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明珍，女，196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焕清，男，195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赟斌，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长吉，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枫婷，女，1986年5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现住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明珍(徐枫婷之母)，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明华，男，1951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伟国(余明华之子)，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明玉，女，195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舟，男，198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欣怡，女，201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王海舟(王欣怡之父)，男，198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霞珍，女，196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贤君，男，199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平，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明珍、徐焕清、徐枫婷因与被上诉人余明华、余明玉、王海舟、王欣怡、余霞珍、顾贤君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10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明珍、徐焕清、徐枫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三上诉人均为上海市黄浦区方浜中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同住人。1.余明珍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更改户名申请书》载明，余明珍系以成年同住人身份同意母亲王素英作为涉案房屋新承租人，这足够证明余明珍居住在涉案房屋内，一审法院认定有误；2.东园一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东园一村房屋)所有人系徐焕清，所有权性质为私有，其没有享受福利分房；3.徐枫婷从未享受福利分房且在本市无房，却只分得20万元，对比其他人所得利益，极不公平。二、被上诉人均不符合同住人资格，不应分得涉案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1.余明华户籍自迁入涉案房屋后，从未居住过；2.余霞珍、顾贤君已在公房拆迁中获得安置房屋，且已将该安置房屋买为售后公房，其已经享受过福利分房，且不属于居住困难；3.余明玉、王海洲已在公房拆迁中获得安置房屋，且不属于居住困难，王欣怡居住应随父母，其三位均不属于同住人，无权分得相应利益。三、综合涉案房屋来源、户籍迁入情况、申请变更承租人等因素，余明珍应比其他人分得更多利益。涉案房屋系余明珍原工作单位分配，余明珍户籍早在1985年就随父亲一起迁入，早于其他被上诉人。余明华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予以维持。余明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王海舟：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一、东园一村房屋属于带福利性质的购房；二、自王素英2015年去世之后直至拆迁，涉案房屋长期空关，无人居住。余霞珍、顾贤君共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均不具有同住人资格。理由：一、《更改户名申请书》不能证明余明珍居住在涉案房屋，其不能证明自己是同住人；二、东园一村房屋为上诉人的福利分房，上诉人称该房屋系其以14万元购买，但是他们当初根本没有这个经济能力；三、涉案房屋系余明珍、余明华等的父亲余文昌单位分配，当时家里六个人都是居住困难，余文昌子女对房屋来源均有贡献，一审法院按照等分原则，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余明珍、徐焕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余明珍与徐焕清均分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2,037,288.81元。徐枫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分得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1,018,644.41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一、当事人间身份关系：余明珍、余明华、余明玉、余霞珍均系余文昌(1993年1月28日报死亡)与王素英(2015年9月4日报死亡)生育之子女。余明珍与徐焕清系夫妻关系，徐枫婷系二人之女。王海舟系余明玉之子，王欣怡系王海舟之女。顾贤君系余霞珍之子。二、涉案房屋基本情况：涉案房屋为公有居住房屋。根据《黄浦区508-514街坊(亚龙地块)东块居民房屋情况表》记载：涉案房屋面积11.8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12.551平方米；部位为底层平房阁(居住面积7.3平方米、建筑面积5.621平方米，阁高1.3米)、底层平房前西间(居住面积4.5平方米、建筑面积6.93平方米)。