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1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美思达幼稚园，住所地蚌埠市蚌山区黄庄二路55号，许可证号134030260000021。法定代表人：夏洁，该园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乃胜，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丙利，男，1975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水红，女，1972年3月6日出生，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敏华，安徽元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成长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蚌埠市大学科技园城市之门西楼1104房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MA2NFH5K6E。法定代表人：胡木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烈武，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闫岩，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金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蚌埠市燕山乡田荣村蓝莓山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594278850K（1-1）法定代表人：田益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伟，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明玥，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蓝莓庄园生态农庄，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309316402X2。投资人：陆春燕，该农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伟，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明玥，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美思达幼稚园因与被上诉人贾丙利、余水红、安徽成长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长教育公司）、安徽金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鹰科技公司）、蚌埠蓝莓庄园生态农庄（以下简称蓝莓庄园）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3民初2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思达幼稚园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贾丙利、余水红对美思达幼稚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亲子游活动标语、上诉人从家长处代收费用后交给成长教育公司均可以证明上诉人仅是活动的参与者；一审法院判决遗漏了事发的鱼塘入口由多块很轻的小木箱堆积方式隔离，木箱边缘有一处缺口的事实；蓝莓庄园提供场地的广告宣传语可以证明蓝莓庄园提供的场地是供幼儿园小朋友活动，但该场地没有灯光等任何照明设施，鱼塘不属于亲子游活动场所，但没有进行隔离等。2.一审对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是亲子游活动的组织者与事实不符，既然认定成长教育公司是本次活动的策划承办者，就不应再认定上诉人为亲子游活动的组织。3.应由成长教育公司和蓝莓庄园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不承担责任。蓝莓庄园作为消费服务的提供者，因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直接导致贾成翔溺亡，成长教育公司是本次活动的组织、策划、承办者，对活动场所的选择及活动方案具有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只是亲子游活动的参与者，在贾成翔溺亡一事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事故发生在蓝莓庄园，并非幼儿园内，且事故发生时贾成翔由其妈妈陪同，故本案不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根据教育部修订的《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二项，本案应由成长教育公司和蓝莓庄园承担责任，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且本案也不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而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七条、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亲子游活动场地属于消费对象，而商场、车站等处所不是消费对象，《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场所的安全保障义务是经营者附随合同义务，而蓝莓庄园提供的场所是经营者的主合同义务，因此本案不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贾丙利、余水红辩称：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我方无异议，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对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比例分配我方认为符合法律规定，但是我方承担的责任比例过高，蓝莓庄园责任比例较低，考虑到诉讼时效的问题，我方没有上诉。综上，请求维持原判。成长教育公司辩称：1.我司不是适格主体，我司接受上诉人全权委托承办亲子活动，且也结合参与人的实际情况，为其选择活动地点，设计亲子活动等服务，无论活动项目的设置，活动场所的选择，活动完成情况等方面都与上诉人进行及时有效的沟通，并将委托完成事务的结果报告给上诉人的负责人，我司与上诉人之间是委托代理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的规定，我司不应承担责任；2.我司在本案没有任何过错，依据侵权责任理论，我司不应承担责任，我司接受上诉人委托从事策划等活动，选择具有合法经营资质的金鹰科技公司场地均无过错，且我司得知受害人失踪及时安排工作人员搜寻，在水塘找到受害人立即拨打120，在职责范围内充分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蓝莓庄园、金鹰科技公司共同答辩称：1.