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04民初11115号原告：上海蓝科建筑减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花木路832号309室。法定代表人：宫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辉，上海中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家彬，上海中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天山区青年路239号。法定代表人：徐爱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江，男，汉族，1967年7月10日出生，该公司工程部经理，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锐龙，男，汉族，1988年6月5日，该公司法务，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被告：新疆亚中物流商务网络有限责任公司广汇美居物流园，住乌鲁木齐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长沙路2号。负责人：谢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乃新，男，汉族，1976年12月27日出生，该公司职员，住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思卓，女，汉族，1988年4月13日出生，该公司职员，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原告上海蓝科建筑减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蓝科公司）与被告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新疆公司）、新疆亚中物流商务网络有限责任公司广汇美居物流园（以下简称新疆亚中物流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蓝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家彬、被告中建新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江、吕锐龙、被告新疆亚中物流园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乃新、梁思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蓝科公司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建新疆公司立即支付剩余钢结构工程款1910800元及以上述欠款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被告新疆亚中物流园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原告将该项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新疆亚中物流园在上述工程款欠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28日，原告与被告中建新疆公司签订了关于乌鲁木齐美居物流园装饰、改扩建工程L、K座屈曲约束支撑分项工程项目《分项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中建新疆公司向原告购买不同类型的屈曲约束支撑，产品合同总价为231万元，其中BRB产品综合价位162.6万元，安装部分综合价为68.4万元。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内所有的屈曲约束支撑安装、节点板制作、安装等。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付款方式为：工程进度按每月实际完成工作量报表并经业主及监理审定后的60%，支付工程进度款，待工程竣工累计付到已完工作量的80%后停止付款，直到竣工结算后，除预留工程保修金5%外一次性结清。保修金退还最晚不超过竣工结算后12个月，本工程总造价暂定231万元作为付款依据，最终以与建设单位结算值为准。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中建新疆公司交付并安装了所有屈曲约束支撑，工程已投入使用。原告多次向二被告提交《工程（货物）交接结算清单》进行竣工结算，得不到二被告的任何回应，现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一年多，被告中建新疆公司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至今尚欠有余款1910800元。原告认为双方签订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现原告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向被告中建新疆公司交付和安装了全部支撑，并已全部验收合格，但被告中建新疆公司仅支付了部分款项，被告中建新疆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被告新疆亚中物流园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中建新疆公司辩称：原告和被告间签订了分项承包合同，我公司和原告之间的合同约定了工程价款暂定231万元，仅仅是暂定价格，对于产品数量和工程量约定要根据设计院的技术参数和深化图纸为准，合同第一条也说明暂定价格报表仅仅是原告自己提供的单价。合同第6条第二款约定了支付方式、结算方式和结算定案值。双方之间的合同价格无法确定。我公司和原告之间的施工部分事实清楚，因为单价不能控制，所以最后价格不能确定。应该由被告新疆亚中物流园在不超过我们合同约定价款基础上向原告承担费用。被告新疆亚中物流园辩称：1、原告要求我们承担责任不合适，原告是和被告中建新疆公司签订产品供应合同，不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被告新疆亚中物流园在本案中主体不适格，按照合同相对性，我们和原告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我们也从未给原告进行结算，所以在本案中我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3、我公司和被告中建新疆公司之间有工程建设合同，我们已经按照书面合同将相应的款项已经支付给被告中建新疆公司，至于被告中建新疆公司收到款项后是否将款项支付给原告我公司不清楚。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诉请，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分项工程承包合同》，证明2016年9月28日原告与被告中建新疆公司签订了关于乌鲁木齐美居物流园装饰、改扩建工程L、K座屈曲约束支撑分项工程项目的《分项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总价款为231万元，其中BRB产品综合价位162.6万元，安装部分综合价位68.4万元。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合同对付款条件、付款节点也有明确约定。证据二：发运清单4张，证明支撑产品已运至项目现场，被告已经签收。