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5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德曼检测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新骏环路188号8号楼A座302室。法定代表人：李新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叙，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柴云海，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外服(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张杨路655号707室，主要营业地上海市虹口区曲阳路1000号。法定代表人：李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雅丽，女，上海外服(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超，男，198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怡雯，上海市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德曼检测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魏德曼公司）、上诉人上海外服(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超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23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德曼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其无需支付周超2017年半年度奖金10,800元。主要事实和理由：1、员工手册第四章第4.4条规定，奖金的发放与否由公司管理层决定。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执行董事属于管理层，但其并不知情，也没有同意发放2017年半年度奖金。魏德曼公司也没有发放半年度奖金的惯例。本案中，发放该奖金是总经理张某超越权限的决定。一审认为，在周超不知情的情况下，总经理的承诺对魏德曼公司有约束力，该观点没有依据。没有发生过的事实，魏德曼公司无法证明。一审认为魏德曼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法定代表人不知道向周超发放半年奖，该观点不符合证据规则。由于总经理越权决定周超2017年半年度奖金无效，魏德曼公司没有义务发放。2、周超多次违纪，魏德曼公司将其退回外服公司有相应的依据。一审认定魏德曼公司重复处罚，并认定外服公司违法解除，没有依据。外服公司解除合法。外服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其无需支付周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08,000元。主要事实和理由：魏德曼公司以周超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为由退回，外服公司依据退回理由解除劳动关系合法，无需支付赔偿金。被上诉人周超辩称：不接受魏德曼公司及外服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魏德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其无需：1、支付周超2017年半年度奖金10,800元；2、支付周超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5,958.62元；3、支付周超休息日加班工资14,400元；4、对外服公司支付周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8,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外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其无需支付周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0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超于2013年5月20日与外服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同日，周超被外服公司派遣至魏德曼公司担任高级应用工程师。2018年1月15日，魏德曼公司以周超上班时间睡觉为由向其发出初步书面警告，以周超未准时到岗为由向其发出最后书面警告。2018年1月25日，魏德曼公司向周超发出第二份书面警告，以周超邮件签名私自改成“暴走的天牛”，将公司电子邮件抄送到外部邮箱，以及在对公司李总和刘总的电子邮件回复中进行威胁、顶撞为由作出书面警告，并要求其及时自省，在今后的工作中自我纠正。2018年1月29日，魏德曼公司向周超发出通知函，该通知函内载：“1、根据公司记录显示，自2017年12月13日至12月15日期间，你在工作时间睡觉，已严重违反公司关于工作时间的规矩……公司于1月15日通过邮件形式发给你初步书面警告信。2、根据公司记录显示，自2017年12月14日至12月19日期间，你在工作日从未准时到岗，已严重违反公司关于工作时间的规矩……公司于1月15日通过邮件形式发给你初步书面警告信。3、根据你所发出邮件显示，我司于2018年1月15日分别发了初步书面警告和最后书面警告。当天，你直接通过邮件对公司管理者李总进行威胁，言语极其无理，已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公司于1月25日通过邮件形式发给你最后书面警告信。4、根据你所发出邮件显示，2018年1月23日，你的领导刘总邮件通知你于次日早上到经侦做笔录，你在2018年1月24日直接通过邮件对你的直属上司刘总进行顶撞，言语极其无理，已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公司于1月25日通过邮件形式发给你最后书面警告信。5、《魏德曼企业形象及标识手册》通告规定……根据你所发的邮件显示，你的邮件签名私自改成‘暴走的天牛’。违反《魏德曼企业形象及标识手册》……公司于1月25日通过邮件形式发给你最后书面警告信。