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93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天普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崇贤街道陆家桥村。 法定代表人：李建成。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德成、陈易超，浙江海贸（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尚斯雷柏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下沙街道天城东路80号北苑大厦5幢一单元512室。 法定代表人：钱道峰，系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杭州天普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尚斯雷柏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斯雷柏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13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普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110民初1304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天普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尚斯雷柏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天普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错误，证据不足，具体理由如下：一、天普公司与尚斯雷柏公司已经就模具样品的尺寸达成共识，原审法院并未审查。2018年12月到2019年7月期间，天普公司与尚斯雷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钱道峰和负责该项目的工作人员沈刚（现已离职），有过多次通话。根据天普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建成与尚斯雷柏公司原工作人员沈刚的通话录音，表明双方已经就模具的样式、尺寸达成共识，证明试模合格，先前模具样品存在的问题是由于尚斯雷柏公司提供的型材不合格造成的，与天普公司无关，现已得到解决。况且双方在电话中多次提及该合同的履行，尚斯雷柏公司从未就产品的质量、尺寸问题与天普公司进行交涉，只是对付款方式存在争议，原因因为尚斯雷柏公司账户资金不足，想协商延迟付款。试问如果生产的模具质量不过关，尺寸与双方约定的不符，怎么会不提及产品情况，只对付款方式进行讨论呢。这侧面反映了尚斯雷柏公司已经认可天普公司作出的产品，证明天普公司已经履行承揽人的相关义务，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二、天普公司与尚斯雷柏公司的先前约定该模具无需交付，要求天普公司直接生产，原审法院并未就未交付的原因进行审查。根据电话录音侧面证明，天普公司生产好模具样品经尚斯雷柏公司口头确认合格后，无需交付，由尚斯雷柏公司直接要求天普公司根据模具进行生产，这才导致了天普公司作出的模具没有及时交付给尚斯雷柏公司，原审法院并未向天普公司询问未交付的原因，从而进行判决。根据（2019）浙0110民初13047号判决书，天普公司与尚斯雷柏公司就双方的承揽关系无异议，案件的焦点在于剩余价款是否符合支付条件。根据上述的上诉理由，天普公司已经按照尚斯雷柏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成果，作为定做人应当接受工作成果并支付报酬，因为尚斯雷柏公司现暂停业务，准备进行清算、注销，所以尚斯雷柏公司企图通过不认可产品质量和未曾交付等理由来逃避支付该款项。综上，天普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错误，证据不足，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提起上诉，请依法审查。 尚斯雷柏公司辩称：定作模具是事实，但天普公司定作的模具不符合尚斯雷柏公司的要求，根据模具行业惯例，对方打样过来需要封样并经尚斯雷柏公司签字，如果样品确认没问题，对方要送模具过来，尚斯雷柏公司再在模具上签字。现尚斯雷柏公司经营困难，钱道峰是小股东，但考虑到钱也不多，钱道峰可以个人来付，但价格上要适当让步。 天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尚斯雷柏公司支付价款38500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合同三个月之后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1日，天普公司、尚斯雷柏公司共同签订报价单1份，该报价单载明：“就贵司因业务需要，特委托我们进行模具报价与制造……具体报价……内容如下：……产品材料PA6+GF15%、ABS，模具金额合计5.5万元，以上价格均含17%税，模具寿命保证不低于30万！模具金额：模具费为伍万伍仟元整。付款方式：合同签订预付30%，试模合格后再付40%，20%两个月内付清，余款10%一年内付清。制作周期：30个工作日（以预付款到账后起算）”。天普公司、尚斯雷柏公司法定代表人各在该报价单上签字并盖章予以确认。2018年1月4日，尚斯雷柏公司汇款给天普公司预付款16500元（即55000元*30%）。本案庭审中，天普公司陈述案涉模具并未交付，但模具样品已经交付，并经尚斯雷柏公司口头确认；尚斯雷柏公司陈述其并未就前述样品进行确认。天普公司并陈述尚斯雷柏公司要求天普公司直接生产，模具不用交付尚斯雷柏公司，尚斯雷柏公司予以否认。本案经调解，经开庭审理，各方当事人无法达成一致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案涉报价单已对模具委托定作、制造进行了明确约定，尚斯雷柏公司亦支付30%预付款项，故双方当事人之间承揽关系应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天普公司主张剩余价款是否符合支付条件。庭审中，双方对模具样品交付无异议，但尚斯雷柏公司明确否认对样品进行确认，亦缺乏证据证明双方就模具样品确认达成一致意见；且双方亦确认案涉模具并未交付，天普公司虽主张尚斯雷柏公司要求模具并交付并有天普公司直接生产，但缺乏证据予以证明，故在模具样品无法确认、交付未完成的情形下，“试模”是否合格无从确认，即天普公司主张剩余70%价款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杭州天普模具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81元（已减半收取），由杭州天普模具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天普公司提交天普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建成与尚斯雷柏公司法定代表人钱道峰及业务员沈刚的录音（时间分别是2019年1月26日、6月21日、7月2日、7月2日、7月16日），证明天普公司与尚斯雷柏公司就模具样品的尺寸、质量达成共识的事实，以及天普公司先前约定该模具无需交付的事实。 尚斯雷柏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与沈刚的录音的真实性是质疑的，李建成说什么沈刚就回答是什么，况且尚斯雷柏公司没有授权沈刚；对与钱道峰的录音的真实性是认可的，合同也是认可的，但尚斯雷柏公司要的东西天普公司没有完成，且只有货物合格后尚斯雷柏公司才能付款。 尚斯雷柏公司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天普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认为：对李建成与钱道峰的录音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李建成与沈刚的录音，案涉天普公司与尚斯雷柏公司签订的报价单显示尚斯雷柏公司联系人为沈刚，所载电话与该证据中沈刚电话一致，故本院对该录音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天普公司提交的证据是否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将进行综合评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天普公司与尚斯雷柏公司签订的报价单约定剩余货款在试模合格后支付40%，20%两个月内付清，余款10%一年内付清，故天普公司诉请要求尚斯雷柏公司支付剩余货款，须举证证明存在试模合格的情况。双方均确认案涉模具并未交付，但样品已交付。天普公司上诉认为双方已就模具样品的尺寸达成共识，尚斯雷柏公司已对样品进行确认，但尚斯雷柏公司未予认可，且天普公司二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无法证明钱道峰、沈刚与李建成就模具样品的尺寸达成共识，在录音中钱道峰虽然有愿意付款的意思表示，但其明确提出“你模具我首先没确认”，亦未表示对样品予以确认，沈刚在录音中也明确提出“样品对不上”。天普公司上诉主张与尚斯雷柏公司约定模具无需交付，由天普公司直接生产，但在尚斯雷柏公司未予认可的情况下其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在本案中钱道峰有愿意付款的意思表示并无法证明存在试模合格情形致使尚斯雷柏公司付款条件已成就。因此，一审法院以天普公司主张剩余货款缺乏合同依据为由对其诉请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并无不当。综上，天普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2元，由杭州天普模具有限公司负担（杭州天普模具有限公司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舒 宁 审判员 袁正茂 审判员 崔 丽 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 书记员 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