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民终3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航天管道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立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胜同煤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立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东，内蒙古三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金叶国际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熊汉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灏，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毅，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内蒙古天帝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智源，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内蒙古航天管道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航天管道公司）、内蒙古胜同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金叶国际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叶公司）及原审被告内蒙古天帝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帝矿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商初字第00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航天管道公司、胜同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东、被上诉人金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灏、张恒毅，原审被告天帝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智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航天管道公司、胜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航天管道公司、胜同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2年7月初，航天管道公司与金叶公司签订《曹杨路郭家坡土石方剥离及原煤生产承包协议》（以下简称承包协议），协议中约定航天管道公司将其从天帝公司承包的600亩灭火工程中的300亩承包给金叶公司，支付每亩30万元的管理费，总价款为9000万元。合同约定金叶公司对合同范围内的煤田进行施工、管理、销售。合同签订后，航天管道公司并未收到金叶公司交来的管理费，也未委托任何第三方接收过该款项，一审庭审中，金叶公司提供了其向呼和浩特市盛康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康公司）转款的证据，对此航天管道公司并未认可，航天管道公司与该公司无任何业务上的联系，也并未委托该公司接收过该款项。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承包协议》实际上是对采矿权的转让，同时协议中涉及的采矿权资源为灭火工程，金叶公司无资质和能力承担灭火工程的施工，该承包协议为无效协议。故即使航天管道公司收到该款项，鉴于双方所签合同无效，也不应承担1800万元从2012年7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利息。（三）胜同公司既未与金叶公司签订承包协议，更未收受过金叶公司的任何款项，故一审判决判令胜同公司与航天管道公司共同向金叶公司支付1800万元及利息错误。金叶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1、航天管道公司对于金叶公司提供的《授权委托书》、《付款委托函》、《收据》的真实性均未否认，上述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航天管道公司通过委托盛康公司收取金叶公司1800万元的事实。2、原审关于胜同公司共同还款付息的认定是正确的。胜同公司虽然未与金叶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也没有收取过金叶公司的任何款项，但航天管道公司、胜同公司向金叶公司出具的《资金解决方案》及胜同公司向金叶公司出具《还款计划》可以清晰的看出，胜同公司系基于与航天管道公司的关联关系自愿加入到航天管道公司与金叶公司的民事债务中来的，对于自愿加入债务，法律并不禁止，其对债权人所作还款承诺应该得到切实履行。