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4刑终7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男，汉族，1955年5月19日出生，住禹城市，系本案被害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女，汉族，1957年9月8日出生，住禹城市，系本案被害人。原审被告人孙树杰，男，汉族，1956年12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禹城市，初中文化，群众，务农，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均为山东省禹城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传忠，男，汉族，1968年6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禹城市，小学文化，群众，务农，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禹城市，捕前住禹城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27日被逮捕，2020年1月19日被禹城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寒利，男，汉族，1987年9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小学文化，群众，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均为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讷河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1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讷河市看守所，同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27日被逮捕，2020年1月20日被禹城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立凯，男，汉族，1987年4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禹城市，小学文化，群众，务农，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禹城市，捕前住禹城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27日被逮捕，2019年12月19日被禹城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审理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树杰、杨传忠、李寒利、王立凯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孙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鲁1482刑初1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孙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各原审被告人，听取上诉人尚某、孙某1的意见，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6年6月，被告人孙树杰因与本村村民尚某、孙某1有矛盾，委托被告人杨传忠雇佣他人教训被害人尚某、孙某1，并支付费用。杨传忠找到被告人李寒利，李寒利找到被告人王立凯、孟某荣（1990年9月26日出生，案发时未满十六周岁）、杨某某（在逃），2006年6月7日晚10时左右，杨传忠驾车在前带路，将李寒利、王立凯、孟凡荣、杨某某带至禹城市贾集村后，孙树杰为四人指明尚某、孙某1住所的具体位置，后李寒利、王立凯、孟某荣、杨某某翻墙进入尚某、孙某1家中，对尚某、孙某1进行殴打，打完后逃离现场。经禹城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鉴定：尚某之伤情属轻微伤（重）、孙某1之伤情属轻伤。另查明，2006年6月8日，因被害人尚某报案，禹城市公安局立案受理。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06年6月8日，禹城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尚某报案，称6月7日晚上10时许，尚某及其家属孙某1在家中被四五个男子持木棍打伤，6月30日经法医鉴定，孙某1系轻伤。禹城市公安局以涉嫌殴打他人立案受理。2.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孙树杰、杨传忠、李寒利、王立凯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甲基苯丙胺（冰毒）阴性。3.到案经过三份、归案情况说明二份证明：被告人孙树杰、杨传忠、李寒利、王立凯均系抓获到案。4.羁押证明一份证明：被告人李寒利系网上逃犯，于2018年9月21日被哈尔滨铁路公安局齐齐哈尔公安处拉哈站派出所抓获，于当日19点羁押在讷河市看守所，2018年9月27日10时20分押解回本地。5.电子档案五份证明：被告人孙树杰、杨传忠、李寒利、王立凯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孟某荣案发时未达到刑事责任年龄。