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刑初264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彭某，女，197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王明龙，上海昌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某某，男，197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徐兵，上海申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三部刑诉(2019)14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某、周某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9月至2011年2月，被告人彭某、周某某在向被害人陆某出借资金过程中，以签订虚高借条、办理房产全委公证的“套路贷”方式，致使实际得款人民币3.7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被害人陆某背负13.8万元债务。后被告人彭某、周某某在被害人陆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以全委公证名义将被害人陆某位于本区海滨八村XXX号XXX室的房产过户至周某某名下(经鉴定上述房产价值55万元)，并提起民事诉讼向被害人陆某索要15万余元借款。2018年6月，被害人陆某向上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间，被害人陆某收受周某某8万元，同意将户口从涉案房产迁出。被告人彭某、周某某分别于2019年7月8日、9日被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民警抓获。为证实前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陆某的陈述；证人吴某某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调取的银行转账记录、全委公证材料；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调取的法院庭审材料及仲裁文书；上海市宝山区海滨八村XXX号XXX室居住房地产估价报告；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户籍资料、抓获经过；被告人彭某、周某某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彭某、周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二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彭某辩称陆某实际得款金额为13.8万元，陆对房产全委公证并过户是知情的，其将房产过户给周某某是为了给陆某压力让其尽快归还欠款，归还欠款后会将房产归还陆某，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且房产交易价格为45万元，周某某对上述情况并不知情。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实际得款11万元，应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涉案金额应为36万元。彭某在将房产过户给周某某名后长达六年没有出售该房产，仅是为了督促被害人归还债权，没有非法占有该房屋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周某某辩称陆某向彭某借款、办理房产全委公证均由彭某操办，其均不在场。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周某某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周某某仅起到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至2011年2月，被告人彭某、周某某在向被害人陆某出借资金过程中，诱骗陆某签订欠款13.8万元的借条，而陆某实际得款3.75万元，彭某、周某某又为陆某垫付房产使用权变更产权费用1.3万余元并办理房产全委公证。后被告人彭某、周某某在被害人陆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以全委公证名义将陆某位于本区海滨八村XXX号XXX室的房产过户至周某某名下(经鉴定上述房产价值55万元)，并提起民事诉讼向被害人索要15万余元借款。2018年6月，被害人陆某向上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间，被害人陆某收受周某某8万元，同意将户口从涉案房产迁出。被告人彭某、周某某分别于2019年7月8日、9日被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民警抓获。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陆某的陈述，证实2009年9月，陆某经吴某某介绍向彭某借款，彭某称使用位于本市宝山区海滨八村XXX号XXX室的陆某房产作抵押，可以贷款35万元，当时将该房产使用权变更为产权房，彭某垫付了1.3万余元费用。2009年9月22日，彭某让陆某签了一张借款13.8万元的借条，周某某、彭某、吴某某三人均在场，周某某作为出借人，吴某某作为担保人，该借款作为办理贷款的手续费，彭某先后二次以现金形式给了陆某2万元、1.75万元，彭某称其余钱款用作打点办理贷款的银行工作人员的费用。2009年11月6日，彭某称为了办理房贷需要，带陆某至本市普陀区中潭路XXX弄XXX号XXX室办理房屋全委公证。后陆某多次向彭某询问贷款一事，彭某称贷款批不下来，并上门向陆某催讨13.8万元欠款。2010年5月，陆某发现其房产已在2010年4月被彭某交易给周某某。2011年8月，周某某寄信让陆某归还欠款，可以把房屋恢复原状，若不归还按照约定的还款方式办理。2017年2月，上述房产被出售给他人，陆某及其家人被迫搬出。陆某申请仲裁，收受周某某8万元后同意将户口从涉案房产迁出。2、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彭某开了一家小额贷款公司，其把陆某介绍给彭某借款，彭某让其作为陆某的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3、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调取的银行转账记录、全委公证材料，证实彭某通过银行转账给陆某的钱款金额及办理全委公证的情况。4、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调取的法院庭审材料及仲裁文书，证实被告人彭某、周某某于2011年2月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陆某归还钱款15.55万元，诉讼过程中，陆某承认实际收到彭某银行转账共计1.75万元及现金2万元；2018年6月，被害人陆某向上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间，被害人陆某收受周某某8万元，同意将户口从涉案房产迁出。5、上海市宝山区海滨八村XXX号XXX室居住房地产估价报告证实，该房产于2010年4月28日的市场价值为55万元；2017年2月22日的市场价值为180万元。6、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的“陆某”签名不是陆某本人所写。7、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户籍资料、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彭某、周某某的身份信息及到案经过。8、被告人彭某的供述，证实2009年，陆某经吴某某介绍找彭某办理房产抵押贷款和借款，陆某陆续向彭某借款11万元，再加上利息和服务费等2.8万元，让彭某签订了一张欠款13.8万元的借条，并将陆某位于本市宝山区海滨八村XXX号XXX室房产办理了全委公证。因陆某到期没有归还欠款，陆某同意将上述房产出售，扣除陆某欠款后，将31万元通过周某某还给了陆某。9、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证实陆某向彭某借款，借条上的出借人是周某某，并且将陆某位于本市宝山区海滨八村XXX号XXX室办理了房屋全委公证，具体均由彭某操作。因陆某借款到期未还，陆某同意将该房屋以45万元价格出售给周某某，但如果陆某将欠款归还，房屋会归还给陆某，因陆某一直未归还欠款，就将房屋以150万元价格出售给了他人。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彭某、周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彭某及辩护人提出彭某不具有非法占有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彭某诱骗被害人签订高于实际借款金额的虚高借条，并办理房产全委公证，事后以在房地产买卖合同上伪造被害人签名的方式，将陆某名下的房产过户给其丈夫周某某，而未将超出债权部分的金额归还被害人，在已实现自己债权的情况下，又向法院提起诉讼向陆某追偿债务，最终将房产转售于第三人，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彭某及其辩护人对本案的犯罪金额提出异议的辩护意见，经查，彭某对于陆某实际获得的钱款，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缺乏稳定性，其称为彭某垫付的费用、代办费等及给陆某现金的辩解，无法提供证据支持，因被害人陆某自认彭某垫付的房产使用权变更的费用1.3万元及收到彭某给的现金2万元，并结合银行转账记录确认彭某通过银行转账1.75万元，可以确定上述钱款系陆某的实际得款及获益金额。彭某与周某某约定的房产交易价格不能客观反映当时房产的实际价值，应以当时房产交易时的市场价值为宜，另扣除陆某实际得款及获益金额作为本案的犯罪金额。关于周某某辩护人提出周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周某某作为出借人在借条上签字，且与彭某合谋将陆某房产过户至其名下，最终将房产转售给他人，均需经周某某出面签字同意、参与房产过户交易等，在实现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目的过程中并非起辅助、次要的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但考虑其前期的参与程度及作用，量刑时相较于彭某而言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周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周某某为探听彭某的处理情况至派出所，不具有自首的主动性，且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提出周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彭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27年7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周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6年7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责令上述二名被告人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晓红审 判 员  杨 婷人民陪审员  周月霞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倪 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