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1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柳艳，女，197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盖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显刚，男，196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轶、孙凤，辽宁创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盖公检测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盖州市东城办事处红旗园村。法定代表人：刘贤廷，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盖州市红太阳机动车尾气检测有限公司，住所地盖州市东城办事处红旗园村。法定代表人：肖世鹏，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盖州市蟠龙机动车检测代办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盖州市东城办事处红旗园村。法定代表人：周小明，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世鹏，男，197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大石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贤廷，男，197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大石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小明，女，198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被上诉人肖世鹏、刘贤廷、周小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庆，辽宁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柳艳、于显刚因与被上诉人营口盖公检测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盖州市红太阳机动车尾气检测有限公司、盖州市蟠龙机动车检测代办服务有限公司、肖世鹏、刘贤廷、周小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盖州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1民初3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柳艳、于显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轶、孙凤，被上诉人肖世鹏、刘贤廷、周小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庆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营口盖公检测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盖州市红太阳机动车尾气检测有限公司、盖州市蟠龙机动车检测代办服务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柳艳、于显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庭审中撤销诉讼请求第一项中发回重审的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协议签订后，肖世鹏、刘贤廷、周小明已按约定交付了公司印鉴和相关材料，柳艳、于显刚已接管和控制了四公司并开展了经营活动，且其中一公司已办理了变更登记，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同时，还认定“当事人订立股权转让合同后，公司经营发生变化不影响合同的继续履行，故公司的土地性质、办公楼及厂房是否登记，如何合法经营等均不影响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据此，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的合同目的可以实现为由，驳回了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片面地理解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仅仅是对标的公司股权的变更登记或者是对标的公司控制和经营，而对于股权项下权益和资产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标准以及是否与股权转让对价相符在所不问。一审法院的此种理解完全背离了当事人签订的合同的根本目的。在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中，作为受让方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取得与股权转让价款相对应的股权项下等价权益或资产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根本目的。因此，双方在《协议书》第二条股权转让、资产交付中明确约定：“甲方保证在协议股权转让手续完成之日前由公司对其占有、拥有、使用的一切资产享有完整的所有权”。双方在该条中明确强调股权项下资产所有权完整性的重要性。而被上诉人拟交付的股权项下的资产，特别是办公楼等不动产根本无法办理所有权登记，上诉人无法取得该资产的所有权。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对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存在根本性违约。