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190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晨霞。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争锋，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雷娅蓉。委托诉讼代理人宣红霞，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原地产代理（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李耀智。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南油支行，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彭翠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晨霞与上诉人雷娅蓉、原审第三人中原地产代理（深圳）有限公司、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南油支行因买卖房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7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晨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改判雷娅蓉返还朱晨霞多收取的购房款31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2月23日计算至实际支付至）；2、判令雷娅蓉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基本事实没有查明，影响法院的法律适用。l、一审法院对于双方在2016年1月1日相互转账20万元的事实没有认定。该行为足以认定雷娅蓉是在配合朱晨霞办理高贷业务。2、一审法院对朱晨霞一审提交的《二手楼交易资金委托监管协议》约定的内容没有认定。朱晨霞和雷娅蓉及第三人银行在该份协议第六条第一款中就监管在第三人银行的首期款在房产过户后直接划转至雷娅蓉指定的账户作出明确约定，变更了朱晨霞和雷娅蓉在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如多于本合同转让成交价的，则买方可向监管银行要求将多出部分退回，卖方应无条件配合买方办理监管银行要求的手续”。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涉及“阴阳合同”案件，应探究交易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而不能单纯的因为双方办理高贷，而直接不加区别的认定双方签订用来办理高贷的合同和补充协议全部无效。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高贷出来的购房款31万，应由雷娅蓉在收到首期款后当日或第二日将超出部分的金额退还朱晨霞，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在朱晨霞和雷娅蓉之间具有法律约束力，应遵照执行。2、一审法院对N01242912号《二手房买卖合同》和双方及第三人银行办理的《二手楼交易资金委托监管协议》之间的法律关系认识错误。朱晨霞和雷娅蓉虽然在N01242912号《二手房买卖合同》第4条C中约定“如多于本合同转让成交价的，则买方可向监管银行要求将多出部分退回，卖方应无条件配合买方办理监管银行要求的手续”，但是该条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被三方在此后签订的《二手楼交易资金委托监管协议》变更，在监管协议第六条第一款中就监管在第三人银行的首期款在房产过户后直接划转至雷娅蓉指定的账户作出明确约定。再则，依据买卖合同的约定，买方可向监管银行要求将多出部分退回，卖方应无条件配合买方办理监管银行要求的手续。第一，朱晨霞不是必须向银行主张退还监管资金，因为交易惯例是第三人是先放首期款后再放购房尾款，不是同时支付。第二，退还需要雷娅蓉配合，雷娅蓉在没有收到全款的情况下不会配合。第三，双方已经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高贷出来的购房款31万，应由雷娅蓉在收到首期款后当日或第二日将超出部分的金额退还朱晨霞。一审法院，认为朱晨霞只能向银行主张权利的说法在法律上站不住脚，没有雷娅蓉的配合，依据三方签订的资金监管协议，朱晨霞单方无法申请银行变更监管金额。3、一审法院在说理部分第11页最后二行认为本案朱晨霞高贷出来的31万是由银行向雷娅蓉支付的说法，及认为雷娅蓉应该向银行返还，朱晨霞无权向朱晨霞主张，是对朱晨霞和雷娅蓉及银行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本案存在朱晨霞和雷娅蓉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和朱晨霞和第三人银行之间的抵押贷款借贷关系，雷娅蓉配合朱晨霞签订首期款资金监管协议只是配合朱晨霞办理抵押贷款手续。朱晨霞为购买雷娅蓉的房产，而向第三人银行申请办理贷款手续，约定在房产过户到朱晨霞名下后，第三人依据朱晨霞指示将监管在第三人处的首期款115万元放款给雷娅蓉，再由朱晨霞和第三人签订《个人贷款合同》，办理新房的抵押登记，此后第三人贷款给朱晨霞485万，并按照朱晨霞的指示受托支付给雷娅蓉雷娅蓉，本案第三人银行是依据朱晨霞的指示办理的受托支付，第三人和雷娅蓉之间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其是按照和朱晨霞之间的约定将首期款115万和剩余的485万支付给了雷娅蓉，第三人多支付的31万应由雷娅蓉返还给朱晨霞。