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越，男，汉族，1967年12月5日出生，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洪水，男，汉族，1977年8月29日出生，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建宁，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枞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枞阳县枞阳镇浮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722003125378A。法定代表人：杨如松，该县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枞阳县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春生，安徽枞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枞阳县第一纺织厂，住所地枞阳县枞阳镇戚叽头。破产管理人：朱天真，枞阳县第一纺织厂破产清算组组长。上诉人金越、陈洪水与被上诉人枞阳县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枞阳县第一纺织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0722民初1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越、陈洪水上诉请求：1、撤销（2019）皖0722民初1605号民事判决；2、改判枞阳县人民政府按照《招商投资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返还租金并赔偿金越、陈洪水各项损失共计3669580.42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枞阳县人民政府。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实。2003年6月24日,金越、陈洪水共同投资设立绍兴县旭升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绍兴旭升公司)。2006年2月3日,经枞阳县人民政府招商引资,绍兴旭升公司与枞阳县人民政府、枞阳县第一纺织厂共同签订《招商投资合同》,并议定投资按下列程序进行:1、本合同签字时,绍兴旭升公司、枞阳县第一纺织厂同时签订财产租赁合同,租赁财产必须含生产区和生活区的全部房屋及水电设备;2、当法院受理枞阳县第一纺织厂破产申请并宣告破产后,枞阳县人民政府负责协调破产清算组继续履行绍兴旭升公司、枞阳一纺的财产租赁合同;3、破产财产经清算、评估后,不论评估价值多少,枞阳县人民政府负责协调破产清算组以不高于参佰万元的价格议卖给绍兴旭升公司,该价值含土地出卖、过户的一切费用和全部租赁金。超过参佰万的部分,甲方负责承担;4、自租赁合同生效日至财产买卖合同成立日,期间不超过180天；5、《招商投资合同》第六条第2项约定,“绍兴旭升公司若按本合同第二条第4项议定的时间尚不能实现购买愿望时,如果不是因其自身的原因,并愿意继续租赁生产,不需支付租金,该租金由枞阳县人民政府负责支付或自行处理;绍兴旭升公司若不愿意继续租赁生产,枞阳县人民政府必须按本条第一项规定返还租金和赔偿损失。”合同签订后,金越、陈洪水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而枞阳县人民政府不但没有履行合同义务,而且在没有通知金越、陈洪水的情况下,直接把枞阳县第一纺织厂的财产以拍卖的方式对外出售,构成根本违约，枞阳县人民政府的违约行为,给金越、陈洪水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二、一审判决认定金越、陈洪水与枞阳县人民政府、枞阳县第一纺织厂签订的《招商投资合同》未得到实际履行,不符合事实。《招商投资合同》签订后,绍兴旭升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在枞阳县设立枞阳鑫和纺织有限公司,租赁枞阳县第一纺织厂的厂房和设备用于生产和销售。同时注入巨额的流动资金对设备、厂房等进行更新改造,并组织生产，由此产生了租赁费、设备购置费、厂房改造维修费。可见,《招商投资合同》已得到实际履行。枞阳鑫和纺织有限公司,绍兴旭升公司和金越、陈洪水,多次要求枞阳县人民政府按照《招商投资合同》履行其约定的清算破产财产、签订财产买卖合同等义务,但至今枞阳县人民政府仍未履行,其行为显然是根本性的违约。因枞阳县人民政府的违约行为导致了《招商投资合同》的内容未能全部履行,是合同履行过程中的问题,与“合同未得到实际履行”是二个截然不同的概念。一审判决对金越、陈洪水依约履行《招商投资合同》义务的行为视而不见,仅仅以《招商投资合同》中财产购买条款未实现为由,就认定整个《招商投资合同》未得到实际履行,显然是故意混消合同全部履行、部分履行与未履行三者之间的概念。三、枞阳县人民政府明显违约,但一审判决认定枞阳县人民政府不承担违约责任,显然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根据约定,三方当事人履行《招商投资合同》中的财产购买条款,应当同时满足的条件：一、《招商投资合同》签订的同时,绍兴旭升公司与枞阳县第一纺织厂应签订财产租赁合同;二、买卖合同的标的是枞阳县第一纺织厂的破产财产(枞阳县第一纺织厂已宣告破产);三、从租赁合同生效日起180天内签订财产买卖合同。