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5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守发，男，194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金寨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弟文，女，194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金寨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198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金寨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1，男，200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金寨县。法定代理人：杨某（系蔡某1母亲），住同蔡某1。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新，上海普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海明，男，1982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冬云，男，197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勇，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正东，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和剑，男，1982年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阆中市。上诉人蔡守发、余弟文、杨某、蔡某1（以下简称蔡守发等四人）因与被上诉人胡海明、顾冬云、饶和剑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49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守发等四人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时的诉讼请求，同时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事实与理由：蔡某2系胡海明雇佣的施工人员，顾冬云作为业主将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装修公司承包，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蔡某2生前虽为农村户籍，但是在本市城镇地区居住满一年以上，主要收入来源也依靠其从事油漆等装修工作，应该属于符合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而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条件。胡海明辩称：其没有雇佣蔡某2做油漆工作，也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顾冬云辩称：就是否符合城镇标准的问题，对于工资收入的事实应当有劳动合同、银行流水和工资签收单等证据证明，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蔡某2居住在周浦镇，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将家庭装修工程交给胡海明承包，无需承担连带责任，要求维持原判。饶和剑亦要求维持一审判决。蔡守发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就其损失死亡赔偿金1,251,920元，丧葬费31,298元，蔡某2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53,700元、蔡某2儿子被扶养人生活费33,562.50元，医疗费120,257.06元，家属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20,000元，律师费20,000元，由胡海明承担赔偿责任，顾冬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10月13日，胡海明与顾冬云签订《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示范文本》，约定顾冬云将蓝靛路房屋装饰施工交由胡海明完成，合同总价为63万元，工期自2017年10月9日至2018年1月30日。该合同使用说明部分第三条写明，签订合同前发包人要验看承包人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和企业资质证书，与分公司（分部）签订合同，除验看其《营业执照》及企业资质证书外，合同应加盖该分公司（分部）的上级公司（具有法人资格单位）的合同专用章。2018年3月12日，蔡某2于蓝靛路房屋装修时受外伤，入院诊断为重度开放性颅脑外伤，后于2018年3月17日死亡。张某、胡海明、杨某签署《人民调解协议书》，内载张某、胡海明各自愿垫付杨某10万元，但与事故的责任认定无关，如此后有关部门对事故责任认定后，如张某、胡海明应承担责任的，已支付的垫付款予以充抵，如无责任，垫付款作为人道主义补偿。胡海明为蔡某2垫付医疗费19,570.48元、支付其家属105,000元。顾冬云支付蔡某2家属100,000元。蔡某2系农业家庭户，妻为杨某，二人生育儿子蔡某1。蔡守发、余弟文为蔡某2父母，两人生育三名子女（蔡某3、蔡某4、蔡某2）。蔡某2在进行油漆工作时，未佩戴安全帽、安全绳。蔡守发等四人支付医疗费120,257.06元，为诉讼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顾冬云对蔡某2受伤与房屋装修之间的因果关系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蔡守发于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受伤，且根据医院诊断，蔡守发系重度开放性颅脑外伤，蔡守发受伤致死与其从事油漆工作之间具有高度盖然的联系性，予以确认，对顾冬云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胡海明主张其与饶和剑之间成立承揽关系，提供证人证言欲证实其曾支付给饶和剑5,000元即系工程承包款以及“蔡某2自述其老板系饶和剑”，但饶和剑予以否认，且胡海明申请的证人甘某未能明确钱款的性质，证人胡某又系胡海明的哥哥，证言可信度较低，胡海明未提交确切的证据证明其将油漆工程发包给饶和剑，对胡海明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胡海明系蔡某2提供劳务的接受方，根据法律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提供劳务的一方及接受劳务的一方各自过错承担相应责任。蔡某2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对自己周围的环境有高度注意的义务，但其作业时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致摔倒致伤，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酌情确定自担30%的责任。至于顾冬云，其装修的蓝靛路房屋系复式结构，且与胡海明签订的装修合同使用说明部分第三条亦明确发包人需审查承包人相应的资质，包括承包方是否系公司等，而胡海明仅为自然人，顾冬云在发包时未尽审查义务，应承担选任过失责任，确定顾冬云承担责任的比例为10%。至于胡海明，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确定责任比例为60%。一审法院审核了相关损失依据后，判决：1、胡海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蔡守发等四人374,600.86元；2、驳回蔡守发等四人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46元，公告费560元，合计17,606元，由蔡守发等四人负担8,623元，胡海明负担7,500元，顾冬云负担1,48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在案证据证明蔡某2生前的死亡原因结合死亡地点和死亡时间，一审法院认定蔡某2受伤致死的损害后果与其所从事的油漆工作具有因果关系，但考虑到施工人自身存在缺乏安全意识的过错，自行承担30%的责任；顾冬云与胡海明签订装修合同，而蔡某2提供的劳务接受方为胡海明，因此胡海明未确保提供劳务一方安全防范措施，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顾冬云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综合事发的原因、经过和损害后果，酌情确定责任比例的承担尚无明显不当。上诉人要求顾冬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至于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蔡某2生前有稳定的收入，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也无法证明其在上海城镇地区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的证据，租住房屋业主的非农户籍性质也不能证明蔡某2生前所居住的地区系城镇性质，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赔偿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蔡守发等四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46元，由上诉人蔡守发、余弟文、杨某、蔡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艳审判员  沙茹萍审判员  刘 江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庄人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