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23民初1919号 原告：江安县长石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江安县江安镇东正街1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23MA621UMT4G。 法定代表人：石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华，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男，四川舟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510881511。 被告：宜宾盛豪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安县阳春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2369697868X1。 法定代表人:刘成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益言，公司员工。 被告：李和平，男，1979年4月10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宜宾市翠屏区沿江路树高富邻金沙3-1-2-3、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00744695546C。 负责人：阮洪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新高，四川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010692934。 原告江安县长石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石公司）与被告宜宾盛豪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豪公司）、李和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宜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8）川1523民初2145号民事判决，被告平安财保宜宾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川15民终2172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石公司法定代表人石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华、陈一男，被告李和平，被告盛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益言，被告平安财保宜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新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长石公司提出下列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返还日立ＺＸ250Ｈ-3液压挖掘机一台（机号：ＨＨＥＡＷＹ00Ａ00101495,价值78万元）并保证能正常运行，符合出厂检验标准;2、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因此造成原告停业停运损失278319.6元（2018年5月5日至2019年3月18）；3、被告平安财保宜宾公司在承保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直接赔偿给付责任。4、本案涉及诉讼费、评估鉴定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审理中，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停运损失从2018年5月5日事故发生之日起，按评估报告确定每日889.20元计算，至被告将挖掘机拖回返还原告并经检验符合正常作业之日止的全部损失。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5日，被告李和平驾驶川Ｑ×××××号重型自卸货车，从江安县阳春镇明贵建司往江安县阳春镇盛豪商砼方向行驶，于当日11时05分许，行驶至江阳路：江安至阳春工业园区3公里900米处时，因对路面情况观察不够仔细且临危处置不当致使车辆侧翻后压到路旁原告正在运行的挖掘机。造成一起川Ｑ×××××号重型自卸货车，路旁原告的挖掘机两车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江安县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李和平负全部责任。被告盛豪公司是川Ｑ×××××重型自卸货车的车主，在被告平安财保宜宾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经交警调解，当事人双方确认：“对两车部分受损的费用，由有资质的评估单位定损为准进行赔付”。事后，被告平安财保宜宾公司派人将原告所属的挖掘机，拖往其指定修理厂家进行修复，时至今日三被告仍未将原告所属的挖掘机修复归还。原告多次催问三被告均互相推诿并不知下落。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委托相关评估机构对其造成的停业停运损失作鉴定评估，并依法起诉。请求返还能正常行运，符合安全标准的等价挖掘机（注：该挖机新购价为107万元附加保险费为110万元）。综上所述：原告所属正在作业和运行中的营业（运）挖掘机车，受到被告的侵害，造成机车本身的重大损失，至今不能修复。且被告在修复过程中推拖扯皮，致使原告承揽的施工工程不能如期完成，原告作为专业经营挖掘机工程施工的公司企业，停业停运损失仍在扩大和持续之中。为减少损失的扩大，现依法起诉，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平安财保宜宾公司辩称：1.对事故事实、责任认定、投保事实无异议，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对直接损失依法承担保险责任；2、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只是在事故发生后进行查勘、并协助联系维修机构，并未指定原告的车辆定点维修，并未占有原告的车辆，不存在返还挖掘机的义务；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停运损失的赔偿主体系侵权人，保险人不是侵权人，依法不承担任何间接损失；挖掘机维修完后扩大损失系间接损失，保险公司没有任何过错，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仅负有对合理损失的理赔义务，但理赔的前提是损失已支付且明确合理，即投保人或原告应先行支付修理费并开具发票后再依法向保险公司索赔或主张权益；4、原告接到修理厂家修理完毕的通知后，未及时支付修理费并取车用于经营活动，原告完全可以就其支付的修理费用依法主张权益。但原告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导致损失的扩大，该扩大的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5、对于变更的请求事项不予认可，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再审案件仅应当对原审的诉求进行审理，诉讼和评估用保险公司不予承担。 被告盛豪公司辩称：1.挖掘机由被告平安财保宜宾公司与原告协商维修，其维修过程中的损失盛豪公司不承担；2.被告李和平系其公司雇请员工，其责任由盛豪公司承担；3.盛豪公司在被告平安财保宜宾公司购买了保险，原告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限额内承担。4、本案是再审案件，应对上诉人提出争议的部分进行审理，原告方没有提出异议的部分应予维持。 被告李和平辩称，同意盛豪公司的意见。