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1刑终3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会明，曾用名“罗志文”，绰号“张老三”“罗老三”，男，1978年11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汉族，文盲，无业，住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2000年10月13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17年4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8年10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杰，男，1994年5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肖雨豪，四川炜烨（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成才，男，1987年2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2012年7月10日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5年6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敬超，绰号“偏头儿”，男，1986年8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庆伟，男，1987年4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盼，男，1991年1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会明、杨杰、赵敬超、袁成才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赵庆伟、赵盼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川1111刑初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会明、杨杰、赵敬超、袁成才不服，提出上诉，后赵敬超在上诉期限内撤回上诉。本院审理过程中，张会明、袁成才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3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袁成才、杨杰、张会明三人形成以盗窃基站蓄电池及通讯模块为主的盗窃团伙。该盗窃团伙在四川省内多次作案、流窜作案，前期由杨杰、张会明实施盗窃，袁成才负责踩点、发送ＡＰＰ定位及销赃给收赃人员赵盼、赵庆伟，后期杨杰、张会明二人单独实施盗窃并销赃给赵庆伟。被告人赵敬超在明知杨杰等人在实施盗窃蓄电池的情况下提供车牌号为川Ｌ×85的银色微型货车运输盗窃的基站电池。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3月初的一天，被告人袁成才与杨杰对沙湾区二峨山太平垭与忠心村金冈茶场的两处基站进行踩点。一两天后，杨杰告知赵敬超欲使用其车牌号为川Ｌ×85的银色微型货车运输盗窃基站电池，赵敬超同意后，杨杰伙同张会明驾驶该车将沙湾区二峨通讯基站的24块蓄电池及4块通讯模块盗走，并将蓄电池存放于赵敬超位于沙湾区的房屋内，将通讯模块交给了袁成才。经鉴定，该被盗24块蓄电池及4块通讯模块在2019年3月7日的市场批发价格为人民币6572元。 2019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杨杰伙同张会明、赵敬超，由赵敬超驾驶车牌号为川Ｌ×85的银色微型货车将沙湾区金冈茶场通讯基站的8块蓄电池盗走，并连同在二峨基站盗窃的24块蓄电池，一同运至成都市新都区亮维祥物流公司，通过物流将蓄电池以7500元每吨的价格贩卖给袁成才联系的收赃人员赵庆伟，赵庆伟在明知来历不明的情况下予以收购。经鉴定，该被盗8块蓄电池在2019年4月18日的市场批发价格为人民币4171元。 2.2019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袁成才伙同杨杰、张会明驾驶杨杰车牌号为川Ｌ×84的面包车到沙湾区范店乡畜丰村（现为范店乡罗山村1组）附近的一座废弃通讯基站内，将14块蓄电池和3块通讯模块盗走，并将蓄电池与通讯模块存放于沙湾区南陵路48号门市，3块通讯模块被袁成才拿走。经鉴定，该被盗14块蓄电池和3块通讯模块在2019年4月18日的市场批发价格为人民币5391元。 2019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杨杰伙同张会明驾驶杨杰车牌号为川Ｌ×84的面包车将沙湾区谭坝乡廖湾村3组通讯基站内的8块蓄电池盗走，并连同在沙湾区范店乡蓄丰村基站盗窃的14块蓄电池，一同运至成都市新都区亮维祥物流公司，通过物流将蓄电池以7500元每吨的价格贩卖给袁成才联系的收赃人员赵盼，赵盼在明知来历不明的情况下以11622元予以收购。经鉴定，该被盗8块蓄电池在2019年4月2日的市场批发价格为人民币2383元。 3.2019年3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杨杰伙同张会明驾驶杨杰车牌号为川Ｌ×84的面包车再次来到沙湾区谭坝乡廖湾村3组通讯基站内，将基站内的16块蓄电池盗走，随后杨杰与张会明将此次盗取的16块蓄电池运至成都市新都区亮维祥物流公司，通过物流将蓄电池以7500元每吨的价格贩卖给收赃人员赵庆伟，赵庆伟在明知来历不明的情况下予以收购。经鉴定，该被盗16块蓄电池在2019年4月2日的市场批发价格为人民币4766元。 4.2019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杨杰伙同张会明按照袁成才提供的基站ＡＰＰ位置驾驶杨杰车牌号为川Ｌ×84的面包车在成都市金堂县五凤镇金凤村卫生室外基站内盗取24块蓄电池；在金堂县转龙镇仁和村通讯基站盗窃36块蓄电池。经鉴定，金堂县转龙镇仁和村通讯基站被盗4块蓄电池，在2019年3月22日的市场批发价格为人民币1558元。 5.2019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杨杰伙同张会明驾驶杨杰车牌号为川Ｌ×84的面包车在雅安市雨城区草坝镇水口村的通讯基站内盗窃了32块蓄电池；在雅安市名山区双溪村的通讯基站内盗窃了24块蓄电池。后杨杰与张会明将上述盗窃来的蓄电池运至成都市新都区亮维祥物流公司，通过物流将蓄电池以7500元每吨的价格贩卖给收赃人员赵庆伟，赵庆伟在明知来历不明的情况下予以收购。经鉴定，雅安市雨城区草坝镇水口村的通讯基站内被盗32块蓄电池，在2019年3月20日的市场批发价格为人民币11912元；雅安市明山区双溪村的通讯基站内被盗24块蓄电池，在2019年4月3日的市场批发价格为人民币4856元。 6.2019年3月的一天，袁成才与张会明对沐川县舟坝镇普林村、犍为县泉水镇两处通讯基站进行踩点。2019年4月6日下午，杨杰提前告知赵敬超要用其货车运输偷来的蓄电池，承诺给予赵敬超1000元好处费，赵敬超答应。当日，被告人杨杰伙同张会明驾驶杨杰车牌号为川Ｌ×84的面包车沿省道103线分别在沐川县舟坝镇普林村通讯基站盗窃了24块蓄电池；在犍为县泉水镇通讯基站盗窃了24块蓄电池，随后，该二人又在沙湾区轸溪乡双山村通讯基站内盗窃16块蓄电池和4块通讯模块。