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易博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吉华街道水径社区布龙路28号景元大厦11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61428115T。法定代表人：周木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昊，广东代昊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旗，广东代昊时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吉音恒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新桥祥兴大街8号3栋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3063340184Y。法定代表人：戚洁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迎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锦霞，女，197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上诉人深圳市易博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博信公司”）、广州市吉音恒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锦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9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易博信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张锦霞对吉音公司拖欠货款本金1635634元及逾期利息（以1635634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张锦霞作为吉音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用其自己的银行账户给易博信公司转账货款。该事实有微信记录及银行转账记录作证，且吉音公司自与易博信公司贸易以来一直用张锦霞的个人账户进行货款流转，这种行为严重损害了吉音公司的利益，张锦霞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47条的规定。易博信公司作为吉音公司的债权人，有权要求张锦霞对吉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易博信公司提供的《收款账户确认函》，也可以证明张锦霞用其账户代吉音公司收款支出。张锦霞向客户发函要求将货款支付到其个人账户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48条的规定。原审庭审中易博信公司已经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相应的银行账户，已经完成了相应的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要求张锦霞打印对应银行账户的转账明细来证明。原审法院未对是否承担连带责任进行举证责任分配，也未重点调查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张锦霞用其个人账户代吉音公司收款支出，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上诉人吉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吉音公司无须向易博信公司支付任何款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易博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票据的问题。如有银行退票证明，易博信公司没有获得票据利益的，那么易博信公司应当退回该票据给吉音公司，吉音公司才能向出票的第三人主张权利。现易博信公司既不退回票据原件给吉音公司，又向法院主张吉音公司需要支付相应金额的货款。吉音公司却不能向出票的第三人主张权利，从而就存在双重损失，这明显违背公平原则。对于35万元和10万元的票据，易博信公司在庭审的陈述足以证明其实际收到该票据。事实上，这两张票据与其他票据一样，均是第三人出具，用于支付吉音公司的货款，吉音公司再背书和邮寄给易博信公司。二、关于对账单问题。易博信公司所提供的对账单均是其单方制作，没有吉音公司的确认和追认，原审法院仅凭易博信公司与案外人的微信记录（吉音公司对该记录是不认可的），认定所有的对账单均为客观事实，实为错误。三、关于以物抵债的问题。2018年10月，易博信公司持起诉状到吉音公司处，称已起诉至法院了，威胁吉音公司如再不付款就要开庭。随后，双方达成了以3万台电源抵清2018年10月前所有货款的约定。后因有1万台电源是非标，价格相对便宜些，易博信公司提出要多拿些产品，吉音公司将当天生产的12300台非标电源全给了易博信公司抵债，即一共给了易博信公司32300台电源（货值超80万元）。双方是在进入诉讼程序后，达成的以物抵债约定，是为清偿2018年10月前的所有货款。如果只是仅仅抵消一部分，诉讼程序还是要进行的，那么完全没有以物抵债的必要。在双方已经进入诉讼程序的情况下，吉音公司不可能会以这么低的价格贱卖给易博信公司。四、关于涉案的两张《送货单》的问题。吉音公司已经明确原《送货单》是因为履行达成的以物抵债约定，而没有在原《送货单》上写单价。《送货单》是一式多联的，易博信公司手上有其中一联，吉音公司没有虚假陈述的必要。因易博信公司不诚信拒不承认原来抵债的约定，为明确货值金额而按正常的出货单价标注上去。涉案的32300台电源，分别为认证的标准不同，所用的材料不同，正标的价格是比非标的价格要高。