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47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男，195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磊，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猛，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男，196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敏，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雯，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兵因与上诉人颜广斌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1民初26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兵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兵一审变更后的诉请,驳回颜广斌一审反诉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颜广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能查明全部事实，遗漏部分关键事实。双方2012年9月8日所签订《备忘录》证明上海市西藏南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此前用于酒店经营。系争房屋原本由案外人上海神灯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用作酒店经营,且系争房屋内的物品及装修折价款抵债由陈兵确认及接受。2013年3月11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租赁房屋交接书》。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为“系争房屋以法院强制执行收回的状态交付原告”。事实上,根据2013年8月1日《交房日及租金支付起算日确认书》,双方确认交房时间为2013年8月1日，且颜广斌未能按合同交付完整的租赁标的。一审法院认定陈兵“擅自开工建设”的事实是错误的。首先,2013年10月21日,上海市黄浦区环境保护局出具《建设项目环境保护行政许可受理通知书》等报批文件,不存在未依法报批的情况。其次,装修与否是基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租赁合同,颜广斌于2013年9月3日签署装修图纸,故本案涉及的装修取得了颜广斌及物业同意,不存在擅自开工一说。一审法院认定了颜广斌于“2014年2月8日委托律师发函原告,要求其收函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租金,否则解除合同追究相应违约责任。”却有意忽略了之前双方的函件往来。在2013年11月2日陈兵向颜广斌发函起至2014年2月8日期间,双方多次函件往来。能够表明陈兵在积极履行合同,并且于2014年1月28日向黄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颜广斌继续履行合同并赔偿损失。2014年3月25日黄浦法院第一次开庭时,颜广斌的反诉状才送达了陈兵。庭审中,颜广斌表示系争房屋无法通过环评,办不出营业执照,2014年5月22日双方同意解除合同。此后,法院委托上海四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监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5年5月26日进行第二次庭审时,法院实际上就对房屋交接进行了主持。但颜广斌以要求恢复原状为由拒绝接收房屋。另一方面,庭审中陈兵明确的作出了同意返还房屋的意思表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合同最终解除的根本原因是：无法办理餐饮经营所需营业执照,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却以陈兵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房租为审理基调,这样的认定过于荒谬,过于偏袒颜广斌。本案2014年3月25日进行第一次审理,法院就释明了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且双方在法院释明后同意在2014年5月22日解除合同。因此,双方的纠纷自一开始就是办不出营业执照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问题,绝非延误支付租金的问题。颜广斌催讨租金并解除合同前,陈兵就已经提出合法合理理由,表示在颜广斌无法提供用于餐饮的环保设施及营业执照前拒付租金。颜广斌在2013年8月26日出具《承诺书》中明确承诺,免收房租至新营业执照办成,同时确认了存在“因租赁房屋审批条件存在前租户障碍”的事实。而一审法院在法律适用时认为“并不影响办新的营业执照”,且认定“未能取得营业执照系其环保审批未通过所致”,实际上是规避颜广斌《承诺书》关于免除租金的承诺。三、一审法院审理期间过长,程序违法。综上所述,本案合同无法履行、并最终解除的根本原因是颜广斌提供的系争房屋无法经营餐饮,办理不出营业执照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对此，颜广斌辩称不同意陈兵的上诉请求。