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天府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宝源路11号。法定代表人：赵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美洁，山东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贺，山东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飞达隆通风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古现街道办事处潘家村。法定代表人：林喜先，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琼，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天府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府消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飞达隆通风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达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1民初1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府消防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涉案水清木华通风工程尚未竣工、调试、验收，发包人也未擅自使用，合同约定的进度款及质保金付款条件尚未成就。1、涉案水清木华通风工程尚未竣工。一是一审法院在组织对工程量进行鉴定后，鉴定机构烟台华达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曾在2019年1月23日出具书面答复意见中第2条所述“该工程未竣工”；二是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多次承认有部分工程因施工条件不具备故未完成。故无论是合同约定还是工程现状，涉案水清木华通风工程均未达到竣工状态，更谈不上调试、验收。被上诉人虽通知上诉人对涉案工程进行调试并验收，但因工程暂不具备后续施工条件，合同未完成的部分尚无法进行安装及施工，亦无法调试和验收。2、上诉人未擅自使用涉案水清木华通风工程。一审法院曾组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至涉案工程现场查看，涉案工程系商场一层及地下车库的通风工程，一层商场及地下均未启用，且涉案工程在未完工的情况下亦不可能投入使用，一审法院在庭审质证时也认可涉案的通风工程未使用，仅是由部分住宅交付业主使用。但一审法院认为部分住宅交付业主使用，就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3条的规定，认为发包人对质量认可，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该条款说明，一审法院对于工程未竣工的事实是认可的，但该条款明确的是发包人擅自使用后的质量问题，也不能就此认定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综上，一审法院在未确定工程竣工与否、竣工时间，亦未对合同约定的进度款及质保金付款条件成就与否进行认定的情况，判定上诉人承担全部工程款的支付义务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涉案水清木华通风工程的工程量鉴定结论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1、本案在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之时，一审法院将未经质证的、被上诉人提交的《通风工程加工承揽合同》作为鉴定依据移送鉴定，鉴定机构据此合同作出鉴定结论。而在后续开庭质证时，双方各自持有的合同存在影响工程量的巨大差异，而一审法院仅是在最终认定工程量时对法兰差价进行了简单扣除，显然根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的规定该鉴定意见已经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了。2、鉴定结论依据不足。鉴定机构认可商场负一层部分因法院查封未进行现场勘查，且涉案工程尚未取得竣工验收备案的相关手续，在仅有施工图纸，未经现场勘查的情况下，其通过施工图纸及对未查封部分进行综合考虑而得出结论没有法律依据。三、涉案水清木华通风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经鉴定机构反映，被上诉人自认其将合同要求的风管规格为1mm或1.2mm的风管改用0.75mm的风管进行了安装，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施工的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通风工程系消防工程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也将直接导致涉案工程无法通过合同约定的国家消防监督部门的竣工验收。因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上诉人作为发包人尚无法确定其工程是否，而是从鉴定机构庭审中表述得知其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在未向上诉人释明是否就工程质量申请司法鉴定而对工程质量直接予以认定违反了《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能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飞达隆公司辩称：1、针对事实与理由第1条，我方施工的水清木华通风工程已经在竣工后移交给上诉人，上诉人进行后续施工后又移交给了开发商，开发商将该项目向业主交付并将地下部分出租给山东乐享超市有限公司用于开办超市。涉案工程已经投入使用，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以及质保金等付款条件均已成就。