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以下11组证据：1、各方当事人的身份信息；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3、川Ｑ×××××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行驶证、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单、平安财保特种车交强险和商业险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4、挖掘机保单、产品合格证、挖掘机发票、挖掘机所有权经营权购买转让合同；5、李和平驾驶证复印件；6、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发票、四川建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退件函；7、录音文字整理资料；8、机动车辆定损报告单；9、修理厂现场照片6张、修理厂出具《证明》、盛豪公司《证明》；10、本院对惠友修理厂所作《询问笔录》、修理厂派工单、维修单，修理厂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11、惠友公司向本院出具的维修情况说明、事故车配件工时报价清单、提车总金额清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李和平系被告盛豪公司聘请的驾驶员。2018年5月5日，李和平驾驶盛豪公司所有的、在平安财保宜宾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川Ｑ×××××号重型自卸货车，从江安县阳春镇明贵建司往江安县阳春镇盛豪商砼方向行驶，因对路面情况观察不够仔细且临危处置不当致使车辆侧翻后，压到路旁长石公司的日立ＺＸ250Ｈ-3液压挖掘机（机号为ＨＨＥＡＷＹ00Ａ00101495），造成一起川Ｑ×××××号重型自卸货车、日立ＺＸ250Ｈ-3液压挖掘机两车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江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第511523420180000938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李和平负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平安财保宜宾公司派员进行了查勘，案涉挖掘机于2018年5月7日由平安财保宜宾公司送往成都惠友兴隆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友公司）进行维修，平安财保宜宾公司对该挖掘机定损为386440元。 2018年10月22日，长石公司委托成都宏涛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对涉案挖掘机从2018年5月5日至2018年12月30日的停业停运损失进行评估，该评估公司于2018年11月8日出具宜宏评[2018]字第094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该评估报告载明，对案涉挖掘机采取假设处于租赁状态，以租赁收入扣减经营成本和摊销费用，计算可能实现的社会平均可得利润的方式，估算该挖掘机的每月可得利润为26676元，单日租赁价格为889.20元，由此评估出：“日立ZX250H-3液压挖掘机从2018年5月5日至2018年12月30日共计240日（含2018年12月30日当日）期间的车辆停运损失为人民币213408元。”原告长石公司支付了价格评估服务费8000元。2018年11月23日，被告平安财保宜宾公司申请对停业停运损失进行重新鉴定，经本院准许并委托四川建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因平安财保宜宾公司未交纳评估费并撤回鉴定申请，评估公司退回鉴定。 在我院于2019年5月13日对惠友公司所作《询问笔录》中，惠友公司陈述该挖掘机于2018年10月15日已维修好，之后多次通知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石磊试车及通知被告平安财保宜宾公司支付维修费，本案当事人因挖掘机维修费的支付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至今无人支付维修费，该挖掘机目前仍在惠友公司修理厂。2020年1月17日，惠友公司向我院出具的《关于日立挖掘机ＺＸ250Ｈ-3／ＡＷＹ101495维修情况说明》载明：该机器于2018年5月7日至2018年10月15日在本修理厂维修；共计产生维修费用415825元；该设备由平安保险宜宾支公司业务员（名字：未知，电话132××××1518）联系运送到成都修理厂进行维修；维修过程中保险定损项目及金额为386440元（详见附件一），石磊电话通知维修项目及金额为29385元（详见附件二）该自费项目不属于保险定损范围；该设备已于2018年10月15日维修完毕；根据我公司规定，修理完毕后未收到维修配件款不予出厂，设备现还在我司处。 另查明，川Ｑ×××××号重型自卸货车系盛豪公司向宜宾乐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途公司）以按揭方式购买，由乐途公司代为投保特种车交强险和综合商业险，其中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500000元。乐途公司在交强险和综合商业险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内盖章，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内。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存在三个方面争议焦点：一是案涉挖掘机的维修费的赔偿主体及赔偿流程？二是案涉挖掘机是否应由三被告共同返还？三是案涉挖掘机停运损失的赔偿主体及赔偿责任划分？ 关于争议焦点一。江安县交警队认定被告李和平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各方当事人无异议，该责任认定系本案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李和平在驾驶盛豪公司所有的车辆履行公司安排工作任务中所发生的交通事故，盛豪公司也认可李和平的责任由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李和平的侵权赔偿责任应由盛豪公司承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的规定，案涉挖掘机的维修费用和合理停运损失应由侵权人盛豪公司承担。盛豪公司在平安财保宜宾公司为涉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双方形成保险合同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盛豪公司所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平安财保宜宾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后，对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平安财保宜宾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二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案涉挖掘机的维修费作为财产的直接损失，应由平安财保宜宾公司在川Ｑ×××××号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和商业险的限额内予以赔付；停运损失作为间接损失，应由侵权人盛豪公司赔偿。 对维修费的支付流程，平安财保宜宾公司主张应按保险条款约定，由原告或被保险人先支付维修费并提供相应票据后再向保险公司索赔;原告长石公司以保险公司承诺是由其负责修好后返还挖掘机、维修费数额巨大无力支付为由，不予认可由原告先行垫付维修费;盛豪公司主张受损挖掘机系由被告平安财保宜宾公司与原告协商维修并由保险公司送修，维修损失不应由盛豪公司支付。本院认为，事故发生后，平安财保宜宾公司进行了现场查勘，各方当事人达成以维修方式作赔的协议，并由平安财保宜宾公司将该车送往惠友公司进行维修，其后出具维修费为386440元的定损报告，惠友公司主要与平安财保宜宾公司联系确认维修、定损事宜，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平安财保宜宾公司已于前期直接介入案涉挖掘机的维修流程并接受了理赔请求。