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3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欣悦，女，199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斌，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汇清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曹传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广告传媒产业发展基金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执行事务合伙人代表：丁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蒙，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忠慧，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欣悦因与被上诉人济南汇清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清公司）、山东省广告传媒产业发展基金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广告传媒中心）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2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欣悦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解除《三方合作意向书》；3.判令汇清公司、广告传媒中心返还保证金100万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承担利息损失至实际收到保证金之日止；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律师费由汇清公司、广告传媒中心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原告所称的2019年1月底挂牌只是郝成翠在说，龙文涛并未明确予以确认”与事实不符。2019年1月25日的通话录音中，对于郝成翠关于汇清公司、广告传媒中心告知和承诺2019年1月31日前挂牌的陈述，龙文涛两次都说“对”，并且在2019年1月31日的通话录音中龙文涛还说“当时就说咱争取一月底，我们争取一月底做出来，过完年之后你就把这牌摘了，当时是不是这么说呀？”从龙文涛的以上表述可以看出，汇清公司、广告传媒中心确实告知和承诺过2019年1月底之前挂牌。2、一审判决认为我“要求解除《三方合作意向书》，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的观点不能成立。由于汇清公司、广告传媒中心告知和承诺2019年1月底之前挂牌，我多次催促，但挂牌时间一直遥遥无期。到一审立案（2019年3月15日）之前，由于挂牌交易时间的不断推迟，山东交运集团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运公司）的资产在不断缩减，经营处于完全停滞状态，已经失去投资价值，并且汇清公司、广告传媒中心仍然没有明确说明何时挂牌，经与汇清公司、广告传媒中心多次沟通无果，我无奈只好申请法院依法确认解除《三方合作意向书》。如果我继续按《三方合作意向书》执行，必然会让我承受重大的经济损失，导致显失公平的后果。因此，我提出解除《三方合作意向书》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鉴于以上两点，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撤销并改判。3、汇清公司、广告传媒中心存在严重的欺诈行为。《三方合作意向书》签订之后，汇清公司、广告传媒中心强行把之前告知我挂牌的实质性内容做了重大改变，挂牌日期遥遥无期，挂牌成本大量增加，固定资产价格扩大几倍，应收应付账款处置方式完全改变；在2019年1月24日到1月31日我催促汇清公司、广告传媒中心按照之前告知和约定实施挂牌期间，汇清公司、广告传媒中心一直告诉我评估、审计、备案程序已经基本走完，应该在2019年一月底实施挂牌，实际上对汇清公司、广告传媒中心有处分权的山东省国惠资产管理公司在2019年2月20日才对汇清公司、广告传媒中心决定实施转让，汇清公司、广告传媒中心不但实施了欺诈行为，而且是在无处分权的情况下恶意告知我挂牌内容，并与我签署了《三方合作意向书》。4、由于汇清公司、广告传媒中心的欺诈行为，导致和必然导致显失公平的结果。首先《三方合作意向书》本身就严重显失公平，汇清公司、广告传媒中心只有权利没有义务，我只有义务没有权利。其次，由于汇清公司、广告传媒中心在《三方合作意向书》签订、我缴纳保证金后，强行把挂牌实质性内容作了非常不利于我的改变，特别是挂牌日期遥遥无期、应收应付账款处置方式改变、评估价格隐含信息不确定等等，都必然会让我承受重大的经济损失，导致显示公平的后果。补充上诉意见：一、根据一审庭审笔录中第12页、14页中汇清公司、广告传媒中心的相关陈述并结合涉案股权的实际操作情况可见，汇清公司、广告传媒中心持有的涉案股权的转让须经山东国惠资产管理公司决策，而龙文涛系山东国惠资产管理公司的业务总监及二部部长。