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3刑终13号 原公诉机关凤翔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宝华，男，1992年9月1日出生于甘肃省康乐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凤翔县，2019年2月2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凤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凤翔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毛毛，男，1995年3月13日出生于陕西省凤翔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凤翔县，2015年1月12日因打架被凤翔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2018年3月1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凤翔县公安局取保侯审，2018年5月2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凤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1日被逮捕，2019年7月1日被凤翔县人民法院以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现羁押于凤翔县看守所。 凤翔县人民法院审理凤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宝华、唐毛毛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作出（2019）陕0322刑初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宝华、唐毛毛均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朱宝华、唐毛毛，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月12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朱宝华因与屈某某（已另案判决）发生争执并约架，被告人朱宝华纠集蒋某某、席某某、刘某某携带钢管到达约定地点凤翔县XX镇XX巷口，后屈某某纠集被告人唐毛毛、叶龙龙、（另处）、赵某某（另处）、王金奎（另处）到达现场。后双方发生斗殴，期间叶龙龙使用砖块将朱宝华头部打破，唐毛毛使用随身携带的刀具将蒋某某臀部戳伤。经鉴定朱宝华、蒋某某均为轻微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宝华、唐毛毛持械聚众斗殴，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唐毛毛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应当予以处罚，但唐毛毛起次要的辅助作用，属从犯，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宝华、唐毛毛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唐毛毛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朱宝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唐毛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前罪判处五年有期徒刑，二罪合并七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作案工具刀子一把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宝华上诉提出，1、是对方过错在先，也是对方先提出约架的；2、唐毛毛在斗殴中致伤了其这一方的人，但其行为未致伤对方，原审判决明显对其量刑重；3、原审判决虽认定其认罪态度好，但未考虑从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毛毛上诉提出，其不是斗殴事件的纠集者，一审法院对其判处两年有期徒刑，量刑畸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朱宝华、唐毛毛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清楚，有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经公安机关侦查对朱宝华等聚众斗殴案于2018年9月20日决定立案侦查。 2、破案抓捕经过证实，2019年2月20日公安人员在咸阳市XX路XX店内将被告人朱宝华抓获，经讯问朱宝华对其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5年1月12日，唐毛毛因打伤他人被凤翔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 4、凤翔县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朱宝华经诊断为头皮挫裂伤；蒋某某经诊断为多处刀割伤。 5、凤翔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凤翔）公（司法）鉴（法医）字[2019]1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朱宝华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右顶部头皮裂创，构成轻微伤。（凤翔）公（司法）鉴（法医）字[2019]1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蒋某某左某某腿及左臀部遭受锐器作用致左某某腿根部及左臀部裂创，构成轻微伤。 