但原审法院却认定：12300台非标电源和20000台正标电源分别抵债数额为134372元、216000元，对应的单价则为非标的10.9元／只，正标的单价为10.8元／只，这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被上诉人张锦霞答辩称：一、张锦霞并没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张锦霞之所以用私人银行账号给易博信公司指定的私人账号转账，是易博信公司故意设陷阱，诱导张锦霞上当所致，这其中有易博信公司提交的证据第304页《微信聊天》第2张图片为证。二、关于易博信公司提供的《收款账号确认函》的问题。此函不具真实性，张锦霞没有向任何人出具此函。易博信公司没有提供该函的来源，也没提供原件。易博信公司没有提供张锦霞损害吉音公司利益的证据。该函实属易博信公司捏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易博信公司认为提供张锦霞的转款银行账号，就已经完成了相应的举证责任，实属错误。这一切的私人账号转账的行为均是易博信公司要求所致。四、吉音公司成立于2013年，注册资金为100万元的劳动密集型加工企业。众所周知，近年来经济环境不景气，吉音公司在2015年以来多家客户接连倒闭，直接损失超过1200多万元，其中已提起诉讼案件金额约800万元。在如此重大损失，资金困难面前，张锦霞怎么可能有机会损害吉音公司的利益。五、事实上张锦霞一直在想方设法融资，将个人财产抵押或变卖，换取资金供吉音公司使用，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和供应商货款。六、根据约定，以物抵债后吉音公司就不再欠易博信公司货款。易博信公司要求张锦霞承担连带责任实属无理，并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依法应予驳回其请求。易博信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吉音公司偿还货款本金1655634元及逾期利息（以1655634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张锦霞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吉音公司、张锦霞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易博信公司、吉音公司从2013年起有长期供货往来，易博信公司按吉音公司的订单供应芯片给吉音公司，期间双方按月计算货款，滚动对账和付款，方式为易博信公司通过微信或QQ向吉音公司发对账单，吉音公司以银行转账或票据等方式付款。2018年9月29日，易博信公司诉至原审法院，提出本案诉请。二、诉讼中，易博信公司为证明欠款数额，提供了双方之间的订单、送货单、对账单和付款月份明细等证据，显示2017年7月至2018年11月份对账应付货款数额为：            月 份              货款数额（元）                月  份                货款数额（元）                  2017年7月              321295              2018年4月               319237.5                  2017年8月               301973              2018年5月               380554                  2017年9月               617268.5              2018年6月               329604.5                  2017年10月               396571              2018年7月               303942                  2017年11月               233485              2018年8月               189574                  2017年12月               334372              2018年9月               144790                  2018年1月               477768.5              2018年10月               12881                  2018年2月               157200              2018年11月               11922.5                  2018年3月               421267                                  （注：2018年2月货款原为172920.8元，双方协商转不含价调整为157200元；2018年3月货款原为463394.5元，双方协商转不含税价调整为421267元；2018年5月货款原为418610元，双方协商转不含税价调整为380554元）三、吉音公司为证明已付清货款，诉讼中提供其制作的付款明细和部分付款凭证、票据，付款明细，共计33笔，具体为：            日 期              付款数额（元）                日  期                付款数额（元）                  2018年1月               600000（票据）                             50000（转账）                                50000（转账）              2018年6月               84334.5（转账）                                350000（转账）                             50000（转账）                                 350000（票据）                             134000（票据）                  2018年2月              100000（转账）                             50000（票据）                  2018年3月               50000（转账）                             7200（转账）                                 73268（转账）              2018年7月              