2、涉案工程造价鉴定结论由法院组织鉴定结构、双方当事人到现场勘察，合同、图纸均经过了质证，并且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持有的合同为依据调整了鉴定结论，因此第2条上诉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第2条上诉理由所称商场负一层因法院查封未进行现场勘察，现场之所以被法院查封，正是由于承租方山东乐享超市有限公司拖欠职工的劳动报酬，福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福山区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故法院到乐享超市经营的现场对超市的相关财产进行了查封，并对现场进行封存，更证明了地下负一层投入经营使用的事实。本案中上诉人是发包人，我方在竣工后将工程移交给上诉人进行后续施工，上诉人在鉴定中负有保障鉴定人员能够勘察工程现场的义务，上诉人未能提供现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鉴定人员在无法进入现场的情形下根据图纸和现场勘察的部分进行综合考虑后作出了相应的结论，有合理依据。负一层未能勘察的仅仅是涉案工程的其中一部分。3、水清木华工程质量问题，第一风管的规格有改动，是根据现场情况进行的变更，我方移交给上诉人时上诉人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且上诉人进行了后续的施工，开发商更投入了使用，鉴定结论在出具造价结论时已经根据该项变更对造价进行了调整。因此被上诉人主张的质量问题不成立，并且该项变更在鉴定报告中有考虑。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未就质量问题提出反诉，一审法院没有义务向上诉人阐明是否应就工程质量申请鉴定。因此要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飞达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2928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日，原告（合同乙方）与被告（合同甲方）就“阳光首院、世嘉岭秀通风工程项目”的供货及安装工程有关事宜，签订通风工程加工承揽合同。该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阳光首院通风工程、世嘉岭秀通风工程，1.2、工程地点：福山区、芝罘区，1.3、工程工期：开工及竣工时间按甲方通知，1.4、质量等级：合格，工程总造价：800000元（不含税）。详见附表2,1.5、工程结算：（1）固定总价，工程属于包工、包料、图纸内一次性包死，工程量清单计价表详见附件。品牌为：德州金光。（2）合同以外超出或减少部分、现场变更部分参照合同中清单综合单价执行，无单价的双方另外约定价格并单独结算工程款。二、承包范围：1、阳光首院高层住宅楼及4#地下车库通风工程设备的供应及安装工程的施工。2、世嘉岭秀地下车库及楼上部分通风工程的设备供应（镀锌风管）及所有通风安装工程的安装施工。三、材料采购，1、由乙方采购的材料必须符合图纸设计要求和国家有关质量标准，并持有出厂合格证、质量保证书且保证最后的消防验收通过。2、甲方对设备的采购有优先采购权。四、工程工期……”该合同还约定：“……六、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及时间：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乙方材料、设备进场施工后按工程进度付至实际工程量的50%（每月截止到25日上报结算一次），工程调试完工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付至总价款70%，余30%工程款顶房款（含5%质保金）。顶房协议另行签订。房价不应高于市场价。七、保修和人员培训。7.1、本工程保修期限为工程经消防监督部门竣工验收通过之日起24个月；人为原因造成设备损坏，其维修费用由甲方承担。7.2、保修期内乙方必须按国家的有关规定对合同范围内的工程项目进行保修……”在该合同中甲、乙双方均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该合同中有附件1授权委托书及附件2合同计价表。原、被告对该合同及其附件均无异议。2014年7月24日，原告（合同乙方）与被告（合同甲方）就“水清木华工程”项目的供货及安装工程有关事宜，签订通风工程加工承揽合同。该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水清木华通风工程，1.2、工程地点：福山区，1.3、工程工期：开工时间：按甲方通知；竣工时间：按甲方通知开工之日起四十日内完工，1.4、质量等级：合格，工程总造价：约1100000元（不含税）。详见附表,1.5、工程结算：（1）固定总价，工程属于包工、包料、图纸内一次性包死，工程量清单计价表详见附件。品牌为：德州金光。（2）合同以外超出或减少部分、现场变更部分参照合同中清单综合单价执行，无单价的双方另外约定价格结算。二、承包范围：水清木华高层住宅楼及地下车库通风工程设备的供应及安装工程的施工。三、材料采购，1、由乙方采购的材料必须符合图纸设计要求和国家有关质量标准，并持有出厂合格证、质量保证书且保证最后的消防验收通过。2、甲方对设备的采购有优先采购权。3、乙方应严格按照甲方指定的品牌采购。四、工程工期……”该合同还约定：“……六、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及时间：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乙方材料、设备进场施工后按工程进度付至实际工程量的55%（每月截止到25日上报，次月15日前结算），余40%工程款在工程调试完工后，经验收合格后（一月内）顶房款。另余5%质保期满一周内付清。七、保修和人员培训。7.1、本工程保修期限为工程经消防监督部门竣工验收通过之日起24个月；甲方原因造成设备损坏，其维修费用由甲方承担。7.2、保修期内乙方必须按国家的有关规定对合同范围内的工程项目进行保修……”在该合同中甲、乙双方均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原、被告对该合同均无异议，但是双方合同附件通风明细表中第79-97项中的说明处存在差异，原告明细表上述项目中说明处均载明为“成品价格”，而被告明细表上述项目中说明处均载明为“含法兰、减震器”。双方的通风明细表中均加盖了合同骑缝章，其他项目内容均一致。2014年12月5日，原告（协议乙方）与被告（协议甲方）签订阳光首院通风工程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1、因工程要求阳光首院工程增加非人防区平时通风工程，具体增加部分的设备价格、安装费详见明细附表。