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刑初54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麦某生，男，197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2012年9月18日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3年2月1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7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指定辩护人刘盛祥，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黄某祥，男，1969年1月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2011年12月15日因驾船在香港购买“红油”销售被大铲海关行政处罚。因本案于2019年7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辩护人周志英、汪向东，均系广东青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一刑诉【2019】270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麦某生、黄某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易竹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麦某生及其辩护人刘盛祥、被告人黄某祥及其辩护人周志英、汪向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9日，被告人麦某生受“可乐仔”安排，与被告人黄某祥一起驾驶一艘“三无”铁壳船从珠海淇澳岛出发前往桂山岛附近水域，从停在该水域的一艘大货船上接载冻品一批，二人将冻品绑好加固，随后驾船返回广州番禺。2019年7月10日2时许，被告人麦某生、黄某祥驾驶“三无”铁壳船行至水域时，被大铲海关当场查获。经鉴定，上述涉案冻品包括原产地为俄罗斯的冻猪耳4.1吨、冻猪肚3.62吨、冻猪尾2.47吨，原产地为新西兰的冻羊肚1.12吨，重量共计11.31吨，均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肉类产品。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麦某生、黄某祥逃避海关监管，在内海运输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麦某生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涉案的新西兰冻羊肚不属于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且由于该部分的货值为44800元，没有达到刑事案件追诉标准，被告人麦某生也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2.被告人麦某生受同案人雇佣接货，是从犯；3.被告人麦某生认罪认罚，且涉案货物没有流出社会。被告人黄某祥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被告人黄某祥认罪认罚，且涉案货物没有流出社会；2.被告人黄某祥在本案起辅助作用，是从犯；3.被告人黄某祥认罪、悔罪，且身体条件不适宜长期关押，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黄某祥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9日，被告人麦某生受“可乐仔”安排，与被告人黄某祥一起驾驶一艘“三无”铁壳船从珠海淇澳岛出发前往桂山岛附近水域，从停在该水域的一艘大货船上接载了冻品一批，二人将冻品绑好加固，随后驾船返回广州番禺。2019年7月10日2时许，被告人麦某生、黄某祥驾驶“三无”铁壳船行至水域时，被大铲海关当场查获。经鉴定，上述涉案冻品包括原产地为俄罗斯的冻猪耳4.1吨、冻猪肚3.62吨、冻猪尾2.47吨，原产地为新西兰的冻羊肚1.12吨，重量共计11.31吨，均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肉类产品。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并宣读，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大铲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检查记录、查获经过证实：2019年7月10日2时20分，大铲海关缉私局在水域（N22°31′22.31″，E113°51′37.50″）对一艘铁壳船进行检查，抓获船上人员麦某生、黄某祥两人。缉私警察在该船货舱内发现产地为俄罗斯的冻品一批，因麦某生、黄某祥两人无法提供该批冻品的任何有效单证，涉嫌走私犯罪，遂立案侦查。2.大铲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被告人麦某生被扣押三无铁壳船1艘、冻品11.31吨、OPPO手机1台；被告人黄某祥被扣押小米手机、华为手机各1台。3.大铲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关于扣押货物重量的说明证实：扣押的冻品货物数量共计11.31吨，其中10.19吨属于疫区冻品，剩余1.12吨冻品属于禁止准入的非疫区冻品。因该局立案时未将该1.12吨列入刑事追诉范围，后经查明，疫区冻品与禁止准入的非疫区冻品均属于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故上述货物应一并列入刑事追诉范围，即本案涉案货物重量为11.31吨。