6.行政处罚决定书二份、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明：2015年4月20日王立凯因吸食冰毒的违法行为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2018年7月10日，王立凯因吸食毒品的违法行为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7.禹城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二份证明：（1）禹城市公安局立案侦查的“孙某1故意伤害案”，于2006年7月1日立案，并成立专案组侦查此案，因案发时侦查手段有限，缺少证据，该案未能侦破，但该局一直侦查此案，并于2018年9月20日侦破。（2）禹城市公安局立案侦查的“孙某1故意伤害案”，被告人李寒利供述称其作案时找了一名叫杨某1的男子，经多方工作，未能核实该男子的真实身份。（二）证人证言1.孙树利（被告人孙树杰的弟弟）证明：孙树杰曾于2006年的一天傍晚由其送到房寺引黄桥一家饭店吃饭，孙树杰与一个人单独说过一会儿话。2.吕洪亮（禹城市房寺镇朱庄村人）证明：大约十一二年前孙树杰曾经找过其，称之前通过杨传忠找了“韩某”，还让“韩某”带人打了贾集村的人，但是孙树杰嫌打得轻，想再通过其找“韩某”打对方，被其拒绝。其听“韩某”的表姐孙某2说，杨传忠跟她联系过，因为杨传忠在中间管的事，事后给“韩某”的钱少，“韩某”又找他要钱。杨传忠让孙某2说说“韩某”。3.尚丽丽（二被害人之女）证明：2006年6月7日晚上10点左右，有四个人进入其父母家中，其中两个人在东屋门口摁住其父亲用棍子砸，穿白衣服的在西墙头跳下后守着其，有一个人用棍子抽其母亲左某和头。四人中，三个穿黑衣服的带着口罩，穿白衣服的没戴口罩。4.赵梁（又名赵果，禹城市房寺镇贾集村人）证明：2006年6月7日晚8点左右，孙英华打电话让其去他家中喝酒，当时李希华也在他家中。晚9点左右，其母亲王某去孙英华家玩，10点左右，其和母亲王某一同回家，到家后约半小时睡觉。其没有打过二被害人，不清楚尚某妻子有没有在村里大街上骂过孙树杰。5.孙淑英（赵梁之妻）证明：2006年6月7日赵梁的活动轨迹，与赵梁所述一致。6.董亚芬（尚某之母）证明：2006年6月7日，其听到儿子喊“哎呦”就起来，站在门口没有看到人。7.尚明林（二被害人之子）证明：2006年6月7日，其没有在家中住，第二天回来发现其父母被打了，认为是村支书孙树杰安排人打的其父母。8.贾红（禹城市房寺镇贾集村人）证明：2006年6月7日晚上9点50分左右，其在院子里听见尚某在他家喊“哎呦”，但是没有看见别人，也没看到车辆。尚某在村里和别人有矛盾，他和本村有一部分人吵过架。9.张洪英（禹城市房寺镇贾集村人）证明：其在2006年6月7日的晚上没有听到动静，听别人说尚某两口子被打了。尚某在村里和很多人都有矛盾，经常和别人吵架。10.尚恒新（禹城市房寺镇贾集村人）证明：2006年6月7日晚上大约10点多钟，有警车、救护车停在前街，第二天听说尚某两口子被人打了。11.张某1（禹城市房寺镇贾集村人）证明：其在2006年6月7日的晚上10点多，看到尚某的家属拿着一个东西转，警车和120急救车一会儿来了，没有看到是谁打的尚某两口人，尚某为人很一般，出事前尚某的家属在大街上常骂书记。12.贾某（禹城市房寺镇贾集村人）证明：孙树杰是其外甥，其与孙树杰关系一般，孙树杰和尚某有矛盾。13.尚恒昌（禹城市房寺镇贾集村人）证明：其在2006年6月7日晚上，没有听见动静，后来听别人说尚某夫妻被打的事。14.尚恒发（禹城市房寺镇贾集村人）证明：其听说了对门尚某夫妻被打的事，尚某一家人在村里经常和别人打仗，而且还赖着别人，和尚某家闹过矛盾的人有很多。15.贾俊红（禹城市房寺镇贾集村人）证明：其与尚某是庄乡关系，其家在尚某家西北面相邻，2006年6月初一天晚上21点多听到尚某在家喊“打死我了”，其没有看见打尚某的人。16.孟某荣证明：大约十多年前天热的时候，“韩某”找其帮忙打架，其同意了。一天晚上八、九点钟，其和“韩某”、王立凯、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乘坐车辆到达一个村，村头有个人在那里等着，这个人带他们走了五六百米后到达一个靠着路边的院子，这个人指着院子跟“韩某”说了几句话后离开。他们在墙根蹲了三四分钟后，确定院子里有人就翻墙进去，看到一个老头和一个老太太，还有一个不知道是男是女。他们和老头、老太太厮打在一起（当时老头手里有木棍，“韩某”和其不认识的那个人拿着木棍）。厮打了四五分钟后，“韩某”让他们走，走的时候有走大门的，也有翻墙的，棍子好像落在人家院子里了。过了两天，“韩某”叫其、王立凯和那个不认识的人一起吃饭，给了他们每人五百元。（三）被害人陈述1.孙某1陈述，2006年6月7日晚上10点左右，其家中西墙爬过来几个人，他们摁倒尚某用棍子打他，有个人过来用棍子打其左某和头，他们打完后又在西墙爬出去了。进来的是四个戴口罩的人，都是年轻人，打其的那个人身高一米七左右，本地口音，看着像孙树杰的妹夫。其他人的特征其没注意。其因为要宅基地的事和村支部书记孙树杰闹过矛盾，因为家庭的事和其大伯哥尚成信有过矛盾。2.尚某陈述，2006年6月7日晚上10点左右，有四五个人爬过其家墙头跳进院里，用拿来的棍子往其头上、身上乱砸，有人拿棍子砸他家属，打了一会儿后这些人又顺梯子爬墙走了。他们一共四五个人，三个蒙面的，身高都在一米七多，看起来都是年轻人。其与村支书孙树杰因为要宅基有矛盾。（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孙树杰供述，2006年，其因为宅基地、责任田等问题与尚某产生矛盾，尚某的妻子孙某1每天早上在村内大街上骂其和其家人，其感觉很生气，就找到杨传忠，让他帮忙找人揍尚某和孙某1一顿。开始杨传忠不同意，后其一直给杨传忠打电话，还去杨传忠的饭店找了他一次。在其一再要求下，杨传忠同意。其在找杨传忠时给他5000元钱。