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民终45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陕煤蒲白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蒲城县罕井镇。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6100006815912127。 法定代表人：沈显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宝华，男，196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企业法律顾问，现住陕西省蒲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东，陕西纳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天晟机械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昆仑镇晟地路73号。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70302864104595M。 法定代表人：牛敬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庆，男，1973年7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清欠办主任，住。 原审被告：陕西煤业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锦业路1号都市之门B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7625687785。 法定代表人：杨照乾，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志河，男，196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陕西省蒲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东，陕西纳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陕西蒲白南桥煤业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白水县城关镇。 法定代表人：奚张俊，主席。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会录，男，196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该单位职工，现住陕西省蒲城县。 上诉人陕西陕煤蒲白矿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天晟机械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陕西煤业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陕西蒲白南桥煤业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2民初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陕西陕煤蒲白矿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保华、徐明东，被上诉人山东天晟机械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庆，原审被告陕西煤业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志河、徐明东，原审被告陕西蒲白南桥煤业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会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陕煤蒲白矿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2民初237号民事判决；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南桥煤业公司股东蒲白矿业公司和工会委员会已经依法全面履行了出资义务，根据《关于国有大中型企业主辅分离辅业改制分流安置富余人员的实施办法的通知》精神，在符合文件凡不改变土地用途或者改变后的用途符合《划拨用地目录》规定的，中央在陕企业和省属企业经省人民政府批准，可以继续以划拨方式使用的规定，蒲白矿务局应人民政府批准，依法办理了土地权属变更手续，相关四宗土地已经登记至南桥煤业公司名下，已经全面履行出资义务。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和第十条第一款，出资人以划拨土地出资的，应当办理土地的权属变更手续是指用于出资的土地使用权权属变更至公司名下，而非是改变土地使用权类型。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和第十条的规定，假如上诉人未履行出资义务，一审法院也应责令上诉人在合理期限内办理土地变更手续，一审法院并未责令上诉人进行变更，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山东天晟机械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辩称，1、南桥煤业公司系上诉人（原蒲白矿务局）等验资新设立企业，案涉划拨土地以及附属建筑系上诉人等投资，非公司改制方式设立及变更登记。2、上诉人没有完成2002年5月20日承诺的完成房屋过户手续以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手续，上诉人2006年至2008年以改制方式将划拨土地转让登记之行为，系上诉人为了规避投资到位义务，故意做出的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 原审被告陕西煤业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述称，1、我们认为一审认定陕西煤化集团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是正确的，同时认定蒲白矿务局依法注销后由蒲白矿业公司作为承继人依法履行南桥煤业公司股东权利义务也是正确的；2、我们认为蒲白矿业公司或者蒲白矿务局在特殊历史条件下依法履行了针对南桥煤业公司股东出资义务。 原审被告陕西蒲白南桥煤业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述称，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和意见。 山东天晟机械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在陕西蒲白南桥煤业有限公司未出资利息5219966.09元内对原告货款未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诉讼过程中，山东天晟机械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通过查询原蒲白矿务局注销工商登记，陕西煤业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主管部门以文件形式，将蒲白矿务局及其下属所有企业的职工安置、债权债务均由陕西陕煤蒲白矿业有限公司承担和清偿为由，申请追加陕西陕煤蒲白矿业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作为承担责任主体。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山东天晟煤矿装备有限公司与被告陕西蒲白南桥煤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6月8日提起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主持调解，双方于2015年8月11日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陕西蒲白南桥煤业有限公司欠山东天晟煤矿装备有限公司货款86804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53469.59元，以上合计8933869.59元，自2015年8月至2015年12月每月30日前偿还500000.00元，自2016年1月至2016年3月每月28日前偿还1500000.00元，余款1933869.89元于2016年4月28日前付清；二、如陕西蒲白南桥煤业有限公司有任何一笔逾期付款，需另行支付原告经济损失200000.00元，且原告有权对剩余全部款项一次性申请执行；三、案件受理费7829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合计83298.00元，由陕西蒲白南桥煤业有限公司负担。