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守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君，江苏正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文龙。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子楸，江苏显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守军因与被上诉人田文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6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夏守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合作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因案涉红酒进价产生争议，夏守军要求田文龙提供红酒进货凭证明确红酒进价，来确定双方在“合作购销红酒”中的占股比例，但田文龙拒绝提供，称发票价格与实际价格不同。从整个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而非买卖关系。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客观事实，仅依据欠条判令夏守军支付货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采纳夏守军的抗辩，理由在于夏守军与田文龙无书面合伙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无论是书面形式或口头形式订立的合同，均符合法律规定。虽夏守军与田文龙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不能因此否认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3.案涉2000箱酒水进价28/瓶，一箱6瓶，进货总价33600元，其中夏守军出资十万元，剩余款项由田文龙出资，因此夏守军按出资比例占股30%。另外，夏守军与田文龙约定销售案涉酒水的价格为113/瓶，2000箱酒水的销售总价应为1356000元，扣除成本后利润为1020000元，夏守军按比例应得利润306000元。被上诉人田文龙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田文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474500元及该款项自2019年4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结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田文龙在2018年自案外人处采买2000箱酒水进行销售，夏守军在2018年、2019年分别自田文龙处领取了800箱、7箱（每箱6瓶）进行销售，其自田文龙处取货的价格为113元/瓶；实际售卖后超出113元/瓶部分的利润归夏守军所有。2019年，田文龙自案外人江家友处取回30箱酒水。2.2019年2月21日，夏守军出具欠条一张，明确“截止2019.2.21日，本人夏守军总计货款人民币欠款544500元，大写伍拾肆万肆仟伍佰元整”；2019年2月24日，夏守军向田文龙转账5万元；2019年4月21日，夏守军又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本人夏守军欠田文龙（）酒钱货款共计人民币肆拾柒万肆仟伍佰圆整，以此为据”。3.2019年，田文龙及夏守军因酒水进价问题产生争议，夏守军认为酒水进价只有28元/瓶，故其拿货价格过高，且其所投入的10万元占总进价比例也会相应上升，夏守军要求田文龙出示采购时的酒水款支付凭证。在二人微信聊天过程中，夏守军提及双方系合作，要求对账并要求田文龙出具酒水采买付款凭证，田文龙表示其付给酒厂少部分，大多走个人账户转账，无法对账,且田文龙表示她没有拿夏守军10万元，只有8万，并表示如果夏守军让“蓉蓉”退出，她可以在扣除“蓉蓉”的欠款后退还夏守军10万元，如果夏守军愿意继续合作，他们在2019年可以各出资一半，公司盈利由田文龙和“蓉蓉”对半分，以后都由“蓉蓉”负责采买。4.证人姚某出庭作证时陈述称其曾在田文龙处工作，2018年田文龙邀请其共同出资采买酒水销售，因其没有资金，就介绍田文龙与夏守军相识，夏守军在2018年6月汇给田文龙10万元，田文龙在2018年10月和11月购进2000箱酒，夏守军帮田文龙销售该酒水，但其不清楚夏守军自田文龙处拿酒的具体价格，也不清楚两人对利润如何分配。姚某还陈述其并没有和田文龙合作购销酒水。一审审理中，田文龙表示其自江家友处取回的30箱酒水系因为夏守军无法支付货款，要求其取回货物，其中有7箱系2019年夏守军拿走的酒水，剩余23箱酒水按照113元每瓶计算总价为15594元，同意在本案诉请中扣除。夏守军还表示其处尚有100箱酒水没有卖出，可以还给田文龙抵扣款项，田文龙拒绝接受，但同意扣除其自夏守军处收到的10万元；夏守军坚持认为该10万元系其用于投资案涉2000箱酒水，并明确即便法院判决支持其向田文龙支付货款，其亦可根据该10万元另行与田文龙结算，故不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案尚存争议事实为：1.双方间是否存在购销酒水合作关系？夏守军主张其出资10万元就是为了和田文龙一起采购2000箱酒水用于销售获利，田文龙则认为该10万元系夏守军代姚某出资，且该出资不仅是投资该2000箱酒水，系投资公司。