以实际工程量为准。3、质量标准及验收方式：达到相关国家、行业质量标准。以甲方、建设方及人防部门验收合格为准。4、质保期：保修期一年。5、付款方式：按双方前期签订的合同执行。6、乙方在工程施工中因劳资、材料款及人工费的分配等问题而出现的纠纷与甲方无关，如因乙方原因而给甲方造成工期延误、工程质量不合格其所有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原、被告对该补充协议均无异议。2015年12月15日，原告（协议书乙方）与被告（协议书甲方）签订房屋抵顶工程款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以烟台天马产业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天马相城三期7#-2302号房抵顶给乙方。天马相城三期7#-2302号房屋建筑面积133.05平米，房屋单价为6700元/每平米，总价为891435元。乙方同意甲方以该房产抵顶甲方所欠乙方的工程款。原、被告对该协议书均无异议。2017年10月30日，原告向被告以EMS快递方式邮寄通知函一份。该通知函载明：“贵公司分别于2013年7月1日、2014年7月24日与我公司签订通风工程加工承揽合同，将阳光首院通风工程、世嘉岭秀通风工程、水清木华通风工程发包给我公司，由我公司承揽，制作安装通风设备、管件。我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和贵方要求完成了上述三项目通风工程的制作安装。其中阳光首院、世嘉岭秀项目多年前已交付业主居住使用，水清木华项目也已竣工，部分业主已装修入住。经我公司核算，上述三工程贵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204182.5元（包括合同价款15万元及增加项目价款54182.5元），世嘉岭秀项目工程款535177元（根据实际施工工程量核算），水清木华项目工程款972432元（根据实际施工工程量核算）。上述三项目通风工程款合计1711791.5元。关于付款情况2013年8月29日收贵公司转账支票41076元，2013年9月24日收承兑汇票10万元，2013年12月16日收承兑汇票10万元，2014年1月24日收承兑汇票5万元，2015年12月15日，贵我双方签订《房屋抵顶工程款协议书》，贵公司以房屋抵顶工程款891435元，贵公司合计已付1182511.5元，尚欠工程款529280元。我公司承揽的上述三项目通风工程竣工后，已交付贵公司进行后续施工，并向贵公司提交了工程结算报告，目前三项目均已交付业主使用，我公司多次要求贵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但贵公司屡次以项目未经消防验收为由拒不支付。鉴于此，我公司特函告贵公司：1、请贵公司收到本通知函后十日内联系包括开发商、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公安消防部门在内的相关单位对上述工程进行消防验收，我公司将予以配合。贵公司若逾期未予履行，我公司认为贵公司怠于履行办理消防验收，将通过法律途径要求贵公司支付工程款。2、虽然双方此前已多次核对结算，为便于贵方领导了解工程造价，我公司再次随通知函向贵公司提交三工程结算资料，供贵公司领导审阅，贵公司如有异议，请在10日内与我公司进行核对。”该通知函附件包括：1、阳光首院外包通风设备增加总结算表（注：合同外增加），2、世嘉岭秀外包工程结算表，3、水清木华通风工程结算报告。被告对此通知函真实性无异议。另查，阳光首院通风工程、世嘉岭秀通风工程竣工验收时间分别为2015年1月7日、2016年7月26日；工程总造价分别为204182.50元、535177元；被告已付上述三工程工程款合计1232511元。原、被告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一、水清木华通风工程现状，是否达到付款条件。经一审法院组织现场勘验，原告主张该工程因被告未能提供施工条件，于2015年上半年竣工，已无必要继续施工；在涉案工程现场可见开发商张贴公告，告知负一层房屋使用者，因欠缴水电费，将于2018年7月9日停止供应水电等及物业公司向各业主张贴通知等，足以证明涉案工程及所在楼宇住宅均已交付使用，具备全部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并提供水清木华小区现场照片一宗予以证明。被告认可水清木华小区部分住宅已交付业主使用，但是认为涉案工程尚未完工，也未调试和验收，更未交付使用，原告未按约定施工，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被告已按合同约定的支付相应工程款，剩余款项不符合付款条件，不应当支付。二、水清木华通风工程总造价。原告对此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水清木华通风工程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烟台华达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于2018年12月29日出具报告书，确认该工程总造价为940077.88元。原告支出鉴定费14550元。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该报告无异议。被告对该报告书提出异议，具体如下：1、该鉴定报告所依据的《通风工程加工承揽合同》是原告所提供的，尚未经过质证，其附件通风明细表存在巨大差异，这将直接影响工程量；2、其所依据的现场勘察记录未经双方确认，且商场负一层部分因法院查封未进行现场勘察，该鉴定结论依据不足。涉案水清木华工程尚未完工，仅有施工图纸，无竣工图纸，必须结合现场进行实际勘察，仅依据施工图纸部分勘察依据不足。3、所有防雨百叶及机房（电梯）和卫生间的通风系统均不属于原告施工范围，故鉴定报告中关于防雨百叶及400×400防火阀及相应的0.75风管的核算是错误的。4、鉴定报告中，1-3项镀锌板计算有误，实地勘察时并未对其厚度进行测量、四通和三通交叉测量方法不正确，存在重复测量的情况，故其对风管的工程量的鉴定是不准确的。5、第6项安装费的计算有误。2019年1月23日，烟台华达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针对被告异议，出具书面答复意见：1、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转交给我所的合同有甲、乙双方盖章，本次鉴定按照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转交的合同为依据出具鉴定报告。