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6民终6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2008号典石广场1号楼12层2楼。 负责人：刘文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斌，吉林靖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维东，住白山市浑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文亮，吉林万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白山市秦政建设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住所：白山市浑江区东兴街二水源西侧。 法定代表人：赵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霞，吉林审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郭伦，住白山市江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月华，白山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维东、白山市秦政建设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政公司）、郭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602民初2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邦财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维东的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秦政公司、郭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没有正确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导致判决错误。首先，上诉人安邦财险公司与被上诉人秦政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上诉人安邦财险公司承担的保险责任必须属于交通事故。本案属于车辆自身原因所发生的事故，并不属于交通事故，因此，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应当由车辆的销售公司和车辆的生产厂家承担本案的全部损失与赔偿责任。其次，本案事故原因已经基本确定，是由于吉F19016号车辆自身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且上诉人安邦财险公司已经向本次事故中的另一位车主闫某忠承担了赔偿责任，即上诉人安邦财险公司承担闫某忠车辆损失费82000元，鉴定费用5000元，共计赔偿87000元，赔偿总额已经超出保险赔偿范围。退一万步讲，上诉人安邦财险公司仅应当承担保险责任范围内的赔偿金额，超出部分不应当承担责任。再次，本案事故的两辆车辆均未参加年检，不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该车辆不能上路行驶，上诉人安邦财险公司不应当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一审法院未能正确认定本案事实，导致本案适用法律发生重大错误。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维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所称本案系产品质量问题，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事实。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产品质量纠纷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上诉人应另行起诉。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由秦政公司承担正确；对超出限额12万元之后的42万元由商业险承担，完全正确。 秦政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郭伦辩称，本案一审及关联案件中已确认被上诉人郭伦的驾车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上诉人列郭伦为被上诉人错误。郭伦不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正确。 张维东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安邦财险公司、秦政公司、郭伦赔偿张维东医疗费294031.72元、诊疗费14833.94元、营养费2378元、交通费3892元、复印病案费286.80元、护理费37271.9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012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700元、住院期间误工费43451.73元，共计462973.61元；二、对张维东的伤残等级和出院后的营养期限、护理期限进行司法鉴定，按确定的伤残等级向张维东赔偿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按司法鉴定确定的营养期限，以100元/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给付营养费；三、诉讼费、鉴定费由安邦财险公司、秦政公司、郭伦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14日14时03分，郭伦驾驶秦政公司所有的吉F19016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载运混凝土）沿辉三线由白山市驶往三道沟方向。当车辆行驶至139公里+900米处时，据郭伦陈述因制动失效，导致车辆失控闯入已经封闭、正在为前一日事故救援的现场内，与停在救援现场内正在实施救援的、由王某文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布金磊驾驶的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及张维东发生碰撞，造成张维东重伤的事故。2018年12月27日，经白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浑江区大队认定，郭伦驾驶未按规定进行安全技术检验车辆的过错行为是造成该起事故的直接原因，郭伦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维东无责任。郭伦系受雇于秦政公司，且秦政公司在安邦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张维东受伤后，分别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73天、白山市中心医院住院70天。张维东出院后，就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及残疾赔偿金等向安邦财险公司、秦政公司、郭伦主张权利，但一直拖延未予赔偿。张维东无奈诉至法院，请法院依法裁决，支持张维东的诉讼请求。后护理费变更为43073.38元、住院期间的误工费变更为48371.5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变更为55985元。评残后主张从出院时间计算至评残前一天的误工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7日，白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浑江区大队出具了一份《事故认定书》，载明：2018年5月14日14时03分，秦政公司司机郭伦驾驶吉F19016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载运混凝土），沿辉三线由白山市驶往三道沟方向。当车辆行驶至139公里+900米处时，因车辆制动失效，导致车辆失控闯入已经封闭正在为前一日事故救援的现场内，与停在救援现场内正在实施救援的、由王某文驾驶的吉F1610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吉F1131挂）及其他车辆、人员发生碰撞，造成吉F1610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布金磊驾驶的吉F16868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及救援人员张维东发生碰撞，造成三车严重损坏，救援人员张维东、夏艳春受伤的事故。经公安机关认定，郭伦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维东不承担责任。事发当日，张维东即至白山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支出挂号费1元，检查费5486.31元，医疗费4729.10元。 2018年5月15日，张维东转至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于7月12日出院。诊断为“右侧颞叶、双侧额叶挫裂伤伴脑内血肿，左侧颞部急性硬膜外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顶骨骨折，右侧额部软组织挫伤，左侧多处肋骨骨折，腰1-4椎体左侧横突骨折，右耳软组织挫伤，右侧前臂皮肤裂伤，左侧面瘫，颅内感染，双侧胸腔积液，左上肢血栓性浅静脉炎”。期间行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一级护理58天。支出门诊检查费2825.23元，医疗费228758.71元。