该协议经(2015)川商初字第660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后立案执行，即（2015）川执字第1907号执行案件。2018年7月20日，（2018）鲁0302执异88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查明，根据蒲白矿务局在执行异议之诉审理过程中提供的《验资报告》，该验资报告载明：“截至2002年5月20日，以房屋和土地使用权出资的出资人尚未与贵公司（筹）办妥房屋所有权过户手续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手续，但出资人与贵公司（筹）已承诺按照有关规定在公司成立后六个月内办妥房屋所有权过户手续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手续，并报公司登记备案。”该裁定认为，蒲白矿务局与南桥煤业公司工会委员会在其承诺的六个月内，未将其出资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南桥煤业公司名下，构成出资不实。因此，异议人山东天晟公司的异议请求，于法有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一、异议人（申请执行人）山东天晟机械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异议成立。二、追加蒲白矿务局、陕西省蒲白南桥煤业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为（2015）川执字第1907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蒲白矿务局不服该裁定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经审查认为，经蒲白矿务局申请，工商管理部门于2018年6月28日注销蒲白矿务局的企业法人资格，现仍以蒲白矿务局的名义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律对起诉主体资格的规定。该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鲁0302民初30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蒲白矿务局的起诉。蒲白矿务局不服，向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鲁03民终39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另查明，原蒲白矿务局南桥煤矿经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渭中法经破字第1-01号裁定书裁定于2001年4月5日进入破产程序，并于9月13日成立了蒲白矿务局南桥煤矿破产清算组。陕西天龙拍卖行受清算组委托，于2002年3月19日在蒲白矿务局招待所对蒲白矿务局南桥煤矿破产财产进行拍卖。蒲白矿务局、陕西蒲白南桥煤业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共同授权屈兆荣参加了拍实会，并以735万元成交价购得该破产财产。由蒲白矿务局、陕西蒲白南桥煤业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共同出资组建陕西蒲白南桥煤业有限公司，于2002年5月20日设立登记。2002年5月20日，西安新时代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事项说明：根据协议、章程的规定，公司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35万元，由蒲白矿务局、陕西蒲白南桥煤业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于2002年5月20日前缴足。其中:蒲白矿务局出资比例29.9％，陕西蒲白南桥煤业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出资比例70.1％。截至2002年5月20日止，公司(筹)已收到各出资入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535万元。公司(筹)出资人用于出资的资产拍卖确认价为735万元，经双方协议用于出资的资产评估价值为5353844.09元，其中实物(房屋及建筑物)2314591.09元，土地使用权3039253.00元，全体出资人确认的价值为535384.09元。因该拍卖资产无法进行实物分割，故双方经协定出资比例为蒲白矿务局占29.9％，陕西蒲白南桥煤业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占70.1％。再查明，蒲白矿务局、南桥煤业工会委员会于2002年5月20日订立出资协议书：蒲白矿务局、陕西蒲白南桥煤业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共同委托屈兆荣购买原蒲白矿务局南桥煤矿破产财产735万元（其中机器设备及其他200万元、房屋建筑物231万元、无形资产——土地使用权304万元），双方以房屋建筑物231万元，无形资产——土地使用权304万元，合计535万元，共同出资设立南桥煤业公司。其中蒲白矿务局出资160万元、陕西蒲白南桥煤业有限公司工会委员出资375万元。原、被告提交的实物交接清单显示，2002年5月20日，蒲白矿务局、陕西蒲白南桥煤业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将投资的实物办理了交接，分别是房产十九处，土地使用权四宗，四宗土地分别是：白国用(1995)010021号，面积125060.25㎡，金额2278685.00元；白国用(2001)010020号，面积102053.04㎡，金额557865.00元；白国用(1995)010016号，面积2000.1㎡，金额34002.00元；蒲国用(2001）000261号，面积8073.3㎡，金额168701.00元。上述四宗土地中的白国用(1995)010021号、白国用(2001)010020号、白国用(1995)010016号于2006年4月3日过户至陕西蒲白南桥煤业有限公司，用途为工业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证号分别为：白国用（2006）第010003号、白国用（2006）第010002号、白国用（2006）第010001号，蒲国用(2001）000261号于2008年4月1日过户至陕西蒲白南桥煤业有限公司，用途为工业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证号为：蒲国用（2008）第00122号。2017年11月8日，陕西煤业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研究通过，同意注销蒲白矿务局《营业执照》，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蒲白矿务局及其下属所有企业的职工安置、债权债务均由陕西陕煤蒲白矿业有限公司承担和清偿。原蒲白矿务局于2018年6月28日被注销，其主管部门（出资人）为被告陕西煤业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蒲白矿务局注销登记申请书债权债务清理情况一栏中注明主管部门或清算组织负责清理债权债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点是陕西蒲白南桥煤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蒲白矿务局、陕西蒲白南桥煤业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是否依法全面履行了公司股东出资义务。