随后杨杰、张会明、赵敬超与王某1四人分别驾驶车牌号川Ｌ×84的面包车和车牌号为川Ｌ×85的银色微型货车将盗窃所得的蓄电池运至成都市新都区亮维祥物流公司，准备通过物流将蓄电池以7500元每吨的价格贩卖给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的人员赵庆伟。随后被乐山市公安局沙湾区分局截获。经鉴定，被盗64块蓄电池，在2019年4月7日的市场批发价格为人民币29709元；被盗4块通讯模块，在2019年4月9日的市场批发价格为人民币2162元。 原判另查明，2019年4月8日，乐山市公安局沙湾区分局民警将被告人张会明、杨杰、赵敬超抓获。2019年4月9日22时30分许，西安铁路公安处宝鸡派出所民警在成都东站将网上追逃的袁成才抓获。案发后，被告人赵庆伟退赔了被害单位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人民币65000元，取得了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的谅解；被告人赵盼退赔了被害单位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人民币35000元，取得了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的谅解。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六名被告人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户籍信息、到案经过、收款收据、谅解书、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笔录、手机微信支付宝截图、搜查笔录、物流单、发票、银行卡明细、情况说明、乐山铁塔公司铅酸蓄电池采购价格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提取物证登记表，刑事照相，证人吴某、龚某1、余某、万某、刘某1、张某、李某1、汪某、王某1、刘某2、李某2、龚某2、李某3、王某2、马某、夏某、刘某3的证言；被告人张会明、杨杰、袁成才、赵敬超、赵庆伟、赵盼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杰、张会明、赵敬超、袁成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赵庆伟、赵盼明知是犯罪所得财物而予以收购，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会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杨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二千元；三、被告人赵敬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四、被告人袁成才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五、被告人赵庆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六、被告人赵盼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扣押在案的川Ｌ×84号面包车一辆、川Ｌ×85号小型货车一辆、手套九双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蓄电池六十四个，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杰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杨杰的指定辩护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考虑杨杰的认罪、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一审开庭时已宣读、出示，并经过庭审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杰及其指定辩护人没有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中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杰、张会明、袁成才、伙同原审被告人赵敬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被害单位财物的行为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犯罪中，张会明、杨杰、袁成才共谋并实施盗窃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赵敬超为盗窃提供帮助，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赵庆伟、赵盼明知是犯罪所得财物而予以收购，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张会明、袁成才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杨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中部分属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盗窃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张会明、袁成才、赵敬超、赵庆伟、赵盼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六原审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考虑杨杰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悔罪态度作出的量刑适当，杨杰及其指定辩护人上诉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不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张会明、袁成才撤回上诉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准许张会明、袁成才撤回上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会明、袁成才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杰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树军 审 判 员 李韵梅 审 判 员 雷云霞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 玲 书 记 员 李 丹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 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被告人提出上诉，在第二审开庭后宣告裁判前申请撤回上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