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7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国润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凤林工业园5号厂房。法定代表人：梁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立文，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喆，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汉硕五金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石湾镇明月二路342号四层。法定代表人：黄凤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胜，广东和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无锡全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106-D号地铁。法定代表人：王宗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钧，男，公司职员。上诉人威海国润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海国润公司)因与上诉人惠州汉硕五金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州汉硕公司)、原审第三人无锡全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全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1092民初1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海国润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一、二项，改判为“一、惠州汉硕公司赔偿上诉人威海国润公司重新加工损失274235.76元；二、惠州汉硕公司赔偿威海国润公司报废的137772条连接线的价值损失，价值损失以每条连接线1.9064美元和实际执行时的汇率折合人民币计算”；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惠州汉硕公司赔偿威海国润公司报废的65988条备货连接线以每条连接线1.9064美元和实际执行时汇率折合人民币计算的价值损失；三、一审案件受理费31378元由威海国润公司负担1512元、惠州汉硕公司负担29866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准、判决错误。一、一审判决书第10页认定“PIug破损/变形属于外观质量”错误。PIug破损/变形是插头内部的黑胶芯有损伤/变形，外观上看不到，不属于外观质量问题。一审判决中“因原、被告原因造成产品不良的共83台”，其中线材开路62台、PIug破损/变形17台均系惠州汉硕公司插头存在问题，并非威海国润公司在收货或再加工时能够发现的外观质量问题。故，因双方因素产生的不良产品中，应是威海国润公司4台占比4.82%，惠州汉硕公司79台占比95.18%。重新加工部分的损失为288123.30元，威海国润公司承担13887.54元，惠州汉硕公司赔偿威海圆润公司274235.76元，一审判决认定错误。剩余取消订单的137772条[(229954-85205)×95.18%]连接线部分，因威海国润公司已对插头进行了再加工，无法单独退货，威海国润公司应将连接线退给惠州汉硕公司，惠州汉硕公司应按每条1.9064美元和实际执行时的汇率折合人民币计算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书第11页认定“对于原告已经生产的69330条连接线，属于扩大的损失”不准确。其一，备料就是备货。全汉公司于2016年12月19日发送邮件要求威海国润公司对99921条连接线进行备料，料号是4CF0015603GP。该料号系全汉公司采购连接线的料号，在全汉公司采购连接线的每份采购订单“料号/品名规格”一栏中均有记载。全汉公司要求威海国润公司备料，其实就是备货，不能狭隘的理解为让威海国润公司准备生产连接线的原材料；其二，全汉公司要求威海国润公司对99921条连接线进行备料，虽未下达订单，仍不失为预约合同。全汉公司每次采购均以订单为具体合同，订单中对于采购标的物的数量、料号/品名规格、单价及总价、交货日期等均有明确的约定，且均以电子邮件的形式下达。全汉公司2016年12月19日以邮件的形式要求威海国润公司对99921条连接线进行备料，该邮件虽与订单有差异，但对于要求备的料是确定的，同时明确了数量和完成备料的日期，其实是预约合同。预约合同也是合同，需要履行，威海国润公司依约为全汉公司生产料号为4CF0015603GP的连接线，不属于威海国润公司擅自做主、扩大的损失。依据前述合理的分担比例，该69330条备货连接线应比照退货部分的处理方式由威海国润公司按95.18%，即65988条退给惠州汉硕公司，惠州汉硕公司按每条1.9064美元和实际执行时的汇率折合人民币计算赔偿上诉人。另外，关于案件受理费的分担亦应该按照分担原则重新判决分担数额。