该行为完全是合同法第65条规定的第三人代为履行的行为，其法律后果由合同的当事人承担而不是由第三人承担。综上，一审法院漏查部分事实，基本法律关系没有搞清楚，导致认定事实有遗漏，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雷娅蓉答辩称，一、《补充协议》无效。就房屋买卖这一法律关系而言，房屋的转让价款是最主要、最根本的条款。该协议第1条约定剩余购房款31万元由买方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支付。事实上，除去首期款，买方还需要支付数百万元。可见该条约定完全违背事实，完全不能体现卖家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无效的。该协议第2条约定高评高贷。NO242912号《二手房买卖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在可以高评高贷的基础上，业主自愿配合该物业高评高贷。该合同的文本由中介提供，第十四条的补充内容是买方提出。可见，买方一开始就持有高评高贷的非法故意。因此，该补充协议第2条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是无效的。综上，雷娅蓉认为《补充协议》无效。二、2015年12月30日，雷娅蓉与朱晨霞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南油支行签订了一份转让价款为700万元的正式的买卖合同，这份合同是真实有效的。雷娅蓉转让房产，是为了换房，雷娅蓉只有这一套房子。因朱晨霞逾期支付定金，并且中介迟迟未将定金交给雷娅蓉，使得雷娅蓉买房的事情严重受到影响。实际上，雷娅蓉于2015年12月28日才收到第一笔定金22万元，于2015年12月29日收到第二笔定金60万元。当时整个深圳市的房价在疯涨，雷娅蓉要转让的房产大涨，而雷娅蓉要购买的后海宝能太古城周边的房价一天一个价，甚至一天能涨50万。因为定金没有到位，并且看中的房子全部涨了，雷娅蓉一直不能将要买的房子落实。另外，原买方许彩娥（雷娅蓉的亲戚）原本答应房屋转让后继续出租给雷娅蓉住几个月，给雷娅蓉一个过渡期，待雷娅蓉买到新房后才搬走。但是等“买方”变更为朱晨霞后，朱晨霞却拒绝了这个要求，这让雷娅蓉非常被动也非常愤怒。于是雷娅蓉想依据约定没收定金，不再继续履行合同，但是买方和中介一再与雷娅蓉沟通，并且当时转让房屋的市场价确实也高于NO241912号《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的649万元，因此双方确定房屋的最终转让价为700万元。银行也是依据这份合同约定的金额放贷。三、朱晨霞无权向雷娅蓉提出返还购房款的请求。NO241912号《二手房买卖合同》第四条（2）C的规定“如多余本合同转让成交价的，则买方可向监管银行要求将多出部分退回，卖方应无条件配合买方办理监管银行要求的手续”，可见无论多付购房款是否为事实，朱晨霞只能向银行提出要求，而不能向雷娅蓉主张返还。四、深（南）房现买字（2016）第3419号《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是无效的。雷娅蓉在2016年6月28日收到法院的快递，才第一次看到这份合同。NO241912号《二手房买卖合同》第八条约定买方自愿支付上述全部税费。《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的成交价格只有2802890，远远低于房屋的市场价格和双方的约定转让价格。很明显是朱晨霞为了逃避应纳税额才与中介公司指派的人员炮制出了这一份合同。这严重违反了我国税法的规定，损害了国家的利益，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因此这份合同是无效的。五、根据合同约定，雷娅蓉保留追究朱晨霞支付20%的违约金以及追究其他责任的权利。上诉人雷娅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朱晨霞支付雷娅蓉违约金49000元。事实和理由：一、朱晨霞应支付雷娅蓉违约金49000元。（一）《二手房买卖合同》第三条约定，买方应当在2015年12月26日前支付定金60万元。实际上，朱晨霞于2015年12月27日才支付。（二）合同第四条(2)B约定，朱晨霞应当在2016年1月9日向按揭银行提交按揭贷款申请的相关资料。实际上，朱晨霞大约在2016年1月22日才提交资料。这严重影响了后续流程的进行。一审开庭后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南油支行提交了《审批流水列表》。这份证据在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部分完全没有出现，也就是说原审法院对于该证据为何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完全未予认定和说明。而雷娅蓉认为恰好是该份证据充分证明了朱晨霞违反了合同第四条(2)B的约定：1、第三行显示，2016年1月20日退回经办。这证明了直至该日原告提交的资料仍是不齐的。2、第七行显示，2016年1月21日15:28补充资料。这足以证明原告违约履行义务。故按照合同中第十条的约定，朱晨霞应支付违约金。而一审判决仅依据《交易资金委托监管业务收款收据》认定只能证明银行收到首期款时间，不能证明原告提交按揭贷款申请资料的时间，且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南油支行也表示其经办人员不能确定具体收齐资料的时间，因此对雷娅蓉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雷娅蓉认为是违背事实的、错误的。