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民初16120号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天贡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余杭经济开发区汀洲路2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5773211088。 法定代表人：刘天堂，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景尧，杭州市余杭区华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刚，杭州市余杭区华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反诉原告）：杭州余杭区临平建福副食品商店，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藕花洲大街1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110MA2AD1GT2N。 经营者：徐建福，男，1969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伟韬，浙江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天贡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贡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杭州余杭区临平建福副食品商店（以下简称建福商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19年10月29日，被告建福商店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天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天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景尧、被告（反诉原告）建福商店的经营者徐建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伟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天贡公司起诉称：天贡公司从事酒水饮料销售，建福商店从事食品经营，双方业务往来数年。自2016年5月至2018年7月，建福商店多次向天贡公司购买葡萄酒、饮料共计62440元，货款至今未付。建福商店经营者徐建福及其配偶赵彩英在天贡公司的销货凭证上签名确认已收执，其后经天贡公司多次联系，催付未果。现天贡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建福商店支付货款62440元；二、建福商店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天贡公司将诉讼请求一的金额变更为58540元。 原告天贡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起诉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一、《杭州天贡酒类有限公司销货凭证》（以下简称《销货凭证》）十七份，用以证明建福商店自2016年5月至2018年7月向天贡公司购买酒水饮料共计62440元，货款未付，建福商店的经营者徐建福与配偶赵彩英签名确认的事实； 二、《催款函》、被告签收单、邮政快递面单各一份，用以证明天贡公司在2019年2月16日向建福商店发出信函催讨货款，建福商店已签收的事实； 三、（2019）浙0110民初757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一份，用以证明2016年4月天贡公司起诉徐建福，并于同年7月撤诉的事实。 被告建福商店答辩称：对于天贡公司与建福商店之间存在酒水业务往来多年的事实无异议。天贡公司认为建福商店未支付自2016年5月至2018年7月发生的酒水饮料款58540元并非事实。天贡公司与建福商店之间的交易方式为建福商店通过银行转账向天贡公司预付货款，并在此后一段时间内，天贡公司根据建福商店实际提货情况进行相应扣减。建福商店的货款都是提前支付，不可能存在拖欠，相反天贡公司还存在拖欠建福商店剩余预付款未退的情况，建福商店曾多次要求天贡公司退还，但天贡公司以各种理由拒绝。在往来款项的计算中，天贡公司多次存在重复计算、错误计算的情况。 被告建福商店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反诉原告建福商店反诉称：天贡公司与建福商店自2012年开始开展酒水业务，天贡公司向建福商店供应酒水饮料，建福商店通过向天贡公司预付货款，再由天贡公司根据实际提货金额扣减预付款的形式支付货款。2018年下旬，建福商店提出提货，天贡公司以预付款不足为由拒绝提货，双方发生争吵，后天贡公司提供自2014年8月12日起的对账单要求建福商店签字，但建福商店认为该对账单计算金额存在多处错误未予以签字，双方为此产生纠纷。经建福商店结算，建福商店尚余405515元预付货款在天贡公司账上。建福商店认为，由于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已经结束，天贡公司继续占用建福商店的预付货款已无依据，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天贡公司退还货款405515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天贡公司承担。 反诉原告建福商店为证明自己的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一、对账单一份，用以证明天贡公司单方主张的往来款项相关事实，但其中存在重复计算、错误计算的事实； 二、建福商店邮政银行流水清单一组，用以证明建福商店与天贡公司通过银行往来资金的数额情况的事实； 三、《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一组，用以证明天贡公司找建福商店对账时出具的替建福商店代付资金的转账凭证的事实； 四、往来账目单子一材料组一份，用以证明结算该账目的过程及凭证，其中存在天贡公司认可的向徐建福取现金15万元的事实； 五、往来账目单子二材料组一份，用以证明天贡公司结算该账目的过程及凭证，8月17日的10万元、转孙占英的30万元系重复计算，以及本诉中5月4日的货款已计入账目的事实。 反诉被告天贡公司反诉答辩称：一、建福商店所诉的买卖合同纠纷与天贡公司所诉的买卖合同纠纷并非同一法律事实。天贡公司所诉的买卖合同纠纷系基于经签名确认的《销货凭证》，要求建福商店支付货款，而建福商店的反诉系基于往来账重复计算的事实，诉求退还的实为往来款，并非因双方买卖交易产生，两者法律事实不同。二、建福商店所诉的买卖合同纠纷与天贡公司所诉的买卖合同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建福商店提交的对账单表明反诉标的系经建福商店委托，天贡公司受托代为支付而诉求退还款项，而非双方因买卖合同发生的货款，反诉的法律关系系委托合同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本诉、反诉两者法律关系显然不同；三、建福商店所诉与事实不符，诉讼标的失实。双方之前进行的酒水饮料销售都是先由建福商店提货签字后结算付款。