2.夏守军是否应向田文龙支付欠条载明的474500元货款？夏守军认为其出具欠条系为了确认其拿货量，且即便其结欠款项也是结欠合伙体的款项，并非田文龙个人。关于田文龙与夏守军之间的关系问题。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姚某证言，一审法院认为夏守军在微信中提出对账并表示双方为合作关系时，田文龙未直接反对，且夏守军确曾向其转账支付10万元，而该10万元并未在欠条结算时予以扣除，故不能当然排除双方之间存在酒水购销合作关系的可能性。另一方面，双方对该款项系投资用于采购案涉2000箱酒水抑或代姚某出资投资公司存在争议，故即便夏守军与田文龙之间曾口头确认过由夏守军出资10万元和田文龙一起合作，但因双方间并无书面合伙协议，对投资项目、双方各自出资比例、利润分配、亏损承担等均无法确定，故夏守军抗辩要求双方结算后再支付欠款，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关于夏守军是否需要向田文龙支付474500元货款的问题。夏守军述称双方合作采买2000箱酒水后，其提货800箱用于销售，按照678元一箱（113元/瓶*6瓶/箱）记账，故其共计从合伙体取走价值542400元的酒水，另其自田文龙处拿走了十箱红酒，故欠条金额是544500元；同时，田文龙取走700箱的酒水用于销售，但田文龙没有出具欠条或其他取货凭证。双方售出价格高出113元/瓶的部分各自享有，另双方曾口头确定其占30%的股份，故其只负责30%酒水的销售，不负责剩余没有售出的酒水亏损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即便双方曾合意购销2000箱酒水，但双方并未签订合伙协议，无法直接进行结算，且夏守军向田文龙出具的欠条所涉欠款中涉及2000箱酒水以外的红酒，该欠条意思表示清楚、债权主体明确，可以作为认定双方间酒水款结算的依据；夏守军抗辩称该欠条系对其取货数量的确认，与欠条所载内容不符，一审法院难以采信。据此，一审法院认为田文龙有权持欠条向夏守军主张474500元货款，现其自认已经取回部分酒水并同意扣除15594元，故夏守军仍需支付余款458906元；至于其主张的利息，欠条并未载明还款时间，故一审法院支持田文龙自起诉之日（2019年8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主张。至于夏守军抗辩主张的合作问题，双方没有合伙协议、出资不明，且夏守军坚持不在本案中直接抵扣该10万元，本案不予理涉，夏守军可以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夏守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田文龙支付货款458906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该款项自2019年8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09元，由田文龙负担138元，由夏守军负担4071元。二审中，夏守军为证明其与田文龙之间是合作关系申请证人王某和夏某出庭。王某陈述去年冬天其跟着夏守军去卖酒，听到夏守军和田文龙谈股份制、合伙、推销的事情，听到夏守军在股份制的事情上给了田文龙十万，事情结束分红的时候应该得二十四万，田文龙再给夏守军105箱酒，至于酒和股份制之间是什么关系，王某称其不清楚。夏某陈述其和夏守军老家一起的，能证明夏守军和田文龙两个人合伙做生意。夏守军、田文龙一起到夏某那儿销酒，销售大约四十万的酒，夏守军有十万元的股份，还有二十四万分红，这些是在夏守军、田文龙办公室吃饭的时候听到的，其不知道夏守军给田文龙写过欠条的事情。夏守军质证认为，对王某、夏某的证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证人的陈述均证明了夏守军与田文龙之间存在合伙销售酒水的关系。田文龙质证认为，1.两证人均无法具体陈述夏守军和田文龙之间涉及本案的有效信息；2.两证人均与夏守军由直接利益关系，证人证言效力较低；3、两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二审经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夏守军从田文龙处领取了酒水进行销售并于2019年2月21日、2019年4月21日出具欠条给田文龙，其中2019年4月21日的欠条明确系夏守军欠田文龙酒钱货款，现田文龙起诉要求夏守军归还货款及利息合法有据。利息部分，由于政策变更，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此前的利率标准不变。至于夏守军提出的合作问题，夏守军为证明其与田文龙系合伙关系申请证人王某、夏某出庭作证，但王某、夏某均不能具体并清晰陈述夏某和田文龙之间的关系。一审中夏守军未对此提起反诉，且双方之间没有合作协议，相关的约定不明，一审法院对此未予理涉并无不当。如双方之间还存在合伙关系，可由夏守军就合伙清算问题另行向田文龙主张。综上，夏守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09元，由上诉人夏守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斌审 判 员  孙楚楚审 判 员  郭 锐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徐馨岚书 记 员  徐 韬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