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冀08刑终58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万友，男，1957年1月8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宽城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宽城满族自治县看守所。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万友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冀0827刑初1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万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8年9月份，承德佰捷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因建设漂流项目中的泵站需要征占宽城满族自治县塌山乡椴树洼村万某阴坡的土地，被告人杨万友隐瞒了上述土地系椴树洼村第二村民组集体所有的事实，向某公司工作人员谎称上述土地系其个人所有，骗取了百捷公司工作人员信任，后百捷公司与杨万友个人签订土地补偿协议，杨万友于2018年9月14日领取土地补偿款16.248万元。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犯罪时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2、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及立案情况；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最初经传唤到案；4、委托付款凭证、河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记账凭证证实，2018年2月13日宽城县塌山乡政府收到宽城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补偿款500万元；5、荒山租赁合同及收条证实，2016年5月2日杨万友与杨某4签定万某阴坡租赁合同，租金6000元；6、2018年10月28日杨某2出具的证明内容，“土地分田到户时，对万某杏山一事，当时亲身在场，下至袁家坟上至龙潭坑，以沟为界南山都属杨万友杏山”；7、2017年3月8日万某杏山边界证明，证明中有两个杨某1的签字，被告人杨万友供认证明是其书写，有一个杨某1的名字是其写的；8、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提供的2017年3月8日《万某分杏山边界》证明下方证明人处书写的第一个“杨某1”签名不是杨某1所书写，第二个“杨某1”签名为杨某1书写；9、土地收购补偿协议及塌山乡补偿款发放记录，证实杨万友的儿子杨某3签订了土地补偿协议，领取了补偿款，其中26000元补偿款直接打入了杨某4的账户；10、杨某3银行交易流水证实，杨某3收到土地补偿款及支出的情况；11、林权证证实，林权证2006年5月16日颁发，龙潭沟外阳坡、龙潭沟阴坡、龙潭沟门北坡、南山阴坡均系村集体所有；12、宽林地证第082号林地使用执照证实，1992年12月31日林地使用执照中记载了第二生产组山林地使用范围，涉案的林地属第二生产组；13、万某承包合同证实，杨某2承包范围包括万某阴坡在内的万某山场时与椴树洼村二组签订的合同，万某阴坡属于椴树洼村二组集体所有；1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万某阴坡的现状。中心现场位于万某河沟南地块，该地块向北隔河沟为万某阳坡，向南为万某阴坡，向西隔公路为袁家坟阳坡，向东为山沟。该地块上在建清河源漂流二级泵站；15、被害人宁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杨万友声称万某阴坡是其所有，承德佰捷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信以为真，就以宽城满族自治县土地收储中心的名义与被告人的儿子签订了土地补偿协议，支付了补偿款。征占的时候是直接和杨万友联系的，乡政府和村委会的人没跟着。2018年11月份时，企业的大型机械设备进场施工，就有二组的村民去阻止施工，说这个地方不是杨万友的，是二组集体的；16、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1999年至2018年9月份一直是椴树洼村二组的小组长。椴树洼村万阳坡阴坡属于椴树洼村第二组集体所有，1982年分山场时其在场。当时划分万某杏山边界，把万某阳坡分了，万某阴坡没有分。分山的时候二组各户都有人在场，目前在世的只有其和杨某2、杨万友、王某2四人。其记得在2017年6、7月份时，杨万友拿着一张写着字的纸找过其一次，让其给他签个字，他跟其说以后他要得到钱了给其点好处，然后杨万友拿出一张写好字的纸让其签字，其身体不好，眼神不好，也没看其就签了，其不知道其签字的那张纸上都是什么内容；17、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1982年分山时，万某阴坡没有分，属于椴树洼村二组集体所有，万某阴坡的杏树归杨万友收杏，土地和其他柞树归椴树洼村二组所有。2001年其承包了包括万某阴坡在内的万某山场（阳坡和阴坡全部在内），当时是与所有组员签订的合同。2018年的时候，其弟弟杨万友找其妻子白素芬要过一次这个合同，到2019年2月份时，其从杨万友手中要回这份合同，上面的改动应该杨万友做的。2018年10月28日杨万友拿着一份写好的证明找其，跟其说让其照着出一份证明，证实万某阴坡的山场都属杨万友杏山，漂流公司补偿了18000元，需要这份证明才能把钱领出来，其没多想就照着他写好的证明写了一份并按了手印。这份证明的内容并不属实；18、王某2的调查笔录证实，1982年分的是万某阳坡，阴坡没有分，阴坡属于二组集体所有。当时其组组长是杨万友，其参与了分山，当时是抽签分的，每家一份；19、证人梁某的证言称，万某阴坡被承德佰捷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征占后，椴树洼村二组村民阻挠承德佰捷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施工，杨某2与椴树洼村二组签订的万某承包合同中土地包括被征占的万某阴坡。村里没有椴树洼村二组分山分地的档案资料；20、证人徐某的证言称，承德佰捷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征占了万某阴坡的山场，当时赶上换届选举，村里就没人跟着征占。