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湛吴法民三初字第63号原告：吴康明，男，汉族，1958年1月9日出生，住吴川市，委托代理人：冼日生，广东仁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冼琼炜，广东仁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川市张炎纪念中学。法定代表人：吴康旺，校长。住所地：吴川市塘缀镇解放路100号。委托代理人：陈文海，男，汉族，1972年8月25日出生，住吴川市，系被告的副校长。委托代理人：吴亚尧，吴川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东三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滔，经理。住所地：吴川市梅录镇糖厂路23号。委托代理人：张庆瑞，男，汉族，1946年12月20日出生，吴川市，系广东三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吴康明与被告吴川市张炎纪念中学、第三人广东三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6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长郭雕、审判员钟阳有、人民陪审员吴婵娟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依职权追加广东三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由于被告吴川市张炎纪念中学申请原审判长回避，本院准许，则变更合议庭由审判长李小龙、审判员彭曦、陈华芳组成，本案分别于2015年7月15日、2015年8月27日和2017年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康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冼日生，被告的诉讼代理人陈文海、吴亚尧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张庆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康明于起诉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张炎中学即时付给尚欠原告的工程款1476000元；二、由被告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后于庭审时增加诉讼请求如下：一、结算从1997年1月至今6月份利息为6123913.12元；二、我于1996年与该校协定还款计划，但学校从未按协议还款，十多年来我低价卖物业支付工程材料款及工人工资损失约300万多元，造成我经济巨大损失。不但破产还欠巨大债务，按违约金万分之五日算，现增加诉讼请求学校归还多年来的违约金100万元；三、于1996年12月30日前带资建校的施工过程中利息165457.25。综上所述，学校应归还我本金1223437.82元、利息6123913.12元、施工过程中利息165457.25元及违约金100万元。合计共人民币捌佰叁拾陆万叁仟捌佰玖拾陆元壹角玖分（￥8363896.19元）。庭审中，原告撤回关于违约金100万元的请求。事实与理由：1995年9月18日，原告与被告人签订了《张炎纪念中学教师宿舍楼承建合同》，约定原告承建甲方（被告）六层教师宿舍楼一幢，原告采取包工包料税金包工期包质量等包干形式承建……上述合同签订生效后，原告依约履行，并带资组织施工。工程建成后经各方于1996年6月29日竣工验收合格，出具书面《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并当日将竣工合格的工程交付被告使用。经被告于1996年12月28日作出的《关于吴康明部分带资建校工程款项结算情况》确认，总工程款为2519437.82元。原告还为被告完成一些零星工程项目。经原告与被告确认，宿舍楼工程和零星工程总价为2699437.82元。自开工至1996年12月30日止，被告总支付1476000元（见《预付给吴康明工程款明细》）。尚欠工程款1223437.82元。原告与被告双方于1997年1月28日作出《关于吴康明同志带资（部分）建校期间利息结算》确认，被告应当付给原告带资款利息165457.25元（尚欠未付）。因双方协商吴康明（原告）于2013年3月7日撤诉，协商不达成一致，吴康明（原告）重新起诉。多年来，经原告追索，被告均答应清偿欠款，但又以资金困难为由拖延，至今未付清欠款。原告无奈被迫起诉，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吴川市张炎纪念中学辩称：一、原告与我方于1995年9月19日签订的《张炎纪念中学教师宿舍楼承建合同》（下称：承建合同）无效。原告作为公民个人，没有相应的资质，其无权承包建筑工程项目，其于1995年9月18日借用吴川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第二分公司的名义与我方签订的承建合同违反了建筑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因此，原告与我方签订的承建合同依法无效。《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依照承建合同的条款主张权利是错误的，依法不应采纳。而且原告挂靠第三人施工，应属无效合同。二、我方已经支付了工程款2376000元给原告，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原告诉称“经原告与被告确认，宿舍楼工程和零星工程总价为2699437.82元，自开工至1996年12月30日止，被告总支付1476000元，尚欠工程款1223437.82元”不是事实。当时，我方与原告是按照三级建筑企业标准结算工程款的，但是原告没有相应的资质，其工程款应按非等级建筑资质进行结算，原结算的工程款金额明显偏高，恳请人民法院依法核减。自原告开工以来，我方先后付给原告的工程款达2376000元，我方已经基本付清了全部的工程款给原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原告请求我方付给尚欠工程款1476000元是错误的，其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三、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没有依据，依法不应支持。原告没有资质，其借用吴川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第二分公司的名义签订承建合同，这是导致合同无效的原因，原告是合同无效的过错一方。