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11民初14280号原告：MCM控股公司（MCMHoldingAG），住所地为瑞士楚格CH-6300巴赫霍夫广场。法定代表人：DaehyunKim。委托代理人：孙志峰，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余庆浪，北京罗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杰悦皮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解放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19。法定代表人：龚棉余。被告：广州羿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解放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Ｘ7。法定代表人：李光荣。被告：广州白云世界皮具贸易中心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解放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7Ｇ。法定代表人：李光荣。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程梅花、梁静霞，均系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MCM控股公司（MCMHoldingAG）（以下简称MCM公司）与被告广州市杰悦皮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悦公司）、广州羿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羿丰公司）、广州白云世界皮具贸易中心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皮具贸易中心市场管理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MCM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志峰、余庆浪，被告羿丰公司和皮具贸易中心市场管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程梅花、梁静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杰悦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MCM公司诉称：MCM品牌于1976年创始于德国慕尼黑，是高端皮具、饰品等产品的设计商和制造商，其产品以制作考究、工艺精良著称。MCM公司是“”系列商标的所有人，在中国大陆地区在箱包、皮具、服装等商品上广泛注册并使用，包括第G623685号和第1927130号“”注册商标。“”商标经广泛宣传和使用，在包括中国大陆在内的世界范围内享有极高的市场知名度。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杰悦公司通过广州白云世界皮具贸易中心第一层1C007号商铺长期从事销售假冒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原告于2016年3月26日在涉案商铺公证购买了假冒原告涉案注册商标的包一个。2016年5月6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其采取有效措施制止包括杰悦公司在内的商户售假行为，并在市场内开展大检查，彻底查处其他销售假冒原告注册商标商品的行为，保证市场内不再存在任何形式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原告此后对涉案市场进行了复查，发现杰悦公司继续销售假冒原告涉案注册商标的商品，原告于2016年7月2日第二次在涉案商铺公证购买了假冒原告涉案注册商标的包一个。被告羿丰公司和皮具贸易中心市场管理公司作为涉案市场的经营者，从事了向市场内商户提供经营场所和服务的行为，其有权利也有义务对被告杰悦公司的经营活动进行监督和管理，并制止其侵权行为，而原告提交的前述证据足以证明其没有尽到引导和督促规范经营的前期管理义务；在收到原告的警告函后，没有采取有效措施制止杰悦公司侵权，也没有尽到对杰悦公司进行教育、警告、停业整顿等后期管理义务，主观上有重大过错，客观上为杰悦公司的持续性侵权行为提供了帮助和创造了便利条件。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三被告停止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20万元；3.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杰悦公司未答辩，亦未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材料。被告羿丰公司、皮具贸易中心市场管理公司共同辩称：一、根据羿丰公司与万美华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万美华虽然承租了白云世界皮具贸易中心的商铺，但其是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且未经羿丰公司书面同意不得转租；MCM公司公证购买时取得的收据和名片中并无显示羿丰公司名称，因此羿丰公司与万美华或商铺经营者之间并不存在共同经营、共同侵权的行为。二、羿丰公司作为出租方和市场管理方已严格履行了合同约定和法定的管理义务，不能仅以其是否有效阻止了侵权行为的发生作为判断标准。1.羿丰公司与万美华签订的《市场管理规定》中明确约定：严禁在商铺内经销涉嫌侵权商品和假冒伪劣商品。