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3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庆平，男，194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荣（系孟庆平之女），住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剑彬，山东天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繁海，男，196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繁清，女，196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繁江，男，196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英焕，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玲玲，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草庙子镇打铁经济股份合作社，住所地山东省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草庙子镇打铁村。主要负责人：王会滋，主任。上诉人孟庆平因与被上诉人孟繁海、孟繁清、孟繁江(以下简称孟繁海兄妹)及原审被告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草庙子镇打铁经济股份合作社，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8)鲁1002民初6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庆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孟繁海兄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不应将案由由不当得利之诉变为确认之诉。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孟繁海兄妹将本案诉请变更为确认之诉，本案即为物权纠纷，孟繁海兄妹需要证实其对要求确认的土地证号为04××31座落于房屋享有所有权，进而主张该房屋拆迁后的拆迁利益归其所有，但孟繁海兄妹未能就此举证加以证实。关于孟繁海兄妹据以提出主张的更换房屋产权协议书,孟庆平对其内容不予认可,且退一步说,即使该协议内容是真实的,亦因为孟繁海兄妹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打铁村有宅基地和房屋,因不具备更换房屋的基础而致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再退一步说,即使双方已经履行该协议,因房屋未变更登记,孟庆寿、从树红对房屋不享有所有权而不能主张拆迁利益。2.一审法院根据两份补偿协议书、三位证人证言及农村有父母为儿子提供婚房的传统习俗，来认定威海临港草庙子镇打铁村土地证号为04××34的土地上的房屋属孟庆寿所有，属于断章取义，证据不足。首先，证人证实农村父母有为儿子提供婚房的习俗，但亦视家庭条件而定；其次，孟庆寿并未举证证实其婚房的座落位置及相关权属证书；再者，即使孟繁海兄妹能够证明04××34号土地上房屋属孟庆寿所有，该房屋拆迁后是否应为171号房屋亦不能确定。3.按协议内容，孟庆平翻新的是自己的房屋，并不是04××34号房屋，法院认定的事实与协议的内容完全不符。三、一审法院的两项判决自相矛盾。一审法院第一项判决将土地证号为04××34的土地上的房屋认定属于孟庆寿所有，又认定拆迁的房屋是孟庆平建设的，在第二项又判决孟繁海兄妹向孟庆平支付所建房屋的建设费8万元，判项内容自相矛盾。争议房屋已被孟庆寿于2007年拆除，参与拆迁的房屋是孟庆平本人出资建设的，孟宪章和于振军夫妻先后有二次分家，第一次分家时孟庆寿分得二间房屋,第二次分家时孟宪章、于振军夫妇又新建六间房屋，即因为孟庆寿当兵外出、从树红与父母有矛盾等原因没有再给孟庆寿分房，该六间房屋由孟庆安和孟庆平（04××31号）分别分得三间，后孟庆平又另行申请宅基地建房（04××34号）；房屋更换协议内容不真实，且2007年孟庆寿拆了争议房产后不同意新盖，孟庆平以其子名义自行新盖房屋，与孟庆寿无关。