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宝妹，女，195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兆青，男，195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亚丽，上海通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禹，上海通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兆林，男，194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林妹，女，195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转妹，女，195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兆根，男，195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兆深，男，195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蒋敏，女，1981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兆林(系蒋敏之父)。原审第三人：施某某，男，201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法定代理人：施赛(系施某某之父)，男，198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刘思思，女，198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薄列生，男，197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原审第三人：薄志怀，男，1946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新疆阿克苏市。原审第三人：薄平，女，197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新疆阿克苏市。上列五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宝妹、蒋兆青因与被上诉人蒋兆林、蒋林妹、蒋转妹、蒋兆根、蒋兆深、原审第三人蒋敏、施某某、刘思思、薄列生、薄志怀、薄平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9民初27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宝妹、蒋兆青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蒋宝妹分得上海市长春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72,713元，蒋兆青分得372,713元。事实和理由：系争房屋的测绘面积图显示该屋一楼的16平方米(13.5+2.5)部分为蒋学义家庭于2010年建造，而且其中13.5平方米的面积有土地使用权证，故系争房屋并非蒋学仁家庭独有，而是与蒋学义家庭共有；属于蒋学义家庭的13.5平方米系有证面积，应属于征收协议中认定建筑面积，按照比例分配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应有1,423,344.34元属于蒋学义家庭；属于蒋学义家庭的征收款，是蒋学义与陆桂英夫妻各半所有，根据法定继承、遗嘱继承，应由蒋宝妹获得872,713元，蒋兆青371,713元，蒋兆深177,918元。蒋兆林辩称，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属于蒋学义家庭的13.5平方米，测绘面积是征收部门实际测量的面积，但最终征收补偿的认定建筑面积并不等于测绘面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转妹、蒋兆根辩称，征收补偿所依据认定建筑面积不包括所谓的13.5平方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兆深辩称，本人属于蒋学义家庭，祖宅两个家庭分楼上楼下，2010年翻建后就实际分割了，蒋学仁家庭因为家庭困难，增配过所以翻建后面积比蒋学义家庭大；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林妹辩称，同意蒋兆深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敏称，同意蒋兆林意见。施某某、刘思思、薄列生、薄志怀、薄平称，同意蒋转妹、蒋兆根意见。蒋宝妹、蒋兆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8,435,280元，由陆桂英、蒋宝妹、蒋兆青共同分得3,690,4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蒋德泰(1967年8月报死亡)与张兰娣(1991年8月报死亡)系夫妻关系，生育蒋学义(2004年1月去世)和蒋学仁(1981年1月报死亡)；蒋学义与陆桂英(2019年8月报死亡)系夫妻关系，生育蒋宝妹、蒋兆青、蒋兆深；蒋学仁与许桂英(2015年10月报死亡)系夫妻关系，生育蒋光妹(2008年12月报死亡)、蒋转妹、蒋林妹、蒋兆根、蒋兆林；薄志怀与蒋光妹系夫妻关系，生育薄列生和薄平；蒋敏系蒋兆林之女；刘思思系蒋林妹之女，施某某系刘思思之子。原上海市长春路XXX号房屋系私房，无产权证，土地使用人为许桂英、蒋学义，地号为长春路街道195坊13丘(29)，用地面积为27平方米，该土地所属的底层房屋的门牌号为上海市长春路XXX号由蒋学仁家庭使用，二层的门牌号为上海市长春路XXX弄XXX号由蒋学义家庭使用。1975年，蒋学仁家庭增配了上海市长春路XXX号8.2平方米的房屋。2010年，蒋学义家庭与蒋学仁家庭共同对该土地上的二层房屋拆除进行翻建，蒋学义家庭由蒋兆青出资在该土地一半靠南面建造成五层房屋，蒋学仁家庭共同出资在该土地一半靠北面及将增配的8.2平方米房屋拆除一并建造成五层房屋。房屋建成后，蒋学义家庭就其翻建的房屋另行申办并缴纳了国有土地地租[产编：四川北街道195坊13丘(25)]。2018年8月，系争房屋所在地块列入征收范围，该房内有两本户口簿，其中一本户籍人口2人，分别为蒋兆林、蒋敏；另一本户籍人口6人，分别为蒋兆根、蒋光妹、薄列生、刘思思、蒋林妹、施某某。蒋学仁家庭翻建后的上海市长春路XXX号房屋由蒋兆林、蒋敏、蒋林妹、蒋兆根、刘思思、薄列生居住，施某某偶尔在系争房屋内居住。