2、该工程未竣工，我所接到委托后根据施工图纸和现场勘测记录综合考虑。3、防雨百叶及400×400防火阀施工图纸有标注，现场无法勘测，经再次落实原告，该部分原告未施工（鉴定结算表第25、26、45、46、91项），该部分造价应减少743元。壁厚0.75㎜风管为管道尺寸1000㎜以下风管，该部分计算无误。4、风管计算按照山东省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计算规则计算。5、风管安装费工程量应与风管工程量合计相同，工程量为6694.41㎡，该部分造价应减少（7252.18-6694.41）×30=16733.1元。经庭审质证，被告对鉴定机构予以扣减的两部分内容没有异议。对于回复中其他内容进一步提出异议，具体如下：1、鉴定中合同双方并未质证，鉴定程序不合法；2、回复第二条鉴定机构明知该工程未竣工，在进行查勘的情况下仅依据其综合考虑来认定相关工程量，而且所依据的施工图纸而不是竣工图纸，导致鉴定结论不具有准确性及真实性；3、回复第三条内容当中的0.75㎜风管的核算问题，因为施工图纸当中不包括该型号的风管，因此将该风管列为原告已施工的工程量是不正确的；4、回复第四项被告认为报告书中1-3项镀锌板计算有误，实际查勘时未对厚度进行测量，但是并未就此作出相应的说明，综上，被告认为该报告书的内容及程序均不合法，申请重新鉴定。原告认为被告主张重新鉴定申请理由不能成立，1、鉴定机构依据加盖双方印章合同进行鉴定，符合法律规定，且该合同在庭审中双方均无异议；2、施工图纸作为原告施工时依据，鉴定机构以此为鉴定依据并结合工程的现状进行鉴定出具结论，程序合法；3、关于镀锌板的计算问题，可以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不构成重新鉴定的事由；4、关于风管计算规则，是鉴定机构参照规则进行相应的测量，故请求法院驳回被告重新鉴定的申请。庭审中，鉴定人员出庭说明具体情况：1、原告与被告提交的水清木华通风工程加工承揽合同内容一致，仅附件通风明细表中79-97项说明处存在差异，主要表现为法兰差价为13661元；2、该工程尚未取得竣工验收备案的相关手续，且部分现场经法院查封，故事务所依据图纸与现场勘测部分进行综合考虑得出鉴定结论；3、依据涉案合同施工要求风管规格应为1㎜或1.2㎜，0.75㎜的风管系原告自认，故事务所依据该规格进行计算；4、风管计算按照山东省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计算规则计算是依照相关规定的要求。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三、上述三工程已付款情况。原告主**光首院通风工程及世嘉岭秀通风工程的工程款均已支付完毕，目前所欠工程款均系水清木华通风工程，理由是被告付款时并没有明确支付哪一个工程价款，且依据2013年7月1日双方签订合同，阳光首院通风工程及世嘉岭秀通风工程工程款均已由被告以支票、汇票及房产抵顶的方式支付完毕。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主张其已付款分别支付阳光首院通风工程193973.38元；世嘉岭秀通风工程523941.12元及水清木华通风工程514596.50元，其中前两项工程尚欠款项均系质保金，因工程保修期尚未届满。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3年7月1日、2014年7月24日签订的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付款条件的问题。原、被告均认可阳光首院通风工程、世嘉岭秀通风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且质保期已经届满，均达到付款条件，对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被告主张水清木华通风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但是涉案工程及其所在小区已经部分交付业主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可视为被告对工程质量认可。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水清木华通风工程工程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工程造价的问题。原、被告均认可阳光首院通风工程工程总造价为204182.50元，世嘉岭秀通风工程总造价为535177元，对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被告虽然对水清木华通风工程鉴定报告书提出异议，且申请重新鉴定，但是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所规定重新鉴定的情形，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该报告书及书面答复中补充意见等予以采信。原、被告所提交的水清木华通风明细表中第86项、90项、98项的设备在规格、型号、单价上均一致，其中原、被告明细表中第98项的设备说明处均为“含法兰、减震器”，但是原告提交的明细表中第86项、90项的设备说明处为“成品价格”，而被告提交的明细表中第86项、90项的设备说明处为“含法兰、减震器”，故应以被告所提交的通风明细表价格更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水清木华通风工程总造价应为940077.88元-未施工部分743元-重复计算部分16733.10元-法兰差价13661元=908940.78元。关于已付工程款问题。被告虽然主**光首院及世嘉岭秀通风工程均欠付质保金，但是上述两工程保修期均已届满，被告该项主张明显不符合实际情况，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所主张的阳光首院及世嘉岭秀通风工程工程款均已实际付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被告已付水清木华通风工程工程款为1232511元-已付阳光首院通风工程工程款204182.50元-已付世嘉岭秀通风工程工程款535177元=493151.50元。综上，被告尚欠原告水清木华通风工程工程款应为908940.78元-493151.50元=415789.28元。