6、根据你所发的邮件显示，你1月24日在用公司邮箱发邮件时，抄送XX＠163.com，泄露公司重要信息……公司于1月25日通过邮件形式发给你最后书面警告信。由于你6次违纪行为，根据公司《员工手册》附件二第II条：公司将给予其违纪解除劳动合同的纪律处分：（21）违反本手册及其他规章制度的其他行为，情节极为严重的。公司现通知与你于本日即2018年1月29日正式解除劳动合同……”。同日，外服公司向周超开具了解除聘用关系证明。2018年3月30日，周超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外服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并由魏德曼公司对此款承担连带责任，魏德曼公司另支付其2017年度绩效奖金、2017年半年度奖金、未休年休假工资、2013年5月20日至2018年1月29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14,400元。该会于同年6月15日作出闵劳人仲（2018）办字第1677号裁决书，裁决魏德曼公司支付周超2017年半年度奖金10,800元、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5,958.62元及休息日加班工资14,400元，外服公司支付周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08,000元，魏德曼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周超的其余仲裁请求，未予支持。魏德曼公司及外服公司均不服上述裁决，遂涉讼。一审庭审中，周超提供了（2018）沪闵证经字第600号、（2018）沪闵证经字第601号、（2018）沪闵证经字第602号公证书及翻译件以证明其关于未休年休假、加班工资及半年度奖金的主张，（2018）沪闵证经字第600号公证书显示周超于2018年3月20日携带笔记本电脑至公证处，在公证员的监督下，打开电脑中的MozillaThunderbird，浏览并打开了主题分别为“PerformanceBonusof2014”、“Mid-yearperformancebonus2015”、“PerformanceBonusof2015”、“Mid-yearperformancebonus2016”、“PerformanceBonusof2016”、“Mid-yearperformancebonus2017”、“Re:工作安排”、“Re:CIIssue”、“答复：剩余调休天数”、“Re：第二封最后书面警告信-周超”的电子邮件。其中，主题为“答复：剩余调休天数”的电子邮件显示周超曾于2018年1月18日向J发送了主题为“剩余调休天数”的电子邮件，J回复称：“以下是截止到今天的统计……上月结存加班14.5，上月结存16年年假2.5，上月结存17年年假6，结存加班14.5，结存年假（至2016年底）2.5，结存年假（至2017年底）6，结存年假（至2015年底）7……”。（2018）沪闵证经字第602号公证书显示，公证事项为主题分别为主题分别为“PerformanceBonusof2014”、“Mid-yearperformancebonus2015”、“PerformanceBonusof2015”、“Mid-yearperformancebonus2016”、“PerformanceBonusof2016”、“Mid-yearperformancebonus2017”、“Re：工作安排”、“Re：CIIssue”的电子邮件的中文译本内容与英文原本内容是否相符，结论为相符。该公证书中内含的主题为2015年年中绩效奖金的电子邮件中文译本内载“鉴于您年中表现的总体评估，特此授予您一个月的工资薪金……”，内含的主题为2016年年中绩效奖金的电子邮件中文译本内载“鉴于您2016年年中表现的总体评估，特此授予您一个月的工资薪金……”，内含的主题为2017年年中绩效奖金的电子邮件中文译本内载“鉴于您2017年年中表现的总体评估，特此授予您一个月的工资薪金……”。魏德曼公司对于上述公证书及翻译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魏德曼公司主张，邮件反映其向员工强调过必须遵守邮箱使用规定，周超直至2018年1月25日仍未纠正其行为，故其于该日再次发函要求周超进行纠正，但周超拒不纠正，直至其于2018年1月29日将周超退回，周超违纪具有持续性。就主题为“剩余调休天数”的电子邮件，魏德曼公司陈述，J系其公司出纳。外服公司表示对公证书及翻译件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一审庭审中，魏德曼公司陈述，公司章程明确规定总经理职权为主持公司生产经营、组织年度经营实施方案、拟定公司管理制度等，未规定总经理有职权制定及发放奖金，执行董事有权制定公司年度预算、决算方案、公司利润弥补亏损方案，张某向周超发送关于奖金的邮件系张某的个人行为，张某并未向魏德曼公司法定代表人汇报，违背了公司章程的规定；公司章程内载：“执行董事对投资方负责，行使如下职权：（一）向投资方报告工作；（二）执行投资方的决定；（三）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四）制定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五）制定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六）制定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以及发行公司债券的方案；（七）制定公司合并、分立、变更公司形式、解散的方案；（八）决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九）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及其报酬事项，并根据经理的提名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及其报酬事项；（十）制定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第六章总经理……总经理对股东负责，行使下列职权：（一）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二）组织实施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三）拟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设置方案；（四）拟定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五）制定公司的具体章程；（六）提请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实验室经理、财务负责人；（七）决定聘任或者解聘除应由董事会决定聘任或者解聘以外的负责管理人员；（八）股东授予的其他职权……”。