孟繁海兄妹辩称，孟宪章、于振军夫妇并未进行所谓第二次分家，根据孟繁海兄妹在一审时提供的户口登记簿可以看出，从淑红在打铁村是有房屋的，并且与孟庆平和于振军是不同房号，孟庆寿从父母分得的房屋后由村委进行了置换，也就是土地号为04××34的房屋，2007年孟庆寿与孟庆平签订协议以后，该房屋转归孟庆平，而孟庆平所有的土地证号为04××31的房屋归孟庆寿所有，该房屋被孟庆平擅自拆除并新建房屋，孟庆寿念及兄弟感情且房屋已建好，就未再与其发生争执，双方当时口头约定涉案房屋盖房花的8万到10万元由孟庆寿支付给孟庆平，也正是因为孟庆平擅自将孟庆寿的房屋进行拆除并翻盖，孟庆寿回四川以后就病倒去世了。另外，2008年孟庆平系以自己的名义申请盖新房。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草庙子镇打铁经济股份合作社未予述辩。孟繁海兄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孟庆平赔偿孟繁海兄妹房屋经济损失约665000元。诉讼中，孟繁海兄妹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土地证号为04××31座落于房屋拆迁利益归孟繁海兄妹所有。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孟宪章、于振军生前系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草庙子镇打铁村村民，二人生育的儿子有孟庆寿（2011年去世）、孟庆安、孟庆平、孟庆华。孟庆寿与从树红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二子一女，即长子孟繁海、次子孟繁江、女儿孟繁清。1986年9月11日，文登县人民政府为孟庆平颁发文房产证字第××号房产所有证。该房产证显示，房主孟庆平，住址文登县，房屋座落村东，建筑时间1968，正瓦房叁间。1990年5月20日，上述房屋填报04××31号宅基地登记表。该表显示，现有房屋3，座落村东，用地时间1968，使用人姓名孟庆平，家庭成员孟庆平48岁、宋诗秀36岁、孟淑东9岁、孟淑明3岁。2007年2月25日，孟庆寿与孟庆平签订更换房屋产权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加盖有威海市环翠区草庙子镇打铁村民委员会公章。该协议书显示，孟庆寿，男，祖籍威海市环翠区草庙子镇打铁村，一九五五年入伍，后转业至中国核工业公司二十三安装公司工作，爱人及孩子后随其常年在外生活，老家房子暂委托其三弟孟庆平代为管理，一九八四年，孟庆平将自己的房屋翻新，并经兄长孟庆寿同意将双方的房子位置对换，由于当时孟庆寿常年在外工作，未能及时与村委沟通，且村委会新更换的领导班子不清楚其中缘由，致使两套房子的产权全部写在孟庆平的名下，现孟庆寿年纪已大，回祖籍居住是其最大愿望，因房管局暂时无法办理集体土地房屋产权更换手续，故双方同意签订更换房屋产权协议书，并请村委会领导予以证明。庭审中，孟庆平质证认为，只认可该协议中孟庆平的签字系其本人书写，但协议中所陈述的事实并非客观事实，其对该事实不予认可，首先从树红在草庙子镇打铁村没有宅基地，也没有房屋，自然不存在所谓的房屋互换，从树红认可其丈夫孟庆寿自1955年入伍，从树红及其孩子也随其在外生活，从树红及孟庆寿的户口均早不在打铁村，从树红不具有打铁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自然不可能取得打铁村的宅基地，也不可能建有地上房屋，因此该协议陈述的孟庆寿在打铁村有房屋不是客观事实，也就没有委托孟庆平代为管理这一事实，从树红应当向法院明确陈述并举证证实孟庆寿用其名下的哪套房屋与孟庆平所有的本案涉案房屋（三间）进行互换，也就是从树红应向法院提交孟庆寿已经履行该协议的证据，若从树红无法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孟庆平在该协议上签字是有原因的，2005年左右，孟庆寿及其儿子孟繁海说，他们在四川省绵阳市二十三公司工作，二十三公司有个专门培养技术人才的技校，技校培养出来的学生都能去二十三公司工作，他们承诺能够让孟庆平的儿子孟凡杰去该技校学习电气焊等技术，毕业后直接能去二十三公司（核电站）工作，年薪不低于20万元，因此孟庆平答应将其所有的三间房屋（从树红主张的三间房屋）给孟庆寿回