原告主张上述工程逾期利息均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烟台天府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烟台飞达隆通风设备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415789.28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2日起，以415789.2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烟台天府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92.80元，减半收取计4546元，鉴定费14550元，合计19096元，由原告烟台飞达隆通风设备有限公司负担975元，被告烟台天府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12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提交福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1财保1号行政裁定书及查封清单照片打印件，是被上诉人方2018年年底到现场拍摄的。该证据与一审中双方认可的现场被法院查封的事实是相符的。拟证明水清木华负一层的使用单位烟台乐享超市有限公司因欠付职工劳动报酬，福山区法院以该裁定查封了该超市的财产，水清木华工程负一层已投入使用的事实。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1、该证据被上诉人称系2018年由其工作人员在涉案工程处现场拍摄，其证据来源无法确定该证据的真实性。2、该证据仅仅能证明乐享超市财产被查封的事实，而涉案工程2019年在一审法院起诉期间由双方及鉴定公司至现场确定工程量时地下一层有法院的封条，与该裁定书无关。3、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鉴定公司在判决书第10页第5行予以确认，未竣工的工程无法投入使用，且地下未通水电，作为通风工程无电也无法使用。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若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各自提供的其他证据，可以确认2014年7月24日，双方当事人就“水清木华工程”项目的供货及安装工程有关事宜，签订通风工程加工承揽合同，该合同内容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被上诉人主张涉案项目竣工后已移交给上诉人，上诉人进行后续施工后又移交给开发商，该涉案工程所在项目已交付业主使用。对此被上诉人提交了开发商在涉案工程现场张贴的停止供应水电、物业的通知以及涉案工程所在小区的现场照片等证据，结合水清木华负一层使用单位山东乐享超市被福山区法院查封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及其所在小区已经部分交付业主使用，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事实清楚，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主张涉案工程尚未竣工、发包人未擅自使用，涉案工程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对工程造价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水清木华通风工程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双方当事人充分质证，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答复，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鉴定报告，最终认定涉案工程造价为940077.88元，减去未施工部分、重复计算部分、法兰差价，再扣除已支付的款项，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415789.28元，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上诉人虽不认可该鉴定结论，但其并未提出充分的证据证明评估机构、评估人员不具备相关的评估资格，或者评估程序严重违法，或者评估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以及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上诉人上诉主张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上诉主张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飞达隆公司要求天府消防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及相应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于利息计算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取消，因此，天府消防公司应向飞达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利息应以415789.28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天府消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鉴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取消，一审判决关于利息计算的方式亦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1民初1047号民事判决；二、烟台天府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烟台飞达隆通风设备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415789.28元及利息（以415789.28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9093元，由上诉人烟台天府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张素素书记员车丽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