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42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少辉，男，196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雄利，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结桃，女，197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广东中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婉怡，广东中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陆丽玲，女，195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吴少辉因与被上诉人张结桃、原审第三人陆丽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3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少辉上诉请求：l.判令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张结桃返还吴少辉款项238388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结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张结桃已完成股票购买，属认定事实错误。1.张结桃主张的公司不存在。首先，Lydormarkets.com不存在，其次，张结桃列举了一系列公司，Eurivex、unaico，均不能证明与Lydormarkets公司有关联。2.张结桃未能证明其为吴少辉开立了股票账号，证明其所主张的账号等同于股票账号。3.张结桃未能证明其向Lydormarkets转账238388元，用于股票交易。4.转账都应有相关的票据作为佐证，吴少辉支付了张结桃的款项高达24万元，如此巨大的数目，张结桃未提交任何凭证证实交易过程，举证责任在张结桃，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张结桃主张其委托他人完成了委托事项，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进行证实。涉案公司不存在，不可能有所谓的股票，也未有真实的交易记录，真实的转账凭证。张结桃在庭审中也认为股票不可信，自己也是受害者，也证实了股票不存在。其主张委托他人进行购买，但未提供交易过程证据，也没有证据显示其有大笔资金向Lydormarkets公司汇出。（三）一审法院认定的2011年12月3日发出邮件是购买凭证，明显与事实不符，因为吴少辉转款时间是2011年12月5日。另补充，一审对汇率及相关的银行凭证没有查明。张结桃辩称，不同意吴少辉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陆丽玲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作出陈述。吴少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结桃向吴少辉返还款项238388元；2.判令张结桃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少辉、张结桃是朋友关系，吴少辉于2011年12月5日通过工商银行尾数为5840的卡号向张结桃尾数为2604的卡号转账238388元，张结桃承认收到了该款项，后吴少辉以张结桃未能向其交代购买全球数字服务公司原始股的具体情况，要求张结桃返还所转账款项未果，提起本案诉讼。关于以何种法律关系主张张结桃返还涉案款项，庭审中吴少辉称因张结桃没有为其办妥委托购买全球数字服务公司原始股的事项，明确以委托合同的基础法律关系向张结桃主张返还款项。张结桃以其提供邮箱截图等证据，抗辩称吴少辉所汇款项已转汇给陆丽玲协助兑换成欧元后交付到全球数字服务公司购买原始股票，不应由其偿还，其中张结桃提供的证据中ｗｕｓ×××＠ｑｑ.ｃｏｍ，在吴少辉、张结桃的QQ邮箱中亦有张结桃为吴少辉购买原始股的通信内容。张结桃提交的工商银行账户流水反映，2011年12月5日，张结桃把238358.5元转到尾号为6220的账户，其中的差额，张结桃称是陆丽玲欠其30元，所以扣取了30元。就涉案汇款，陆丽玲曾于2019年5月5日到庭陈述：2011年12月5日收到238358.25元，当场以汇率约为人民币100元兑9.75欧元兑换成欧元，再把该欧元交给张结桃用来购买全球数字服务公司原始股。