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1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市普陀区金沙嘉年华园业主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负责人：张嘉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顺福。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万东，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威尔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Delaware。法定代表人：LIN,SHIH-SHAN,执行董事。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威泽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张方岩，董事。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真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张志岗，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志岗，男，196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元鑫，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孙月珍，女，1965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一审被告：上海诚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郭永富，董事长。上诉人上海市普陀区金沙嘉年华园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嘉年华园业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威尔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尔玛公司”)、威泽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泽公司”)、上海真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智公司”)、张志岗、孙月珍、一审被告上海诚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成公司”)用益物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7民初4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年华园业委会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主文，改判驳回威尔玛公司、威泽公司、真智公司、张志岗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系争人防车库的建造资金由上海亚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美公司”)垫付而非实际投资。系争人防车库的建造费用是否已经纳入住宅销售价格之中，应由开发商负举证责任。二、系争人防车库的建筑面积应推定为已摊入公用面积。三、系争人防车库未由亚美公司申领权属证明，其日后可能产生的收益亦未被列入亚美公司注销清算的财产清单中，故可从另一方面证明系争人防车库的收益不属亚美公司享有。威尔玛公司、威泽公司共同辩称：一、亚美公司投资建设了系争人防车库，嘉年华园业委会关于垫付的所称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系争人防车库的建筑面积未分摊进入公用建筑面积。三、系争人防车库的建造费用是否纳入住房销售价格与人防车库的收益权归属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四、嘉年华园业委会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规避自身举证责任。真智公司、张志岗及孙月珍均未作答辩。诚成公司述称：系争人防车库的产权争议由来已久，诚成公司一直以小区的和谐和稳定出发，多次协调双方协商，但无果。一审法院判决诚成公司需承担同期存款利息及案件受理费，与事实不符，请求予以改判。威尔玛公司、威泽公司、真智公司、张志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上海市金沙嘉年华小区地下人防车库的收益权属于亚美公司的全体股东所有；二、判令诚成公司、嘉年华园业委会向威尔玛公司、威泽公司、真智公司、张志岗支付自2015年1月起至2018年12月止的租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950,210.28元(威尔玛公司、威泽公司、真智公司、张志岗依次享有475,105.14元、380,084元、47,510.5元、47,510.5元)；三、判令诚成公司、嘉年华园业委会向威尔玛公司、威泽公司、真智公司、张志岗支付利息损失共计67,702.48元；四、判令诚成公司、嘉年华园业委会向威尔玛公司、威泽公司、真智公司、张志岗支付律师费8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亚美公司系上海市普陀区祁连山南路XXX号金沙嘉年华园小区的开发商。2002年8月19日，上海市普陀区民防办公室向亚美公司发出《关于金沙嘉年华园住宅项目建民房地下室的批复》，内容为：一、同意金沙嘉年华园住宅项目，清裕路、祁连山路，住宅总建筑面积16万平方米，配建民防地下室3,070平方米，平时为汽车库、战时为人员掩体、物资库，单建式，防护等级为六级；二、民防工程应按照国家和上海市的有关规范，规程组织设计，施工图纸须报市民防设计审图组审核，民防工程由市民防质监站实施质量监督，民防工程竣工验收须报区民防办备案。上述项目亚美公司于2003年3月23日开工并于2004年6月3日竣工。2008年1月，亚美公司作为甲方，诚成公司作为乙方就金沙嘉年华地下停车库签订《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管理上述地下停车库，乙方有权按照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收取管理服务费，甲方有权根据政府相关规定调整本停车场的收费标准，但须提前一个月通知乙方；地下车位租赁费280元/月.