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32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联成永合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徐古街正街。法定代表人：程金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军，山东昆嵛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冬，男，198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茂清，山东钟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绪军，男，196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北省谷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华，湖北创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联成永合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联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冬、谢绪军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3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联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武汉联成公司不向王冬支付欠付的建筑设备租赁费143182.24元及利息；2.改判武汉联成公司不向王冬返还404块架板及2018年3月10日后产生的租赁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双方没有于2016年9月18日签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盖章为武汉联成永合劳务有限公司山东文登房建项目部（以下简称文登房建项目部），该项目部的印章与武汉联成公司项目部的印章从尺子衡量来看大小明显不一致，王冬提供租赁合同的印章明显是伪造的，该合同不能体现武汉联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武汉联成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租赁合同加盖的印章为文登房建项目部的印章，该项目部作为武汉联成公司的分支机构既不能代表公司作为签订合同的主体，也不能作为签订合同的主体做出法律意思的表示，又不能代表公司独立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依据王冬提供的合同中加盖了文登房建项目部的印章即要求武汉联成公司承担租赁费及利息，并返还404块架板的法律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期间，武汉联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合同中加盖文登房建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提交的检材为2016年至2018年加盖文登房建项目部印章的几份合同以及2018年文登房建项目部与谢绪军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向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加盖其印章的民事起诉状一份，一审法院以未能提供在公安机关或工商机关备案的印章作为检材为由认定武汉联成公司提供检材样本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该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该工程项目部公章不需要在公安机关或工商机关备案，且最高人民法院和司法部关于司法鉴定的相关法规并未要求印章真伪鉴定必须提供在公安机关或工商机关备案的印章作为检材样本，武汉联成公司提供的检材合同的签订时间有在本案案涉合同签订之前的，亦有在案涉合同签订之后的，几份合同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完全一致，真实性能够确定，可以作为检材。2.双方当事人之前存在过租赁合同纠纷，即2018年武汉联成公司以文登房建项目部与谢绪军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向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以原告主体不适格做出(2018)鲁1003民初659号民事裁定书的内容为：驳回原告的起诉。该裁定书的相关案卷中有项目部提交的起诉状，加盖了文登房建项目部的印章，该印章与武汉联成公司提交的几份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也完全一致，能够相互印证，该起诉书亦应可以作为检材，武汉联成公司提供的检材样品符合印章使用连贯性和一致性的特性，检材样品的真实性能够明确确定，一审法院应当对武汉联成公司一审中对公章的真实性鉴定请求予以准许，但一审法院对影响该案件的重要客观事实视而不见。3.一审法院认为即便鉴定结果公章不一致，仅说明同时期使用公章不一致情形。