关于如何证明吴少辉的款项用于购买上述公司未上市的原始股，陆丽玲称：我曾于2014年3月24日前往香港全球数字服务公司的办事处交纳该公司的99个原始股东共4950欧元的账户管理费（每户50欧元），该99人中包括吴少辉本人（ｗｕｓ×××＠ｑｑ.ｃｏｍ），吴少辉的汇款238358.25元兑换欧元后已交付给全球数字服务公司用于购买未上市的原始股；陆丽玲本人也购买了40多万元人民币的原始股，所投的钱每年还要交纳管理费，如不再交纳管理费，打开原始股的账户就会显示欠费。张结桃提交其邮箱的打印资料反映，全球数字服务公司为筹备股权上市前需确认股东资料，于2014年要求购买原始股的股东提供有效住址证明（如吴少辉住所的水电费发票，身份证及手机通信费发票等），吴少辉于2014年7月29日通过邮件向张结桃的邮箱发送了上述水电费发票、手机通信费发票和管道燃气客户备款通知书等，张结桃称收到上述资料后已上传给全球数字服务公司。为查清张结桃辩称的全球数字服务公司原始股需要用欧元购买，以及购得相应股份后的具体情况由公司发送信息至各购买人邮箱内的情况，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再次通知吴少辉、张结桃到庭，要求吴少辉打开号码为111×××＠ｑｑ.ｃｏｍ的邮箱以了解相关内容，吴少辉认可该邮箱由其所使用。该邮箱中有2011/12/3，发件人张结桃4发送到该邮箱的内容，打开该邮件显示：wushaohui，Qty（数量）1，TOTAL（总计）€2000。承办人询问双方是什么意思？吴少辉称不清楚；张结桃称该信息反映是为吴少辉购买了该全球数字服务公司原始股，数量1手，总数2000欧元；张结桃并提供从其邮箱页面打印的购买全球数字服务公司原始股的凭证相对比，与吴少辉邮箱该页面的格式一致。另，吴少辉、张结桃均确认全球数字服务公司原始股没有上市。一审法院认为，吴少辉称张结桃未为其办妥购买全球数字服务公司原始股票的事项，以委托合同的基础法律关系提起诉讼，要求张结桃全额返还238388元，张结桃及陆丽玲没有就吴少辉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提出异议，则本案应按委托合同的相关规定处理。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委托人约定，由受委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吴少辉与张结桃没有签订书面委托合同，但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所述，可知吴少辉通过银行汇出款项给张结桃，委托张结桃为其办理购买全球数字服务公司原始股的事项，双方形成了委托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结桃是否已办妥委托事项。分析如下：一、吴少辉邮箱中张结桃2011/12/3发出的邮件，反映wushaohui以2000欧元购买1手的原始股，该页面与张结桃同时期购买全球数字服务公司原始股的页面相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张结桃提交的购买全球数字服务公司原始股页面与吴少辉邮箱中所购2000欧元原始股的页面相同，故一审法院确信张结桃为吴少辉办理购买全球数字服务公司原始股的事项具有高度的可能性，应当认定张结桃已部分履行了吴少辉委托的事项；二、2014年3月24日，陆丽玲为包括ｗｕｓ×××＠ｑｑ.ｃｏｍ在内的99个已购买全球数字服务公司原始股的股东交纳每人50欧元的管理费，可证吴少辉已实际购买全球数字服务公司原始股，从而间接证明张结桃为吴少辉办理了所委托的事项；三、吴少辉购买了全球数字服务公司原始股之后，按该公司的要求于2014年7月29日上传水电费发票、手机通信费发票和管道燃气客户备款通知书等资料给张结桃，由张结桃再上传给全球数字服务公司，以确定原始股东的身份。吴少辉除提供银行汇款的个人业务凭证及与张结桃的微信通信外，未再就张结桃没有为其办妥受委托的事项进一步举证，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张结桃已为吴少辉办理了购买全球数字服务公司原始股的委托事项，至于张结桃为吴少辉购买了多少手的原始股，已用款多少，需吴少辉、张结桃之间进行核对才能得出准确结果，吴少辉要求张结桃全额返还所支付的款项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判决：驳回吴少辉要求张结桃返还23838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38元，由吴少辉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一审时吴少辉陈述其与张结桃是同事关系，2007年吴少辉开美容院时曾聘请张结桃做顾问。