同时，颜广斌亦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驳回陈兵上诉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中“上述二、三、四、五项费用,以原告(反诉被告)陈兵已付的人民币1,284,000元折抵”的内容；3、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为：2014年2月12日起至2016年9月9日的房屋实际占用使用费(按34.02万元/月计算),为人民币10,546,200元;4、撤销一审判决第九项,依法改判为：陈兵向颜广斌支付代付门面维护费人民币12,000元;5、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陈兵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责任的承担存在法律上偏差。一、房屋租赁合同解除的过错方。一审判决判定房屋租赁合同自2014年2月11日起解除,是基于陈兵未支付租金,显属违约,导致合同解除。陈兵是房屋租赁合同解除的过错方，颜广斌对于合同解除并不存在过错。二、装修费用的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因承租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赔偿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的,不予支持。因此,陈兵违法装修之不利后果应当由陈兵承担。其次,颜广斌多次主张返还系争房屋。在原一审反诉请求中,就明确主张返还房屋,原二审中再次主张返还房屋。在原一审审理期间,还通过原一审法庭与陈兵沟通：为了避免双方的损失,提出尽快移交系争房产,但是遭到陈兵拒绝,其不愿交出系争房产并索要装修费用。颜广斌并无过错。最后，装修费、设计费在合同解除前已形成。根据原庭审笔录,装修行为在2013年底前已完成,与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后系争房产的返还并无关联。系争房屋的返还与装修折旧有关。三、系争房屋租金的承担。一审判决认定,陈兵应当支付明确不能办证的房屋租金。这与查明事实相悖。颜广斌认为,陈兵应当承担自2013年8月1日起系争房屋租金。理由如下：一审法院法院查明：“被告按现有的房屋设施设备提供房屋,原告自行办理租赁房屋内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卫生、消防等所有手续及相关事宜,被告应予配合,原告依法承担由于申办不成所引起的不能营业的一切后果,原告若擅自经营或因申办不成提前终止合同的,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被告损失”。因此,陈兵不能办证,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由于办理餐饮执照困难,双方经过多次协商,并在2013年6月6日的协议中,明确可以经营其它商业用途。最终,双方确定2013年8月1日起算租金,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协商一致的结果。2013年6月6日协议已经给予了陈兵更为广泛的经营选择,是陈兵的过错导致无法办证。目前,系争房屋由他人经营公寓项目,无油烟,已合法合规经营达1年有余，经营顺畅。陈兵何时“明确”或者“应当明确”知晓无法办证。一审判决中是按照2013年12月4日环保部门作出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之日起算。根据原一审证据,2013年10月29日,黄浦区环保局就已责令陈兵停止在系争房屋的装修行为,指出陈兵系“擅自开工建设”(详见原一审证据清单：上海市黄浦区环境保护局：《责令改正通知书》)。事实上,2013年上半年,陈兵就知晓无法办理餐饮许可,陈兵在原一审中也自认这一事实。因此,2013年6月6日协议,双方协商可以变更系争房屋商业用途。陈兵应当为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后果。实际使用费的承担由于陈兵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并拒绝返还房产,形成房屋实际使用费。对此,《房屋租赁合同》有多处约定,包括“每逾期一日则乙方需按日租金的两倍支付违约金”,“乙方须按日租金的四倍向甲方支付该房屋占用费”。在原诉请中,颜广斌酌情提出主张按2倍主张实际使用费具有法律和合同基础。颜广斌不清楚一审判决第三项中人民币3,353,400元是如何计算出来的,有可能是计算笔误。四、鉴定中的争议部分及微晶石材料价格。鉴定会上,鉴定人员陈述,争议部分的形成是由于鉴定人员在鉴定现场,可以看出该区域材料明显陈旧,与新装修材料明显不同,因此,列入争议项目。该部分装修应当是前承租人留下的,与陈兵无关。微晶石材料是装修材料中价值占比最高的。鉴定报告中明确表述：微晶石价格无定额价,是根据陈兵提供的发票计算的。一审庭审中,法官责令陈兵提供这些发票,供法庭质证。但是,陈兵却不予提供。庭审中,法官释明,不提供证据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因此,不能按照陈兵单方面提供的微晶石材料价格作为鉴定结论价格。设计费无支付凭证,无发票。一审判决,根据陈兵提供的设计委托合同和设计费收据,判定设计费为9万元。而陈兵未提供任何支付凭证。该设计单位也不具有设计资质,证据真实性都无从判断。颜广斌已提供门面维修费用相关凭证。由于陈兵拒不移交系争房屋,又不管理系争房屋,导致相应的门面维修费用应当由陈兵承担,且颜广斌已提供相关发票凭证。