从美思达幼稚园在本次活动的角色及作用看，美思达幼稚园显然属于活动的组织方，美思达幼稚园上诉称其只是参与者没有依据；2.蓝莓庄园作为场地的提供方，在本次活动中已经尽到了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3.本案一审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正确，应予维持，美思达幼稚园在活动中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第四款中的规定，美思达幼稚园应承担较其他方更高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贾丙利、余水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687860元（13493元/年×20年），丧葬费32575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4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共计805435元；2.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夫妻一直在蚌山区新天地商贸城黄庄二路M1059号经营包子铺，婚生子贾成翔2015年10月19日出生，在包子铺对面的被告美思达幼稚园上幼儿园。2019年4月20日，被告美思达幼稚园组织入托的孩子参加“春季亲子游”，并宣传由专业公司组织，幼稚园的老师还亲自上门做工作。二原告考虑平时生意忙，对孩子有所亏欠，就报名交纳了210元。下午2:30左右，被告美思达幼稚园和活动主办方被告安徽成长教育集团有限公司将孩子带到被告金鹰科技公司所属蓝莓庄园内的亲子乐园开展活动。活动一直进行到晚上7点，准备开篝火晚会时发现贾成翔不在活动场地，经多方寻找没人发现孩子踪迹。当时天已黑，蓝莓庄园的场地没有一盏灯，监控也形同虚设，而场地对面就是一片水塘。后经多方搜寻和报警，才发现贾成翔通过水塘的钓鱼平台在没有护栏的缺口处落水。虽经多方施救也没有挽回贾成翔的生命，造成两原告无法正常生活。原告之子贾成翔的死亡是四被告共同过错造成。被告美思达幼稚园组织孩子进行户外活动监护不到位，对活动场地未进行检查和排除安全隐患；被告成长教育公司作为活动策划和组织方选择无资质且有多处安全隐患的亲子乐园开展活动，且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被告金鹰科技公司超越经营范围经营亲子乐园，提供具有严重安全隐患的场地开展活动，事发后也不积极配合搜救，被告蓝莓庄园没有亲子乐园经营资质，而且与金鹰农业经营范围、场所基本一致，两法人也是夫妻关系，在存在交叉管理的前提下，四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侵权，应共同承担造成贾成翔死亡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美思达幼稚园因工作需要，开展主题为《美思达幼稚园——家园携手亲子游“拥抱春天、亲近大自然”》的春游活动（以下简称亲子游活动），由家长选择是否参加。参加者需交纳活动费210元。两原告的婚生子贾成翔系美思达幼稚园小小班的儿童，于2015年10月19日出生。2019年4月18日，被告美思达幼稚园老师告知原告并动员原告与孩子共同参与此活动。美思达幼稚园开展的亲子游活动是由家长和儿童共同参与的户外活动。户外活动的一切事宜由美思达幼稚园交成长教育公司经办。成长教育公司主要负责提供交通工具、租赁场地、策划活动内容等事项。活动费用由美思达幼稚园代收后交付给成长教育公司。成长教育公司根据美思达幼稚园提供的参加人数进行策划、安排后，再将活动流程、策划的内容等事宜交由美思达幼稚园审阅，征求其意见。双方进行沟通，意见一致后，美思达幼稚园将活动流程、内容以短信的方式发给家长。原告接到短信的主要内容为：“我们的春游活动今天就开始啦，需要家长注意以下事项，1.时间流程……4点家长们做饭，老师带孩子（1个半小时），5.30老师把孩子交给家长，家长吃饭+洗碗+整理灶台（是需要生火的大锅灶台哦）（1个半小时），7点篝火晚会……。2.注意事项，自备围裙，自备充足的饮用水，那边只有筷子，不会用筷子的小朋友，家长可以带一把给孩子吃饭用的小勺子哦!”2019年4月20日下午2:30左右，美思达幼稚园的老师和成长教育公司的工作人员陪同孩子和家长到被告蓝莓庄园内的亲子乐园，一同开展活动。在大锅灶环节将近结束时，原告刷碗过程中发现贾成翔不在身边，便开始寻找，后经多方搜寻和报警，发现贾成翔落水溺亡。另查明，亲子游活动使用的场地由成长教育公司负责安排。活动场地及附近的鱼塘均属于蓝莓庄园管理和使用。成长教育公司与被告蓝莓庄园约定，成长教育公司给付蓝莓庄园一定数额的租金，蓝莓庄园提供活动中使用的大锅灶及活动场地。原告使用支架大锅灶的地方紧邻鱼塘，与鱼塘的入口处相隔10米左右，鱼塘入口处由数个木质的空箱堵上进行隔离。再查明，成长教育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旅游策划设计、户外拓展活动组织策划等项目。被告鹰科技公司与被告蓝莓庄园系两个独立的法人机构。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参加的亲子游活动由美思达幼稚园提议开展，并由其交成长教育公司经办。成长教育公司对活动事宜进行策划后交美思达幼稚园审阅。活动方案确定后，再由其将活动方案的相关事宜告知参加者。家长及孩子的活动直接由老师安排和陪同下进行，故美思达幼稚园系亲子游活动的组织者。因亲子活动的一切事宜均由成长教育公司策划、经办，活动费用也是由其收取，成长教育公司系亲子游活动的承办者。美思达幼稚园与成长教育公司之间不存在委托与被委托关系。成长教育公司与蓝莓庄园协商，由蓝莓庄园提供亲子游活动中使用的大锅灶及场地，成长教育公司给付蓝莓庄园一定数额的租赁费用，蓝莓庄园系亲子游活动场地设施提供者，同时系鱼塘的管理者。三被告作为涉案亲子活动组织者、承办者、场地提供者及鱼塘管理者对参加活动人员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均负有安全保障义务。被告金鹰农业公司与蓝莓庄园是两个独立的法人机构，且不是场地提供者，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实金鹰农业公司系蓝莓庄园的经营管理者，故金鹰农业公司对参加此次亲子游活动人员的人身和财产不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不承担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之子参加亲子游活动，意外死亡，原告与被告美思达幼稚园、成长教育公司、蓝莓庄园对此损失是否承担责任及责任如何划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美思达幼稚园作为亲子活动的组织者，在全程活动中对参加活动的儿童具有安全管理职责。尤其是进行大锅灶环节中，大锅灶活动场地与鱼塘相隔很近，大锅灶活动家长刷碗的时间又接近傍晚，参加活动的幼童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美思达幼稚园应当派老师在鱼塘入口巡视或及时提醒家长和孩子注意安全，防止幼童进入鱼塘，但是美思达幼稚园未尽到上述安全管理职责，对原告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美思达幼稚园将亲子活动一切事宜交给成长教育公司经办，策划，费用也由成长教育公司收取，成长教育公司有义务为亲子活动提供安全活动环境和周全的活动计划。