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有关规定，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违反了法律规定。退一步来讲，即使是双方对承建合同工程项目进行结算的总价款也只是1439620元，我校在结算前已付清该工程款给原告，原告要求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原告施工的水电和其他工程项目，双方没有签订合同，没有约定利息，原告主张的利息毫无依据，依法不应认定。另外，原告带资工程违反法律禁止性的规定，其所为带资利息结算是无效的，原告请求我方付给带资利息165457.25元也超过了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综上所述，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其主张的承建合同和带资利息结算依法无效。原告起诉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其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100万元，我方认为是不成立的，原告与被告没有签订还款协议，原告提交的还款协议是不真实的，协议没有单位的盖章，也没有班子成员的签名，完全是杨学翔与原告恶意串通的行为，如果因为此协议造成被告的损失，应当追究杨学翔渎职的责任，而且工程合同是无效的，不存在主张违约的问题。第三人广东三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述称：一、广东三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才是涉案工程的适格主体。张炎纪念中学教师宿舍楼承建合同是张炎纪念中学与三穗公司（吴川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2003年变更为广东三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吴川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第二分公司是吴川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下属机构）签订的，因而，三穗公司是该合同的签约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三穗公司是涉案工程的适格主体。二、三穗公司是涉案工程的签约主体，所以三穗公司有权向张炎纪念中学主张权利，因此，涉案工程的债权应由三穗公司享有。张炎纪念中学尚欠的工程款应转入三穗公司的账户。三、吴康明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三穗公司可以和吴康明协商，妥善解决该工程款存在的问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结合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及其他证据，认定事实如下：1995年9月18日，甲方以“吴川市张炎纪念中学”为名称与乙方以“吴川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第二分公司（教育局公司吴康明施工队）”为名称作为合同主体，双方签订了《张炎纪念中学教师宿舍楼承建合同》，约定由乙方采取包工包料包税金包工期包质量等包干形式承建甲方一幢六层教师宿舍楼，乙方部分带资，每平方米造价490元（不包括水电安装）。还约定“乙方要按三级公司的规格配足施工技术人员、机械设备和附设备”，“施工期从捣制地基起至全部竣工验收共七个月（即从1995年10月2日起至1996年4月30日止），若延迟，每天即罚乙方1000元。”，“乙方捣制开始后，甲方按进度付款六十万元（60万元），1996年春节开学后10天内甲方付足60万元给乙方，其余不足部分由乙方带资解决。带资部分在施工期间甲方计三个半月利息给乙方，月利息按1.5%计。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结算造价，所欠款甲方分期付给乙方。计息办法：一年内按月息1.5%计，一年以上至两年按月息2%计，两年以上按月息2.5%计”。甲方盖有公章及其代表李志强签字，乙方加盖有吴川市第一建筑公司第二分公司的公章、吴康明的签字及其私章。1995年12月8日，甲方以“吴川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第二分公司”为名称与乙方以“吴康明”为名称作为合同主体签订《建筑工程转包协议书》，约定将上述工程转包给乙方吴康明。上述工程于1996年6月29日竣工，《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上载明的合同造价为150万元。1996年12月28日，经吴川市张炎纪念中学领导班子全体成员校对、校算、结算，确认吴康明部分带资建校工程总工程款为2519437.82元。2000年9月30日，吴川市张炎纪念中学收到吴康明交来的施工工程款发票三张，发票上载明的总金额为2699437.82元。另查明，根据被告吴川市张炎纪念中学的申请，要求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一、标称日期为“二〇〇〇年九月三十日”的《收据》第四段“计息办法：……两年以上月息按2.5%计算。”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二、标称日期为“2000年10月6日”的《张炎纪念中学教师宿舍楼还款协议》落款处“吴川市张炎纪念中学”公章印文与样本公章印文是否为同一枚印章盖印。三、标称日期为“2000年10月6日”的《张炎纪念中学教师宿舍楼还款协议》落款处“吴川市张炎纪念中学”公章印文的形成时间。四、标称日期为“2000年10月6日”的《张炎纪念中学教师宿舍楼还款协议》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本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2月16日出具粤南[2016]文鉴字第5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一、标称日期为“二〇〇〇年九月三十日”的《收据》第四段“计息办法：……两年以上月息按2.5%计算。”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与其标称时间不符，应形成于2001年7月前后。二、标称日期为“2000年10月6日”的《张炎纪念中学教师宿舍楼还款协议》落款处“吴川市张炎中学”公章印文与样本公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三、标称日期为“2000年10月6日”的《张炎纪念中学教师宿舍楼还款协议》落款处“吴川市张炎纪念中学》公章印文的形成时间与其标称时间基本相符。