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83551号原告：上海苏尔寿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SuessPhilipp，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伊凡，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运如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陆建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逸辰，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苏尔寿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运如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17年1月17日、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逸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苏尔寿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设备采购合同》；2、被告返还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832,364元。事实和理由：因原告拟建的西安工厂项目需要购买分布器实验平台，原、被告于2015年3月3日签订了《设备采购合同》及《苏尔寿一般采购条款和条件》(以下简称《苏尔寿一般条款》)。《设备采购合同》第11条约定《苏尔寿一般条款》是该合同的组成部分。《设备采购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分布器实验平台用于西安工厂项目，合同总价为1,387,274元，分四期支付，支付方式为双方图纸确认后支付合同总价的30%，被告发出交货通知后支付30%，货物送到指定地点并验收合格后支付35%，产品质保期满且无质量问题后支付5%。《苏尔寿一般条款》第12.1条约定，原告在任何时候可以书面通知自行终止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工作。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合同总价的60%即832,364.40元，被告尚未向原告发货，也未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由于西安工厂项目因客观情况变化而取消，原、被告缔约时无法预料，鉴于《设备采购合同》目的无法达成，而被告明知涉案设备用于西安工厂，交货地点也在西安。原告遂依据《苏尔寿一般条款》第12.1条和合同法相关规定请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审理中，原告明确合同解除日为原告起诉之日。被告上海运如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理由如下：一、本案合同不是买卖合同，而是承揽合同。《设备采购合同》虽名为采购合同，但被告实际是根据原告提出的技术参数、为原告的西安项目量身定制了本案设备。《设备采购合同》第7条约定双方确认图纸后支付首付款。可见，是原告提出初步图纸，被告根据经验进行修改，经双方确认图纸后再支付首付款。双方签订的《合同附件-为西安工厂分布器试验台》(以下简称《合同附件-西安》)的第2条就载明：“苏尔寿对运如提出如下技术要求……”该文件第13页起的技术图纸右下角都有原告logo，且有原告工程师张春华在左下角签字。系争设备作为定作设备，并非通用设备，具有专门性和特定性，如果原告不要，被告无法在市场上再行处理。二、2015年6月30日被告就通知原告可以交货，但原告屡屡拖延收货，后提出项目暂缓，但从未明确表示要终止《设备采购合同》，2015年7月左右，原告的工程师还到被告厂房验过货。2016年4月19日，被告赴原告处要求明确西安项目的进程，原告称西安项目未取消，不是终止而是暂缓，并提出了在2016年年底前、年底后两种情况下的支付赔偿方案，要求被告考虑。被告直至2016年年底才知道西安项目取消了，直至原告起诉时才知道原告要解除合同。被告认为，在承揽人已完成定作物的情况下，定作人不得解除合同，承揽人可以行使留置权或要求定作人领取定作物、支付报酬并承担违约责任。三、原告主张根据《苏尔寿一般条款》第12.1条行使解除权，但被告认为该条款不是合同解除条款，从该条英文表述“Workmaybeterminated…”的文义即终止工作来看，其约定的仅是终止合同项下的定作内容，而在被告已完成设备制作的情况下不存在终止工作之说。退一步说，即使《苏尔寿一般条款》第12.1条是合同解除条款，因《设备采购合同》第11条约定其优先于《苏尔寿一般条款》适用，故解除条件应以《设备采购合同》第6条为准。该条约定，被告逾期交货超四周原告才有权解除，但被告并未逾期交货，故原告无权解除合同。四、被告确实收到了832,364.40元，但基于上述理由，该货款不应退还。而且根据《设备采购合同》第7条的约定，原告应在被告发出交货通知后即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416,182.20元。