基于以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准、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惠州汉硕公司辩称，田米公司客户单不良统计中显示，DC线材开路62台，PIug破损变形21台，惠州汉硕公司认为该两项质量问题都是威海国润公司生产工艺过程中出现的，所以该部分损失也不应该由惠州汉硕公司承担。因为产品质量涉及到专业知识，应对客户端出现的不良问题进行进一步的司法鉴定，才能确定产品质量的原因。但是一审中仅凭第三人出庭的口头证词，就确定了惠州汉硕公司的责任，威海国润公司和无锡全汉公司之间取消订单的数额和原因并没有进行查明。无锡全汉公司到庭以后，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对威海国润公司的订单证据予以确认。一审判决根据第三人确定的订单数额认定损失数额不符合证据规则。惠州汉硕公司对于威海国润公司备货的订单被取消的原因以及数额都无法认定，订单取消和重工的原因有很多，威海国润公司与无锡全汉公司未经过诉讼程序确定退货成功原因以及数量，双方私下解决即向惠州汉硕公司进行索赔，考虑到田米公司要求更换线材的供应商，而该线材的供应商极有可能是威海国润公司，所以威海国润公司和无锡全汉公司有可能互相串通，将过错和损失都推到了惠州汉硕公司身上。针对pcb板脱落成因的分析报告以及承诺函产生的原因。在2016年3月间，惠州汉硕公司将货交给威海国润公司，威海国润公司焊接线材以后给无锡全汉公司，那时已经产生了无锡全汉公司认定威海国润公司交货质量不良给予了扣货款惩罚，威海国润公司请惠州汉硕公司自查是否有其产品原因，惠州汉硕公司自查之后产生了pcb板脱落情况不良分析报告，至于其他的不良原因是否有关于惠州汉硕公司的工艺，惠州汉硕公司并不清楚。但是出于双方合作的关系，以及对自己产品的信息，惠州汉硕公司在国润公司的要求下出具的一份承诺函，该承诺函是保证以后出现的归责于惠州汉硕公司质量问题，即pcb板脱落所导致的损失予以承担，并不是对无法确定原因和责任方的所有损失承担责任。惠州汉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惠州汉硕公司无需支付任何赔偿；2.判令威海国润公司承担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适格错误。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及威海国润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与威海国润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的是台湾全汉股份公司(以下简称台湾全汉公司)，履行交易、提出存在质量问题以及转发品质异常等均是台湾全汉公司所做出，无锡全汉公司依其在一审庭审所述仅为台湾全汉公司的代收货方，因此本案适格的合同当事人及第三人应为台湾全汉公司。一审法院却将非本案当事人的无锡全汉公司列为第三人，并进行开庭审理、质证，属于认定适格主体错误。二、一审法院在未有充分客观证据的情况下，仅以威海国润公司提供的证据有所谓第三人证言的承认为由，就对其所提供的退货、重工、订单取消损失资料予以全面的“肯定确认”，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属产品质量侵权纠纷，威海国润公司以惠州汉硕公司产品出现问题给其造成退换货重工、订单取消损失为由提起侵权赔偿之诉。威海国润公司须提供客观证据证明有造成退换货、重工、订单取消的损失是可归责于惠州汉硕公司。即首先应提供与台湾全汉公司交易形成的采购单、送货单、对帐单、然后台湾全汉公司提出异议要求退货、取消订单、重工事实的证据、退换货的单据、威海国润公司重新交工的送货单等客观证据来印证造成威海国润公司的损失及具体金额，再提出该损失确由惠州汉硕公司所提供产品质量问题所致的客观证据。然而本案中威海国润公司仅提供了台湾全汉公司发给其的订单、公司邮件、内部会议记录、与第三方交易的单据等，并未提供上述客观证据。且由威海国润公司申请作为证人出庭的第三人无锡全汉公司在庭上答辩时也未提供任何书面证据与威海国润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相互印证，仅仅口头承认有退换货、取消订单的事实，但是对于退换货的时间、数量，取消订单的时间、数量金额，具体扣款金额，甚至质量不良的真正原因均无法明确说明，亦即无法证明威海国润公司的损失确有产生及产生的具体金额，更无法证明所谓退换货、重工等损失的发生跟惠州汉硕公司有因果关系。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仅以无锡全汉公司一家之言当庭确认确有退换货、订单取消损失，并直接认定上述事实真实存在，且可归责于惠州汉硕公司，显失公平，明显错误。本案的第三人为台湾全汉公司而非无锡全汉公司，无锡全汉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第三人，其所做陈述无效。其次，第三人确认也仅属证人证言的范畴。一审法院仅凭所谓第三方证人出庭的口头确认而有意无意忽视审查客观证据的真实因果关系，犯了以偏概全的错误。三、关于是否系惠州汉硕公司品质问题造成所谓“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也未查清事实。（一）一审法院以2016年8月19日台湾全汉公司函件称“关于田米45WType-c线材开路不良，经解剖不良品分析为Plug焊接点锡裂虚焊所致”属惠州汉硕公司产品质量问题，而后2017年1月4日田米公司给台湾全汉份公司的产品品质问题通报上“DC线材开路62台”，因“Type-c线材开路不良”和“DC线材开路62台”系同一问题均属于惠州汉硕公司品质问题，且不良占比74.7%。