其实际就是涉案股权买卖的实际操作人，其向我作出的承诺应当视为汇清公司、广告传媒中心向我的承诺。二、三方签订《意向书》中关于“保证金”的条款对我来说显失公平。1.该保证金条款系由汇清公司、广告传媒中心出具的，其完全控制着合同条款的内容，而我作为合同的另一方，仅仅有同意的机会，并没有协商或变更该条款的权力。2.结合涉案股权的性质及拍卖程序可见，涉案股权的拍卖系公开的，并非针对我个人，我可以自主选择是否参与竞买。而汇清公司、广告传媒中心在《意向书》中设定的保证金条款将我的权力强制变更为义务，并且强制扣留我的保证金，对我来说是不公平的。综上，三方签订的《意向书》中保证金条款显失公平，同时，汇清公司、广告传媒中心未按其承诺的时间将涉案股权挂牌，违约在先，其无权扣留我的保证金。汇清公司辩称，一、1、我公司与刘欣悦、广告传媒中心所签订的《三方合作意向书》从未对交运公司的股权（下称案涉股权）挂牌公开转让时间进行过约定，也从未就挂牌时间事宜签订过补充协议，我公司未承诺在2019年1月31日之前在山东省产权交易中心挂牌。2、刘欣悦在一审中所提交的录音证据恰恰证明了我公司没有对挂牌出让时间作出承诺：（1）在2019年1月29日的通话录音中，刘欣悦所提交的录音文字记录缺少了2分45秒至4分45秒的内容，而正是在这部分缺少的内容中，我公司工作人员龙文涛提到一直在按照国有产权出让的正常程序向前推进，实际付款人、刘欣悦的委托方郝成翠也在4分18秒提到：“行啊，这个事呢就是按照你说的做，按照正常程序，我是担心以后呢会有点麻烦之类的，就提前解决了就算了，行啊，到时候就按照你说的这个程序走吧”。这说明郝成翠、刘欣悦对国有产权出让应当履行的程序是明知的，双方并未对时间进行过约定。（2）在2019年1月31日的通话录音中，刘欣悦所提交的录音文字记录缺少了1分35秒至3分24秒的内容，而正是在这部分缺少的内容中，龙文涛明确表示无法对时间做出保证，在2分48秒，龙文涛说到：“我们不是国资委，我们只能管我们这块，这个事，我没法给你说几月几号必须能挂上牌，我只能给你说一步一步，哪一步需要多长时间，这个没问题，包括所有的手续都已经走出去了，都在走的过程中，没有任何耽误。”这也说明刘欣悦在一审提交录音文字记录时，故意隐瞒该部分内容，意图蒙混过关，但正是这段内容证明了双方并没有对挂牌时间进行约定，答辩人工作人员龙文涛没有对挂牌时间进行过承诺。3、刘欣悦所提交的录音证据都是郝成翠在说挂牌时间问题，三方也未按照意向书的约定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刘欣悦诉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二、我公司与广告传媒中心不存在欺诈，刘欣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刘欣悦在上诉状中提到我公司与广告传媒中心存在严重的欺诈行为，将挂牌的实质性内容作了重大改变，与事实不符。刘欣悦与我公司与广告传媒中心签订的《三方合作意向书》对三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作了约定，意向书的2.1条约定我公司和广告传媒中心按照国有产权转让相关规定在山东产权交易中心分别公开挂牌转让标的企业股权。意向书的8.2条约定本意向书未尽事宜，由三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我公司既没有恶意隐瞒事实欺骗刘欣悦，也未对实质性内容做出重大改变。根据刘欣悦在一审中提交的电话录音证据，也能证明郝成翠、刘欣悦对国有产权出让应当履行的程序是明知的。我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我公司一直在按照国有产权出让的正常程序积极向前推进，包括上级股东批复、国有产权审计、评估、挂牌底价批复、公开挂牌预披露和公示等程序，我公司积极完成了挂牌工作，在时间上未曾有拖延，不存在欺诈情形，尽到了合同义务和诚信义务。三、刘欣悦不讲诚信、恶意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后果。2019年5月27日，案涉股权在山东产权交易中心正式挂牌，是刘欣悦故意违约不去摘牌，我公司又进行了二次挂牌出让，我公司积极完成了挂牌工作，是因为刘欣悦未履行合同义务导致挂牌出让流拍。刘欣悦的这种不讲诚信、恶意违约的行为给济南汇清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和恶劣影响，直接经济损失高达89万元，另外还有无法量化的间接损失和名誉影响。根据意向书第6.1条的约定，“在甲方乙方公开挂牌转让本协议股权后，丙方不依约参与购买导致挂牌转让流拍的，则甲方收取的保证金不予退还。”刘欣悦不讲诚信、恶意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后果。针对刘欣悦补充的上诉意见，我公司从未作出承诺，在我公司答辩第一部分已作出明确解释。保证金条款并非显失公平，理由如下：1、我公司接受交运公司剥离的股权，本意是将其注销清算，并已招开过股东会，是郝成翠和刘欣悦主动找到汇清公司，要求购买文化传媒公司的股权。2、文化传媒公司的股权转让需履行国有产权公开挂牌出让程序，需聘请中介机构出具审计报告、评估报告、法律意见书等中介材料，将耗费高额的中介费用，同时，文化传媒公司存续期间，将支付员工工资、房屋租赁费用、社保费用等各项支出。3、保证金的金额是郝成翠主动提出，根据文化传媒公司评估报告的评估值确认后，再交保证金。综上，郝成翠支付保证金合法合理。