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民终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包河区包河大道699号时代城B座5-6楼、裙楼1-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501643330。负责人：常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素娥，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立翠，女，194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武松，陈立翠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丽，女,198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合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立翠、方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8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合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8439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减少赔偿金额9441.54元（核减护理费6441.54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度安徽省信息技术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不当。陈立翠主张护理费所依据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其子夏武松是实际护理人，且提供的有关夏武松的工作合同缺乏其他佐证，一审也认定陈立翠未充分提供夏武松工资流水及误工情况，故护理费应按照护理人员相近行业标准认定，即参照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应为45070元÷365天×60天=7408.76元；2、陈立翠经鉴定被评定为十级伤残，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8000元明显过高，应低于5000元。陈立翠二审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护理费13850.3元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该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本案事故发生后，陈立翠由其儿子夏武松护理，故护理费应按照夏武松的误工费计算，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安徽省信息技术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夏武松的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陈立翠在事故中受伤，被评定为十级伤残，且肇事人方丽承担全部事故责任，结合过错程度及本地实际生活水平，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合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方丽二审未答辩。陈立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方丽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25087.6元；2、判令人寿财险合肥公司在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上述项目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一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2日9时27分，方丽驾驶皖Ａ×××××号小型轿车由北向南驶入樊洼路金城家具城门前路口左转时，遇陈立翠沿人行横道由南向北过马路，皖Ａ×××××号车辆前部左侧碰到陈立翠，造成陈立翠受伤及车辆损坏。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蜀山大队于2018年4月9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方丽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应当减速行驶；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应当停车让行”之规定，负全部责任；陈立翠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陈立翠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〇五医院治疗，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1.1左侧额叶脑挫裂伤1.2右侧颞部硬膜下血肿1.3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2、右侧锁骨骨折3、左侧耻骨联合骨折4、软组织伤5、左下颌侧切牙冠折。2018年4月4日出院，住院23天。出院医嘱为出院带药；卧床壹月，全休壹月，加强营养，陪护1人，逐步增加活动量；复诊，我科门诊随诊等。后于2018年4月30日、2018年5月7日、2019年3月17日至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一医院（原一〇五医院）复诊。上述治疗，共产生医疗费51375.5元，人寿财险合肥公司已垫付医药费10000元，方丽垫付17500元。2019年4月29日，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对陈立翠的伤残等级、护理期及营养期进行鉴定。2019年5月16日，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皖新莱蒂克鉴【2019】法临鉴字第2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立翠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右锁骨骨折，遗留右肩关节活动功能丧失25%以上的后遗症，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陈立翠人身损害的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陈立翠为以上鉴定支出鉴定费用1430元。方丽系皖Ａ×××××号小型轿车的车主及肇事司机，方丽在人寿财险合肥公司为该车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限自2017年10月10日0时起至2018年10月9日24时止。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50万元（已投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10月9日0时起至2018年10月8日24时止。陈立翠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肥东县杨店乡大夏村张西组，其子夏武松系安徽安必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自2014年至事故发生前陈立翠一直与其子居住在合肥市蜀山区樊洼路98号御东西苑小区1幢2201室。一审法院认为，方丽驾驶机动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负全部责任；陈立翠无责任；故方丽应对此事故造成陈立翠的损失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肇事车辆皖Ａ×××××的小型轿车在人寿财险合肥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人寿财险合肥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于本起交通事故造成陈立翠的相关损失，应当首先由人寿财险合肥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付；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应当由方丽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险合肥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内对此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庭审中，人寿财险合肥公司要求扣除医药费的10%作为非医保费用，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立翠的各项诉请，认定如下：1、医疗费：经核对医药费票据，陈立翠治疗共花费医药费51375.5元（包括人寿财险合肥公司垫付的10000元及方丽垫付的175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陈立翠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根据其住院23天，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计算为1150元（50元／天×23天），予以支持。3、营养费：陈立翠主张营养费4500元，根据营养期鉴定意见，参照营养费的计算标准计算为4500元（50元／天×90天），予以支持。4、护理费：陈立翠主张事故发生后由其儿子夏武松对其护理，应参照夏武松的误工费计算护理费为44557元，陈立翠主张夏武松其月工资12000元/月，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工资流水及误工情况，结合护理期鉴定意见及护理人的工作性质,参照2018年安徽省信息技术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13850.3元（84256元／年÷365天×60天）。5、残疾赔偿金：陈立翠主张残疾赔偿金24075.1元，根据陈立翠的伤残等级及定残时年龄为73周岁，参照2018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24075.1元（34393元／年×7年×10%），予以支持。6、交通费：陈立翠主张交通费1000元，结合其伤情、就诊次数和住院天数，酌定其交通费为8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陈立翠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根据伤残等级鉴定意见，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本地实际生活水平，予以支持。8、鉴定费：陈立翠主张鉴定费1430元，为伤残等级、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鉴定支出鉴定费1430元，系实际发生，予以支持。以上费用合计105180.9元，人寿财险合肥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陈立翠56725.4元，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余款48455.5元。人寿财险合肥公司应从交强险的理赔款中扣减垫付的10000元，人寿财险合肥公司应从交强险的理赔款中扣减方丽垫付的17500元返还给方丽。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一次性赔付陈立翠29225.4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应于同期一次性返还方丽垫付的175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一次性赔付给陈立翠48455.5元；三、驳回陈立翠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822元，减半收取计1411元，由陈立翠承担337元，由方丽承担1074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费。受害人（护理人）有固定收入的，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误工费；受害人（护理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误工费；受害人（护理人）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本案一审中，夏武松提交了其名下招商银行交易流水一份，及加盖有安徽安必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公章的“误工证明”及“情况说明”各一份。上述材料对于证明夏武松工资发放情况及其因护理陈立翠而误工的事实仍有不足，不能充分证明夏武松银行流水的中断是因为其请假离岗护理陈立翠所致，一审法院对此已持审慎态度，但参照2018年安徽省信息技术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认定夏武松误工费仍有不妥，本院改为按照2018年度安徽省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陈立翠应获赔偿护理费7408.77元（45070元／年÷365天×60天），核减6441.53元。《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五规定，公民身体权、健康权遭受的伤害已经构成伤残等级，精神抚慰金的数额可以结合受害人的伤残等级确定，一般不低于5000元，但不高于80000元。本案中陈立翠因伤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依据审判实践并结合当地居民生活、消费水平，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适当，本院予以维持。故本案中陈立翠应得赔偿总额为98739.37元（105180元-6441.53元）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84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一次性赔付给陈立翠48455.5元”；二、维持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84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陈立翠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84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一次性赔付陈立翠22783.87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应于同期一次性返还方丽垫付的1750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22元，减半收取1411元，由陈立翠承担337元，由方丽承担10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敦华审判员  刘松柏审判员  王政文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法官助理朱大伟书记员乔思齐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