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5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灵思云途腾势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庞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北京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阿里体育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戴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羽鸿，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寅，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灵思云途腾势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阿里体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里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7民初1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灵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改判驳回阿里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灵思公司原审全部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阿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阿里公司对于其是否按约履行了《WESG赛事赞助服务专项合同》中的各项义务负有举证责任。阿里公司作为赞助服务的提供者，无论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还是案涉赞助合同第三条第一项的约定，都应该向灵思公司提供结案报告来证明其服务已提供完毕，灵思公司有权利要求在阿里公司提供结案报告后双方再据实结算。此外，双方的交易习惯亦是如此，阿里公司已提供2017年第一阶段预选赛的结案报告，并在2017年9月12日邮件中称，正在梳理第二阶段中决赛的结案报告。因此，一审法院错误地将举证责任分配给灵思公司，要求灵思公司举证阿里公司是否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于法无据。2、阿里公司未依约履行系争赞助合同，灵思公司有权扣减相应赞助款。根据一审中灵思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阿里公司的赞助权益完成率仅为14.8%，按照合同总金额人民币800万元(以下币种同)计算，阿里公司仅能收取118万元赞助费，应当退还282万元，但灵思公司仅主张80万元，理应得到法院的支持。本案的事实是因为双方已中止合作，进而等待在结案报告的基础上结算，而非灵思公司主张阿里公司未依约提供赞助服务进而中止合同，因此灵思公司不需要对阿里公司未依约提供赞助服务进行举证。3、阿里公司应当对其实际损失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在未具体查明实际损失的情况下任意酌定违约金计算标准，显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灵思公司的上诉请求。阿里公司辩称，不同意灵思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1、一审对于举证责任的分配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本案赞助服务合同履行的特点。根据证据规则的有关规定，法院有权根据双方的合同地位和公平原则分配相应的举证责任。2、系争赞助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关于违约金的承担方式以及计算方式，原审并不存在以完全酌定的方式去任意认定灵思公司的违约金数额，而是结合了双方合同和实际履约情况等综合因素的结果。因此，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阿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所签订的《WESG赛事赞助服务专项合同》于2017年11月2日正式解除；2、判令灵思公司支付阿里公司合同价款4,000,000元；3、判令灵思公司支付阿里公司违约金800,000元。