，195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西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草厂街冠英园西区5号。法定代表人闫学会，局长。委托代理人冯骞，北京市西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马名宇，北京市慧学律师事务所律师。杨树生因诉北京市西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西城区市场监管局）市场监管行政处理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行初7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8月14日，西城区市场监管局对杨树生作出《举报办理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主要内容为：“……告知内容：根据你提供的相关证据，申诉举报书中描述的被举报人一（北京一商批发配送中心有限公司）的经营地址应当为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11号，被举报人二（北京天华泽玲商贸有限公司）的经营企业实际应为北京贵茗石茶叶销售中心，地址应为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11号（北京马连道茶城市场二层9组4-5号）。实际食品销售方（即被举报人二）北京贵茗石茶叶销售中心具有相关食品经营资质。根据你所提出的涉案产品‘凤牌红茶金饼’，产品外包装标识产品标准号GB/T13738.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红茶第2部分：工夫红茶》），该标准中未对工夫红茶应为散茶或是紧茶有相关要求。为核实产品生产相关情况，我局于2019年6月l2日就产品是否符合所标示的执行标准等相关问题向云南省临沧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函协查；2019年7月11日，我局接到云南省临沧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回函，回函称云南滇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滇红印象金饼’原料确实为工夫红茶，产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红茶第2部分：工夫红茶》GB/T13738.2标准要求。随回函所附临沧市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云南省滇红茶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产品《检验报告》（No.2017-SPCY1467），报告显示‘滇红印象金饼’的检验依据为GB/T13738.2-2008《红茶第2部分：工夫红茶》，检验结论符合标准。综上所述，我局认为涉案产品‘滇红印象金饼’外包装标示‘产品标准号：GB/T13738.2’的行为未违反相关规定，且该产品是否选择同时遵守其他推荐性标准为企业自主选择行为，不做强制要求，因此北京贵茗石茶叶销售中心销售的‘凤牌红茶金饼’行为并无不妥，认定当事人违法的证据不足，不做进一步处理。”杨树生向一审法院诉称，2019年5月3日,其在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11号北京马连道茶城市场茶城二层9-4-5购买了“云南滇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凤牌红茶金饼”13块，每块2600元，共计：33800元。产品背面标识如下：产品名称滇红印象金饼、配料表精制红茶、质量等级特级、净含量500克、产品标准号GB/T13738.2、生产许可证号：QS533514010009、贮藏说明（略）保质期36个月、生产日期见喷码处、厂名云南滇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厂址云南省临沧市凤庆县凤山镇南城新区（滇红生态产业园区）、食品生产地云南省临沧市、电话0883-4212096、正面标识凤牌红茶—滇红印象-金饼、净含量500克、质量等级特级。收款单位是“北京天华泽玲商贸有限公司”，付货人是“北京天华泽玲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秋芝，开发票单位是“北京一商批发配送中心有限公司”。购后经核查，发现下列违法事实：一、涉案产品与标示的执行标准GB/T13738.2（工夫红茶）不符，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茶叶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明确规定，实施食品生产许可证管理的茶叶产品包括所有以茶树鲜叶为原料加工制作的绿茶、红茶、乌龙茶、黄茶、白茶、黑茶，及经再加工制成的花茶、袋泡茶、紧压茶共9类产品。由此看出红茶和紧压茶是两类完全不同的茶叶产品。涉案产品符合紧压茶的定义，属于紧压茶。涉案产品标识执行标准GB/T13738.2（工夫红茶），驴唇不对马嘴，用工夫红茶的执行标准也生产不出来涉案产品紧压茶。二、涉案产品标识质量等级特级，没有依据，误导消费者。因涉案产品与标示的执行标准不符，GB/T13738.2（工夫红茶）标准里没有紧压茶这部分，也没有红茶紧压茶特级的技术指标支持，所以涉案产品标示质量等级特级，没有依据，误导消费者。杨树生认为被诉《告知书》混淆视听意在为违法者逃避责任，庇护北京天华泽玲商贸有限公司；认为涉案产品执行标准属于冒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认为西城区市场监管局没有依法行政，属于不作为乱作为。综上，杨树生请求判决撤销被诉《告知书》、判令西城区市场监管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及相关国家标准重新作出符合法律规定的举报办理告知书。西城区市场监管局辩称，被诉《告知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请求判决驳回杨树生的诉讼请求。2019年12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02行初740号行政判决认为：根据《食品安全法》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照本法和国务院的规定，确定本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卫生行政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的职责。有关部门在各自职责范围内负责本行政区域的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工作。西城区市场监管局对本辖区内的流通环节食品安全负有监管职责。《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产品标准代号等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标准包括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和团体标准、企业标准。