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民终25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继红，女，1971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腾，山东王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秀平，男，197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燕华，女，197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磊，山东元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防，山东元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继红、姜秀平、姜燕华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2018）鲁1625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继红上诉请求：改判姜秀平、姜燕华偿还卢继红全部借款本金，即在一审判决第一项基础上增加20万元及相应利息。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9月10日的借款已过诉讼时效”，属于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已经查清：2013年9月10日，姜秀平、姜燕华向卢继红借款20万元，姜燕华向上诉人出具欠条，载明：今借到卢继红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期限三个月，月息2分。该借款姜秀平、姜燕华一直未清偿完毕，但卢继红一直通过电话及微信（一审中，卢继红提交的与姜秀平、姜燕华的微信聊天时间为2018年4月，至今仍在联系催要）等方式向姜秀平、姜燕华催要，且姜燕华在2018年2月5日，还给卢继红微信转账5000元。卢继红的催要行为、姜秀平、姜燕华的还款行为，均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之规定，涉案2013年9月10日的借款并未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姜秀平辩称，20万元条子怎么约定的我不清楚。姜燕华辩称，20万元借款已经全部还清，卢继红20万元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其所谓诉讼时效中断证据不充分，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卢继红上诉请求，维持一审驳回卢继红向我方主张20万元的请求。姜秀平、姜燕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卢继红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卢继红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姜秀平、姜燕华与卢继红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自2013年至2014年期间，姜秀平、姜燕华夫妻多次向卢继红借款。2013年4月8日，姜秀平、姜燕华向卢继红借款70万元，姜燕华向其出具借条，载明今欠现金柒拾万元整；2013年9月10日，姜秀平、姜燕华向卢继红借款20万元，姜燕华向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卢继红现金贰拾万整（200000元），期限三个月，月息2分；2015年10月8日，姜燕华向卢继红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卢继红现金玖佰万元（9000000）。以上款项经催要，姜秀平、姜燕华已偿还1482125元，余款未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1、关于涉案的70万元。（1）该借条的出具时间为2013年4月8日，借条“利率”之后空白，从形式上来内容不完整。（2）该70万元系卢继红2018年5月10日起诉后，于2018年7月27日以变更诉讼请求的形式追加，按照卢继红在原审庭审时的陈述，“起诉时忘了主张这笔款项了”，卢继红的说法如果成立，那么要么卢继红是千万富翁，百八十万不放在心上；要么该笔款项已经计入卢继红第一次起诉的数额之中；要么就是该借条是作废的借条，卢继红明知，所以第一次起诉时不主张这个借据上的款项。（3）卢继红并没有提交涉案70万元款项交付给姜燕华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姜燕华欠卢继红7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关于涉案的20万元。（1）该借据的出具时间为2013年9月10日，根据时间推断，该笔款项发生在上面70万元借条出具之后，按照常理，在前面借款借款人不偿还的情况下，出借人不会再向借款人借款，此时卢继红在姜燕华未偿还之前巨额款项（根据卢继红提交的证据显示2013年9月7日，姜燕华为其出具借条150万元，两笔款项相加为220万）的情况下，再次向其出借款项有悖常理。（2）该20万元同样也系卢继红2018年5月10日起诉后，于2018年7月27日以变更诉讼请求的方式追加，亦不符合常理。（3）该借据借款人上方框内载明：“欠5万王辉兵6月5号付15万（替姜燕华还的）”框内载明内容与卢继红的主张不符，借款人究竟王辉兵还姜燕华？（4）卢继红并没有提交涉案20万元款项交付给姜燕华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原审法院对认定姜燕华欠卢继红20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即使该笔款项因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没有支持卢继红的该项诉求，也不能据此推定姜燕华2013年9月10日欠卢继红20万元的事实。3、关于涉案的900万元原审法院以“卢继红提供向姜燕华、姜秀平、博兴县德润丰纺织有限公司、山东邹平海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高文飞、王延辉、梁加祥、山东省博兴县富通工贸有限公司等账户多次转账汇款的银行交易记录，用以证实其已完成了借款的交付义务。经查，自2012年底至2015年底，卢继红向以上银行账户转账汇款金额远超原告主张偿还借款金额，扣减姜燕华举证证明的回转卢继红银行账户的汇款金额，也远超原告主张的偿还借款金额，且通过卢继红与姜燕华、姜秀平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记录，以及姜燕华的当庭陈述，以上银行均与涉案的借款有重大关联，结合卢继红向本院提交的借条复印件，本院对卢继红提出涉案900万元借条是经原被告双方对账，姜燕华抽回部分原条后向其出具总条的主张予采信，依法确认涉案借款卢继红已完成交付义务。”