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20民初15860号原告：上海增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朱小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枭，上海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权。被告：李德海，男，1967年4月2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守权，江苏永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智优生物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李德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新学，上海峰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宜春中奇金域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宜丰县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晏伦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威，江西崇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增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增增科技公司”)与被告李德海、智优生物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优生物公司”)和第三人宜春中奇金域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奇金域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先适用简易程序，后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7日、2017年3月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增增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枭、李权、被告李德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守权、被告智优生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新学、第三人中奇金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威两次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增增科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被告李德海、智优生物公司停止侵权，立即删除其擅自发布在腾讯视频网站(http：//v.qq.com)上标题为“智优生物李德海博士严正声明”的短片内容；2、判令被告李德海、智优生物公司于人民法院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腾讯视频网站(http：//v.qq.com)上发布声明，为原告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并向原告赔礼道歉(声明及内容需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李德海、智优生物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三人中奇金域公司系2011年9月2日依法注册成立的、专业从事Ⅱ类6840体外诊断试剂研发、生产、销售等范围的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被告李德海系第三人中奇金域公司的股东，亦系被告智优生物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2013年11月，以被告李德海为首的技术团队研发的“尿单羟酚衍生物测定试剂(化学显色法)”技术产品经食药监部门审查，符合市场准入规定，准许注册，注册号为赣食药监械(准)字2013第XXXXXXX号，上述试剂、注册号等所有权均归第三人中奇金域公司所有。后第三人中奇金域公司为开拓市场，与全国多家医药流通公司合作。2016年5月31日，原告与第三人中奇金域公司签订《战略合作产品经销协议书》，第三人中奇金域公司在该协议书中明确授权原告在中国及中国以外的国家和地区合法规范的运营销售该公司所有的“映匿喜”注册商标品牌产品，具体包括品牌经营推广、产品销售、渠道建立等，双方还在该协议中对其他权利义务做了相应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为“映匿喜”注册商标品牌产品的经营推广、销售、渠道建立做了大量富有成效的工作，为该产品将来进入市场打下了坚实的基础。2016年8月28日，第三人中奇金域公司派被告李德海来原告处进行产品技术交流活动，原告及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朱小弟盛情接待了被告李德海，双方就相关问题进行了深入交流，并共进晚餐。但是，晚餐结束后，原告突然发现被告李德海在腾讯视频网站(http：//v.qq.com)上发布视频，称“映匿喜”产品系原告改头换面、欺诈消费者、欺诈服务商的产品，大肆贬低原告，且其声称只对被告智优生物公司的相关产品负责。截至原告起诉时，该视频浏览次数已超过5500次。原告认为，任何公民或法人均享有名誉权，均有权维护自身名誉遭受不正当的贬低。原告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并依法取得了相关销售许可，且其在与第三人中奇金域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后，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为“映匿喜”注册商标品牌产品的经营推广、销售、渠道建立做了大量富有成效的工作。但被告李德海为了抬高被告智优生物公司声誉，无端发表恶意贬低原告名誉的不当言论，致使原告名誉、商业信誉遭受无可挽回的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并对其经济损失主张保留诉权。