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民终48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绍兴经济开发区舜江路499号。 负责人：李忠，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洋，浙江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颖，浙江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杭绍，女，198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法定代理人：曹某1（系周杭绍长子），男，200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1，男，200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男，200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法定代理人：曹某1（系周某兄长），男，200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世雄,浙**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茶芳，女，197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原审被告：夏明伟，男，1988年12月2日，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杭绍、曹某1、周某，原审被告王茶芳、夏明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2民初8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联合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应赔付被上诉人周杭绍、曹某1、周某668091.73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虽然在本案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曹某1为17周岁，周某为15周岁，但两人成年后就是被上诉人周杭绍的抚养人，该事实是可以合理预见的。因此，在3年以后周杭绍的抚养人应变更为3人（已故的曹某2、已满18周岁的周某与曹某1），故被抚养人生活费在后17年应当按照三分之一进行计算，总额应当为299849.33元。二、投保人王茶芳书面说明了其收到免责事项说明，因此，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对免责条款的说明义务，依照免责条款规定，上诉人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非医保费用。 周杭绍、曹某1、周某答辩称，一、年满十八周岁并不代表具有养活自己和扶养他人的能力，所以上诉人关于曹某1与周某均满18周岁之后被抚养人周杭绍的抚养人应为3人的说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按判决时的事实来确认，不考虑未来不确定的因素，所以一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无误。二、请求权人可以优先选择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物质损害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三、被上诉人认为除非上诉人有充分证据证明用药的不合理性，否则应认定医院的用药是合理必须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王茶芳、夏明伟均未发表答辩意见。 周杭绍、曹某1、周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今被告王茶芳赔偿因交通事故致曹某2死亡的各项损失866862.18元；2.判令被告联合保险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茶芳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4月13日18时17分许，被告王茶芳驾驶车牌号为浙Ｂ×××××本田飞度轿车，在由西向东经过越城区中山路与上樊公路交叉口时与驾驶电动车的曹某2发生碰撞，造成曹某2受伤后经绍兴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4月23日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次事故经交警认定，被告王茶芳负事故次要责任、曹某2负事故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曹某2经绍兴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4月23日死亡，共支出抢救费用78764.46元，其中联合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绍兴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56877.93元。事故发生时登记车主为被告夏明伟，肇事车辆由被告王茶芳在被告联合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再查明，死者曹某2之父曹玉朱、之母曹赵氏已分别于2012年、2017年死亡；曹某2生前与原告周杭绍生育二子，曹某1（2001年12月20日出生）、周某（2004年1月24日出生），为非农业家庭。经鉴定，周杭绍目前患有待分类的××性障碍，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中三原告各项损失明确如下：医疗费，有相应发票证实为78764.46元，该院予以认定；护理费，结合曹某2住院治疗10天的事实，认定护理费1820元；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被告并无异议，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认定；丧葬费，结合上一年度职工在岗平均工资，对原告主张的32949元予以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结合侵权行为发生时，原告曹某117周岁、周某15周岁、周杭绍38周岁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实际情况，该院依法核定为691960元，被告联合保险公司辩称随原告曹某1、周某年龄增长、成年后亦是原告周杭绍抚养人，故要求其分担原告周杭绍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该院认为，侵权责任的承担应以行为人的合理预见性为原则，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以侵权行为发生时被抚养人的情况为标准进行核计，故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鉴定费2000元，系三原告为证明相关事实的实际必要支出，该院予以认定；精神抚慰金，结合本案实际及当事人过错，该院依法确定为20000元。其次，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相应民事责任的承担应以事故中的过错为基础。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事实并作出责任认定，被告王茶芳负次要责任，曹某2负主要责任。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该院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予以确认。未有证据显示被告夏伟明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故被告夏伟明不承担赔偿责任。再次，该院已就原告损失确认为1938973.46元，而肇事车辆在被告联合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故原告的损失可由被告联合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付，由被告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其余1818973.46元的40%即727589.38元由被告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付，扣除被告联合保险公司先期垫付的10000元，被告联合保险公司尚应支付原告赔付款项共837589.38元，保险公司赔付后，绍兴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款项56877.93元，三原告应予以主动归还。被告联合保险公司辩称不承担精神抚慰金以及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属于减轻自身责任的格式条款，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保险公司虽提供了由投保人签名的投保人声明，但该声明格式与其向法庭提供的免责事项说明书（2018版）明显不符，无保险单编号，而且从签署日期分析，该声明签署日期迟于保险合同订立时间，故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对该辩称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应赔付原告周杭绍、曹某1、周某损失837589.38元，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周杭绍、曹某1、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234元，由原告周杭绍、曹某1、周某共同负担210元，被告王成芳负担6024元，由被告王茶芳负担部分，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从受害人死亡时开始起算，故本案应以曹某2死亡时间确定其被扶养人的情况，曹某1和周某在曹某2死亡时尚未成年，无需承担对周杭绍的扶养义务，一审法院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正确，上诉人要求曹某1和周某在成年后分担周杭绍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并已明确由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故上诉人以商业险内免赔为由要求免除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非医保费用的赔偿问题，上诉人联合保险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曹某2的医疗费用超过了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上诉人不承担非医保费用的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联合保险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9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方 艳 审判员 李丹丹 审判员 谢檬杰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戚立晶 书记员蒋娅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