故应按比例承担重工损失及取消订单损失等的认定是基于事实认定错误下的判定。首先，本案电源连接器的生产过程中，所谓线材开路不良，其发生原因不外以下几种：1.输出端插头端子接触不良；2.连接线线材本身材质有问题；3.线材与插头没焊好(虚焊、裂焊)；4.输入端插头端子接触不良；5.插头端子变形；6.线材破损。在以上几种不良可能原因中，惠州汉硕公司仅有一项可被归责的因素。惠州汉硕公司是本案输入端的插头端子供应商，威海国润公司收到惠州汉硕公司的端子后，将其生产的连接线材(含输出端的插头端子)焊接在惠州汉硕公司提供的端子PCB(电路板)三个焊点上，然后内外模注塑外壳塑料，再提供给台湾全汉公司。台湾全汉公司再将电源适配器搭配好后交给田米公司，这样一个电源连接器交易流程完成。因此在整个产品的生产环节中，发生线材与端子焊接的工艺仅存在于威海国润公司生产流程中。若产生锡裂(注塑过程中压裂焊点)、虚焊(没全部焊上)只可能是威海国润公司的问题。而2016年8月19的台湾全汉公司给其发送的函件恰恰也印证了此问题，该邮件(图片不清晰)也能看出是威海国润公司的焊接出现问题所致。实际上若是“Type-c输入端端口接触不良”才可能属于惠州汉硕公司的责任，因为惠州汉硕公司提供的就是输入端的插头端子。对此惠州汉硕公司提供了书面补充说明及完整的交易双方的工艺流程及实体样品给一审法院作参考，但一审法院忽视以上客观存在的事实，把不属于其工艺的产品瑕疵责任归于惠州汉硕公司，属于认定客观事实上的错误，望二审法院能从真正的第三人台湾全汉公司处或其他同行业者进行核实。（二）2017年1月4日田米公司给台湾全汉公司的产品品质问题通报上“DC线材开路不良62台”，没写明开路不良原因。线材开路不良是个总问题，台湾全汉公司函件说线材开路不良，经解剖不良品分析为Plug焊接点锡裂虚焊所致，一审法院未查清工艺由谁负责，就先认定责任就是惠州汉硕公司的产品质量问题，2017年1月4日田米公司的产品品质问题通报又出现线材不良字眼，也认为由惠州汉硕公司负责，一审法院判案逻辑有误。（三）退一万步讲，按照质量承诺函的要求，若有所谓的损失，且该损失为“PCB板”脱落所致，才可能由惠州汉硕公司承担。但一审中威海国润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在惠州汉硕公司签署“质量承诺函”后有所谓的“PCB板脱落”现象产生。一审法院把线材开路不良等于PCB板脱落，是属于惠州汉硕公司品质问题的认定，十分武断且完全偏离事实。四、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若因品质不良而发生退货或索赔时概由贵处负责赔偿”。按此约定，要么威海国润公司需提供退货损失，但本案中并无退货损失的证据，所谓的“销退单”中也是要求换货而非退货；要么威海国润公司提供索赔损失。但本案中其并未提供其被台湾全汉或田米公司索赔及索赔损失为多少的相关证据。按通俗行业规则中客户要求供货商出具的保证函来要求供货商要承担本不属于供货商违约责任的认定错误。五、2017年1月4日的函件是扣款39%。一审法院理应审查是否扣款，具体扣款多少，再判断是否属于惠州汉硕公司的问题，应否向威海国润公司赔偿。或者没有扣款而是变更为要求换货，则应提供双方同意换货的证据、具体换货的订单、送货单、对帐单、发票等进行证明。而威海国润公司未提供上述数据。六、2017年7月12日田米公司要求台湾全汉公司更换线材供应商。本案惠州汉硕公司是田米供货商(台湾全汉)的供货商(威海国润公司)的供货商。惠州汉硕公司是插头端子供货商并非线材商。威海国润公司才是线材(连接线)生产制造商。威海国润公司一审时也认可线材由其提供。7月12日的“更换线材供应商”一审法院认定是惠州汉硕公司(插头端子商)而非线材商的威海国润公司的事实错误。而且惠州汉硕公司至2018年2月一直向威海国润公司供应各种型号的插头端子，后因为威海国润公司无故不支付货款才主动停止交易，并不存在威海国润公司更换惠州汉硕公司的事实。威海国润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或在庭审中说过有更换惠州汉硕公司供货商的事实。七、一审法院认定179284条为退货损失。但相关的证据销退单上明明显示的是换货而非退货。八、惠州汉硕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85205条连接线为重新加工的，有288123.3元且该费用是重新加工的费用，存在异议。本案争执的时间点在2016年8月到2017年7月间，威海国润公司提供的返工加工单还有2018年4-5月期间的。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存在重大瑕疵，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惠州汉硕公司的上诉请求。威海国润公司辩称，本案经过一审的庭前会议和庭审调查，案件事实已经查明，本案所涉最终产品是小米笔记本电脑的充电器，又称适配器，该充电器的整个生产过程，由上诉人惠州汉硕公司、威海国润公司和无锡全汉公司接续完成。具体过程为惠州汉硕公司生产插头，并供货给威海国润，威海国润采用惠州汉硕的插头作为组建之一生产连接线，供货给无锡全汉公司，无锡全汉公司采用威海国润的连接线，作为组件之一，生产充电器供货给小米笔记本电脑的生产厂家北京田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米公司），2016年8月无锡全汉公司向威海国润公司反馈插头出现开路不良及pcb板脱落的质量问题，威海国润公司随即将该问题反馈给惠州汉硕公司，惠州汉硕公司随机来人取样带回惠州检测，经检测分析，确认是冷焊所致，并向威海国润提供了改善报告及承担责任保证函，但之后提供的插头仍然存在同样的质量问题。