灵思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阿里公司向灵思公司退还合同未履行部分的价款8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30日，阿里公司(甲方)、灵思公司(乙方)签订《WESG赛事赞助服务专项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1、活动基础信息：WESG2016、2017赛季；活动时间：2017年1月-2018年1月(具体时间以实际赛程为准)。2、乙方应为甲方在甲方主办的赛事中为“钱站”品牌提供赞助权益支付赞助费。3、乙方应知悉并同意：甲方为本赛事的主办方，甲方享有本赛事的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举办权、招商权、收益权以及知识产权等)，甲方有权获得且自主使用乙方提供的赞助款。4、甲方保证其有权举办本协议约定的赛事并严格按照本协议及其附件的要求在本赛事中实现双方约定的赞助权益(详见附件一：《WESG2016赛季合作权益》，附件二：《WESG2017赛季合作权益》)；如甲方未能实现双方约定之赞助权益的,乙方有权扣减相应赞助款,如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应当予以赔偿,本协议另有约定的情形除外。5、甲方举办的赛事信息如下：赛事名称：WESG世界电子竞技运边会；时间：WESG2016、2017赛季；活动时间预计：2017年1月-2018年1月；以实际赛程为准,如赛事时间改变的,需提前5日通知乙方。6、乙方承诺其有权提供并授权甲方使用相关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品牌、商标、专利、标识、LOGO、文案、图片、视频等),以实现双方约定之赞助权益,并确保甲方该等履行不会侵犯任何第三人之合法权益,甲方亦不会遭受任何损失；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法律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7、乙方未按时付清款项的,应按每日千分之一支付滞纳金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但上述金额累计不得超过欠付金额的20%；超过30日仍未付清全款的,甲方有权解除协议并要求乙方立即付清欠款并支付欠付金额20%的违约金。8、如甲方未能按照附件提供赞助回报的,经乙方书面(包括电子邮件)提醒后5个工作日内没有改正的,乙方有权选择终止本协议并要求甲方返还乙方未实现约定之赞助回报权益部分的赞助金。9、除本合同另有约定,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约定的,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违约方应在守约方向其发出书面违约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更正违约行为并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如违约方超过5个工作日未改正或明确拒绝改正的,守约方有权终止本合同。10、付款时间及要求：1)本合同总金额捌佰万元整(含税),乙方须于本合同所签订的活动举办前,并在收到甲方开具的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支付肆佰万元整(含税);乙方须于本合同所签订的活动启动后,并在收到甲方开具的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支付三百二十万元整(含税);乙方须于本合同所签订的活动结束，并在乙方验收完成后,且收到甲方开具的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将合同尾款捌拾万元整(含税)，及产生的余款一次性付清。2)付款前须由甲方向乙方开具税点为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迟延提供发票的,付款期限相应顺延。11、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盖章后生效，合同有效期限：合同签署日至2018年3月。12、双方承诺，在本合同基础上，为便于具体业务操作，甲、乙双方均认可双方以电子邮件形式进行沟通，但该沟通不得超出合同约定范围，亦不得对合同作实质性变更或处分。双方在合同落款处分别盖章予以确认。上述合同的附件一、附件二又分别对WESG2016全球总决赛及WESG2017全赛季的资源分类、资源权益、资源平台、权益、呈现方式、资源位置、说明、频次等内容进行了详细约定。此外，在附件一的抬头处列明“首席赞助权益列表(400万)”，而附件二又对预估传播效果及媒体价值进行了详细约定。在预估传播效果一栏内显示“赛前预热期间浏览量……；预选赛期间预估浏览量……；国家赛及洲际赛期间预估浏览量……；全球总决赛期间……”及“WESG2017中国区预选赛总计落地城市……；WESG2017中国区总决赛直接覆盖到场观众……；WESG2017洲际赛直接覆盖到场观众……；WESG2017全球总决赛直接覆盖到场观众等内容”。