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民终45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薇薇，女，198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寿奇光，浙江靖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志桥，男，197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占铁明，浙江信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郦铁鹤，浙江信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港辉，男，199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旭平，女，196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初拾，男，1936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浦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宣杨青，女，194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浦江县。 上述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忠，浙江新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项钰瑜，浙江新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聪，男，198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宇，浙江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薇薇、郭志桥因与被上诉人周港辉、周旭平、傅初拾、宣杨青、徐聪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1民初7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朱薇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徐聪选用郭志桥从事房屋漏水等维修工作，在选任上有一定过错，且在维修过程中亦未提供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由其受益人朱薇薇承担15%的赔偿责任是完全错误的。首先，郭志桥经营维修集成吊顶是经国家工商行政部门批准的具有合法营业执照的，作为上诉人代理人的徐聪在选任上没有过错。其次，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徐聪与郭志桥之间是承揽关系，那么维修过程中的安全义务应当由郭志桥承担，而不应由定作人承担。一审判定上诉人承担15%的赔付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二、本案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被上诉人周港辉、周旭平、傅初拾、宣杨青在一审中明确是以雇佣关系提起诉讼的，并且明确雇主是郭志桥，根据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一审法院只能按照当事人起诉的雇佣关系来进行审理，而不应把承揽关系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三、傅明格户籍性质系农村居民，其与妻子周旭平常住地在诸暨市，其赔偿标准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赔偿，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依据不足。综上，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周港辉、周旭平、傅初拾、宣杨青辩称，一、徐聪在接受朱薇薇委托后选任、指示郭志桥承揽维修有明显过错。郭志桥夫妇经营的集成吊顶经营部是经营零售的，不包括工程维修。从郭志桥提交的照片看，维修的地方在通往阁楼的墙上，维修工作充满危险性，朱薇薇及其委托人徐聪既不在现场看管，也不提供安全防范措施，未告知维修的危险性，其选任、指示过错是明显的。二、一审判令朱薇薇承担选任、指示过错，郭志桥承担雇主责任，在共同赔偿中依不同法律关系由过错方承担相应责任是完全正确的。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傅明格长期生活在市区，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是正确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郭志桥辩称，郭志桥并非承揽合同的定作人，郭志桥仅是介绍业务，傅明格也不是提供劳务者，其是承揽合同的承揽人；认同朱薇薇关于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损失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徐聪辩称，同意朱薇薇的上诉意见。 郭志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周港辉、周旭平、傅初拾、宣杨青对上诉人郭志桥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朱薇薇与徐聪之间是代理关系显然错误。在一审庭审中，朱薇薇从未承认与徐聪之间存在代理关系；徐聪提交的情况说明表明，其作为股东的公司前期承接了朱薇薇家的装修工程，朱薇薇的主观想法就是要徐聪解决维修事宜；徐聪所在的诸暨朗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经营范围就是装修。故朱薇薇与徐聪之间应当认定为承揽关系。二、一审认定徐聪与郭志桥之间是承揽关系不合理，应当认定为介绍关系。本案事实上是徐聪因人手不够要求上诉人帮忙找一个人干活，所以上诉人介绍傅明格去干活。三、一审法院认定郭志桥与傅明格之间是雇佣关系错误，即使不认定郭志桥是介绍人，也应认定其为承揽关系中的定作人，傅明格为承揽人。具体理由是:工作报酬价格定在4000元不变，工作任务是交付工作成果；傅明格是木匠，其干活使用的设备由其自己携带；傅明格叫边某干活，边某的工作内容由傅明格决定，工资由傅明格支付；工作由傅明格依靠自己专有技术完成，工作时间、工作内容由傅明格自主安排，不受任何人的指挥和安排，不存在身份上的支配和从属关系。