6、凤翔县人民法院（2018）陕0322刑初83号、（2019）陕0322刑初15号刑事判决书及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3刑终112号、（2019）陕03刑终239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屈昕昕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刑罚情况及被告人唐毛毛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判处刑罚情况。 7、收缴物品清单、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作案工具刀子的收缴处理情况。 8、被害人蒋某某陈述，2015年1月11日凌晨2点多，同事朱宝华叫他到县XX巷打架。到现场看见朱宝华、席某某、芦某某也在，旁边还有两个不认识的女孩。过来三个小伙在行司巷口站着，朱宝华就问这三个小伙谁骂他了，对方没有人说话。随后刘某某手里提了两根钢管过来，芦某某害怕出事儿，就让他把钢管拿回去。朱宝华说他女朋友芦某某和另外一个男的在一起，朱宝华给芦某某打电话，对方那个男的还骂朱宝华，朱宝华就来找对方了。这时对方又过来三四个人，其中有一个低个子的小伙在路边提了一块砖头朝朱宝华头上砸了过去，他就赶紧过去挡，当时感觉背后被人戳了几下但没太注意，还和对方撕扯在一起。警车过来后，对方一伙人就往行司巷里面跑了，他才发现屁股上都是血，随后就被送到医院了。 9、证人芦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11日晚上，她和男友朱宝华闹矛盾，就和张某甲、张某乙三人到张某甲的一个朋友那里去玩。凌晨3点多，张某甲带她到兴都招待所，当时房间里有两个小伙，一个是张某甲的男友，另一个小伙叫屈某某，他们在房间闲聊了一会儿，张某甲和她男友吵架了，她准备出去时，屈某某把她拉住不让出去。后来她男友打电话，屈某某就把她手机抢去说让她朋友往兴都招待所走，她把电话抢过来要往出走，屈某某还是不让她走，她就打电话报警了。张某甲让她赶紧出来，她走到行司巷口见她男友朱宝华和同事席某某也刚好过来，随后蒋某某和刘某某两人也过来了，张某甲和她男友、还有屈某某从巷子口也出来了。她看到刘某某手里拿着两根钢管，就吆喝让他们不要打架，刘某某就把钢管拿走了。随后对方又叫了四五个小伙过来，双方就打起来。现场很混乱，她没有看清谁先动手，后来警车过来了，对方一伙人就往行司巷里面跑，她男友跟着撵，她才看到她男友头被打破，身上都是血，后来民警在兴都招待所将屈某某几个人抓获之后，她才发现蒋某某屁股被人戳伤，裤子上都是血，她就把她男友和蒋某某送到医院了。 10、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1月12日凌晨1点左右，席某某打电话说芦某某喝了点酒找不见人了。她和张某乙、叶某某三个人在深海酒店找到了芦某某。她们一起坐车到兴都旅社，进去说了一会儿话，芦某某的男朋友朱宝华不停给芦某某打电话，屈某某接上电话就骂了几句，芦某某为这事和屈某某吵了起来，屈某某不让芦某某走，她说自己留下让芦某某走，屈某某同意了。后来她和屈某某、叶某某下楼走到行司巷口的时候遇见了蒋某某、朱宝华、席某某、芦某某、张某乙。朱宝华和席某某问刚才谁骂人了，她看见屈某某打了个电话，一会儿过来了几个人。屈某某从路边捡起一块砖头在朱宝华的头上拍了一下，叶某某把朱宝华踏了一脚，对方几个人就开始打蒋某某、朱宝华、席某某。之后派出所民警来了。 11、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她和张某甲、芦某某三个到行司巷招待所，屈某某接了芦某某的电话并且和电话那边的人吵了起来。她和芦某某一起准备回住处，张某甲给她和芦某某打电话她又返回到行司巷口，张某甲和屈某某、还有另外两个男的一起从招待所里面出来，朱宝华、蒋某某、刘某某、席某某四个也过来了。她看见席某某手里拿一根钢管，席某某指着对方喊谁刚才骂人了，芦某某给席某某说她已经报警了，席某某就让刘某某把钢管拿回去了，朱宝华捡起地上的一块砖头在对方面前挥舞，将砖头扔在地上。过了一阵，屈某某捡起地上的砖头在朱宝华的头上拍了一下，拍第二下时没有拍上。蒋某某也冲上去打，对方之前打电话叫的人也赶了过来，一个小伙在朱宝华的身上打了几拳，捡起地上的砖头又在朱宝华的头上拍了一下，对方一个胖高个子小伙冲过来打蒋某某，她和芦某某、张某甲也不敢去劝架，就在一旁站着，警车来了，屈某某和其他人都跑了，她看见朱宝华的头被对方打破了还流血，蒋某某说他的屁股被人戳了几刀子。 12、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11日晚朱宝华和别人打电话吵架了叫他去打架，他就和朱宝华一起去了，他是给朱宝华帮忙的，所拿的钢管是朱宝华从宿舍架子床上拆的，去的时候他在衣服里面装了一根，席某某也拿了一根。到现场后，朱宝华向他要去钢管拿在手中，席某某也把钢管拿在手中，朱宝华和对方吵起来，接着芦某某打电话报警了，蒋某某把两根钢管要下让他把钢管拿走，他就拿着两根钢管回宿舍了，后面发生的事他不知道了。 13、证人席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11日晚上他和蒋某某、朱宝华、刘某某等几个人在一起，因朱宝华给他女朋友打电话，一个男的接上了，朱宝华和那个男的在电话里吵起来相互对骂，对方的人说其在行司巷口叫朱宝华过去打架，朱宝华叫他和刘某某跟着回宿舍从架子床上拆了两根钢管，让刘某某装到衣服里，他们一起到了行司巷口，对方有三、四个人在，他把带去的一根钢管拿在手中，另一个谁拿的他记不清了，他们和对方吵了一会，当时朱宝华的女友报警了，他怕被警察发现，就把两根钢管给刘某某，让把钢管拿走，刘某某走后，对方又来了四五个人，直接开始动手打架，先打的朱宝华，蒋某某去拉架时也被打了。对方有个小伙打他时，他转身跑了，这时警车到了，对方一伙人跑了，他才发现朱宝华的头破了，蒋某某的屁股破了。 14、罪犯屈某某供述，2015年1月12日凌晨2点左右，叶某某他女朋友带着两个女的到他和叶某某住的地方，其中一个穿白衣服的女的电话不停的响但又不接，他嫌吵的很就接通电话，与对方吵了起来。穿白色衣服的女的嫌他和电话里面的人吵架，又和他吵了起来，还拿起招待所放在桌子上的烟灰缸往桌子上摔了一下。之后那个女的要走，他不让走。叶某某的女朋友让穿白羽绒服的女的走了。