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20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滕建华，男，汉族，1962年12月27日生，浙江省乐清市人，住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胜全、陈耔宏，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曲靖东恒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曲靖市麒麟区建宁办事处交通路59号。法定代表人：刘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丁，云南千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腾建华因与被上诉人曲靖东恒商贸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8）云0302民初2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4日，2020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上诉人腾建华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麒麟区人民法院（2018）云0302民初267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确认对一审的反诉部分提出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上诉人转账30万元税费给被上诉人，事实不清，在（2016）云民终554号生效民事判决（第九页）“上诉人2014年1月16日支付税款38万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收到8万元，但已上交有关部门。”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2012年度向被上诉人支付了承包费36万元，现上诉人有新证据证明，上诉人于2011年12月9日向被上诉人支付2012年度承包费40万元。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垫付税费796782.19元，与事实不符，现上诉人有新证据证明上诉人2011年度交纳190万元承包人，其中包含了承包费、税费和其他。在（2016）云民终554号中上诉人的陈述也证明了2012年之前的承包费和税收已交清。一审认定上诉人下欠被上诉人2012年度的会费10万元错误，上诉人有新证据证明已交纳了10万元会费，且有商会出具的专用收据。另外2012年总的支付给被上诉人款项为78万元，其中已知的就是40万元承包费、15万元和8万元税款。被上诉人曲靖东恒商贸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属于认识错误，或故意混淆事实，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了相关的费用还在重复主张，上诉人所列数据都在双方合同纠纷案件中进行了处理，是554号判决中做了处理。上诉人对生效判决有异议应申请再审而不是再次主张，本案属于合同纠纷不是不当得利，上诉人的上诉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腾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70万元整。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曲靖东恒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由被告滕建华支付原告下欠承包费137.5万元；2、由被告滕建华偿还原告垫付的税金796782.19元；3、由被告滕建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4月21日，被告（反诉原告）曲靖东恒商贸有限公司和一四三地质勘探队签订《霞光商城经营承包合同书》。一四三地质队将位于交通路的临街老铺拆除后交由曲靖东恒商贸有限公司投资建设霞光商城。合同约定期限为15年，从2004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2007年8月1日被告（反诉原告）曲靖东恒商贸有限公司和原告（反诉被告）滕建华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霞光商城更名为东恒商贸城。合同约定：甲方（曲靖东恒商贸有限公司）将曲靖市交通路东恒商贸城及区商业局楼下铺面承包给乙方（滕建华）经营管理。承包期限12年，自2007年12月1日至2019年9月31日止；承包费每年净交85万元，会费每年10万元。甲方与商业总公司的租赁合同由乙方执行和支付租金，甲方和一四三地质队的合同由乙方执行和支付租金，税费由乙方负责缴纳。2013年1月8日被告（反诉原告）曲靖东恒商贸有限公司与一四三地质队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书，终止了《霞光商城经营承包合同书》。2014年6月10日一四三地质队强行拆除并收回东恒商贸城的土地。其间，原告（反诉被告）滕建华已交清被告（反诉原告）曲靖东恒商贸有限公司2011年前的全部承包费。原告（反诉被告）滕建华承包经营期间，被告（反诉原告）曲靖东恒商贸有限公司垫付2008年至2012年税费796782.19元。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六日，原告（反诉被告）滕建华转账30万元税费给被告（反诉原告）曲靖东恒商贸有限公司。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2016）云民终55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反诉被告）滕建华2012年度向被告（反诉原告）曲靖东恒商贸有限公司交纳承包费36万。判决：由被告曲靖东恒商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滕建华违约赔偿款人民币466万元。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2018）云03民终156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一四三地质队要求滕建华返还其收取的2013年1月8日至2014年6月10日租金的诉请，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判决：被告滕建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原告云南省一四三煤田地质勘探队不当得利5922803.7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双方有权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订立合同，也可以协商一致，对合同进行变更和解除。本案原被告双方在合同履行期间解除合同行为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权利义务的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退款的效力。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原告（反诉被告）滕建华使用期内承包费每年净交85万元，会费每年10万元，故其承包费、会费应交至2013年1月8日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书之日。税费由乙方（滕建华）负责缴纳。原告（反诉被告）滕建华按合同约定，法律事实确认其履行了2012年部份承包费用即36万元，下欠49万元。2014年交纳税费30万元，但认定的事实是2008年至2012年度，被告（反诉原告）曲靖东恒商贸有限公司垫付税费796782.19元。