证据三：付款凭证2张，被告曾于2017年11月3日、2018年2月12日支付工程材料款199600元、199600元。证据四：发票2张，证明原告已经向被告开具部分发票，开票金额分别是202200元、100万元。证据五：深化设计确认函，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建筑设计研究院确认原告方负责配合设计院设计的产品由设计院确认审核通过，满足施工要求。证据六：工程货物交接结算清单，原告和被告交接要求确认，但是没有得到答复。证据七：深化设计图（建筑研究设计院出具），证明原告已经按照该设计图完成了安装工程，对安装数量做了确认，一共是108根。被告中建新疆公司对原告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分项工程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有效性、关联性均认可，但是总价是暂估的，产品数量是不确定的。对工程款支付和结算必须要有被告新疆亚中物流园配合。每一次供货都需要被告新疆亚中物流园确认。2、发运清单4张上面的签字是原告的工作人员签字的，没有我公司人员签字，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暂不发表意见。3、对付款凭证2张予以认可。4、对发票2张予以认可。5、对深化设计确认函的真实性认可。6、工程货物交接结算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我公司签字确认，这个工程也没有核算完，这是原告单方出具的。7、对深化设计图（建筑研究设计院出具）的真实性、关联性、有效性都认可，上面第一页就有被告新疆亚中物流园相关领导签字确认。设计图纸上面写的是108根，合同约定是101根，后来根据具体施工进行了调整。被告新疆亚中物流园质证意见如下：1、对《分项工程承包合同》我公司不知道，所以不发表质证意见。2、对发运清单4张不认可，和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3、付款凭证2张不认可，和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4、对发票2张不认可，也和我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5、对深化设计确认函不认可，也和我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6、对工程货物交接结算清单不认可，也和我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7、对深化设计图（建筑研究设计院出具）的真实性、有效性、关联性暂不认可，没有我公司确认。被告新疆亚中物流园举证如下：证据一、《工程施工合同》，证明两被告之间的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合同总价款是7600万元，合同第35页工程分包有明确约定，本工程有分包必须经过发包人同意，该工程约定可分包。合同51页38条约定，未经过发包人同意不得分包工程。工程施工我公司只认可被告中建新疆公司的施工行为。证据二、收据14张，证明原告给被告中建新疆公司共计支付76314996.24元，我们已经按照合同价款支付了工程款。原告对被告新疆亚中物流园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工程施工合同》同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份合同恰好证明被告新疆亚中物流园就是该项目的发包方，对欠款部分应该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对收据14张不认可，真实性让被告中建新疆公司核实。被告中建新疆公司质证意见如下：1、对《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有效性均认可，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和地点、施工范围，与我们和原告分包的施工地点工程完全吻合，原告确实是这部分的实际施工人。关于分包的约定问题，这个BRB是个产品，被告新疆亚中物流园当时考察了五家供应商目录，包括原告公司，我们通过被告新疆亚中物流园推荐的5家公司经过筛选，招标选定的原告公司，这个不属于违法分包。合同约定了暂控价格7600万元，合同专用条款部分49页第9款，约定执行通用条款，通用条款的约定是价款要依据最终双方的结算。2、对收据14张真实性认可，是收到了七千多万。但是这个收据金额并不代表被告新疆亚中物流园向我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这个工程款还在结算。本院认证：原告提供的《分项工程承包合同》、付款凭证2张、发票2张、深化设计确认函、深化设计图的真实性经被告中建新疆公司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原告提供的发运清单4张、工程货物交接结算清单并无被告人员签字或盖章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新疆亚中物流园提供的工程施工合同、收据14张的真实性经被告中建新疆公司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被告新疆亚中物流园与被告中建新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乌鲁木齐美居K座、L座装修改造工程。工程地点：乌鲁木齐市长春路。合同暂控价76000000元。合同工期：实际开工日期以发包人确认的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约定为2016年10月30日。2016年9月2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中建新疆公司（甲方）签订《分项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乌鲁木齐市美居物流园装饰、改扩建工程L、K座屈曲约束支撑分项工程；工程地点：乌鲁木齐市长春路。合同价款：暂定231万元，L座56根。K座45根，共101根BRB、其中BRB产品综合合价为162.6万元，安装部分综合合价为68.4万元，实际产品数量和工程量最终以设计院的计算参数和深化图纸为准。暂定价构成详见附件一。承包范围：施工图纸内所有的屈曲约束支撑安装、节点板制作、安装等。承包形式：包工包料。第三条：合同开工日期：2016年9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10月30日，非乙方的原因工期顺延。第六条：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乙方按国家工程验收有关规定，向甲方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和报告及竣工图，甲方收到报告后负责联系质量监督部门和建设单位，约定具体验收时间，对工程进行验收，乙方在竣工验收后十日内编制完工竣工结算书，经甲方审核后，由甲方负责乙方配合与建设单位进行结算。《分项工程承包合同》签订后，原告进行了乌鲁木齐市美居物流园装饰、改扩建工程L、K座屈曲约束支撑分项工程的供货和施工，该分项工程于2017年4月份左右竣工。被告中建新疆公司及被告新疆亚中物流园之间的工程于2018年6月交付使用。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中建新疆公司之间签订的《分项工程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一、关于工程价款的确定。