村居住，因孟庆寿害怕孟庆平反悔就提出写个协议，孟庆平满心信任孟庆寿能帮自己儿子找到好工作，就答应让孟庆寿自己写协议，孟庆平来签，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被告孟庆平连协议内容也没看就直接签字，但是孟庆平签了协议之后，再向孟庆寿及其孟繁海追问孟庆平儿子工作的事时，孟庆寿等一直答复再等等，直至现在也没有按照其承诺为孟庆平的儿子安排工作，因此，孟庆平认为从树红丈夫孟庆寿及其儿子孟繁海利用自己工作的优势，同时孟庆平对其工作及前景缺乏判断能力的情况下，用虚假的承诺让孟庆平在该协议上签字，该协议上所陈述的内容却并不是孟庆平真实意思表示也不是客观事实，收到孟繁海兄妹的起诉书之后孟庆平才知道，当初孟庆寿的承诺并非真实，真实目的是让孟庆平在该协议上签字以便日后拆迁时能获得拆迁利益，该协议是从树红丈夫以欺诈的手段订立的合同，该合同应属于无效，不能作为本案认定基本事实的有效证据使用，再次，基于以上对协议签订的背景以及客观事实的全面陈述能够看出，孟庆寿并没有房屋与孟庆平进行互换，该协议所陈述的事实并非真实情况，也不是孟庆平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并非本案的有效证据。打铁村合作社对该协议上公章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质证认为，村里签协议时没有法院的判决全部是按照房屋的土地使用证为准，土地使用证上的名字是谁就和谁签协议。2014年4月23日，孟庆平作为被拆迁人（乙方）与拆迁人草庙子镇打铁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补偿协议书，约定甲方需拆迁乙方的房屋（土地证号04××34，房产证号无，房屋座落号138），土地证上登记的面积为109平方米，给予安置面积109平方米，乙方所要回迁安置楼A（70-80m2）和C（70-80m2）各一套，乙方确定C户型为首套回迁安置楼房，选择回迁楼的顺序号为260号，乙方自行搬迁，甲方支付乙方以证为户搬迁费1200元，乙方自行联系搬家公司，甲方以证为户奖励乙方500元，乙方在规定期限内签订协议奖励3000元，在规定期限进行抓阄的奖励5000元，在规定期限内腾空房屋并验收合格的奖励6000元，上述搬家费、各项奖励待乙方搬迁验收合格后方可领取，乙方凭验收合格单于房屋差价结算时一并到村委领取，乙方须在规定时间内到甲方指定地点完成有关费用结算，逾期甲方有权处置安置房。2014年4月23日，孟庆平作为被拆迁人（乙方）与拆迁人草庙子镇打铁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补偿协议书，约定甲方需拆迁乙方的房屋（土地证号无，房产证号无，房屋号171），乙方所要回迁安置楼A（70-80m2）一套，选择回迁楼的顺序号为261号，乙方自行搬迁，甲方支付乙方以证为户搬迁费1200元，乙方自行联系搬家公司，甲方以证为户奖励乙方500元，乙方在规定期限内签订协议奖励3000元，在规定期限进行抓阄的奖励5000元，在规定期限内腾空房屋并验收合格的奖励6000元，上述搬家费、各项奖励待乙方搬迁验收合格后方可领取，乙方凭验收合格单于房屋差价结算时一并到村委领取，乙方须在规定时间内到甲方指定地点完成有关费用结算，逾期甲方有权处置安置房。庭审中，孟庆平提交上述04××31号宅基地登记表复印件、文房产证字第××号房产所有证复印件并提供证人刘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宅基地登记表登记的宅基地系从树红主张的房屋所在的宅基地，该宅基地的用地时间为1968年（从树红认可孟庆寿于1955年已经入伍），房屋数量为三间，使用权人系名为孟庆平。登记表上盖有文登市草庙子镇打铁村村民委员会的印章。该登记表充分证实从树红诉争房屋的所在宅基地的使用权人为孟庆平，用地时间在孟庆寿已经参军入伍后的13年，该宅基地使用权人不可能是从树红，打铁村委登记正确；该房产登记的房屋系从树红主张的诉争房屋，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孟庆平，建筑时间是1968年（该时间与宅基地的用地时间一致），房屋数量为三间，房产证的登记时间为1968年9月11日，盖有文登县人民政府印章，该房产所有证充分证实从树红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是孟庆平（孟庆寿已经参军入伍后的13年），该房屋不可能是从树红建设并所有，打铁村委房屋登记正确。