2017年7月6日，灵思公司向阿里公司支付赞助费4,000,000元。2017年9月11日，灵思公司的工作人员宓云俊向阿里公司发出邮件一份，主要内容：“2017年9月5日上午，经过之前近一周的沟通，钱站最终明确提出了要求我们尽快梳理已完成的资源并停止目前资源的消耗，以此终止关于WESG2017赛事的赞助。因为当时时间临近中国区总决赛，我与周总商量后，给予钱站的回复是在中决赛后，也就是本周，尽快给与回复。目前，需要您关于这个情况给予一个正式的回复以代表阿里体育关于此事的态度，灵思也会以此作为参考进行与钱站的正式沟通。另外，因为中决赛期间钱站权益也同步执行，希望能够尽快整理出关于钱站部分的所有权益执行证明及时间等细节。因钱站提出终止合同的时间将近一周，希望我们的正式回复可以尽快在本周上半周给到，期间有任何需要沟通的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2017年9月12日，阿里公司向灵思公司开具四张总计金额为3,200,000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但由于双方已存有争议，故灵思公司在当日收到上述发票后又将其全部退还给阿里公司。2017年9月12日，阿里公司工作人员周晓亮向灵思公司发出邮件一份，内容为：“邮件收到。关于您提到的钱站提出终止合同的时间，因9月5日是知会我们目前钱站确定退出的意见，但我们同时达成因中决赛物料无法改变，约定继续执行权益，后续该如何我们于赛后再进行协商，那我们还是以正式邮件的时间为准。目前我们也在梳理中决赛的结案报告，正式的回复本周内会尽快给到，期间也会有相关同事来进行沟通讨论。”2017年9月27日，灵思公司工作人员向阿里公司发送邮件一份，主要内容：“由于客户方(钱站)判定项目(WESG)整体进展与早期预期差异较大，现决定中止项目合作，请就之前资源消耗情况进行结算。”2017年10月24日，灵思公司工作人员又向阿里公司发出邮件一份，主要内容：“关于钱站停止合作的事宜，我们在10.1前电话中也沟通过，但是至今没有得到贵方的回复，希望能够尽快回复此事，谢谢。”2017年10月25日，灵思公司收到阿里公司寄送的《律师函》一份，该《律师函》主要内容为：2017年3月30日,贵司与阿里公司双方就该WESG2016、2017赛事赞助服务签署《WESG赛事赞助服务专项合同》。事实上，在签约之前双方已经开始了合作业务。根据协议约定,贵司应分三期向阿里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合计8,000,000元。依据协议的约定,阿里公司履行了合作协议项下相关义务,该项目也在阿里公司的努力下顺利开展,但贵司却在WESG2017赛季赛事开始后,拖延支付合同约定的第二笔款项3,200,000元,而阿里公司已经依约向贵司履行了发票开具的前置义务。此后,委托人通过书面催告的方式敦促贵司付款,但贵司截至今日仍然不予支付。依法订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目前协议是经双方一致协商达成的协议,贵司理应恪守,然贵司未依约支付上述款项且经催告后仍然不予支付的行为,显然已然构成根本违约,同时已对阿里公司造成了相当的经济损失。现向贵司郑重告知：(1)阿里公司再次重申,贵我双方之间的合作,自《合同解除通知书》送达贵司的第5个工作日之后已经解除；(2)贵司应于本函送达之日起3日内向阿里公司支付第二笔应付未付款3,200,000元及尾款800,000元,同时阿里公司有权进一步计算应予结算的其他费用,并要求贵司支付;(3)若贵司逾期仍然不予履行支付义务的,阿里公司将采取后续维权措施,包括但不限于要求支付违约金、提起诉讼等,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及法律责任概由贵司自行承担。阿里公司表示，该律师函所涉及的《合同解除通知书》实际并未出具过，灵思公司也表示未收到过上述《合同解除通知书》。对此，阿里公司表示就以上述律师函作为单方解除合同的依据。2017年10月26日，灵思公司工作人员向阿里公司发出邮件一份，主要内容：“钱站的终止合作事宜，我们从中国区总决赛前就已经正式提出，也和你们进行了大量的沟通，节前我们也通了电话大致的确定了一个方向。十一节假日后到今天，也已经过去了两周多的时间，我们还未正式收到您关于终止合作事宜的具体回复，您看是否可以尽快给我们一个回复，也方便我们与钱站进行沟通。另外，自中国区总决赛后，我们正式提出钱站需要停止合作并暂停一切有关钱站的权益后，我们发现WESG的宣传还是会有钱站的logo存在，希望在今后的宣传中可以暂停所有的钱站权益，不要对我们的赛事产生不必要的影响。客户停止终止合作已经一个多月，希望我们可以在这个月内给与正面的回复，谢谢支持。”2017年11月14日，阿里公司向灵思公司发送邮件一份，主要内容：“根据您之前邮件沟通，我司现停止对钱站相关权益的露出，并保留对《WESG赛事赞助服务专项合同》的一切权利。相关通知函扫描件请见附件，原件已顺丰寄出，单号：XXXXXXXXXXXX请注意查收。”