四、标称日期为“2000年10月6日”的《张炎纪念中学教师宿舍楼还款协议》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与其标称时间基本相符。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涉案的《张炎纪念中学教师宿舍楼承建合同》合同主体是谁？二、涉案的《张炎纪念中学教师宿舍楼承建合同》是否有效？三、被告吴川市张炎纪念中学尚欠原告吴康明的工程款本金为多少？四、被告吴川市张炎纪念中学尚欠原告吴康明的工程款利息为多少？五、原告请求被告支付于1996年12月30日前带资建校的施工工程中利息是否得到支持？一、涉案的《张炎纪念中学教师宿舍楼承建合同》合同主体是谁的问题。1995年9月18日，甲方以“吴川市张炎纪念中学”为名称与乙方以“吴川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第二分公司（教育局公司吴康明施工队）”为名称作为合同主体，双方签订了《张炎纪念中学教师宿舍楼承建合同》，乙方注明为教育局公司吴康明施工队，合同也是原告吴康明作为代表所签订，实际全程独立履行该合同也是吴康明，从后来的1995年12月8日，吴康明与吴川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第二分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转包协议书》来看，吴康明是借用吴川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第二分公司的资质来个人承包工程行为。故应认定原告吴康明为涉案合同主体。二、涉案的《张炎纪念中学教师宿舍楼承建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1995年9月18日，甲方以“吴川市张炎纪念中学”为名称与乙方以“吴川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第二分公司（教育局公司吴康明施工队）”为名称作为合同主体，双方签订了《张炎纪念中学教师宿舍楼承建合同》，约定由乙方采取包工包料包税金包工期包质量等包干形式承建甲方一幢六层教师宿舍楼，乙方部分带资，每平方米造价490元（不包括水电安装）。涉案的《张炎纪念中学教师宿舍楼承建合同》于1995年9月18日签订，签订时间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合同法实施以后成立的合同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适用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前成立的合同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除本解释另有规定的以外，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当时没有法律规定的，可以适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故本案只能适用诉争合同成立之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司法解释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作为认定合同效力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第七条：“下列经济合同为无效：一、违反法律和国家政策、计划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下列民事行为无效：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以及《施工企业资质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禁止施工企业倒手转包工程。本条所称倒手转包系指工程承包者将工程转交其他单位，只收取管理费，不对工程施工进行管理，不承担技术、经济责任的行为。”第二十五条“建设单位不得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承包该项工程资质条件的施工企业”的规定，吴康明与吴川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第二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及雇佣关系，其作为自然人，并未具备法定施工资质，故涉案的《张炎纪念中学教师宿舍楼承建合同》为无效合同。三、被告吴川市张炎纪念中学尚欠原告吴康明的工程款本金为多少的问题。虽然《张炎纪念中学教师宿舍楼承建合同》为无效合同，但吴康明已经实际组织施工，其工程亦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且原告吴康明与被告吴川市张炎纪念中学办理了工程对账结算手续，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吴康明主张给付工程价款的请求，应予支持。至于被告吴川市张炎纪念中学尚欠的原告吴康明的工程价款为多少？2000年9月30日，被告吴川市张炎纪念中学收到原告吴康明交来的施工工程款发票三张，金额共2699437.82元，原告吴康明确认被告吴川市张炎纪念中学到2000年9月30日止，共付给其2076000元。故截止到2000年9月30日，被告吴川市张炎纪念中学尚欠的原告吴康明的工程价款为623437.82元（2699437.82元－2076000元）。后原告吴康明分别于2000年10月26日、2004年1月20日、2008年10月16日、2009年7月29日、2010年3月25日、2015年3月12日、2015年9月5日收到被告吴川市张炎纪念中学偿还的工程款20000元、20000元、50000元、90000元、30000元、20000元、20000元，总共250000元，故尚欠的工程款本金为373437.82元（623437.82元－250000元）。因此，原告吴康明起诉请求被告张炎中学即时付给其尚欠的工程款1223437.82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被告吴川市张炎纪念中学尚欠原告吴康明的工程款利息为多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欠付的工程价款应当包括法定利息。原告吴康明请求利息从1997年1月计算，由于《张炎纪念中学教师宿舍楼承建合同》无效，其中约定的欠款计息方法也归于无效。原告吴康明应对其挂靠行为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故其主张从1997年1月计算，本院不予支持。