国家标准分为强制性标准、推荐性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是推荐性标准。强制性标准必须执行。国家鼓励采用推荐性标准。本案中，西城区市场监管局接到杨树生举报后，对被举报商品及其销售商家进行了调查，查验了被举报商品销售商家的经营许可等相关资质证明，并向被举报商品的生产企业所在地市场监管部门发函核实被举报商品是否为云南滇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被举报商品的生产企业资质、被举报商品执行标准等问题。临沧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回函称，云南滇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合法食品生产企业；该企业生产的滇红印象金饼没有单独销售，是与工夫红茶金芽166散茶一起包装成滇红印象礼盒进行销售；滇红印象金饼原料确实为工夫红茶，产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红茶第2部分：工夫红茶》GB/T13738.2-2008标准要求。经过调查核实，西城区市场监管局对杨树生举报的事项作出处理决定，并向杨树生送达被诉《告知书》。被诉《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西城区市场监管局收到杨树生举报材料后，及时受理立案，依法履行了现场检查、调查询问、发函协查等程序，并在调查核实的基础上作出被诉《告知书》向杨树生邮寄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被诉《告知书》证据充分，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并无不当。杨树生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树生的诉讼请求。杨树生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改判撤销西城区市场监管局所作被诉《告知书》、判令西城区市场监管局依据《食品安全法》及相关法律规定重新作出举报办理告知书。杨树生的上诉理由如下：其购买的涉案茶叶从感官上看不是工夫红茶，属于紧压茶，而紧压茶不分等级，涉案茶叶标示质量等级为“特级”，属于误导消费者；在一审庭审中，其提供了购买涉案茶叶时的录像，可以证明其购买时只有饼茶一种产品，没有所谓的“云南滇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滇红印象金饼没有单独销售，该产品是与工夫红茶金芽166散茶一起包装成为滇红印象礼盒进行销售”的情况，亦可以证明涉案产品没有生产日期；涉案产品属于紧压茶，需要二次加工，感官品质与理化指标与原来的工夫红茶大不相同，在没有国家标准的情况下，需要企业自行制定红茶紧压茶的执行标准进行备案，由于其在本案中的举报，使生产厂家意识到“滇红印象金饼”属于紧压红茶，应当有自己的企业标准，为改正这种错误，涉案生产厂家于2019年11月9日在云南省卫计委网站上备案了“云南滇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企业标准Q∕FDCH0004S—2019紧压红茶”；西城区市场监管局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检测报告》，由于检验依据的标准错误，导致检验结论无效。西城区市场监管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杨树生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来证明自己的主张：1.被诉《告知书》；2.销售清单及发票；3.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4.产品质量监督抽查实施规范（CCGF107-2010）茶叶；5.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13738.2-2008和GB/T13738.2-2017红茶第2部分：工夫红茶；6.工夫红茶与紧压茶（紧茶）感官品质对照表；7.茶叶审评中“条索”的意思是什么；8.茶叶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2006版）的补充说明；9.照片2张；10.光盘1张。在一审诉讼期间，西城区市场监管局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来证明该局的主张：1.案件来源登记表及杨树生提交的申诉举报材料（投诉举报处理单、申诉举报、杨树生身份证复印件、销售清单、发票、照片2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13738.2-2008红茶第2部分：工夫红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9833.6-2013紧压茶第6部分：紧茶、云南省食品安全企业标准Q/KTA0003S-2013紧压茶（绿茶、红茶）、快递单据、工夫红茶与紧压茶（紧茶）感官品质对照表、茶叶审评中“条索”的意思是什么？）；2.立案审批表；3.现场检查笔录及被举报人提供的材料（照片2张、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4.询问笔录；5.《关于协助调查云南滇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滇红印象金饼”有关情况的函》及邮寄底单；6.《关于协查云南滇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滇红印象金饼”有关情况的复函》、附件及EMS详情单；7.行政处理决定审批表；8.被诉《告知书》及邮寄底单。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作如下认证：杨树生提交的证据材料6、7系观点表述，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故不予采纳；杨树生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西城区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材料，能够证明案件相关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杨树生、西城区市场监管局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是正确的，本院作同样认定。根据上述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2019年5月3日，杨树生在位于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南街6号院茶城二层9-4-5铺位的北京贵茗石茶叶销售中心购买了13块由云南滇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凤牌红茶“滇红印象金饼”，货款总计33800元。