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民终45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骆云晓，男，198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沛，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淼栋，男，199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焕军，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骆云晓因与被上诉人徐淼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3民初4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上诉人骆云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沛、被上诉人徐淼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焕军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骆云晓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骆云晓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在《汽车租赁合同》中对“租赁车辆的使用及维护”和“车辆毁损灭失”等内容有相关约定，本案为合同纠纷，应对双方的意思自治予以充分尊重，在徐淼栋未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无权擅自干预及变更，否则相当于将双方意思表示架空而利用公权力强加于合同双方当事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案事故发生的全部责任归结于徐淼栋，系其未妥善保管、规范使用租赁车辆，同时事故结果造成车辆遭受损失，徐淼栋应当对车主骆云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为“以违约责任责成被告赔偿尚无明确合同依据”，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存在多处错误且偏向于徐淼栋的认定，字里行间均透露出倾向徐淼栋，有违客观公正的中立立场，违反民事诉讼法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要求。1.根据事故认定书系徐淼栋驾驶租赁车辆发生因其实施其他妨碍安全驾驶的行为而导致的、由其承担全部责任的财产损失事故，而一审判决仅认定徐淼栋驾驶该车辆发生单方交通事故，对于徐淼栋的责任一笔带过，并未体现出徐淼栋造成骆云晓财产损失的原因是其实施违法行为，或者其不按规范使用租赁车辆。2.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徐淼栋系根据合同约定需要将车辆放入骆云晓指定的修理厂进行维修，并非由骆云晓放入修理厂维修。3.浙江天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于车辆损失的价格评估委托人为徐淼栋，并非骆云晓。4.骆云晓为举证车辆贬值损失的存在及具体金额，在诉前已委托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进行了评估，徐淼栋当庭不认可且无可推翻证据举证的情况下，为反驳骆云晓举证的评估报告，其才提出申请司法评估，此时，举证责任在徐淼栋。且两份评估报告中均提及专业市场评估人员贬值率使用13%的考虑因素及选用结果，而一审判决却断章取义，只截取其中对徐淼栋有利的前半句，而对后半句“所以适用13%的贬值率”予以忽略，这是对两份评估报告的误读及错误理解。5.骆云晓在车辆维修后的使用与本案评估并无直接关系。因为评估目的清楚写明是因事故造成车辆贬值损失，在此评估中仅考虑了因徐淼栋发生财产损失交通事故而造成的租赁车辆损失，并不包含其他原因而造成的贬值损失，因此，一审判决对两份评估报告均作出对徐淼栋有利的评断及认定，有违事实。三、骆云晓已委托天和价格评估公司评估的车辆损失总金额，徐淼栋明确表示认可且无异议，故对该事实骆云晓无需另行举证。四、不论是骆云晓委托进行的车辆贬值损失评估，还是法院委托的车辆贬值损失评估，两次鉴定结论虽有差距，但相差不大，这足以说明鉴定机构均认为存在车辆贬值损失，在徐淼栋对事故车辆维修清单、损失总金额及对整个价格评估过程认可无异议的情形下，一审判决却从多角度阐述论证来否定损失的存在，为徐淼栋寻找反驳骆云晓的依据和理由，有串通之嫌，有违法官中立立场。