二、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方面还存在其它错误。本案中涉及同一桩交易行为出现了三份合同，即在中介处签订的合同、在银行处签订的合同以及在房产交易中心处签订的合同。买卖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签订有这三份合同。但一审判决却对于另外两份合同的存在未置一词，更谈不上对应以哪一份合同为有效合同作明确说明、对于为何另外两份合同为无效合同阐述理由。本人认为，作为明断是非的法院应在判决书中明确哪一份合同是有效的、对各方当事人有约束力的。因雷娅蓉已经明确提出应以最后一份签订的合同，也就是在银行处签订的合同为有效合同。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涉案房屋的交易价格实际应为649万元”是错误的。综上，请二审法院深入调查，依法改判。上诉人朱晨霞答辩称，1、朱晨霞给付定金的时间是在双方合同约定的7天内，没有延迟情况；2、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在2015年12月31日前双方已经去银行办理了首期款资金监管，而双方合同约定的资金监管时间是1月9日前，因此朱晨霞不存在延迟办理首期款监管的行为，也没有违约。至于首期款资金监管协议上写明的时间是1月18日，这应是银行最后审批的时间，而不是双方去办理首期款监管的时间，朱晨霞把首期款打入监管账户的时间是2016年1月1日，银行收到时间是2016年1月4日，在1月9日前不存在违约行为。朱晨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雷娅蓉返还朱晨霞多支付的购房款31万元；2、雷娅蓉支付逾期返还购房款的利息暂计1000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2月23日计算至实际支付止）；3、雷娅蓉承担本案诉讼费。雷娅蓉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朱晨霞应支付违约金49000元：2、诉讼费用由朱晨霞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2月24日，雷娅蓉（卖方）与许彩娥（买方）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NO242912）一份，约定卖方将涉案房屋出售给买方；其中涉案房屋，建筑面积为95.59平方米，以转让成交价649万元转让给买方，买方同意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一日内（含当日）当日向卖方支付定金20万元，在本合同生效后3日内再向卖方支付定金60万元；定金交由双方所约定的第三方监管，买方将定金支付给监管方或打入指定监管账户即视为卖方已收讫定金；买方向银行按揭贷款支付楼款，买方须于2016年1月9日前（含当日）将除定金、交楼押金之外的剩余首期款以银行承诺为准支付至买卖双方约定的银行账号或其他第三方的监管账号中，卖方应无条件配合买方办理监管银行要求的手续；若银行承诺发放贷款金额加上买方已支付的首期款、定金后少于本合同转让成交价的，则买方应于按揭银行出具贷款承诺函后三个工作日内（含当日）补足，如多于本合同转让成交价的，则买方可向监管银行要求将多出部分退回，卖方应无条件配合买方办理监管银行要求的手续；该物业处于抵押状态，买方同意卖方委托担保公司担保融资赎楼，卖方须于签署本合同之日起3日内（含当日）与担保公司签订服务合同，并向担保公司或其他第三人出具办理赎楼的公证委托书及办理赎楼的其他相关手续，买方须协助卖方办理；卖方应当于收到全部楼款3个工作日内（不含交楼押金）将该物业交予买方；双方协商同意在定金或首期款中预留5000元作为交楼押金；如买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义务，卖方有权要求买方以转让成交价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并继续履行合同，如买方逾期超过5日，卖方可以解除合同并选择要求买方支付转让成交价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或没收买方已支付的定金；如卖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义务，买方有权要求买方以转让成交价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并继续履行合同，如卖方逾期超过5日，买方可以解除合同并选择要求卖方支付转让成交价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或双倍返还买方已支付的定金；及其它备注条款：1、买卖双方协商，在可以高评高贷的基础上，业主自愿配合该物业高评高贷，并配合退还多出部分的首期款监管的金额（高评合同首期款和实际合同首期款的差额部分）；2、此合同约定定金共为60万元，其中5%的定金在中介方正常监管，超出5%部分定金中介方已告知所存在的风险，中介方不承担多出部分定金之风险和责任；3、如因卖方房子处于非正常出售状态，则视为卖方违约，反之正常交易；4、在产权明时之后三天之内付清定金60万元；5、佣金在贷款下来之后及过户之前支付给中介方；以及其他条款。2015年12月24日，雷娅蓉（卖方、甲方）、许彩娥（买方、乙方）及朱晨霞（新买方、丙方）签订了《买方主体变更确认书》，约定“三方同意在签署《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及产权转移登记时将买方姓名写为丙方名下，由丙方继续履行《二手房买卖合同》《资金托管协议》和《佣金支付承诺书》及相关附件补充协议等项下原买方（即乙方）未履行的义务，原买方（即乙方）对其（即丙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等。