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赣行终4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溪县左坊镇厚潭村委会上许一村小组。诉讼代表人吴松柏，该村小组组长。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溪县左坊镇厚潭村委会上许二村小组。诉讼代表人许木林，该村小组组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中俊，江西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饶龙高，江西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溪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张文贵，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黄澄清，金溪县司法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冯胜平，金溪县司法局副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州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张鸿星，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云，抚州市司法局行政复议审理科科长。原审第三人金溪县左坊镇严家村委会大左一组。诉讼代表人左县飞，该村小组组长。原审第三人金溪县左坊镇严家村委会大左二组。诉讼代表人左桂芳，该村小组组长。上述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继盛，江西金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溪县左坊镇厚潭村委会上许一村小组（以下简称上许一组）、金溪县左坊镇厚潭村委会上许二村小组（以下简称上许二组）因诉金溪县人民政府、抚州市人民政府林业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日作出的（2019）赣10行初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案涉争议山场面积合计约177.8亩，分为两处：一处是上许一组、上许二组的清明山、沙林、肋科与金溪县左坊镇严家村委会大左一组（以下简称大左一组）、金溪县左坊镇严家村委会大左二组（以下简称大左二组）的横源山，争议四至为：东至水库及农田，南至去上许公路转弯处往东北接至垅田，西至水库及农田往南接至去上许公路，北至东边水库底往西过小山脊一直下至水库（略成直线），面积约78.8亩；另一处是上许一组、上许二组的新塘沅岭上山、白露科与大左一组、大左二组的白竹窠山，争议四至为：东至垅田底往南过去上许公路沿垅田至左石公路，南至左石公路，西至左石公路往北沿小山坳接至上许坟山，北至西起上许坟山往东去上许公路左边第三根高压线杆下至水库，面积约99亩。1998年因栽种“黄栀子”事宜，上许一组、上许二组与大左一组、大左二组因案涉山场界限不清产生纠纷。金溪县左坊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左坊乡政府）组织双方进行协商调解，并组织双方于1999年元月4日签订了《关于大左与上许山权纠纷的调解协议书》（以下简称《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大左的横源山、肋窠与上许的清明山、沙丁山、肋窠之间以东起垅磅上的大松树到山顶至南有杈树（松树）为点略成直线（各点设水泥桩为据）为界；界线以南的横源山、肋窠归大左属有；界线以北的清明山、沙丁山、肋窠归上许属有；白竹窠山界线以西起上许坟（边坟）到东以“去上许马路左第三根”高压线杆为点成一直线，界线以西的白竹山归大左属有；界线以北的白竹窠归上许属有（各点有水泥桩为据）。时任左坊乡党委书记王雨生及其他乡干部，时任上许一组组长许洋清、上许二组组长许景清，时任大左一组组长左细明、大左二组组长左开明及双方部分村民代表均在该调解协议书上签名确认。1982年金溪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金溪县政府）向上许一组、上许二组颁发金山（林）权证字第九三八号、第九三九号山（林）权证，其中第九三八号山（林）权证记载：新塘沅岭上山登记座落新塘沅岭上山，四至为：东至于家沅小路、南至石门公路、西至下许、北至下许山小路，第九三九号山（林）权证记载：清明山登记座落清明山，登记四至为：东至鸡抽沅田塝、南至瓦子岭小路、西至沙林田、北至鸡抽沅小路；白露科登记座落在白露科，四至为：东至吃水沅田塘、南至水库小路、西至去左坊路、北至面前山新港；肋科登记座落在肋科，四至为：东至去左坊大路、南至安山萘叶横小路、西至吃水沅水库、北至新港；沙林山登记座落沙林，四至为：东至沙林田垅、南至瓦子岭小路、西至左坊大路、北至沙林新港。另外，1982年金溪县政府向大左一组、大左二组颁发金山（林）权证字第二六九三号山（林）权证，其中登记的横沅山座落在横沅，四至为东至田垅、南至大路、西至厚潭介、北至田垅。2008年6月28日，上许一组、上许二组就案涉山场向金溪县林业局提出山林权属争议调处申请，请求解决其与大左一组、大左二组的山林权属纠纷。金溪县林业局于2011年9月20日作出不予受理决定。上许一组、上许二组不服，向抚州市林业局申请行政复议。抚州市林业局于2013年3月11日指定金溪县林业局受理。金溪县政府依据上许一组、上许二组与大左一组、大左二组于1999年元月4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进行实地踏查，并组织争议双方调解未果后，遂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金府调处字［2018］1号《金溪县人民政府山林权属争议调处决定书》（以下简称《调处决定书》），决定：横源山、肋科东至水库及农田，南至去上许公路转弯处往东北接至垅田，西至水库及农田往南接至去上许公路，北至东边水库底往西过小山脊一直下至水库（略成直线）的山林所有权归大左一组、大左二组所有；东边水库底往西过小山脊一直下至水库（略成直线）界限以北的山林所有权归上许一组、上许二组所有。