刘某称，其在2008年那咕噜给孟庆平盖房子，翻盖新房的时候旧处房是一片地，这个房子的东边连着孟庆平哥哥孟庆安的房子，这个房子的位置是在孟庆平当时住的房子南边，隔了一、两趟街，孟庆平付的工钱，工钱大概30000多元。孟繁海兄妹质证认为，对宅基地登记表复印件、房产所有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涉案房屋系1968年孟庆平、孟庆寿的父亲建造的，当时建造六间，给孟庆安和孟庆平各三间，而孟庆寿的房屋两间半与孟庆华系结婚时分得老房子，当时从树红及孩子的户口都在村里，建造时间大约为1960年到1963年，孟庆平先是将孟庆寿分得的两间半房屋进行了拆迁翻盖，翻盖后的房屋就是2008年孟庆平居住的房屋，2007年孟庆寿回打铁村时发现房屋没有了才找村委和孟庆平解决，在村委的主持下，因农村房屋房产证暂时不能办理过户，双方达成协议将孟庆平结婚时分得的三间给了孟庆寿，而孟庆寿翻盖后的新房给了孟庆平；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孟庆平同样是在孟庆寿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涉案房屋三间进行翻新，在打铁村拆迁时与从树红协商，说盖房总共花了80000元，将来拆迁时扣除80000元剩余款项大家分一分，因为新房已经建成，孟庆寿也就默认了。庭审中，孟庆平问诉争房屋为什么会在孟庆寿与孟庆平2007年2月25日签订更换房屋产权协议后即2009年左右由孟庆平重建。孟繁海兄妹回答，不清楚，涉案房屋在2007年置换以后先是由孟庆平及孟庆寿的母亲在里面居住，协议签订以后孟庆寿及家人就返回工作岗位，常年不在老家居住，孟庆平最初告诉孟庆寿及家人他的房屋被用来养猪及出租，直到2011年孟庆寿去世前其家人回到威海才发现置换的房屋又被孟庆平翻盖了，因此次孟庆平与孟庆寿兄弟二人大吵一场，孟庆寿回去不久就旧病复发去世了。庭审中，孟庆平还提供证人王某1、孙某到庭作证。王某1称，从树红在离开打铁村之前在村里住，孟庆平的大哥孟庆寿在当兵以后户口拿走了不在家，孟庆寿和从树红在村里没有申请过宅基地，记不得孟宪章和于振军在儿子们结婚的时候是否为各个儿子盖房子了，应该是盖了，村里拆迁时孟庆平被拆迁了两套房子，他自己住的那套被拆了，大概在1998年左右盖的，是拆老房盖的新房，老房大概是他的。孙某称，不清楚孟庆寿和从树红在打铁村是否有房屋，当兵那时不清楚，当兵后没回家住过，其干书记时孟庆寿和从树红在打铁村没有申请过宅基地，没有户口不能申请，不清楚孟宪章和于振军在儿子们结婚的时候是否为各个儿子盖房子了，村里老辈子有为儿子盖房的习俗，搞不清楚孟庆平为什么有两套房子被拆迁。从树红质证认为，证人所述的孟庆平在村委有两套房屋与拆迁协议相一致，也与2007年孟庆寿与孟庆平的协议相一致，可以证实其中有一套房屋也就是孟庆平最初的西边老三间房的宅基地应归孟庆寿所有，并且证人也证实从树红及子女在打铁村的时候是有房屋居住的。孟庆平质证认为，两位证人可以证实孟庆寿以及从树红在1955年户口迁出打铁村，二人在打铁村没有宅基地，从树红主张应归其所有的老三间房屋已经被拆，后拆迁的房屋是孟庆平在三间房拆了之后自行重建的，与从树红方无关。2018年11月29日，孟繁海、孟繁清在一审法院调查中均表示，涉案诉争的利益如果有孟庆寿的财产，其二人自愿将应继承的份额无偿转给从树红享有。2018年12月3日，孟繁江在四川省峨眉山市公证处声明：其父亲孟庆寿临终前明确位于威海市的房屋全部归母亲从树红所有，同意父亲的决定，将威海市的房屋全部归母亲从树红所有。2019年7月30日，从树红去世。庭审中，孟繁海兄妹提交草庙子派出所户口登记簿复印件两份、打铁村生产大队革命委员会于1981年10月26日的证明和收款收据各一份拟证实，从树红及孟繁海兄妹在1978年之前户口一直在打铁村，且在村里有房屋，从树红在打铁村曾经有过耕地，从树红的耕地由孟庆平代为耕种。孟庆平质证认为，户口登记簿复印件没有加盖草庙子派出所的印章，无法证明证据来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从树红及孟繁海兄妹在打铁村有房屋，但该份证据能够证实于振军及其他三子孟庆平、孟庆华、孟庆安在打铁村的户口登记情况，打铁村没有孟庆寿及从树红和子女的户口登记情况，能够进一步证实孟庆寿及从树红和子女户口没有在打铁村，拥有房屋必定会有宅基地审批证、房屋所有权证这两项物权登记的权利凭证，而不是孟繁海兄妹提交的户口登记情况；对证明和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两份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无法证实其上所写的弟就是指孟庆平，因孟庆寿是老大，其下有三个弟弟，不能证明孟繁海兄妹的主张。