同日，原、雷娅蓉还签订了《二手房买卖合同》（NO213591）一份，约定：雷娅蓉将涉案房屋以700万元的价款出售给朱晨霞等等。2015年12月30日，雷娅蓉（卖方）与朱晨霞（买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买卖双方于2015年12月24日签署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NO：213591），买卖双方均确认此次交易的实际成交价为649万元，此交易价格不包含税费，现双方就此次交易相关款项达成如下协议：1、此次交易买方支付的定金为80万元，到双方指定银行监管的首期款为115万元，剩余购房款人民币31万元由买方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支付；2、鉴于该物业评估价高于上述实际成交价，买卖双方同意，现买方向银行申请贷款时，贷款申请资料中的买卖合同成交价为700万元，该买卖合同仅为买方办理贷款之用，对双方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若银行最终发放的贷款额度超过第1条中剩余购房款金额的，卖方须在收到银行发放的按揭贷款之后，收到首期款当日或第二日将超过部分的金额退还予买方；若银行最终发放的贷款额度少于该剩余购房款金额的，买方须在卖方收到银行发放的按揭贷款后3日内（含当日）将差额部分补足交予卖方；3、买卖双方所签署资料如有跟本协议有冲突的一切以本协议为准。2015年12月24日和2015年12月27日，许彩娥向雷娅蓉分别转账支付定金各20万元、60万元，共计80万元，雷娅蓉向许彩娥出具了定金收款收据。2016年2月15日，雷娅蓉（卖方）与朱晨霞（买方）签订了深（南）房现买字(2016)第3419号《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卖方将涉案房产转让给买方，转让价格2802890元等等。2016年1月1日朱晨霞将首期款115万元打入监管账户。2016年1月18日，朱晨霞、雷娅蓉及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南油支行共同签订了《二手楼交易资金委托监管协议》。2016年1月18日，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南油支行出具了交易资金委托监管业务收款收据。庭审中，朱晨霞表示双方于2016年12月31日在中介的陪同下到银行办理了资金监管手续。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南油支行表示原、雷娅蓉在2016年1月1日前就办理了资金监管手续，只是银行系统问题致使其在后来才收到款项。2016年2月22日，原、雷娅蓉双方就涉案房屋办理过户，涉案房屋登记至朱晨霞名下。2016年2月24日，朱晨霞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蛇口支行签订了485万元的《个人贷款合同》，2016年3月4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蛇口支行向朱晨霞发放贷款485万元。以上事实，有《二手房买卖合同》、《买方主体变更确认书》、《资金托管协议》、《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二手楼交易资金委托监管协议》、《个人贷款合同》、贷款发放单等及庭审笔录在卷为证，且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朱晨霞、雷娅蓉及许彩娥共同签订了《买房主体变更确认书》，一审法院确认该《买房主体变更确认书》效力，朱晨霞承继涉案买卖合同中买方的权利义务，故朱晨霞、雷娅蓉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法院确认其效力。关于朱晨霞的诉求，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合同无效。本案中，朱晨霞、雷娅蓉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NO213591）和《补充协议》中涉及高评高贷内容的条款系双方恶意串通，高评高贷，损害了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蛇口支行的利益，应属无效合同和无效条款。其次，根据朱晨霞、雷娅蓉双方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NO242912）约定：若银行承诺发放贷款金额加上买方已支付的首期款、定金后少于本合同转让成交价的，则买方应于按揭银行出具贷款承诺函后三个工作日内（含当日）补足，如多于本合同转让成交价的，则买方可向监管银行要求将多出部分退回。综上，本案涉案房屋的交易价格实际应为649万元，雷娅蓉无权占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蛇口支行向雷娅蓉多支付的款项31万元，雷娅蓉应向银行返还，而本案朱晨霞直接要求雷娅蓉返还31万元款项无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因31万元款项利息的产生系朱晨霞主动要求雷娅蓉配合其做高评高贷，致使合同无效，故朱晨霞应对自己行为而产生的法律后果与损失承担责任，朱晨霞主张的利息无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雷娅蓉反诉的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朱晨霞应于合同生效后3日内即2015年12月27日（含当日）向朱晨霞支付定金60万元，朱晨霞已如期支付，至于雷娅蓉反诉称朱晨霞未在2016年1月9日前提交按揭贷款申请资料，而是于2016年1月22日才提交资料，对此雷娅蓉提交的《交易资金委托监管业务收款收据》只能证明银行收到首期款的时间，不能证明朱晨霞提交按揭贷款申请资料的时间，且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南油支行也表示其经办人员不能确定具体收齐资料的时间。