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3民初12314号 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9号新东海商业中心13楼1303室。 法定代表人：郑波。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新，上海卓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亚峰，上海卓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市柯桥区钱清镇鲍东亮超市，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钱清街道梅东村。 经营者：鲍东亮，男，197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与被告绍兴市柯桥区钱清镇鲍东亮超市（经营者：鲍东亮，以下简称鲍东亮超市）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曹滢钰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李佩艺、张琴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宏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亚峰、鲍东亮超市的经营者鲍东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鲍东亮超市停止销售侵犯大嘴猴（Julius）著作权商品的行为；2.要求鲍东亮超市赔偿宏联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鲍东亮超市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2万元。事实和理由：PaulFrank（大嘴猴）是和CalvinKlein齐名的国际知名品牌，品牌持有人为美国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它以色彩缤纷、年轻、可爱、时尚感吸引无数狂热粉丝，成为一个全球化的流行潮牌，大嘴猴“Julius”的卡通造型已出现在服饰、鞋、童鞋、内衣、泳装、睡衣、家俱、腕表、太阳镜、童装、儿童卡通书和自行车等各种系列产品上。PaulFrank（大嘴猴）的商品也已在美国、加拿大、欧洲、中东、澳大利亚、韩国、日本、马来西亚、新加坡、泰国、中国大陆等各地销售（全世界超过2000家店铺），商品成功植入了各种热播的影视作品，成为众多明星的宠儿，在世界各地大受欢迎。 为更好地保护自身的知识产权，PaulFrank公司一直非常重视品牌的维护和推广，于1995年12月创作完成了大嘴猴“Julius”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后又在所生产销售的第20、21、22、24、25等群组产品上注册了第13782135、1469453、10065565、15837862、10065566、10065954、10065953等众多商标，经过该公司的积极努力，目前已形成完整的知识产权体系。 为更好地开拓中国市场，2015年1月1日，PaulFrank（大嘴猴）品牌在中国大陆、香港、澳门相关权益独占许可授予宏联公司，负责在上述市场内维护品牌形象、进行市场推广、并负责品牌的维权事宜，授权有效期至2030年2月28日。 随着宏联公司商品信誉及品牌知名度的节节提升，生产、销售侵犯宏联公司著作权商品的现象层出不穷。宏联公司经调查，发现鲍东亮超市未经宏联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场所内销售涉嫌侵犯宏联公司上述著作权的商品，给宏联公司造成较大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为维护宏联公司的合法权益，特依法起诉。 鲍东亮超市辩称，不承认宏联公司在鲍东亮超市处购买过相应的货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宏联公司提供的（2017）沪闵证经字第2019号公证书、（2018）锡江证经内字第1631号公证书、（2016）沪徐证经字第9102号公证书、商标注册信息、（2018）皖淮正公证字第9249号公证书及证物、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各一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宏联公司提供的购买费小票一份，鲍东亮超市经质证认为该购买费小票不能证明系在鲍东亮超市购买，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购买费小票与（2018）皖淮正公证字第9249号公证书中所附电脑小票打印件一致，且上述公证书对购买过程及小票的取得进行了详细的记载，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国家版权局接受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保罗公司）申请，经审核后于2016年3月1日颁发作品登记证书。证书记载：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作品名称为大嘴猴（Julius），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著作权人为保罗公司。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2016）沪徐证经字第9102号公证书，证明上述作品登记证书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 2016年8月23日，保罗公司将PaulFrank（大嘴猴）品牌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的相关权益独占许可授予宏联公司，授权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2018年10月8日，宏联公司委托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张洁、俞文滨，单独或共同作为宏联公司PaulFrank品牌知识产权保护代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制止并清除中国大陆及港澳地区的任何仿冒、假冒及其他任何侵犯享有的知识产权行为，包括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等，委托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 2018年10月8日，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谢先亮与安徽省淮南市正诚公证处公证员方某、公证人员刘某同来到位于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钱清镇的“家家福购物超市”。该超市内张贴一张“绍兴市柯桥区钱清镇鲍东亮超市”的营业执照，谢先亮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两条枕套（其中一条枕套有“大嘴猴”图案），并支付14元后当场取得一张“家家福购物超市”的电脑小票。后公证员对电脑小票、所购物品等予以拍照、封存，并出具了（2018）皖淮正公证字第9249号公证书。宏联公司为本次维权支付公证费用500元、律师费3000元。经当庭查看，公证包封存完好并当庭拆封，经比对，公证人员封某枕套上印制的卡通猴头的形象与宏联公司涉案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作品登记证书》上美术作品一致。 鲍东亮当庭确认店招为“家家福购物超市”确系其经营，工商登记字号为绍兴市柯桥区钱清镇鲍东亮超市。另查明，根据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个体户登记基本情况，鲍东亮超市经营场所为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钱清镇梅东村，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鲍东亮，成立日期为2013年10月17日，经营范围：零售：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含冷藏冷冻食品）、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乳粉）、卷烟、雪茄烟、日用百货、服装、五金家电、水果、文具、水产品、鲜猪肉、蔬菜。 本院认为，宏联公司系香港公司，本案具有涉港因素。《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一致认可适用内地法律，故本案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 保罗公司拥有国家版权局颁发的美术作品的版权登记证，作出自己系“大嘴猴（Julius）”著作权人的声明，根据现有证据，宜推定保罗公司系“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对该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宏联公司系保罗公司“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的独占被许可方，上述作品的著作权尚属保护期限内，法律状态稳定，应受法律保护，故宏联公司的诉讼主体适格，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鲍东亮超市未经宏联公司许可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侵犯宏联公司的权益，应立即停止销售，并赔偿宏联公司的经济损失。至于赔偿金额，鉴于宏联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损失或者鲍东亮超市的实际获利，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系销售、宏联公司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尤其考虑到侵权产品价格较低、本案系宏联公司系列维权案件之一的具体因素，酌情确定鲍东亮超市应赔偿宏联公司经济损失7000元（含合理费用）。对于宏联公司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鲍东亮超市抗辩认为被诉侵权产品并非由其销售，但在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推翻（2018）皖淮正公证字第9249号公证书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被诉侵权产品系由鲍东亮超市销售。故鲍东亮超市的上述辩称，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以及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绍兴市柯桥区钱清镇鲍东亮超市（经营者：鲍东亮）立即停止销售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享有的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作品著作权的商品； 二、绍兴市柯桥区钱清镇鲍东亮超市（经营者：鲍东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7000元； 三、驳回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绍兴市柯桥区钱清镇鲍东亮超市（经营者：鲍东亮）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95元、绍兴市柯桥区钱清镇鲍东亮超市（经营者：鲍东亮）负担105元，绍兴市柯桥区钱清镇鲍东亮超市（经营者：鲍东亮）应负担部分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绍兴市柯桥区钱清镇鲍东亮超市（经营者：鲍东亮）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曹滢钰 审判员  李佩艺 审判员  张 琴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陈赛赛 ?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 （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 （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 （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 （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 （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 （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 （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 （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 （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 （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 第五十条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