171267（转账）                                 100000（票据）                             200000（票据）                                 570000（票据）                             49485（转账）                  2018年4月               175099（票据）              2018年8月               134372（票据）                                84406（票据）                             100000（票据）                                 100000（票据）                             20000（票据）                                 50000（转账）                             128640（票据）                  2018年5月               50000（票据）              2018年9月               70000 （票据）                                 50000（票据）                             20000（转账）                                 50000（转账）              2018年10月               50000（票据）                                 100000（票据）                                  易博信公司对上述付款中的5笔提出异议：1、2018年1月600000（票据），该票据被银行退票；2、2018年1月350000（票据），未收到该票据；3、2018年5月100000（票据），未收到该票据；4、2018年8月134372（票据），该票据被银行退票；5、2018年9月70000（票据），该票据被银行退票。易博信公司对其他28笔付款予以确认。易博信公司为证明其异议，提供了：600000元（票据）对应的银行《退票理由书》、70000元（票据）的《退票理由书》。吉音公司对《退票理由书》予以确认。吉音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票据中缺少2018年1月350000元（票据）和2018年5月100000元（票据）对应的凭证、票据。三、2018年1月至11月期间，易博信公司通过微信或QQ向吉音公司发送对账单共计10份（下称对账单1-10），分别显示：1、截至2018年1月25日吉音公司总欠货款2307134.35元；2、截至2018年2月25日吉音公司总欠货款1755655.15元；3、截至2018年3月25日吉音公司总欠货款2695780.8元；4、截至2018年4月25日吉音公司总欠货款（具体包括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2035513.3元；5、截至2018年5月25日吉音公司总欠货款（具体包括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2204123.3元；6、截至2018年6月25日吉音公司总欠货款（具体包括2017年11月、12月、2018年1月、2018年3月至6月）2100345元；7、截至2018年8月25日吉音公司总欠货款（具体包括2017年12月、2018年1月、2018年4月至8月）1848736.5元；8、截至2018年9月25日吉音公司总欠货款（具体包括2017年12月、2018年1月、2018年4月至9月）2069258.5元；9、截至2019年10月底吉音公司总欠货款（具体包括2018年1月、2018年4月至9月）1630830.5元；10、截至2018年11月26日吉音公司总欠货款（具体包括2017年12月、2018年4月至11月）1655634元。四、易博信公司于诉讼中提供了其与张锦花、张锦霞的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7月前，易博信公司通过微信或QQ按月将对账单1-6发送给张锦花。2018年5月起，易博信公司通过微信向张锦霞持续催款。2018年9月，易博信公司向张锦霞表示有两张到期票据跳票共计金额204372元（注：指2018年8月134372元票据和2018年9月70000元票据），请张锦霞务必在26号前付该笔款。张锦霞2018年9月22日回复称：“确实1月就是安排20万支票”“1月是没有付”“我现在也在想办法收款付给你们”。2018年9月25日，易博信公司通过微信将对账单7发送给张锦霞，再次催付该204372元。2018年10月17日，易博信公司向张锦霞建议以货物抵债。经协商一致，2018年10月21日、10月31日，易博信公司分两次拉走吉音公司充电器共32300个抵债，因此形成两张《送货单》，但《送货单》只写明了名称、数量，未写明单价。2018年11月9日，易博信公司向张锦霞发送对账单9（其中列明10月21日12300个电源抵2017年12月货款134372元，10月31日20000个电源抵2018年5月货款216000元，总欠款1630830.5元），并表示：“经过十月份拿电源，前面欠款不到170万了，我也是实在被你们逼的没有活路，起诉了你们”“我还是希望看看能不能怎么解决下货款，通过拿电源抵货款，或者每个月付我20万，也可以和解”。张锦霞回复称：“给你一搞封掉几十万，你我都用不了了，这个月计划付10月材料款大部分都付不了。”2018年11月15日，易博信公司表示：“贵司2018年9月26日前欠款163万元，股东的意见：吉音本来月结60天账期，最终支持到180天……最终决定：先支付60万元现金，款到后我司进行解封和撤诉，另外需要给出付款计划……”。张锦霞次日回复称：“吉音目前状况你是知道的，肯定没办法按你计划。你认为一定按法律途径吉音也没办法”。2018年11月29日，易博信公司表示：“10月份货款答应11月15日前付清，现在还没有安排呢，请帮忙安排一下”。张锦霞回复称：“款都锁死了，想办法争取12月中左右付10月的吧，1月中付12月的”。2018年12月13日，易博信公司通过微信向张锦霞发送对账单10。五、吉音公司为证明货物抵债的数额，庭审提供了其持有的日期2018年10月21日和2018年10月31日两张《送货单》，显示货物名称“42V1A充电器”，单价一栏分别是“23”、“26”。