绍兴旭升公司如在议定的时间尚不能实现购买愿望时,只要不是因其自身的原因,枞阳县人民政府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还认定，2006年2月25日,绍兴县中国轻纺城安徽金奇布行（以下简称金奇布行）受金越、陈洪水委托与枞阳县第一纺织厂签订了《租赁经营合同》,但从租赁经营合同生效日期180天内因枞阳县第一纺织厂未被宣告破产,金越、陈洪水与枞阳县人民政府、枞阳县第一纺织厂未签订财产买卖合同。虽然三方未签订财产买卖合同,但是未签订的原因为“从租货经营合同生效日期180天内枞阳县第一纺织厂未被宣告破产”。枞阳县第一纺织厂未被宣告破产的责任根本不在金越、陈洪水,而依照合同约定责任在枞阳县人民政府。因此,一审法院仍然认定枞阳县人民政府不承担违约责任,是错误的。四、《招商投资合同》已经整体生效,但一审判决认定《招商投资合同》中购买枞阳县第一纺织厂破产财产的条款未生效,显然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招商投资合同》中关于金越、陈洪水购买枞阳县第一纺织厂破产财产的条款,因约定的条件在一定的期限内不能成就而未能生效，而事实上,《招商投资合同》第八条约定:“本合同一式参份,各方执壹份,盖章签字生效”,三方于2006年2月3日签字、盖章,因此,该《招商投资合同》包括全部条款也当然于2006年2月3日生效。五、一审法院在判决部分全文照抄已被撤销(2017)皖07行初10号《行政判决书》,用行政法律通用到本案,导致判决错误。一审对案件没有进行实际的、深入的审理,直接照抄被撤销(2017)皖07行初10号行政判决书,导致事实错误;民事诉讼与行政诉讼所依据的法律是不同的,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枞阳县人民政府二审书面答辩：一、一审法院认定《招商投资合同》未能得到实际履行符合客观事实，金越、陈洪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金越、陈洪水混淆了主体之间的关系，认为《招商投资合同》已得到实际履行的观点不能成立。金越、陈洪水称绍兴旭升公司依照合同约定设立了枞阳鑫和纺织有限公司，租赁枞阳县第一纺织厂厂房和设备用于生产销售，由此产生了租赁费、设备购置费、厂房改造费。枞阳县人民政府认为金越、陈洪水混淆主体间的关系，枞阳鑫和纺织有限公司投资人是自然人殷龙华和金奇，并非《招商投资合同》签订主体绍兴旭升公司，不仅投资主体不同，而且连主体的属性也不同。租赁枞阳县第一纺织厂厂房和设备既不是《招商投资合同》签订主体的绍兴旭升公司，也不是枞阳鑫和纺织有限公司，而是另一主体金奇布行。从金越、陈洪水提交的有关单据来看，金越、陈洪水提及的租赁费、设备购置费等现骨干费用，付款主体也并非绍兴旭升公司。故金越、陈洪水认为《投资招商合同》已得到实际履行的观点不能成立。2、金越、陈洪水称多次要求履行义务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金越、陈洪水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从客观事实来看，《招商投资合同》签订后，在合同约定及法定期限内，没有任何主体提出金越、陈洪水所主张的行为，其诉称“多次要求”不仅是虚构事实，而且无法了依据。主体相对性是合同的基本原则之一，《招商投资合同》的乙方主体是绍兴旭升公司，并非枞阳鑫和纺织有限公司或金越、陈洪水，而且客观上金越、陈洪水及其他主体也从未向枞阳县人民政府提出过主张，其关于多次要求履行义务的观点不能成立。3、金越、陈洪水认为一审判决混淆合同的全部履行、部分履行与未履行的观点不能成立。实质上金越、陈洪水故意混淆主体的特征，将其他主体的行为，将案外人的行为，归集于一身，从而作出错误的、不存在的、虚拟的履约行为，实际上《招商投资合同》签订后，绍兴旭升公司不仅仅没有履行任何义务，而且连主体也都消亡了，其合同义务如何履行，因此，经不起现实的检验和诉讼的审查；二、枞阳县人民政府不存在违约行为，金越、陈洪水主张违约责任不能成立。金越、陈洪水认为虽然三方未签订财产买卖合同，但是未签订的原因为“从租赁经营合同生效日期起180天内枞阳县第一纺织厂未被宣告破产”，枞阳县第一纺织厂未被宣告破产的责任依照合同约定责任在枞阳县人民政府。金越、陈洪水所述不符合客观事实，因为自《招商投资合同》签订后，该合同乙方主体即绍兴旭升公司从来就没有履行过合同，如投资设立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等，此所，该公司甚至注销致使主体消亡。根据《招商投资合同》第二条、第六条第（二）项的约定，枞阳县人民政府、绍兴旭升公司、枞阳县第一纺织厂三方当事人履行《招商投资合同》中的财产买卖条款，应当同时满足以下条件：1、《招商投资合同》签订的同时，绍兴旭升与枞阳县第一纺织厂应签订财产租赁合同；2、财产买卖合同的标的是枞阳县第一纺织厂的破产财产；3、从租赁合同生效日起180天内签订财产买卖合同。但由于绍兴旭升公司和枞阳县第一纺织厂没有签订财产租赁合同，枞阳县人民政府、绍兴旭升公司和枞阳县第一纺织厂三方也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内签订财产买卖合同，《招商投资合同》中关于绍兴旭升公司购买财产的条款，因约定的条件在一定的期限内不能成就而未能生效，《招商投资合同》没有得到实际履行的事实是清楚的。由于绍兴旭升公司没有依约在《招商投资合同》签订同时与枞阳县第一纺织厂签订财产租赁合同，2015年1月13日，枞阳县人民法院受理枞阳县第一纺织厂破产申请时，绍兴旭升公司早已于2008年9月4日注销，《招商投资合同》因其公司主体不存在而事实上不能履行。