周超对于公司章程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内容不认可。周超陈述，公司章程字面中并未明确提及奖金的分配，利润分配与奖金发放有区别，法定代表人对张某2008年开始的所有行为均知晓并同意，实际奖金发放由张某决定并上报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密钥同意后再行发放。一审庭审中，魏德曼公司提供了请假单复印件，证明周超请年休假的时间，客观上周超于上述期间并未上班。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周超未予认可，并表示上述证据存在矛盾。外服公司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一审庭审中，魏德曼公司陈述，其采用视频考勤，每个月记录会被覆盖，无法提供考勤汇总。一审庭审中，魏德曼公司及外服公司均表示对于仲裁计算的赔偿金金额无异议，但系合法解除，无需支付。魏德曼公司出纳李静于诉讼中陈述，经（2018）沪闵证经字第600号公证书公证的主题为“答复：剩余调休天数”的电子邮件确系其发送给周超，其本职工作为出纳，2016年时张某要求其统计休假情况，其根据周超向其告知的天数进行记录，无法核实考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就魏德曼公司主张其无需支付周超2017年半年度奖金10,800元之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张某在向周超作出发放2017年半年度奖金的承诺时担任魏德曼公司总经理。从在案的魏德曼公司章程来看，执行董事决定的是经理、副经理及财务负责人的报酬事项，对于高级应用工程师的报酬应由何人决定该章程未有明确规定。即使确如魏德曼公司所述该公司高级应用工程师半年度奖金的发放属于该章程规定的公司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也难以认定周超对此知晓。在周超不知晓的情况下，魏德曼公司总经理向周超作出的承诺对于魏德曼公司具有约束力。魏德曼公司以总经理作出的决定超越其权限为由拒绝履行发放半年度奖金之承诺，缺乏依据。况且，魏德曼公司于本案中也并未提供充分有效之证据证明其陈述的公司法定代表人对于向周超发放半年奖一事不知情。综上，魏德曼公司的该项诉请，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魏德曼公司主张其无需支付周超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5,958.62元之诉请，一审法院认为，魏德曼公司对周超进行考勤，但其未能提供周超2018年1月的考勤记录。魏德曼公司对此所作之解释为视频记录被覆盖。但一审法院注意到，魏德曼公司为证明周超在上班时间睡觉而提供的照片系2017年12月办公室内监控视频的截图。由此可见，魏德曼公司所述之视频记录被覆盖显然并不属实。故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魏德曼公司系持有周超2018年1月的考勤记录拒不提供。对于周超关于其虽申请于2018年1月24日至2018年1月26日及2018年1月29日休年休假，但实际未休之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在案的魏德曼公司出纳回复周超的电子邮件，周超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天数为6天。以此计算，魏德曼公司要求无需支付周超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5,958.62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魏德曼公司主张无需支付周超休息日加班工资14,400元之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周超有14.5天的加班时数，魏德曼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安排周超调休或支付加班工资。魏德曼公司此项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实难支持。就外服公司主张其无需支付周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08,000元之请求，以及魏德曼公司主张其无需对外服公司应付之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08,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魏德曼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向周超出具通知函。从通知函载明的解除理由来看，并不包括魏德曼公司所述的周超于2018年1月25日收到最后书面警告通知之后未改正其行为。魏德曼公司主张周超的上述行为亦系其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未提供任何充分有效之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在案的通知函明确载明魏德曼公司已就该通知函所列之违纪行为对周超进行过处罚，故即使其主张的违纪行为成立，其再以此为由将周超退回外服公司，也系重复处罚，有悖公平。