2.MCM公司声称在第一次公证取证后向羿丰公司寄送了律师函，但羿丰公司从未收到该律师函，MCM公司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羿丰公司已收到快递且快递内所附文件为律师函。3.羿丰公司在收到本案诉状时才得知万美华承租的商铺发生了案涉侵权行为，随后多次对案涉商铺进行巡查临检，均未发现案涉商铺有将侵权商品放在货架上公然出售的行为。MCM公司公证取证时也未证明案涉商铺确有摆放或展示侵权商品的事实，即案涉侵权商品藏匿于羿丰公司管理之外的场所。案涉商铺所实施的案涉侵权行为极为隐蔽，一般情况下羿丰公司很难发现案涉商铺所实施的案涉侵权行为。4.羿丰公司长期在市场的宣传栏张贴《关于严禁经销假冒伪劣商品的公告》、《商品管理补充规定》，要求各商户不得经销假冒国际知名品牌产品。5.羿丰公司成立了市场经营秩序领导小组和打假办公室，长期配合街道打假办公室、工商局、各位政府单位组织的打假活动，对市场内的商铺进行每日一到两次的不定时巡查，对经销假冒国际知名品牌的商户进行说服教育、警告或处罚；对屡教不改的商户，终止合同或取消优先续租权。6.白云世界皮具贸易中心共有一千多个商铺，羿丰公司作为出租方和市场管理方无权干预商铺的独立经营，更不能随意到商铺内对商品进行搜检，羿丰公司不是执法机关，不具备“有效阻止侵权行为”所匹配的执法监管的权力。况且，极少数商铺经销假冒国际知名品牌的行为非常隐蔽，在无法确切掌握其侵权事实的前提下，羿丰公司不可能单方解除租赁合同。但对于已查实却屡教不改的商铺，羿丰公司采取的终极措施是终止合同，收回商铺。7.我国现有法律并没有规定出租方和市场管理方必须具备“对商户的经营活动进行管理”和“有效阻止侵权行为”的管理义务，也没有将“有效阻止侵权行为发生”规定为衡量出租方和市场管理方是否履行管理义务的标准。三、案涉注册商标并不具有高知名度，同时MCM公司也未证明因被告的所谓侵权行为而遭受的实际损失，也未能证明被告因所谓侵权行为而获得的利润，故MCM公司主张高达20万元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羿丰公司已经尽到了作为出租方和市场管理方的管理义务，并不存在故意为侵权行为提供便利条件，更不存在“明知商户售假而提供便利条件”的情形，MCM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羿丰公司存在为侵权行为提供便利条件的故意。因此，羿丰公司认为MCM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MCM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MCM公司是第G623685号“”商标的注册人，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18类，包括包、箱子、背包、旅行包等在内，注册有效期自2014年7月7日至2024年7月7日。MCM公司是第1927130号“”商标的注册人，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18类，包括半加工或未加工皮革、仿皮、旅行用具（皮件）、旅行包（箱）等在内，注册有效期自2012年11月14日至2022年11月13日。MCM公司为证明上述注册商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提供了腾讯网、搜狐网、新华网等互联网上关于其品牌价值的相关报道，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浙杭知初字第1237号民事判决书、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穗越法知刑初字第96号刑事判决书以及广州、武汉等地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2016年3月26日，MCM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饶某与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公证人员一同来到广州市白云区解放北路白云世界皮具贸易中心一层的商铺（店铺外标有“盛华皮具”“1C007”字样），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饶某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店内购买了女包一个，但该店铺内一位自称销售人员的女性称现在没有现货，需要稍后再到店铺取，后饶某以现金支付的方式向该女性支付了260元，现场取得送货单一张。随后饶某凭上述送货单到店铺取得女包一个。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6年4月5日出具（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1036号公证书，证明上述购买行为在公证人员监督下进行，与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为公证人员现场拍照所得，与实际情况相符。经当庭开拆公证封存物，可见内有棕色手提包一个，MCM公司当庭表示，公证封存手提包的包装袋、包身、标签、外部和内侧金属装饰物上均有“”标识，与MCM公司的第G623685号“”、第1927130号“”注册商标标识基本一致。2016年5月6日，MCM公司委托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向羿丰公司邮寄《关于要求你方制止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的律师函》，记载广州白云世界皮具贸易中心内包括1C007盛华皮具在内的部分商铺存在售假行为，要求其立即在市场内开展全面检查，采取有效措施制止市场内商户销售假冒MCM公司注册商标商品的行为，确保市场内不再存在任何形式侵犯MCM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组织售假商户签署承诺今后不再销售假冒MCM公司注册商标商品的保证书等内容。该律师函于2016年5月7日被妥投。