陈兵已付的人民币128万元包括了2013年8月1日至12月的五个月租金、保证金及递增费，不应再行抵扣。针对颜广斌的上诉，陈兵辩称不同意其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己方上诉请求。陈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1、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4年5月22日解除；2、颜广斌赔偿装修损失人民币8,540,718元、设计费损失人民币130,000元、厨房设施设备采购费人民币463,906元、音响设备人民币50,000元、其他设施损失人民币349,100元、办公费损失人民币90,900元、管理人员工资人民币789,273元；3、颜广斌返还已付保证金和租金及递增费总计人民币1,284,000元；4、颜广斌赔偿利息损失(以上述第2、3项金额为基数，自2014年5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5、颜广斌赔偿预期利润损失(以上述第2、3项金额为基数，按每月1%利润，计算12年)；6、颜广斌支付补偿费人民币324,000元；7、颜广斌支付审计费人民币142,000元(陈兵已垫付)。一审审理中，颜广斌提起反诉要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4年2月11日解除；2、判令陈兵支付2014年1月1日至同年2月11日的欠付的租金(以每月人民币170,100元计)；3、判令陈兵支付2014年2月12日至2016年9月9日的房屋占用费(按月租金2倍计);4、判令陈兵支付至2016年8月底的物业管理费人民币335,388.16元(颜广斌已垫付);5、判令陈兵支付至2016年8月底的水电煤费人民币159,564.46元(颜广斌已垫付)；6、判令陈兵支付门面装饰费人民币20,000元；7、判令陈兵返还借用的各项资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陈兵与颜广斌于2012年9月29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颜广斌将上海市西藏南路XXX号全部房屋(底层建筑面积737.77平方米，二层建筑面积1,940.58平方米，合计建筑面积2,678.35平方米)出租给陈兵用于餐饮经营，颜广斌免费提供29个车位(含5个子母车位)；租赁期限自实际交房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前承租人李某某支付的违约金抵扣装潢免租期；租金每半年支付一期，2012年12月28日至2013年12月27日期间每期人民币972,000元、2013年12月28日至2016年12月27日期间每期人民币1,020,600元，支付日期为该期开始前的5日内；自签订之日起的29个车位管理费由陈兵支付，2014年1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的物业管理费由陈兵支付；陈兵支付租赁保证金人民币324,000元，保证金除用以充抵合同约定应付费用外剩余部分在租赁期满60天后无息归还；颜广斌按现有的房屋设施设备提供房屋，陈兵自行办理租赁房屋内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卫生、消防等所有手续及相关事宜，颜广斌应予配合，陈兵依法承担由于申办不成所引起的不能营业的一切后果，陈兵若擅自经营或因申办不成提前终止合同的，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颜广斌损失；陈兵应于合同期满7日内返还房屋，每逾期1日则按双倍日租金支付房屋使用费，逾期满1个月的则按四倍日租金支付房屋使用费；陈兵拖欠租金等应付费用超过30日的，颜广斌有权解除合同；颜广斌擅自提前解除合同的应承担陈兵的全部损失，陈兵擅自解除合同的应承担颜广斌全部损失并没收保证金，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项均作了约定。2013年1月18日，陈兵、颜广斌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由陈兵出资办理以颜广斌名义申请的营业执照，双方还签订协议商定租金自2013年7月1日起算。同年3月11日陈兵、颜广斌双方签订《租赁房屋交接书》，确认系争房屋以法院强制执行收回的状态交付陈兵。同年6月6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将起租日调整至2013年8月1日，并约定若证照办理不成，同意改变租赁用途。8月1日双方确认起租日为2013年8月1日，第一期租金计五个月，之后为每半年一付。8月26日颜广斌作出书面承诺，表示因租赁房屋审批条件存在前租户障碍，在通过餐饮环评审批后，次日颜广斌退还陈兵2013年8－9月租金人民币324,000元作为补贴，若原租客的营业执照未迁出造成陈兵无法办理新的饭店营业执照的，则免收房屋租金至新营业执照办成，并同意陈兵在饭店营业执照办不成的情况下，可开办其他经营项目证照。截止至2013年8月27日陈兵累计支付给颜广斌人民币1,284,000元(包含租金人民币810,000元、保证金人民币324,000元(一审法院笔误为423,000)、递增费人民币150,000元)。