2017年3月份，田米公司要求无锡全汉公司更换插头供应商，2017年6、7月份，无锡全汉公司集中取消了之前向威海国润公司下达的229954条连接线的采购订单，同时告知威海国润公司提前备货的69930条连接线也不再采购，导致威海国润公司299884条连接线被退货，被退货的299884条连接线中后来有85205条按照无锡全汉公司的要求，更换插头后被无锡全汉公司重新采购，这减少了本案的部分损失，但更换插头还是增加了288123.30元的成本费用，剩下的214679条连接线则成为废品，至今推压在仓库里。本案威海国润公司向惠州汉硕公司主张的赔偿，也就是报废连接线的价款，和重工改造增加的费用，报废连接线214679条，每条1.09064美元，价款为409264.05美元，重工改造更换插头85205条，增加费用288123.30元，数字是清晰准确的，证据是确实充分的，其实威海国润公司的损失不限于上述两项，还有无锡全汉公司退货的运费、资金占压成本、废品积压的仓储成本等都尚未计算。更可怕的是市场陆续反馈插头问题，田米公司向无锡全汉公司追究责任，无锡全汉公司向威海国润公司追究责任。不久前，无锡全汉公司已经因此原因扣收了威海国润公司29887美元货款，折合人民币20余万元，这种情况还有可能继续发生。本案一审判决惠州汉硕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惠州汉硕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无锡全汉公司是实际采购威海国润公司产品的当事人，收货、验货、日常沟通及后来的退货都是发生在无锡全汉公司和威海国润公司之间，无锡全汉公司掌握的案件信息是第一手信息，实事求是永远都是司法活动的最高原则。无锡全汉公司参与本案诉讼，对于查明案件事实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一审法院将无锡全汉公司列为第三人并无不当。其次，本案是因买卖合同关系产生的供货质量违约的赔偿纠纷，惠州汉硕公司把它定性为产品质量侵权纠纷，随机陈述其所谓上诉理由，这不能成为否定一审买卖合同供货质量违约赔偿纠纷的理由。再次，导致本案退货进而形成损失的原因是惠州汉硕公司的产品插头虚焊，Pcb板脱落所致，Pcb板是惠州汉硕公司的产品的一个组件，焊接pcb板是惠州汉硕公司生产查处过程中的一个环节，它发生在惠州汉硕公司的生产过程中，惠州汉硕公司向威海国润出具的pcb板脱落不良分析报告和保证函中已经说的很明白，惠州汉硕公司在生产过程中形成的虚焊，导致pcb板脱落的产品质量瑕疵，责任不能推给别人。综上，威海国润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惠州汉硕公司承担买卖合同违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惠州汉硕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威海国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因违约给原告造成的产品报废损失408120.21美元及更换插头产生的额外成本损失288123.30元人民币；2.以408120.21美元和288123.30元人民币为基数，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赔偿原告利息损失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威海圆润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赔偿因违约给原告造成的产品报废损失409264.05美元及更换插头产生的额外成本损失288123.30元人民币；2.以409264.05美元及288123.30元人民币为基数，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赔偿原告利息损失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从2015年开始向无锡全汉公司提供数据连接线。为生产新款连接线，原告从2016年初开始向被告采购插头。根据交易习惯，原告制作采购订单后，通过电子邮件发给被告，被告确认后安排生产和交货。采购订单规定了品号、规格、数量、单价等，注意事项第5项约定，物品虽经本公司验收，但若因品质不良而发生退货或索赔时，概由贵处负责赔偿。原告收到插头后，再加工成连接线，交付给无锡全汉公司，无锡全汉公司进一步加工后交付田米公司。2016年3月22日原告订购被告生产的品号TYPECUSB3.1CTYPEPlug(原告称为08-C241414000)插头800个；同年5月3日和5月21日订购被告生产的插头合计450个；6月份订购被告插头21000个；7月份订购被告插头44600个；8月3日订购被告插头90000个。2016年8月18日原告收到全汉公司反馈，称新款连接线的插头出现开路不良和PCB板脱落等问题。原告与被告进行交涉，同年8月2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保证函和PCB板脱落不良分析报告，保证函内容为：本公司提供给威海国润电子有限公司之UB-C24P-P5004(Type-CPlug)产品在贵司制程发现有PCB板脱落现象，对此我司保证，因上述品质异常问题在客户端造成损失，我司愿意承担相关责任与客户端及贵司的所有损失。