显然，枞阳县人民政府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三、上诉人关于《招商投资合同》已整体生效的上诉观点也不能成立。《招商投资合同》从租赁合同生效日起180天内签订财产买卖合同，这实际上是附期限的合同，根据《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因此，金越、陈洪水以《招商投资合同》第八条内容作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关于（2017）皖07行初10号行政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问题。尽管（2017）皖07行初10号行政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是通过民事诉讼程序，但两者所调查的对象是一致的，即《招商投资合同》的签订、履行、效力等情况，基于调查的是同一对象，其查明的结果没有偏差。至于金越、陈洪水提及当年招商引资有关问题，枞阳县人民政府原本希望投资者投资家乡，不曾想适得其反，投机商人不仅仅违约，而且让枞阳县人民政府屡屡不如诉讼的征程。枞阳县第一纺织厂二审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金越、陈洪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枞阳县人民政府按照《招商投资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返还金越、陈洪水租金1224000元，赔偿金越、陈洪水设备购置费720080.42元、厂房改造维修费1725500元，合计3669580.42元；2、诉讼费由枞阳县人民政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6月24日，金越、陈洪水投资设立绍兴旭升公司。2006年2月3日，绍兴旭升公司作为投资方与枞阳县人民政府、枞阳县第一纺织厂共同签订了《招商投资合同》。合同约定，由于枞阳县第一纺织厂正在申请破产，由绍兴县旭升纺织品有限公司收购枞阳县第一纺织厂的全部土地、房产、机电设备及其他有效资产，并约定了投资进行程序及各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条款。2006年2月25日，枞阳县第一纺织厂与金奇布行签订了《租赁经营合同》，枞阳县第一纺织厂将其生产设备、车间及相关的附属设施，有偿租赁给金奇布行使用。2006年4月11日，投资人金奇、殷龙华在枞阳县枞阳镇成立枞阳鑫和纺织有限公司。枞阳县第一纺织厂系集体所有制企业，成立于1989年12月27日。2015年1月，枞阳县第一纺织厂向枞阳县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枞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并指定枞阳县第一纺织厂破产清算组为枞阳县第一纺织厂的破产管理人。金越、陈洪水得知后，认为枞阳县人民政府及枞阳县第一纺织厂没有按照《招商投资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故于2015年8月17日，向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枞阳县人民政府、枞阳县第一纺织厂按照《招商引资合同》的约定，履行向金越、陈洪水交付枞阳县第一纺织厂全部土地、房产、机电设备及其他资产的义务，并承担由此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驳回金越、陈洪水的诉讼请求。金越、陈洪水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年6月6日金越、陈洪水申请撤回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金越、陈洪水撤回上诉。2017年5月15日，金越、陈洪水向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枞阳县人民政府按照《招商投资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返还租金并赔偿金越、陈洪水各项损失共计4,928,860.6元，并承担诉讼费。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招商投资合同》未得到实际履行。金越、陈洪水陈述的金奇布行受金越、陈洪水的委托与第三人签订了《租赁经营合同》缺乏证据证明，金奇布行因与枞阳县第一纺织厂租赁经营所造成的损失与案件没有关联。据此驳回金越、陈洪水诉讼请求。金越、陈洪水不服判决，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认为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应按民事案件处理。裁定撤销原行政判决：驳回金越、陈洪水起诉。一审法院认为，金越、陈洪水诉请判令枞阳县人民政府按照《招商投资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返还租金并赔偿损失。因合同签订后金越、陈洪水在期限内提出履行合同请求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效中断，未超过诉讼时效。