签订相关协议后，陈兵为申办证照先后向颜广斌借用了相关资料，包含3#房及裙房底层平面图、3#房及裙房二层平面图、黄环保许管[2005]130审批意见书、黄环保许管[2006]24号竣工验收意见书、上海市西藏南路XXX号房产证复印件、耀海花苑住宅小区建设项目环保审核意见书、[2004]沪公消(建验)字第267号消防验收意见书、[2005]沪公黄消(建修)字第00158号建筑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2005]沪黄公消(建验)字第0327号消防验收意见书、上海耀海房地产及深圳市盛孚物业盖章的3份复印件、检测报告、建设项目环境保护设施竣工验收申请报告、行政许可申请资料回执、空调机组降噪报价单、受理行政许可申请决定书、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原件6份、(2002)建设项目许可证、审批意见、报建图复印件合计6张，并向相关部门提交了上海悦会餐饮有限公司审批申请，相关部门受理后，曾要求其补正相关资料。在此期间，陈兵擅自开工建设，相关部门于2013年10月29日出具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其停止建设，2013年12月4日作出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因陈兵未按期支付2014年1月起的租金，颜广斌发函向陈兵催讨，陈兵回函称颜广斌未按约提供用于餐饮的环保设施及证照且原注册在系争房屋的企业营业执照未迁出为由拒付租金。2014年2月8日颜广斌委托律师发函陈兵，要求其收函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租金，否则解除合同追究相应违约责任。而陈兵于2014年1月2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颜广斌继续履行合同并赔偿相应损失。颜广斌应诉后，于2014年2月25日提起反诉，要求确认租赁合同于2014年2月11日解除、恢复房屋原状后返还并支付拖欠的各项费用及返还借用的各项资料。陈兵于2014年3月25日签收反诉状，于2014年5月22日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合同。原一审期间，根据陈兵申请，法院依法委托上海四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就上海市西藏南路XXX号装修装饰工程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房屋装修工程(双方确认项目)重置成本价为人民币5,417,754元，房屋装修工程(双方争议部分)重置成本价为人民币243,313元；对于陈兵主张的拆除原装修费用人民币363,940元无法确定。对于该鉴定意见书，陈兵在再审中表示审定价格过低，应以相关判决书、装修合同等凭证认定的价格为准，颜广斌表示认为价格过高，缺乏相关建材发票予以佐证。对于颜广斌主张的门面整修费人民币20,000元，再审中，颜广斌仍以原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为准。原一审案件二审期间，在法院主持下，陈兵、颜广斌于2016年9月9日办理了房屋交接手续，颜广斌以现状收回房屋。截止到2016年8月，颜广斌垫付了2014年1月至2016年8月的物业费人民币335,388.16元、2013年9月至2014年3月水费人民币19,029.74元、2013年4月至7月和2014年2月至2016年8月的电费人民币77,511.72元、2013年4月至2016年8月燃气费人民币63,023元。一审法院认为：陈兵、颜广斌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生效后，根据交接书约定，颜广斌向陈兵履行了房屋交付义务，陈兵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等相关费用。根据合同约定由陈兵自行办理营业执照，颜广斌负有配合之义务。现颜广斌已向陈兵提供了办证所需的相关资料，虽交付房屋时，系争房屋内尚有原承租人未迁出的营业执照，但前租赁关系已依据生效判决解除，在此情况下，并不影响申办新的营业执照，而陈兵未能取得营业执照系其环保审批未获通过所致，故原营业执照未迁出不是陈兵无法办理营业执照的根本原因。根据双方商定起租日为2013年8月1日，后颜广斌承诺因租赁房屋内原承租人的营业执照未迁出而影响办理新营业执照的，颜广斌免收房屋租金至新营业执照办成之时，同意在营业执照办不成情况下，可经营其他项目。但在2013年12月4日相关部门作出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后，陈兵应当知晓已无法办理营业执照，虽颜广斌有在新营业执照办成之前免收租金的承诺，但该承诺系基于原营业执照存在给其造成影响而言，现并非该原因导致不能办证，而陈兵继续占有房屋，既不调整经营项目，也不支付租金，其行为显属不当，故陈兵应当支付明确不能办证后的房屋租金。在陈兵拒绝支付租金情况下，颜广斌发函催讨，明确告知在限定期限内不支付租金将解除合同，陈兵收函后未按通知限定期限支付租金，故颜广斌行使解除权条件成就，陈兵收到颜广斌函件之日(2014年2月11日)应确定为合同解除之日。合同解除后，陈兵应当结清各项应付费用并返还场地。但在此期间，陈兵、颜广斌双方对返还场地各执一词，均未予积极履行，直至2016年9月9日才办理房屋实际交接手续，故对造成已发生的装修费、设计费损失，双方均有过错，故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对于装修费损失因装修工程系陈兵所实施，虽颜广斌提出部分材料估价过高，但也无充分证据足于推翻评估的价格，故对装修工程损失估价应以估价报告为准，设计费用以相关合同及支付凭证为准。对于合同约定的房屋使用费为2倍租金标准系适用合同期满而非中途解除，现合同系提前解除，不适用该约定标准的情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以第一年租金标准为准。对于2016年8月底前的水电煤费用，根据约定应由承租人负担，现已由颜广斌垫付，故陈兵应支付给颜广斌。对于物业管理费，根据合同约定2014年1月1日起由陈兵支付，故计算至返还房屋时的物业管理费应由陈兵负担。