另外，在一审中，刘欣悦并未提到保证金条款，我公司也并未对此进行过答辩，在上诉时提出该项上诉意见，于程序不合规。综上所述，刘欣悦恶意违约、虚构事实、企图逃避责任，要求我公司返还保证金和赔偿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刘欣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广告传媒中心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我中心从未向刘欣悦作出过1月31日之前挂牌的承诺，这在一审的事实调查以及双方的举证中均可以清楚的反映出来。刘欣悦对此上诉状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三、刘欣悦二审上诉主张的欺诈、显失公平等解除合同理由在一审诉讼请求以及庭审过程中从未主张过，显然，刘欣悦的上诉解除合同的事由，并非其一审请求解除合同的事实意思表示，完全是为了上诉寻找理由，对此不应支持。四、其他答辩意见同汇清公司答辩意见。请求驳回刘欣悦的上诉请求。刘欣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刘欣悦与汇清公司、广告传媒中心签署的《三方合作意向书》；2.判决汇清公司、广告传媒中心返还刘欣悦交纳的预付款（保证金）100万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承担利息损失至实际收到预付款（保证金）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由汇清公司、广告传媒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9日，汇清公司(甲方)与广告传媒中心（乙方）、刘欣悦（丙方）签订《三方合作意向书》，甲方、乙方为交运公司的股东，甲方持有交运公司56%的股权，乙方持有交运文化传媒44%的股权，甲方、乙方以经甲方乙方备案评估价值为底价，分别通过山东产权交易中心分别公开挂牌转让交运公司的企业股权，丙方同意按照产权交易规则及公告要求参与登记购买，并于本意向书签署后1日内向甲方交纳保证金100万元；挂牌期满后，如仅有丙方一家成为有效登记购买方，则甲方、乙方分别以挂牌底价将交运公司权转让给丙方，如有两家及以上意向购买方登记购买，则甲方与乙方采取拍卖方式确定最终受让方，价高者得；如丙方未能购买成功，则甲方收到最终受让方转让价款后3个工作日内向丙方无息退还保证金；保证金为甲乙双方共有，由甲方代为收取，若丙方违约则由甲乙双方按照股权比例处置；若丙方在甲方乙方公开挂牌转让本协议股权后，不依约参与购买导致甲方乙方任一或两方挂牌转让流拍，或参与购买，竞买成功后不依约支付转让价款，则甲方收取的保证金不予退还；本意向书未尽事宜，由甲乙丙三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2019年1月7日，郝成翠出具声明载明：应由刘欣悦向汇清公司支付的100万元保证金，由郝成翠代为支付，视同刘欣悦本人支付。郝成翠于2019年1月8日和2019年1月9日通过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分别向汇清公司的中信银行账户转账42万元和16万元。郝成翠于2019年1月8日、2019年1月9日、2019年1月12日通过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分别向汇清公司的中信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12万元、20万元。以上汇款共计100万元，汇清公司自认收到该笔保证金。汇清公司与山东国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同属于山东国惠投资有限公司，由山东国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汇清公司所有业务进行管理。2019年4月30日，汇清公司（甲方）与山东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企业国有产权交易协议书（转让方），甲方同意委托乙方在乙方产权市场内按照法定程序转让其所持标的企业56%国有股权，乙方同意依法为甲方转让所持标的企业56%国有股权办理有关手续，包括提供登记、挂牌公告、组织交易、签约成交、价款结算、出具产权交易凭证等事宜。山东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在官方网站进行公告，公告的具体内容为交运公司56%国有股权，转让底价491.32万元，转让方为汇清公司，企业性质为国资，挂牌起止日期为2019年5月27日至2019年6月24日。2019年6月3日，汇清公司将通知函邮寄至郝成翠的工作单位，由门卫代收。龙文涛向郝成翠发送微信通知，希望其尽快履行摘牌程序。2019年6月17日，龙文涛和广告传媒中心的李杨前去郝成翠的单位送达。广告传媒中心（甲方）与山东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企业产权进场交易协议书》，甲方委托乙方在乙方产权市场内按照法定程序转让其所持标的企业的44%股权，乙方同意依法为甲方转让所持标的企业44%股权办理有关手续，包括提供登记、挂牌公告、组织交易、签约成交、价款结算、出具产权交易凭证等事宜。