但原告直至2016年1月14日才支付该笔款项，逾期197天，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向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0,258.61元。五、原告拒绝收取定作物，已构成违约。为了给原告存放本案设备，被告额外发生了仓储费损失，租赁厂房面积1500平方米(其中办公面积200平方米，仓库面积1300平方米)，每年租金28万元，被告目前已付了两年租金。本案设备未组装前占地650平方米，按28万元×650平方米÷1500平方米÷365天得出每天损失332.42元，该损失应从交货通知次日即2015年7月1日起算。针对被告的抗辩，原告补充事实与理由如下：原告已及时告知被告施工现场不具备收货条件，被告2015年6月30日向原告发送收货通知后，原告在此后几天内就电话回复被告无法收货，当时被告已明知合同可能存在无法继续履行下去的情况，其应及时采取减损措施。双方就项目终止如何处理后续问题确实有过协商，具体日期不清楚。原告认为，双方对于买卖标的的技术要求确认一致，以及双方通过电子邮件沟通信息，均无法反映定作合同的特征，也不能因为有图纸就认为本案是承揽合同，买卖合同也可以出现图纸。为证明其诉称，原告上海苏尔寿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设备采购合同》，证明原、被告之间达成了货物买卖合意及双方的权利义务；证据2、《苏尔寿一般条款》(2014年12月30日)，证明同上；证据3、付款凭证2份，证明原告已支付60%货款；证据4、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出具给原告的受理通知书原件、原告提交的以案外人西安博通节能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通公司)为被申请人的仲裁申请书复印件(仅第1、3页)、博通公司提交的变更反请求申请书原件(仅第1、5页)，因该案尚未结案，故部分证据仅提供首尾两页，证明2015年下半年施工现场就不具备收货条件，仲裁开庭过程中双方均同意西安项目合同解除，原告支付给被告的60%货款原告已作为赔偿请求对博通公司提出，但仲裁庭支持的可能性较小。经质证，被告对原告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内容的异议见前述答辩；对证据4中的受理通知书、变更反请求申请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仲裁申请书无原件，被告无法确认真实性，且证据4与本案无关，原告与博通公司的相关仲裁发生于2016年3月15日，但原告直至第一次庭审之日才明确披露。为证明其辩称，被告上海运如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合同附件-西安》，第13-20页是原告提供的基础图纸和参数，被告根据原告的要求完善设计，双方磋商过程可见证据2，证明本案合同的性质为定作合同；证据2、2015年1月29日原告员工严立铖发给被告的电子邮件，证明本案定作设备的规格和技术参数等要求系由原告向被告提出的，故本案合同的性质为定作合同；证据3、2015年3月20日原告员工张春华发给被告的电子邮件，证明本案定作设备的设计图纸经双方反复多次协商后确定，被告系根据原告的要求修改设计，故本案合同的性质为定作合同；证据4、2014年12月29日苏尔寿员工严立铖发给被告的电子邮件(附件未打印)，附件“供应商资质文件”中包括了要求被告提供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银行账户开户许可证，并要求被告签署保密协议、供应商商业行为规范、供应商登记信息表及《苏尔寿一般条款》，故《苏尔寿一般条款》的签署日期远早于《设备采购合同》订立日；证据5、2015年6月30日被告发给原告员工张春华的邮件，证明被告按期完成设备制作后，于2015年6月30日向原告发出交货通知，被告作为承揽人已完成设备定作，原告无权解除合同；证据6、2015年8月18日原告项目经理安震发给被告的邮件，证明原告告知被告，其场地尚未完成施工，无法安装设备，故无法收货，预计10月下旬收货；证据7、2015年11月5日原告项目经理安震发给被告法定代表人陆建伟的邮件，证明原告告知被告，因现场施工一再延误，故仍无法收货，并告知预计12月上旬或中旬可收货；证据8、2016年3月2日原告员工薛碧云发给被告的邮件，证明原告告知被告，因市场经济原因决定暂缓项目，明确表示拒绝收货；证据9、(2016)沪0115民初81365号承揽合同纠纷的民事起诉状，证明被告已先行起诉原告要求其提取定作物并赔偿损失；证据10、《厂房租赁合同》、租赁厂房现场照片、租赁厂房租金支付凭证及发票，证明被告的仓储费损失，照片中反映的设备均是本案设备；证据11、被告自制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表，证明原告的逾期付款利息债务。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9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不认可证据1-4的关联性，证据1中的图纸是被告制作的，第13-20页是被告设计的图纸，原告签字予以确认，张春华是原告的工程师；被告陈述的证据4中的附件内容属实，是供应商入库时必须提供的。