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及最高法院的判例要旨，本案中的劳务关系应认定为承揽关系。综上，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郭志桥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周港辉、周旭平、傅初拾、宣杨青辩称，一、朱薇薇与徐聪之间不是承揽关系。这次维修不是前次维修的后续，徐聪既没有参与维修工作，该维修所需钱款也不是给徐聪所有。二、郭志桥不是徐聪与傅明格之间的介绍人。与徐聪商讨维修方案、所需材料、维修费用的都是郭志桥，并且郭志桥派其员工陶某送材料、告知傅明格维修方案均说明郭志桥才是维修工作的承揽人。三、郭志桥不是业主，其未经定作人同意，不得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本案中，朱薇薇或徐聪从未同意郭志桥将承揽业务转让给傅明格，郭志桥认为其是定作人，傅明格是承揽人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朱薇薇辩称，本案中郭志桥与傅明格之间是雇主与雇员的关系，朱薇薇与郭志桥是承揽关系，朱薇薇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徐聪同意被上诉人周港辉、周旭平、傅初拾、宣杨青针对郭志桥上诉的答辩意见。 原审原告周港辉、周旭平、傅初拾、宣杨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三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41644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朱薇薇系金山越府6幢3101室的业主，因房屋天花板及阳光房漏水，遂委托被告徐聪帮忙找人维修。被告徐聪接受委托后，联系了被告郭志桥（其经营“诸暨市巨奥全屋集成吊顶经营部”，经营范围为：零售：集成吊顶、厨房电器、小五金），郭志桥叫其员工陶某去被告朱薇薇家查看了情况。后被告郭志桥告诉被告徐聪，维修活包工包料需要4000元。徐聪得到朱薇薇认可后，表示同意。2019年4月8日，被告郭志桥提前叫其员工陶某将维修所需的材料送至金山越府6幢3101室，并叫木工傅明格前去维修。2019年4月9日，傅明格通过微信联系陶某，陶某称其今天不来上班，要求傅明格去店里拿门禁卡，并告知干活地点为6幢3101；到中午时，陶某还询问了傅明格工作进度；傅明格还询问楼上怎么弄，陶某有没有想好。4月10日，傅明格叫边某一起去配合干活，至下午四时许，傅明格在修复墙面时，从梯子上摔下来，当时陶某正好在现场，并通知了被告郭志桥。后傅明格被送往诸暨市人民医院治疗，住院9天，支出医疗费84914.89元，后于2019年4月18日死亡。被告郭志桥垫付医疗费3281.16元。再查明，傅明格生前以做木工为主要收入来源，居住在。其与原告周旭平系夫妻关系，1993年9月20日生育儿子周港辉。傅格明父亲傅拾初（出生于1936年4月1日）、母亲宣杨青（出生于1942年7月26日），共生育包括傅明格在内的五个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徐聪与被告郭志桥以及被告郭志桥与傅明格之间系哪种法律关系，原告之死亡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从庭审查明事实看，被告朱薇薇与被告徐聪系委托代理关系，当事人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从事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关于被告徐聪与被告郭志桥之间的法律关系，该院认为应属承揽关系，而被告郭志桥与傅明格应系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参照该规定，雇佣合同是指在雇员与雇主之间形成的，由雇员有偿提供劳动力，根据雇主指示，执行雇佣实务，从而实现雇主利益的一种劳务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从以上规定可知，承揽合同与雇佣合同的区别主要是：（1）雇佣合同是以直接提供劳务为目的，承揽合同则是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提供劳务仅仅是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2）雇佣合同的受雇人在一定程度上要受雇佣人的支配，在完成工作中须听从雇佣人的安排、指挥，而承揽合同的当事人之间不存在支配与服从关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中具有独立性；（3）雇佣合同履行中所生风险由接受劳务的雇佣人承担，而承揽合同履行中所生风险由完成工作成果的承揽人承担。本案中，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可看出，被告徐聪只是把无偿接受委托维修房屋的活一并以4000元的价格承包给了被告郭志桥，被告郭志桥不仅叫员工陶某报价前实地查看了维修房屋，还提前把维修所需材料运送至房内，其随后叫傅明格前往维修，并由员工陶某与傅明格就维修方式方法、维修顺序进行交代，维修所需的材料由陶某运送，待维修任务完成后，向被告徐聪交付劳动成果，被告徐聪“等他做完我再检验下就行”，故被告徐聪与被告郭志桥的法律关系符合承揽的法律特征；而被告郭志桥与傅明格之间的法律符合雇佣的法律特征。根据法律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具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徐聪选用郭志桥从事房屋漏水等维修工作，在选任上有一定的过错，且在维修过程中，亦未提供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由其承担15%的赔付责任，鉴于其系无偿委托代理，该责任由受益的被代理人朱薇薇承担。被告郭志桥作为傅明格雇主，应对傅明格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傅明格系一位从事三十来年的老木匠，在干活过程中，安全意识不够，导致自己摔下死亡，具有较大过错，确定由其自身承担35%的责任，被告郭志桥承担50%的赔付责任。原告的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84914.89元、原告诉请误工费（包括丧葬期间亲属误工费）4000元、护理费1339.20元本院予以照准；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死亡赔偿金1150894元（包括傅明格父母被抚养人生活费3941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合计1271648.09元。