五、鉴定的目的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中的专门性问题和专业领域事宜来辅助法官进行判断，在双方对于评估报告未提出实质性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在判决中直接帮助徐淼栋提出异议并予以阐述，实质上无形中充当了徐淼栋代理人角色，变相剥夺了骆云晓的辩论权，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既然法官不需要借助专业人士的评判，那也无需进行评估，但在评估后，一审法院主动推翻由其自行委托的评估结论，作出对徐淼栋有利的结论，存在滥用职权及突袭裁判之嫌。六、对于实现债权的费用负担合同中有明确的约定，“违约”系泛指，意在督促双方各自履行该《汽车租赁合同》项下的义务，并非特指前面所述的三种情形下违约,一审判决将其理解为“违约责任条款下的三种情形才算违约”，是对双方合意进行了修改和变更。七、徐淼栋系萧山拆迁户，享有拆迁款及其他赔偿款，并非一审判决书中所述的“家境贫困”。在一审法院主持调解期间，徐淼栋缺乏调解诚意，导致双方未能达成和解，一审法官在判决书中感情色彩太过浓烈，从字里行间表达出对徐淼栋的偏袒。综上，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 徐淼栋未在法定期间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询中答辩称，骆云晓的车辆损失已经由保险公司进行赔付，足以弥补骆云晓的实际损失，车辆购买是60万元，修理的价格是39万元，超过购买价格的三分之二，所以骆云晓的损失已经得到弥补，且产生了溢价。至于骆云晓要求徐淼栋赔偿的损失是不存在的，本案的讼争车辆是二手车，且更换了四任车主，购买后车辆用于出租，出租的车辆进入二手市场进行交易就低于正常自然人使用的车辆，在5月18日时里程显示是3.7万公里，司法评估时是4.9万公里，骆云晓对车辆使用很频繁，对车辆磨损、价值有重大影响，反而交通事故并非是主要原因，因此骆云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骆云晓于2019年4月2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淼栋赔偿骆云晓车辆贬值损失12万元。后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徐淼栋立即支付骆云晓车辆贬值损失82577元，因评估产生的费用4100元，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用5000元，交通费用1万元，误工费用1.6万元，合计损失11767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9日徐淼栋签具租赁合同一份，租赁红色保时捷一辆使用。2019年2月10日，徐淼栋驾驶该车辆发生单方交通事故，徐淼栋负全部责任。后车辆已维修完毕。现骆云晓支付律师费用5000元，持租赁合同来院要求徐淼栋对车辆因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贬值损失予以赔偿。 另查明以下事实： 1.涉案保时捷车辆出厂日期为2016年7月1日，首次登记日期为2016年11月14日，历经多次转手，骆云晓于2019年1月2日作为第四任车主取得车辆所有权登记，并取得车价合计60万元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一份。 2.案涉租赁合同载明租期为1天，并专门有“租赁车辆保险及事故处理”条款。条款中约定：车辆最低投保险种为交强险、车损险、不计免赔险、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以及其他商业保险。保险费用已含在租金内，由出租人投保。租赁期限内发生保险责任事故，承租人应通知出租人，向保险公司理赔。因事故产生的经济赔偿责任，在保险赔付后尚有损失或不足部分，由承租人负责承担。另外，租赁合同有“违约责任”条款，载明四个小条款，分别为出租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承租人不及时偿付租金、任一方提前终止合同三种情况下的违约责任，以及“一方如有违约行为或侵权行为，须承担另一方为实现权利而支出的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公证费、差旅费和其他费用”条款。 3.双方一致认可，租费为1300元一日，押金为2000元，徐淼栋已支付该款，且发生交通事故后，骆云晓将车辆放入其指定修理厂自行修理，徐淼栋又支付给骆云晓2.6万元结清修理期间的车辆占用费。 