因此原告（反诉被告）滕建华诉请70万元不当得利主张，与确认的法律事实不符，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曲靖东恒商贸有限公司反诉要求原告（反诉被告）滕建华支付下欠承包费146.5万元的诉请，与确认的法律事实不符，不予全部支持，只支持2012年扣除生效判决确认的36万元，下欠49万元及10万元会费的诉请。主张原告（反诉被告）滕建华偿还已垫付税金796782.19元诉请，应扣除滕建华2014年已交30万元的事实。故其请求不予全部支持。原告（反诉被告）滕建华主张税金是由其支付，缺乏证据证实，不予采纳。主张2012年2月21日起就无法对商城继续正常经营管理，与客观事实不符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1、驳回原告滕建华的诉讼请求；2、由反诉被告滕建华支付反诉原告曲靖东恒商贸有限公司2012年度下欠的承包费49万元、会费10万元；3、由反诉被告滕建华支付反诉原告曲靖东恒商贸有限公司已垫付的税费496782.19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4、驳回反诉原告曲靖东恒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5、案件受理费108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滕建华负担。反诉费12087元（反诉被告已预交），由反诉原告曲靖东恒商贸有限公司承担6587元，由反诉被告滕建华承担5500元。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3）曲中民终字第516号一份,2、云南省社会团体专用收据一份,3、收条一份;证明:1、东恒公司成立至2011年法定代表人为黄贤飞,2、滕建华已交纳2012年的10万元会费。第二组,1、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三份,2、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二份,3、股东变更信息,4、收款收据三份;证明:1、滕建华向东恒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各股东支付了643333元承包费的事实,2、滕建华于2010年11月29日向东恒公司支付了1900000元的事实,3、2010年东恒公司收取滕建华的款项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承包费85万元，滕建华并不欠东恒公司任何税款的事实。第三组,1、中信银行电汇凭证二份，2、中信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一份,3、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一份,4、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一份;证明:1、滕建华于2011年12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向东恒公司支付2012年度的承包费400000元,2、2012年3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向东恒公司支付税款80000元，2012年11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向东恒公司支付税款150000元，2009年9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向东恒公司支付税款60000元的事实,3、滕建华已不欠东恒公司任何承包费及税款。第四组，2007-2012的交款统计原件62张；证明滕建华2007年交款48万元，08年64万，09年180万元，10年137万余元，11年190万元，10年72万余元，12年55万元。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对三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些证据在2016年省高院554号案件中已经全部提交过，除了会费这几张，第一组第二份在原来判决中也主张过了，而且这张单子的相关内容已经在554号案件中做了处理。对第一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这些单子只能证明东恒拨付给商会10万元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缴纳了10万元，在554号案件中已经认定这10万是作为2012年的承包费。对第二组证明的事实我们不清楚，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这些事实都已经有生效判决认定。对第三组，他所有单据显示只缴清到211年的费用，转存8万、15万是事实，但是是12年费用，11年费用省高院认定缴纳了425万承包费，所以他的证据目的不能证明。对第四组证据不发表意见，但是对庭后补充提交证据的行为有异议，第一该证据所指向的法律事实是上诉人滕建华07年-12年缴纳承包费的事实，这一事实已经2016云民终554号案件审理并作出判决，因此本案属于重复主张。本案不应再进行审理。第二本案经过一审二审，二审中又进行了证据交换举证质证和辩论均已终结，事后上诉人再提交证据违背民事诉讼法程序。第三本案是上诉人提出的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规定的新证据情形。所以我方认为上诉人现今提交证据于法无据且导致重复诉讼，浪费诉讼资源，我方不予质证。本院认证，上诉人提交的4组证据，与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证据存在重合的情形；证据与上诉人的陈述具有矛盾的情况，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除了36万元外，上诉人还支付了40万元，仍下欠承包费，但上诉人却举证认为已全部付清2012年的承包费；上诉人在庭审中陈述税费系被上诉人直接向租户收取后向有关部门交纳，不再欠被上诉人税费，而其举证却在2011年、2014年向被上诉人支付税费；上诉人在庭审中陈述第四组证据并非上诉人原始持有，其的来源系由被上诉人的会计提供，但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并不认可是上诉人所交纳费用的凭证及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能证实是上诉人交费的凭证；上诉人在相关案件的诉讼过程中均未出具本案所举证据，本案二审中出示有违证据规则。对于上诉人二审中所举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定。本院认为，上诉人腾建华在二审中主张其有新的证据证明交纳完毕了2012年的承包费用和相关税费，在二审中经过两次开庭，上诉人两次均提交了证据。但经本院审查，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与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和采信的证据相重复，与上诉人本人的陈述存在矛盾，且上诉人在多次相关诉讼中均未提交该相关证据，有违证据规则，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以生效判决为依据，认定上诉人仍下欠被上诉人曲靖东恒商贸有限公司承包费49万元、会费10万元、税费496782.19元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确认。另，上诉人如认为生效的法律文书存在错误，可以提供证据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腾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腾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时劲松审判员  敖显外审判员  余 瑾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阮靖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