基于此，原审法院认定胜同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对于金叶公司与航天管道公司所签订的《承包协议》，双方明确约定承包内容为300亩灭火工程，并非为釆矿权的转让，国家对于灭火工程的施工资质没有明确约定。合同虽然涉及土石方剥离工程，但实施该工程并不需要专业承包资质。《承包协议》系有效合同，因航天管道公司的过错导致难以履行，航天管道公司返还收取的1800万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天帝矿业公司述称，天帝矿业公司出具的《担保函》未经过公司董事长签字，担保不成立。金叶公司付款未达到约定的数额，天帝矿业公司只负责1400万元的款项，由于金叶公司违约，天帝矿业公司不应承担利息。金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航天管道公司、胜同公司返还金叶公司1800万元；2、判令航天管道公司、胜同公司向金叶公司支付利息2268万元（按照月利率3%标准，自2012年7月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5年12月）；3、判令天帝矿业公司对航天管道公司、胜同公司应返还的本金1800万元及应付利息2268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由航天管道公司、胜同公司、天帝矿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金叶公司与航天管道公司签订《承包协议》，约定天帝矿业公司的控股子公司准格尔旗祥磊工贸有限公司与鄂尔多斯市伊政煤田灭火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曹羊公路运煤专线郭家坡火区灭火工程项目合同”。天帝矿业公司将曹羊路郭家坡灭火区工程600亩承包给甲方航天管道公司，甲方现将其中300亩灭火区工程承包给乙方金叶公司(此承包关系由天帝矿业公司出具书面文件予以证明)。双方协议如下：一、甲方将曹羊路郭家坡灭火区叁佰亩煤田划归给乙方，由乙方施工、管理、销售。乙方向甲方支付每亩叁拾万元人民币的管理费，总价款为人民币9000万元整。二、依据内蒙古自治区煤炭工业局《关于曹羊公路运煤专线郭家坡灭火区灭火初步设计的批复》所确定的叁号灭火区范围，拐点坐标为：（双方未明确）。甲方保证本协议灭火区在批复确定的范围内。付款方式：1、乙方支付15万元定金后双方签订本合同。2、甲方提交灭火工程全部政府合法批文原件、资质证照原件，并经乙方审查认可。签订该合同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总价款的20%款项，计1800万元，同时甲方提供进场开工通知书，保证乙方在三日内能够施工。如未能按此条款付款，终止此合同。3、乙方施工队进场施工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计1800万元，第三个作业坑采完煤并清理完毕退场后支付总价款的20%，即1800万元。三、甲方负责提供齐全合法的开采手续。因手续不全和甲方的原因造成停工、停产等由甲方承担全部损失。甲方负责协调和办理与安监、煤管、环保、水利、水保、林业等政府部门有关保证及时和正常施工的申请、呈报、同意、批准、批复、检查、验收、备案等手续，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四、甲方保证划归乙方的灭火煤田区域煤炭储量为每亩陆仟吨煤，煤炭储量平均达不到6000吨煤每亩，原煤发热量平均为5000大卡/公斤，但最低不得低于4800大卡/公斤，如达不到此标准由甲方补偿乙方，补偿款由乙方以现金补偿或从未交甲方的剩余款项中（按每吨坑口价不带票计算〕扣除;保证该煤田的平均覆盖厚度（含煤层）不超过60米，若平均覆盖厚度超过60米，超过部分的土石方工程剥离费用由甲方补偿乙方，补偿单价按乙方剥离土石方当时价格进行计算，补偿款由乙方从未交甲方的剩余款项中扣除。五、甲方划归乙方的300亩开采区域的矿产资源费、土地征用及煤田范围的拆迁等费用以及相关事宜和其他所需协调事宜全部由甲方负责处理，乙方不再承担其他任何费用。六、甲方保证乙方的正常销售，乙方在出煤、运煤过程中所需煤票和税票均由甲方负责办理，费用由乙方承担,费用标准按税务部门和煤炭管理部门具体规定执行。七、甲方负责处理由自身原因引起的各类事件。如遇国家政策原因以及不可抗拒因素导致乙方停工停产超过二个月，甲方退还乙方所交纳的煤田全部价款，甲方承担由此造成的乙方全部经济损失。八、在施工前期和过程中甲方应尽的其他责任。1、甲方在开工通知书下达后3日内将设计施工图纸、方案、地探报告等所有资料交给乙方。2、为乙方安排搭建临时设施及划定倒卸外运土石方的场地（临时排土场），发生的费用由甲方支付，乙方不再承担任何费用。3、为乙方解决施工现场所需的用水、用电接口，水电源接通到乙方临建生活区外50米处，若超出本范围费用由乙方承担。4、帮助乙方协调与其他作业方之间在进度、施工质量、交叉施工、相互配合、文明及安全施工方面的相互关系。5、如施工需要，甲方向乙方提供火工品。6、因甲方所提供设计施工图纸、地质勘察资料不详、不及时或与实际不符，应付给乙方由此造成的误工或停工的实际损失，及因此造成的第三方损失也由甲方承担。