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99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佳福餐饮管理（大连）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职工街9号606C房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2335852731B。法定代表人：邱文华，该公司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思雨，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连国，男，1971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超，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琪，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上诉人佳福餐饮管理（大连）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贾连国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202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福餐饮管理（大连）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女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存在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之情形。理由如下：首先，被上诉人之女为在校学生，其在校期间提供劳动的行为不应视为建立劳动关系。其次，被上诉人之女提供劳动的行为不构成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所规定的可以认定劳动关系存在的情形。被上诉人之女未接受所在单位的实际管理。被上诉人提交的存在用工管理的微信聊天记录存在删减情况。真实情况是，被上诉人之女因完成学业需要，在实际提供工作时与单位之间改变了工作的提供方式，被上诉人之女与单位之间建立的实为承揽合同关系，而非事实劳动关系。此外，在上诉人已经明确就电子证据的完整性提出异议并申请进行鉴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未支持鉴定请求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且不符合电子证据认定的规则。最后，原审法院对于用工主体认定错误。上诉人既非被上诉人之女的用人单位亦非其用工单位，从未与被上诉人之女之间建立过任何劳动及合同法律关系。根据被上诉人之女的自述，其工作地点为百年城的TF皇家茶馆，承租并实际经营该店铺的主体系已经合法注册并领取营业执照的佳福餐饮管理（大连）有限公司百年城分公司，因此，即便被上诉人之女提供工作的行为被认定为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其用人单位也应当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佳福餐饮管理（大连）有限公司百年城分公司，而非上诉人。贾连国辩称，一、一审民事判决合理合法，认定事实明确且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证据符合证据形式，且已当庭向上诉人展示原始载体，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唐燕琴承认被上诉人所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的真实性，能够证明贾大儒系上诉人聘用，受上诉人管理并从事有报酬的工作。上诉人在认可被上诉人提交聊天记录内容的真实性的前提下，仅仅以贾大儒与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唐燕琴女士所有的聊天记录中可能存在删减为由要求鉴定，经一审法院审查后确认与本案无关并驳回其申请合理合法。三、上诉人与佳福餐饮管理（大连）有限公司百年城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及一审中，上诉人均认可贾大儒的工作地点为TF皇家茶馆，贾大儒生前还会按照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唐燕琴的指示到旗下的店面进行工作。上诉人主张该店铺的承租主体系佳福餐饮管理（大连）有限公司百年城分公司，并不能证明实际经营主体为佳福餐饮管理（大连）有限公司百年城分公司，也不能证明贾大儒由佳福餐饮管理（大连）有限公司百年城分公司实际管理并支付报酬，不影响贾大儒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认定。并且，上诉人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是唐燕琴，而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非唐燕琴。因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即使上诉人欲主张贾大儒与佳福餐饮管理（大连）有限公司百年城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也不能以此为由逃避相应的法律责任。佳福餐饮管理（大连）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原告与被告之女贾大儒在2018年2月28日至2018年7月17日期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大儒系贾连国之女，曾使用过名字贾佳锟。贾大儒于2018年2月28日起至大连市中山区解放路19号百年城内JF皇家茶馆从事面点师工作。贾大儒月工资标准8000元，原告于每月中旬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其支付上月工资，2018年4、5、7月份工资均是由原告财务人员张崚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原告佳福餐饮管理（大连）有限公司在企业注册信息内的联系电话号码159××××5566，该号码的使用人为唐燕琴。其注册的微信名为塔丽唐，与贾大儒手机微信记录的对话人名称一致。唐燕琴原系佳福餐饮管理（大连）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佳福餐饮管理（大连）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邱文华。贾大儒与唐燕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记载唐燕琴招录贾大儒及工资待遇等事项，受其领导并接受工作安排的内容。