几天后，杨传忠说人找到了，其让杨传忠找的人过来。当晚其吃过晚饭后，杨传忠给其打电话，让其到贾集村西南角河南边的路口等车，那天杨传忠去没去其记不清了，记得车上下来三个年轻人，都戴着头套，其中一个人拿着一根40公分长的木棍。其给那些年轻人指明尚某家的具体位置就回家了。过了一会儿，其听到警车来了，村民说尚某一家挨打了。事发后，杨传忠说有一个伙计打人时手受伤了，需要钱治疗，其又给杨传忠2000元。2.杨传忠供述，2006年夏天，孙树杰跟其说有村民大清早就骂他，让其帮忙找个人吓唬吓唬这个村民，其开始不同意，但孙树杰多次找其，还说大不了拿个钱也行，其感觉不帮忙不好意思，就答应孙树杰帮忙找人。几天后，小寒（也叫寒利，是孙某2的表弟）去其饭店玩时，其跟小寒说有人出钱让吓唬个人去，当时小寒就答应了。两三天后，小寒找来三个人，晚上其陪着小寒四人开车去了贾集村村头，当时孙树杰在村头等着，领着小寒四人去了村里，其在村头的车里等着他们。大约20分钟后小寒四人回来，他们一起离开贾集村。小寒找的三人中，其中一个人小名叫小凯凯，是房寺镇王李村王成强的儿子，另外两个人其不认识，都20岁左右，身高一米七左右。小寒等人打人后，其跟孙树杰商量好处费的事，最终是六千元还是七千元其记不清了。孙树杰将好处费给其后，小寒的表姐孙某2和吕洪某来找其要钱，其给了孙某24000元，剩余好处费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了小寒。3.李寒利供述，2006年左右，“杨某2二”让其去村里吓唬个人，打对方一顿，还说给他们点零花钱。当时“杨某2二”只和其一个人熟，他知道其和孟某荣、王立凯、杨某1经常在一起，就请他们四人吃饭，在饭桌上说的这件事。“杨某2二”一共给其四人2000元钱左右，其四人平分，有人准备出租车，有人准备棍子。案发当晚，杨传忠开着一辆白色轿车在前带路，其四人乘出租车在后面跟着，到了那个农村后，“杨某2二”开车走了，其与王立凯等四人每人拿一根棍子，到“杨某2二”指的院子墙根处蹲着。三四分钟后，杨某1、孟某荣、王立凯三人翻墙进入院子，其没有进去，站在墙头往里看，看到上岁数的一男一女，杨某1等人动手打了他们。事后，因为王立凯手部受伤，让其跟“杨某2二”要钱，“杨某2二”又给其送了七八百元钱，其把钱给王立凯了。其回东北之前把“杨某2二”找他们打人的事情告诉了其姐孙某2，后听其表妹王丽丽说吕洪某向“杨某2二”要钱了，当时吕洪某和孙某2处对象，其怀疑吕洪某是借着其帮“杨某2二”打人的事跟他要钱的。4.王立凯供述，2006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李寒利让其帮忙去吓唬个人，其同意后，李寒利叫了一辆出租车，又叫了李寒利的两个朋友（其不认识，都20岁左右，其中一个是东北口音），到了房寺镇的一个村庄。村内有一个40岁左右的村民在等着他们，带他们到了一户人家的宅院，这个村民指了指宅院之后就走了。他们四人翻墙进入宅院后，屋里出来两三个人，拿着棍子打他们，他们的人就和户家厮打起来了。因为其翻墙时脚受伤了，就蹲在一边没有动手，李寒利和他的两个朋友跟户家厮打的。后来因为户家吆喝声音太大，他们四人害怕就逃走了。具体是否拿了工具其记不清了。其不认识被殴打的这户人家。（五）鉴定意见禹某字2006第332号尚某、孙某1伤情检验鉴定书证明：尚某之伤情属轻微伤（重）；孙某1之伤情属轻伤。附：山东省禹城市人民医院X线检查报告单1份；鉴定意见通知书五份（尚某、孙某1于2018年10月15日收到该通知书，王立凯、杨传忠、孙树杰三人于2018年9月30日收到该通知书，李寒利于2018年9月28日收到该通知书，以上六人均对鉴定结果无异议）。（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辨认笔录四份（均附辨认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明：杨传忠辨认李寒利；李寒利辨认孟某荣、杨传忠；吕洪某辨认李寒利、杨传忠、孙树杰；孟某荣辨认李寒利、王立凯。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树杰、杨传忠、李寒利、王立凯共同非法故意伤害他人，致二被害人一轻伤、一轻微伤（重），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孙树杰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对被告人孙树杰从轻处罚。鉴于四被告人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时，孙树杰是犯罪的发起人并雇佣他人实施伤害行为，被告人杨传忠、李寒利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孙树杰较小，在量刑时，决定对被告人杨传忠、李寒利比照孙树杰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立凯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最小，故对被告人王立凯比照其他三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孙树杰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杨传忠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李寒利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王立凯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孙某1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孙某1不服，以“1.