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甲方（被上诉人）收到款后需（90）个工作日内办理完一切转让及过户手续，如未办理完，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签订《协议书》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另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办理了盖州市弘宇机动车交易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被上诉人拒不办理其他三个目标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被上诉人肖仕鹏甚至还私自暂停了小型车辆的检验业务，严重影响了上诉人对企业的正常经营，被上诉人通过上述行为已经明确表明拒不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构成根本性的违约。但一审法院却认定被上诉人肖仕鹏私自以盖州市红太阳机动车尾气检测有限公司的名义申请暂停小型车辆检验行为，“虽有不妥之处，但不构成根本违约”，明显偏袒被上诉人。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第1项约定：“乙方交付首付款项后，甲乙双方共同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甲方账目进行审计，并按双方确认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资产明细表》进行交割”。协议书签订后，被上诉人单方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提供《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资产明细表》，也没有向上诉人交付财务账簿，导致上诉人无法按资产明细表进行资产交割。在没有财务账簿的情况下，无法进行正常的企业经营。其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前被上诉人经营的盖公检测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一直从事车辆检测业务，该企业的所有设备设施均是用于车辆检测的设备、设施，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受让盖公检测公司股权的目标也是为了从事车辆检验业务。对此目的被上诉人是明知的。而盖公检测公司的土地使用性质系工业用地，与从事车辆检测业务的企业应当拥有商业用地的法定要求不符，上诉人的合同无法实现。被上诉人的上述违约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导致上诉人的合法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有权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规定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一审法院在错误认定事实的基础上，适用法律不当。为此上诉人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肖世鹏、刘贤廷、周小明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得当，二审法院应予维持。1、一审正确地认定本案的性质为股权转让。2、一审正确地认定四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且协议的绝大部分内容已经得到履行。四个目标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完全符合《公司法》、《合同法》的规定，因而是有效的，即双方交易的目标是公司的股权。应当指出的是两上诉人已经按照协议的约定支付了转让价款800万元（尚有690万元未支付）；同时，两上诉人已经依法受让四目标公司的股权，并接管和控制四目标公司（2019年4月1日），开展经营活动。3、一审裁断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在股权交易中，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即答辩人将四目标公司的股权进行了移交，满足了两上诉人控制四目标公司的目的。两上诉人已经实现了合同目的，即通过取得四目标公司的股权，实现了控制四目标公司的目的。二、两上诉人的所列事实错误。第一，在本交易达成前，上诉人对四目标公司的经营状况和名下财产现状进行了细致的考察和了解，答辩人也如实进行了披露，不存在欺诈和隐瞒的问题。上诉人是在充分认可现状之情况下，与答辩人达成的股权交易协议。比如：上诉人到盖州市城办事处了解流转土地，和涉及目标公司的盖州市《市长办公会议纪要》的情况，到工商局了解目标公司的登记状况等。第二，目标公司办公楼的产权登记问题。不是不能办，是随时可以办。在交易达成前，上诉人已经知道了盖州市以《市长办公会议纪要》的方式，允许“边施工边办手续”。第三，目标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性质问题。盖公检测设备公司的营业范围包括车辆检测设备制造、车辆检测等。依据国家在2017年11月一日发布的GB/T21010-2017《土地利用现状分类》，机动车检测用地应是商业用地。但问题在于目标公司盖公检测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是在2010年注册的，此时的用地标准应是国家标准GB/T21010-2007《土地利用现状分类》，该标准未规定“机动车”应为商业用地。盖州市国土资源部门是依据2007年8月1日发布的GB/T21010-2007《土地利用现状分类》规定，来确认目标公司盖公检测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另外营口市技术监督局在2017年明确答复：“检测项目不需要土地性质的限定”。第四、《资产明细表》等表簿的提供问题。股权交易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提出由答辩人自行付费进行目标公司资产评估，随即答辩人将所有账簿提交给评估机构，由评估机构评估和编制各种表簿。应当指出的是，《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上诉人立即控制和接管了目标公司，并开展检车经营活动。总计检车千余辆，可以说，是上诉人抛弃了协议规定的表簿提供条款，而是直接接管目标公司和目标公司的资产。第五、目标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的问题，恰恰是由于上诉人的拒绝原因，导致余下三个目标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无法进行。