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乌市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浙0782行初188号 原告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28号民生金融中心C座11层。 法定代表人仲建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娟，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楼金燕，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义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义乌市江滨北路281号。 法定代表人厉声振，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如珺，义乌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管理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楼纯彬，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义乌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管理办公室，住所地：义乌市宾王路68号。 法定代表人吴璀正，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颖，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稠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义乌市宾王路223号交通大厦。 法定代表人吴爽，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英豪，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虎华，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住所地：义乌市稠州北路468号。 法定代表人徐海龙，行长。 委托代理人冯婷婷，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银公司）不服被告义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住建局）、义乌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市征收办）、义乌市人民政府稠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稠城街道）、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以下简称义乌建行）房屋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年5月13日受理后，于同年5月22日分别向被告住建局、市征收办、稠城街道及第三人义乌建行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8月20日、10月9日、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娟、楼金燕，被告住建局的出庭行政负责人叶子旦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如珺、楼纯彬、被告市征收办的法定代表人吴璀正及其委托代理人陈颖、被告稠城街道的出庭行政负责人王冬庆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英豪、王虎华，第三人义乌建行的委托代理人冯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建银公司诉称，2004年9月17日，原中国人民建设银行（下称“原建行”）于1996年2月2日更名为中国建设银行后，重组分立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市公司）和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2005年11月2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原告联合下发建总函（2005）911号文件，委托北京中企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承继的原建行固定资产进行资产交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行据此将案涉房屋及相关权益移交给原告。后原告将案涉房屋出租给案外人姚新红使用，租赁期自2016年11月25日至2017年11月24日，月租金16358.33元。2017年11月10日，义乌市人民政府作出义政征字【2017】第002号《义乌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一份，明确将对市场区块实施旧城区改建，对征收范围内的房屋予以征收，被告二为征收部门，被告三为征收实施单位，案涉房屋在征收范围内。作为该征收决定附件的《市场区块旧城区改建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中明确：1、征收非住宅房屋时，对被征收人给予房屋总价值补偿（包括房屋价值、装饰装修价值及附属物价值）和非住宅房屋综合补偿（包括一次性搬迁费、一次性临时安置费及停产停业损失补偿)；2、根据被征收人选择的补偿方式不同，分别给予相应的补助；3、征收人与被征收人在签约期限内未达成补偿协议的，由义乌市人民政府依法作出补偿决定。随后，在未与原告协商的情况下，被告二径自单方委托浙江国信房地产土地估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估价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评估。2018年1月15日，国信估价公司作出浙国房估【2017】征字第7226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估价报告》，估价结论如下：1、估价人员选用成本法进行评估；2、案涉房屋建筑面积为235.4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测绘面积为64.73平方米；3、经被告市征收办权属公示，产权人为建行；4、案涉房屋在2017年11月10日的评估总价值为219393元,其中房屋评估价值为177046元，装修评估价值为42347元。《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三条明确规定：“注册房地产估价师应当根据评估对象和当地房地产市场状况，对市场法、收益法、成本法、假设开发法等评估方法进行适用性分析后，选用其中一种或者多种方法对被征收房屋价值进行评估……可以同时选用两种以上评估方法评估的，应当选用两种以上评估方法评估，并对各种评估方法的测算结果进行校核和比较分析后，合理确定评估结果。”案涉房屋系经营性用房，长期出租给案外人使用，有条件选用收益法进行评估，因此，就案涉房屋的评估应当同时采取包括收益法、成本法等在内的多种方法。然而，国信估价公司仅采取成本法进行评估，并在此基础上认定案涉房屋总价值仅为219393元，房屋评估单价仅为752.01元/平方米，装修单价仅179.87元/平方米，导致案涉房屋的评估价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评估结果显失公平。位于本次征收范围内、同为原告所有的义乌市××楼营业房与案涉房屋物理距离仅400米，地段、物理性状、年租金等情况与案涉房屋大致相当，且建筑面积小于案涉房屋，但该处房产评估总价值为11999936元，房屋评估单价为42695.91元/平方米，装修单价为540.87元/平方米，两处房屋评估价值相差50多倍之巨，国信评估公司就案涉房产作出的评估结果显然不合理。