对于陈兵主张的音响设备、厨房设施等可移动物品可以搬离他用，办公费、员工工资等损失的真实性、合理性、关联性证据不足，逾期利润损失缺乏依据，故对上述诉请均不予支持。对于陈兵要求颜广斌支付补偿费之诉请，因未通过餐饮环评，支付条件不成就，故该诉请不予支持。陈兵要求颜广斌返还已付保证金和租金及递增费、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请，因陈兵在履行合同中有过错，故其诉请不予支持，对已付的费用可用于合同结算。对于颜广斌要求陈兵支付门面装饰费的诉请，因颜广斌要求陈兵承担的理由不足且其提供的凭证亦不齐全，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对于颜广斌提供给陈兵的相关资料，陈兵负有返还的义务，陈兵应根据清单和借条中确定的名称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判决：一、陈兵与颜广斌签订的关于本市西藏南路XXX号房屋租赁合同自2014年2月11日起解除；二、陈兵应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颜广斌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11日的租金人民币236,925元；三、陈兵应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颜广斌2014年2月12日至2016年9月9日的房屋使用费人民币3,353,400元；四、陈兵应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颜广斌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9月9日的物业管理费人民币335,388.16元；五、陈兵应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颜广斌至2016年8月底累计拖欠的水电煤费人民币159,564.46元；上述第二、三、四、五项费用，以陈兵已付的人民币1,284,000元折抵，不足部分另行支付；六、颜广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兵装修损失人民币2,830,533.50元和设计费人民币45,000元；七、陈兵应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归还颜广斌借取的3#房及裙房底层平面图、3#房及裙房二层平面图、黄环保许管[2005]130审批意见书、黄环保许管[2006]24号竣工验收意见书、上海市西藏南路XXX号房产证复印件、耀海花苑住宅小区建设项目环保审核意见书、[2004]沪公消(建验)字第267号消防验收意见书、[2005]沪公黄消(建修)字第00158号建筑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2005]沪黄公消(建验)字第0327号消防验收意见书、上海耀海房地产及深圳市盛孚物业盖章的3份复印件、检测报告、建设项目环境保护设施竣工验收申请报告、行政许可申请资料回执、空调机组降噪报价单、受理行政许可申请决定书、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原件6份、(2002)建设项目许可证、审批意见、报建图复印件合计6张；八、陈兵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九、颜广斌要求陈兵支付门面装修费人民币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法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2年9月8日，陈兵与颜广斌签订备忘录，约定：因颜广斌与案外人李某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经法院判决解除及案件仍在二审中，颜广斌承诺按其与李某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条款略作调整将上海市西藏南路XXX号房屋出租于陈兵，陈兵与颜广斌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于颜广斌与案外人李某某案件二审结束时生效；颜广斌委托陈兵对于李某某及案外人上海神灯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申请强制执行，颜广斌对于李某某及上海神灯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债权归陈兵所有，颜广斌与李某某约定的租金及递增条件不变，陈兵一次性补偿颜广斌租金递增费人民币15万元；李某某以其遗留在上海市西藏南路XXX号房屋内的物品及装修折价抵债的由陈兵确认及接受。本院认为，就房屋租赁合同而言，出租人的主要义务是交付房屋。除非当事人特别约定出租人负责为承租人办理经营所需的相关证照，否则办理相关证照应为承租人的义务，出租人对此仅负有配合义务。依照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法院查明的事实，陈兵最迟应于2013年6月6日已经知晓系争房屋存在无法办理餐饮执照的可能。因此，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调整起租日期并约定若证照办理不成，同意改变租赁用途。依照相关规定，开设餐饮服务需取得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的审批及餐饮服务许可证。