综上，雷娅蓉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据其主张的内容，法院对于雷娅蓉的反诉主张不予采信，故法院对于雷娅蓉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朱晨霞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雷娅蓉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310.2元，由朱晨霞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2.5元，由雷娅蓉负担。本院经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根据双方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雷娅蓉是否应向朱晨霞返还多付的购房款31万元并支付利息，以及朱晨霞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关于朱晨霞多付的购房款31万元，雷娅蓉和朱晨霞在《补充协议》中约定，涉案物业的评估价高于成交价，雷娅蓉在收到银行发放的按揭贷款之后，应在当日或第二日将超过实际成交价的金额退还给朱晨霞。双方的上述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情形，因此，本院认为，雷娅蓉和朱晨霞在《补充协议》中的上述约定无效。但因在本案中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的是朱晨霞，且雷娅蓉和朱晨霞的实际交易价格是确定的，银行发放的贷款高于双方的实际交易价格，因此，雷娅蓉应当将超过交易价格的金额31万元返还给朱晨霞。雷娅蓉拒不向朱晨霞返还该31万元，还应向朱晨霞支付利息。朱晨霞在本案中主张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南油支行多发放的贷款31万元，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南油支行与朱晨霞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院不做处理。关于朱晨霞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双方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朱晨霞应于合同生效之日起壹日内（含当日）支付定金20万元，于合同生效后三日内（含当日）支付定金60万元，双方于2015年12月24日签订合同，朱晨霞于2015年12月27日支付剩余的定金60万元，没有超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支付时间，不构成违约。雷娅蓉主张，朱晨霞向按揭银行提交资料的时间是2016年1月22日，晚于合同约定的2016年1月9日，但并未提交确凿证据证明，且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南油支行对此也未予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因雷娅蓉的上诉主张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雷娅蓉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朱晨霞的上诉请求成立，雷娅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7189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718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三、上诉人雷娅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朱晨霞返还多付的购房款31万元；四、上诉人雷娅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朱晨霞支付逾期返还购房款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2月2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五、驳回上诉人雷娅蓉的上诉请求。如果上诉人雷娅蓉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310.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5元，二审受理费512元，由上诉人雷娅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士  光审 判 员 彭  建  钦代理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杨玉兰（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