根据填表日期为1983年8月7日的《单位分配职工住房审核单》记载：分配单位为上海第一石油机械厂；户主余文昌，家庭主要成员王素英，居住人口2大，现住房南市朱家弄31弄1号，类型私，间数2，面积11.62平方米；拟配住房方浜中路XXX号，类型公，间数1，面积24.5平方米；分配原因为家庭总人口6人，子女大，男女混居，住房困难，平均面积1.93平方米，符合增配条件。1985年4月20日，余文昌、余明珍将户籍迁入涉案房屋。涉案房屋原租赁户名为余文昌。余明珍的户籍于1985年10月19日迁往斜徐路XXX弄XXX号，后于1994年12月5日迁回。王素英户籍于1992年1月迁入涉案房屋。1997年12月，王素英申请更改户名为其本人，并在《更改户名申请书》中保证：“上述更改户名要求已征得全家成年同住人同意，并保证今后如有按政策回沪亲属有居住使用权”；家庭人员户口情况表中共户主王素英与女儿余明珍二人，二人在该表上盖章。王素英死亡后承租人未作变更。涉案房屋征收时在册户籍人员为九当事人，其中余明珍的户籍于1994年12月5日自东园一村房屋迁入；徐枫婷的户籍于2005年3月20日因父母与子女相互投靠，自东园一村房屋迁入；徐焕清户的籍于2009年3月26日因夫妻投靠，自东园一村房屋迁入。余明华的户籍于2006年3月7日因父母与子女相互投靠，自下南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余霞珍、顾贤君的户籍均于2010年2月25日因父母与子女相互投靠，自芳华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余明玉、王海舟的户籍均于2010年3月3日因父母与子女相互投靠，自多稼二村XXX号XXX-XXX室迁入。王欣怡于2013年8月26日在涉案房屋报出生。三、涉案房屋居住情况：余明珍陈述：涉案房屋分配后由余文昌、王素英、余明珍、余霞珍四人居住，余明华居住在朱家弄31弄1号房屋；余明玉于1974年毕业分配到崇明工作，是在朱家弄房屋内结婚的；余明珍于1985年10月因结婚搬离涉案房屋，余霞珍亦因结婚搬到浦东居住，余文昌于1993年去世后，涉案房屋由王素英一人居住；因王素英说涉案房屋是余明珍单位分的，所以其户口迁回涉案房屋；1996年因夫妻关系不好，余明珍居住涉案房屋直至1997年；2015年王素英搬到余明华家中居住，涉案房屋空关直至被征收；另，徐枫婷在1999年读初中之前居住涉案房屋，之后再未居住。徐焕清、徐枫婷均认可余明珍的陈述，徐焕清自认未居住过涉案房屋。余明玉陈述：余明华居住朱家弄房屋，有时候大家在朱家弄房屋吃饭，晚上在涉案房屋睡觉，两边住，四个子女均居住过涉案房屋；余明玉于1975年去崇明工作，1981年回涉案房屋居住，1984年3月因结婚搬离涉案房屋；余明珍因结婚搬离涉案房屋后再没有居住过；后涉案房屋由王素英一人居住，涉案房屋面积较小，徐枫婷不可能居住在涉案房屋内。王海舟、王欣怡认可余明玉的陈述。王海舟陈述：其小时候居住过涉案房屋，长大后不再居住，王欣怡没有居住过涉案房屋，顾贤君小时候居住过涉案房屋。余明华陈述：认可余明玉对涉案房屋居住情况的陈述。余霞珍、顾贤君陈述：涉案房屋被征收前三年处于空关状态；不认可徐枫婷居住过涉案房屋。余霞珍陈述：其离婚后在外租房居住，东西放在前夫顾庚发家，其有时候在外租房，有时候在顾庚发家居住，其与顾庚发约定，如果顾庚发再婚，其马上搬离；离婚时顾贤君随其一同在外租房，现顾贤君已年满30岁，因无房，现居住单位宿舍。四、征收补偿安置情况：2018年9月4日，余明珍、余霞珍代表王素英(亡)户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编号：72045，以下简称《协议》)，其上载明：因黄浦区508-514街坊(亚龙地块)东块项目(征收类别旧改项目)，黄浦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编号为：黄府征[2018]2号；涉案房屋类型为旧里，房屋性质为公房，房屋用途为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11.80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12.5510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12.5510平方米；居住部分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46,397元/平方米(建筑面积)，房屋征收范围内被拆除房屋评估均价为49,498元/平方米(建筑面积)，被征收房屋评估单价低于评估均价的，按照评估均价计算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根据黄浦区政府确定(黄府规[2012]2号)，征收价格补贴系数为0.3，套型面积补贴为建筑面积15.00平方米，计算居住困难货币补贴的折算单价为21,00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为1,425,844.34元(其中评估价格为621,249.40元，价格补贴为186,374.82元，套型面积补贴为742,470.00元)；不符合居住困难户条件；乙方选择货币安置；装潢补偿为6,275.50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签约奖励费450,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1,000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00,000元、临时安置费30,000元，奖励补贴合计1,183,000元。另，根据《结算清单1》显示，本结算单额外增加发放的费用为：搬迁奖励费400,000元、征收补偿费用计息40,813.22元，合计440,813.22元。所有结算单费用总计3,055,933.22元。五、他处房屋情况：根据徐焕清递交的《房屋所有权证》(沪房黄14396号)记载：东园一村房屋所有权人系徐焕清，所有权性质为私有，结构钢混，层数24，间数5，建筑面积69.6平方米，填发日期1992年元月8日。一审法院审理中，余明玉、王海舟、王欣怡、余霞珍、顾贤君均向法院申请调查令调查该房屋的来源及性质，未果。另，根据《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及《房地产权证》记载：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年家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权利人为徐焕清、余明珍二人，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建筑面积97.26平方米，用途为住宅，登记日为2010年6月10日。