因此，原告在知悉该评估结果后，于2018年4月12日向被告二发出《关于义乌两项营业用房拆迁补偿问题的函》，告知被告二：案涉房屋系原告所有，且评估结果显失公允，原告不予认可，提请重新评估；同时原告明确主张就案涉房屋应享有合理足额的房屋评估总价值补偿、综合补偿费、补助和奖励等。此后，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但一直未能就案涉房屋的补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现原告获悉，被告在未与原告达成征收补偿协议、未就案涉房屋作出补偿决定并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情况下，已于2018年5月将案涉房屋违法强制拆除。《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明确规定，实施房屋征收应当先补偿、后搬迁。被告剥夺原告选定评估机构的权利以及获得以市场评估价格为基础的公平补偿的权利，还在未与原告达成征收补偿协议，未就案涉房屋作出补偿决定并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情况下自行强制拆除原告所有的案涉房屋，显属严重违法。同时，被告应当参照市场价格或义乌市××楼营业房的评估价格及《市场区块旧城区改建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中明确的征迁条件对原告进行赔偿。2019年4月8日，原告以义乌市人民政府、市征收办、稠城街道为被告，以义乌建行为第三人，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义乌市人民政府、市征收办、稠城街道强制拆除原告所有的位于义乌市××××楼南侧底层6间营业房之行政行为违法并要求其赔偿因违法拆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2019年4月15日，原告收到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金收字328号补充、补正材料一次性告知书，被告知：市征收办系住建局的下设机构，若没有证据证明强制拆除行为系义乌市人民政府作出，则应以住建局为被告向基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1、确认三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所有的位于义乌市××××楼南侧底层6间营业房的行政行为违法；2、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因违法强制拆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2801599.4元，其中：房屋及装修损失10179235.11元、一次性搬迁费16480.10元、一次性临时安置费61075.41元、停产停业损失补偿508961.76元、货币补偿补助2035847.04元。 原告建银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不动产租赁协议一份，证明原告委托建银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杭州分公司将涉案房屋出租给案外人姚新红使用，租赁期自2016年11月25日至2017年11月24日，年租金196300元。 2、义政征字﹝2017﹞第002号义乌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一份，证明2017年11月10日，义乌市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明确：（1）义乌市政府对市场区块实施旧城区改建，对征收范围内的房屋予以征收；（2）被告二为征收部门，被告三为征收实施单位，案涉房屋在征收范围内。附件《市场区块旧城区改建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中明确：（1）征收非住宅房屋时，对被征收人给予房屋总价值补偿（包括房屋价值、装饰装修价值及附属物价值）和非住宅房屋综合补偿（包括一次性搬迁费、一次性临时安置费及停产停业损失补偿）；（2）根据被征收人选择的补偿方式不同，分别给予相应的补助；（3）征收人与被征收人在签约期限内未达成补偿协议的，由义乌市政府依法作出补偿决定。 3、浙国房估﹝2017﹞征字第6686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估价报告一份。 4、浙国房估﹝2017﹞征字第7226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估价报告一份。 证据3、4证明2017年12月15日，浙江国信房地产土地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受被告二委托，就位于本次征收范围内，同为原告所有的义乌市××楼营业房进行评估并出具评估报告，评估结论如下：（1）估价人员选用比较法、收益法、标准价调整法进行评估；（2）估价对象证载建筑面积为277.5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为49.2平方米；（3）评估对象在2017年11月10日的评估总价值为11999936元，其中房屋评估价值为11849822元，装修评估价值为150114元；（4）估价目的为：“为房屋征收房屋的价值”。2018年1月15日，浙江国信房地产土地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受被告二委托，就案涉房地产进行估价并出具评估报告，评估结果如下：（1）估价人员选用成本法进行评估；（2）案涉房屋建筑面积为235.4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测绘面积为64.73平方米；（3）经被告二权属公示，产权人为建行；（4）案涉房屋在2017年11月10日的评估总价值为人民币219393元，其中房屋评估价值为177046元，装修评估价值为42347元；（5）估价目的为“为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确定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提供依据，评估被征收房屋的价值”。 5、中建投函﹝2018﹞23号关于义乌两项营业用房拆迁补偿问题的函，证明2018年4月12日，原告向被告市征收办发函，告知：（1）案涉房屋系原告所有；（2）案涉房屋评估结果显失公允，原告不予认可，提请重新评估；（3）案涉房屋应享有合理足额的房屋评估总价值补偿、综合补偿费、补助和奖励。 6、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中国建设银行重组改制设立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 7、企业信息变更记录复印件一份。 证据6、7证明原告系由原建行分立而来，前身即原建行，承继了原建行的部分资产及相关权益，系本案适格原告。 8、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金收字第328号补充、补正材料一次性告知书，证明2019年4月8日，原告以义乌市人民政府、市征收办、稠城街道为被告，以义乌建行为第三人，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义乌市人民政府、市征收办、稠城街道拆除案涉房屋行为违法并要求赔偿损失。2019年4月15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原告作出告知：市征收办系住建局的下设机构，若没有证据证明强制拆除行为系义乌市人民政府作出，则应以住建局为被告向基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9、固定资产交接清单一份，证明2005年12月20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资产移交给原告。 被告住建局辩称，被告并未实施拆除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故不存在赔偿问题。