上述打铁村2号户口登记簿复印件显示，姓名索引中有户主丛术红，户号272，长子孟建松、次子孟建宁、次子孟建川，备注去男人处四川290-1信箱，1978年走，上述另一打铁村户口登记簿复印件显示，户号8，户主孟庆平，妻宋诗秀（80年迁入），女儿孟淑东，儿子孟淑明。证明显示，支部领导，你单位职工孟庆寿欠大队款的事，现已查清，72年的全年分配，73年的早玉米和夏玉米未分配，场属其弟代接，并未交款，造成数额较大的欠款，当时小队核款转大队接款，账目混乱，现已查清，由其弟付款，庆寿自负责27.75元的欠款这次已付清，希勿念。该证明落款时间为81.10.26并加盖有文登县草庙子人民公社打铁生产大队革命委员会公章。收据显示，81年10月26日交款人丛树红交72年款27.75元，并加盖有文登县草庙子人民公社打铁生产大队革命委员会公章。另查，从树红父母均已去世。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第五十一条规定，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本案中，孟繁海兄妹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可以更诉讼请求。故对孟庆平关于孟繁海兄妹不得在本案中变更诉讼请求的相关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虽然孟庆平主张，其与孟庆寿于2007年2月25日签订更换房屋产权协议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也不是客观事实，该协议书是孟庆寿以欺诈的手段订立的合同，该合同应属于无效。但根据常理，孟庆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订关于处分房产等重要财产权利的书面协议书时应当加倍谨慎，知悉了相应法律后果后才会签名确认。且孟庆平主张以为其子安排工作为前提才签订该协议书，但其自称孟庆寿直至现在也没有按照其承诺为孟庆平的儿子安排工作，孟庆平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此种情况下曾请求撤销过该协议书，且协议书载明请村委会领导予以证明并有相关公章，故对孟庆平主张协议书的内容不是事实等相关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所以，根据上述相关法律规定，孟庆平与孟庆寿于2007年2月25日签订的更换房屋产权协议书应认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信约履行。根据孟庆平作为被拆迁人（乙方）与拆迁人草庙子镇打铁村民委员会（甲方）于2014年4月23日签订的两份补偿协议书、证人刘某、王某1、孙某的证言及农村有父母为儿子为其提供婚房的传统习俗，可以认定，威海临港区草庙子镇打铁村04××31号宅基地登记表上的文房产证字第××号房屋原属孟庆平个人所有，威海临港区草庙子镇打铁村土地证号为04××34的土地上的房屋属孟庆寿所有，孟庆平对土地证号为04××34的土地上的房屋进行翻建后与孟庆寿于2007年2月25日更换房屋产权，孟庆寿依据涉案更换房屋产权协议书取得威海临港区草庙子镇打铁村04××31号宅基地上的房屋（房屋座落号171），孟庆平又对草庙子镇打铁村04××31号宅基地上的该房屋（房屋座落号171）进行翻建后于2014年4月23日与威海临港区草庙子镇打铁村民委员会签订上述两处房屋的补偿协议书。所以，孟庆平作为被拆迁人（乙方）与拆迁人草庙子镇打铁村民委员会（甲方）就房屋（土地证号无，房产证号无，房屋座落号171）签订的补偿协议书中的相关拆迁利益（不包括搬家费、各项奖励）应由孟庆寿享有，因孟繁海兄妹庭审中承认孟庆寿默认同意该房屋在拆迁时扣除80000元盖房款，故孟繁海兄妹应给予孟庆平80000元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十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本案中，孟庆寿对孟庆平作为被拆迁人（乙方）与拆迁人草庙子镇打铁村民委员会（甲方）就房屋（土地证号无，房产证号无，房屋号171）签订的补偿协议书中的关拆迁利益应认定为其遗产，从树红去世前，孟庆寿的第一顺序继承人除从树红外均表示将相应继承份额让与给从树红，故根据上述相关法律规定，应由从树红继承孟庆寿的上述相关拆迁利益遗产并给付孟庆平80000元补偿。