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京行申105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严艳，女，197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市海淀区司法局。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市司法局。再审申请人严艳因诉北京市海淀区司法局（以下简称海淀区司法局）行政答复及北京市司法局（以下简称市司法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2019）京01行终1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4月5日，严艳向海淀区司法局投诉，反映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尉国光及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陈娟在代理其法律援助案件过程中存在违反律师执业规范和法律援助办案规程的行为，同时提交了其与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的委托协议、与陈娟的授权委托书、法律援助公函等材料。2017年4月18日，严艳向海淀区司法局补充投诉法律援助卷宗遗漏缺失问题。2017年4月10日，海淀区司法局受理该投诉并展开调查。调查过程中，律师尉国光于2017年5月17日出具了情况说明，称因双方在委托协议上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因此无法继续提供法律援助服务。当日，律师陈娟向海淀区司法局出具了证明，证明其误将其承办的京（海）援字﹝2015﹞第01616号案件的法律援助公函当做京（海）援字﹝2015﹞第00659号案件的法律援助公函使用。陈娟还向海淀区司法局提交了关于严艳案件的工作时间表和短信纪录。同年6月5日，世纪律师事务所向北京市海淀区法律援助中心（以下简称海淀区法援中心）出具情况说明，也称由于严艳与尉国光无法达成委托协议，因此该援助工作无法继续，请海淀区法援中心另行安排其他律师办理。2017年5月12日、6月2日，海淀区司法局分别对陈娟和严艳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严艳认可其认为陈娟不专业，没有尽职尽责，要求更换其他律师。2017年6月20日，海淀区法援中心出具了《关于严艳案件工作记录摘要》以及《严艳法律援助案件有关情况说明》，说明律师尉国光及律师陈娟与严艳就委托协议无法达成一致，因此更换了律师；当日，海淀区法援中心还出具了《关于严艳案件卷号问题的说明》，说明严艳获得的援函字﹝2015﹞第01616号法律援助公函，系陈娟误将其承办的京（海）援字﹝2015﹞第01616号案件的法律援助公函当做京（海）援字﹝2015﹞第00659号案件的法律援助公函使用。2017年7月3日，海淀区司法局作出海司律投答字（﹝2017﹞016号《答复书》，以下简称016号答复书）。严艳不服，向市司法局提起行政复议。2017年10月12日，市司法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京司复﹝2017﹞28号），认为海淀区司法局作出的016号答复书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了海淀区司法局作出的016号答复书，并责令被申请人重新作出处理。2017年10月23日，海淀区司法局向严艳作出《法律援助投诉受理通知书》，对严艳的投诉予以重新受理。2017年11月1日，海淀区司法局向尉国光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询问笔录。2017年11月27日，一法律师事务所向海淀区司法局提交《说明》，载明：严艳虽然与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签署了委托协议，但就具体代理意见未能达成一致，严艳同意更换由其他律师办理。2017年12月1日，海淀区司法局认为该案案情复杂，将案件的办理期限延长30日，并将延期通知书送达给严艳。期间，海淀区司法局调取了海淀区法援中心的京（海）援字﹝2015﹞第00659号卷宗、京（海）援字﹝2015﹞第02069号卷宗以及京（海）援字﹝2015﹞第01616号卷宗等相关案件材料。2017年12月18日，世纪律师事务所向海淀区司法局提交《情况说明》，载明：世纪律师事务所受海淀区法援中心指派，安排了尉国光律师担任严艳的法律援助律师。因严艳提出要将制式的委托协议中增加许多内容，无法达成一致，所以未与严艳签订委托协议，后将该案退回海淀区法援中心处理。2018年1月2日，海淀区司法局作出海司援投答字（﹝2018﹞001号《答复书》，以下简称被诉答复书），主要内容为：1、关于严艳投诉尉国光律师的有关问题。尉国光律师经世纪律师事务所安排为严艳提供法律援助，因未与严艳达成一致意见，致使世纪律师事务所无法与严艳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后尉国光律师提交办案说明，经海淀区法援中心同意，尉国光退出严艳案件的法律援助代理工作，上述行为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以下简称律师法）、《法律援助条例》的有关规定。且海淀区法援中心另行为严艳指派了一法律师事务所为其提供法律援助，并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视为严艳对海淀区法援中心重新指派行为的认可。严艳反映尉国光律师态度蛮横，侵犯严艳正当权益的情况，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反映的问题，故依据《法律援助投诉处理办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对尉国光不予处理。2、关于严艳投诉陈娟律师的有关问题。严艳反映陈娟律师在接受指派后，没有发挥律师作用，拖延案件进展等情况。