PCB板脱落不良分析报告内容中的第1项、不良叙述：客户投诉UB-C24P-P5004PCB板脱落现象。不良回馈图片：良品(产品图片完整)、不良品(产品图片显示PCB板与产品分离)；第4项、对寄回的不良品进行分析，确认产品焊点为冷焊造成PCB板脱落；对生产线进行确认，生产作业员操作把两片产品平放在一起过回流焊，就会造成焊盘冷焊，锡膏无法充分的溶解；第5项、改善对策：对放回流焊作业员进行教育，产品过回流焊需依正确方法摆放，产品与产品之间大于100毫米；对过回流焊产品，用放大镜进行全检。此后，原告继续订购被告生产的插头。8月30日订购195000个；9月份订购100000个；10月份订购100000个；11月份订购50000个，共计601850个。双方对账单显示被告实际送货601672个，其中自2016年9月12日至同年11月18日实际送货40余万个。2016年11月14日因被告所供插头胶芯有损伤，导致原告挑选重新加工，原告向被告发出索赔通知单，将被告不良产品造成原告的损失9109.62元(含税)从货款中予以扣除。另，2016年初至2018年2月原告还向被告采购品号12-4529015001等其他型号的插头一宗。上述事实有采购订单、对账单、保证函、不良分析报告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是原告是否因被告供货质量问题产生损失及损失的金额。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针对争议事实进行举证、质证。原告认为开路不良和PCB板脱落等问题是导致全汉公司取消订单并要求原告变换插头供货商的主要原因；因订单取消和重新加工导致原告损失409264.05美元及288123.30元人民币。原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全汉公司与原告签订的采购合同书，证实双方间存在合同关系，原告向全汉公司供应连接线，连接线上的插头是原告从被告处采购的。被告质证认为，合同上没有双方的签字盖章，也不是原件，被告也非当事人，所以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第三人质证承认合同的真实性。证据2、全汉公司向原告发送的邮件及退货的单据，证明被告提供的货物依然存在质量问题，并最终导致全汉公司退货并要求原告更换供应商。其中，证据2-1、2016年8月19日全汉公司汤琦发给原告的邮件内容为：关于田米45WType-c线材开路不良问题，经解剖不良品分析为Plug焊接点锡裂/虚焊所导致。以上不良请贵司速提供改善报告。针对产品改善状况，我司将连续追踪与落实(三批验证)。证据2-2、2017年1月4日全汉公司将田米公司发给全汉公司的邮件转发给原告，内容为：产品品质问题通报。田米产品客户端不良统计，在11和12月份，共退回产品2次合计264台，对分析结果做相关的统计，其状况如下：DC线材开路62台，占31%；Plug破损/变形17台，占6%；Plug盖子松动4台，占2%等。因客退不良率中线材占了39%，故适配器费用以39%去转嫁。证据2-3、2017年3月15日全汉公司将田米公司发给全汉公司要求更换线材供应商的邮件转发给原告。证据2-4、2017年7月12日全汉公司将重新加工的内部会议记录及要求的邮件转发给原告。被告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为第三人与原告的相关资料，被告并非当事人，上述资料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因此，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第三人质证承认本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据3、全汉公司与原告的订购单、取消订购单及要求原告2017年3月备料的邮件证明全汉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退货179284条，取消订购单没有交货50670条、不再下达订购单99921条。被告质证认为，原告并未提交上述订购单交易过程中相应的送货单、对账单和发票来印证，故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订单作废的原因很多，原告的供货商是否取消了案涉订单并无证据证实，且是第三人与原告间的交易，被告并非当事人，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第三人质证承认本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据4、全汉公司货物放行单和原告销退单，证实全汉公司退货情况。被告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没有相应单位的盖章，无法核实真实性。故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第三人质证承认全汉公司货物放行单的真实性，对原告的销退单不了解。证据5、全汉公司向原告发出的重新加工订购单及原告为重新加工购买材料的订单、付款记录及与加工厂的报价单和付款记录，证明原告向其他厂家购买插头重新加工85205条连接线，额外支出了288123.30元费用。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损失系为被告产品所致。