2019年5月17日，西城区市场监管局接到杨树生的举报，杨树生称其在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南街6号院茶城二层9-4-5铺位购买的13块云南滇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凤牌红茶“滇红印象金饼”标示的执行标准错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2019年5月23日，西城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立案决定。当日，西城区市场监管局对被举报单位进行现场检查，未见被举报商品，仅有盒装散茶仍在销售，西城区市场监管局调取了被举报单位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滇红印象外包装照片、166散茶外包装照片等材料。2019年5月28日，西城区市场监管局对被举报单位进行调查询问。2019年6月12日，西城区市场监管局向云南省临沧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出《关于协助调查云南滇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滇红印象金饼”有关情况的函》，请云南省临沧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协助调查“1、‘云南滇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否为你辖区内合法的食品生产企业？2、随函所附照片中的涉案产品‘滇红印象金饼’是否为云南滇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3、上述涉案产品‘滇红印象金饼’的实际执行标准应为何标准？如确实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红茶第2部分：工夫红茶》（GB/T13738.2-2008）标准，则涉案产品的生产流程、工艺、成品等是否符合其所执行的标准？”2019年7月8日，云南省临沧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西城区市场监管局作出《关于协查云南滇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滇红印象金饼”有关情况的复函》，告知西城区市场监管局：“一、云南滇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食品生产许可证》发证时间2017年8月7日，有效期至2022年8月6日，证书编号：SC1145309213083，是合法食品生产企业。二、云南滇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滇红印象金饼’没有单独销售，该产品是与工夫红茶金芽166散茶一起包装成为‘滇红印象’礼盒进行销售。三、经查该公司生产的‘滇红印象金饼’原料确实为工夫红茶，产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红茶第2部分：工夫红茶》GB/T13738.2-2008标准要求。”作为《复函》的附件，云南省临沧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还向西城区市场监管局提交了临沧市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云南省滇红茶产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为云南滇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滇红印象金饼”出具的《检验报告》。该《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实物质量判定：经检验，所检项目符合（GB/T13738.2-2008）标准。标签判定：经检验，产品标签符合（GB/T13738.2-2008）标准。”2019年7月29日，西城区市场监管局对杨树生举报的“北京贵茗石茶叶销售中心涉嫌经营标签不符合规定的预包装食品案”作出处理决定，认定“涉案产品‘滇红印象金饼’的外包装标示‘产品标准号：GB/T13738.2’的行为未违反相关规定，且该产品是否选择同时遵守其他推荐性标准为企业自主选择行为，不做强制要求，因此当事人北京贵茗石茶叶销售中心销售的‘滇红印象金饼’行为并无不妥，认定当事人北京贵茗石茶叶销售中心存在违法行为的证据不足。”依据《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决定予以撤案。2019年8月14日，西城区市场监管局对杨树生作出被诉《告知书》，将上述处理情况对其进行了告知。本院认为，依据《食品安全法》第六条、第一百一十五条、《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九条的规定，西城区市场监管局负有对杨树生涉案投诉举报进行调查处理并将处理结果对其予以反馈的法定职责。西城区市场监管局在接到杨树生对其所购买的云南滇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滇红印象金饼”标示的执行标准错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投诉后，依法进行了立案调查。调查过程中，西城区市场监管局对销售涉案产品的商家进行了询问，并向云南滇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的市场监管行政机关请求协助调查。在协助调查的云南省临沧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复函称云南滇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合法的食品生产企业、该公司生产的“滇红印象金饼”原料确实为工夫红茶，产品符合GB/T13738.2-2008标准要求，且提供了临沧市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云南省滇红茶产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为云南滇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滇红印象金饼”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上述复函内容后，西城区市场监管局认定杨树生投诉的事项证据不足，决定依据《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予以撤案，并将该处理结果书面对杨树生进行了告知。上述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杨树生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杨树生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五十元，均由杨树生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宁审 判 员  孙轶松审 判 员  励小康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朱彬彬书 记 员  刘欣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