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9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蒙娜丽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法定代表人：萧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苗，北京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娜，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蒙娜丽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蒙娜丽莎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90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蒙娜丽莎公司2.申请日期：2018年1月30日3.标志：4.指定使用商品（第11类、待删类似群1101；1104-1105；1107-1109；1112）：空气净化用杀菌灯；电热水壶；电热水瓶；冰箱；供水设备；自动浇水装置；澡盆；浴室装置；沐浴用设备；盥洗池（卫生设备部件）；盥洗盆（卫生设备部件）；卫生器械和设备；马桶座圈；冲水装置；小便池（卫生设施）；浴霸；打火机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广州蒙娜丽莎建材有限公司2.申请日期：2017年7月10日3.标志：4.指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9）：桑拿浴设备；浴室装置；淋浴隔间。（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广州蒙娜丽莎建材有限公司2.申请日期：1999年12月28日3.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4月20日4.标志：5.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4；1107；1109）：蒸汽浴设备；桑拿浴设备；便携式土耳其浴室；蒸脸器具（蒸汽浴）；蒸汽发生器设备；淋浴用设备；煤气热水器；电热水器；淋浴隔间；浴室装置。（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陈春桂2.申请日期：2014年2月12日3.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8月13日4.标志：5.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5）：冰箱。（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丁伟刚2.申请日期：2003年4月28日3.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2月27日4.标志：5.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7）：蒸汽发生设备；水加热器（仪器）。（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南安市金文彩印包装有限公司2.申请日期：2015年5月21日3.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12月6日4.标识：MONALVSA5.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5）：冰箱。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125995号《关于第29000326号“MONALISAM”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6月6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情形为由，决定申请商标指定使用在空气净化用杀菌灯、自动浇水装置、打火机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初步审定，申请商标指定使用在其余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四、其他事实蒙娜丽莎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当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1741号行政判决书；(2016)京行终1946号行政判决书；（2017）最高法行申37号行政裁定书；商评字[2013]第116692号重审第1048号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拟证明生效判决认定4356344标识与引证商标一商标标识未构成近似商标；“瓷砖”与“盥洗室（抽水马桶）、坐便器”均属于陶瓷类建筑材料，二者构成类似商品；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于2006年10月16日认定并公布蒙娜丽莎公司第1476867号“MMONALISA蒙娜丽莎及图”商标在国际分类第19类瓷砖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其商业信誉可以延续至第4356344号商标；蒙娜丽莎公司为11类“盥洗室（抽水马桶）、坐便器”等商品上的在先权利人。2、（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2547号行政判决书；（2015）高行（知）终字第4348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瓷砖”与“盥洗室（抽水马桶）、坐便器”为类似商品；“蒙娜丽莎”商标在第19类瓷砖商品上积累的商誉可以延续至第4922989号商标。3、(2019)商标异字第15164号不予注册的决定：拟证明蒙娜丽莎公司对涉案引证商标20502003号提出异议申请，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认定“抽水马桶；坐便器；马桶座圈；小便池（卫生设施）；盥洗池（卫生设备部件）；盥洗盆（卫生设备部件）；冲水装置”商品与蒙娜丽莎公司商标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进而决定不予核准注册。4、商评字[2015]第95296号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2016)京73行初267号行政判决书：（2016)京行终4266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第5550936号引证商标侵犯原告驰名商标，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进而裁定第5550936号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后该裁定因送达程序问题予以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对蒙娜丽莎公司提交证据的三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在先的判例跟本案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具有一定的区别，不能成为本案诉争商标予以初步审定的当然依据；也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了在先的使用，已经具有了较高知名度，并可以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经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蒙娜丽莎公司提交的法院文书及商标局决定书均为商标确权纠纷中产生，与本案的授权性质显著不同。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蒙娜丽莎公司的诉讼请求。蒙娜丽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属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在仅考虑诉争商标知名度的情况下，无法对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足以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原告所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存在明显错误，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蒙娜丽莎公司驰名商标的商誉及知名度能够延伸诉争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双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判断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对商标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主要部分进行比对，且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本案中，申请商标系由“MONALISA”及“M”构成的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一、二系由汉字“蒙娜丽莎”及字母“MonaLisa”构成的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三系由字母“MONALISHA”构成的文字商标。引证商标四系由字母“monaLisa”“SANITARYWARE”及图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引证商标五系“MONALVSA”纯文字商标。将前述商标进行比对，诉争商标中的“MONALISA”基本上完整地包含于各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相同或相近，虽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整体视觉上略有差异，但若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在施以一般注意的情况下，容易认为使用上述商标的商品系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两者之间有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认定商品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在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案件中，一般应参照《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对商品或服务的划分，不宜随意突破，以免影响到商品或服务基本属性的认知。本案中，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除“空气净化用杀菌灯、自动浇水装置、打火机”之外的商品均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第11类商品的第1104-1105、1107、1109类似群组的同一部分，其在商品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具有较大关联，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另外，蒙娜丽莎公司主张其在先注册商标已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已有在先判决认定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以上驰名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具有较高关联性，故以上驰名商标的商誉可以延续至诉争商标。对此，本院认为，其一，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不当然具有延续关系，在先注册商标的商誉也不当然延续至在后申请的商标；其二，本案系商标申请驳回复审案件，各引证商标的权利人未作为诉讼主体参与到相关程序中，而仅依据蒙娜丽莎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能判定诉争商标是否基于在先商标的使用而获得了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的可识别性。故对蒙娜丽莎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商标评审遵循个案审查原则，蒙娜丽莎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在先判例，因其具体案情与本案不同，不能作为判断本案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情形的依据。且截至本案审理终结时，各引证商标仍为合法有效的在先注册商标，构成诉争商标予以初步审定的在先权利障碍。故对蒙娜丽莎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的除“空气净化用杀菌灯、自动浇水装置、打火机”之外的商品上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已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符合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情形。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蒙娜丽莎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蒙娜丽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勇审判员  郭 伟审判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