第三人质证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其系统中重新加工的数据是87475条。对争议事实，被告认为是原告在将接线头与PCB板焊接时未按照正确方式操作导致，且不良产品被告已经赔偿了原告。被告提交2018年6月被告李奉儒与原告法定代表人梁杰的微信沟通记录，证明李奉儒发微信给梁杰索要634486.32元货款，梁杰并未提及索赔，原告不存在损失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无论该证据真实性与否，均不能否定原告遭受损失的事实。根据原、被告举证、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采购被告生产的TYPECUSB3.1CTYPEPlug插头，加工成数据连接线后，供应给全汉公司。全汉公司再加工后，供应给田米公司。原、被告及全汉公司均为供应链中的一部分。原告与第三人全汉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开展业务往来，在此过程中形成的采购合同、产品品质问题通报、重新加工订购单等证据，属于电子数据，第三人承认证据的真实性，且能够证明原告与全汉公司、原、被告之间关于买卖合同数量、质量等事实，因此，该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货物放行单、原告的销退单、原告为重新加工购买材料的订单、付款记录及与加工厂的报价单和付款记录等与其他电子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与本案产品质量问题具有直接关联，均认定为有效证据；被告提交的李奉儒向梁杰索要634486.32元货款的微信沟通记录内容系另案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据此，结合无争议事实，对争议事实认定如下：2016年8月19日全汉公司发现原告的连接线存在45WType-c线材开路不良问题，经解剖不良品分析为Plug焊接点锡裂/虚焊所导致。原告反馈给被告后，被告针对“客户投诉UB-C24P-P5004PCB板脱落现象”进行分析，确认产品焊点为冷焊造成PCB板脱落并提出改善对策，于同年8月25日向原告出具了保证函和PCB板脱落不良分析报告。被告辩称该报告是指原告在将接线头与PCB板焊接时未按照正确方式操作导致冷焊，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2016年12月19日，全汉公司给原告发送邮件，要求原告2017年3月份备料99921条。2017年1月4日田米公司将产品品质问题通报发给全汉公司。“田米产品客户端不良统计，在11和12月份，共退回产品2次合计264台，对分析结果做相关的统计，其状况如下：DC线材开路62台、Plug破损/变形17台、Plug盖子松动4台，等等”。2017年3月15日全汉公司要求原告必须更换线材供应商。对于原告按照全汉公司2016年12月19日邮件的要求已经生产的69330条连接线，全汉公司也不再下达订单。2017年7月，全汉公司取消了与原告此前的订单，包括退货179284条，取消尚没有交货的订单50670条，每条价格为1.9064美元。同年11月至2018年7月，经原告协调，全汉公司同意其中的85205条连接线更换其他厂家的插头后交货，原告向昆山国际电子有限公司等单位购买插头等零部件重新加工了85205条连接线。为此，原告额外支出288123.3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将采购订单发送给被告，被告收到后，按照采购订单的要求向原告送货，并按照采购订单的编号、内容与原告对账、结算。因此，原、被告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是：因产品质量不合格被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被告的产品存在开路不良和PCB板脱落等问题，经原告提出异议后，被告承认并承诺因上述品质异常问题给客户端及原告造成损失，愿意承担相关责任。但被告承诺的改善产品质量，并未实际兑现，以至于2017年1月4日田米公司通报的产品品质问题中，仍存在线材开路不良等问题，由此导致全汉公司取消了原告的部分订单。因此，对于原告因取消订单和重新加工遭受的损失，被告应当按照采购订单约定的“若因品质不良而发生退货或索赔时，概由贵处负责赔偿”或者被告保证函中的承诺承担违约责任。根据2017年1月4日田米公司产品客户端不良统计，因原、被告原因造成产品不良的共83台，全汉公司据此要求原告更换供货商并取消原告订单。造成该后果并非全部为被告原因造成。线材开路不良仍系原告向被告提出的质量异议问题，Plug盖子松10一动系原告因素。Plug破损/变形，原告主张系被告产品质量问题。但是，Plug破损/变形属于外观质量，原告在收货或者再加工时即应发现，其未发现或者及时处理，由此产生的后果应自行承担。在因原、被告因素产生的不良产品中，原告21台占比25.3%；被告62台占比74.7%。因此，原告的损失，因被告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部分，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即重新加工部分的损失288123.30元，原告承担72895.19元；被告赔偿原告215228.11元。