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4民终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龙泽，男，198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淮南市大通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宫成，男，198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淮南市田家庵区。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韦伟，安徽大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素叶，女，198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淮南市田家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葆华，安徽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龙泽、胡宫成因与被上诉人李素叶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4民初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龙泽、胡宫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素叶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李素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秦妈火锅店因经营亏损，按照合伙协议6的约定，胡宫成在征得各方同意的情况下将其关闭，并将店内财产变卖用于清偿火锅店债务，不存在擅自关闭、变卖一说，胡宫成在处理合伙事务过程中不存在过错。胡龙泽作为监督合作事务执行一方，在秦妈火锅店关闭、资产变卖过程中亦不存在过错。自2018年开始，由于李素叶多次带人进店滋事，致使火锅店经营状况迅速下滑，2018年底出现严重亏损。2019年1月16日，胡宫成给李素叶发信息要求其来处理，李素叶予以拒绝。后按照合伙协议第六条的约定经全体合伙人过半数通过，决定关闭火锅店，资产变卖用于清偿火锅店债务（胡龙泽与李素叶在合伙协议中为甲方，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享有一份表决权），胡宫成并不存在擅自关闭火锅店、变卖资产的行为；2、一审判决超出了李素叶的一审诉讼请求。李素叶的一审诉讼请求是判令胡龙泽、胡宫成返还投资款80000元并赔偿损失3680元，胡龙泽、胡宫成未收到李素叶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庭审时李素叶亦未提出，一审判决赔偿损失60000元超出了李素叶的一审诉请，程序违法；3、一审判决胡龙泽、胡宫成赔偿60000元经济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秦妈火锅店后期一直处于亏损状态，火锅店关闭、资产变卖后尚有债务未能清偿，各方至今也未予清算，退伙返还投资款的诉请既没有事实基础，也没有法律基础，更何况合伙协议第7条约定退伙不退本金。另外，李素叶一审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60000元经济损失，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李素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素叶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胡龙泽、胡宫成的上诉不符合事实。胡龙泽、胡宫成经营火锅店一年多时间，未提供任何账目，也未进行清算，其称亏损没有任何证据，后擅自将火锅店出卖，未征得李素叶同意。李素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龙泽、胡宫成返还投资款80000元并赔偿损失3680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6%自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计算）；2．判令胡龙泽、胡宫成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素叶与胡龙泽原系夫妻关系（已离婚），后俩人合意加盟秦妈火锅店。2016年9月7日，李素叶通过转账方式付给重庆秦妈食品有限公司加盟费30000元，2016年11月4日，双方注册了谢家集区秦老妈火锅店（以下简称秦妈火锅店），经营者为胡龙泽。胡宫成与胡龙泽及案外人程南南系同胞兄弟姊妹。2016年12月5日，胡龙泽、李素叶与胡宫成及案外人金宝磊、程南南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协议约定：胡龙泽、李素叶为甲方，金宝磊为乙方，胡宫成为丙方，程南南为丁方。1、各方合伙经营秦妈火锅店。2、合伙期限为3年，自2016年11月15日至2019年11月15日止。3、出资金额及持股比例为：甲方出资175170元，持股比例为29.3%，其中李素叶出资80000元，持股比例为13.3%，乙方出资160000元，持股比例为26.7%，丙方出资163000元，持股比例为27.2%，丁方出资比例100000元，持股比例为16.7%。4、各方共同指定金宝磊作为合作事务的执行人管理火锅店日常事务，胡宫成负责厨房管理，胡龙泽监督合作事务的执行情况。5、合伙期间各方按投资比例自负盈亏。6、各方对合伙事项享有表决权，对合伙有关事项作出决议，实行各方一人一票并经全体合伙人过半数通过的表决办法。7、合伙期间各合伙人出资为共有财产，任何一方不得随意提出分割，不得随意退伙。在合伙项目有盈利的情况下可以退伙，退伙只分配本期利润，投资本金不退。……10、合伙期间，任何一方不得自营或同他人合作经营与本合伙事务相竞争的业务。如合伙人有利用采购之便吃回扣或在合伙期间内自营或同他人合作经营与本合伙事务相竞争的业务，一经发现该合伙人无条件以一股一元的转让价向其他合伙人转让其所持全部股份，其所持股份平摊给其他原合伙人。