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33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莉。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锋，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猪兼强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广东猪兼强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谈凌，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萍优，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洵莹，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莉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猪兼强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猪兼强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9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林莉的一审诉讼请求；2.猪兼强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对林莉提交的证人证言作出审查。二、林莉提交的猪兼强公司人力资源副总监张永聪的证人证言载明林莉的月工资标准为30000元/月，猪兼强公司也确认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三、《林莉2017年至2019年上半年工资补发情况明细表》载明林莉2018年应发税前工资为360000元，2019年上半年应发税前工资为180000元。林莉提交的自然人税收管理系统扣缴客户端“单位申报记录查询”页面载明猪兼强公司于2019年9月9日申报综合所得预扣预缴表，且申报状态为申报成功。个人扣缴明细查询页面载明林莉2019年8月正常工资薪金收入为30000元，可见猪兼强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林莉的实际工资标准为30000元/月。四、猪兼强公司存在未足额支付林莉工资的情形。虽然劳动合同载明林莉的工资标准为2000元/月，但实际上双方约定并确认林莉的实际工资标准为30000元/月，并将全年12个月的工资分摊为14个月支付，林莉的工资由猪兼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猪兼强公司委托的第三方公司发放。猪兼强公司的人事管理及财务制度并不规范，林莉在一审阶段曾提交情况说明，解释因猪兼强公司人力资源经办人员频繁更换故未能更正林莉的实际月工资标准，猪兼强公司也因为资金紧张，使得林莉入职至今也未能补齐未发放的劳动报酬，该情况猪兼强公司原行政人力总监以及原副董事长均予以确认。猪兼强公司在另案中确认其在经营过程中存在拖欠员工部分薪酬和项目补贴未发的情形。五、由于林莉的职务以及猪兼强公司近年的经营状况，林莉在被拖欠工资长达两年之余才提起本案诉讼。林莉在入职之日起便被拖欠工资，并存在为其他同事代缴社会保险费和报销补贴的情形。林莉作为猪兼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助理，出于对公司运营状况的理解和支持，以及维护公司及经营决策者良好声誉，除口头与公司部门领导协商外，还通过其他方式反映上诉问题。此后，猪兼强公司经营状况恶化，涉及大量诉讼及公司账户被冻结。2019年3月起至11月长达半年的时间内，猪兼强公司未能向包括林莉在内的员工支付工资，故林莉要求猪兼强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行政人力总监和薪酬主管计算出未发放工资的具体金额，并在核算明细上加盖公章及签名确认。林莉认为本案双方主体不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性。猪兼强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林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猪兼强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差额（2017年2月至2019年6月）共计117380.4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劳动关系情况：林莉主张其于2017年2月4日入职猪兼强公司工作，任职董事长助理兼法务监察中心总监。林莉提交了社保缴费明细，显示2017年2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社保缴交记录，登记的单位名称为猪兼强公司。因女性为管理、专业基数岗位的人员，其退休年龄为55周岁。林莉有连续社保缴交记录。一审法院对林莉主张的劳动关系情况予以采信。（二）工资主张：林莉主张月工资标准为30000元/月，从入职到现在一直未足额发放。猪兼强公司2017年2月至2019年6月拖欠林莉工资总计117380.43元，提交了劳动合同和经猪兼强公司盖章确认的表格作为证据。林莉同时提交了《林莉2017年至2019年上半年工资补发情况明细表》，载明林莉2017年2月4日入职，试用期工资25000元，转正工资26000元。2017年2月至12月应发税前工资327000元；已发税前工资281619.57元；2018年应发税前工资360000元，2018年已发税前工资312000元；2019年上半年应发税前工资180000元，2019年上半年已发税前工资156000元；应发合计总计867000元，已发合计749619.57元，补发差额117380.43元。猪兼强公司认可林莉诉请金额及所有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询问猪兼强公司对拖欠工资无异议却为何不支付，猪兼强公司称因另案经济纠纷（2019）粤0106民初2541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被冻结了公司账户。截止至2019年11月28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关于猪兼强公司涉诉正在审理的案件达上百件，且不包含已生效进入执行阶段的案件。因涉及本案生效后执行可能存在参与分配执行的情况，本案的审理结果将影响其余参与分配的案外人的利益。因此本案的事实认定应结合客观证据进行判断，不能仅凭当事人自认或基于猪兼强公司出具的确认的表格数据核定林莉工资数额。一审法院责令林莉庭后五个工作日提交银行流水，林莉提交了其名下工商银行账户，显示由账户“陈*林”发放工资，提交了其名下农业银行账户，显示摘要为“代发工资”及每月发放固定金额9574.47元的工资发放情况，具体见下表：            日期              工商银行              日期              农业银行                  2017-03-22              23432.36元              2018-1-17              39784.61元                  2017-04-18              24682.36元              2018-1-17              7279.61元                  2017-05-16              24682.36元              2018-2-07              2500元                  2017-05-18              8427元              2018-3-12              11067.17元                  2017-06-15              6084.81元              