九、乙方负责给每个施工人员购买人身意外保险，一切安全事故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十、乙方交纳煤田款项后，甲方不得擅自收回乙方自主经营权，如因各种非甲方原因导致乙方未能在上述300亩施工区域内顺利施工并受益，则甲方退还乙方全部已付资金，并按每月3%支付利息，全部资金的返还期限为15天以内。同时约定：为保证甲方权益和双方顺利履行合同，由天帝矿业公司提供书面担保。2012年7月3日，天帝矿业公司向金叶公司出具担保函，承诺对《承包协议》项下的下列内容进行担保：1、未获得政府批准延长灭火工程期限、政府审批手续不完整、拐点坐标不在政府核准范围内等原因导致贵司无法进场施工、停工或解除合同等；2、航天管道公司承诺的煤炭储量为6000吨煤亩、发热量平均为5000大卡/公斤(最低4800大卡/公斤），平均覆盖层厚度不超过60米（含煤层），如达不到或超过标准(覆盖层不超过60米），导致贵司工程量费用增加；3、航天管道公司隐瞒重要事实、不履行、迟延履行及无法履行该合同项下义务，或航天管道公司违约导致贵司无法进场施工、停工、被迫中止或解除合同等。上述原因所造成的贵司的一切经济损失由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担保期限自签发之日起生效，至合同项下内容及权利义务全部完成终止。金叶公司没有煤炭开采、销售、土石方剥离的施工资质。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7月5日，航天管道公司授权韩伟与金叶公司洽谈和协商曹羊公路郭家坡灭火区工程土石方剥离及原煤生产销售事宜。同日，航天管道公司向金叶公司出具《付款委托函》，航天管道公司同意金叶公司将第一笔1800万元合同款汇至盛康公司（开户行：中国银行呼和浩特市桥华支行；行号：104XXXXXXXX8；账号：×××），韩伟在《付款委托函》中签字，航天管道公司加盖印章。2012年7月6曰，航天管道公司向金叶公司出具《拨付资金函》，航天管道公司同意金叶公司将第一笔1800万元合同款汇至天帝矿业公司的账户上。2012年7月5日，天帝矿业公司向金叶公司出具《曹羊路郭家坡灭火项目合作方付款时间及账号要求》，明确付款时间及进度：1、首笔合作款6000万元将于2012年7月6日汇入天帝矿业公司指定账户；2、首笔合作款支付后，三个工作日内进场后七天之内付第二笔合作款2000万元到天帝矿业公司指定账户；3、第三笔合作款将于第二笔合作款付完之后一个月之内付尾款1000万元整到天帝矿业公司指定账户。同时明确付款账号（付款名称：内蒙古天帝矿业有限公司；付款账号：×××；开户行：鄂尔多斯市农村商业银行星光支行）。2012年7月9日，金叶公司将1800万元汇入盛康公司。2012年7月11日，航天管道公司向金叶公司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金叶公司交来关于曹羊路郭家坡灭火工程合作款1800万元。一审法院又查明，2012年7月27日，金叶公司向航天管道公司发出《业务询证函》，要求航天管道公司尽快明确转让给金叶公司的300亩作业区的拐点坐标。一审法院还查明，2013年6月27日，航天管道公司、胜同公司向金叶公司出具《资金解决方案》，明确航天管道公司法人王立平于2012年12月出资购买了胜同公司，胜同公司完全由王立平独立控股，今后航天管道公司的煤炭业务将由胜同公司承继和销售。并提出了“胜同公司每销售一笔煤炭回款，由金叶公司按51%的比例收回资金，直至收回1800万元投资款及200万元利润，总计2000万元”解决方案。2013年8月15日，航天管道公司向金叶公司出具《业务函》，内容为：由于煤炭市场的不景气以及其他原因，我公司与贵公司的合作开采煤炭资源的项目被迫中止，关于贵公司的1800万元投资款事宜，我公司一定信守于今年12月前分期偿还1800万元本金及200万元利润的承诺。2013年11月28日，胜同公司向金叶公司出具《还款计划》，承诺:于2014年2月份起每月25日前偿还200万元，至2014年12月份全部偿还完毕贵公司本金及利润共计2200万元；若未严格按本计划还款，我公司将承担按本金1800万元起算自2012年7月起每月3%的累计利息。一审法院再查明，2015年10月30日，天帝矿业公司向金叶公司出具《关于陕西金叶公司投资曹羊路资金回收说明》，承诺：我公司继续为2012年7月3日贵公司与航天管道公司曹羊路郭家坡灭火煤田项目（三百亩）18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航天管道公司未按合同履行，只给我公司打款1400万元，还从曹羊路郭家坡拉走约4万多吨煤，合款大约1100多万）待正式生产出煤后，我公司保证在半年之内，逐月返还贵公司全部投资。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承包协议》效力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金叶公司与航天管道公司于2012年7月签订的《承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航天管道公司、胜同公司辩称“《承包协议》实际上是对采矿权的转让，同时协议中涉及的采矿权资源为灭火工程，金叶公司无资质和能力承担灭火工程的施工，所以《承包协议》应属无效协议。”