《苏尔寿一般条款》是合同的组成部分，《设备采购合同》并未排除《苏尔寿一般条款》12.1条的适用；对证据2-8中的电子邮件收发人员的身份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即使是定作合同关系，原告也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随时解除合同；对证据10中的《厂房租赁合同》、付款凭证、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原告不知道被告为本案项目租赁了厂房，不知道被告的厂房布局，也不认可被告的损失计算方式；不认可照片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其所摄的是否是本案设备，被告不能证明拍摄时间、地点；证据11是被告自制的，不予认可，西安项目在原、被告合同订立后就发生停滞，被告也是知道该状况的，双方对交期一直在通过电话沟通，被告无权要求逾期利息。经审理查明：2014年年底，被告成为原告的供货商之一，同意接受原告提供的《苏尔寿一般条款》。《苏尔寿一般条款》第1.2条约定，双方协商一致并签字的文件及被告的采购订单优先于该一般条款适用。第12.1条“为方便而终止”条款载明：“苏尔寿在任何时候，可以通过书面通知形式自行决定终止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工作。这种情况下，苏尔寿必须补充供应商直到终止时，为适当执行合同而必须产生的实际且不可撤销的费用……”2015年年初，原告因其西安工厂项目需要分布器实验平台，与被告就采购事宜进行磋商。1月29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被告发送签字版的技术协议。该协议为《合同附件-西安》(附图纸)，约定该技术合同及其附件是合同的一个整体，与商务合同同时生效。《合同附件-西安》附件2为“设计要求”，第2条载明：“买方(上海苏尔寿)对卖方(上海运如)提出如下技术要求：……”其后分列2页共9点详列分布器的材质、管线、流量、工作目标和数值等；附件3为“供货范围”，载明了卖方应提供的硬件、软件范围及供货时间表；附件7“设计联络”载明，买方在收到卖方图纸后10天内应予确认，合同生效2周后双方会同审查图纸，合同生效4周内买方提交最终PID流程图及详细设计图纸，卖方收到后一周内审核并回复。2015年3月3日，原、被告签订了《设备采购合同》，约定分布器实验平台的合同价为1,387,274元(含增值税、运输费、包装费、保险费、安装调试服务费等)，规格型号载明“详见技术协议”。合同第3条约定，供应方安排运输并承担费用。第6条约定，合同生效14个日历日交设计图，120个日历日交货，交货地点为苏尔寿化工技术(西安)有限公司；该条并约定因供方原因延迟交货，每延期一周需向采购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作为违约金并赔偿采购方损失；超过4周仍未交货的，采购方有权解除合同，供应方应承担违约金并赔偿采购方损失；若因采购方原因导致延期交货，供应方无需负责。第7条约定，双方图纸确认完毕后支付合同总价的30%；供应方发出交货通知后支付30%，货物到达采购方指定地点、验收合格并收到全额增值税发票后支付35%；产品质保期(验收合格后12个月)满且无质量问题后支付5%。第11条约定，本合同基于《苏尔寿一般条款》签订，合同由以下文件组成并适用以下优先顺序：本合同、《苏尔寿一般条款》、技术协议。2015年3月中旬起，原、被告频频就技术图纸进行审查、沟通、修改，最终原告于3月20日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被告表示确认图纸。4月2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首期的30%价款即416,182.20元。2015年6月30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题为“发运通知”的电子邮件，称其承制的西安工厂测试平台目前已按约完成工厂预制，已具备发运条件，要求原告核实验收并按约支付第二期价款。8月13日，被告再次催促原告，称双方本于7月10日口头约定8月进场安装，原告项目一再拖延已致被告资金占用等损失。8月18日，原告回复称已知悉上述情况，但目前施工建设未完成，现场不具备安装条件，预计10月下旬具备安装条件，要求被告等待通知。11月5日,原告再次表示，因现场施工一再延误，预计11月底完工，将安排被告12月上中旬进场并承诺在11月底付款。2016年1月4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第二期的30%价款即416,182.20元。3月2日，原告告知被告，称决定暂缓西安工厂项目，并询问被告可否将加工制作好的产品转让或给出处理建议及合同终止建议。另查明，先于本案立案日，本院已受理(2016)沪0115民初81365号案件，在该案中，本案被告以承揽合同纠纷为由主张继续履行本案合同，起诉本案原告从仓库中提走本案设备、支付剩余报酬及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基于同一事实发生的纠纷分别向本院起诉，但双方对其所争议的、请求法院审理的民事实体法律关系主张不同：原告认为本案合同为买卖合同，被告则认为系承揽合同，故本案与(2016)沪0115民初81365号案件的诉讼客体不同，即诉讼标的不同、诉讼请求亦相互排斥，且(2016)沪0115民初81365号案件已由其他审判组织先行开庭审理，故本院认为两案不宜合并审理。