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82民初20939号原告：李宁宁，女，198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现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利勤、程维振，北京浩东（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义乌信通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后宅街道神舟路699号。法定代表人：骆晓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楼淳杰，浙江森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宁宁为与被告义乌信通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益民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9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宁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利勤、程维振，被告义乌信通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楼淳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宁宁诉称，2019年3月份期间，原告以银行按揭贷款的方式向被告购买华晨宝马1系118i三厢车辆一台，总价款189680元（其中裸车价168000元），颜色为埃斯托蓝，生产日期为2019年1月7日。之后，原告为该车辆缴纳了购置税15000元、保险费7236.68元，并在义乌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车管所办理机动车注册登记手续，登记车牌号为浙Ｇ×××××号。2019年6月1日，该车的中控显示车尾灯故障，后向宝马厂家客服咨询得知该车属于缺陷车。综上，原告认为被告在向原告销售涉案车辆过程中，故意隐瞒涉案车辆属于缺陷车的重要信息，侵害了原告对此信息的知情权，其销售行为已构成欺诈，故原告有权主张撤销车辆买卖合同并要求被告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为此，请求依法判令：一、撤销原、被告之间订立的《义乌信通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整车销售定单》；二、被告退还原告购车款18968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19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被告赔偿原告购车款的三倍损失569040元、车辆购置税15000元、保险费7236.68元。被告义乌信通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辩称，原告在（2019）浙0782民初11901号案件庭审时称本案所涉的整车销售订单中“李宁宁”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现原告却称这份整车销售订单是其与被告所签，前后陈述不一致，故其要求撤销这份整车销售订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实上被告虽与原告有车辆买卖关系，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整车销售订单。宝马厂家于2019年3月14日公布召回公告，而涉案车辆于2019年3月27日销售，时间间隔较短，且被告在销售时还未收到宝马厂家的召回公告，故被告不知情；另外，宝马厂家已通过媒体、网络公布公告的方式向公众告知部分国产宝马汽车的召回公告，因此召回公告已向公众告知，被告在主观上也不存在故意隐瞒的行为；还有涉案车辆的缺陷可以通过更换尾灯的螺母进行修复，并非影响车辆安全使用的重大缺陷，其修复措施也及其简单，原告现在也还在继续使用涉案车辆。综上，本案所涉车辆虽然属于缺陷车辆，但被告主观上不存在隐瞒故意，不构成欺诈，故不应承担退一赔三的责任。请求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4日，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发布召回公告，其中包括BMW1系118i车型，生产日期范围为：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21日止；缺陷描述为：在生产过程中，由于过多的冷却润滑油粘在尾灯的紧固螺母上，渗入后尾灯壳内塑料材质并使其变脆；可能造成的后果：后尾灯壳内塑料材质变脆会导致支架断裂，尾灯可能会从车辆上脱落，存在安全隐患；召回维修措施：免费将尾灯固定螺母更换为不受污染的新品，同时检查尾灯受损状态，如有必要则更换尾灯（对于1系）或加装尾灯支架（对于X1）。2019年3月27日，原告因生活需要与被告签订《整车销售定单》一份，约定：由原告向被告购买华晨宝马1系118i新车一辆；该车的出厂日期2019年1月7日，车架号LBV2Y3109KML29726，发动机号A471D615；该车车身价格168000元、按揭手续费6000元、综合服务费1880元、精品费用13800元，总价189680元。后原告向被告陆续支付了上述购车款，其中以按揭贷款方式支付116200元。2019年4月1日，被告将上述车辆交付给原告。2019年4月8日，原告为该车办理了车辆登记，车牌号为浙Ｇ×××××；原告因此缴纳了购置税15000元和支出保险费7236.68元。在涉案车辆销售过程中，被告既未将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发布召回公告告知原告，也未将涉案车辆进行维修后再出售给原告。2019年10月10日，义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涉案车辆属于召回汽车，被告在销售涉案车辆时并未向原告告知该车的召回情况，违法经营额189680元，无违法所得；被告的上述行为已构成欺诈行为为由，作出义市监管罚字（2019）071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如下：（一）责令改正；（二）罚款8000元，上缴国库。现被告已执行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整车销售订单复印件一份、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打印件一份、刷卡存根联复印件三份、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一份、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份、银行个人账户明细一份、机动车证书复印件一份、车辆登记信息一份、汽车召回查询信息打印件一份、汽车召回公告打印件一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一份、行政处罚结果详细信息打印件一份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被告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应召回的缺陷汽车销售给原告，可以认定其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而原告在此情形下，误认为所购车辆为非应召回的缺陷车辆，并作出了按非缺陷车价格购买涉案车辆的错误意思表示，故被告的行为应认定构成欺诈。原告购得涉案车辆后，正常办理了登记手续，使用情况也正常，本案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在整体质量、主要性能等相关方面存在问题，再结合涉案车辆的缺陷修复措施简单、螺母或尾灯更换价格也较低等因素，本院认定涉案车辆的缺陷对整车而言是影响较小的局部瑕疵。该局部瑕疵确会导致涉案车辆一定的售价贬损，但贬损较小。在知情的情况下，该局部瑕疵会导致购买人不同意按非缺陷车正常售价购买，这是常理；但在销售方维修后再价格优惠或给予补偿的情况下，通常对购买人的购买意愿影响不大。本院认为，认定被告的欺诈行为导致原告购买涉案车辆的部分意思表示不真实更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在涉案车辆部分有欺诈但整体没有欺诈的情况下，原告提出的“撤销原、被告之间订立的《义乌信通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整车销售定单》、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购车款18968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车辆购置税15000元和保险费7236.6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因生活需要购买涉案车辆，对其消费者的身份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出的“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购车款的三倍损失56904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一方面，被告仅因为产品的局部存在欺诈且该欺诈对产品的整体质量性能影响轻微的情况下，就要对整个产品进行三倍赔偿，不能体现民事责任的公平性；另一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惩罚性赔偿制度，就是为了制裁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的经营者，倡导诚信经营，仅就被告局部欺诈的部分进行三倍赔偿不足以体现惩罚性。结合本案欺诈的性质、车辆售价、原告的损失及法律规定等多方面因素，从充分体现惩罚性并兼顾民法公平原则的角度，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12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义乌信通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宁宁人民币12万元。二、驳回原告李宁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18元，原告李宁宁负担4468元，被告义乌信通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3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判员  王益民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楼秀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