2017年12月1日，灵思公司向阿里公司寄送律师函一份，主要内容：1、阿里公司自收到本函后5日内就赞助协议履行情况作出说明及结算；2、灵思公司只依据赞助协议的结算结果作出行为；3、如阿里公司应自收到本函后5日内未就赞助协议履行情况作出说明及结算，则视为阿里公司未依约提供赞助权益，灵思公司将扣减相应赞助款，并要求赔偿损失。一审另查明，2017年11月28日，阿里体育(上海)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登记为阿里体育有限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一、阿里公司表示涉案合同约定的赛事分为两个阶段：1、WESG2016全球总决赛，2017年1月12日至1月15日举行；2、WESG2017赛季。WESG2017赛季又分为五个阶段：1、2017年5月28日至8月5日,报名赛事；2、2017年7月1日至8月13日,中国区预选赛；3、2017年9月7日至2017年9月10日,中国区总决赛；4、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洲际赛事；5、2018年3月，全球总决赛。对此，灵思公司却表示WESG2017赛季仅只有四个阶段，除不认可阿里公司所述的有报名赛事及中国区预选赛的举办时间应为2017年6月至8月、洲际赛事的举办时间应为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全球总决赛的举办时间为2018年3月13日至18日外，其余均予以认可。二、灵思公司表示曾多次向阿里公司提出客户对服务不满意，并通过邮件形式要求中止合同；灵思公司于2017年10月25日收到阿里公司寄送的律师函后，双方合意解除了系争合同。但阿里公司对此表示，由于灵思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款项，故阿里公司于2017年11月2日单方提出解除系争合同，并不是双方合意解除合同。三、阿里公司表示，其已完成了WESG2017赛季的报名赛事、中国区预选赛、中国区总决赛及部分洲际赛事。但灵思公司表示阿里公司仅完成了中国区预选赛。另外，双方均认可在涉案合同签订前，WESG2016全球总决赛已如期举办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反映，未违反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灵思公司曾向阿里公司表示，由于客户方判定项目整体进展与早期预期差异较大，要求中止合同的履行。但灵思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却从未告知前述“差异较大”的具体表现。此外，灵思公司也未提供其他任何证据证明阿里公司未依约提供相应的赞助回报。退一步说，即使阿里公司未依约提供相应的赞助回报，灵思公司也应向阿里公司指出问题并依约给阿里公司5个工作日的改正时间，然而灵思公司却从未向阿里公司提出过如此要求。据此，灵思公司无权要求中止系争合同的履行。由于灵思公司在已收到阿里公司依约交付的增值税发票后至今未支付剩余款项，致使阿里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灵思公司显属违约，故阿里公司有权依约单方解除涉案合同，并要求灵思公司支付相应剩余赞助费及违约金。对于剩余赞助费金额的问题，一审认为，1、虽然系争合同约定WESG2016全球总决赛的首席赞助权益列表为4,000,000，然赞助权益并不等同于赞助费，不能据此推断出WESG2016全球总决赛的赞助费为4,000,000元。而另一方面，由于WESG2016全球总决赛在签订合同之前就已履行完毕，如该赛事的赞助费为4,000,000元的话，那双方就应在涉案合同中对此明确进行约定，而现从系争合同的内容上无法得出阿里公司的结论，故阿里公司的该部分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2、从系争合同附件二的“预估传播效果”一栏内可以看出2017赛季存在“中国区预选赛、中国区总决赛、洲际赛、全球总决赛”之分，双方并未对报名赛事进行过明确约定。另一方面，灵思公司已认可阿里公司完成了WESG2016全球总决赛。在双方均认可的WESG2017赛事的上述四个阶段中，首先，灵思公司认可阿里公司完成了中国区预选赛。其次，对于中国区总决赛，灵思公司仅是表示阿里公司未向其提供报告，其本身也未否认阿里公司已按合同进行了权益露出。最后，灵思公司在2017年10月26日的邮件中也曾表示在中国区总决赛后客户钱站的权益还在露出。综上所述，在灵思公司已支付4,000,000元的情况下，一审酌情判令灵思公司另行支付阿里公司1,000,000元。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的问题，由于本案系争合同的金额高达8,000,000元，阿里公司为依约履行必然要进行巨大的投入，且灵思公司是在合同履行的过半阶段时才要求中止合同并拒付赞助费的，故阿里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要求灵思公司支付违约金，灵思公司的该项辩称，于法无据，不予采信。