现从树红已去世，应由孟繁海兄妹作为从树红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上述相关拆迁利益遗产并承担给付孟庆平80000元补偿的义务。综上所述，对孟繁海兄妹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打铁村合作社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仅到庭参加部分庭审，一审法院可依法缺席审理及宣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孟庆平作为被拆迁人（乙方）与拆迁人草庙子镇打铁村民委员会（甲方）就房屋座落号为171的房屋所签订的补偿协议书中的相关房屋拆迁利益（不包括搬家费、各项奖励）由孟繁海、孟繁清、孟繁江享有；二、孟繁海、孟繁清、孟繁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孟庆平8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50元，孟繁海、孟繁清、孟繁江负担8650元，孟庆平负担1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孟庆平提供下列证据：证据1，证人孟某出庭作证，拟证实房屋置换协议当中的房屋已被孟庆寿拆除，孟繁海兄妹不应再主张权利。孟某证实，她是孟庆寿之妹，父母曾分家分给孟庆寿房屋两间，后来因为挡路被拆了，其不清楚村里是否给予置换，孟庆平分得三间房屋，孟庆寿从四川回来后，曾说孟庆平要把三间房给他住，后该三间房被拆，孟庆寿以没钱为由未重建，孟庆平把房子盖起来。其听说更换房屋产权协议是因为孟庆寿要给孟庆平的大儿子找工作。证据2，申请证人王某2出庭作证，拟证实孟庆寿于2007年将三间房屋拆除后放弃重建，孟庆平为自己新建了四间新房，与孟庆寿及孟繁海兄妹均无关联。王某2证实，他与孟庆平系同村村民，孟庆安、孟庆平各从父母处分得相连的三间房，2007年孟庆安要求将六间房屋全部连地基一起拆除，拆房时他在工地见到孟庆寿、从树红和一名年轻人，他们未表示反对，未见到孟庆平。后孟庆平在2009年左右又在原址新建的房屋。另外，于振军在孟宪章死后先在四间房内居住，后因为房屋挡路被拆又搬到孟庆平处。孟庆平在1990年后申请宅基地另建4间房。孟繁海兄妹发表下列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补充称，村委要拆房时同孟庆寿协议置换，在孟庆寿未同意亦未回村办理的情况下，孟庆平擅自作主与村委调换房屋，孟庆寿回村探亲时发现房屋被调换成04××34号房屋，因既成事实，孟庆寿未予追究，后孟庆平同意将其从父母处分得的04××31号房屋与孟庆寿进行置换，因农村房屋无法办理过户而由村委在协议上盖章确认，置换后的房屋被孟庆平新建并参与拆迁，本协商同意给从树红20万元，但后来七扣八扣一直未付而成讼。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王某2证实其拆房系受孟庆安所托，孟庆寿亦没有同意孟庆平在其宅基地上新建房屋。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孟繁海兄妹对证人孟某的证言无异议，但认为不完整并加以补充，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部分予以认定；对证人王某2的证言有异议，但王某2所证三间房被拆除后由孟庆平重新翻盖的事实与在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吻合,该部分证言内容应予采信;但王某2所证在拆房现场见到孟庆寿夫妇和一年轻人的事实无其他证据相佐证,该部分证言内容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结合双方陈述，认定如下：孟宪章、于振军夫妇原有祖居5间，在上世纪六十年代新建四间房并进行分家，孟庆寿、孟庆安各分得2间，父母与其他子女居住在祖居；后夫妇二人又新建六间房，孟庆安和孟庆平各分得3间（04××31号），孟庆华分得祖居，孟宪章夫妇二人在原来的四间房居住。