2018年7月17日，贾大儒因交通事故受伤医治无效于当日死亡。另查，佳福餐饮管理（大连）有限公司百年城分公司于2016年1月14日在中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其与大连百年商城有限公司在2017年签订了一份关于JF皇家茶馆店面的租约，租期为2017年11月15日至2020年10月14日，并定于2017年11月14日开业。再查，被告作为申请人于2018年11月26日向大连市中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被申请人为原告。申请事项为：要求确认贾大儒与被申请人在2018年2月28日至2018年7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后大连市中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大中劳人仲案字（2019）第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申请人贾连国之女贾大儒与被申请人佳福餐饮管理（大连）有限公司在2018年2月28日至2018年7月17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后原告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在生产经营过程中所形成的社会关系。本案中贾大儒与原告间未能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贾大儒与原告法定代表人间的微信记录，可以认证贾大儒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间就入职、工作地点、工作待遇等事项进行了商谈。贾大儒在双方商定的入职时间之后进行了相应的工作。且原告单位的财务人员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支付了工资。故贾大儒与原告单位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原告抗辩被告的工作地点所在的店铺，承租并经营该店铺的主体是已经合法注册领取营业执照的佳福餐饮管理（大连）有限公司百年城分公司，其与原告非为同一主体，系独立的法人单位，故其与原告间不成立劳动合同关系。通过微信记录，原告单位原法定代表人对该单位的生产经营，人事管理方面具有管理权。且原告单位与佳福餐饮管理（大连）有限公司百年城分公司系关联企业。对其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所述唐燕琴与贾大儒的微信记录中有删除，不能完整认证原、被告间的劳动关系的抗辩。原告应提供相应的基础证据以认证其主张，现有的被告提交的微信记录可以认证原、被告间的劳动关系，被告单凭被告提供的贾大儒手机微信记录有删减来否定被告的主张，其依据不足。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确认贾连国之女贾大儒与原告佳福餐饮管理（大连）有限公司在2018年2月28日至2018年7月17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佳福餐饮管理（大连）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举《普通中等职业学校毕业证书》，拟证明贾大儒于2014年6月毕业于大连商业学校。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贾大儒发生事故时的身份情况，中等教育毕业后可继续进行全日制教育。本院对该证据认证如下：该证据具有真实性，能够证明贾大儒毕业时间及学校，本院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主张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被上诉人提举的微信聊天记录、健康证、银行流水、毕业证等证据，能够证明贾大儒符合法定的劳动者主体资格、贾大儒入职经过、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工资标准以及工资发放情况，即贾大儒经上诉人招聘入职，受上诉人的劳动管理，从事上诉人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其提供的劳动是上诉人业务的组成部分。因此贾大儒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虽对此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一审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关于微信聊天记录应否被采信一节。上诉人认为该证据存在删减，不符合电子证据认定规则，一审法院未支持鉴定请求不当。经查，贾大儒提举的微信聊天记录系与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沟通中形成，上诉人有能力就此提供反驳证据，上诉人猜测微信聊天记录存在删减且删减内容对被上诉人不利，不足为凭。同时，该证据是否存在删减、对删减是否鉴定不足以影响其真实性、关联性，因此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贾大儒工作地点的承租人及经营者为佳福餐饮管理（大连）有限公司百年城分公司，与上诉人无关一节。本案中，贾大儒的入职、工作地点、工作待遇均由上诉人决定，工资由上诉人发放，即贾大儒在职期间，上诉人一直履行用人主体责任。同时，即使佳福餐饮管理（大连）有限公司百年城分公司与上诉人存在对贾大儒的混同用工行为，因二者为关联企业，被上诉人以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请求确认与其存在劳动关系亦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用人（用工）主体错误抗辩不予采纳正确，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申请调查令应否予以准许一节。上诉人申请调查令拟查询贾大儒2018年2月至2018年7月在大连商业学校的学籍信息、课程表信息。本案中，贾大儒已经从大连商业学校毕业多年，且在上诉人处长期、持续稳定提供劳动，无据认定贾大儒符合在校生利用业余时间勤工助学情形，故上诉人的申请调查事项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佳福餐饮管理（大连）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佳福餐饮管理（大连）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瑞瑶审判员  曾国救审判员  梁 爽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苏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