由于阿里公司在系争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并无违约行为，故灵思公司要求其返还赞助费的反诉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一、阿里公司与灵思公司于2017年3月30日签订的《WESG赛事赞助服务专项合同》于2017年11月2日正式解除；二、灵思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阿里公司赞助费1,000,000元；三、灵思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阿里公司违约金200,000元;四、对于阿里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对于灵思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45,200元，由阿里公司负担33,900元、灵思公司负担11,300元；一审反诉受理费5,900元，由灵思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基于双方当事人对于案涉2016年度全球总决赛的赞助服务权益无异议，故本案争议主要集中在2017年度阿里公司的赞助服务权益的完成程度、双方合同解除的原因和对应价款的结算。对此，本院认定如下：首先，根据双方《WESG赛事赞助服务专项合同》首页载明的活动基础信息，双方赞助服务合作的是WESG2016、2017赛季；且合同的附件一作为合同的一部分，详细列明了2016赛季中全球总决赛的所有内容，其中注明字样“首席赞助权益列表(400万)”，因此，应当认为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总价800万的赞助服务合同，所对应的是2016年全球总决赛加上2017全年的赛季(附件二)，对于灵思公司所陈述的2016年全球总决赛为赠送、800万元均为2017年赛季价款的意见，合同中既无明确约定，也与合同所载明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因此，2017年度赛事赞助权益所对应的合同价款并非为灵思公司所主张的800万元。其次，本案合同的履行涉及到线上宣传、节目包装及植入、现场资源、制作物、额外补充权益等几大板块、涉及几十项具体权益内容，而板块与板块、权益与权益之间并无价值区分，即便阿里公司提供了形式上符合灵思公司要求的结案报告，但只要出现较多未达到附件要求的现象，就无法衡量所履行部分所对应的合同价值。因此，结案报告本身并非认定阿里公司合同履行程度的充分条件。另一方面，阿里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涉及2017年度提供赞助服务的证据材料，其中包含预选赛阶段与中决赛阶段。在一审中灵思公司表示部分网站和图片已无法打开，但从法律角度而言，以上材料亦是阿里公司举证其履行合同、提供赞助服务的证明，结案报告也并非是合同履行的必要条件。相反，早在灵思公司提出终止合作之时，其主张的理由系“客户方(钱站)判定项目(WESG)整体进展与早期预期差异较大”，但此时已经涉及预选赛和中决赛两个阶段，显非是阿里公司未能较好地履行合同进而要求终止合同。对此，灵思公司应当就其单方要求终止合同的履行承担相应的责任。如果双方赞助服务合同在2017年度全部履行完毕，即便阿里公司履行的部分权益未能达到附件要求，也势必总体上超出目前的程度。因此，本院认为，结合灵思公司认可阿里公司完成了2016年度全球总决赛、2017年度预选赛阶段以及事实上阿里公司亦履行了中决赛阶段，并在中决赛结束之后对灵思公司的客户品牌仍进行了漏出等情形，再综合考虑系争合同终止的原因，一审判决灵思公司在总价800万元的合同中，承担500万元的付款责任，即在已付400万元的基础上再行支付100万元，从结果而言尚属合理，本院予以认同。关于违约金部分，根据案涉赞助服务合同第(二)点违约责任第1项的约定，灵思公司应当支付欠付金额20%的违约金，按照该比例灵思公司应当支付违约金20万元。该违约金金额相比于阿里公司为履行案涉赞助服务合同势必须制作设计网页、准备相应物料等投入的大量人力物力而言，亦不属过高，本院予以认定。鉴此，灵思公司原审的反诉请求亦不能得到支持。综上，灵思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均不能成立。本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1,100元，由上诉人上海灵思云途腾势传媒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黄宇宏审判长  陈晓宇审判员  高增军审判员  陈显微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黄宇宏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