2018年9月5日，甲方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与乙方许桂英(故)、蒋学义(故)户的代表蒋兆根、蒋兆林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约定：被征收房屋土地证记载的土地使用面积27平方米，测绘面积139.50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73.10平方米，其中居住部分建筑面积63.10平方米，非居住部分建筑面积10平方米，未认定建筑面积66.40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5,695,543.36元，其中居住部分价值补偿款为4,784,743.36元，包括居住部分的评估价格3,111,587.20元、价格补贴933,476.16元、套型面积补贴739,680元，非居住部分价值补偿款为910,800元；停产停业损失91,080元，装潢补偿31,550元；居住房屋搬迁费946.5元、居住房屋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无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4万元、居住房屋签约面积奖63,100元、签约比例奖12万元、非居住房屋签约证照奖10万元、非居住房屋签约面积奖5万元、非居住房屋自购房补贴25万元、非居住房屋其他补偿10万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1,072,700元、促签促搬奖504,800元，奖励补贴合计2,303,546.50元；协议生效后，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根据《海伦西路-海伦路(宝山路-四平路)拓宽工程(一期)结算单》，该户还有签约比例奖超比例递增部分8万元、按期搬迁奖2万元、临时安置费补贴15,144元、早签早搬加奖9万元、增发临时安置费补贴7,800元、签约搬迁计息奖100,616.28元，并注明户口迁移奖1万元在被征收房屋内户口全部迁移后发放。现蒋宝妹、蒋兆青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另查明，系争房屋登记的营业执照，经营者为蒋兆林，名称为上海市虹口区兆根文具百货店，类型为个体工商户。一审再查明，2018年9月5日，甲方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与乙方蒋学义(故)户的代表陆桂英就上海市长春路XXX弄XXX号签订了征收协议，约定：认定建筑面积39平方米，征收补偿安置款4,443,999元，另有结算单中的征收补偿安置款265,939.15元。一审审理中，经申请人蒋宝妹申请，法院依法裁定冻结被申请人蒋光妹、蒋兆林、蒋林妹、蒋转妹、蒋兆根、蒋兆深名下银行存款8,121,72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其他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原上海市长春路XXX号房屋系私房，无产权证，土地使用人为许桂英、蒋学义，该土地所属的底层房屋的门牌号为上海市长春路XXX号由蒋学仁家庭使用，二层的门牌号为上海市长春路XXX弄XXX号由蒋学义家庭使用。2010年，蒋学义家庭与蒋学仁家庭共同对该土地上的二层房屋拆除进行翻建，蒋学义家庭由蒋兆青出资在该土地一半靠南面翻建房屋，蒋学仁家庭共同出资在该土地一半靠北面翻建房屋，蒋学义家庭与蒋学仁家庭就上海市长春路XXX号房屋所属的27平方米土地，在翻建时已经进行了分割。蒋学义家庭取得了1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并另行申办且缴纳了国有土地地租，但未对原上海市长春路XXX号房屋的土地使用证进行变更，由此造成在本次征收中蒋学仁家庭仍按照原土地使用证作为房屋的权属证明。但从蒋学义家庭与蒋学仁家庭的本次征收协议中征收部门就两个家庭各自房屋的面积认定可以看出，蒋学义家庭即是以土地面积13平方米作为征收依据，蒋学仁家庭的土地面积亦非土地使用证记载的27平方米，而是扣除了蒋学义家庭的土地面积13平方米，再结合蒋学仁家庭实际翻建扩大的面积，进行测绘后予以确定。因此，虽然上海市长春路XXX号房屋所属2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证上登记的使用人为许桂英、蒋学义，但在上海市长春路XXX弄XXX号签订的征收协议中已就上海市长春路XXX号房屋所属2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证中的13平方米土地面积对蒋学义家庭作出了安置补偿。原上海市长春路XXX号房屋所属2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证所属的房屋，原系蒋学义与蒋学仁父亲的房屋，在申办土地使用证时由于蒋学仁及其父亲已去世，所以在办理土地使用证时由蒋学义及蒋学仁的配偶许桂英作为土地使用人，与该土地相关的其他人员也均未提出异议，因此从继承角度及蒋学义、蒋学仁两个家庭合理分配角度，土地使用证登记在蒋学义及许桂英名下亦符合公平原则，故翻建后上海市长春路XXX号房屋以认定许桂英及相关翻建人员作为权利人为宜。综上蒋宝妹、蒋兆青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蒋宝妹、蒋兆青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系争房屋与上海市长春路XXX弄XXX号房屋的征收补偿均针对地上建筑物而非其他。系争房屋因无房屋产权证而以2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证作为权属证明，又因该土地使用证未随蒋学仁与蒋学义家庭对土地使用的实际分割而变更，故，虽然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协议名义上或程序上仍与蒋学义家庭相关，但实际征收补偿利益的归属应依据系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判断，而非依据土地使用证所表征的权利人判断。上海市长春路XXX弄XXX号房屋所使用的土地面积已包含在系争房屋土地使用证记载的27平方米范围内，而长春路XXX弄XXX号房屋的征收协议已对13平方米的地上房屋予以安置补偿，故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显然是基于蒋学义、蒋学仁家庭已实际对土地使用进行分割基础上单独对扣除前述13平方米土地范围外的房屋所进行的安置补偿。上诉人仅因测绘面积图纸上出现了一个13.5平方米的面积区域就认定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中包含了该方利益，忽视了系争房屋测绘图纸与长春路XXX弄XXX号房屋测绘图纸中显示的一层地形的差异，即便面积相等的区域，两份图纸上的13.5平方米的实际图形也并不重合，更何况，测绘面积与确定征收补偿利益的认定建筑面积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另外，私房征收补偿协议中除房屋价值补偿款外的大部分奖励、补贴款项，均更注重对房屋实际使用人的安置利益，而非房屋物权价值的体现，故系争房屋的该部分征收补偿款更是与上诉人方毫不相关。上诉人坚持认为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中包含该方的观点，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蒋宝妹、蒋兆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008.83元，由上诉人蒋宝妹、蒋兆青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石俏伟审判长 翁 俊审判员 熊 燕审判员 王江峰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玲君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