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4刑终462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明，男，1982年6月25日出生。因本案于2019年2月28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峰、颜春东，江苏张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扣明，男，1976年2月12日出生。因本案于2019年4月2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建强，男，1968年6月9日出生。曾因阻碍执行职务，于2014年4月3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9年3月13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辩护人梁乃钰、周勇，江苏日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乔莉，女，1979年10月20日出生。曾因阻碍执行职务，于2014年4月3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9年3月14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陆婷婷，女，1998年9月8日出生，现住常州市钟楼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倩，女，1994年11月25日出生，现住常州市武进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6月28日被灌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4年5月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2月28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建强、乔莉、张明、金扣明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陆婷婷、张倩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苏0412刑初11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明、金扣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查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陈建强、乔莉、金扣明自2016年9月起在武进区湖塘镇武宜中路99号德禾豪景苑1幢B01号合股经营“武进区湖塘乐源足浴馆”（以下简称乐源足浴馆）。自2018年7月起，被告人陈建强、乔莉纠集被告人张明、陆婷婷、张倩、张海轩（另案处理）等人，先后招募胡某某、刘某某、邓某等十余名卖淫女，采用与卖淫女约定分成比例并无偿提供食宿、规定管理制度、安装报警灯、定期发放报酬等方式，以400元/次（卖淫女提成220元）、500元/次（卖淫女提成280元）、600元/次（卖淫女提成330元）的价格向嫖客提供卖淫服务，累计非法获利180万余元。在组织卖淫活动中，被告人陈建强、乔莉为该足浴馆主要经营者，其二人将店内卖淫活动管理交给被告人张明，但通过听取张明汇报、与被告人陆婷婷核对卖淫活动账目等方式掌握卖淫获利情况并收取卖淫款；被告人张明系该足浴馆经理，负责招募、管理卖淫女，与卖淫女约定分成比例，通过微信发广告等方式招揽嫖客，并领取20元/单的提成；被告人金扣明系该足浴馆合伙人之一，不具体参与卖淫活动经营管理，但其明知店内有组织卖淫活动并参与分成，非法获利1万余元；被告人陆婷婷系该足浴馆收银员，负责现场收取卖淫款，填写卖淫服务单，与被告人陈建强、乔莉核对卖淫账目，向乔莉转卖淫款，与卖淫女核对账目并发放其提成；被告人张倩系该足浴馆服务员，负责接待嫖客并安排卖淫女提供服务，通过监控望风防止公安机关检查等。另查明，2019年2月27日20时许，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南夏墅派出所民警对该足浴馆进行检查时，当场查获涉嫌卖淫嫖娼人员共16人，并扣押记账单、账本、手机等物品。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基本无异议，并有证人刘某某、邓某、黄某某、许某等人的证言笔录、相关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截图、POS机、支付宝、微信交易记录等书证、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建强、乔莉、张明、金扣明，组织他人卖淫，卖淫人数累计达十人以上、非法获利人民币100万元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属情节严重，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建强、乔莉、张明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金扣明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陆婷婷、张倩为他人组织卖淫提供协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建强、张明、金扣明、陆婷婷、张倩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乔莉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张倩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为严肃法制，惩治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四）项、第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陈建强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被告人乔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被告人张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被告人金扣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被告人陆婷婷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预缴）；被告人张倩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违法所得予以继续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张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卖淫人数及是否由他人组织等未查清，非法获利的认定金额未查清，上诉人张明的犯罪情节未达到情节严重；上诉人张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辩护人另提出上诉人张明构成组织卖淫罪证据不足。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金扣明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陈建强的辩护人提出：陈建强有自首情节；本案罪名量刑过重，应按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对陈建强从轻量刑。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或减轻判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且上列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具有证明效力，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明、金扣明和原审被告人陈建强、乔莉，组织他人卖淫，卖淫人数累计达10人以上、非法获利人民币100万元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属情节严重，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张明和原审被告人陈建强、乔莉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金扣明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陆婷婷、张倩为他人组织卖淫提供协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张明、金扣明和原审被告人陈建强、陆婷婷、张倩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乔莉原审时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倩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次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张明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张明的犯罪情节未达到情节严重、上诉人张明构成组织卖淫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明、金扣明及原审被告人陈建强等人的供述与证人刘某某、邓某等人的证言笔录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上诉人张明实施招募、管理卖淫女、与卖淫女约定分成比例、招揽嫖客等犯罪行为；技师工作单等相关书证，可以证明乐源足浴馆在被公安机关查获前存在同一时间段内同时有十人以上的卖淫人员；银行交易记录、微信收款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与上诉人张明、金扣明及原审被告人陈建强、陆婷婷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乐源足浴馆累计非法获利额为180万余元。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张明伙同他人，组织他人卖淫，卖淫人数累计达10人以上、非法获利人民币100万元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无不当；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犯罪情节属于情节严重于法有据，故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明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张明是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明系乐源足浴馆经理，负责招募、管理卖淫女，与卖淫女约定分成比例，通过微信发广告等方式招揽嫖客，并领取20元/单的提成，在组织卖淫活动中起主要作用，故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明系主犯并无不当，此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金扣明所提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综合上诉人金扣明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对其量刑，且对上诉人金扣明是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的从轻情节在量刑时已作考虑，所判罚金于法有据，故原审判决量刑并无不当。因此，对于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陈建强辩护人所提陈建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陈建强虽然犯罪以后自动投案，但是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陈建强辩护人所提本案罪名量刑过重，应按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对陈建强从轻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法律规定，组织卖淫罪中，卖淫人数累计达10人以上、非法获利人民币100万元以上为认定该罪“情节严重”的情形之一，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原审被告人陈建强无法定减轻情节，故该项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潘安民审判员  张 斌审判员  朱文箭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江钧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