辆时，车位管理费80元/月.辆，地下车位租赁费350元/月.辆时，车位管理费115元/月.辆。协议未约定履行期限。上述协议签订后，诚成公司按约在扣除管理费后将车位租金支付给亚美公司。2009年1月23日亚美公司注销，注销时其股东为威尔玛公司(占注册资本的50%)、威泽公司(占注册资本的40%)、真智公司(占注册资本的5%)及瑞禧公司(占注册资本的5%)。其中瑞禧公司于2009年12月10日注销，其股东为张志岗及孙月珍)。亚美公司注销后，诚成公司按比例将车位租金支付给亚美公司的股东直至2014年年底。但自2015年始，其未再向亚美公司的股东支付上述车位租金。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诚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2015年至2018年涉案地下人防车库租金的结算表。威尔玛公司、威泽公司、真智公司、张志岗对上述结算表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嘉年华园业委会对车位的租金收入、管理费及应缴税金均无异议，但认为2015年至2018年发生的各项维修、养护费用中诚成公司亦应承担6,356.57元。二、张志岗与孙月珍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6年3月6日离婚，离婚时约定，双方在上海瑞禧经贸有限公司等所有公司的股权、资产及相关投资均归张志岗所有；三、2014年12月30日，诚成公司、嘉年华园业委会签订《金沙嘉年华园小区物业服务合同》，双方约定，本物业管理区域内所有公共收益支出(含地下车库)均须经嘉年华园业委员会审核签署。2018年2月9日，威尔玛公司、威泽公司、真智公司、张志岗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如其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在嘉年华园业委会无证据证明涉案地下人防车库面积已分摊进入公用建筑面积的情形下，其关于涉案地下人防车库系小区的附属工程，其产权属于全体业主的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法院难以采信。涉案地下人防车库系经批准建造的平战结合的人民防空工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的相关规定，人民防空工程平时由投资者使用管理，收益归投资者所有。根据查明的事实，亚美公司系该工程的投资者，结合谁投资，谁收益的原则，故对威尔玛公司、威泽公司、真智公司、张志岗要求确认涉案地下人防车库的收益权归亚美公司的股东所有及要求支付车位租金及利息之诉请，法院均予以支持。鉴于亚美公司、瑞禧公司均已注销，威尔玛公司、威泽公司、真智公司、张志岗及孙月珍分别系上述注销公司的股东及张志岗与孙月珍之间的约定，故涉案地下人防车库的相应权益应归威尔玛公司、威泽公司、真智公司、张志岗所有。另，根据亚美公司与诚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诚成公司理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庭审中，诚成公司自认租金已由其收取，故该费用应由诚成公司予以支付。对威尔玛公司、威泽公司、真智公司、张志岗要求诚成公司、嘉年华园业委会支付律师费之诉请，既无合同依据又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孙月珍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法院依法裁判。判决：一、上海市金沙嘉年华小区地下人防车库的收益权归威尔玛科技有限公司、威泽集团有限公司、上海真智实业有限公司、张志岗所有；二、上海诚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威尔玛科技有限公司、威泽集团有限公司、上海真智实业有限公司、张志岗支付2015年1月起至2018年12月止的车位租金931,085.32元(威尔玛科技有限公司、威泽集团有限公司、上海真智实业有限公司、张志岗分别享有前述款项的50%、40%、5%及5%)；三、上海诚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威尔玛科技有限公司、威泽集团有限公司、上海真智实业有限公司、张志岗支付利息损失(其中232,567.61元自2016年1月1日起算，227,498.83元自2017年1月1日起算，236,623.44元自2018年1月1日起算，234,395.44元自2019年1月1日起算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威尔玛科技有限公司、威泽集团有限公司、上海真智实业有限公司、张志岗分别享有前述款项的50%、40%、5%及5%)；四、对威尔玛科技有限公司、威泽集团有限公司、上海真智实业有限公司、张志岗的其余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地下人防车库由上海市普陀区民防办公室向亚美公司作出批复准予建造，后亚美公司据此进行开工建造并竣工，该地下人防车库亦实际投入使用。根据法律规定，该地下人防车库使用产生的收益属亚美公司所有。嘉年华园业委会上诉认为亚美公司仅垫付建造资金、系争地下人防车库的建筑面积已摊入公用面积，则应由嘉年华园业委会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但是，嘉年华园业委会仅以推定事实为由而对此并未提供确凿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无法予以采信。根据本案中查明的亚美公司注销后的股东情况，威尔玛公司、威泽公司、真智公司、张志岗提起的一审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可予支持。诚成公司对一审判决确定由其承担的同期存款利息及案件受理费有异议，但其并未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嘉年华园业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249元，由上诉人上海市普陀区金沙嘉年华园业主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周丽云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郑 璐审判员 黄 亮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周丽云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