在上诉人完整地接管目标后的2019年6月13日，答辩人肖仕鹏在与上诉人柳艳的丈夫电话通话中，催促上诉人补办交接协议，但上诉人以各种理由拖延。在本次通话和2019年5月25日通话中，上诉人要求退还目标公司，就此，任何人都能想明白是谁不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第六，肖世鹏将目标公司尾气检测业务暂停的问题。这是答辩人无奈被迫采取的自救措施。一是由于上诉人始终拒绝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目标尾气检测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始终为答辩人肖仕鹏；二是目标尾气检测公司的具备法定资质的检验员郑鉴已经在2019年4月1日辞职，此后上诉人依然以郑鉴的名义签署《检验报告》；三是国家对尾气检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规定严厉的法律责任，一旦上诉人出现了问题，答辩人肖仕鹏作为登记的法定代表人要担责。第七、上诉人已经实现了合同目的。即上诉人始终在运行和经营四目标公司。一是上诉人将弘宇机动车交易有限公司租赁他人经营；二是目标公司（盖公检测公司）通过国家验收，2020年1月2日关于营口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和交通局运输管理处发布的检测目录公告里显示盖公检测公司依然是合法有效的，证明目标公司是可以开展工作的。关于尾气检测不能开展工作，是由于上诉人自身的原因，设备更新的不及时造成，跟我方无关。上诉人始终在经营目标公司（盖公检测公司），且经主管部门验收合格。柳艳、于显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3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六被告返还原告已交付的股权转让款800万元，并按转让价款总额的10%承担违约金，二原告退出被告转让的公司，并由被告补偿装修及更换设备的投资款1103923元；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世鹏、刘贤廷是营口盖公检测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股东，肖世鹏、周小明是盖州市红太阳机动车尾气检测有限公司股东，周小明是盖州市蟠龙机动车检测代办服务有限公司股东，肖世鹏、周小明是盖州市弘宇机动车交易有限公司股东。2019年3月22日，肖世鹏、刘贤廷、周小明（甲方）与柳艳、于显刚（乙方）协商，将其投资经营的四个公司全部股权、土地使用权及所有资产转让给柳艳、于显刚，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名下四公司的全部股权、土地使用权及所有资产整体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1490万元，协议签订之日付款800万元，甲方收款后需在90个工作日内办理完一切转让及过户手续，如未办理完，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办理完毕乙方支付余款690万元。《协议书》第三条规定：甲方将四家公司的名称、法定代表人、权力机构、工商执照及章程等相关法律文件、材料、证件等全部变更，移交给乙方名下，并将其名下的24亩土地证书、50亩流转土地、资产交付给乙方，乙方在受让以上公司股权、土地、资产后乙方享有公司100%及对应的股东权利；《协议书》第四条第五项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交首付款项后，甲乙双方共同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双方账目进行审计。交付的流转土地中有10亩地，如甲方需要使用时，再从乙方手中转让，转让金为200万元；《协议书》第八条违约责任中规定：1.本协议签订后，如一方在本协议中作承诺严重失实或一方违反本协议规定的义务且经书面通知后十日内仍不采取有效补救措施的，守约方有权单方面以向违约方发出书面通知的形式解除本协议；2.甲方因违反协议规定致使乙方无法持有受让的协议股权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全部返还股权转让款，并按转让价款总额的10%承担违约责任；3.乙方未按协议规定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时，按未付价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当日，柳艳、于显刚支付股权转让款800万元。2019年4月1日，双方签订了移交书，肖世鹏、刘贤廷、周小明将转让公司的公章、执照及相关资质证书等相关手续移交给柳艳、于显刚，其接收转让的公司并开始经营。2019年4月23日，柳艳、于显刚将盖州市弘宇机动车交易有限公司股东进行了变更。2019年5月15日，辽宁中天华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资产评估报告，营口盖公检测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资产总额为5524441.75元。另查，2019年4月1日，原盖州市红太阳机动车尾气检测有限公司技术负责人兼授权签字人郑鉴出具《自我声明》：本人郑重声明，从2019年4月1日起，盖州市红太阳机动车尾气检测有限公司对机动车排放检验活动所出具的《检验报告》，均不是我本人亲自签署，与我本人无关，本人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019年7月22日，肖世鹏以盖州市红太阳机动车尾气检测有限公司名义申请暂停小型车辆检验。2019年4月8日，辽宁省生态环境厅下发辽环函（2019）83号文件，通知新的排放物限值标准及测量方法。2019年7月1日，因盖州市红太阳机动车尾气检测有限公司未达到国家新标准，导致大型车暂停检验。再查，营口盖公检测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2日，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对机动车检测用地性质，国家发布的GB/T21010-2007《土地利用现状分类》标准未规定为商业用地，2017年11月1日国家发布的GB/T21010-2017《土地利用现状分类》，确定机动车检测用地应为商业用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合同的性质及是否符合解除的法定条件。