剩余取消订单(229954-85205)×74.7%=108127条连接线部分，由于原告已经对插头进行了再加工，无法单独退货，因此，原告应将连接线退给被告，被告按照每条13.0377元(原告2018年9月11日起诉时的汇率为：1美元兑6.8389人民币)的价格赔偿原告损失1409727.39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69330条连接线损失部分，由于全汉公司2016年12月19日邮件中仅是要求原告对99921条连接线进行备料，并未向原告下达订单，因此，对于原告已经生产的69330条连接线，属于扩大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其要求被告赔偿，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未及时提出索赔问题。原、被告及全汉公司均系数据连接线供应链中的一部分，各方分工合作；发现和解决产品质量问题也是依照客户端、田米公司、全汉公司、原告的顺序依次反馈。因供应链逐层反馈的滞后性，直至2017年7月全汉公司才取消了原告订单，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双方完成了重新加工安排，导致原告迟迟不能向被告提出索赔主张。因此，原告在处理完成与全汉公司的业务纠纷之后向被告提出索赔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惠州汉硕五金塑胶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威海国润电子有限公司重新加工损失215228.11元；二、被告惠州汉硕五金塑胶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威海国润电子有限公司报废的连接线损失1409727.39元；原告威海国润电子有限公司将108127条连接线返还被告惠州汉硕五金塑胶有限公司(由被告惠州汉硕五金塑胶有限公司至原告威海国润电子有限公司处自行提货)；三、驳回原告威海国润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31378元，由原告威海国润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4770元、被告惠州汉硕五金塑胶有限公司负担16608元。保全费5000元，由惠州汉硕五金塑胶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威海国润公司提交进料品质异常抱怨单一份，证明plug破损变形不属于外观质量，在收货或者再加工时难以发现。Plug破损变形是插头内部的黑胶芯有损伤变形，从外观上看不到，不属于外观质量问题。一审关于“plug破损变形属于外观质量，原告在收货或者再加工时即应发现，其未发现或者及时处理，由此产生的后果应自行承担。”的判决是错误的。同时提交一份公证书，证明上述双方邮件往来的证据有公证部门的公证。经质证，惠州汉硕公司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称该报验单中所显示的黑胶芯损伤不良的问题，在2016年11月14日国润公司以扣款的方式，双方已经解决了黑胶芯损伤的问题，黑胶芯损伤并不等同于plug破损和变形，plug破损变形纯属于外观上的质量问题。从该抱怨单也可以看出，威海国润公司在接受惠州汉硕公司的货物的时候是有检查的，但是双方交易至2018年2月以来，除了2016年8月和10月，威海国润公司再未对惠州汉硕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并且在2016年6月份之前，双方的交易量非常少，在2016年8月份以后才加大了交易量，如果惠州汉硕公司的产品有质量问题，威海国润公司为何检测不出，并且持续加大双方的交易量。惠州汉硕公司提交证据为百佳泰股份有限公司USB取证认可通知一份，证明惠州汉硕公司的产品符合USBIF协会所公布的最新的相符性规范，可以看出惠州汉硕公司的产品无任何质量问题。经质证，威海国润公司认为该认证通知书是惠州汉硕公司单方取得的，其认证的对象不是双方认可的对象，选定鉴定机构、提取鉴定物品等在产品质量鉴定过程中，均有一定的规范要求。该认证通知书不具备这些规范要求，完全是惠州汉硕公司单方所为，无论真假它都不具备客观性，更不能起到否定本案事实的作用。本院经审查认为，威海国润公司提供的证据惠州汉硕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问题点描述一栏载明“贵司供货的插头，在我司进料检查发现黑胶芯有损伤不良……问题”，该载明内容可见是进料检查发现的问题，威海国润公司以此证明不属于外观质量问题根据不足，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惠州汉硕公司提供的证据，威海国润公司不予认可，该证据中所涉及的样品不属于双方认可的产品，且不符合产品质量认证的规范要求，对该份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惠州汉硕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否对威海国润公司的损失承担责任，威海国润公司要求惠州汉硕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无锡全汉公司是否为适格的第三人。