应当撤销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1482刑初1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以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追究四被上诉人的刑事责任，且此行为具有涉恶性，应依法从重处罚；2.二上诉人因被殴打住院治疗，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生活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是必然产生的费用。要求四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二上诉人各项赔偿款（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生活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费）1788940元”为由提出上诉。二审期间，上诉人尚某、孙某1提出其二人在一审期间提交住院单据等材料，一审法院未予处理；并提交了禹城市立医院证明一份、自书材料两份，自己材料内容系控告孙树杰雇人打伤其二人涉嫌黑恶势力及孙树杰有其他犯罪行为。经查，禹城市立医院的证明系复印件，内容为孙某1因服农药住院治疗的相关情况，该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尚某、孙某1提出“应当撤销一审判决，以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追究四被上诉人的刑事责任，且此行为具有涉恶性，应依法从重处罚”的上诉理由及提出孙树杰等人行为涉嫌黑恶势力的控告。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可以对一审的判决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被害人及其法定代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案公诉机关起诉的罪名是故意伤害罪，一审宣判后，禹城市人民检察院没有抗诉，原审被告人没有上诉，一审判决刑事部分已生效。寻衅滋事罪是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起哄闹事、殴打伤害无辜等行为，旨在扰乱社会公共秩序，根据证人贾某、张某1等人证言，能够证明原审被告人孙树杰因与被害人尚某、孙某1之间存在矛盾，雇凶于半夜潜入二被害人家中，伤害二被害人身体健康，犯罪目的明确，犯罪对象特定，应当认定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李寒利等人系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后进行故意伤害，属于牵连犯，应当从一重罪处罚，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四原审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定罪准确，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规定，该犯罪行为不构成黑恶势力犯罪。故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尚某、孙某1提出“二上诉人因被殴打住院治疗，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生活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是必然产生的费用。要求四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二上诉人各项赔偿款（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生活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费）1788940元”的上诉理由及一审期间提交住院单据的情况。经查，二上诉人在一审审理期间提交的《山东省医院住院收费专用票据》等均系复印件，印刷字迹不清，且无提交人签字捺印，二审审理期间，二上诉人无法提供相应的原件，无法证明该复印件来源及真实性，因此上述材料不符合证据要件，不能作为证据采纳；其他损失二上诉人亦无证据支持，无法认定赔偿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规定，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二审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孙树杰表示愿意接受调解，二上诉人及其他原审被告人均表示不接受调解。故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孙树杰、杨传忠、李寒利、王立凯共同非法故意伤害他人，致二被害人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重），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尚某、孙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冯世联审判员  蔡学英审判员  孙文成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苑伟书记员陶奥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