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0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三凤桥肉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法定代表人：卫春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华，北京暻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继莲，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上海贵升贸易有限公司。上诉人无锡市三凤桥肉庄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三凤桥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73行初257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第7399134号“三鳯”商标（简称诉争商标）于2009年5月15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5类的（类似群0503、0505-0506）“消灭有害动物制剂、杀虫剂、驱虫用香、卫生巾、驱昆虫药、空气清新剂、蚊香、卫生球、灭蝇剂、消毒纸巾”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0年10月6日。第746242号“三鳳橋”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于1993年10月19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9类的（类似群2901）“生熟肉食、汤汁备料、肉汁、酱排骨、家禽（非活）、牛肉片、牛肉干、牛肉、腌腊”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5年5月20日。2013年5月20日，三凤桥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务部颁发的商改发[2006]607号《商务部关于认定第一批“中华老字号”的通知》，认定引证商标为“中华老字号”；2、“三凤桥肉庄”自1980年至今的工商企业营业执照、营业执照存根及相关变更证明，用以证明三凤桥公司的历史发展情况；3、从国家图书馆、无锡市图书馆借阅的《中华风味美食》《饮馔中国》《无锡市志》等图书中关于三凤桥公司及其引证商标部分内容的记载，载明三凤桥公司及其引证商标品牌的酱肉系列食品历史悠久；4、无锡市三凤桥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无锡市三凤桥食品专卖有限责任公司及其他子公司、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用以证明三凤桥公司与前述两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以及引证商标授权使用书；5、三凤桥公司及引证商标所获得的各项荣誉证明，包括：1982与1988年由商业部颁发的评选“三凤桥牌酱排骨”为商业部系统优质产品证书，2000年与2008年由国家国内贸易局颁发的“三凤桥酱排骨”中国名菜证书等；8、引证商标的商标注册证、转让核准证明、续展证明，三凤桥公司在多个类别申请注册的“三凤桥”商标注册证，无锡商业大厦大东方股份有限公司授权三凤桥公司在香港、加拿大、美国等地使用“三凤桥”商标的授权使用书，用以证明三凤桥公司具有很强的知识产权保护意识，并对保护“三凤桥”商标进行了大量工作；9、三凤桥公司于2008年-2012年采购猪肋排、猪舌等生产原料的买卖合同，三凤桥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自2006年至今的包装制作合同及引证商标商品包装，三凤桥公司与相关的印刷厂商长期合作的证明，用以证明三凤桥公司在2008年-2012年一直生产引证商标商品，且自2006年以来就使用标有引证商标的包装盒；10、三凤桥公司在1993年-2012年期间的财务审计报告，无锡市统计局出具的2006年-2012年商品的销售量与销售额证明，中国罐头工业协会2006年-2012年关于三凤桥公司销售额行业排名，用以证明引证商标商品销售量大，具有知名度；11、引证商标商品在2008年-2012年的部分发货单，无锡市三凤桥食品责任有限公司关于引证商标商品的部分销售合同、送货单及相关发票，无锡市三凤桥专卖有限责任公司与全国各大超市、商场签订的引证商标商品买卖合同、销售清单与相关发票；12、2006年-2012年的引证商标广告宣传专项审计表，2009年以前与2010年以后部分广告合同、广告照片及相关发票，三凤桥公司及引证商标商品参加博览会及户外广告照片，用以证明对引证商标商品进行了宣传，并且取得了一定的知名度；13、1984年以来关于三凤桥公司及引证商标的宣传报道报纸复印件，大型纪录片《舌尖上的中国》对引证商标的报道；14、三凤桥公司的食品流通许可证、生产许可证，HACCP认证证书，中国船级社质量认证公司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计量合格确认证书，用以证明引证商标商品具有良好的品质；15、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三凤桥和慎馀注册商标有关问题的批复”，第5161663号商标异议裁定书和第4815913号商标异议裁定书；16、全国各地经销商出具的2006年以来与三凤桥公司的合作证明，用以证明自2006年以来，引证商标商品已在全国范围内销售；17、无锡市国税局出具的三凤桥公司自2006年以来的纳税证明，用以证明引证商标商品历年的纳税额高，促进了当地的经济发展；18、无锡市食品药品安全委员会出具的三凤桥公司自2006年以来无重大食品安全事故证明，引证商标商品自2006年以来的质量检验报告，用以证明引证商标商品质量高，具有一定的美誉度。2015年8月2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5]第23009号《关于第7399134号“三鳯”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认定：本案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与第八项、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另，三凤桥公司所提其他理由，因缺乏事实依据亦不成立。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三凤桥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原审诉讼中，三凤桥公司补充提交了其在2012年之后获得的部分国家级、市级荣誉、宣传资料以及广告推广发表信息，用以证明其对引证商标进行了持续大量的推广，具有较高知名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三凤桥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虽然能证明引证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但结合三凤桥公司提供的销售发票与广告合同，引证商标的知名度主要集中于江苏、上海、浙江，具有明显的区域性特征，尚未建立起全国性的知名度，故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达到驰名程度。退一步讲，即使引证商标的知名度达到驰名商标的程度，但鉴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杀虫剂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酱排骨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差异明显，且其之间不具有明显的关联性，故不易导致相关公众产生误认。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之情形。三凤桥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显示三凤桥公司将“三凤桥”商号使用在酱排骨等商品上，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杀虫剂等商品在生产部门、原料、功能等方面差异显著，未构成类似商品。故三凤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或类似商品上在先使用与诉争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号。三凤桥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其在先商号权益的主张不能成立。在案无充分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存在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情形，故诉争商标的注册不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规定之情形，商标评审委员对此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三凤桥公司的诉讼请求。三凤桥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由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引证商标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所指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及上海贵升贸易有限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程序问题适用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根据驰名商标的按需认定原则，人民法院只有在确有必要的情况下才对商标是否构成驰名作出认定。本案中，即使引证商标构成驰名商标，但由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杀虫剂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酱排骨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差异过大，不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从而误导公众，使三凤桥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因此，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认定并无不当。在上述前提下，不必对引证商标是否构成驰名作出认定，故对三凤桥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三凤桥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无锡市三凤桥肉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 雪审判员 王晓颖审判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