此理由亦不能成立，印章使用应具备连贯性和一致性的特性，这是印章使用的基本常识，一审判决的理由不成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王冬负有举证责任，但其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武汉联成公司存在同时期使用公章不一致的情形，其应当承但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2018年3月10日上诉人与王冬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13000米钢管、8000件扣件由谢绪军返还，而不是由上诉人返还，且该协议书能够证明王冬所有设备租赁给谢绪军，再由谢绪军租赁给上诉人，案涉两个租赁合同的法律关系，因为上诉人与王冬之间没有发生租赁合同关系，案涉租赁物在谢绪军手中，依法应由谢绪军承担案涉租赁费和返还租赁物的义务，而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和谢绪军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王冬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理由如下：第一，2016年9月18日王冬与谢绪军、武汉联成公司文登房建项目部签订了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王冬按约定将建筑器材送至武汉联成公司承建的工地并由谢绪军的哥哥谢绪有接收，由谢绪军和武汉联成公司使用，所以谢绪军与武汉联成公司应该互负连带支付租金的义务。第二，上诉人项目部可能有多个公章，案涉项目部公章的真伪系上诉人管理问题，与本案无实质性关系。第三，2018年3月10日的合同，武汉联成公司与王冬只是约定钢管、扣件的返还问题，没有涉及架板的返还问题，因此，不能成为上诉人不承担责任的理由。第四，上诉人与谢绪军均承认案涉工地使用王冬的建筑器材，但彼此之间互相推诿承担责任，所以理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谢绪军辩称，第一，谢绪军从未租赁王冬的建筑设备，也未与王冬签订租赁合同。第二，王冬要求谢绪军支付租赁费没有事实根据。第三，因为合同具有相对性，上诉人与王冬签订的租赁协议对谢绪军不产生法律效力。第四，上诉人谢绪军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王冬对谢绪军提起诉讼属主体错误。第五，判决谢绪军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第六，王冬的钢管扣件是由于上诉人为了赶工程进度将用于办公楼基础的钢管和扣件没有回收而填埋在地基中，导致钢管扣件不能归还，其责任和拖欠租赁费用的后果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案涉钢管和扣件等建筑器材是上诉人租赁被上诉人王冬的，谢绪军只是劳务分包者，不应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谢绪军无需承担责任。王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武汉联成公司、谢绪军共同支付王冬2016年9月18日至2018年3月9日设备租赁费143182.24元，并以143182.24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6%年利率计算利息；2.武汉联成永合公司、谢绪军自2018年3月10日起至退还日止按每天101元（404块×0.25元/天/块）租赁价格支付架板租赁费；3、武汉联成公司、谢绪军退还王冬架板404块，如不能退还按合同约定（每块60元）赔偿24240元。诉讼中，王冬申请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利息起算时间由2016年3月10日变更为2018年3月10日，其他诉讼请求不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8日，王冬与谢绪军、武汉联成公司文登房建项目部签订了《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谢绪军和武汉联成公司文登房建项目部租赁王冬钢管、扣件、顶托、架板等建筑设备使用，日租金分别为：钢管0.008元/米、扣件0.004元/套、顶托0.02元/套、架板0.25元/块，合同还约定上述建筑设备的原值分别为：钢管16元/米、扣件7元/套、顶托16元/套、架板60元/块，如有损坏或丢失，按原价赔偿。该协议由王冬及谢绪军签字并加盖了武汉联成公司山东文登房建项目部公章。经庭审质证，武汉联成公司对合同真实性及其公司项目部公章真实性均不认可，谢绪军也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对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合同签订之后，王冬于2016年9月18日至2016年11月26日分26次将建筑设备送到工地，由谢绪军之兄谢绪有在货物接收单当中签字确认，接收货物具体情况如下：2016年9月18日，4.5M钢管1000支、1.2M钢管74支、1M钢管165支；2016年9月19日，6M钢管650支、3M架板200块；2016年9月20日，十字扣件5010个、60顶丝1000个、1M钢管2400支；2016年9月22日，直接扣件1050个、十字扣4050个；2016年9月24日，3.5M钢管970支、4M钢管30支；2016年9月26日，1.5M钢管1000支、1M钢管1000支、直接扣件1020个、60顶丝1000个；2016年9月26日，4.5M钢管500支；2016年9月26日，1M钢管920支、十字扣1200支、直扣1200个；2016年9月27日，4.5M钢管500支；2016年9月28日，十字扣4320个、直扣840个、转扣240个；2016年9月29日，3.5M钢管500支；2016年9月29日，3.5M钢管100支、3M钢管400支；2016年9月30日，直扣990个、转扣990个、十字扣4200个；2016年10月3日，3M钢管1000支、直扣1020个、转扣2010个、十字扣4740个；2016年10月4日，60顶丝1750支；2016年10月5日，十字扣3000个、直扣1050个、转扣600个；2016年10月10日，5.5M钢管104支、5M钢管200支、4.5M钢管400支、2M钢管600支；2016年10月12日，6M钢管500支、2M钢管400支、1.5M钢管750支；2016年10月14日，十字扣5100个；2016年10月17日，4M架板200块；2016年10月18日，4M架板102块、3M架板102块；2016年10月18日，6M钢管400支、3.5M钢管500支；2016年10月19日，3.5M钢管300支、1.2M钢管23支、直扣510支；2016年10月19日，十字扣3000个，2M钢管500支；2016年11月2日，4M钢管400支；2016年11月26日，4.5M钢管500支。