因双方在《承包协议》中约定承包内容为300亩灭火工程，并非为采矿权的转让，国家对灭火工程的施工资质没有明确规定，而且双方对施工资质没有明确约定，合同虽涉及土石方剥离工程，但国家2015年1月1日开始执行的《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取消了土石方工程专业承包的资质，故航天管道公司、胜同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二)关于已付款及相应利息的返还问题。航天管道公司、胜同公司虽辩称其2012年7月5日和2012年7月6日分别委托盛康公司、天帝矿业公司接收1800万元，应以2012年7月6日委托天帝矿业公司接收1800万元的《拨付资金函》为准，故未收到金叶公司1800万元，但是金叶公司提供的2012年7月5日《付款委托函》、《结算业务委托书》、《收据》证明航天管道公司委托盛康公司接受1800万元合同款，并且金叶公司按航天管道公司要求于2012年7月9日将1800万元打入盛康公司账户，航天管道公司于2012年7月11日向金叶公司出具收据，以上证据证明金叶公司已向航天管道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航天管道公司2012年7月6日向金叶公司出具的《拨付资金函》中要求金叶公司将1800万元付至天帝矿业公司的函件与天帝矿业公司于2012年7月5日出具的《曹羊路郭家坡灭火项目合作方付款时间及账号要求》中要求支付首笔合作款6000万元不相符。航天管道公司向金叶公司出具《收据》的行为可以说明金叶公司已付款1800万元，航天管道公司应承担返还已付款1800万元的责任。由于航天管道公司、胜同公司共同向金叶公司出具的《资金解决方案》中明确航天管道公司的煤炭业务将由胜同公司承继和销售，航天管道公司在《业务函》中承诺于2013年12月前分期偿还1800万元本金及200万元利润，胜同公司在《还款计划》中承诺于2014年2月起每月25日前偿还200万元，至2014年12月全部偿还完毕本金及利润共计2200万元；若未严格按本计划还款，胜同公司将承担按本金1800万元起算自2012年7月起每月3%的累计利息。故胜同公司应与航天管道公司共同承担返还已付款1800万元的责任。关于金叶公司诉请由航天管道公司、胜同公司向其支付利息2268万元（按月利率3%标准，自2012年7月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5年12月）。一审法院认为，航天管道公司在《承包协议》中承诺“乙方交纳煤田款项后，甲方不得擅自收回乙方自主经营权，如因各种非甲方原因导致乙方未能在300亩施工区域内顺利施工并受益，则甲方退还乙方全部已付资金，并按每月3%支付利息”，胜同公司2013年11月28日向金叶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中承诺“于2014年2月起每月25日前偿还200万元，至2014年12月全部偿还完毕贵公司本金及利润共计2200万元；若未严格按本计划还款，我公司将承担按本金1800万元起算自2012年7月起每月3%的累计利息”，该利息承诺实质上是违约金条款，根据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庭审中因金叶公司未向法庭提交损失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其损失即为付款后的利息损失，即航天管道公司、胜同公司应承担金叶公司已付款1800万元从2012年7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关于天帝矿业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因金叶公司与航天管道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合法有效，天帝矿业公司依据《承包协议》向金叶公司出具的《担保函》、《关于陕西金叶公司投资曹羊路资金回收说明》亦合法有效。因天帝矿业公司在2012年7月3日向金叶公司出具的《担保函》中承诺对“航天管道公司迟延履行、无法履行《承包协议》项下义务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担保期限至合同项下内容及权利义务全部完成终止”。2015年10月30日向金叶公司出具的《关于陕西金叶公司投资曹羊路资金回收说明》中继续承诺“我公司继续为2012年7月3日贵公司与航天管道公司曹羊路郭家坡灭火煤田项目（三百亩)18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航天管道公司未按合同履行，只给我公司打款1400万元，还从曹羊路郭家坡拉走约4万多吨煤，合款大约1100多万）待正式生产出煤后，我公司保证在半年之内，逐月返还贵公司全部投资”。