《分项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暂定价231万元系按照合同约定的暂定的工程量101根屈曲约束支撑产品的供货及安装进行计价。原告与被告中建新疆公司庭后核实共同确认《分项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101根屈曲约束支撑产品已全部发货并已实际安装，且实际发货108根，实际安装106根。合同单价双方有明确约定，实际施工数量现可以确定，且实际安装数量大于合同约定数量，故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的暂定价231万元确定合同履行总价，对被告中建新疆公司并无不利，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被告中建新疆公司付款情况。双方均认可被告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转账支付工程款合计399200元，球票折抵工程款2200元，故本院认定被告中建新疆公司合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01400元。被告中建新疆公司称已付402200元并未提供其他付款凭证，本院不予采信，故被告中建新疆公司未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为1908600元（2310000元-401400元）。三、关于《分项工程承包合同》工程款应付款时间的确定。合同第七条约定：工程进度按乙方每月实际完成工作量报表并经业主及监理审定后的60%支付工程进度款，待工程竣工累计付到已完工作量的80%后停止付款，直到竣工结算后，除预留工程保修金5%外一次结清，保修金退还最晚不超过竣工结算后12个月。故该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具体付款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被告中建新疆公司认可其与原告之间的分包工程于2017年4月份左右竣工，被告中建新疆公司与被告新疆亚中物流园之间的总工程已于2018年6月底交付使用。故至迟于2018年6月底，被告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支付除质保金之外的全部未付工程款，现质保期已过，被告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全部剩余未付工程款1908600元。四、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的诉讼请求。被告中建新疆公司未及时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造成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原告计算利息的方式为以全部未付工程款为计算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8年10月1日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因本案分项工程并无验收合格手续，分项质保期本院从交付使用后的2018年6月底起计算，应退质保金的日期为2019年7月1日。本院计算利息的方式为两部分，一是以除质保金外的全部未付工程款1793100元（1908600元-2310000元×5%）为计算基数，从2018年10月1日计算至该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其中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的利率按照年利率4.35%进行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是以质保金115500元（2310000元的5%）为计算基数，从2019年7月1日计算至该质保金实际付清之日，其中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的利率按照年利率4.35%进行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关于新疆亚中物流园是否应当向原告承担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的给付责任问题。原告该主张的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条的立法目的系为保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且原告与被告中建新疆公司之间签订的《分项工程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不属于违法分包，故应由合同相对方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另外合同虽名为《分项工程承包合同》，但原告的合同义务为供货及安装，且合同价款的构成主要为货款，安装款仅占小部分，因此该合同的性质应以买卖关系为主，故该解释第二十六条本案并不适用，本案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由被告新疆亚中物流园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上海蓝科建筑减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1908600元。二、被告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上海蓝科建筑减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未付工程款的利息。（利息包含：1、以工程款1793100元中的未付金额为计算基数，从2018年10月1日分段计算至该部分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其中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的利率按照年利率4.35%进行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以质保金115500元中的未付金额为计算基数，从2019年7月1日分段计算至该质保金实际付清之日，其中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的利率按照年利率4.35%进行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上海蓝科建筑减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新疆亚中物流商务网络有限责任公司广汇美居物流园的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被告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上海蓝科建筑减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1997.20（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随案款一并向原告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姜富刚人民陪审员  陈 健人民陪审员  周建萍二０二０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郑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