按照双方约定的租赁价格，截止2018年3月9日，上述建筑设备产生的租赁费共计271182.24元。王冬主张，谢绪军于2018年3月9日之前分多次共计支付租赁费78000元，武汉联成永合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租赁费50000元，二被告共计支付128000元，现尚欠王冬2016年9月18日至2018年3月9日期间设备租赁费143182.24元。武汉联成永合公司否认该50000元由其公司支付给王冬。庭审中，王冬为证实武汉联成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支付了租赁费50000元，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打印的客户交易明细信息一份，从该交易明细显示，武汉友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向王冬账户汇款50000元，王冬主张系武汉联成永合公司通过武汉友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账户所汇，申请了证人井某、郭某出庭作证，井某出庭陈述，2017年时，武汉联成公司将文登区界石镇抽水蓄能电站的打混凝土工程发包给我施工完成，但没有书面合同，谢绪军平时在工地，有时谢绪军也安排我们干活，王冬往工地送架子管等建筑材料，我还帮他卸过车，我的工程款结算是武汉联成公司通过武汉友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账户汇给我的。井某当庭提交交易明细4张。郭某出庭陈述，2017年时，武汉联成公司将文登区界石镇抽水蓄能电站的木工工程发包给我施工完成，但没有书面合同，谢绪军在现场指挥，王冬往工地送过架子管等建筑设备。我的工程款武汉联成公司已全部结清，是武汉联成公司通过武汉友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账户汇给我的，证人当庭提交交易明细2张。经质证，王冬对上述两位证人证言均没有异议。武汉联成公司提出异议称，证人证言也属于证据的一部分，王冬举证已超过举证期限，证人也没有证据证实我公司把工程发包给他们施工，证人不能反映本案的客观事实，证人陈述谢绪军没有向他们付过款与事实不符。2018年3月10日，武汉联成公司与王冬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协议内容为：“经甲、乙双方（武汉联成公司为甲方、王冬为乙方）友好协商，原土建谢绪军班组在仓库租赁的内外架中尚欠乙方钢管数量4450米、扣件数量5269.50个。租赁日期从2018年3月10日开始，钢管按照每天每米8厘，扣件按照每天每个5厘计算租赁费用和归还均由甲方武汉联成公司承担。自签字日起生效。如有异议有文登法院裁决。”该协议由王冬及武汉联成公司文登项目部负责人胡允海签字，并加盖了武汉联成公司文登项部目公章予以确认，谢绪军之兄谢绪有在协议证明人处签字加盖手印，并签了同意二字。上述钢管、扣件设备截止到2018年7月29日，武汉联成公司全部向王冬返还，武汉联成公司按照2018年3月10日与王冬签订的协议，于2018年8月11日向王冬支付了2018年3月10日至2018年7月29日期间的钢管、扣件租赁费用共计9145元。404块架板武汉联成公司和谢绪军一直未向王冬返还，也未支付租赁费。诉讼中，武汉联成公司为证实其公司与谢绪军之间系劳务分包关系，提交了武汉联成公司与谢绪军于2016年5月5日，签订的《山东文登抽水蓄能电站业主营地房屋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证实武汉联成公司将山东文登抽水蓄能电站业主营地房屋建筑工程-建筑结构安装劳务工程分包给谢绪军施工完成。经质证，王冬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表示二被告之间是何种关系，不影响二被告承担支付原告设备租赁费的义务。另查明，王冬于2019年5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财产保全申请，并交纳了保全费1420元。本案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主要为：1、2016年9月18日，王冬与谢绪军签订并加盖武汉联成公司文登项目部公章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是否真实有效。2、2017年10月30日，武汉联成公司是否向王冬支付过50000元工程款。针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武汉联成公司当庭质证及谢绪军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均表示对王冬提交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二被告均否认与王冬签订过该租赁合同。武汉联成公司为此申请对合同中加盖其公司文登项目部公章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武汉联成公司提交的检材为2016年加盖其公司文登项目部公章的另外几份合同，经质证，王冬对检材样本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武汉联成公司并未能提供在公安机关或工商机关备案的公章作为检材，其提供检材样本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便鉴定结果公章不一致，只能说明存在同时期使用公章不一致情形，也不能就此认定本案合同当中的公章是虚假的或者伪造的，而且，武汉联成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谢绪军与王冬存在恶意串通，私刻或者私自加盖武汉联成公司项目部公章，侵害其公司利益的行为，因此，综上考虑，对武汉联成永合公司的该项申请，不予支持。