2014年8月，建福商店将其抵押取得的银行贷款汇入天贡公司账户，并委托天贡公司将大部分款项转账给指定客户，其余部分用于套取现金和货款结算，故建福商店向天贡公司预付货款与事实相悖；四、建福商店主张的2016年8月重复计算的应退还的两笔货款共20万元，已超过诉讼时效。2018年8、9月双方数次对账，虽有争议，但建福商店是认可的，并取走对账相关凭证，天贡公司仅对尚有未付款凭证的6万余元主张权利，并未对对账单上的差额主张权利。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反诉请求。 反诉被告天贡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对本诉原告天贡公司的证据一、二、三，反诉原告建福商店的证据二、三的三性及证明对象予以认定；对反诉原告建福商店的证据一、四、五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根据所载内容及双方庭审陈述作综合认定。 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 天贡公司经营酒水饮料业务，自2012年起与建福商店常有业务往来，天贡公司根据供货情况制作《销货凭证》。天贡公司目前持有如下经建福商店确认的《销货凭证》原件：2016年5月4日，天贡公司向建福商店供货总金额3900元；2016年9月23日供货2400元；2016年10月16日供货2520元；2016年12月27日供货23200元；2017年1月22日供货1560元+3900元；2017年1月25日供货5200元；2017年2月22日供货2600元；2017年8月3日供货1560元；2017年9月29日供货1560元；2018年1月1日供货2600元；2018年2月9日供货4160元；2018年3月2日供货1040元；2018年3月18日供货1560元；2018年4月18日供货1040元；2018年5月7日供货2080元；2018年7月17日供货1560元。 建福商店陆续向天贡公司支付货款。2014年8月12日，建福商店向天贡公司转账40万元，2014年11月6日转账60万元，2015年8月20日转账40万元，2015年11月12日转账60万元，2016年8月23日转账40万元，2016年12月1日转账60万元。此外，建福商店的客户代其向天贡公司支付货款。2016年1月6日转账19000元，2016年1月18日转账25397元，2016年10月28日转账13750元。 天贡公司陆续向建福商店转回款项。2015年8月21日，天贡公司向建福商店转账两笔20万元共40万元，2015年11月6日转账35000元，2016年1月6日转账19000元，2016年1月18日转账25397元，2016年8月17日转账10万元，2016年8月23日转账12万元，2016年10月28日转账13750元，2016年12月1日转账40万元。 天贡公司陆续代建福商店向案外人支付货款。2014年8月12日，天贡公司向赵金英转账40万元，2014年11月7日向黄桂芳转账20万元，2015年11月16日向陶罕浪转账20万元、5万元，2016年8月23日向张海华转账18万元，2016年8月23日向孙占英转账10万元，2016年12月1日向孙占英转账20万元。 除上述银行流水往来外，天贡公司与建福商店另通过书面形式对双方之间的货款及现金往来进行对账。刘天堂书写结算单据如下（经本院整理）：截止2015年7月9日，建福商店尚欠天贡公司货款378815元；2015年11月20日，建福商店向天贡公司提现30000元；2016年1月22日至2016年5月4日，建福商店尚欠天贡公司货款39130元；2016年1月8日至2016年1月29日，建福商店向天贡公司提现153000元；建福商店还曾向天贡公司提现10万、20万，但时间不明。此外，刘天堂另书写“夫人100000元”“阿福150000元”“与老叶提20万”。 本院认为：关于本诉部分，原告天贡公司与被告建福商店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天贡公司起诉的自2016年9月23日至2018年7月17日的货款58540元未经双方当事人结算，对此，建福商店负有履行的义务。综上，天贡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反诉部分，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反诉被告天贡公司向反诉原告建福商店提现的金额。根据建福商店的证据四刘天堂自行书写的内容，结合其他证据以及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得出天贡公司曾向建福商店的经营者徐建福提现15万元，向徐建福的配偶赵彩英提现10万元，以及刘天堂另指派老叶向徐建福取现20万元，以上提现总金额为45万元。二、天贡公司制作的对账单是否存在重复计算问题。关于天贡公司在2016年8月23日、2016年12月1日代付给孙占英的10万元、20万元与建福商店向天贡公司提现的10万、20万是否系相同的两笔款项，鉴于双方往来款较多，从现有的证据来看，上述四笔款项在时间及金额上无法一一对应，建福商店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主张，故本院认为上述四笔款项系相互独立的款项，并非重复计算。关于2016年8月17日天贡公司向建福商店转账的10万元，天贡公司在往来账目单子二中已将该笔10万元列为其向建福商店的付款，在对账单中又单独列为付款，故属于重复计算。三、建福商店主张退还款项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纵观本案的所有证据，建福公司与天贡公司之间存在连续支取和对账的过程，虽然天贡公司制作对账单的具体时间不明，但应当是在2016年12月1日之后，此次对账行为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至2019年10月29日建福商店提起反诉时并未超过三年，故建福商店主张退还款项未超过诉讼时效。以上，经计算，建福商店（包含其指定客户）向天贡公司支付的用于预付货款、提现、退还、支付给案外人的款项共计3508147元；除本诉部分未结算货款外，天贡公司已按照上述用途实际使用3344092元，则就其中的差价164055元，天贡公司应退还建福商店。综上，对于建福商店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天贡公司合理部分的抗辩，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余杭区临平建福副食品商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天贡食品有限公司剩余货款58540元； 二、反诉被告杭州天贡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反诉原告杭州余杭区临平建福副食品商店款项164055元； 三、驳回反诉原告杭州余杭区临平建福副食品商店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损失。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264元，由被告杭州余杭区临平建福副食品商店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383元，由反诉被告杭州天贡食品有限公司负担3581元，由反诉原告杭州余杭区临平建福副食品商店负担380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灿 人民陪审员  沈建萍 人民陪审员  林金英 二〇二〇年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吴童 书记员宣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