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39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素成，男，197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顺昌，江苏兴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厉开涛，男，196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江苏兴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成，男，196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平，江苏腾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普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阴区王营镇杨井村五组。法定代表人：顾登会，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王素成、厉开涛因与被上诉人王金成、原审被告江苏普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普度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4民初4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素成、厉开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虽然在《架子工承包合同》中，王素成、厉开涛都在甲方位置签名，但是在签订该合同时，被上诉人明知王素成做的是7、8号楼，厉开涛做的是3、9、10号楼，所以被上诉人在工程完工后，是分别与王素成、厉开涛进行结算的。故涉案工程也是王素成、厉开涛分别发包给被上诉人的。2、从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可以看出，王金成是明知王素成、厉开涛是分别施工、结算的。3、王素成已经不欠被上诉人任何款项，超付的款项作为向厉开涛的借款。4、一审认定上诉人已付工程款的数额不当。被上诉人王金成辩称：两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时，陈述他们系合伙关系，其主张分开结算没有事实依据。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金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素成、厉开涛、普度公司连带支付王金成工程款1485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时）；2、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8日，淮安市富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富城公司）与王素成（乙方）签订《工程内部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鉴于淮安市淮阴区新渡乡人民政府已经与富城公司签订了淮涟安置小区建设工程1-10号楼二标段施工总承包合同，富城公司同意由王素成组织本工程的全部施工事宜，王素成无条件承担富城公司在总承包合同中的全部责任和义务；工程内容包括3、7、8、9、10号楼，施工范围包括土建和水电安装；王素成按照工程总造价的2%向富城公司交纳管理费。2014年9月13日，王素成、厉开涛（甲方/发包人）与王金成（乙方/承包人）签订《架子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淮涟安置小区3、7-10号楼工程，王金成负责搭设和拆除外架、提供室内支撑钢管，承包价格按照“6+1”或“5+1”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31元，付款方式为三层楼面砼浇完付总价25%，主体结束付总价25%，拆架前付总价30%，余款竣工后一个月内全部付清。王金成依据上述合同针对上述3、7、8、9、10号楼外架工程施工完毕后，经结算，王素成确认7、8号楼外架工程应支付王金成工程款177134元，巨力公司项目工程应支付王金成工程款240000元；厉开涛确认3、9、10号楼外架工程应支付王金成工程款229500元。2016年11月15日，厉开涛再次向王金成出具欠条一份，确认3、9、10号楼外架工程尚欠工程款76500元。王素成为证明其向王金成的已付款金额且其中117866元为王素成为厉开涛垫付，提供了银行流水一份、收条三份、厉开涛向王素成出具的借条一份，银行流水及收条载明的款项总额为535000元，借条载明金额100000元。王金成质证称，对银行流水及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其中2015年4月2日收条与4月7日转账所指的是同一笔款项；对借条的真实性不清楚，但是王素成付款时曾说明2016年8月10日和9月22日的145000元系支付3、9、10号楼外架工程款；王素成对王金成主张4月2日收条与4月7日转账所涉系同一笔款项的质证观点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王金成与王素成、厉开涛陈述一致，王素成已经向王金成付清了巨力公司项目的工程款24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9月19日，王金成向富城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淮涟安置小区二标段外架工程工人工资已经全部足额发放。2017年6月8日，王素成向普度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淮涟安置小区二标段项目部各班组所有工程款均已全部结清。2016年6月8日，淮安市淮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富城公司更名为普度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王素成辩称其与厉开涛系分别与王金成进行结算并分别支付相应楼号外架工程的工程款，但是涉案的《架子工承包合同》系王素成、厉开涛共同与王金成签订，同时王素成已经向王金成支付的款项，远远超出了其辩称应承担付款责任的款项数额，因此，仅仅依据王素成提供的借条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辩称观点属实。虽然王金成个人并不具备外架工程的施工资质，但王素成、厉开涛共同与王金成签订《架子工承包合同》后，合同所涉的3、7-10号楼外架工程已经由原告王金成实际施工完成，故被告王素成、厉开涛作为3、7-10号楼外架工程的发包人，应按照合同约定数额共同向王金成支付尚欠工程款。案涉的7、8号楼外架工程款数额经结算177134元，3、9、10号楼外架工程经结算229500元，王素成已经向王金成付款535000元，扣除巨力公司项目工程款240000元，3、7-10号楼外架工程，王素成已经支付工程款295000元，尚欠工程款111634元，应由王素成、厉开涛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王素成、厉开涛未能及时支付工程款，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王金成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金成诉称，王素成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及收条载明的款项存在重复计算，但是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载明时间与收条落款时间并不一致，且王金成无其它证据证明其主张属实，故对王金成的该诉称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素成以个人名义向普度公司出具的承诺，对王金成并无法律效力；王金成向普度公司所做承诺所涉及的系工人工资，与本案王金成主张的工程款亦无关联性。普度公司中标承建案涉的淮阴区淮涟安置小区二标段工程后，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将工程整体转包给王素成，违反了建筑法规的相应规定，就王素成应向王金成支付的工程款，普度公司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王素成、厉开涛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王金成111634元及利息（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普度公司就王素成应支付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驳回王金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72.68元，减半收取1386.34元，诉讼保全费1270元，合计2656.34元，由王金成负担120.34元，王素成、厉开涛、普度公司共同负担2536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两上诉人是否应当共同向被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根据王金成陈述，其与王素成、厉开涛在签订涉案《架子工承包合同》时，两上诉人称其为合伙关系。且《架子工承包合同》确系由王素成、厉开涛共同作为发包人与王金成签订。在该份合同中，亦未表明两上诉人是分别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且就涉案工程付款情况而言，王素成所付款项已经远远超出其辩称应当支付7、8号楼工程款数额，这与王素成所称的其与王金成分别结算的理由形成矛盾。即使王金成系分别与王素成、厉开涛签订结算协议，亦无法得出就涉案工程王金成就涉案工程系与王素成、厉开涛分别发包、分开结算和分开付款。故一审判决王素成、厉开涛作为发包人共同向王金成支付涉案工程欠付的工程款并无不妥。王素成与厉开涛之间的结算关系，可另行主张。就涉案工程两上诉人欠付的工程款项。7、8号楼外架工程款数额经结算为177134元，3、9、10号楼外架工程经结算为229500元，王素成已经向王金成付款535000元，扣除巨力公司项目工程款240000元，3、7-10号楼外架工程，王素成已经支付工程款295000元，尚欠工程款111634元。一审认定两上诉人的欠付工程款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厉开涛主张一审判决的已付工程款数额遗漏了其以现金形式给付王金成的三万余元，但是其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确认就本案工程王素成、厉开涛尚欠王金成工程款111634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3元，由王素成、厉开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其文审 判 员 王 健审 判 员 季明丽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 忠书 记 员 李 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