金越、陈洪水与枞阳县人民政府、枞阳县第一纺织厂于2006年2月3日签订的《招商投资合同》第二条约定，由于丙方正在依法申请破产，双方议定投资按下列程序进行：1、本合同签字时，乙、丙方同时签订财产租赁合同，租赁财产必须含生产区和生活区的全部房屋及水电设备，先期交付全部资产，乙方接受后即组织开工生产；2、法院受理丙方破产申请并宣告破产后，甲方负责协调破产清算组继续履行乙、丙方的财产租赁合同，不以任何理由影响乙方对租赁财产的正常使用；3、破产财产经清算、评估后，不论评估价值多少，甲方负责协调破产清算组以不高于叁佰万元的价格议卖给乙方，该价格含土地出让、过户的一切费用和全部租赁金。超过叁佰万元部分，甲方负责承担；4、自租赁合同生效日至财产买卖合同成立日，期间不得超过180天。《招商投资合同》第六条第二项约定，乙方若本合同第二条第四项议定的时间尚不能实现购买愿望时，如果不是因其自身的原因，并愿意继续租赁财产，不须支付租金，该租金由甲方负责支付或自行处理；乙方若不愿继续租赁生产，甲方必须按本条第一项规定返还租金和赔偿损失。根据以上合同约定，三方当事人履行《招商投资合同》中的财产买卖条款，应当同时满足以下条件：一、《招商投资合同》签订的同时，绍兴县旭升纺织品有限公司与枞阳县第一纺织厂应签订财产租赁合同；二、财产买卖合同的标的是枞阳县第一纺织厂的破产财产（枞阳县第一纺织厂已宣告破产）；三、从租赁合同生效日起180天内签订财产买卖合同。绍兴旭升公司如在议定的时间尚不能实现购买愿望时，只要不是因其自身的原因，枞阳县人民政府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金越、陈洪水提供的证据及其陈述表明，2006年2月25日，金奇布行受金越、陈洪水的委托与枞阳县第一纺织厂签订了《租赁经营合同》，但从租赁经营合同生效日期180天内因枞阳县第一纺织厂未被宣告破产，绍兴县旭升纺织品有限公司与枞阳县人民政府、枞阳县第一纺织厂未签订财产买卖合同。故《招商投资合同》中关于绍兴旭升公司购买枞阳县第一纺织厂破产财产的条款，因约定的条件在一定的期限内不能成就而未能生效。综上所述，本案绍兴旭升公司与枞阳县人民政府、枞阳县第一纺织厂签订的《招商投资合同》未得到实际履行。绍兴旭升公司陈述的金奇布行受金越、陈洪水的委托与枞阳县第一纺织厂签订了《租赁经营合同》既缺乏证据证明，又缺乏法律依据。金奇布行因与枞阳县第一纺织厂租赁经营所造成的损失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此，金越、陈洪水诉请判令枞阳县人民政府按照《招商投资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返还租金并赔偿金越、陈洪水各项损失共计4928860.6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金越、陈洪水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金越、陈洪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157元，由金越、陈洪水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查明，2003年6月24日金越、陈洪水共同投资设立绍兴旭升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金越。绍兴旭升公司于2008年9月4日予以注销。另查明，金奇布行的法定代表人为金奇。枞阳鑫和纺织有限公司的投资人为金奇、殷龙华，法定代表人为金奇。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枞阳县人民政府是否构成违约。本院认为，从2006年2月3日绍兴旭升公司与枞阳县人民政府、枞阳县第一纺织厂三方签订《招商投资合同》以及2006年2月25日金奇布行与枞阳县第一纺织厂签订《租赁经营合同》的主体来看，绍兴旭升公司与金奇布行系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金越、陈洪水称金奇布行受其委托按照《招商投资合同》的内容与枞阳县第一纺织厂签订《租赁经营合同》，但《招商投资合同》对签订《租赁经营合同》的主体约定明确，应由绍兴旭升公司与枞阳县第一纺织厂签订《租赁经营合同》,而金越、陈洪水擅自变更为金奇布行作为签订《租赁经营合同》一方主体的行为，并未取得枞阳县人民政府的同意，违背了《招商投资合同》的初衷，故一审认定《招商投资合同》未得到实际履行并无不当。因此，金越、陈洪水以枞阳鑫和纺织有限公司和金奇布行的投入资金要求枞阳县人民政府按照《招商投资合同》的约定承担返还租金并赔偿损失责任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一审将金越、陈洪水的诉求标的3669580.42元误写为4928860.6元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并无错误。综上，金越、陈洪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157元，由上诉人金越、陈洪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萍审判员 钱韦玮审判员 陈锦松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吴先霞书记员阮娟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