（二）对汇款金额为238388元，为何如此精确，吴少辉陈述张结桃当时说一股多少钱，还提供了一张单，是根据股权的单价乘以股数，计算出该数额。（三）2011年12月21日，吴少辉发送其中国电信发票、身份证正反面扫描件给张结桃。（四）吴少辉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4月28日，吴少辉向张结桃催讨款项，张结桃称当时网址和股权吴少辉都已确认，吴少辉要求张结桃提供购买股票的相关凭证的原件，并说网站没有说服力，并对股份是否合法合规提出质疑。（五）吴少辉一审提交的电话录音显示，2019年3月3日，吴少辉致电张结桃，说“我想问一下，反正都是每年都是这样问的，问问那个股票那里，那个股票上市没有？”并问张结桃时间，想约张结桃见面，了解股票。（六）吴少辉邮箱中张结桃2011/12/3发出的邮件，页面显示GiftCard€2000，BillingDetails：wushaohui等信息。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是：吴少辉基于委托合同关系，要求张结桃返还涉案的款项，是否有依据？本院对此评析如下：第一，经一审法院当庭查证，吴少辉邮箱中确实存在张结桃发送的邮件，邮件记载的凭证内容与张结桃同时期购买的全球数字服务公司原始股的凭证的页面格式一致。2011年12月3日吴少辉邮箱已收到相关的凭证，吴少辉并未提出异议，在2011年12月21日吴少辉发送其中国电信发票、身份证正反面扫描件给张结桃，直至2014年7月29日，还发送其自来水公司发票、管道燃气客户备款通知书给张结桃。如果吴少辉不认可2011年12月3日其邮箱收到相关的凭证不是购买原始股的凭证，吴少辉不可能在时隔两年多之后还按要求向张结桃发送记载个人住址等详细资料的水费发票等。第二，自2011年12月5日转款给张结桃用于购买原始股，吴少辉理应关注、了解资金去向以及张结桃为其购买了什么，其收到了什么凭证。虽然张结桃未能提供购买股份时向境外公司转账或汇款的直接证据，但从吴少辉提交的证据来看，其向张结桃追讨款项集中在2018年4月28日微信聊天记录，且对张结桃提到的网站，吴少辉只是说网站没有说服力，当时并不是否认网站的存在，并强调股票不合法合规。相应的网站现无法打开，并非张结桃所能控制。第三，2019年3月3日电话录音中，吴少辉说每年都是这样问，还问那个股票上市没有，想了解一下股票，这么长时间，其妻子最近又问起。可见吴少辉是认可购买了股票的，否则不可能还问股票的上市情况。第四，至于吴少辉称其转款时间是2011年12月5日，从时间上看，2011年12月3日张结桃转发的邮件不可能是购买凭证，但从吴少辉与张结桃的关系来看，两人是朋友，曾经是同事，吴少辉还曾聘请张结桃担任顾问，也不排除张结桃先为吴少辉购买，吴少辉再转款的可能。而且从转款数额不是整数，精确到元来看，再结合吴少辉一审时对汇款金额的陈述，可见双方有事先协商好购买数量、价格等。第五，陆丽玲陈述为包括ｗｕｓ×××＠ｑｑ.ｃｏｍ在内的99个已购买全球数字服务公司原始股的股东交纳每人50欧元的管理费，张结桃也为此提交了盖有银行印戳的电汇申请表，也可证明吴少辉已实际购买全球数字服务公司原始股，间接证明张结桃为吴少辉办理了所委托的事项。第六，虽然邮箱中页面记载的是GiftCard，但双方之间为无偿委托，对委托购买原始股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以明确约定各自的权利义务，所购买的原始股应以何种形式体现、张结桃应交付什么凭证也未约定，存在不规范之处，故吴少辉称以GiftCard形式体现的凭证不是股票凭证并不足以否定张结桃履行委托事项。第七，吴少辉2011年转款之后，时隔八年，直至2019年才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返还，存在不合理之处。其在诉状中称受骗，涉案公司不存在，但吴少辉至今未选择报警，现双方也没有提交陆丽玲所称的99人中有投资者报警的证据。现吴少辉称把钱转给了张结桃，张结桃就要负责，张结桃则辩称已处理委托事务，吴少辉企图减少损失，才想从张结桃处取得赔偿，张结桃该抗辩具有合理性。综合以上分析可认定，张结桃已经为吴少辉办理了委托事项，吴少辉基于委托合同关系，要求张结桃返还全部238388元款项，理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吴少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76元，由上诉人吴少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