本案中，本院将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被告提出的受领设备、支付剩余报酬等要求，不属针对本案原告诉请的抗辩，且已在(2016)沪0115民初81365号案件中主张，本案中不予处理。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及其所包括的《苏尔寿一般条款》、《合同附件-西安》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理应恪守。现双方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一、本案合同性质为何？二、原告是否有权解除合同？对第一项争议焦点。原告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被告则认为系承揽合同纠纷。本案合同名为《设备采购合同》，判断合同性质，合同名称可作参考，但并非唯一的判断标准，主要还应根据合同约定的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标的、履行方式、实际履行情况等综合判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章、第十五章对买卖合同、承揽合同的相关规定，二者在主体、标的、标的物等方面存在区别，买卖合同的标的在于有偿转让标的物的所有权，而承揽合同的标的在于承揽人运用自己的技术、设备、劳力按定作人的要求而完成并交付工作成果。本案中，双方的缔约目的在于为原告的西安工厂项目设计制作分布器实验平台，而根据《合同附件-西安》尤其是其附件2、3、7的表述和记载，本案合同标的物显然是基于原告的特殊需求产生，对其他市场主体不具流通性，因而是特定物，而非种类物。因此，本院确认，《设备采购合同》符合定作合同的特征，属于承揽合同的一种，原告为定作人，被告为承揽人。对第二项争议焦点。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综合有：一、于起诉状中称其系根据《苏尔寿一般条款》第12.1条解除合同；二、于庭审及书面代理词中称原告的西安工厂项目已终止，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有权解除合同；三、于质证意见中称即使本案合同为定作合同，其亦可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随时解除合同。对上述理由，本院回应如下：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但是，就原告提供的其与博通公司的现有仲裁材料看，西安工厂项目终止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故原告不能依据前述第九十四条规定解除合同。其次，《苏尔寿一般条款》第12.1条约定的“为方便而终止”从其文义和内容来看，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的“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的内容是相同的，即定作人的任意解除权，前者不过是后者在商务合同中的重申和提示。定作人任意解除权的设立目的在于，基于承揽合同工作成果的特定性及商事交易的经济性与效率性，当定作人不再需要定作成果时，合同继续履行会造成浪费。故定作人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以有效避免社会资源的浪费为目的、善意地行使该项权利。但如果定作成果已经完成仍允许定作人行使任意解除权，则偏离上述法律主旨，亦无疑对承揽人不公。故本院认为，形成权的除斥期间必然应有起点与终点，所谓“随时”，应指承揽合同成立后至承揽工作完成前的任何时间。本案中，在原告未提出异议且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知被告至迟已于2015年6月30日完成了定作物并及时通知原告受领，其完成时间符合《设备采购合同》第6条的约定，而原告因自身原因始终拒绝受领已完成的工作成果，该情形下，其无权行使任意解除权。综上，原告主张解除《设备采购合同》，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据此要求返还部分报酬的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苏尔寿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23元，减半收取计6,061.50元，财产保全费4,681元，共计10,742.50元，由原告上海苏尔寿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炜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乐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