白竹窠山东至垅田表往南过去上许公路沿垅田至左石公路，南至左石公路，西至左石公路往北沿小山坳接至上许坟山，北至西起上许坟山边往东去上许马路左边第三根高压线杆下至水库的山林所有权归大左一组、大左二组所有；西起上许坟山边往东去上许马路左边第三根高压线杆下至水库界限以北的山林所有权归上许一组、上许二组所有。上许一组、上许二组不服，向抚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抚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抚州市政府受理申请后，依法进行了送达、审查，并于2019年1月2日作出抚府复字〔2018〕1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金溪县政府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的金府调处字［2018］1号《调处决定书》。上许一组、上许二组不服，为维护其合法权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撤销金府调处字［2018］1号《调处决定书》和抚府复字〔2018〕138号行政复议决定，并确认本案所涉两处争议山场合计面积约178亩全部归其所有。另查明，调解协议书其中载明的“大左的横源山、肋窠与上许的清明山、沙丁山、肋窠之间以东起垅磅上的大松树到山顶至南有杈树（松树）为点略成直线（各点设水泥桩为据）为界”，经本庭现场勘查，未见大松树、杈树（松树）和水泥桩。载明的“白竹窠山界线以西起上许坟（边坟）到东以‘去上许马路左第三根’高压线杆为点成一直线，界线以西的白竹山归大左属有，界线以北的白竹窠归上许属有（各点有水泥桩为据）”，但山场实地状况是界线以南的白竹山归大左所有。上许一组、上许二组认为是个笔误，是以南不是以西。还查明，上许一组、上许二组、大左一组、大左二组各自按案涉调解协议约定的界线范围进行经营管理至今，且在约定的实地分界线上栽有杉树为界。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之规定，金溪县政府具有山林权属争议调处的法定职责。本案中，上许一组、上许二组与大左一组、大左二组就案涉争议山场于1999年元月4日签订了调解协议。经查，该调解协议是在左坊乡政府的组织协调下达成，该协议上既有争议双方时任村小组组长签字，亦有左坊乡政府工作人员签名和盖章见证，同时，争议双方各自按调解协议约定的界线范围进行经营管理至今，且在约定的实地分界线上栽有杉树为界，应视为争议双方已按照协议约定实际履行，另外，上许一组、上许二组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定该调解协议。因此，金溪县政府对上许一组、上许二组与大左一组、大左二组提供的有关证据进行核查后，以案涉调解协议为处理依据作出被诉山林权属调处决定，并无不当。上许一组、上许二组起诉提出调解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及金溪县政府未对案涉争议山场进行现场勘验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上许一组、上许二组起诉还提出争议山场未见松树和水泥桩，且调解协议记载的山界线与山场现状不符，故该调解协议无法作为山林权属调处决定的依据。经该院现场勘查，并结合争议山场指界图可以得知，虽然案涉山场现未见松树和水泥桩，但争议双方各自按照协议约定在实地分界线上栽有杉树，山场分界线明显。尽管调解协议记载的山界线与山场现状不符，但经勘查，只是方位表述有误，结合双方经营管理的现状及现场地形地貌，可以确定调解协议对争议山场界线的约定与山场实际经营管理现状相符。上许一组、上许二组的上述主张，除其陈述外并不能提供其他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上许一组、上许二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采纳。综上，金溪县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并在调解未果的情况下作出了处理决定，符合《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抚州市政府在收到上许一组、上许二组的复议申请后，结合本案相关证据材料并依据本案客观事实，严格按照行政复议申请、受理、审查、作出决定并送达的步骤程序进行，其复议程序合法。故上许一组、上许二组的诉讼请求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许一组、上许二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许一组、上许二组负担。上诉人上许一组、上许二组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主要理由是：1、上诉人提供的1982年颁发的金山（林）权证字第九三八号和九三九号山林权证已充分证明，争议山场归上诉人所有。原审第三人提供的1982年金山（林）权证字第六九三号林权证及1953年金壹字第2679号土地房产所有证，不能证明争议山场归其所有。2、《调解协议书》并非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为解决山林权属争议所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当时左坊乡政府为保证栽种黄栀子项目实施而制作的一份材料。该调解协议载明该协议应由两村小组分别盖章签字才有效，但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都没有在调解协议上盖章，故《调解协议书》至今未发生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认定山权归属的事实根据。《调解协议书》中签名的许景清、许洋清、许吉清、许跃贤，既不是经上诉人全体村民会议推选的村民代表，也不是上诉人全体村民会议决定委派或授权委托处分集体土地权属的合法代理人，其无权代表上诉人的全体村民对山林所有权行使处分权。