确认卢继红已完成涉案的900万元的交付义务与事实和常理相悖。（1）既然卢继红向上述账户的转账数额远超其主张的900万元，为何卢继红仅主张900万？显然虽然有转账记录但不一定是借款，更不一定是交付的涉案的900万元的借款。（2）既然卢继红向上述账户的转账按原审法院的逻辑可以认定为卢继红向姜燕华出借款项，那么请问原审法院查明了上述账户向卢继红及卢继红指定的账户的转款数额了吗？如果没有查明，何来远超之说？（3）从卢继述提交的7张借条复印件，一张转账凭证显示：卢继红出借款项金额和出借时间分别为：①2013年9月7日，150万元；②2014年1月5日转给王延辉的转账记录2条，共计50万元；③2014年5月1日，150万元；④2014年8月22日，200万元；⑤2014年8月25日，150万元；⑥2014年9月1日，50万元；⑦2014年9月12日，100万；⑧2014年10月25日，50万元。通过上述借条复印件结合卢继红主张的70万元和20万元，可知：卢继红在2013年4月8日姜燕华不还70万元的前提下，2013年9月7日，卢继红又向其出借150万元，2013年9月10日，卢继红现向其出借20万元，前面的70万不还，3天前刚借150万又不还，3天后再借20万，至此卢继红的出借款项已达240万。2014年1月5日，转给王延辉的50万元，也被卢继红计算为其向姜燕华出借的款项，至此290万元。2014年5月1日，再出借150万，至此440万。2014年8月22日再出借200万，至此已高达640万元。三天后再出借150万，至此790万（这无论对什么样的家庭来说都算是巨额财产）。7天后，再出借50万，至此840万。11天后再出借100万，至此940万元。在此后的第43天，再次出借50元。至此，共计990万元。2015年10月8日，借款如此频繁，借款时间间隔如此短暂，借款人一直不还款，出借人不停的向借款出借巨额款项，时隔近一年的时间，双方才开始对账，既然都没偿还，无需对账，直接相加即可。既然是对账，怎么还能遗漏两笔款项呢?上述逻辑与常理相悖，与事实不符。综上，涉案的900万借条项下的款项，卢继红并没有向姜燕华交付，卢继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合同系实践合同，除借条外，出借人须举证证实其已履行出借义务，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才生效，如出借人未履行出借义务，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未生效。在卢继红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履行70万、20万、900万元借条所载明的借款已交付借款人的前提下，涉案债权债务关系不生效，姜燕华无需承担还款义务。二、关于姜燕华转让给卢继红的170万元债权，卢继红应当向朐国防主张，卢继红无权再向姜燕华主张权利。1、卢继红曾就该笔债权向案外人朐国防主张权利，且卢继红自认该笔债权转让已依法通知债务人朐国防，即卢继红向债务人朐国防主张权利的法律基础仍存在。2、卢继红在原审起诉状中的事实理由部分主动将该170万元从其主张债权数额中扣除的行为也能证实该笔债权转让的效力。3、是否约定债权转让价款不影响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4、（2018）鲁1625民初1139号案件既然是驳回卢继红的起诉，不影响卢继红在收集到相关证据后再次向朐国防主张权利。综上，债权转让生效后，债权能否受偿的风险即转让给受让人卢继红，卢继红作为一个完全行为能力人，在受让该笔债权时即应了解并接受，无论该债权能否成功追偿，在转让人姜燕华不同意解除债权转让协议的前提下，卢继红不能再就该170万元向姜燕华主张。三、原审法院未查明卢继红所提出的偿还1482125元的具体款项，仅以卢继红的陈述进行确认，属认定事实不清，恳请二审法院责令卢继红出示证据，查明上述事实。四、原审法院未查明涉案款项的来源，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上述事实，明确本案是否涉及虚假诉讼。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卢继红明显不具备涉案款项的出借能力。根据原审诉状中载明的卢继红的地址可知，卢继红住山东省博兴县湖滨镇寨卢村，卢继红从事什么样的工作可日进斗金，以至于借款人不还借款的情况下反复向借款人出借巨额款项？起诉时竟然可以遗漏90万元巨款？通过原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卢继红无途径获取高收入，也就是说卢继红明显无出借能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及法【2018】215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规定，在出借人明显无出借能力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交易习惯、经济能力、财产变化情况等事实，以查明事实真相，明确本案是否涉及虚假诉讼？如果本案涉及虚假诉讼，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严惩提起诉讼的当事人。五、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姜秀平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的前提下，适用法律错误，姜秀平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理由如下：1、卢继红提交的证据上没有姜秀平的签字。2、卢继红所谓的给姜秀平打款的记录，转给姜秀平个人的款项，姜秀平并不知情，因为收款银行卡由姜燕华持有，其中80万元仅仅是从卢继红账户走账，进入卢继红账户当天即转出；另10万元姜燕华于2013年9月16日通过王美瑞账户汇入卢继红账户，上述款项与本案无关联。3、即使姜秀平为博兴县德润丰纺织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公司系独立法人形式，且卢继红向博兴县德润丰纺织有限责任公司的转账并没有对应的借据，卢继红不能根据转账记录直接推定为公司的借款，更不能推定为向姜秀平出借涉案款项。4、卢继红向法庭提交的其与姜秀平的通话录音时间为2017年3月21日，该时间远在涉案借款发生之后，且录音中并没有涉及借款数额，按照录音中卢继红要求每个月支付一个人的工资的要求足以证实录音中的内容绝非涉案的900万元。若为900万元，每月按5000元支付，需150年还清，显然与常理不符，录音中的款项，与本案无关，该录音不能成为姜秀平对涉案款项知情并使用的证据。5、卢继红提交的博兴县人民法院出具的（2014）博商初字第641号民事裁定书因为当事人系案外人山东省博兴县富通工贸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联性。