尤其对无行为能力、不具备识别和判断能力的幼稚园幼童参加的活动，成长教育公司的策划及安排应当更加严格和审慎。但是其安排活动场地与鱼塘入口相隔很近，存在较大安全隐患，其也没有派人在鱼塘的入口看管，大锅灶环节中家长刷碗时，幼童如何看管也未进行详尽的安排，造成原告刷碗，幼童无人看管。说明成长教育公司也没有完全尽到安全管理的职责义务，对原告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蓝莓庄园作为亲子游活动场地提供者及鱼塘管理者，在活动的当日，应当对鱼塘的出入口采用有效的足以排除幼童受危害的安全措施，其用木质的空箱设置的围栏进行隔离，没有尽到安全防范义务，当其得知孩子失踪后，也不能采取有效的安全救助措施，蓝莓庄园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美思达幼稚园开展的亲子活动，主要由家长陪同和看护幼童，原告余水红作为贾成翔的法定监护人，陪同贾成翔参加全程活动，应对贾成翔的人身安全负有保护义务。而余水红对贾成翔进行看管照顾时，一时疏忽，没有尽到监护职责，自身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所述，原告余水红存在监护不到位的过错，被告美思达幼稚园、成长教育公司、蓝莓庄园均存在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的过错，该院结合本案案情及双方各自的过错大小，确定原告余水红承担30%的责任，被告美思达幼稚园承担25%的责任，成长教育公司承担25%的责任、蓝莓庄园承担20%的责任。原告提出的其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87860元（13493元/年X20年），丧葬费32575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4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共计805435元。因被告均没有对此数额提出异议，对原告提出损失的数额，该院予以认可。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美思达幼稚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贾丙利、余水红各项经济损失201358.75元。二、被告安徽成长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贾丙利、余水红各项经济损失201358.75元。三、被告蚌埠蓝莓庄园生态农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贾丙利、余水红各项经济损失161087元。四、驳回原告贾丙利、余水红其他诉讼请求。如上述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54元，减半收取5927元（原告已预付），原告贾丙利、余水红负担1778元，被告美思达幼稚园负担1482元，被告安徽成长教育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82元，蚌埠蓝莓庄园生态农庄负担1185元，三被告负担额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缴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美思达幼稚园对一审认定的“美思达幼稚园开展的亲子游活动是由家长和儿童共同参与的户外活动。”有异议，认为上诉人的教师也参与了此次活动，遗漏了只有大灶台有照明，其他地方没有照明，虽然“鱼塘入口处由数个木质的空箱堵上进行隔离。”但是木箱之间有空格，受害人正是从该空格落入鱼塘的事实，其他无异议。贾丙利、余水红、成长教育公司、金鹰科技公司、蓝莓庄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上诉人陈述一审卷137页上端第一张照片及余水红一审陈述，夏洁在派出所所做的笔录均可以证明木箱之间有空格，足以让幼童通过。蓝莓庄园、金鹰科技公司、成长教育公司均辩称贾成翔落水后经多方救援，木箱已被移动，照片是木箱移动后拍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美思达幼稚园的教师是其工作人员，照片亦是事后拍摄，以此认定事发前木箱之间存在空格依据不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组织是指由诸多要素按照一定的方式相互联系起来的系统。美思达幼稚园上诉称根据活动标语、从家长处代收费用后交给成长教育公司，其与参与亲子游活动的学生及家长同是此次活动的参与者，但美思达幼稚园一审提供的春游活动策划方案载明亲子游活动主要事务均由幼稚园老师及工作人员负责，参与亲子游的学生及家长也是根据美思达幼稚园的安排进行相关活动，是美思达幼稚园的行为使本次活动诸多参与者联系起来，结合一审时各方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言可以证明美思达幼稚园是本次亲子游活动的组织者，而非参与者。美思达幼稚园组织了本次活动，在活动中由于活动组织、场地管理等存在安全隐患，使就读于该园的孩子溺亡，美思达幼稚园存在管理不善的过错，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25%的责任未超过其过错范围。美思达幼稚园认为亲子游活动发生在蓝莓庄园，不在校内，故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本院认为，学校在实施教育教学活动或者学校主持的校外活动中都应对学生负有管理和保护义务。本案中，美思达幼稚园作为组织亲子游活动的教育机构，虽事故发生在校外，但此次活动由学校组织开展，美思达幼稚园仍对学生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一审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对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依此认定蓝莓庄园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判决其承担20%的责任，适用法律正确。由于本案是多主体混合过错造成的损害后果，对于蓝莓庄园、成长教育公司的过错，一审法院已判决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但并不能以此免除美思达幼稚园存在过错和应承担的责任。上诉人美思达幼稚园认为成长教育公司和蓝莓庄园应承担全部责任，美思达幼稚园不承担任何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美思达幼稚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54元，由美思达幼稚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咏君审判员  王宇堂审判员  杭军红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锦书记员王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