4.为查明事故发生导致的车损，骆云晓曾委托浙江天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显示事故导致涉案车辆应更换零部件价值396620元。 5.为查明事故发生导致车辆预期价值的贬损，骆云晓又支付评估费4100元，自行委托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一份，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以涉案车辆新车购置价75.8万元为基准，按照月折旧率6‰（从购新车之日起以新车价开始计折旧）以及发生事故贬值率13%计算，认为车辆贬值损失82577元。 6.骆云晓在本案审理时以其已自行委托评估公司为由，不同意申请司法评估，徐淼栋遂预支了5000元的评估费，由该院委托绍兴市百兴价格事务有限公司对车辆价值的贬损进行了司法评估。该次司法评估，骆云晓提供了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评估报告、浙江天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作为司法评估参考，并在司法评估勘察时到场，徐淼栋司法评估勘察时未到场。最终司法评估人员认为，根据浙江天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中的零部件更换清单，极大部分为拆装件，对车辆修复后的使用质量影响贬值率较低。又以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评估报告曾采用了13%贬值率亦可适合该车辆贬值率为由，采用了13%贬值率。最终司法评估人员以月折旧率6‰（从二手车购车之日起以二手车价计折旧率）以及发生事故贬值率13%的标准，出具绍百价估字（2019）第0701号评估报告书，认为事故发生后涉案车辆贬值为77532元。 7.徐淼栋指认其租车时涉案车辆里程数是3.6万多公里，骆云晓不认可，但骆云晓在司法评估前的询问中自己展示了2019年5月18日的照片，显示涉案车辆里程数是3.7万多公里，该院委托司法评估时涉案车辆里程数是4万多公里。骆云晓认可，事故发生后，其使用案涉车辆。 一审法院认为，徐淼栋租赁涉案车辆事实清楚，租赁合同出租方一栏虽然空白，但涉案车辆登记在骆云晓名下，骆云晓也能拿出租赁合同，骆云晓指认自己实系出租人，有据可依，可以认定骆云晓、徐淼栋形成车辆租赁合同关系。本案依照骆云晓所请，围绕租赁合同纠纷的法律关系予以审理。 合同纠纷之下的责任负担首先审视违约责任。现查案涉租赁合同，并未明确约定车辆贬值损失应由徐淼栋予以经济赔偿，仅有“因事故产生的经济赔偿责任，在保险赔付后尚有损失或不足部分，由承租人负责承担”的笼统约定。车辆贬值损失是否系合同条款中指明的“因事故产生的经济赔偿责任”，存有疑虑，应属于约定不明。而且，该条款指明，应在保险赔付后尚有损失或不足的，才由承租人负责。此处的“保险赔付后尚有损失或不足”是徐淼栋承担经济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而该前提条件的达成，是以车辆贬值损失保险公司明确不赔付、骆云晓同意为已足，还是以骆云晓诉请后生效判决确定保险公司不赔付车辆贬值损失为已足，尚可作不同理解，亦属约定不明。故本案以违约责任责成徐淼栋赔偿，尚无明确合同依据。 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规定，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现骆云晓以租赁合同关系提请损害赔偿，是否能适用该条？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规定的是财产损害赔偿，财产损害赔偿适用填平性原则，要求损失数额在填补前确定，通过赔偿使权利人在经济上的损失消失。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必须先确认案涉车辆贬值损失是需填补的损失。一般而言，车辆贬值损失分为实体性贬值、功能性贬值和经济性贬值。实体性贬值是指车辆虽经修理，但车强度和使用寿命减低，而导致车贬值。功能性贬值是指车修理后操控平顺度或部件的使用有异常，或者科技进步、发展而导致的车贬值。经济性贬值是指车辆因修理而在车主及社会大众心目中的价值降低，在未来二手车转让或置换、抵押贷款、资产担保、个人信用评估等方面可能估值降低，而导致的车贬值。为查明案涉车辆贬值的情况，故予以司法评估。现司法评估报告反映出，事故损失更换零部件极大部分为拆装件，且骆云晓自行提交的修理评估报告反映出车辆维修也都是更换部件而非修理部件。骆云晓又认可案涉交通事故对车辆发动机、底盘、变速箱没有造成损害，车辆主要核心部件无需修理。