综上，姜秀平对涉案债务不知情，卢继红无充分证据证实涉案款项用于上诉人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的前提下，姜秀平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卢继红将姜秀平列为被告，并且利用自己的关系恶意的查封了姜秀平名下的巨额财产，姜秀平保留追究卢继红及相关人员相应责任的权利。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因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卢继红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卢继红辩称，一、关于涉案款项的交付情况，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涉案70万元、20万元、900万元，卢继红在一审中已提交转账记录予以证实，且卢继红手中持有借条原件，姜燕华对借条也无异议。姜燕华作为银行从业者，应当十分清楚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如果是姜燕华出具借条后，卢继红未交付款项，姜燕华为何不要回借借条。从二人的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姜燕华一直认可欠钱，从未说过未交付款项。基于双方以前友好的关系，卢继红多次借款给姜燕华，并不违背常理；至于卢继红何时起诉、何时追加，是卢继红的自由，更不能否认借款的存在。二、关于“债权转让”，双方并未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更没有通知债务人，姜燕华主张的债务抵消条件不成就，卢继红有权向姜燕华继续主张债权。同时也能证实，姜燕华是欠卢继红钱的。三、关于姜燕华还款1482125元的事实，只有卢继红的单方记录，如果姜燕华有异议或不认可，姜燕华可以继续偿还该款项。四、关于款项来源及是否是虚假诉讼，姜燕华只有自己的臆测，而没有任何依据。仅凭诉状载明的地址，不能判断卢继红的资产或收入情况。五、关于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卢继红多次向姜秀平个人账户及公司账户打款，以及其三人之间的聊天记录、通话记录，足以证明涉案债务用于姜秀平、姜燕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是姜秀平、姜燕华共同意思表示。一审判决的分析和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正确的。卢继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姜秀平、姜燕华偿还借款本金5817875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姜秀平、姜燕华承担。诉讼过程中，卢继红诉讼请求数额增加26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秀平、姜燕华与卢继红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自2013年至2014年期间，姜秀平、姜燕华夫妻多次向卢继红借款。2013年4月8日，姜秀平、姜燕华向卢继红借款70万元，姜燕华向其出具欠条，载明：今欠现金柒拾万元正；2013年9月10日，姜秀平、姜燕华向卢继红借款20万元，姜燕华向其出具欠条，载明：今借到卢继红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期限三个月，月息2分；2015年10月8日，姜燕华向卢继红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卢继红现金玖佰万元整（9000000元）。以上款项经催要，姜秀平、姜燕华已偿还借款1482125元，余款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卢继红、姜燕华之间的借贷行为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予以保护。关于涉案2013年4月8日、2015年10月8日两笔借款，在诉讼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的情形下，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出借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卢继红诉至法院要求姜燕华还借款应当视为一种催告行为，姜燕华应当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扣减卢继红自认的姜燕华已偿还借款本金1482125元，姜燕华还应偿还卢继红借款8217875元。关于姜秀平的责任承担问题，涉案借据虽为姜燕华个人书写，但经查明的事实，卢继红多次向姜秀平个人账户及以及姜秀平担任股东及职务的公司账户转账汇款，结合卢继红与姜燕华、姜秀平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记录，足以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是姜秀平、姜燕华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涉案债务应由姜燕华、姜秀平共同偿还。关于2013年9月10日的借款20万元，姜燕华、姜秀平抗辩称该借款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该借款双方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借款到期（2013年12月10日）后至2015年12月10日，卢继红未举证证明此期间曾向姜燕华、姜秀平主张偿还该款项，一审法院对姜燕华、姜秀平提出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卢继红主张姜秀平、姜燕华偿还该款，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姜燕华、姜秀平提出已转让卢继红170万元的债权，该170万元应从其卢继红主张的债权数额中扣除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姜燕华、姜秀平未与卢继红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未约定债权转让价款，且一审法院受理的（2018）鲁1625民初1139号案件（卢继红诉朐国防、刘香、姜秀平、姜燕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已于2018年7月3日以未有有效证据证明该债权转让已通知债务人朐国防，作出裁定（现已生效），依法驳回了卢继红的起诉。