审理中，原告表示为便于判决后依法执行，故将其第二项诉请变更为：判令被告李德海、智优生物公司于人民法院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腾讯视频网站(http：//v.qq.com)或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发布致歉声明，为原告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需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其余诉请不变。被告李德海辩称：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增增科技公司推广的“映匿喜”产品所使用的包装与被告李德海原先设计的包装不一致，改头换面是一个客观事实，该事实对被告李德海有所误导，所以其在视频中表述为“改头换面”。被告李德海不知道原告是第三人中奇金域公司的合作单位，并且被告李德海到原告处是基于第三人中奇金域的法定代表人电话通知他，说有北京两专家到原告处所一起进行技术研究交流，但事实并没有北京专家到场。原告未经被告李德海同意，即擅自在微信朋友圈发布了带有原告照片的相关内容，属于市场推广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被告李德海又受到误导，认为原告不具备销售资质，出于维权的目的，发布了本案所争议的视频，但需要强调的是，被告李德海发布视频的目的不是侵权行为，而是维权行为，该视频已于发布的次日及时删除，考虑到视频中被告李德海的语言确实有不当的地方，同意口头道歉。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请。被告智优生物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李德海发布的争议视频，系其个人行为，与被告智优生物公司无关，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系发布系争视频是被告李德海的职务行为，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请。第三人中奇金域公司述称：其公司拥有专业技术生产的“尿单羟酚衍生物测定试剂(化学显色法)”技术产品，该产品由其公司主要股东即被告李德海为首的技术团队研发，经食药监部门审查，符合市场准入规定，准许注册，注册号为赣食药监械(准)字2013第XXXXXXX号。为开拓市场，其公司与全国多家医药流通公司合作。2015年8月，其公司与被告智优生物公司OEM贴牌生产“优检一生”品牌产品。2016年5月31日，其公司与原告签订《战略合作产品经销协议书》，授权原告在中国及中国以外的国家和地区合法规范的运营销售“映匿喜”注册商标品牌产品，并于庭审中确认，同意原告对“映匿喜”注册商标品牌产品包装进行改变。“优检一生”及“映匿喜”注册商标品牌产品均由其公司生产，符合质量标准。2016年8月28日，其应原告要求，派公司股东即本案被告李德海到原告处参加由原告举办的“映匿喜”注册商标品牌产品推广活动。本案所涉争议视频发布后，该公司紧急发布《温馨提示》和《提示》，确认“优检一生”及“映匿喜”注册商标品牌产品均系第三人中奇金域公司生产、符合质量标准的合法产品，为“映匿喜”注册商标品牌产品及原告增增科技公司正名。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述辩意见依法提交了相应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在真实性方面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供的原、被告及第三人主体信息、营业执照、原告医疗器材备案凭证、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战略合作产品经销协议书》、第三人于2016年08月30日发布的《提示》、原告向第三人送达的律师函及相关快递凭证、上海市奉贤公证处制作的(2016)沪奉证经字1788号公证书及由本案争议视频内容刻制的光盘、“映匿喜”注册商标品牌产品外包装、第三人中奇金域公司的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生产产品登记表、注册证、注册登记表和被告李德海提交的相关朋友圈截图以及第三人中奇金域公司提交的第三人于2016年08月29日、30日分别发布的《温馨提示》、《提示》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上述证据并结合庭审调查、当事人诉辩述意见，本院查明以下法律事实：1、第三人中奇金域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2日，是专业从事Ⅱ类6840体外诊断试剂研发、生产、销售等范围的生产经营公司。该公司拥有专业技术生产的“尿单羟酚衍生物测定试剂(化学显色法)”技术产品，该产品由公司主要股东即被告李德海为首的技术团队研发，经食药监部门审查，符合市场准入规定，准许注册，注册号为赣食药监械(准)字2013第XXXXXXX号。2、原告增增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7日，其经营范围包括二类医疗器械的批发、零售。2016年5月18日，原告在上海市奉贤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经营范围备案，备案号为沪奉食药监械经营备XXXXXXXX号，备案经营范围为所有第二类医疗器械(含体外诊断试剂)。2016年5月31日，原告与第三人中奇金域公司签订《战略合作产品经销协议书》，取得在中国及中国以外的国家和地区运营销售“映匿喜”注册商标品牌产品的授权。3、被告智优生物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7日，其经营范围包括Ⅰ类、Ⅱ类医疗器械的零售。2015年8月，被告智优生物公司与第三人中奇金域公司协议OEM贴牌生产“优检一生”注册商标品牌产品。4、“优检一生”及“映匿喜”注册商标品牌产品均系第三人中奇金域公司生产、符合质量标准的合法产品，均采用“尿单羟酚衍生物测定试剂(化学显色法)”技术生产。该技术产品系Ⅱ类6840体外诊断试剂，属第二类医疗器械。根据《医疗器械经营监督管理办法》第四条“按照医疗器械风险程度，医疗器械经营实施分类管理。经营第一类医疗器械不需许可和备案，经营第二类医疗器械实行备案管理，经营第三类医疗器械实行许可管理”的规定，采用“尿单羟酚衍生物测定试剂(化学显色法)”技术生产的产品于市场经营时只需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备案即可。