二被告虽然对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均未提供证据推翻该合同，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及效力，予以认定。二、王冬主张，武汉联成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租赁费50000元，对此，武汉联成公司予以否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王冬作为原告，对其主张的该事实应当负有举证证明的义务。王冬庭审中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打印的客户交易明细信息一份，但从该交易明细显示武汉友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王冬账户汇款50000元，王冬为进一步证实是武汉联成永合公司通过武汉友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向其汇款，还申请了证人井某、郭某出庭作证，该二人陈述武汉联成永合公司将打混凝土和木工工程分别发包给证人施工，工程款武汉联成公司也是通过武汉友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其支付结算，但武汉联成公司否认将打混凝土和木工工程发包给证人，辩解称均是发包给谢绪军施工，现二位证人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他们承揽了武汉联成永合公司的工程，因此，对证人陈述的武汉联成公司通过武汉友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王冬再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主张，王冬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2016年9月18日，王冬与谢绪军、武汉联成公司文登房建项目部签订了《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由谢绪军和武汉联成公司文登房建项目部作为承租方，租赁王冬钢管、扣件、顶托、架板等建筑设备，用于文登区界石镇抽水蓄能电站工地使用。协议签订后，王冬按照约定将建筑设备送到工地，并由谢绪军之兄谢绪有签收，谢绪军辩解的，其未租赁过王冬建筑设备，明显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武汉联成公司辩解的，其公司在2018年3月10日之前，并未租赁过王冬建筑设备的意见，首先，王冬提交的2016年9月18日租赁合同中，承租方处不仅有谢绪军签字，也加盖了武汉联成公司文登房建项目部公章，该项目部系武汉联成公司内设机构，无独立法人资格，武汉联成公司在没有证据推翻该合同的情况下，该合同对武汉联成公司也具有约束力，作为承租人之一，武汉联成公司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其次，合同签定后，王冬按照合同约定将建筑设备送至武汉联成公司承建的文登区抽水蓄能电站工地，并由谢绪军之兄谢绪有接收，至于接收之后，设备是由谢绪军使用还是由武汉联成公司使用，是二被告之间的事，与王冬无关。因此，对武汉联成公司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王冬现起诉谢绪军和武汉联成公司支付相应租赁费用，其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本案产生的租赁费用主要分为两部分，即2016年9月18日至2018年3月9日产生的租赁费用，以及2018年3月10日之后产生的租赁费用。根据王冬提供的由谢绪有签字确认的收货单及王冬制作的《租赁结算明细》能够证实，2016年9月18日至2018年3月9日产生的租赁费用共计271182.24元，王冬主张武汉联成永合公司已支付租赁费50000元、谢绪军已支付租赁费78000元，共计128000元，现尚欠租赁费143182.24元未付，虽然武汉联成永合公司否认支付50000元租赁费，但王冬自愿认可二被告支付128000元，并愿意从中扣除，照准。因此，对王冬主张武汉联成永合公司与谢绪军连带支付2016年9月18日至2018年3月9日欠付租赁费用143182.24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王冬主张，自2018年3月10日起支付利息的请求，因双方并没有约定付款时间，也没有在2018年3月10日形成对账，因此，王冬主张2018年3月10日作为起点计算利息的请求，没有相应依据，不予支持，王冬有权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21日起要求二被告支付利息，对王冬主张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018年3月10日，武汉联成公司与王冬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尚欠王冬钢管数量4450米、扣件数量5269.50个，从2018年3月10日开始，钢管按照每天每米8厘，扣件按照每天每个5厘计算租赁费用和归还均由武汉联成公司承担。上述钢管、扣件设备截止到2018年7月29日，武汉联成公司全部向王冬返还，2018年3月10日至2018年7月29日期间产生的钢管、扣件租赁费用共计9145元，武汉联成公司于2018年8月11日向王冬付清。但404块架板武汉联成公司和谢绪军一直未向王冬返还，也未支付租赁费。