该债权转让未履行完毕，姜燕华、姜秀平主张债务抵消的条件不成就，且该债权转让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姜燕华、姜秀平主张扣除该170万元，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涉案2013年4月8日、2015年10月8日两笔借款诉讼双方均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姜燕华、姜秀平应自卢继红起诉之日（2018年6月15日）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率标准按年利率6%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规定，判决：一、姜秀平、姜燕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卢继红借款821787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8217875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卢继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725元，由卢继红负担1400元，由姜秀平、姜燕华负担69325元。申请费5000元，由姜秀平、姜燕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三张借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卢继红称900万元借款已偿还1482125元，20万元、70万元借款未偿还。姜秀平、姜燕华称900万元款项未交付，20万元、70万元借款已偿还。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债权数额；2.债权转让；3.还款数额；4.姜秀平责任承担。关于债权数额问题。第一，关于900万元借条。经审查，卢继红与姜燕华、姜秀平、博兴县德润丰纺织有限公司、山东邹平海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高文飞、王延辉、梁加祥、山东省博兴县富通工贸有限公司等账户存在多笔转账记录，姜燕华也认可曾多次向卢继红还款，即诉讼双方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而姜燕华对涉案900万元借条由其本人出具的事实不持异议，其辩称900万元未交付但未抽回借条，明显不符合常理。在卢继红与姜燕华、姜秀平等存在多笔资金往来的情形下，姜燕华向卢继红出具900万元借条，结合姜燕华、姜秀平在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记录中认可欠款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涉案900万元借条系经诉讼双方对账后重新出具总条，并无不当。姜燕华、姜秀平主张涉案900万元借条未交付，不能成立。第二，关于70万元、20万元借条。经审查，卢继红起诉时称“自2013年至2014年期间，姜秀平、姜燕华夫妻多次从其处借款累计金额920万元。2015年二人抽回原借条写下总欠条900万元。”根据卢继红的陈述，2013年至2014年间，借款累计数额为920万元，900万元数额系抽回原借条后写下的总欠条数额，即900万元借条系诉讼双方对账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而70万元、20万元借条落款时间均在2013年期间，早于涉案900万元借条的出具时间，卢继红虽持有借条原件，但其主张70万元、20万元借款不包含在900万元借款中，与其自认相矛盾。且诉讼双方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来往，卢继红并不能明确指出该两笔款项如何交付，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70万元、20万元借款独立于900万元借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本院确认诉讼双方债权数额为900万元。关于还款数额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姜燕华、姜秀平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2015年10月8日900万元借条出具后其还款数额多于卢继红自认的1482125元，故还款数额应以卢继红自认的1482125元为准，涉案借款尚未偿还数额应为7517875元（900万元-1482125元）。关于姜秀平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借条以姜燕华个人名义出具，债务数额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但根据诉讼双方的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记录，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用于姜燕华、姜秀平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基于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涉案债务由姜燕华、姜秀平共同偿还，并无不当。姜燕华、姜秀平上诉主张姜秀平不承担还款责任，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姜燕华、姜秀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卢继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2018）鲁1625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姜秀平、姜燕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卢继红借款7517875元及利息（以7517875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撤销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2018）鲁1625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卢继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725元，由卢继红负担6025元，由姜秀平、姜燕华负担64700元。申请费5000元，由姜秀平、姜燕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9325元，由卢继红负担5905元，由姜秀平、姜燕华负担634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慧莲审判员  崔诗君审判员  张 珊二〇二〇年二月六日书记员  战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