2018-3-16              9574.47元                  2017-07-03              25238.69元              2018-3-20              13567.17元                  2017-07-31              25369.12元              2018-3-21              9574.47元                  2017-08-29              25279.61元              2018-5-21              13567.17元                  2017-09-14              10248.59元              2018-5-22              9574.47元                  2017-09-28              25279.61元              2018-6-04              13417.17元                  2017-11-01              25279.61元              2018-6-05              9574.46元                  2017-12-26              25279.61元              2018-7-10              12367.17元                                              2018-8-27              13567.17元                                              2018-9-02              9574.47元                                              2018-9-02              9574.47元                                              2018-10-8              13410.03元                                              2018-10-9              9574.47元                                              2018-11-12              13410.03元                                              2018-12-07              13410.03元                                              2018-12-11              9574.47元                                              2018-12-11              9574.47元                                              2019-7-5              5000元      （三）劳动仲裁情况：林莉于2019年9月24日向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以林莉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林莉主张从入职之日起猪兼强公司就拖欠工资，却在两年内未曾向猪兼强公司主张，与常理不符。林莉主张其月工资标准30000元/月，无法从工资流水中得到体现，也未有可辨认证据形成时间的相关证据证明双方曾就月工资标准30000元/月进行约定。因本案的审理及认定的数额最终将可能存在与其他众多案件参与分配的情形，涉及案外人利益，因此不能仅凭猪兼强公司自认做出事实认定，需要具有可证明证据形成时间的可确信的证据予以证实。虽猪兼强公司在遭遇大规模诉讼案件后对林莉的个人所得税申报额进行调整，但未实际缴纳，也仅能说明猪兼强公司事后对林莉工资进行了调整，无法追溯证明此前的工资数额。林莉主张及猪兼强公司自认林莉工资30000元/月缺乏证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林莉及猪兼强公司主张以30000元/月标准补发工资差额117380.43元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不影响猪兼强公司自愿向林莉支付2017年2月至2019年6月工资差额117380.43元，由双方自行协商支付方式及支付时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判决如下：驳回林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林莉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根据本院作出的（2020）粤01破审202号民事裁定书，申请人黄文娟以被申请人猪兼强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其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向本院申请对猪兼强公司进行破产清算，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裁定受理黄文娟对猪兼强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2020）粤01破199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载明“……经摇珠选定破产管理人的程序，现制定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担任广东猪兼强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为谈凌。……管理人的职责如下：……（七）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林莉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又查明，二审庭询时，林莉主张其于2019年8月开始按照30000元/月申报个人所得税收入，猪兼强公司在2019年上半年开始有大量涉诉案件。再查明，林莉在一审开庭后提交了主张系猪兼强公司行政人力中心副总监张永聪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12月3日的证明，内容为证实林莉的薪酬标准为30000元/月。猪兼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林莉的工资标准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因猪兼强公司存在大量涉诉案件且已经进入破产程序，故本案所认定的工资数额可能存在与其他众多案件一起参与分配的情形，并最终影响其它债权人的利益。林莉作为猪兼强公司的董事长助理兼法务监察中心总监，属于公司管理人员，其在本案特殊的背景下主张高于实发工资的工资标准并且请求猪兼强公司在破产阶段补足入职以来的工资差额，应对此负更严格的证明标准。虽然林莉提交了工资补发明细表、调整后的个人所得税申报表、猪兼强公司行政人力中心副总监张永聪的证人证言等作为证据，但是上述证据均形成在猪兼强公司遭遇大规模诉讼案件后，而且张永聪的证人证言更是形成于一审开庭后，张永聪本人亦未出庭，证明力较弱。鉴于林莉未能提供猪兼强公司非正常经营之前的其它客观证据佐证双方约定的工资远高于猪兼强公司实际向其发放的工资，故一审法院未支持林莉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林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小迪审判员  李 婷审判员  乔 营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王威淞杨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