后该四间房被拆除。1986年，04××31号地上房屋（载明建筑时间为1968年）被登记在孟庆平名下，1992年该宗宅基地（载明用地时间为1968年）被登记在孟庆平名下。1989年，孟庆平申请建房，申请理由为“旧房*倒，翻建”，1991年取得新房土地证号为04××34。2007年，孟庆寿与孟庆平签订更换房屋产权协议书。2007年，04××31号土地上的房子被拆除，孟庆平在原址新建四间房。2014年，孟庆平名下两套房产均参与拆迁，拆迁款已支付给孟庆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孟繁海兄妹变更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孟繁海兄妹在一审法庭调查期间变更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之处。关于双方争议04××31号土地上房屋拆迁利益的归属问题。第一,关于更换房屋产权协议书是否成立。更换房屋产权协议书约定了双方更换房屋产权事宜，上有孟庆平与孟庆寿的签字，并加盖了打铁村村民委员会的印章，孟庆平亦认可更换房屋产权协议书上系其本人签字，该协议书形式合法、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更换房屋产权协议成立。第二，更换房屋产权协议的效力问题。该协议主要写明，孟庆寿与孟庆平早在1984年即进行了房屋对换，但由于后来两套房产均登记于孟庆平名下而签订协议就房产对换事由进行了确认，且请村委会领导予以证明。1.该协议是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孟庆平主张该协议书的签订系因给儿子找工作而随意签订，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在协议签订后十余年内未对协议内容提出异议，且协议内容并非晦涩难懂，其所提协议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与常情不符，该主张不予采纳。2.该协议是否存在履行不能的问题，即孟庆寿是否有合法产权与孟庆平相更换的问题。孟庆平自认孟庆寿曾从父母处分得两间房产，孟庆寿虽在外地工作，但从树红及其子女在打铁村有户籍登记记录，故可以认定孟庆寿及从树红在打铁村有房产。孟庆平主张孟庆寿及从树红的房产因占道被拆除，但公民房产因故被拆除却没有补偿或置换等措施与常情相悖；而孟庆平自认父母分给其04××31号土地房产三间，后因空间狭窄又申请建造了04××34号土地上房产，虽该房产宅基地申请表中的建房理由部分由于时间关系已模糊，但可以看清其中的“旧房”、“翻建”字样，结合农村一户只能有一处宅基地的规定，该04××34号土地上的房产肯定系翻建了一套旧房；孟庆平自认其分得的房产为04××31号土地上房产，而该房产一直存在，故04××34号土地上房产翻建的旧房，应当并非孟庆平名下房产；结合孟繁海兄妹关于04××34号土地上房产系拆除了孟庆寿房产翻建的主张，04××34号土地上房产系拆除了孟庆寿房产的主张具有较大合理性；纵观全案过程，更换房屋产权协议书中所述内容与事实能够相互吻合，04××31号土地上房产原系孟庆平所分得的房产，后与孟庆寿互换房屋产权后，拆除了孟庆寿的房产又新建04××34号土地上房产，故更换房屋产权协议书的内容具有履行性，04××31号土地上房产依约应属孟庆寿所有房产。第三，04××31号土地上房产被拆除后重建，后建房产的归属问题。2007年，04××31号土地上房产被拆除，孟庆平又进行了重建，在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该宗土地享有权益的情况下，该重建行为不能产生物权效力，一审判令孟繁海兄妹向孟庆平支付建房费用公平合理，并无不当。综上，04××31号土地房产所产生的拆迁利益应由孟庆寿的继承人享有，孟繁海兄妹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孟庆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上诉人孟庆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卉审判员 张燕妮审判员 王 慧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