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春生，男，197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志文，临武县舜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素娟，女，197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武县。上诉人黄春生因与被上诉人曹素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5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春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驳回曹素娟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曹素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黄春生、曹素娟和唐江柏于2017年11月初创办“汾市神香厂”，后因技术问题停止了生产，三位合伙人至今未结算，故无法确定“欠条”中的债务是否成立；一审在无证据证实的情况下认定黄春生收购了曹素娟的股份是错误的。二、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一审遗漏了诉讼主体，黄春生与曹素娟、唐江柏三人合伙，遗漏了唐江柏，导致本案认定事实不清；对于（2019）湘1025民初1246号民事调解书，黄春生将另案申请再审；三、曹素娟持所谓“伍万伍仟元欠条”重复起诉，误导黄春生在民间借贷案中达成调解协议，实现其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之意。综上，依法提起上诉，请求发回重审，驳回其一审诉讼请求。曹素娟辩称，1.对黄春生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认可；2.黄春生已经收购了曹素娟的股份，而且设备也已经卖掉了，但还要曹素娟承担5000元的亏损不合理；3.卖设备的钱黄春生和唐江柏已经分掉了，没有给曹素娟；黄春生和曹素娟之间只是一个欠钱、还钱的问题；4.曹素娟没有以死相逼威胁黄春生写欠条，也没有收购股份；5.厂并非唐江柏一人卖掉的，是其与黄春生一起卖的，且唐江柏转了5000元给黄春生；6.黄春生作伪证欺骗法庭，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曹素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春生支付曹素娟欠款8000元及利息720元（按借条年利率6%计算）共计8720元；2.诉讼费用全部由黄春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素娟与黄春生系同学关系，黄春生在一次同学聚会后向曹素娟借款15,000元。之后两人又与案外人唐江柏一起办厂生产香烛，其中，唐江柏出资4万元，曹素娟、黄春生各出资2万元，当时黄春生声称没钱遂让曹素娟先行为其垫付2万元。由此，黄春生向曹素娟借款共计35,000元。后工厂因故停工，黄春生收购曹素娟的2万元合伙份额，但未付款，连同此前的借款35,000元，黄春生共欠曹素娟55,000元。2018年4月6日，黄春生向曹素娟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曹素娟55,000元，还款方式两个月先还30,000元，剩余25,000元每月还5000元”。在此之后，黄春生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分多次向曹素娟支付合伙份额转让款共计12,000元，截止2019年10月8日，黄春生尚欠曹素娟合伙份额转让款8000元。曹素娟于2019年10月8日针对该欠条所涉及的借款35,000元与欠款8000元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分别为（2019）湘1025民初1246号和（2019）湘1025民初1245号（即本案），前者已于2019年10月31日调解结案，双方已当庭就该借款35,000元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合伙协议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黄春生是否应当支付曹素娟所主张的欠款8000元。黄春生辩称案涉欠条系曹素娟逼迫其书写的，但其并未举证证明，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况且，黄春生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应当知道出具欠条的意义及相应的后果，因此，其抗辩意见不足以推翻该欠条。结合该欠条以及微信还款记录，根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原则，一审法院对曹素娟主张的黄春生收购其合伙份额并欠款2万元以及事后还款12,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故黄春生还应当支付曹素娟欠款8000元。因双方于欠条中并未约定支付利息，因此曹素娟主张支付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限被告黄春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曹素娟欠款8000元；二、驳回原告曹素娟其余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原告曹素娟负担2元，被告黄春生负担23元。”本院二审期间，黄春生提交了证据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黄春生与曹素娟是合伙关系，至今合伙厂没有进行清算，也没有收购曹素娟的股份；证据2.黄春生与曹素娟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黄春生多次转账给曹素娟12,900元，该款是黄春生还曹素娟办厂时垫付的借款本金，不存在收购曹素娟股份的事实。曹素娟质证认为：不认可上述证据，黄春生主张还曹素娟的款，没有说明是还什么款项，因为黄春生收购了曹素娟的股份，导致曹素娟没有权利去处理厂的事务，然后唐江柏和黄春生就把厂卖掉了。曹素娟提交了录音光盘、微信转账截图，拟证明黄春生收购了曹素娟的股份然后和唐江柏把厂卖掉了并把钱分掉了。黄春生质证认为：对三性均有异议，证据的来源不合法，是谁和谁说的话也不清楚，如果是证人证言那就应该出庭作证。本院认证认为：黄春生提交的证据1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与本案事实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没有证明力，依法不予采信；证据2微信转账记录中，有一部分曹素娟在一审已经提交并已经法庭组织质证，其中的还款金额12,000元已经一审予以认定，另900元付款时间早于案涉欠条出具时间，故不能认定系涉本案的还款，也没有证据证实系黄春生主张的系还借款本金的事实，故该份证据没有证明力，依法不予采信。曹素娟提交的录音光盘、微信转账截图，能够互相印证案外人唐江柏于2018年12月4日通过微信转账5000元给黄春生的事实，可以佐证一审认定的相关事实，对该证据予以部分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争议的焦点为：一审判决黄春生支付曹素娟所主张的欠款8000元是否正确。审理查明的事实表明，黄春生与曹素娟系同学关系，在2018年4月6日之前，双方之间既有借贷关系又有合伙关系，形成借贷及合伙关系的形式主要是口头约定。双方于2018年4月6日对之前的借贷及合伙关系进行了结算，根据结算结果，黄春生向曹素娟出具了《欠条》。对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双方之间在人民法院的主持下已经调解结案。对于双方之间的合伙份额转让所形成的债权债务，曹素娟主张包含在与借贷债权债务一并出具的《欠条》中，黄春生对此事实并没有否认，只是抗辩其所归还的款项是借款的本金。黄春生主张该《欠条》的形成属于受曹素娟的胁迫，但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因三合伙人之间系基于人合性组成的松散型合伙关系，合伙事务以口头约定为主，曹素娟主张2018年4月6日出具的《欠条》金额中包含了黄春生收购其股份款项（调解书结果也表明，借款金额小于欠条中欠款金额），黄春生对欠条中金额多于其认可的借款金额没有作出合理解释，且有证据佐证曹素娟对于结算之后的合伙体事务未参与，变卖合伙体设备款也直接由唐江柏和黄春生支配。综上事实表明，曹素娟的主张在证据上具有明显的优势，一审法院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采信并无不当。再则，虽然案涉标的款来源于合伙，但黄春生与曹素娟进行协商处理并结算后，是黄春生、曹素娟对合伙体内部人员之间的债权债务的处分和变更，作为变更后的合伙体“汾市神香厂”合伙人之间是否结算，与本案无直接的利害关系，案外人唐江柏也与本案无直接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将《欠条》中分别属于借贷关系和合伙关系部分予以分别立案处理并无不当，并不构成重复起诉或重复立案，且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并没有提出异议。综上，黄春生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和法律的规定不符，一审判决黄春生支付曹素娟所主张的欠款8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黄春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春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燕青审判员  刘 军审判员  林海波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赖春媚书记员杨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