双方约定架板每天租金0.25元，每块原值60元，王冬要求武汉联成公司和谢绪军返还该404块架板，如不能返还，按60元/块照价赔偿，并按照约定0.25元/块/天的租赁价格，支付自2018年3月1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期间产生的租赁费，其诉请理由正当，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武汉联成永合劳务有限公司、谢绪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冬支付2016年9月18日至2018年3月9日欠付的建筑设备租赁费143182.24元，并以143182.24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6%年利率计算利息；二、被告武汉联成永合劳务有限公司、谢绪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冬返还架板404块，如不能返还，按照每块60元价格折价赔偿，并以0.25元/块/天的租赁价格，支付该404块架板自2018年3月1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期间产生的租赁费用；三、被告武汉联成永合劳务有限公司、谢绪军对上述债务互负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3648元、保全费1420元，均由被告武汉联成永合劳务有限公司、谢绪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案涉山东文登抽水蓄能电站业主营地房屋由上诉人武汉联成公司承包，后由武汉联成公司将该工程分包由谢绪军承建，2018年1月该工程基本完工，双方因工程款的支付问题产生纠纷而终止履行该合同。案涉建筑器材由该工地实际接收使用。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武汉联成公司应否对案涉租赁物的租赁费及利息和租赁物的返还承担责任；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上诉人武汉联成公司应否对案涉租赁物的租赁费及利息和租赁物的返还承担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案涉租赁合同加盖的印章为文登房建项目部，该项目部作为武汉联成公司的分支机构不能代表公司作为签订合同的主体，也不能代表公司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该项目部的印章与武汉联成公司项目部的印章大小明显不一致，是伪造的，案涉租赁合同不能体现武汉联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武汉联成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王冬则主张其与谢绪军、文登房建项目部签订了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其按约定将建筑器材送至武汉联成公司承建的工地并由谢绪军接收，上诉人与谢绪军均承认涉案工地使用了王冬的建筑器材，双方理应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上诉人文登房建项目部、谢绪军与被上诉人王冬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后，案涉建筑器材由王冬送至武汉联成公司承包的工地，且由谢绪军安排工作人员实际接收使用，上诉人理应支付案涉租赁物的租赁费。至于武汉联成公司文登房建项目部能否代表武汉联成公司签订合同及武汉联成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谢绪军施工，系武汉联成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影响其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一审法院判决武汉联成公司承担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相关上诉意见，理由不当，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以其未能提供文登房建项目部在公安机关或工商机关备案的印章作为检材为由，认定武汉联成公司提供检材样本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未对文登房建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予以鉴定，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未对案涉印证的证实性予以鉴定，并无不当。首先，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后，案涉建筑器材确已送至案涉上诉人的工地，并已实际使用，无论该印章是否真实，均不影响上诉人对案涉租赁物的租赁费等承担责任；其次，司法实践中，有些公司有意刻制两套甚至多套公章，有的法定代表人或者代理人甚至私刻公章，订立合同时恶意加盖非备案的公章或者假公章，发生纠纷后法人以加盖的是假公章为由否定合同效力的情形并不鲜见。在此情形下，即便合同上加盖的是假印章，除法律有特别规定的情形外，应当由法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法人以加盖的是假章为由否定合同效力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武汉联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8元，由上诉人武汉联成永合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永忠审判员  宫建军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肖芸芸书记员姚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