5、被告李德海既是“尿单羟酚衍生物测定试剂(化学显色法)”技术产品研发团队带头人，又是第三人中奇金域公司的投资人、股东，也是被告智优生物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6、2016年8月28日，应原告要求，第三人中奇金域公司指派其股东、“尿单羟酚衍生物测定试剂(化学显色法)”技术产品研发团队带头人即本案被告李德海至原告处参加“映匿喜”注册商标品牌产品推广研讨会。会后，有相关人员将被告李德海手持“映匿喜”注册商标品牌产品、开会研讨、用餐等的照片公开在微信朋友圈中。7、2016年8月29日，被告李德海在未与第三人中奇金域公司充分沟通、确认的情况下，即在腾讯视频网站(http：//v.qq.com)发布“智优生物李德海博士严正声明”视频。该视频中，被告李德海称其受到欺骗才到原告处，并有“本人严正声明，市场上所有流通的映匿喜产品，均是增增生物重新改头换面，进行市场推广，以此欺诈消费者及所有服务商”、“本人再次声明，本人为智优生物首席研发人员，是智优生物的法定代表人及合伙人，本人目前及将来研究出的产品所有权均归智优所有”等陈述性语言，也有“可耻行为”、“有悖职业道德和人性”、“违背做人底线和良知”等评论性语言。该视频左上角有明显的“智优生物”标志及文字，右竖边有清晰的“智优生物首席科学家李德海博士”字样。8、上述视频发布后，第三人中奇金域公司于2016年08月29日、30日紧急发布《温馨提示》和《提示》，确认“优检一生”及“映匿喜”注册商标品牌产品均系第三人中奇金域公司生产、符合质量标准的合法产品，为“映匿喜”注册商标品牌产品及原告增增科技公司正名。现原告认为被告李德海、智优生物公司侵犯其名誉权，造成损失，遂诉至本院，要求判令如其诉请。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被告李德海发布视频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的名誉侵权；2、如果被告李德海发布视频的行为构成对原告的名誉侵权，那么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被告智优生物公司是否构成共同侵权？对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本案中，“映匿喜”注册商标品牌产品系第三人中奇金域公司采用“尿单羟酚衍生物测定试剂(化学显色法)”技术生产的、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和相关医疗器械政策的合法产品。原告增增科技公司依法备案后，又与第三人中奇金域公司签订相关协议，取得在中国及中国以外的国家和地区运营销售“映匿喜”注册商标品牌产品的授权，则其市场经营行为合法有效。现被告李德海作为“尿单羟酚衍生物测定试剂(化学显色法)”技术产品研发团队带头人，在未与第三人中奇金域公司充分沟通、确认“映匿喜”注册商标品牌产品是否属于合法产品以及原告是否拥有运营该产品授权的情况下，即擅自在网络上发布视频称原告增增科技公司“欺诈消费者及所有服务商”的行为，显属不当。被告李德海辩称其系维权才发布上述视频，就此本院认为，被告李德海系智优生物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营的“优检一生”注册商标品牌产品与“映匿喜”注册商标品牌产品属于同类不同品牌的产品，两个品牌之间会存在竞争关系，当被告李德海发现其肖像未经其本人允许即被发布在微信朋友圈等相对公开的场合，认为其肖像权受到侵犯，准备维权的心情可以理解，但维权并不意味着要采取“以暴制暴”的方式，更不意味着维权就可以不进行调查、沟通、确认就可以直接将他人的合法经营行为称为“欺诈消费者及所有服务商”的行为，鉴于被告李德海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故本院依法认定被告李德海发布本案系争视频的行为系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对于争议焦点2，首先，被告李德海确为被告智优生物法定代表人，其次，本案系争侵权视频的标题即为“智优生物李德海博士严正声明”，视频左上角有明显的“智优生物”标志及文字，右竖边有清晰的“智优生物首席科学家李德海博士”字样，再者，被告李德海在本案系争侵权视频中有“本人再次声明，本人为智优生物首席研发人员，是智优生物的法定代表人及合伙人，本人目前及将来研究出的产品所有权均归智优所有”的明确表述，故本院认为被告智优生物公司关于被告李德海发布视频系其个人行为、与该公司无关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并依法认定被告智优生物公司与被告李德海构成共同侵权。综上，本院认为，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现原告要求被告李德海、智优生物公司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到致歉声明的文字需要斟酌，故本院对被告李德海、智优生物公司应发布致歉声明的期限予以适当延长，酌定为三十日期限。至于原告对因遭受侵权导致的损失保留诉权的请求，系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原告可就损失部分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德海、智优生物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并将腾讯网视频网站(http：//v.qq.com)上标题为“智优生物李德海博士严正声明”的视频短片立即删除；二、被告李德海、智优生物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腾讯视频网站(http：//v.qq.com)或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发布声明向原告上海增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致歉，为原告上海增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该致歉声明需于发布前送交本院审核，发布费用由被告李德海、智优生物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李德海、智优生物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元观审 判 员  谷培涛人民陪审员  邬伯贤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书 记 员  蒋立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