另，1999年1月4日，余明华作为户主代表余文昌一户(乙方)与上海复兴城(集团)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沪南(98)拆协字第18号]，协议约定：乙方原居住朱家弄31弄1号，属私性质，换算成建筑面积共计20.81平方米；应安置乙方的人数为叁人，即户主：余明华、妻：袁顺珠、子：余伟国；甲方提供浦东下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共壹套，合计建筑面积80.44平方米(其中超限安置建筑面积34.44平方米，另行签订超面积投资协议书)；甲方按本市房屋估价标准支付给乙方私房业主房屋补偿价款3,589.67元；甲方给付乙方搬家补助400元，甲方向乙方发放奖励费7,500元；乙方由余明华代表家庭全部成员在协议文本和其他文本签字后有效。协议落款处有余明华的签字和盖章。根据受房人为余明华的《住房配售单》记载：原住房屋为朱家弄31弄1号，建筑面积20.81平方米，系自住私房，原有权利人为余文昌(故)，家庭主要成员为余明华、袁顺珠、余伟国；新配住房为浦东下南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80.44平方米，系直管房，受配人为余明华，购房人为袁顺珠，家庭主要成员为余伟国，受配人员共叁人。另，《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沪(15A-7)拆协字第050号]记载：新街路XXX弄XXX号XXX-XXX-XXX室房屋系公房，建筑面积46.20平方米，安置人口有案外人王某某(余明玉丈夫、王海舟父亲)、余明玉、王海舟等共计十一人。王某某、余明玉、王海舟获得安置房屋瑞浦路XXX弄XXX号XXX室，面积94.64平方米。再，芳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芳华路房屋)的《住房调配单》记载：原住房屋东宁路XXX号，系公房，面积23.6平方米，租赁户名为张桂英，家庭主要成员有顾庚发、余霞珍、顾贤君，全家共4人；新配房屋芳华路房屋，系公房，间数二室一厅，面积74.88平方米，配房人口共3人，租赁户名为顾庚发，家庭主要成员有余霞珍、顾贤君，调配原因“动迁安置”。2004年，顾庚发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购买该芳华路房屋，房屋售价40,507元；《公有住房出售价格计算表》记载家庭成员为3人。《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记载：芳华路房屋建筑面积74.88平方米，权利人为顾庚发。2010年8月24日，余霞珍与顾庚发离婚，约定芳华路房屋产权归顾庚发所有，余霞珍自愿放弃芳华路房屋的产权份额。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公有居住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其中“其他住房”是指福利性质分房。涉案房屋征收时，当事人户籍均在内。余明华户籍迁入后，未在涉案房屋内长期固定居住，不应视为涉案房屋的同住人。余明玉、王海舟已在公房拆迁中获得安置房屋，且不属于居住困难，不应视为涉案房屋的同住人，王欣怡系未成年人，居住利益应随其父母。余霞珍、顾贤君已在公房拆迁中获配安置房屋，且该房屋已买为售后公房，余霞珍因离婚而自愿处分其拥有的福利分房产权份额，不影响其已获得福利分房的事实，且二人不属于居住困难的情形，亦不应视为涉案房屋的同住人。关于余明珍、徐焕清、徐枫婷，徐焕清、徐枫婷均自认二人户籍迁入后未实际居住涉案房屋，余明珍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户口迁入涉案房屋后在涉案房屋内实际居住，故三人亦不应认定为涉案房屋的同住人。鉴于本案当事人均非涉案房屋的同住人，涉案房屋征收利益由户籍在册的成年人共同享有为宜。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房屋来源、户籍迁入情况、有需照顾的未成年人等因素，依照公平合理的原则依法分配涉案房屋的征收利益。一审法院判决：一、余明珍、徐焕清共同分得上海市黄浦区方浜中路XXX号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款855,933.22元；二、徐枫婷分得上海市黄浦区方浜中路XXX号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款200,000元；三、余明华分得上海市黄浦区方浜中路XXX号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款500,000元；四、余明玉、王海舟共同分得上海市黄浦区方浜中路XXX号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款800,000元；五、余霞珍、顾贤君共同分得上海市黄浦区方浜中路XXX号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款700,0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房屋在被征收前长期空关，无人居住，一审法院认定各方当事人均非涉案房屋的共同居住人并无不当，余明珍在更改户名申请书上签名的行为不能直接证明其居住于涉案房屋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综合考虑涉案房屋来源、户籍迁入情况等因素酌定各方实际取得的安置款金额，该酌定金额尚属合理，本院不再作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余明珍、徐焕清、徐枫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48元，由上诉人余明珍、徐焕清、徐枫婷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揭扬审判长  刘建颖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杨 俊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项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