综此，应认为，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车贬值，主要是经济性贬值，也即是车辆预期价值的贬值。 该院认为，设若车辆是待销售的新车，其必然要进入销售市场，而如其发生了交通事故，无论如何修理也难以回复到新车状态，并且客观生活中也确实影响销售时的售价。故新车发生交通事故时的车辆预期价值贬值是确定事件，可以考虑为属于需填补的损失。又设若车辆发生事故，车辆轴承、发动机等关键部位需修补，影响车辆强度和使用寿命，或者某些部件经修理后不能操控平顺乃至使用有异常，则车辆使用价值受影响，进入二手车市场议价能力也易受到影响，此种情况也可以从车辆贬值价值角度考虑车主损失的填补。然本案所涉车辆既非待销售的新车，现经评估也无法确认为车辆强度、车辆使用寿命受损或者使用价值受影响的车辆，骆云晓诉请车辆贬值损失，孰难支持。具体理由如下：1.案涉车辆未发生实体性贬值或功能性贬值，骆云晓诉请的车辆价值的贬值是经济性贬值，也即是心理性贬值以及可能性贬值，此类贬值不等于实际发生的损失，且存在极为不确定性，不宜适用损害赔偿。事实上，本案骆云晓在车辆修复后实际还在使用涉案车辆，也并未有将该车投入二手车转让或置换的行为。2.即便案涉车辆其后进入二手市场，也难以认定无实质功能损害的事故将影响二手市场议价。而且案涉车辆维修时零部件以旧换新可能还存在溢价，从而产生损益相抵。3.案涉车辆非新车，维修也无需使车辆回复到新车标准。维修后车辆功能无损、使用强度无降低，即可认为物理损失已填补。而其他难以名状的客观损失或者心理贬值，在当前社会客观条件也不宜单独适用损害赔偿。4.最高人民法院在起草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征求意见中，对于机动车贬值损失是否应予赔偿问题曾作出明确回复，认为考虑当前社会经济发展情况，我们尚不具备完全支持贬值损失的客观条件。一是零部件以旧换新存在溢价、二是加重道路交通参与人的负担、三是贬值损失的确定具有较大随意性、四是导致本不会成诉的交通事故大量成诉。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现未将事故车辆的贬值损失纳入侵权人赔偿范围。本案虽非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但案件发生亦因道路交通事故所致，且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的承租人应承担的交通事故经济赔偿责任还是补充责任，显应以最高院对于事故车辆的贬值损失不纳入赔偿范围的意见为指导。5.损害赔偿一般还应遵循可预见性原则。案涉车辆有足额保险，案涉租赁合同又未明确指明发生交通事故还存在车辆贬值损失需徐淼栋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在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中还未将事故车辆的贬值损失纳入侵权人赔偿范围，徐淼栋签订租赁合同时显难以预见骆云晓诉争的车辆贬值损失。综上，对于本案骆云晓发起诉争的车辆贬值损失，该院不予支持。 至于司法评估，系该院委托，对案件有重要参考作用。一般直接引用司法评估结果或者结合具体案件情况，参考司法评估结果予以酌定。本案司法评估报告，经详细分析，发现司法评估报告的计算方式，是先算月折旧率，得出车辆价值，而后再以事故贬值率计算贬值价，其计算出来的均是事故发生月的当月贬值价。如骆云晓嗣后将该车投入二手车转让市场，先以月折旧率计算车价，再以事故贬值率计算贬值价，贬值损失的计算将显著降低。而且，司法评估报告采用的月折旧贬值率6‰不是骆云晓受让涉案车辆时该车价值折算反映出的月贬值率，也反映出评估价与市场实际价存在不小差异。故本案司法评估评估出的最终贬值额如需使用，也只宜参考，不宜直接准用。现具体到本案中，本案司法评估报告虽做出了贬值损失的估价，但同时做出了案涉车辆受损极大部分为拆装件，对车辆修复后的使用质量影响较低的判断，其所作出的贬值损失的预估是车辆经济性贬值的预估，又不属于当前社会条件下司法支持的赔偿范畴。故该院准用司法评估中对车辆修理及损失的判断，无需再准用其预估的贬值额，对司法评估出的贬值损失需酌定调整的部分也无需再加议定。 司法评估的费用5000元由徐淼栋产生了预支，而司法评估目的是为证明车辆贬值的情况，是骆云晓举证范畴，本应由骆云晓负担。但考虑到骆云晓原自行提出过评估报告，也进行了一定举证，徐淼栋以反证形式提出亦无不可。而且本案司法评估报告的最终引用结果对徐淼栋有利，徐淼栋对负担司法评估费用亦表示可以接受，故司法评估费用亦可由徐淼栋负担。该院不再在判决主文部分的诉讼费用中列明分配。 本案还存在上文未辨析或回应的其他诉请和抗辩，该院回应如下：1.关于骆云晓请求的评估费、律师费。