经调查，一法律师事务所在与严艳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后，陈娟律师多次与严艳通过会面、电话、短信、邮件等方式沟通案情，但严艳认为陈娟律师对案件类型不够专业，业务水平无法达到严艳要求的水准，严艳已向海淀区法援中心要求更换律师，陈娟律师也向海淀区法援中心提交了办案证明并反映该情况，海淀区法援中心同意后指派了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继续办理该案件。综上，未发现陈娟律师违反律师法、《法律援助条例》规定的情形，依据《法律援助投诉处理办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对陈娟律师不予处理。3、关于京（海）援字﹝2015﹞第01616号案卷遗漏缺失的问题。经核实，京（海）援字﹝2015﹞第01616号案卷是陈娟律师代理其他当事人法律援助案件的案卷，该案件未遗失，仍在海淀区法援中心保存，与严艳本人案件并无关系。海淀区法援中心于2015年6月14日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法律援助公函》（援函字﹝2015﹞第01616号），系陈娟律师在代理严艳案件时误用其代理（海）援字﹝2015﹞第01616号案卷中的制式公函所致，该问题陈娟律师已向海淀区法援中心说明情况，且该行为未对严艳的权利义务造成实际影响。该答复书并于同日邮寄送达严艳。2018年1月11日，严艳对海淀区司法局作出的被诉答复书不服，向市司法局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1月15日，市司法局决定受理复议申请。2018年3月8日，市司法局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决定延期案件审理30日，并向严艳和海淀区司法局邮寄进行了送达。2018年4月10日，市司法局作出京司复《行政复议决定书》（﹝2018﹞1号，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海淀区司法局作出的被诉答复书，并于同日向严艳和海淀区司法局邮寄送达。另，严艳的住址为北京市海淀区甘家口24号楼1304号；而市司法局向严艳邮寄送达被诉复议决定的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甘家口24号楼1314号。根据严艳提交的证据，可证明严艳于2018年4月29日从上海到达北京。严艳于2018年5月11日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严艳向本院申请再审，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质证不足，采信不公；严艳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提交的新的证据，但未被二审法院接纳；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判决结果不公正等为由，请求本院：1.撤销二审法院（2019）京01行终124号和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8行初605号行政判决并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2.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及被诉答复书。本院认为：《法律援助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受理投诉后，应当及时调查核实。调查应当全面、客观、公正。调查工作不得妨碍被投诉人正常的法律援助活动。第十二条规定，司法行政机关进行调查，可以要求被投诉人说明情况、提交有关材料，调阅被投诉人有关业务案卷和档案材料，向有关单位、个人核实情况、收集证据，听取有关部门的意见和建议。调查应当由两名以上工作人员进行，并制作笔录。调查笔录应当由被调查人签字或者捺印。根据该办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应当根据调查结果，作出如下处理：对有应当给予行政处罚或者纪律处分的违法违规行为的，依职权或者移送有权处理机关、单位给予行政处罚、行业惩戒或者纪律处分；对违法违规行为情节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依法不予行政处罚或者纪律处分的，应当给予批评教育、通报批评、责令限期整改等处理；投诉事项查证不实或者无法查实的，对被投诉人不作处理。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明，海淀区司法局受理严艳的投诉后，依法开展了相关调查工作，并根据调查结果作出被诉答复书，内容并无明显不当。被诉答复书及被诉复议决定作出程序亦无违法之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原告或者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接纳。故二审法院对严艳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在本案一审前严艳参与形成的，且无正当事由在一审程序中未提交的材料不予接纳，不违反前述规定。据此，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严艳的上诉，维持一审驳回严艳诉讼请求的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严艳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严艳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马宏玉审 判 员 贾宇军审 判 员 赵世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徐博文书 记 员 张路遥书 记 员 康博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