鉴于2000年9月30日被告吴川市张炎纪念中学才收到原告吴康明交来的施工工程款发票，并确认被告吴川市张炎纪念中学到2000年9月30日止，共付给其2076000元，故2000年9月30日视为双方最终结算之日，原告吴康明被欠工程款的法定利息损失应当自结算之日起予以保护。又根据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2月16日出具粤南[2016]文鉴字第5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知，标称日期为“二〇〇〇年九月三十日”的《收据》第四段“计息办法：……两年以上月息按2.5%计算。”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与其标称时间不符，其手写部分是后来补写上去的，而该《收据》一式两份，吴康明在两份收据上均有签名，但被告吴川市张炎纪念中学收执保存的《收据》没有手写部分内容。故该手写部分内容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且该手写部分的内容是双方签订的无效合同中约定的欠款计息方法。被告吴川市张炎纪念中学也不认可此计息方法，故本院对原告的利息主张不予采纳。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此，原告请求结算从1997年1月至今年6月份（即2015年6月份）利息为6123913.12元，本院不予支持。利息应分别为：一、自2000年10月1日起至2000年10月26日止，以623437.8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自2000年10月27日起至2004年1月20日止，以603437.82元（623437.82元－2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三、自2004年1月21日起至2008年10月16日止，以583437.82元（603437.82元－2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四、自2008年10月17日起至2009年7月29日止，以533437.82元（583437.82元－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五、自2009年7月30日起至2010年3月25日止，以443437.82元（533437.82元－9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六、自2009年7月30日起至2010年3月25日止，以443437.82元（533437.82元－9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七、自2010年3月26日起至2015年3月12日止，以413437.82元（443437.82－3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八、自2015年3月13日起至2015年9月5日止，以393437.82元（413437.82－2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九、自2015年9月6日起至付清工程欠款之日止，以373437.82元（393437.82元－2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五、原告请求被告支付于1996年12月30日前带资施工利息款165457.25元。由于双方签订的《张炎纪念中学教师宿舍楼承建合同》依法无效，其中约定的带资计息方法也归于无效。故本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施工企业资质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吴川市张炎纪念中学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吴康明支付工程欠款373437.82元；二、限被告吴川市张炎纪念中学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吴康明支付自2000年10月1日起至还清工程欠款之日止的利息。[具体计息方法如下：（一）自2000年10月1日起至2000年10月26日止，以623437.8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自2000年10月27日起至2004年1月20日止，以603437.8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三）自2004年1月21日起至2008年10月16日止，以583437.8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四）自2008年10月17日起至2009年7月29日止，以533437.8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五）自2009年7月30日起至2010年3月25日止，以443437.8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六）自2009年7月30日起至2010年3月25日止，以443437.8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七）自2010年3月26日起至2015年3月12日止，以413437.8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八）自2015年3月13日起至2015年9月5日止，以393437.8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九）自2015年9月6日起至付清工程欠款之日止，以373437.8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三、驳回原告吴康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件受理费71389.65元，由被告吴川市张炎纪念中学负担10400元，原告吴康明负担60989.65元；本案件鉴定费52156元，由被告吴川市张炎纪念中学负担39117元，原告吴康明负担1303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小龙审判员  彭 曦审判员  陈华芳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中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