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卢晨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周建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晓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玲玲，女，197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锋，上海罗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北院，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瞿介明，院长。上诉人上海卢晨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卢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玲玲及原审被告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北院(以下简称“瑞金医院北院”)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19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三项，改判卢晨公司不支付陆玲玲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2,070元。事实和理由：陆玲玲与卢晨公司之间仅在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之前陆玲玲履行的系其与其他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陆玲玲作为劳动人事文员，应当知道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关于“非因本人原因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的规定处理本案争议，但陆玲玲未举证证明有上述情形，故一审判决有误。现同意按照仲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裁决支付陆玲玲12,828元。陆玲玲辩称，其自入职至被解除劳动合同期间，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及工资发放主体均未发生过变化，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瑞金医院北院未作答辩。陆玲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卢晨公司支付：1、2018年11月工资差额412元；2、2018年12月1日至12月21日工资2,130元；3、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5,500元；瑞金医院北院对上述诉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就业记录，陆玲玲于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期间在国嘉公益服务社(非正规就业组织)工作。该服务社安排陆玲玲在瑞金医院北院担任文员。2014年2月1日，晨源公司与陆玲玲签订了期限自2014年2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陆玲玲在瑞金医院北院担任文员。2017年1月起卢晨公司与陆玲玲签订一年期劳动合同，到期后续订一年至2018年12月31日。2018年12月6日，卢晨公司发出调整岗位通知，安排陆玲玲至新华医院项目部报到上班，工资待遇不变。陆玲玲不予接受。2018年12月21日，卢晨公司以陆玲玲违纪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3月27日，陆玲玲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卢晨公司支付2018年11月工资差额583元、2018年12月1日至12月21日的工资2,413.8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5,500元，瑞金医院北院承担连带责任。仲裁裁决：一、卢晨公司支付陆玲玲2018年11月工资差额412元；二、卢晨公司支付陆玲玲2018年12月1日至12月21日工资2,130元；三、卢晨公司支付陆玲玲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828元；四、对陆玲玲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陆玲玲不服裁决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诉请。卢晨公司表示服从仲裁裁决。一审法院另查明，瑞金医院北院于2013年1月正式试营业。瑞金医院北院与吉晨公司(以下简称“吉晨公司”)自2012年11月起签订物业服务合同，将保洁、保安、物业、文员等岗位外包给吉晨公司。吉晨公司将部分岗位转包给嘉定区非正规就业组织国嘉公益服务社。2013年5月，吉晨公司(发包方)与晨源公司(承包方，以下简称“晨源公司”)签订项目承揽合同，吉晨公司将医院后勤服务中的保洁、运送、装卸、保安、电梯等操作工作发包给晨源公司，就业人员由晨源公司招聘和建立劳动关系，并支付工资和缴纳社保，期限至2020年11月30日。同时，吉晨公司与卢晨公司签订劳务承揽合同，将医院的工程维修、保洁、运送、导医、营养配膳、电脑录入文员、电梯驾驶等劳务工作由卢晨公司承揽，有效期自2013年5月1日起至卢晨公司被依法注销时止。一审审理过程中，陆玲玲提供了交通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自2013年1月18日起其工资发放账户为XXXXXXXXXXXXXXXXXXX99，其与晨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仍使用该账户。2016年4月20日起，工资账户变更为XXXXXXXXXXXXXXXXXXX12099，陆玲玲与卢晨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仍使用该账户。故晨源公司与卢晨公司系关联公司，工作年限应连续计算。卢晨公司表示，晨源公司与卢晨公司系独立法人，不属于关联企业，陆玲玲提供的两个账户系交通银行专用发放工资的账户，不是企业账号。陆玲玲于2016年12月31日与晨源公司终止劳动合同后未向该单位主张经济补偿金，属于放弃权利，且已超仲裁时效。争议双方对陆玲玲离职前12个月扣除加班费外的平均工资为3,207元无异议，对仲裁裁决卢晨公司支付陆玲玲2018年11月工资差额412元和卢晨公司支付陆玲玲2018年12月1日至12月21日工资2,130元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卢晨公司对仲裁裁决支付陆玲玲违法解除赔偿金无异议，对陆玲玲要求将其在国嘉公益服务社及晨源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有异议。关于陆玲玲计算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劳动者非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陆玲玲一直在瑞金医院北院担任文员，工作场所、工作岗位从未变化，2013年4月至2014年1月陆玲玲与非正规就业组织国嘉公益服务社签订劳动合同，2014年2月至2016年12月晨源公司与陆玲玲签订劳动合同，2017年1月起卢晨公司与陆玲玲签订劳动合同。故陆玲玲均系非本人原因，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故对陆玲玲要求将其在晨源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2014年1月，陆玲玲退出非正规就业组织国嘉公益服务社，由于非正规就业劳动组织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没有被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纳入用人单位的范畴。因此从业人员与非正规就业劳动组织之间产生的纠纷不受劳动法调整，故该部分工作年限要求卢晨公司承担，不予支持。卢晨公司应按3,207元为基数，支付陆玲玲违法解除合同赔偿金32,070元。双方对仲裁裁决第一项、第二项均无异议，可予准许。陆玲玲与瑞金医院北院不存在劳动关系，对陆玲玲要求瑞金医院北院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上海卢晨劳务派遣有限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陆玲玲2018年11月工资差额人民币412元；二、上海卢晨劳务派遣有限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陆玲玲2018年12月1日至12月21日的工资人民币2,130元；三、上海卢晨劳务派遣有限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陆玲玲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32,070元；四、陆玲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规定，劳动者非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争议在于陆玲玲在晨源公司的工作年限是否应当在本案合并计算。卢晨公司上诉认为不应合并计算，理由是其与晨源公司系两个不同的法人，陆玲玲系自愿与上述两个公司先后订立劳动合同，陆玲玲并未证明其与晨源公司订立劳动合同系根据卢晨公司的安排而为。但根据查明的事实，瑞金医院北院于2012年与吉晨公司签订物业服务合同后，将保洁、保安、物业、文员等岗位外包给吉晨公司。2013年5月1日，吉晨公司分别与晨源公司和卢晨公司签订项目承揽合同和劳务承揽合同，其中劳务承揽合同约定医院的文员等劳务工作由卢晨公司承揽，承揽合同期限从2013年5月1日起至卢晨公司被注销时止。可见，卢晨公司排他性地从2013年5月1日起取得了瑞金医院北院文员等劳务岗位的人事安排权。陆玲玲自2013年4月起一直在瑞金医院北院文员岗位工作至2018年12月，在国嘉公益服务社退出后，陆玲玲虽与晨源公司订立了劳动合同，但显而易见的是晨源公司并无对瑞金医院北院文员等劳务岗位的人事安排权，而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的相对方非由劳动者控制，陆玲玲也无从知晓瑞金医院北院与卢晨公司关于文员岗位的约定，故陆玲玲与晨源公司订立劳动合同并非卢晨公司所称系陆玲玲自愿选择的结果，而是根据卢晨公司安排而为。一审判决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处理本案争议无误，本院对卢晨公司提出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至于一审判决的其他事项，卢晨公司未提出异议，本院一并予以维持。综上，卢晨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卢晨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皓审判员 武之歌审判员 陈 樱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丁 玎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