过了一会儿，他们几个走出招待所的门，看见穿白色衣服的女的和四个男的在行司巷口站着，他们就往行司巷口走，他看见穿棕色衣服那个小伙提着匕首，穿格子毛衣的小伙手里提着钢管。穿格子毛衣的小伙指着他们问谁骂人了，他就给王某某和唐毛毛各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往行司巷口走。在打电话时，穿白羽绒服的女的给穿格子毛衣的小伙不知道说了啥话，拿家具的那个小伙就把钢管和匕首拿走了。对方就剩下穿格子衣服的小伙、穿棕色衣服的小伙、穿黑色衣服的小伙三个男的了。他就捡起地上的一块砖在穿黑色衣服的小伙头上拍了一下，打第二下时砖脱手了，穿黑衣服的小伙在他身上打了一拳，他又还了一拳。穿棕色衣服的小伙就冲过来在他脸上打了一拳，他用拳打穿棕色衣服的小伙。唐毛毛和叶某某也赶了过来，他看见叶某某在穿黑色衣服的小伙身上打了几拳，用砖在穿黑色衣服的小伙头上拍了一砖，唐毛毛也拳打脚踢穿棕色衣服的小伙。后来派出所民警来把他们抓获了。 15、罪犯叶某某供述，2015年1月12日凌晨1时许，他叫张某甲到他和屈某某所在的锦德招待所306房间玩，张某甲带了两个女娃过来。其中穿白色羽绒服的女娃电话不停的响。屈某某拿过那个女娃的电话和电话那头的人骂了起来。穿白羽绒服的女娃嫌屈某某接她电话了两个人吵了起来，屈某某不让穿白羽绒服的女娃走。张某甲劝了一下，穿白羽绒服的女娃走了。之后他和张某甲、屈某某从招待所出来走到行司巷口时，看见穿白羽绒服的女娃和另外一个女的及四个男的在行司巷口站着，有个高个小伙的衣服里面包着一个长约50公分的匕首。他就返回锦德招待所叫王某某、唐毛毛、赵某某等，再到行司巷口时，看见屈某某正在用拳头打个子高的小伙，他就在对方一个低个子小伙（穿黑色衣服）胸口打了一拳，又从路边的花坛里面捡起一块砖头在低个子小伙头上拍了一砖。屈某某又转身用拳打那个低个子小伙，唐毛毛在打穿棕色衣服的高个子小伙。这时民警来了，他们就躲到兴都宾馆去了，民警在宾馆内将他和屈某某、唐毛毛抓获。 16、被告人朱宝华供述，2015年1月12日凌晨2点左右，他和芦某某等喝完酒后，芦某某生气走了。他就不停的给芦某某打电话，但芦某某一直不接电话，之后一个男的接上电话，他问对方是谁，在什么地方，这个男就说“老子在行司巷等着你”。他和蒋某某、席某某、刘某某就从住的地方用衣服包着两根钢管到了行司巷口。过去后他看见对方三个男的，就打开包着钢管的衣服，席某某拿了一根钢管，他拿了一根，席某某就指着对方问谁骂人，对方没有人吱声，也打电话叫人。席某某说把钢管拿回去算了，于是刘某某将钢管拿回去了，他又拿了一块砖头比划了一下，就把砖头放下坐在砖头上。过了一阵，远处过来几个人，其中一个低个子小伙捡起地上的砖头在他头上拍了一下，他就用拳打对方。蒋某某就过来打这个低个子的小伙，这时来了几个小伙打他和蒋某某，后面来的一个小伙儿又捡起地上的砖头，在他头上拍了一下，他头就流血了。他看见一个高个子小伙（较胖）拿出一个折叠刀在蒋某某的屁股上戳了几刀，这时民警过来了，打人的小伙跑了，民警在兴都宾馆抓住了其中三个人。 17、被告人唐毛毛供述，2015年1月12日凌晨3点半，屈某某打电话说在行司巷口和别人打架，叫他过去帮忙。他和赵某某赶到行司巷口时，双方有几个人已经打开了，屈某某和叶龙龙正在打一个穿黑色上衣的小伙，叶龙龙提了一块砖头朝那个穿黑色衣服的小伙头上砸去，他和赵某某也撵上去打这个家伙，他在那人身上脚踢拳打。这时，他看到警车来了，就跟着屈某某跑到兴都招待所，后被公安民警抓获了。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及各证人的身份情况，其中被告人朱宝华、唐毛毛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上述证据，经原审法院公开开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并相互印证，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宝华、唐毛毛持械聚众斗殴，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均应依法惩处。在实施聚众斗殴犯罪过程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宝华提起犯意并纠集他人，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毛毛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持械致人轻微伤，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宝华、唐毛毛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毛毛曾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唐毛毛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犯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对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并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宝华上诉提出，对方过错在先，是对方先提出约架的理由，经查，双方在手机通话中发生争执后约架，并各自纠集人员聚众斗殴，双方对引发案件责任相当，故其此节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朱宝华、唐毛毛均提出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原审判决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及情节，综合其认罪态度，依法所处刑罚适当，故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莉萍 审 判 员 曹维丽 审 判 员 吕 梁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云英 书 记 员 杨紫涵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