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5刑终106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开远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项炳秀，女，1977年4月6日生，苗族，云南省开远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开远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红河州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项炳万，曾用名项炳光，男，1987年6月23日生，苗族，云南省马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马关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开远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光，男，1981年10月27日生，苗族，云南省开远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开远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开远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余周明，男，1991年6月4日生，壮族，云南省开远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开远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12月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俭，男，1988年11月24日生，壮族，云南省开远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开远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云南省开远市人民法院审理开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项炳万、**光、项炳秀犯拐卖妇女罪，余周明、王俭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云2502刑初2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项炳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提审被告人，审阅案件材料、听取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8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王俭与被告人**光、项炳秀共谋后，由二人为王俭联系收买一名越南女子做媳妇，后**光、项炳秀将此事告诉被告人项炳万由其联系卖家，项炳万联系了一名叫“小学”的越南籍男子后由项炳万在河口县从该男子手中将越南籍被害人熊某1带至文山州马关县的家中（被害人自述是被一名越南籍男子以结婚为由拐走）。同年10月的一天，项炳万、**光、项炳秀以30600元人民币的价格将被害人熊某1卖给王俭带回其开远市中和营的家中做媳妇。事后项炳万从中获取人民币1600元的好处费。现被害人熊某1已和王俭在一起生活。2.2019年2月份左右，被告人余周明与被告人**光共谋后，由**光为余周明联系收买一名越南女子做媳妇，后**光又将此事告诉被告人项炳万由其联系卖家。同年5月份的一天，项炳万联系了一名叫“小学”的越南籍男子后由项炳万在河口县从该男子手中将越南籍被害人李某（音译，又名李树王）带至其位于文山州马关县的家中（被害人自述其是被一名越南籍男子以结婚为由拐走），期间由被告人项炳秀负责安抚被害人心情，做思想工作。同年5月的一天，项炳万、**光、项炳秀与余周明谈成以人民币36000元的价格（余周明先支付3000元，余款回家后支付）将被害人李某卖给余周明带回其开远市中和营的家中做媳妇。同年5月24日，**光从余周明支付的30000元买媳妇费用中扣除3000元作为自己的好处费，后将余款27000元通过银行打款给项炳万。项炳万从中获取360元好处费。2019年7月28日20时许，被告人李某从余周明家中逃跑，已被公安机关解救。3.2019年6月份左右，余某2（另行处理）与被告人**光共谋后，由**光为余某2联系收买一名越南女子做媳妇，后**光又将此事告诉被告人项炳万由其联系卖家。同年6月份的一天，项炳万联系一名叫“小学”的男子后由项炳万在河口县从该男子手中将越南籍被害人杨某1（音译，又名杨某3柔）从河口县带至其位于文山州马关县的家中（被害人自述其是被一名越南籍男子以结婚为由拐走），期间由被告人项炳秀负责安抚被害人心情，做思想工作。同年6月14日，项炳万、**光、项炳秀与余某2谈成以36000元的价格将被害人杨某1卖给余某2带回其开远市中和营镇的家中做媳妇，但先约定由余某2支付1000元的订金，待**光等人将被害人带回余某2在开远市中和营的家中给其父母看过认为满意后再决定是否买下该越南女子做媳妇。当晚21时许，在项炳万等人将被害人杨某1带至文山州平远街镇一餐厅吃饭时，杨某1趁上厕所之际逃跑后报警。另查明，2019年7月30日12时许，被告人**光在开远市新人民医院骨科6号病房被抓获，因妻子项炳秀不在场，民警让**光打电话给项炳秀，**光说要出去办事让项炳秀返回医院。被告人项炳秀接到**光电话后于当日15时许返回新人民医院骨科病房，后被抓获。7月30日22时许，被告人项炳万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马关县公安局投案，后被传唤至办案中心调查处理。同日，被告人余周明在开远市中和营镇小新寨村87号门口被抓获。7月31日9时许，被告人王俭主动到开远市中和营派出所投案，后接受调查处理。原判根据前述事实和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项炳万、**光、项炳秀明知是被拐卖的妇女，仍以出卖为目的，实施联系、接送、中转、为有结婚需求的男子介绍，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妇女罪；被告人余周明、王俭以结婚为目的，在明知是被拐卖妇女的情况下仍予以收买，其行为均已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光、项炳秀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项炳万、王俭经民警通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光、项炳秀、余周明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光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构成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余周明、王俭收买被拐卖的妇女，没有实施虐待、不阻碍解救，也没有阻碍被害人返回原居住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依法对被告人项炳万、**光、项炳秀减轻处罚，对被告人余周明、王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款、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项炳万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光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项炳秀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四）被告人余周明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五）被告人王俭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六）对被告人项炳万的违法所得1960元、被告人**光的违法所得3000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项炳秀上诉提出，不知道涉案的三名越南妇女是被拐卖的，未实施强迫和限制被拐卖妇女人身自由的行为，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项炳秀、原审被告人项炳万、**光，于2018年10月、2019年2月分别将越南籍女子熊某1、李某以人民币30600元、36000元出卖给王俭、余周明，后李某从余某2周家中逃脱，已被公安机关解救，熊某1表示愿与王俭共同生活；2019年6月，三人将杨某1以36000元出卖给余某2，后杨某1趁机逃脱报警。**光被抓获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项炳秀，项炳万、王俭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投案，余周明系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户口证明，刑事判决书，查获经过，被害人国某、身份证明材料，中越两国反对跨国拐卖人口案件被害人移交书，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明细、监控视频，被害人杨某1、李某、熊某1的陈述，证人余某1、余某2、杨某2、罗某的证言等证据。上诉人项炳秀，原审被告人项炳万、**光、余周明、王俭亦有供述在卷。所供述与上列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项炳秀，原审被告人项炳万、**光明知是被拐卖的妇女，仍以出卖为目的，实施联系、接送、中转、为有结婚需求的男子介绍，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妇女罪；原审被告人余周明、王俭以结婚为目的，在明知是被拐卖妇女的情况下仍予以收买，其行为均已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在拐卖妇女的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项炳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项炳秀，原审被告人**光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项炳万、王俭经民警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光、项炳秀、余周明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光在被抓获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属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余周明、王俭收买被拐卖的妇女，未实施虐待、不阻碍解救，也未阻碍被害人返回原居住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已充分考量上诉人项炳秀及各原审被告人的法定、酌定情节依法对上诉人项炳秀、原审被告人项炳万、**光减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余周明、王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项炳秀明知涉案被害人系被拐骗到我国境内的越南籍妇女而积极参与拐卖，且系被公安机关抓获，故其关于不知道涉案的三名越南妇女是被拐卖的，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 凡审判员 伍朝芬审判员 刘 莉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兴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