山东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在官方网站进行公告，公告的具体内容为交运公司44%非国资股权，转让底价386.03万元，转让方为广告传媒中心，企业性质为非国资，挂牌起止日期为2019年5月27日至2019年6月24日。2019年6月3日，广告传媒中心将通知函邮寄至郝成翠的工作单位，由门卫代收，广告传媒中心代理人李杨向郝成翠发送短信通知，希望其尽快履行摘牌程序。2019年6月17日，龙文涛和李杨前去郝成翠的单位送达。刘欣悦未参与购买，该次挂牌转让流拍。汇清公司、广告传媒中心重新挂牌，第二次的挂牌起止日期为2019年8月16日至2019年9月12日。刘欣悦提交郝成翠与龙文涛的通话录音：2019年1月25日的部分通话部分内容为：龙文涛：我国惠这边还是这个价格去挂，这个没有任何异议。郝成翠：嗯。就是一月底之前挂上不就行了吗，按照王总和你的安排，一月底之前挂上不就行了吗。龙文涛：对。现在出问题是什么，现在评估这边我们走着备案。现在这个评估啊，我们在走着备案。郝成翠：嗯。郝成翠：我不是说你的意思，之前说那没有意思，有意思吗？咱们在王总办公室说，就是往前赶，一月底之前挂上。龙文涛：对。郝成翠：你说一月底之前挂不上，拖个三天五天，那还叫事吗，都理解，无所谓。龙文涛：这个礼拜周一，我把评估的那个备案表啊，我已经报到投资公司了。郝成翠：评估啊。龙文涛：周一，听我说，我评估，他只要给我备案了，我周一，我马上就可以走挂牌手续了，我这边没有任何耽误。郝成翠：挺好。龙文涛：有必要的话挂牌之前您再来一趟。郝成翠：那肯定啊，我这个事的目的就是如果没有大的变动，我就等着就行了，你和王总不是说月底能挂牌吗，挂不好，差个十天半天的我就等着就行了。2019年1月31日的通话部分内容为：郝成翠：我是担心，你们当时说一月底吧，后期拖个十天半月的。龙文涛：你说的感觉是我们给你承诺的事儿没有办成一样。当时就说咱争取一月底，我们争取一月底做出来，过完年之后你就把这牌摘，当时是不是这么说呀？郝成翠：当时说一月底吧，我就知道一月底。龙文涛：你什么时候交的保证金，这期间我们做了多少工作，每一项工作都需要时间的。郝成翠：我不懂这个啊，光说一月底，一月底，咱别猛拖起来，挺愁的慌，一个月老些费用了。一审法院认为，刘欣悦与汇清公司、广告传媒中心签订《三方合作意向书》，虽名为合作意向书，但却对三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具有合同法律效力。《三方合作意向书》未约定合同解除条件，不适用约定解除。汇清公司出让国有企业产权，已办理审批手续，按规定挂牌之后亦在规定的网站进行了公告，汇清公司、广告传媒中心并对已挂牌事项向郝成翠进行了通知，履行了合同义务。刘欣悦主张汇清公司、广告传媒中心逾期挂牌交易，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但根据刘欣悦提交的录音，刘欣悦所称的2019年1月底挂牌只是郝成翠在说，龙文涛并未明确予以确认。刘欣悦亦未提交与广告传媒中心之间约定挂牌交易时间的证据。且根据意向书的约定，未尽事宜应三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合同履行期限系合同一般应包括的条款，既然未明确约定，那么合同三方就应另行约定。刘欣悦提交的录音证据不能证明各方对股权挂牌时间作出明确约定，刘欣悦要求解除《三方合作意向书》，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其诉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刘欣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刘欣悦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欣悦与汇清公司、广告传媒中心签订《三方合作意向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三方合作意向书》对三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各方应当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三方合作意向书》未约定合同解除条件，不适用约定解除。《三方合作意向书》约定了汇清公司、广告传媒中心的义务为将进行交易的标的公司股权挂牌，刘欣悦的义务是在股权在交易所挂牌后按照产权交易规则及公告要求参与登记购买。在《三方合作意向书》中没有约定具体的挂牌时间，根据意向书的约定，未尽事宜，由三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但是刘欣悦与汇清公司、广告传媒中心的代理人多次进行斡旋和协商后并没有就此形成补充协议。因此，刘欣悦上诉称挂牌时间双方确定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在汇清公司、广告传媒中心委托挂牌交易时间确定后，刘欣悦没有依约参与登记购买以及参与竞拍，违反了《三方合作意向书》约定的义务。综上所述，刘欣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刘欣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培森审判员  赵永先审判员  李平公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胡晓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