11、合作各方应本着诚实守信、合作共赢的理念经营火锅城，如因任何一方的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其他各方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后秦妈火锅店如期开业经营。2017年5月，金宝磊按照协议10的约定，经全体合伙人同意，自行退出合伙，同时，按照协议7的约定，未退还投资本金。后秦妈火锅店由胡宫成负责经营管理。至2018年初，各合伙人均多次分得秦妈火锅店的红利，其中，李素叶于2018年春节前也分得由胡宫成从其支付宝中转出的红利。2018年底，李素叶再次要求分投资红利时，与胡宫成发生纠纷。2019年1月16日，胡宫成给李素叶发信息，要求其过来解决纠纷。次日，李素叶到秦妈火锅店，双方再次发生了争吵。2019年1月底，胡宫成未征得李素叶同意，擅自将秦妈火锅店关闭，将店内财产进行了变卖。故此成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李素叶放弃了部分诉讼请求，要求胡龙泽、胡宫成赔偿经济损失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素叶与胡龙泽、胡宫成合伙经营秦妈火锅店，签订了合伙协议书，办理了个体工商户登记，本案系个人合伙纠纷。合伙协议经各方合伙人签字，系各方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各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诚实守信、合作共赢，在重大事项上或发生纠纷时，妥善协商，协商不成时，应当按照协议6的约定，合伙人表决决定。2017年5月，案外人金宝磊退出合伙，秦妈火锅店由胡宫成负责经营管理。至2018年初，各合伙人多次分得红利。2018年底，李素叶再次要求分红时，双方发生纠纷。此时，各合伙人应当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投票表决留痕处理。2019年1月底，胡宫成未经李素叶同意，擅自将加盟的秦妈火锅店关闭，同时，擅自将秦妈火锅店资产进行了变卖，处置的资产也未进行再分配，对此，胡宫成有重大过错，构成违约；胡龙泽作为监督合作事务执行的一方，未尽到监管职责，亦构成违约，由此给李素叶造成的经济损失，两人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胡龙泽、胡宫成称，秦妈火锅店属于亏损状态。本案立案后，一审法院曾多次要求胡宫成提供账目进行清算，但胡宫成拒不提供，故应视为其放弃抗辩、举证的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胡龙泽、胡宫成称，未收到李素叶的投资款，从庭审的证据可以看出，秦妈火锅店的加盟费即为李素叶转账付出；另外，各合伙人多次分红，表明合伙协议已得以履行，故对胡龙泽、胡宫成的这一辩称，不予采信。现秦妈火锅店已关闭，双方继续履行合伙协议已无法实现，故李素叶要求胡龙泽、胡宫成赔偿经济损失60000元，视为合理，应予支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胡龙泽、胡宫成申请追加金宝磊及程南南为被告，因金宝磊已经全体合伙人同意退伙，程南南一直未参与经营管理，而胡宫成又拒不提供账目，故金宝磊、程南南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无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不同意追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胡宫成、胡龙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李素叶经济损失60000元。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由胡宫成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素叶在2019年10月17日庭审的法庭辩论中，要求胡龙泽、胡宫成赔偿80000元，在2019年11月10日的调解笔录中，要求赔偿损失60000元，其他放弃。其他查明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一审判决胡龙泽、胡宫成赔偿李素叶经济损失60000元是否妥当。针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李素叶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明确要求胡龙泽、胡宫成赔偿其80000元，并在之后放弃了20000元，故一审判决胡龙泽、胡宫成赔偿李素叶经济损失60000元并未超过李素叶的诉讼请求。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无法提供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秦妈火锅店已经关闭，李素叶与胡龙泽、胡宫成等人的合伙目的已无法实现，各方应当进行清算。胡宫成作为秦妈火锅店后期的经营管理者，应当掌握秦妈火锅店的经营账目，然截至李素叶一审起诉前，双方未能对秦妈火锅店进行对账，在一审法院组织双方清算时，胡宫成又明确表示账目不是很清楚、没有办法结算。胡宫成作为合伙事务的经营者、胡龙泽作为监管者，应当能够提供相应的经营账目，其上诉称秦妈火锅店出现严重亏损，但未能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判决胡宫成、胡龙泽赔偿李素叶投资款损失6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胡龙泽、胡宫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胡龙泽、胡宫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雪霞审判员  王元元审判员  张 晨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倘余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