2016年7月2日，MCM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饶某与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公证人员一同来到广州市白云区解放北路白云世界皮具贸易中心一层的商铺（店铺外标有“盛华皮具”“1C007”字样），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饶某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店内购买了女包一个，但该店铺内一位自称销售人员的女性称现在没有现货，需要稍后再到店铺取，后饶某以现金支付的方式向该女性支付了450元，现场取得送货单、名片各一张。随后饶某凭上述送货单到店铺取得女包一个。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6年7月12日出具（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3105号公证书，证明上述购买行为在公证人员监督下进行，与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为公证人员现场拍照所得，与实际情况相符。经当庭开拆公证封存物，可见内有黑色手提包一个，MCM公司当庭表示，公证封存手提包的包装袋、包身、标签、外部和内侧金属装饰物上均有“”标识，与MCM公司的第G623685号“”、第1927130号“”注册商标基本一致。MCM控股公司主张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共计20万元，并提交了发票号码为92670628的律师费发票一张（金额为30000元），发票号码分别为69270246和42668236的公证费发票两张（金额分别为1000元）。2013年7月15日，羿丰公司（甲方）与万美华（乙方）签订《广州市白云区白云世界皮具贸易中心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羿丰公司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解放北路1356、1358号广州市白云区白云世界皮具贸易中心（一期）第一层第1C007号商铺出租给乙方入场经营使用，租赁期限从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止。合同的第五条第1款第（7）项约定：甲方作为市场开办者有权也有责任依照有关法规和市场管理规定对场内经营者（暨乙方）的经营活动进行监督管理，乙方若因同一类经营违法行为被执法机关查处两次的，甲方有权即时解除本合同收回乙方经营的商铺，并有权要求乙方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就该合同还签署了《市场管理规定》，其中第一条第3款规定：严禁在商铺内经销涉嫌侵权商品和假冒伪劣商品，否则，被市场管理人员发现的售假商铺，按市场有关“打假规定”处理；被工商部门查处的商铺，按工商部门的处理意见处理；影响特别严重或情节特别恶劣的商铺，按合同有关条款处理。2014年4月1日，广州白云世界皮具贸易中心向1C007商铺发出《停业整顿通知书》，记载因该商铺的经营行为有涉嫌经销假冒注册商标商品，违反广州白云世界皮具贸易中心的市场管理规定，责令其停业整改三天等内容。该通知书上有商铺租赁者万美华的签名。羿丰公司和皮具贸易中心市场管理公司还提交了《关于终止的情况说明》一份，记载羿丰公司与案涉档口已中止了承租权或取消了优先续租权，已收回案涉档口等内容，但该份情况说明中并未涉及本案1C007号档口。另查：杰悦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03年10月9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经营范围为批发和零售贸易；羿丰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02年2月9日，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经营范围为场地租赁、物业管理等；皮具贸易中心市场管理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法人股东为羿丰公司，成立日期为2014年1月23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市场经营管理、摊位出租、场地租赁、物业管理等。上述事实，有商标注册证、公证书、公证封存实物、律师函、发票、商铺租赁合同、通知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MCM公司是第G623685号“”、第1927130号“”注册商标的权利人，上述注册商标处于有效保护期内，依法应予以保护。关于杰悦公司的行为是否侵害了MCM公司享有的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的问题。MCM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广州白云世界皮具贸易中心第一层1C007号商铺先后两次购买到被控侵权商品的全过程有公证人员的公证，公证取证的商铺地址与杰悦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基本一致，故在无相反证据推翻公证书的情况下，本院对涉案被控侵权商品是杰悦公司所销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被控侵权商品为手提包，与MCM公司享有的涉案注册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范围相同。公证封存的被控侵权商品上所使用的标识，与MCM公司的第G623685号“”、第1927130号“”注册商标标识基本一致。