虽然颜广斌在2013年8月26日作出新的承诺，而该承诺仅表明，如系因原租客的营业执照未迁出造成陈兵无法办理新的餐饮营业执照的，颜广斌免收租金至新营业执照办成，并再次重申陈兵可在餐饮营业执照办不出来的情况下，可以开办其他经营项目执照。因此，陈兵认为因无法办理餐饮经营所需要的营业执照，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陈兵无法开办餐饮经营所需要的营业执照并非颜广斌的过错，且其亦可变更经营项目。陈兵在合同履行期内拒付租金，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确认以陈兵收到颜广斌催讨租金解除合同的函件之日为合同解除之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依照前述分析，陈兵应对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及投入资金进行装修负有更加审慎的义务。陈兵在未取得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的审批的情况下，擅自对系争房屋进行装修，且曾被相关部分责令停止建设，因此，对于装修损失，陈兵应负主要责任。颜广斌虽对陈兵未取得相关审批手续知晓，却同意陈兵进行装修，且装修中的固定装修部分美化了系争房屋，对其再行出租亦存有一定的价值，因此，本院酌情确定颜广斌应赔偿陈兵装修损失人民币1,000,000元。陈兵要求颜广斌赔偿设计费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系争房屋装修后未投入实际经营，双方发生争议诉至法院，在法院审理中对房屋装修价值进行了鉴定。双方均负有及时交接房屋的义务。但因双方对交房状态存有争议，数次未能实际交接，以致系争房屋长期空关。对于合同解除后陈兵所应支付的房屋使用费，本院认为，颜广斌的反诉请求不应全部予以支持。虽然合同对逾期交房约定了较高的使用费标准，但颜广斌亦应在解除合同后特别是在一审法院对装修价值进行鉴定后负有防止损失扩大的义务。综上，本院参照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并结合系争房屋使用情况及未能交接房屋的原因等情况综合考虑，酌情确定陈兵应支付颜广斌2014年2月12日至2016年9月9日的房屋使用费人民币3,000,000元。关于陈兵要求返还已付的人民币1,284,000元的诉请，本院认为应针对付款性质进行区分。其中人民币810,000元系陈兵支付的2013年8月-12月的租金，不应返还。按照双方签署的备忘录的约定，人民币150,000元递增费应为一次性的租金递增费，亦不应返还。关于租赁保证金，双方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未对本案提前解约情况明确约定，陈兵要求返还的主张可予支持。陈兵的其余诉请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核算的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11日的租金、陈兵应付的物业管理费、水电煤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本院对上诉人陈兵、颜广斌的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1民初2646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七项；二、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1民初26466号民事判决第三、五、六、八、九项；三、陈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颜广斌2014年2月12日至2016年9月9日的房屋使用费人民币3,000,000元；四、陈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颜广斌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9月9日的物业管理费人民币335,388.16元；五、陈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颜广斌至2016年8月底累计拖欠的水电煤费人民币159,564.46元；六、颜广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兵租赁保证金人民币324,000元；七、颜广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兵装修损失人民币1,000,000元；八、陈兵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九、颜广斌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83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900元，合计人民币14,730元，由陈兵负担人民币12,000元，颜广斌负担人民币2,730元，评估费人民币142,000元，由陈兵、颜广斌各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600元，由陈兵、颜广斌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高勇审判长  卢薇薇审判员  王晓梅审判员  邬海蓉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蔚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