涉案区块的征收工作一直是由被告的下属机构市征收办具体实施，被告并未实际参与征收的具体工作，故未曾对涉案的房屋实施过拆除行为。据被告了解，被告的下属机构市征收办对涉案房屋征收工作一直在与原告商谈，也未曾拆除涉案房屋。所以，不存在被告赔偿原告损失的问题。另外，从法律适用上讲，如果是被告拆除了房屋，则应当适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相关规定予以适当补偿，而非赔偿。二、本案的补偿价格应在征收评估报告基础上来确定。1、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相关规定，对被征收房屋的补偿应当建立在依法作出的评估结果的基础上，而不是片面地按照被征收人单方的要求来补偿的。2、涉案房屋评估总价为219393元（详见浙国房估﹝2017﹞征字第7226号估价报告），该评估结果系由涉案征收区块的被征收人依法选出的评估机构浙江国信房地产土地估价咨询有限公司依法评估作出的，是合法的，因此原告主张涉案房屋及装修价值10179235.11元是没有依据的。3、原告起诉要求赔偿一次性搬迁费16480.1元、一次性临时安置费61075.41元、停产停业损失508961.76元、产权调换补助508961.76元，也是没有依据的。综上，被告并未实施拆除房屋的行为，不存在行政违法，故原告要求确认被告行政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请求法院依法作出裁判。 被告住建局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市场区征收范围公告、征收范围图一份，证明涉案的市场区块征收范围。 2、义政征字﹝2017﹞第002号义乌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及其附件市场区块旧城区改建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充方案一份，证明（1）市征收办为涉案征收区块的征收部门；（2）征收补偿方案明确了评估机构选定、评估、异议处理等评估相关程序；（3）补充方案的内容。 3、关于协商选定市场区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公司的公告一份。 4、关于协商确定市场区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机构结果的公告一份。 证据3、4证明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依法确定了浙江国信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为涉案征收区块的评估机构。 5、浙国房估﹝2017﹞征字第7226号房屋征收估价报告一份，证明（1）国信评估公司拥有一级房地产估价机构资质；（2）两名估价师经依法注册具有估价资质；（3）估价报告依法将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作为被征收房屋价值评估时点；（4）估价报告经负责房屋征收评估项目的两名估价师签字并加盖了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公章；（5）估价师对涉案房屋进行实地查勘后作出估价报告。 被告市征收办辩称，一、被告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被告系住建局所属全额拨款公益一类事业单位，并非能够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对此，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浙行终1308号行政裁定书也已认定。故，被告市征收办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二、被告并未实施拆除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故不存在赔偿问题。涉案房屋虽在市场区块旧城区改建项目征收红线范围内，但因原告尚未与被告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双方一直在商谈过程中，故，被告未曾拆除涉案房屋，原告也并无证据证明系被告拆除了涉案房屋，故不存在赔偿原告的问题。退一步讲，如被告拆除了房屋，则应当适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相关规定予以相应的补偿，而非赔偿。三、本案应按照征收评估价格予以补偿。首先，原告称“在未与原告协商的情况下，被告径自单方委托浙江国信房地产土地估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估价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评估”的说法是错误的。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条之规定，被征收人依法选定了国信估价公司作为市场区块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该评估机构并非被告径自单方委托，而是依法确定的。其次，国信估价公司拥有一级房地产估价机构资质，在涉案估价报告上签字的两名估价师也系依法注册具有估价资质的专业人员，估价师也是在对原告户房屋进行实地查勘后，以2017年11月10日义政征字﹝2017﹞第002号义乌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日期作为评估时点作出涉案房屋的估价报告。故涉案的浙国房估﹝2017﹞征字第7226号估价报告是合法的，涉案房屋也就应当按照合法的估价报告依法进行补偿。原告要求赔偿房屋及装修损失10179235.11元，是没有依据的。四、关于补偿标准问题。原告起诉要求赔偿的一次性搬迁费16480.1元、一次性临时安置费61075.41元、停产停业损失508961.76元、产权调换补助508961.76元，也是没有依据的。综上，被告市征收办并非适格的被告，应予驳回起诉。 被告市征收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浙行终1308号行政裁定书一份，证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作出裁定，认定市征收办系住建局所属全额拨款公益一类事业单位，并非能够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故市征收办并非本案适格被告。 2、市场区块征收范围公告、征收范围图一份，证明涉案的市场区块征收范围。 3、义政征字﹝2017﹞第002号义乌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及其附件市场区块旧城区改建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一份，证明（1）关于补偿方案的内容；（2）征收补偿方案明确了评估机构选定、评估、异议处理等评估相关程序。 4、关于协商选定市场区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公司的公告一份。 5、关于协商确定市场区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机构结果的公告一份。 证据4、5证明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依法确定了浙江国信房地产土地估价咨询有限公司作为涉案征收区块的评估机构。 6、浙国房估（2017）征字第7226号房屋征收估价报告一份，证明（1）国信评估公司拥有一级房地产估价机构资质；（2）两名估价师经依法注册具有估价资质；（3）估价报告依法将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作为被征收房屋价值评估时点；（4）估价报告经负责房屋征收评估项目的两名估价师签字并加盖了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公章；（5）估价师对涉案房屋进行实地查勘后作出估价报告。 