易博信公司提供其持有的两张《送货单》作为反证，证实原《送货单》上未写单价。吉音公司对易博信公司提供的两张《送货单》真实性无异议，确认原《送货单》未写单价，其事后在两张《送货单》上手写添加“23”、“26”字样。六、易博信公司为证明张锦霞应对本案承担责任，提供了吉音公司2014年7月出具的《收款账户确认函》，显示收款账户中包括张锦霞的个人账户。七、吉音公司于2013年3月26日登记成立，股东为张锦霞、张芷蓉二人，张锦霞任法定代表人。2019年7月9日，股东变更为张锦霞、戚洁匀二人，戚洁匀任法定代表人。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易博信公司、吉音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订单、送货单、对账单、付款凭证等证据足以证实双方存在真实交易往来。庭审中双方争议焦点为：吉音公司是否拖欠货款以及欠款数额；张锦霞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对涉及到的相关问题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吉音公司每月应付款数额应如何认定。双方的对账习惯是易博信公司发送对账单给吉音公司。根据前述查明的双方之间10份对账单，结合易博信公司庭审说明、证据，原审法院确认前述表格中2017年7月至2018年11月份应付货款数额属实。二、关于吉音公司已付款33笔中易博信公司存在异议的5笔应如何认定。易博信公司提供的两张《退票理由书》，能够证实2018年1月600000元票据和2018年9月70000元票据未得到兑付，易博信公司对该两笔付款的异议成立。易博信公司虽未能提供2018年8月134372元票据的相应退票证据，但2018年9月易博信公司在微信中向张锦霞反映该票据跳票，张锦霞亦予确认，故易博信公司对该笔付款的异议成立。吉音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易博信公司交付了2018年1月350000元票据、2018年5月100000元票据，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易博信公司对该两笔付款的异议成立。原审法院采纳易博信公司的主张，对吉音公司其余28笔付款予以确认。三、关于吉音公司用货物抵债具体金额应如何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的规定，合同成立的要素为当事人、标的、数量。易博信公司与吉音公司已就抵债的货物种类、数量达成一致并已实际履行，仅对价款未能达成一致，不影响以物抵债协议的成立。价款应结合有关交易习惯、证据认定。双方的对账习惯系易博信公司发送对账单给吉音公司。在双方以物抵债实际履行后，易博信公司向张锦霞发送了对账单9（其中列明10月21日12300个电源抵2017年12月货款134372元，10月31日20000个电源抵2018年5月货款216000元，总欠款1630830.5元），并表示：“经过十月份拿电源，前面欠款不到170万了……”。张锦霞回复称：“给你一搞封掉几十万，你我都用不了了，这个月计划付10月材料款大部分都付不了。”可见，以物抵债仅消除了双方之间的部分欠款而非全部，张锦霞对易博信公司所说的尚欠款不到170万以及收到的对账单均未表示异议。另外，吉音公司单方在其持有的两张《送货单》上添加单价“23”“26”字样，并作为证据提交，主张抵债数额882900元。易博信公司对此提交反证，证实原《送货单》没有写单价。吉音公司属虚假陈述，应苛以其更重举证责任。因此，原审法院采纳易博信公司的主张，认定抵债数额分别为134372元、216000元。四、关于尚欠款数额及已付款的抵充关系应如何认定。根据前述认定，2017年7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吉音公司应付货款总计4953705.5元，已付28笔货款及抵债货款总计3318071.5元，尚欠货款总计1635634元，应清偿给易博信公司。根据易博信公司提供的付款月份明细，经核实28笔付款和2笔抵债与应付款的抵充关系为：2018年1月50000元、350000元、2018年2月100000元、2018年3月50000元、73268元用于清偿2017年7月份和8月份全部货款；2018年3月100000元、570000元、2018年4月175099元、84406元、2018年6月84334.5元用于清偿2017年9月份和10月份全部货款；2018年6月50000元、134000元、2018年7月49485元用于清偿2017年11月份全部货款；2018年7月200000元、2018年10月抵债134372元用于清偿2017年12月份全部货款；2018年8月20000元、128640元、2018年9月20000元用于清偿2018年1月份部分货款；2018年4月50000元、5月100000元、6月7200元用于清偿2018年2月份全部货款；2018年5月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6月50000元、7月171267元用于清偿2018年3月份全部货款；2018年8月100000元、10月50000元、10月抵债216000元用于清偿2018年5月份部分货款。需说明的是，案涉10份对账单的金额演变过程，以及吉音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的“交易摘要”，均可证实上述抵充关系，并可证实易博信公司提出异议的5笔付款从未统计在对账单中已付款部分，可佐证5笔付款不实。基于上述认定，本案吉音公司所欠款项1635634元，由2018年1月份部分货款、2018年4月至11月份货款构成，易博信公司要求从2018年2月1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显然不妥。鉴于双方货款结算和付款次数多、时间跨度长，且在易博信公司提出本案起诉后，双方还进行了以物抵债，故原审法院根据具体情况酌定从201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付清之日。五、关于张锦霞的责任应如何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张锦霞是吉音公司的股东和原法定代表人，仅凭吉音公司出具的《收款账户确认函》，无法证实其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有限责任，对公司实施了不当控制。