关于惠州汉硕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否对威海国润公司的损失承担责任，威海国润公司要求惠州汉硕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惠州汉硕公司主张威海国润公司提出的产品质量问题并不是其提供的案涉插头存在质量问题，威海国润公司仅凭原审第三人无锡全汉公司所谓证言的承认为由，即认定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对威海国润公司提供的退货、重工、订单取消等资料全部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威海国润公司则主张惠州汉硕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无锡全汉公司要求更换插头供应商及发生退换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认为一审法院对其部分损失不予支持，有失公正。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威海国润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合约书、采购订单、资金外来记录、保证函、不良产品分析报告、往来电子邮件等，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无锡全汉公司为生产充电器向威海国润公司采购连接线，其为生产连接线自2016年3月份向惠州汉硕公司公司采购案涉插头。2016年无锡全汉公司向威海国润公司反馈插头出现开路不良及PCB板脱落的质量问题。威海国润公司随即将该问题反馈给惠州汉硕公司，惠州汉硕公司随即取样回公司检测，并出具检测分析报告及保证函，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惠州汉硕公司提供的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在采购订单及惠州汉硕公司出具的保证函中均载明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损失，惠州汉硕公司应当承担相关损失，对于威海国润公司提供的货物放行单、销退单，其为重新加工购买材料的订单、付款记录及报价单、付款记录等与其他电子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与案涉产品质量问题具有关联性，应当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对于威海国润公司的具体损失数额，一审法院根据田米公司产品客户端不良产品统计的书证，客观分析出现质量问题双方所占比例，并以此确定各方承担损失数额，并无不当。一审判决惠州汉硕公司提供的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判决其承担相应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上的依据。惠州汉硕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当对此承担责任的理由不当，证据不足，其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对于威海国润公司上诉主张PIug破损/变形不属于外观质量的问题，通常理解破损变形即为外观上能检测出的问题，其二审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不属于外观问题。关于威海国润公司上诉主张99921条连接线损失部分，由于无锡全汉公司2016年12月19日邮件中仅是要求威海国润公司对99921条连接线进行备料，并未向其下达订单，威海国润公司已经生产的69330条连接线，一审法院认定属于扩大的损失，并无不当，其要求惠州汉硕公司承担该部分损失，证据不足。威海国润公司、惠州汉硕公司相关上诉意见的理由不当，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无锡全汉公司是否为适格第三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因提出质量异议及退货事实产生于无锡全汉公司与威海国润公司之间，为能查清案件事实，威海国润公司申请追加无锡全汉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追加无锡全汉公司为原审第三人，有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惠州汉硕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理由不当，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威海国润公司、惠州汉硕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997.64元，由上诉人威海国润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7619.64元，上诉人惠州汉硕五金塑胶有限公司负担313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永忠审判员  宫建军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法官助理肖芸芸书记员姚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