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5刑终8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应学，男，1996年12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望谟县，苗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望谟县。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0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3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辩护人欧阳爱香，湖南银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顺国，男，1990年6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望谟县，苗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望谟县。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茂，男，1992年2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汉源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汉源县。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永银，男，1990年4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苗族，小学文化，无业，住三都水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顺国、罗应学、张茂犯抢劫罪和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吴永银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作出（2019）湘0511刑初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应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罗应学，听取了罗应学辩护人欧阳爱香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法院审理认定，被告人杨顺国、罗应学和谢松伟（另案处理）原系邵阳“天津天狮”传销组织C级领导（共ABCDE五级，A级最高）。2018年上半年，杨顺国、罗应学和谢松伟脱离原传销组织，自己“单干”，继续按原模式以“天津天狮”名义成立传销团队并独立发展“下线”，团队最初成员有被告人张茂、吴永银及共同作案人郝彦庆、丁亚男、雷卫辉（另案处理）等人。不久，杨顺国等人在邵阳市北塔区租赁了三套房子，设立为三个传销窝点，其中一个窝点位于北塔区资园社区江北大世界3栋1单元502房（以下简称“江北大世界”窝点），该窝点最初由杨顺国负责管理。不久，杨顺国、罗应学和谢松伟先后提拔郝彦庆、丁亚男等人为C级领导，并安排郝彦庆和丁亚男管理“江北大世界”窝点，窝点成员还有张茂、雷卫辉、吴永银等人。郝彦庆和丁亚男管理“江北大世界”窝点期间，需经常向杨顺国、罗应学和谢松伟三人汇报窝点工作，并根据三人的指示负责执行。同年11月10日，杨顺国、罗应学及谢松伟等人商议后，安排杨梅及丁亚男以网恋见面名义骗被害人王某至邵阳市“江北大世界”传销窝点，借故拿走王某的手机，随后强行将王某控制在该窝点，强迫购买虚构的传销产品。杨顺国、罗应学和谢松伟领导、指挥郝彦庆、丁亚男对王某进行控制。郝彦庆、丁亚男请示杨顺国、罗应学和谢松伟后，安排吴永银、张茂给王某上课“洗脑”并兼顾看管，郝彦庆、丁亚男、雷卫辉等人也负责看管王某，防止王某逃跑。罗应学等人指使郝彦庆安排张茂、吴永银逼迫王某说出手机解锁密码。吴永银于11月中旬离开了该窝点。丁亚男于11月24日离开该窝点外出做手术，直至12月5日回到该窝点。罗应学、谢松伟等人指示郝彦庆、张茂对王某实施殴打及体罚。郝彦庆等人逼迫王某向微信朋友借钱。11月21日，王世昌通过微信向王某还款10000元，11月27日，王某向冯鹏超微信借款10999元。同日王世昌过微信向王某还款3000元。杨顺国等人威胁、逼迫王某说出了支付宝支付密码、微信支付密码及中国银行卡手机支付密码。罗应学等人直接安排郝彦庆，由郝彦庆和张茂强迫王某进行了人脸识别。罗应学、郝彦庆等人强行获取王某的密码和强迫王某进行人脸识别，于11月27日用蚂蚁借呗贷款10000元、支付宝备付金套现500元及微粒贷贷款19000元。郝彦庆等人强行通过王某微信号“ｗ135××××7249”转出或支付，其中向郝彦庆的微信号“ｈｕａｎｇ155××××0713”“ｈａｏｓｈｕａｉ7788”分别转账57510元、10445元，其他支出538元。11月14日至28日，罗应学、郝彦庆等人将获取资金共计68493元。郝彦庆通过微信号“ｈａｏｓｈｕａｉ7788”向罗应学的微信号“ｌｕｏｗｗｗａｎａｎ66”转账共计50000元（其中含购买虚构传销产品的部分资金）。谢松伟、罗应学、张茂等人强迫王某购买了5套合计19500元的虚构化妆品“黛姿诗贝”，张茂将19500元现金交给了谢松伟，该款表面上为购买虚构化妆品，实际上被罗应学、杨顺国、谢松伟等人分配开支，剩余款项也由罗应学、杨顺国、谢松伟等人分配开支。其中，罗应学向谢松伟的微信号“ｘｉｅｓｏｎｇ19910814”转账3000元，向杨顺国的微信号“ｗｗｗ3144314818”共转账25000元。11月28日23时许，王某被送至邵阳开往广西南宁的火车，罗应学等人一直未归还王某于2018年11月1日以1194元购买的荣耀9ｉ手机。2019年6月5日，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吴永银；同年6月23日，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罗应学；同年7月15日，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杨顺国；同年7月17日，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张茂。另查明，被告人罗应学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0月30日被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3月14日刑满释放。原审采信到案经过及羁押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流水、支付宝和微信转账记录，增值税普通发票、火车票、酒店宾客消费账单，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人张某的证言，共同作案人郝彦庆、丁亚男、雷卫辉等人的供述，被告人杨顺国、罗应学、张茂、吴永银的供述及户籍资料等证据，认定杨顺国、罗应学、张茂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和非法拘禁罪；吴永银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顺国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罗应学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张茂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吴永银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诉人罗应学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罗应学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系从犯。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罗应学及原审被告人杨顺国、张茂、吴永银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具有殴打情节，应从重处罚。上诉人罗应学及原审被告人杨顺国、张茂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暴力等方法劫取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罗应学、杨顺国组织、指挥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茂积极实施犯罪，且被对害人实施殴打及体罚，亦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吴永银受指使参与实施犯罪，并且提前离开了传销窝点，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在抢劫共同犯罪中，罗应学、杨顺国组织、指挥实施犯罪，且直接实施了部分具体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茂受指使参与实施犯罪，未直接参与分配赃款，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故对其犯抢劫犯罪减轻处罚。罗应学、杨顺国、张茂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罗应学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张茂、吴永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罗应学归案后，能如实供述非法拘禁犯罪的主要事实，系坦白，对其非法拘禁犯罪可从轻处罚。罗应学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罗应学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经查，罗应学犯抢劫罪的事实有微信转账记录，辨认笔录，被害人的陈述，共同作案人及上诉人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罗应学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罗应学系从犯。经查，罗应学在抢劫犯罪过程中起组织、指挥作用，并且也参与了部分犯罪活动有共同作案人及其本人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予以证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肖丽忠审 判 员 罗庆群审 判 员 罗泽连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璐雯书 记 员 骆夏霞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