4.大铲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根据被告人麦某生签认的装货地点海图，该地点水域为毗邻香港的境内水域。5.被告人麦某生、黄某祥的户籍证明、前科材料证实：两被告人的姓名、出生日期和住址等基本身份情况，其中被告人麦某生于2012年9月18日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3年2月19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黄某祥于2011年12月15日因驾驶渔船到香港购买“红油”准备到小虎销售，被大铲海关予以行政处罚。6.扣押的铁壳船、冻品、手机的照片证实：（1）被告人麦某生、黄某祥签认扣押铁壳船是其运输冻品的船只，签认查获的冻品；（2）被告人麦某生签认扣押的OPPO手机是其的，其中通话记录中的17307613489号码是“可乐仔”的，0085297651582是“可乐仔”给其的对方号码。7.装载冻品的位置截图证实：被告人麦某生签认地图图中标注的位置（注：牛头门东北侧位置）是其装载冻品的位置。8.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474219072104号检验证书、474219072105号价格鉴定证书、补充说明证实：查获的冻猪耳410件（重4100千克），冻猪肚362件（重3620千克）、冻猪尾247件（重2470千克），价格分别为人民币106600元、104980元、83980元，产地均为俄罗斯，属于疫区；查获的冻羊肚56件（重1120千克），价格为人民币44800元，产地新西兰，不属于疫区，非准入。9.被告人麦某生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2019年7月8日晚，一个叫“可乐仔”的朋友到我家里找我，他说他朋友在淇澳岛有一条小船，船上的船员休息，叫我找多一个人接替一晚上。他让我开这条小船去桂山岛锚地的一条大船上拉冻品回番禺，一过大虎山就给他打电话，然后他再告诉我们停靠地点。我成功停靠后，他会支付给我们总共2000元人民币的报酬。除了2000元报酬外，他在7月8日晚上在我家给了我300元人民币买食物在船上吃。2000元的报酬他还没有给我。我答应了“可乐仔”后就找了黄某祥跟我同行，我一开始是打算给他300元的报酬，但是他不干，后来我说再多给300元后，他想了一下就答应了，就是说我拿到“可乐仔”的2000元报酬后，我自己留1400元，给黄某祥600元。7月9日早上，我一个人从番禺汽车站坐大巴到珠海唐家汽车站，然后坐摩托车到淇澳岛婆湾码头（这个地点是“可乐仔”事前告诉我的），当时码头只有一艘船身油了绿漆的铁船，“可乐仔”事前就告诉过我船的外观，于是我就登船了，并打电话告诉“可乐仔”我到了，“可乐仔”说人齐就打电话给他。黄某祥是16、17时才到的，我开船到淇澳桥那里接了他。我通知“可乐仔”人齐了，“可乐仔”叫我们等他电话再出发。9日19、20时左右，“可乐仔”通知我们可以出发了,我俩一起从淇澳岛出发前往桂山岛锚地，开了大概1个小时的船就到了，到了桂山岛锚地后我打电话给“可乐仔”，当时那里停了4条大船，“可乐仔”让我找那条驾驶舱是红色、船上有吊机的船。当时只有一条船有吊机，“可乐仔”跟我说只要说是来上货的他们就知道了。于是我跟船上的人说我们是来上货的，他们就开始往我们船上吊货了。我们的小船靠到那条大船后，大船上一个操台湾口音的男子扔下一条缆绳，黄某祥将缆绳绑好后，大船上另外一个人就用吊机从大船上吊下10袋冻品到我们的小船上，因为事先“可乐仔”告诉我说帮他运10袋，所以吊机吊下来10袋冻品后，我就开船走了。装完船后大概是20时多，因为风浪比较大，我们花了大概1个小时的时间绑船加固，22时多开始返程，在10日凌晨1时多就被抓住了。我负责开船，黄某祥负责打下下手，还有我累的时候，让他帮忙顶替十来分钟。我看船上的海图机导航开船，我没有开船的相关证件，我不知道黄某祥有没有。“可乐仔”说开的船是他朋友的，至于他朋友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可乐仔”跟我说这条船有牌，牌在船主那里。“可乐仔”跟我说拉的是冻品，但是具体是什么冻品我不清楚。吊机将那10袋冻品吊到我们船上后，我们在绑船加固的时候我看到里面有猪耳朵，我割开袋子来看了。冻品的来源“可乐仔”没有说，我也没有问。我不知道那10袋冻品多重，是装在纸皮箱内，然后纸皮箱外面套着一层白色的纤维袋，纤维袋上面有没有标识之类的，因为天太黑了我看不清。装货的具体地点在桂山岛东北方向的海域，离桂山岛有一定的距离，我能看到桂山岛。“可乐仔”跟我说，运到大虎水域就给他电话，他会告诉我们具体的停靠地点，停靠以后我们上岸走就可以了。我帮“可乐仔”运冻品想赚钱。“可乐仔”，33岁左右，身高1.7米左右，好像是姓陈，他的手机号存在我的手机上，我们一般都是通过手机联系。我和他是在2017年的一个饭局上认识的，我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也不知道他的具体地址，只知道他是莲花山渔民。我和黄某祥从小就认识了，他以前是帮别人开船的，他现在做什么我不清楚。因为这段时间我经常看到他，所以就找了他做帮手。我事先没有告诉黄某祥运的是冻品，他也没有问，我说让他跟我一起去桂山岛拉一些垃圾回来，我就认为那些是垃圾，然后我会给他报酬。我们都是第一次帮别人运冻品，不知道冻品运回后怎么处理，“可乐仔”没跟我说。“可乐仔”说运到大虎水域就给他打电话，他会告诉我们具体的停靠地点，停靠以后我们上岸走就可以了。我就是想赚钱才帮“可乐仔”运冻品的。158××××8552这个号码是我东莞的朋友给我的，当时我去东莞打工，没有带身份证，也没有手机，他就给我这个号码了。经辨认照片，被告人麦某生指认出被告人黄某祥。10.被告人黄某祥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我有二副证，会驾驶船。2019年7月8日上午，我的小学同学麦某生给我电话说这两天去桂山装点货回来，一趟2000元报酬，问我是否愿意。他没说具体什么货，也没说回来的具体卸货地点。我最近没事情做，等钱用，没有考虑太多，就答应了，他说出发时候会再联系我。