3、《调解协议书》所载事实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一，原审第三人至今没有提供白竹窠的山林权证；其二，《调解协议书》记载“以东起垅磅上的大松树到山顶至南有杈松树为点略成直线（各点设水泥桩为据）为界”、“以西起上许坟山（边坟）到东以去上许马路左第三根高压线杆为点成一直线为界（各点有水泥桩为据）”，事实上，争议山场既没有大松树，也没有水泥桩，与客观事实不符。4、无论是金溪县林业局，还是金溪县政府，既没有对争议山场向上诉人做过调查、问话，也没有组织双方当事人到争议山场踏界，更没有进行听证，仅凭《调解协议书》，按照左坊镇政府提供的实地勘验图和原审第三人提供的踏界图作出《调处决定书》，该调处决定不仅程序违法，且严重失实，应依法撤销。5、抚州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仅依照程序对《调处决定书》进行了书面审查，并没有对该调处决定与证据和客观事实是否相符进行实质性审查，导致其维持《调处决定书》明显不当，依法应予撤销。6、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金溪县政府作出的《调处决定书》以及抚州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改判本案所涉两处争议山场合计面积约177.8亩全部归上诉人所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金溪县政府答辩称：1、一审法院作出的行政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2、《调解协议书》是当时左坊乡政府多次出面调解之后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自愿达成的，时任左坊乡党委书记的王雨生及其他乡干部均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乡政府也存档一份原件，原审第三人在抚州市政府组织双方听证时当场出示了原件，该调解协议是真实的。3、《调解协议书》有上诉人时任村小组组长的许景清、许洋清签字，还有上诉人另外一个村民代表签字，原审第三人也同样有时任村小组组长的左开明、左细明及其他村民代表签字确认，该调解协议系双方当事人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4、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在签订《调解协议书》时乡人民政府、村委会、村小组的公章尚未刊刻使用，而原单位建制名称为人民公社、大队、生产队的公章又已停止使用，导致在签订调解协议时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未加盖公章，该事实在抚州市政府组织听证时已查证属实。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抚州市政府答辩称：1、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于1999年元月4日签订《调解协议书》，对争议双方山场的分界线进行了约定。金溪县政府以该《调解协议书》为依据，在现场勘验的基础上结合双方经营管理的现状及现场地形地貌，作出金府调处字〔2018〕1号《调处决定书》，对争议山场的分界线予以明确和划分山场归属并无不当。2、答辩人收到上诉人的复议申请后，严格按照行政复议申请、受理、审查、作出决定、送达的程序进行，行政复议程序合法，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维持抚府复字〔2018〕138号行政复议决定。原审第三人大左一组、大左二组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全部向本院随案移送，本院经查证核实，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林业部发布的《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达成的林权争议处理协议，自当事人签字之日起生效；人民政府作出的林权争议处理决定，自送达之日起生效。”本案中，上许一组、上许二组与大左一组、大左二组在左坊乡政府的组织下就涉案争议山场于1999年元月4日签订了《调解协议书》，时任上许一组组长许洋清、上许二组组长许景清、大左一组组长左细明、大左二组组长左开明以及争议双方部分村民代表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名，根据上述规定，该调解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上许一组、上许二组与大左一组、大左二组在调解协议签订后亦按照协议约定的界线范围进行经营管理。金溪县政府以《调解协议书》为依据，在组织争议双方调解未果的情况下，作出本案被诉调处决定并无不当。经原审法院现场勘查，虽然争议山场未见松树和水泥桩，但上许一组、上许二组与大左一组、大左二组在实地分界线上栽有杉树，山场分界线明显。金溪县政府结合双方经营管理现状以及现场地形地貌，在《调处决定书》中对争议山场分界线予以明确并划分山场归属亦无不妥。抚州市政府受理上许一组、上许二组的行政复议申请后，采取公开听证的方式进行了审理，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复议程序正当，该行政复议决定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上许一组、上许二组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金溪县左坊镇厚潭村委会上许一村小组、金溪县左坊镇厚潭村委会上许二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雯雯审判员  王丽君审判员  方石清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建平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1、《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达成的林权争议处理协议，自当事人签字之日起生效；人民政府作出的林权争议处理决定，自送达之日起生效。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