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 2、《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和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 3、《浙江省房屋征收和补偿条例》第十七条、第十八、第十九条、第三十二条。 被告稠城街道辩称，2017年11月10日，义乌市人民政府作出义政征字﹝2017﹞第002号房屋征收决定，公布了市场区块旧城区改建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收范围：江滨路-化工路-稠州路-篁园市场围合而成的区域。具体以征收红线范围为准。征收部门为市征收办。征收实施单位为稠城街道。根据市场区块房屋征收工作进程，2018年1月25日，稠城街道与义乌市聚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拆除义乌市稠城街道市场区块征收房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8年6月，市场区块征收房屋全部拆除。被告认为，案涉房屋应当按照义乌市人民政府制定的市场区块旧城区改建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进行补偿。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等规定，原告起诉稠城街道，属被告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起诉。 被告稠城街道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义乌市人民政府义政征字﹝2017﹞第002号房屋征收决定一份，证明市政府对相关区块进行征收并明确征收范围、部门、实施单位。 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稠城街道与义乌市聚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委托该单位拆除被征收房屋。 法律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五条。 第三人义乌建行述称，1、2004年，中国建设银行改制分立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本案原告，当时答辩人经手参与改制分立事宜的人为刘长明（已故）。2、本案涉及拆迁事宜，第三人并未参与。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第三人义乌建行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定： 对于原告建银公司提供的证据1，第三人义乌建行无异议。被告住建局、征收办、稠城街道对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涉案房屋在被拆除前是否存在租赁及出租给谁并不知情，即使存在租赁也不能达到原告是房屋所有权人的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证据2-8，被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证据9，第三人无异议，被告住建局、征收办、稠城街道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项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是涉案房屋的合法产权人。对于原告承接资产的前身中国建设银行是否合法取得了涉案房屋的产权存疑。按照现有登记情况，涉案房屋的产权属案外人浙江恒风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结合证据1，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于被告住建局、市征收办、稠城街道提供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0日，义乌市人民政府作出义政征字〔2017〕第002号房屋征收决定，公布了义乌市稠城街道市场区块旧城区改建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收范围为江滨路-化工路-稠州路-篁园市场围合而成的区域，具体以征收红线范围为准。涉案房屋被列入义乌市人民政府征收拆迁的红线范围之内。2017年12月，被告市征收办委托浙江国信房地产土地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评估。2018年1月15日，浙江国信房地产土地估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浙国房估﹝2017﹞征字第7226号估价报告，涉案房屋总价为219393元。被告市征收办将上述评估报告及义乌市国有土地上公房征收补偿标准专题会议纪要送达给原告。2018年4月12日，原告建银公司以涉案房屋产权人名义向被告市征收办回函，认为涉案房屋与义乌市江滨中路21幢两项营业用房系原告承继原中国建设银行的资产，涉案房屋的评估结果显失公允，请求重新评估等。被告市征收办收到原告的回函后，对原告的异议请求未予答复。2018年5月，涉案房屋被拆除。 另查，涉案房屋用地系国有划拨性质，属交通运输用地，登记在浙江恒风集团公司有限公司名下。原中国人民建设银行于1996年2月2日更名为中国建设银行。2004年9月17日，中国建设银行重组分立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原告。2005年11月2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原告联合下发建总函〔2005〕911号文件，委托北京中企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承继的原建行固定资产进行资产交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行据此将案涉房屋及相关权益移交给原告。后原告将涉案房屋出租给第三人义乌建行使用。自2016年11月25日至2017年11月24日，出租给案外人姚新红使用，月租金16358.33元。 本院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可以委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补偿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由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根据上述规定，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过程中，有且仅有市、县级人民政府及其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才具有依法强制拆除合法建筑的职权，其他主体并无实施强制拆除合法房屋的权力。从被告住建局的答辩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建银公司以住建局、稠城街道组织实施涉案房屋的拆除并以其为被告提起诉讼，缺乏事实根据。市征收办系被告住建局所属全额拨款公益一类事业单位，不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资格，对其起诉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之规定，提起行政诉讼应当有具体街道强制拆除涉案房屋证据不足，不符合行政诉讼的受案条件，其起诉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海玉 人民陪审员  杜志贵 人民陪审员  朱国君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叶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