第二天也就是7月9日差不多中午的样子，麦某生给我电话，让我19时左右赶去珠海淇澳岛，我在16时左右出门，因为着急还带错了电话，把没有卡的电话带了出来。我去番禺客运站上了一辆去往珠海的大巴，一个小时后到了珠海唐家路边，就是去往淇澳大桥的那个路口，因为无法联系上麦某生我就在路边等，后来麦某生过来找到我，麦某生用手机叫了滴滴我们打车到达淇澳岛海边，那里有一条三无铁船，麦某生带我上了船，我们大概在19时多出发，麦某生负责开船，往桂山方向开，穿过港珠澳大桥，穿过桥之后又开了大概一个小时，我们到了桂山附近海域，一路上都是麦某生负责联系，后来在他指挥下我们的船靠到了在那里停泊的一条货船上。我们的船是右舷靠对方货船的左舷，对方船比我们船大很多，我们是靠到对方船的中部位置，由于天黑，我看不到船牌，靠了以后，对方抛缆绳过来，我绑好缆绳，然后麦某生站在船边跟对方沟通，我听不清楚，只听到对方船上的人有的说白话，有的说普通话。麦某生跟他们沟通完以后，对方船开始往我们船上吊装货。对方船上有吊机，货物是用纸箱包装好的，然后再用大的编织物兜住，吊到我们船上，我和麦某生负责解吊钩，对方船没有人过来的，大概吊装了十几袋就完成了。一袋货物大概有一吨左右的样子，总重量我听麦某生说是九吨左右。一共有多少箱我没有点，不清楚，整个吊装过程持续十来分钟，吊完以后，我解开缆绳抛回去对方船，然后两船分离，整个过程我没有看到有付款或者单据交接。两船分离之后，我和麦某生开着船就往珠江口里面行驶，穿过港珠澳大桥，顺着近香港、深圳岸边往里开，经过内伶仃里面这条水域，大概7月10日凌晨2时多时候行驶至小铲附近时被查获。货物是用白色编织袋装着的，里面有胶纸包着，在查获之前，我一直都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查获后我看到是猪的冻品。装完货后，我和麦某生用一张帆布将货物盖住，没有动过货物，没有拆过货物，盖好就一直开回来了。我手机一台是没有卡的，当时案发后我就主动交给民警了；另一台有卡的，当时我以为放在家，后来发现放在书包里。当时没有如实向民警交代，我用该手机发了微信给我老婆说我在海关，然后就被民警看到我还有手机。麦某生没有说过货物要运去哪里，我也没问过。麦某生说这次给我600元，加上之前他借我的1400元，他会一共给我2000元，但还没有给我。我不知道货物是谁的，我们开的船没有任何资料，没有牌，应该是三无船。基本上都是麦某生开船，我帮手看一下机器，有时候也会顶替开一会让他休息。我知道我是走私冻品，都是些冻猪耳朵、猪脚之类，我不知道具体品名，我没打开看过，都是纸箱包装好的。走私冻品是违法行为，我很后悔，因我确实缺钱用，所以也就没有考虑太多。经辨认照片，被告人黄某祥指认出麦某生。关于被告人麦某生的辩护人提出涉案的新西兰冻羊肚不属于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的辩护意见，经查，扣押的新西兰冻羊肚56件（共重1.12吨）虽然不是来自疫区，但涉案的冻羊肚未取得我国进口许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未取得进口许可的货物属于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因此，上述冻羊肚的数量应与本案扣押的来自疫区的冻品数量进行累加，认定两被告人走私的禁止进出口的冻品数量为11.31吨。故该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麦某生的辩护人、被告人黄某祥的辩护人提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麦某生接受同案人的指令，实施了了具体的走私冻品行为，又纠合被告人黄某祥参与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为主犯，故被告人麦某生的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某祥受纠合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故被告人黄某祥的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黄某祥的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某祥曾因走私货物被行政处罚，又参与本次走私犯罪。根据其犯罪的情节、主观恶性，对其宣告缓刑与法律规定不符，故该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麦某生、黄某祥逃避海关监管，在内海运输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麦某生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黄某祥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麦某生、黄某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麦某生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20年7月9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黄某祥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20年3月9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扣押的冻品11.31吨予以没收、销毁；扣押的作案工具铁壳船1艘、手机3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大铲海关缉私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伦铭健审判员  蔡丽君审判员  杨梅珍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黄楚仪罗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