鉴于傅明格受伤后，大多时间处于深昏迷状态，对原告诉请的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再支持。根据赔付比例，被告朱薇薇应赔付190747.21元，被告郭志桥应赔付635824.05元，扣除其已预付的3281.16元，尚应赔付632542.8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朱薇薇应赔偿原告周港辉、周旭平、傅初拾、宣杨青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90747.21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郭志桥应赔偿原告周港辉、周旭平、傅初拾、宣杨青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计人民币632542.89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周港辉、周旭平、傅初拾、宣杨青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7548元，依法减半收取8774元，由原告原告周港辉、周旭平、傅初拾、宣杨青负担4000元；被告朱薇薇负担1774元，被告郭志桥负担3000元。 二审中，上诉人郭志桥向本院提交诸暨朗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该公司主营范围是室内装饰装修，进而证明徐聪承揽案涉维修业务具有正当性；提交装修部位照片一组，证明案涉维修业务是室外装饰装修，并非是集成吊顶的活，进而证明徐聪出具的情况说明与事实不符；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证明事发之前徐聪为朱薇薇的家装修过，故朱薇薇要求徐聪干活存在合理性。 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达到上诉人郭志桥的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确认。 上诉人朱薇薇，被上诉人周港辉、周旭平、傅初拾、宣杨青、被上诉人徐聪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郭志桥与傅明格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双方是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二、朱薇薇对郭志桥是否存在选任过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三、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认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雇佣关系是指雇工利用雇主提供的条件，在雇主的指示、监督下，为雇主提供劳务并获取报酬的法律关系；承揽关系是指当事人约定，一方按照另一方的要求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另一方给付报酬的法律关系。雇佣关系的合同标的是劳务，而承揽关系的合同标的是工作成果，雇佣法律关系的劳动由雇主安排，接受雇主的指示和监督，而承揽法律关系的劳动可由承揽人自由支配，雇佣关系中的劳动技术含量较低，以单纯的体力劳动居多，而承揽关系中承揽人的劳动技术含量相对较高，具备一定的专业性。本案中，根据公安机关对朱薇薇、徐聪、陶某、边某所作的询问笔录，就涉案房屋天花板及阳光房漏水维修事宜，系朱薇薇委托徐聪联系处理，郭志桥与徐聪商定维修价格，由郭志桥指示其员工陶某将维修所需材料运送至房内。根据被上诉人周港辉、周旭平、傅初拾、宣杨青在一审中提交的傅明格与陶某的微信聊天记录，陶某还就维修的方式方法、维修顺序对傅明格作了交代。证人陶某也出庭陈述，其与傅明格一起去现场是帮郭志桥监督傅明格的。证人边某出庭陈述，傅明格的工资是由郭志桥支付的。故根据上述证据表明的事实，案涉维修事宜由郭志桥承接，傅明格提供的系单纯的劳务，其工资由郭志桥支付，维修材料由郭志桥提供，在工作中接受郭志桥的指示、监督、安排，故郭志桥与傅明格之间更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根据双方过错，判定郭志桥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维修事务系徐聪受朱薇薇委托与郭志桥商洽，故朱薇薇与郭志桥之间成立承揽关系。上诉人关于徐聪与朱薇薇成立承揽关系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朱薇薇就涉案天花板漏水维修事宜并非发包给专业维修人员，而是发包给零售集成吊顶的郭志桥，其在选任上显然存有一定的过错，且其在实际施工的过程中并未采取有效的安全防范措施，一审根据其过错程度判令其承担因傅明格死亡产生的损失的15%赔偿责任，该责任划分符合本案实际，并无不当。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属于侵权责任纠纷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作为雇主的郭志桥疏于保障雇员安全，存在过错，而朱薇薇作为定作人亦存在选任过错，两者对本案损害的发生均存有过错，一审根据双方的过错大小确定各自的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朱薇薇关于不应将承揽关系的权利义务纳入本案一并处理的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赔偿标准的认定，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消费地等因素综合判断。本案中，傅明格于2014年在诸暨城区购买了商品房，且一直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一审根据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的事实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朱薇薇、郭志桥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40元，由朱薇薇负担4115元，郭志桥负担101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启龙 审判员  梅 云 审判员  韦 玮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孙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