选举完了，杨万友他们也都把征占补偿款都领到手了，王景国乡长叫其到乡里签字，说其任村主任时候征占的事非让其签字，其没看是什么东西就签字了；21、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因其父亲杨万友在石家庄治病，其代杨万友签订的土地收购补偿协议并将补偿款给其父亲杨万友了；22、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其与杨万友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打算租赁万某阴坡的土地建养狗场，后因椴树洼村二组村民拦着不让干，说这块地还有争议，养狗场没有建成。2018年承德佰捷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征占了万某阴坡时经杨万友同意给了其26000元补偿款；23、证人杨某5的证言称，杨万友与杨某4签订万某阴坡租赁协议，准备建设养狗场，当开始动工建设时，二组的杨福余等人不同意，到现场阻工，称万某阴坡不属于杨万友所有，建养狗场的事就搁置了；2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不知道征占的事。去年冬天其找到村委会，村里说当时征地的时候旅游公司自己找到杨万友没有经过村里，所以村里不知道。通过《林地使用执照》看出山场是二组集体的，并且当时分山在场的人都写了证明，为二组集体的。其公公杨万林告诉其分山时有他，当时阳坡分了，阴坡没有分。参与分山的人现在在世的有杨万友、杨某2、王某2、杨某1四人；25、被告人杨万友的供述与辩解称，椴树洼村二组袁家坟河沟南万某坡阴坡根这块地方是其家的，1982年其小组分山的时候把这块地方分给其家了。当时通过“抽勾”的形式划分的。其万某坡阳坡划分为九个区域，在“抽勾”之前大伙就说好了，因为第九勾离其小组比较远，所以其提议将上至龙潭坑河沟南、下至袁家坟河沟南的杏树都算在第九勾内，大伙也都同意了。各户抽勾之后剩下的正好是第九勾。分山时没有形成记录，也没有台账记载，也没有到国土或者林业部门登记备案。1996年的林地使用执照为什么记载是小组集体的其没法解释。2018年10月28杨某2枝给其出具的证明是其拿到补偿款之后，二组的村民说山上的杏树归其打理，但山皮不是其的，所以其才杨某2枝出具的那份证明，让他证明1982年分山时是将上至龙潭坑、下至袁家坟河沟南的山场都分给其了杨某2枝2001年与其生产组签订万某坡承包合同书，期限是20年，是和小组所有组员签订的杨某1山给其出具的证明是2017年的事，当时其侄杨某4侠找到其要租袁家坟的一块地方建厂养狗，其同意租杨某4侠，其杨某4侠谈好了租金是6000元钱杨某4侠把租金给其了，但其小组的村民说那块地方不是其个人的，是小组集体的。所以其杨某1山给其证明这事，让他证明那地方是其的。其把证明写好了，那份证明上有两个杨某1山”的签名，在上面的那个杨某1山”是其写的，下面的杨某1山”是他本人签的，并摁了手印。其杨某1山出证明后，二组村民还是不同意建狗场的事，所以这事就搁浅了，狗场一直没有建成。2018年9月份，有一家漂流公司找到村主徐某升说要征占袁家坟阴坡的土地徐某升问其这块地归谁，其徐某升说是其的，然徐某升领着其到漂流公司协商，最后协商完价钱是30000元一亩，后来其去石家庄治病，后期量地、签合同都是其儿杨某3宏经手办理的，最后土地补偿款总共是159480元，地面附着物的补偿款是3000元。其中26000元直接打到杨某4侠的卡上，剩下的钱都打到了其儿杨某3宏的银行卡上。上述证据经开庭质证和审查，足以认定。辩护人出示杨某6轩杨某7祥杨某5宗马某连徐某升的证明，几人均未参与二组的分山，几人的证明内容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认定。对本案的综合评析1、报警案件登记表证实本案案件来源，被告人杨万友供述其曾杨某1山杨某2枝出具万某坡阴坡归其个人所有的证明。结合鉴定意见杨某1山杨某2枝的证言，能够证实杨万友提供的万某坡分杏山边界”证明内容不属实万某坡阴坡仍归椴树洼村二组集体所有。《林权证》、《林地使用执照》能够证实，被告人杨万友获得补偿款的土地归椴树洼村二组集体所有。2、证杨某4侠杨某5宗杨某2枝的证言及被告人杨万友的供述证实杨某4侠曾于2016年5月2日与杨万友签订荒山租赁合同，杨万友以个人的名义万某坡阴坡租杨某4侠建狗场，但椴树洼村二组村民因土地存在争议阻杨某4侠施工杨某4侠未能实际履行该合同。本案杨某2枝签订万某坡承包合同，是与椴树洼村二组所有村民签订。杨万友故意隐瞒上述事实，虚万某坡归其个人所有，骗取土地补偿款，反映了被告人存在诈骗的主观故意。3、被害宁某文的陈述杨某3宏的证言、被告人杨万友的供述杨某3宏账户交易记录能够证实，宽城县塌山乡政府将占地款打入被告人儿杨某3宏账户，后被杨万友用于个人生活开支。原判决认为，被告人杨万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万友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虚构土地为其个人所有，骗取他人钱款的行为，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判决：一、被告人杨万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杨万友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杨万友上诉主要提出,其拥有山场所有权，其不构成诈骗罪。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审查，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万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属数额巨大。上诉理由经查，依据本案现有证据，《林权证》、《林地使用执照》证实杨万友获得补偿款的土地归椴树洼村二组集体所有；2001杨某2枝承万某坡阴坡在内万某坡山场，承包合同书证实，是与椴树洼村二组及所有组员签订的合同万某坡阴坡属于椴树洼村二组集体所有；综杨某1山杨某2枝等证人证言。杨万友虚构土地为其个人所有，骗取他人财物，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据此，杨万友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丛云峰审判员  李浩东审判员  孟昭鹏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凯旋书记员林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