案涉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协议合法有效，应予保护。协议第一条转让内容中明确列明涉案四公司股权情况及注册资金情况，第二条股权转让、资产交付中明确约定乙方在受让以上公司股权、土地、资产后乙方享有公司100%及对应的股东权利，故该协议为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肖世鹏、刘贤廷、周小明已按约定交付了公司印鉴和相关材料，柳艳、于显刚已接管和控制了四公司并开展了经营活动，且其中一公司已办理了变更登记，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当事人订立股权转让合同后，公司经营发生变化不影响合同的继续履行。故公司的土地性质、办公楼及厂房是否登记、如何合法经营等均不影响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双方合同中多次提及公司土地使用权及资产，可以说明双方对土地性质及办公楼权属现状清楚，相关财务手续未交付系委托评估所需，接手公司经营一段时间无法继续经营系国家标准变更及相关技术人员未达标，评估价格系当事人单方委托不具有证据效力，故柳艳、于显刚所提八项解除理由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肖世鹏以盖州市红太阳机动车尾气检测有限公司名义申请暂停小型车辆检验的行为虽有不妥之处，但不构成根本性违约，柳艳、于显刚的合同目的可以实现。双方当事人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积极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柳艳、于显刚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肖世鹏、刘贤廷、周小明答辩意见中要求支付尾款690万元一节，因其未作为反诉请求提出，故对该请求本院不予审理。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柳艳、于显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527元，由原告柳艳、于显刚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柳艳、于显刚提供证据：证人刘某证言：盖州市红太阳尾气检测公司从2019年5月中旬，国家出台了新的尾气标准，在取得质量认证书的情况下，才能具有检测尾气的资格，这个公司不符合国家尾气标准，没有取得国家质量认证书，就不具有检测尾气的资格。盖州市环境监察局下属的尾气办上报到营口市尾气办，经上级机关批准后，于7月上旬，将盖州市红太阳尾气检测公司停止业务。证明：上诉人现在并没有实现合同目的。被上诉人质证意见：没有异议，证人陈述2019年5月中旬以后，国家出台尾气检测的新标准，7月停止检测。双方当事人签订转让协议是2019年3月22日，交接时间是4月1日，因国家检测标准出现变化而带来的风险由上诉人承担。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证据无异议，可以采信。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营口市交通执法局公告；证明：盖公检测目标公司之一，经营口市有关部门的检查、检验，可以开展正常的经营工作。上诉人质证意见：1、对于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2、对观点不认可。即使证据为真，也只能证明目标公司在某一方面达到要求，而不能证明目标公司可以正常经营。从证人的陈述，可以表明，目标公司正常经营需要很多的约束条件，而非仅有两证合一这一个条件。3、机动车检测过程中，需要对相关的结果上传到电脑，但目前无法上传到电脑，导致检测不能进行。本院认为，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5月中旬，国家出台了新的尾气标准，在取得质量认证书的情况下，才能具有检测尾气的资格。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合同是否符合解除的法定条件。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存在根本性违约”、“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上诉理由。案涉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遵守。案涉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肖世鹏、刘贤廷、周小明按协议的约定交付了目标公司的公章和相关资料；二上诉人亦支付了大部分转让价款800万元；并且其中一个目标公司已办理了变更登记；对目标公司进行了经营。综合上述事实，案涉协议已经实际履行。虽然，因国家出台了新的尾气标准，给上诉人经营造成影响，但此时被上诉人已经交付了目标公司，上诉人已实际取得、控制、经营了目标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该经营风险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上诉人的上述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亦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至于上诉人提出公司的土地性质、办公楼及厂房是否登记、如何合法经营等理由，上诉人在协议签订前应充分了解股权及目标公司的状况；从双方协议看，对目标公司土地使用权及资产事项均有涉及，可以说明上诉人对股权及目标公司的现状清楚、知情。双方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亦可以协商解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柳艳、于显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527元，由柳艳、于显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耿丽审判员  姚望审判员  贾琳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冯帆书记员陈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