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六十六条“保险人自收到赔偿请求和有关证明、资料之日起六十日内，对其赔偿数额不能确定的，应当根据已有证明和资料可以确定的数额先予支付；保险人最终确定赔偿数额后，应当支付相应的差额。”的规定，平安财保宜宾公司应当根据自身提供的定损单和惠友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资料，对能够确定的386440元维修费先予支付。惠友公司陈述并证明原告有要求维修发动机的自费项目29385元，原告虽持异议，但未提供该发动机维修系因交通事故所致的相应证据予以反驳，原告在发动机故障是否系交通事故导致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未经协商一致要求惠友公司维修发动机，应当先自行垫付发动机维修费。 关于争议焦点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六条“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的规定，经审理查明案涉挖掘机并非由三被告占有，而是因未支付维修费，目前仍留置于惠友公司的修理厂，故对原告请求由三被告共同返还的主张不予支持。事故发生后，平安财保宜宾公司经与长石公司和侵权人协商，达成维修协议，并将案涉挖掘机直接拖走送修、定损，因未支付维修费致原告不能取回，本着诚实信用和及时止损原则，应由平安财保宜宾公司支付维修费后，将案涉挖掘机直接交付给原告长石公司。 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诉前委托成都宏涛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对停运损失进行评估，该公司及评估人员具有合法的评估鉴定资质。平安财保宜宾公司在诉讼中申请重新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故宜宏评[2018]字第094号评估报告应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予以采信。该评估报告以当地同期同类挖掘机的月租赁价格扣减经营成本和摊销费用，评估出每月可得利润为26676元，由此计算日租赁价为889.20元。评估书在“分析说明及计算过程”部分明确说明“根据对挖掘机租赁市场调查，单日租赁价格远远高于按月租赁价格”，故以日租赁价889.20元标准计算案涉挖掘机的停运损失应为合理。评估费8000元系原告支持其主张的合理间接损失，应由盛豪公司承担。 关于案涉挖掘机在正常维修期间的停运损失问题。依据保险条款的免责约定，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川Ｑ×××××号重型自卸货车是由乐途公司代盛豪公司在平安财保宜宾公司投保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并在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盛豪公司也认可缴纳了保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的规定，应视为平安财保宜宾公司对盛豪公司尽到了对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故案涉挖掘机在合理维修期间的停运损失应由盛豪公司承担。关于合理维修时间，根据惠友公司的陈述，该公司在2018年10月15日前已完成维修，故挖掘机在维修期间即2018年5月5日至2018年10月15日共计160天的停运损失为142272元（160天×889.20元／天）。原告增加维修项目相应会延长维修时间，结合增加维修费用在总维修费用中的比例，本院酌情认定原告自行承担维修期间停运损失10%的责任，由被告盛豪公司承担维修期间停运损失90%的责任即128045元。 车辆维修完毕之后即2018年10月16日至被告平安财保宜宾公司交付挖掘机期间的停运损失，系因未支付维修费不能及时取车所致。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平安财保宜宾公司应当对定损数额先予支付而未作支付，导致了2018年10月16日后停运损失的扩大，平安财保宜宾公司存在过错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应当尽力采取必要的措施，防止或者减少损失。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保险人所承担的费用数额在保险标的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盛豪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和侵权人，负有积极止损的义务，但其放任了停运损失的扩大，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长石公司未支付自费维修费、未及时试车，也是造成损失扩大的因素。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对案涉挖掘机2018年10月16日起至交付之日止的扩大停运损失，本院确定以每日889.20元的标准计算，由平安财保宜宾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每日赔偿标准为622.44元；盛豪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每日赔偿标准为177.84元；长石公司自担10%的责任，即每日计算标准为88.92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维修完毕并能正常使用的日立ZX250H-3液压挖掘机直接交付给原告江安县长石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 二、被告宜宾盛豪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江安县长石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2018年5月5日至2018年10月15日期间的停运损失128045元及评估费8000元，共计136045元； 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江安县长石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扩大停运损失，计算方法为：以每日622.44元的标准从2018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交付日立ZX250H-3液压挖掘机之日止； 四、被告宜宾盛豪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江安县长石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扩大停运损失，计算方法为：以每日177.84元标准从2018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交付日立ZX250H-3液压挖掘机之日止； 五、驳回原告江安县长石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600元，由原告江安县长石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36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负担6120元，被告宜宾盛豪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负担612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在支付原告赔偿款时一并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伟林 审 判 员 汪 泽 审 判 员 蒋 莉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赵天平 书 记 员 徐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