该院认为，骆云晓请求评估费、律师费的依据是租赁合同中“一方如有违约行为或侵权行为，须承担另一方为实现权利而支出的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公证费、差旅费和其他费用”条款。然租赁合同该条款在合同“违约责任”栏，“违约责任”栏载明违约责任分别为出租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承租人不及时偿付租金、任一方提前终止合同三种情况，并未指明交通事故发生、车辆贬值情况。查租赁合同其他条款，也没有指明过交通事故发生、车辆贬值系属违约或侵权行为。本案案涉车辆的贬值引发的原因交通事故也属于生活常态事故，并非徐淼栋恶意破坏车辆此类直接侵权行为所致，故租赁合同关于费用负担的条款，不适用本案情况。而且本案诉争，骆云晓请求该院未能支持，相关费用亦应由骆云晓自行负担。2.关于骆云晓请求的交通费用1万元，误工费用1.6万元。该院认为，相应请求并无证据证明，不应支持。3.关于徐淼栋提出涉案车辆刹车有问题的辩称。该院认为，该辩称意指交通事故发生与骆云晓提供的租赁物质量不合格有关，但该辩称亦无证据支持，不应予以采纳。 最后，本案审理过程中，徐淼栋曾有心和解，该院也为双方多次调解，但骆云晓代理人在每番调解中均对己方提出的方案或者已同意的和解方案促成骆云晓临场反言，不断调高出价，在徐淼栋父母落泪恳求时岿然自持。法不外情，法律也不鼓励以如此反言的姿态对对方形成心理压迫，骆云晓代理人此种应诉行为的适宜性，应自警醒。而徐淼栋，其家境并不富足，本案审理中的情况反映出其父母劳动为生，持家艰辛，徐淼栋租赁与自身经济情况如此不相符的租赁物，徐淼栋也应予反思。徐淼栋年纪尚小，该院也诚愿徐淼栋能吸取教训，踏实生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骆云晓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另查明第3、4节部分事实认定如下：徐淼栋根据骆云晓的要求将车辆放入骆云晓指定的修理厂进行修理；以徐淼栋为委托人曾委托浙江天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本院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骆云晓主张由徐淼栋赔偿涉案车辆贬值损失能否予以支持以及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 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系车辆租赁合同关系，根据《汽车租赁合同》第七条车辆保险及其事故处理、第八条车辆灭失以及第十条违约责任等的约定，可以看出双方当事人对于承租人是否应对车辆事故贬值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未有明确约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骆云晓上诉主张“违约”应作泛指理解，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鉴定结论属于我国法定的证据种类之一，人民法院对于证据的审查判断，是围绕证据本身所应当具备的属性为基础展开，而双方的租赁合同中并未约定车辆贬值应由承租人承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对于事故车辆的贬值损失并未纳入赔偿范围的意见之指导精神，对此，一审法院已作详尽论述，本院不再赘述。更何况，涉案车辆系二手车，车辆经本次事故修理后一直由骆云晓频繁使用，一审法院对于涉案车辆进行折旧贬值进行评估，无实际意义，鉴于此，一审法院未将评估报告中对于价值折损的结论直接引用作为判决依据，并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由此，对于骆云晓在二审中提出要求由鉴定人员出庭作证的申请，本院亦未予准许。综上，骆云晓要求由徐淼栋承担涉案车辆的贬值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至于徐淼栋在本案是否有履行能力与其是否应承担涉案车辆贬值损失的赔偿责任，更无必然联系。一审判决中对于双方当事人在协调过程中的感悟及寄语，并未有偏袒之意，更不构成滥用职权。 综上所述，骆云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54元，由上诉人骆云晓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安洁 审判员  柳雪松 审判员  彭丽莉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 书记员  童嘉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