外服公司在魏德曼公司将周超退回其处后随即解除与周超之间的劳动关系，则当然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外服公司应向周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综上，对于外服公司主张其无需支付周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08,000元之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魏德曼公司主张其无需对外服公司应付之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08,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二○一九年四月三十日判决：一、魏德曼检测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超2017年半年度奖金10,800元；二、魏德曼检测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超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5,958.62元；三、魏德曼检测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超加班工资14,400元；四、上海外服(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08,000元；五、魏德曼检测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无需对判决第四项上海外服(集团)有限公司之应付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魏德曼检测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魏德曼公司补充一节事实，称员工手册第四章第4.4条规定，“公司根据公司效益及员工个人表现、岗位与职责的绩效考评结果等，实行不同的奖金形式，包括年终酬金、浮动奖金等形式。奖金的发放与否由公司管理层决定”，说明发放奖金需由管理层决定，执行董事属于管理层，而总经理没有决定发放奖金的权限。周超对员工手册的该规定没有异议，但认为魏德曼公司实际没有管理层的概念，总经理也属于高级管理人员，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2014年至2016年的奖金都是由总经理决定，说明总经理有该权限。鉴于双方对员工手册的规定内容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二审中，魏德曼公司补充第二节事实，称张某是魏德曼公司的总经理。鉴于周超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二审中，魏德曼公司补充第三节事实，称魏德曼公司没有发放半年度奖金的惯例。周超对此不予认可，表示通过邮件可以看出，魏德曼公司一直有该惯例。魏德曼公司表示，2015年及2016年的奖金是由总经理决定发放的，这是由于当时公司没有发现，之后在处理总经理的案件时才发现，由于时间已过了比较长，所以公司没有追究。魏德曼公司并表示，补充事实中所述的没有发放奖金的惯例，是指除了周超外，没有给其他员工发放过半年度奖金。周超表示，不清楚其他员工有没有半年度奖金。鉴于该节事实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不予认定。二审中，魏德曼公司补充第四节事实，称员工手册第22页附件二第II条第（3）项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初步书面警告不是最后书面警告的前提。经过最后书面警告后员工仍有违纪行为的，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公司将根据员工悔改表示提供其改过自新的机会，但若员工的违纪行为情节严重的，公司仍可以给予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的纪律处分”，第24页附件二第II条第（20）项规定，“员工有如下违纪行为的，公司将给予其违纪解除劳动合同的纪律处分：……（20）就同样或同类型的违纪行为，在六个月被公司给予两次最后书面警告的”。周超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与魏德曼公司不是劳动关系，该条款与其无关，且其之后实际没有违纪行为，魏德曼公司系重复处罚。鉴于双方对员工手册的规定内容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二审中魏德曼公司提供公安机关出具的张某职务侵占立案告知书一份，以证明张某系越权决定周超2017年半年度奖金，属无效。外服公司表示不清楚。周超表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能说明已立案，且与张某履职向周超发放年度奖金没有关联，周超有拿资金的惯例。二审另查明，周超2018年1月15日发出的电子邮件载明“如果……想以这种方式继续逼迫我离开公司，那我也会将手头所掌握的核电领域的项目违规分包、违章作业，电力和石化领域的x射线违法作业的资料向国家核安全局、中广核集团、中石化集团和环保局的相关部门实名举报。而作为XX公司法人的你……将使你承受高额罚款和限制出境的后果”。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员工手册第4.4条规定，奖金的发放与否由公司管理层决定。魏德曼公司主张总经理不属于管理层，只有法定代理人是公司管理层，但并没有提供相应的依据。因此，总经理决定发放周超奖金，并不违反该规定。二审中张某职务侵占立案告知书不影响本案的处理。一审认定总经理对周超作出的承诺对魏德曼公司具有约束力，并判决魏德曼公司支付2017年半年度奖金正确，魏德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2018年1月29日，魏德曼公司发出的解除通知载明，其系根据员工手册附件二第II条第（21）项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二审中，其补充提供的员工手册第22页附件二第II条第（3）项、第24页附件二第II条第（20）项不属于其解除劳动合同所的依据，本院不予审查。即使魏德曼公司所述周超存在解除通知所述的6项违纪行为，亦难以认定符合员工手册附件二第II条第（21）项所规定的“情节极为严重”，且其均已给予警告处罚，一审据此认定外服公司作为派遣单位解除劳动合同违法并无不当。外服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魏德曼公司、外服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魏德曼检测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上海外服(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建辉审判员  徐 焰审判员  韩东红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 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