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13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相城支行，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嘉元路618号。主要负责人：马天梅，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玟，江苏凡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敏姣，江苏凡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上（苏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迫启，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童星，男，198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相城支行（以下简称中行相城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向上（苏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上公司）、原审第三人童星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2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行相城支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债权人与债务人、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三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应以实际履行完毕为准。民生银行苏州分行胜诉判决到目前为止并未执行完毕，因此次债务人和债务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并未消灭，一审法院不应限制后来起诉代位权诉讼。代位权主要是债权的保全权能而形成的一项法定从权利，其发生的法律效力应当是一种维持的效力，以维持债务人的责任财产本应有的状态为限，在代位权成立的判决生效后，尚未履行前，债权人与债务人，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的两个债之法律关系维持不变，仅是起到保全作用，因此一审判决驳回中行相城支行的诉请，不符合债权的性质，也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向上公司辩称，案外人中国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于2018年2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与本案一审系同一债权的债权人代位权诉讼【案号：(2018)苏0507民初898号】，判决认定民生银行苏州分行的代位权成立，该判决生效时间早于本案一审的立案时间和开庭时间，本案的代位权纠纷应当受到生效判决既判力的约束。代位权的立法初衷是代位权的权利是归属于债务人，其结果也归属于债务人，经判决确认的代位债权是对全体债务人的共同担保，代位债权人和其他债权人是平等受偿，中行相城支行可以通过申请参与分配民生银行苏州分行的代位权纠纷中确认的债权来维护自己的权益，无需在涉及次债权的另案代位权纠纷已经生效并且视为履行的情况下再提起本案的代位权诉讼，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有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童星未发表意见。中行相城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向上公司支付中行相城支行款项(包括向上公司应返还童星己付购房款本金及逾期利息)人民币589248.41元[上述清偿本金及逾期利息合计金额不超过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4)相商初字第0842号民事判决书中行相城支行对童星享有的合法到期债权金额，且不超过中行相城支行在上述案件中未执行到位的款项]；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向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7月31日，童星与向上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童星向向上公司购买位于相城经济开发区相城大道1680号3幢2120室房屋[该商品房系向上公司取得的相国用（2007）第0005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地块上建设]，建筑面积63.78平方米，总价款702855元。该合同还约定：首付款为352855元整，按揭贷款为350000元整。2012年8月8日，向上公司向童星开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其中载明金额352855元，并备注款项性质为预收购房款。2014年7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相商初字第0842号民事判决：一、童星、陈平应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归还中行相城支行借款本金30万元、利息5579.89元、罚息9222.08元，合计人民币314801.97元（计算至2014年5月15日止）。同时，童星、陈平还应按《个人贷款合同》约定偿付中行相城支行该借款（以本金30万元为基数，在执行利率7.2%基础上上浮40%即10.08%）自2014年5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及逾期罚息；二、童星、陈平应于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中行相城支行因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21688元；案件受理费6347元，财产保全费242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诉讼费9367元，由童星、陈平负担。2015年10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相执字第1178-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2014）相商初字第0842号民事判决书本次执行程序中尚未执行到位部分终结执行。2017年8月31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5执14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变卖向上公司名下坐落于苏州市相城区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在建工程，所得价款用于清偿向上公司所欠江苏华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债务。该执行裁定书载明上述土地使用权的使用权证编号为相国用（2007）第00057号。2018年1月5日，上述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在建工程经淘宝网司法拍卖成交，成交价为403642600元。另查明，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4）园商初字第13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童星、陈平偿还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借款本金779996.12元、支付上述借款截至2014年5月5日的欠息65599.72元以及自2014年5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欠息（按年利率12.15％计算）;童星支付民生银行苏州分行诉讼费17302元。2015年6月17日，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5）园执字第01122-1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对苏州市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4）园商初字第1377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执行标的人民币979340.82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能执行到位，终结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4）园商初字第01377号民事判决书的该次执行程序。2018年2月2日，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以向上公司为被告、童星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2018）苏0507民初898号民事诉讼，诉请代位行使童星对向上公司的购房款返还请求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向上公司处仅剩童星对其的债权金额为本金156276.59元（702855元-546578.41元）和分别以702855元为基准从2012年11月10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以156276.59元为基准从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经核算，该数额在民生银行苏州分行据以主张代位权的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4）园商初字第0137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对童星享有的合法到期债权金额范围内，且不超过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在该案中未执行到位的款项金额，该数额向上公司应向民生银行苏州分行支付。2018年11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507民初8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向上公司支付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人民币156276.59元，并分别以702855元为基准从2012年11月10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以156276.59元为基准从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均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驳回民生银行苏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作出后，各方均未提出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中行相城支行明确，其本案诉请中代位行使的第三人债权范围包括以（2014）相商初字第0842号判决的本金为30万基数，自2014年5月16日起按照7.2%的利率计算利息至2018年1月4日，即78706.85元；以30万为基数，自2014年5月16日起按照10.08%的利率计算利息至2018年1月4日的逾期罚息，即11080189.59元，并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30万为基数，自2015年3月3日起按照日万分之1.75的利率计算计息至2018年1月4日，即54495元。判决的金额314801.97元加上上述78706.85元、11080189.59元以及54495元，另外再加上律师费21688元，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9367元，即合计597248.41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规定：“债权人向次债务人提起的代位权诉讼经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代位权成立的，由次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清偿义务，债权人与债务人、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综合上述法律规定可知，债权人行使代位权成立的，由次债务人直接向债权人履行清偿义务，债权人与债务人、债务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代位权诉讼的行使要件是，第三人怠于行使自身权利，现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就同一次债权主张代位权的判决已经生效，本质上是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代第三人已经主张了权利，故“第三人怠于行使债权”的前提已经不存在。中行相城支行就同一次债权提出代位权之诉，与在先判决赋予的胜诉权益相冲突，若该诉请得到支持，将损害原生效判决既判力。综上所述，中行相城支行就本案提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相关法律的规定，判决：驳回中行相城支行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9692元，由中行相城支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本案中，中行相城支行与民生银行苏州分行行使代位权的债权均系向上公司向童星返还的购房款及相应利息，中行相城支行的针对该笔债权行使代位权的时间为2019年4月1日，而民生银行苏州分行针对同一笔债权行使代位权的时间为2018年2月2日，判决时间为2018年11月17日。在一审法院审理民生银行苏州分行的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案件中，中行相城支行理应及时提起诉讼主张该债权，以便两案合并审理。在中行相城支行提起诉讼时，童星对向上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已经由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代为行使并经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中行相城支行在此之后就同一到期债权提起代位权诉讼，不应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92元，由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相城支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丁 兵审判员  朱婉清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钱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