结合被控侵权商品的做工、材质、包装及售价等因素，可以认定被控侵权商品属于侵害MCM公司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举证期限内，杰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具有合法来源或经过商标注册人的授权许可，故本院认定杰悦公司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属于侵害了MCM公司享有的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羿丰公司、皮具贸易中心市场管理公司的行为是否侵害了MCM公司享有的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的问题。诉讼中，MCM公司明确其主张两被告实施了为涉案商铺提供帮助和便利的间接侵权行为，应与杰悦公司连带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六）项的规定，故意为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行为提供便利条件，帮助他人实施侵犯商标专用权行为的，属侵犯商标专用权。本案的涉案商铺位于两被告开办的“广州白云世界皮具贸易中心”内，作为涉案商铺所在市场的开办方和管理方，两被告对于承租商铺的经营者应负有管理和监督职责，督促承租人的经营行为符合法律规定。MCM公司分别于2016年3月26日、7月2日先后两次在同一涉案商铺购买到被控侵权商品，并于第一次公证购买后的2016年5月6日即向羿丰公司发出律师函，明确告知其包括涉案商铺在内的众多商铺存在侵权的事实。结合涉案注册商标的知名度，可以推定两被告对其市场内包括涉案商铺在内的众多商铺销售侵犯了涉案注册商标商品的事实应是明知的。然而，至MCM公司于2016年7月2日再次在涉案商铺公证购买到被控侵权商品时止，两被告在明知涉案商铺可能存在侵权行为的情况下，未采取有效措施制止和预防侵权行为的发生，虽然两被告抗辩称其已对涉案商铺发出《停业整顿通知书》，并与其他涉嫌侵权商铺中止了合同或取消了优先承租权，但两被告的上述措施均不足以制止侵权行为的发生，MCM公司仍在涉案商铺第二次公证购买到被控侵权商品。由此可见，两被告作为涉案商铺所在市场的开办者和管理者，未履行其应负的经营管理责任及监督责任，为被控侵权行为的发生提供了帮助和便利，应与杰悦公司连带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综上，现MCM公司要求羿丰公司、皮具贸易中心市场管理公司与杰悦公司停止侵权并连带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MCM公司主张的公证费、购买被控侵权商品的费用有相关票据和公证书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主张的律师费虽然提供了相关票据予以证实，但未能证明仅针对本案发生，鉴于MCM公司在本案中确有委托律师出庭应诉，故对律师费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酌情支持。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足以采信的证据证明MCM公司的实际损失数额，或三被告因侵权行为而实际获利的数额，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注册商标的知名度、正品售价、侵权者的主观过错程度和纠错态度、侵权形式、期间、后果、影响以及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支出等因素，酌情确定侵权赔偿数额为10万元（含合理费用）。杰悦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己方抗辩权利的放弃，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六）项、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杰悦皮具有限公司、广州羿丰置业有限公司、广州白云世界皮具贸易中心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MCM控股公司（MCMHoldingAG）第G623685号“”、第1927130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二、被告广州市杰悦皮具有限公司、广州羿丰置业有限公司、广州白云世界皮具贸易中心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MCM控股公司（MCMHoldingAG）经济损失10万元（含合理费用）；三、驳回原告MCM控股公司（MCMHoldingAG）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MCM控股公司（MCMHoldingAG）负担2150元，被告广州市杰悦皮具有限公司、广州羿丰置业有限公司、广州白云世界皮具贸易中心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150元（该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原告同意由三被告共同负担部分，于上述履行期限内向其迳付或在执行中予以强制执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原告MCM控股公司（MCMHoldingAG）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广州市杰悦皮具有限公司、广州羿丰置业有限公司、广州白云世界皮具贸易中心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宫晓凝人民陪审员  肖 群人民陪审员  周宇东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黄雅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