7月12日张维东转至白山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8月20日出院。诊断为“颅内损伤术后、偏瘫（左侧）、腰椎横突骨折（L4-4）、右耳鼓膜穿孔”。三级护理39天。支出医疗费10209.10元。8月21日，张维东又转至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9月5日出院。诊断为“外伤术后颅骨缺损”。一级护理15天。支出医疗费38644.63元。9月6日又转至白山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0月7日出院。诊断为“颅内损伤术后、颅骨缺损修补术后、鼓膜穿孔（右侧）”。三级护理31天，支出医疗费7386.50元。 2019年6月24日至白山市康宁医院住院治疗，7月18日出院。诊断为“颅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支出医疗费4303.70元。期间由家属陪护。在前述治疗期间，产生交通费2342元、营养费2728元、复印费306.40元、其他杂费5953.50元。秦政公司因本次事故向张维东所在单位吉林星泰集团有限公司垫付130000元。吉F19016号车辆在安邦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额度为50万元），事发保险期间内。 另有吉F1610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吉F1131挂）车主闫某忠以秦政公司、安邦财险公司、郭伦为被告诉至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602民初4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安邦财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付闫某忠车辆损失8.2万元。安邦财险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6民终57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安邦财险公司已向闫某忠理赔完毕。 张维东与滕焕玉原为夫妻，在2006年8月13日生育一女，名为张梓涵。张、滕二人于2019年6月12日登记离婚。 应张维东申请，法院就其申请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2019年7月19日之后的营养费数额和护理期限等事项依法委托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吉正达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8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维东此次外伤致颅脑损伤行开颅手术（切除部分脑叶组织）评定为九级伤残，腰1-4椎体左侧横突骨折后遗腰部活动受限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维东无必然的后续手术治疗费用；3、被鉴定人张维东此次损伤2019年7月19日之后无护理期限。4、被鉴定人张维东此次损伤2019年7月19日之后无营养期限，每日营养费用参照相关法律规定计算。张维东支出鉴定费3300元。 交强险条款约定被保险人在事故中承担责任时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交警部门的认定，郭伦须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但郭伦作为秦政公司的员工，无证据证实其自身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故意和重大过失。无过错则无责任，其个人不应就履行工作职责的行为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应由其所在单位秦政公司承担。另郭伦所驾驶车辆已投保，依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张维东的合理损失应先由安邦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予以理赔，超出部分由秦政公司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相关规定，张维东的各项合理损失如下：医疗费302344.28元（4729.10+5487.31+2825.23+228758.71+10209.10+38644.63+7386.50+4303.70）、误工费147721.50元（按2018年度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日工资标准289.65元计算至评残前一日，计17个月，510天。289.65×510）、护理费27528.10元（按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日工资标准161.93元计算，住院期间一级护理73天、二级护理2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0元（100×170）、交通费2342元、营养费2728元、复印费306.40元、其他杂费5953.50元、残疾赔偿金126722.40元（按2018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0172×20×21％），合计632646.18元。扣除安邦财险公司已向闫某忠赔付的82000元，张维东前述损失由安邦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合计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付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合计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由安邦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项下赔付420000元。故安邦财险公司合计赔付给张维东54万元。超出上述54万元的92646.18元由秦政公司承担。又因秦政公司已向张维东所在单位吉林星泰集团有限公司垫付13万元，在本案中可不再承担给付责任。鉴定费3000元由秦政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赔付给原告张维东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54万元；二、驳回原告张维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44元，减半收取计4122元，由被告白山市秦政建设工程材料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3300元，由被告白山市秦政建设工程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时，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白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浑江区大队已经依法认定郭伦驾驶吉F19016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与王某文驾驶的吉F1610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吉F1131挂）及其他车辆、人员发生的碰撞为交通事故，并作出了《交通事故认定书》，张维东受到的人身损害系由道路交通事故所造成，一审法院将本案作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进行审理并无不当。郭伦驾驶的秦政公司所有的吉F19016号车辆在安邦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额度为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安邦财险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虽然安邦财险公司已经向本次事故中的另一受害人闫某忠赔偿了车辆损失费82000元，但本案一审法院在审理时已扣除了该赔付款数额，判决由安邦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项下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合计赔付给张维东54万元，并未超出保险限额。投保车辆未按规定年检，保险公司应否承担责任属于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约定的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审理中，安邦财险公司针对其该上诉主张未举出相关证据证明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就免责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秦政公司作出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免责条款已产生效力，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安邦财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44元，由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綦家通 审判员  朱济生 审判员  林 梅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何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