根据现有证据证实，2002年5月20日，蒲白矿务局、陕西蒲白南桥煤业有限公司工会委员投资设立陕西蒲白南桥煤业有限公司，投资房产十九处，土地使用权四宗，除一处土地即蒲国用（2008）第00122号土地办理出让手续并变更到陕西蒲白南桥煤业有限公司名下外，其他房产并未办理过户手续，其他三宗土地虽变更到陕西蒲白南桥煤业有限公司名下，但土地使用权类型仍为划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出资人以划拨土地使用权出资，或者以设定权利负担的土地使用权出资，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主张认定出资人未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当事人在指定的合理期间内办理土地变更手续或者解除权利负担；逾期未办理或者未解除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出资人未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第十条“出资人以房屋、土地使用权或者需要办理权属登记的知识产权等财产出资，已经交付公司使用但未办理权属变更手续，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主张认定出资人未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当事人在指定的合理期间内办理权属变更手续；在前述期间内办理了权属变更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的规定，应当认定蒲白矿务局、陕西蒲白南桥煤业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未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蒲白矿务局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额为160万元减去168701元的29.9%即1549558.00元、陕西蒲白南桥煤业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额为375万元减去168701元的70.1%即3631741.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蒲白矿务局、陕西蒲白南桥煤业有限公司工会委员既是陕西蒲白南桥煤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也是陕西蒲白南桥煤业有限公司的发起人，蒲白矿务局、陕西蒲白南桥煤业有限公司工会委员应在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陕西蒲白南桥煤业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蒲白矿务局已注销，蒲白矿务局及其下属所有企业的职工安置、债权债务均由陕西陕煤蒲白矿业有限公司承担和清偿。因此，蒲白矿务局在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陕西蒲白南桥煤业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应由陕西陕煤蒲白矿业有限公司承继。陕西煤业化工集团有限责任系蒲白矿务局、陕西陕煤蒲白矿业有限公司的主管部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告以蒲白矿务局、被告陕西蒲白南桥煤业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系（2015）川执字第1907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法院依法划扣蒲白矿务局存款627万，余本息300余万元未清偿。要求陕西陕煤蒲白矿业有限公司、陕西蒲白南桥煤业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在未出资利息5219966.09元内对原告货款未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被告陕西蒲白南桥煤业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陕西陕煤蒲白矿业有限公司在未出资利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被告陕西蒲白南桥煤业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被告陕西陕煤蒲白矿业有限公司辩称陕西蒲白南桥煤业有限公司股东依法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未实施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也未造成公司债权人利益受损，陕西蒲白南桥煤业有限公司财产也足以清偿债务的辩解意见，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一、陕西蒲白南桥煤业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陕西陕煤蒲白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就本院(2015)川商初字第66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陕西蒲白南桥煤业有限公司对山东天晟机械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所负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陕西蒲白南桥煤业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以3631741.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02年11月2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计算的利息为限、陕西陕煤蒲白矿业有限公司以1549558.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02年11月2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计算的利息为限；二、陕西蒲白南桥煤业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陕西陕煤蒲白矿业有限公司对以上债务互负连带责任；三、驳回山东天晟机械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340.00元，由陕西蒲白南桥煤业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陕西陕煤蒲白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 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出资人以划拨土地使用权出资，或者以设定权利负担的土地使用权出资，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主张认定出资人未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当事人在指定的合理期间内办理土地变更手续或者解除权利负担；逾期未办理或者未解除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出资人未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其中“办理土地变更手续”系指依法补缴土地出让金，办理土地变更手续，将划拨土地使用权变更为出让土地使用权，并非上诉人所述的土地使用权权属变更。 2、南桥煤业公司系原蒲白矿务局和南桥煤业公司工会委员会投资设立，并非原国有企业改制成立，不应适用国有企业改制的相关规定，原蒲白矿务局和南桥煤业公司工会委员会均应按照法律规定足额出资，本院在二审庭审中已经责令上诉人办理有关土地出让手续，至今上诉人仍未办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上诉人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应在未出资范围内对于南桥煤业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陕西陕煤蒲白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340.00元，由上诉人陕西陕煤蒲白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强 审 判 员  禚慧聪 审 判 员  孙德啟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葛云雷 书 记 员  尹衍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