易博信公司要求张锦霞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的规定，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判决：一、广州市吉音恒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深圳市易博信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635634元及逾期利息（以1635634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清偿之日）；二、驳回深圳市易博信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28416元，由深圳市易博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38元、广州市吉音恒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378元。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易博信公司于二审期间向本院申请调查张锦霞六个账户自2014年7月1日至2020年2月8日期间的银行流水记录。本院认为：易博信公司与吉音公司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吉音公司作为买受人应支付相应的货款。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自2017年7月至2018年11月，易博信公司向吉音公司供应货物的货款为4953705.5元。吉音公司主张其自2018年1月至10月向易博信公司支付33笔货款合计4222071.5元，易博信公司只确认实际收到28笔货款合计2967699.5元。对于5笔有争议的款项，本院意见如下：2018年1月600000元（票据）、2018年8月134372元（票据）、2018年9月70000元（票据）实际均没有兑现，不论上述票据有无返还给吉音公司，均不影响对该事实的认定。吉音公司以上述票据未返还给其为由主张造成其损失而要求认定上述票据属于已付款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定。关于2018年1月350000元（票据）、2018年1月100000元（票据）的认定。易博信公司否认收到上述票据，吉音公司应举证上述票据已经交付给易博信公司或该票据已由易博信公司承兑的证据，吉音公司对此未能举证证实，故本院对吉音公司主张的上述两笔付款不予认定。吉音公司实付货款为2967699.5元。易博信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易博信公司于2018年10月21日、10月31日从吉音公司处提取了充电器，双方均确认是以物抵债，但双方对于以物抵债的金额存在争议。吉音公司主张以物抵债的金额为802900元（23×12300+26×20000），易博信公司主张以物抵债的金额为350372元（13472+21600）。从双方提交的送货单看，在易博信公司提货当日，双方无记载货物的价值，此后吉音公司在其送货单上添加单价是其单方的行为，未经易博信公司确认。如按照吉音公司所述，其在2018年10月31日以物抵债后已经不拖欠易博信公司的货款，而双方又没有签订结算协议或达成易博信公司撤回起诉的协议也不符合情理，故本院对于吉音公司主张以物抵债的金额为802900元不予采信。以物抵债的金额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易博信公司与吉音公司之间为滚动式的交易，易博信公司陆续供货、吉音公司陆续付款，因此，定期地对账行为符合双方交易的模式，易博信公司在交易期间基本每月均有向吉音公司发出对账单。2018年11月9日、11月29日，易博信公司发给吉音公司张锦霞的微信中，明确上述两笔以物抵债的金额分别是134372元、216000元，张锦霞对此并无提出异议，因此，原审法院采信易博信公司的主张，认定以物抵债的金额为350372元具有依据，本院予以认可。吉音公司欠付易博信公司的货款为1635634元（4953705.5元-2967699.5元-350372元），吉音公司应立即向易博信公司支付欠付的货款。上诉人吉音公司上诉认为其不欠付易博信公司货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吉音公司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关于易博信公司要求张锦霞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易博信公司是与吉音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吉音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应独立承担责任。张锦霞是吉音公司的股东，其在涉案交易中，虽有用其私人账户进行交易的行为，易博信公司对此并没有提出异议，且易博信公司也使用其私人账户进行交易，张锦霞的该行为不足以认定其主观上具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恶意损害吉音公司债权人的目的，易博信公司要求张锦霞对吉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易博信公司要求本院调查张锦霞有关账户的银行流水，本院亦不予接纳。上诉人易博信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7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易博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978元，上诉人广州市吉音恒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97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粤海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