因天帝矿业公司明确承诺对金叶公司的一切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且承诺保证期间为“本担保期限自签发之日起生效，至合同项下内容及权利义务全部完成终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之规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因双方在《承包协议》中对还款期未作明确约定，但是航天管道公司在2013年8月15日《业务函》中承诺“我公司一定信守于今年12月前分期偿还1800万元本金及200万元利润的承诺”，故还款期限应视为2013年12月31日前，保证期间为2013年12月31日至2015年12月30日，金叶公司于2015年12月15日起诉要求天帝矿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未过保证期间，故天帝矿业公司应对航天管道公司所造成金叶公司1800万元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天帝矿业公司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航天管道公司追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航天管道公司、胜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叶公司支付1800万元及利息（1800万元从2012年7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天帝矿业公司对上述第一判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天帝矿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航天管道公司追偿；(三)驳回金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5200元，由金叶公司负担113920.35元，由航天管道公司、胜同公司、天帝矿业公司负担131279.6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承包协议》是否有效；航天管道公司、胜同公司应否承担返还金叶公司1800万元及利息的民事责任。关于《承包协议》的效力问题。航天管道公司、胜同公司认为《承包协议》涉及采矿权的转让，违反了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经审查，该《承包协议》约定的是金叶公司承包300亩灭火工程及土石方剥离工程，并未涉及釆矿权的转让，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航天管道公司、胜同公司应否承担返还金叶公司1800万元及利息的民事责任的问题。航天管道公司、胜同公司对金叶公司提供的《授权委托书》、《付款委托函》、《收据》及《资金解决方案》、《业务函》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以上证据可以证明，金叶公司签订《承包协议》后，按照航天管道公司要求将1800万元打入盛康公司账户，航天管道公司于2012年7月11日向金叶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表明收到金叶公司1800万元合同价款。后由于煤炭市场的原因，双方合作项目被迫中止，航天管道公司及胜同公司向金叶公司出具《资金解决方案》,明确航天管道公司的煤炭业务将由胜同公司承继和销售，金叶公司可在胜同公司销售煤炭回款中按比例收回1800万元投资款及200万元利润，航天管道公司在《业务函》中亦承诺分期偿还1800万元本金及200万元利润。现航天管道公司、胜同公司主张未收到金叶公司1800万元及不应承担返还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关于金叶公司利息损失承担问题，因航天管道公司、胜同公司未按承诺履行还款义务，致使金叶公司已支付的1800万元产生了银行利息损失，原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判令航天管道公司及胜同公司承担从金叶公司付款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当。天帝矿业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述称，对一审判决表示不服，但未依法提出上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天帝矿业公司所述称内容不作为本院二审审理范围。且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判令天帝矿业公司对航天管道公司、胜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航天管道公司、胜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200元，由内蒙古航天管道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胜同煤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玉蓉代理审判员  张志宏代理审判员  郭 娟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马燕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