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民终30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住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南环路600号富域城写字楼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0782863360X。负责人：熊山，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洁婷，女，199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中方县，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书，湖南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顺，男，196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中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宜燕，湖南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信坤，男，1983年4月24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广济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经开区神龙路西部物流城10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0750630386X。法定代表人：徐伟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萍萍，女，196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怀化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顺、向信坤、怀化广济医药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1202民初3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联合财保怀化支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上诉人多承担交强险财产损失5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30万元，合计30.05万元，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予以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提供的关于发生交通事故驾车离开现场的免责条款，违反了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属于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应为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认定黄顺的损失部分证据不足，且违反法律规定。（1）认定黄顺的摩托车损失为500元依据不足；（2）重新鉴定费5196元，一审认定由上诉人支付，但没有将该费用确定为黄顺的损失范围，没有判决确定承担该费用的主体；（3）一审按城镇标准判决残疾赔偿金错误，黄顺为农村户口，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农村承包土地，2017年黄顺还被选为桐木镇村黄松坳村党支部书记，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制造业。被上诉人黄顺答辩称，1、一审查明向信坤在事故发生时没有立即发现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关于商业险免责的理由不成立。2、黄顺所在的黄家湾村根据规划已经归属于工业园，实行城镇管理，且黄顺长期担任村干部并与他人共同经营竹木加工厂，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正确。3、一审关于误工费损失标准正确，应予维持。4、上诉人认可黄顺一审提交的鉴定结论，提出重新鉴定，鉴定后仍构成八级伤残。5、黄顺的摩托车在事故中被损坏无法使用，一审酌情认定500元损失合理。被上诉人向信坤答辩称，一审和交警没有认定逃逸，应当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怀化广济医药有限公司答辩称，1、答辩人作为车辆所有人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部分诉讼请求所要求的赔偿金额计算过高，请求法院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依法裁判。3、答辩人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赔偿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如有不足部分由向信坤承担。黄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告向信坤赔偿原告黄顺512742.36元；二、依法判决被告怀化广济医药有限公司与被告向信坤向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依法判决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四、依法判决上述被告承担本案的相关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1日,驾驶人向信坤驾驶湘Ｎ×××××号轻型厢式货车由西往东从桐木镇街上开往洪江市安江镇方向，12时10分，途径中方县桐木镇孔木湾原Ｇ209国道与桐芷交汇路口路段向北左转驶入原209国道时，恰遇驾驶人黄顺驾驶湘Ｎ×××××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原209国道自北往南行驶，由于驾驶人向信坤驾车左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致使两车相撞，造成湘Ｎ×××××号普通二轮摩托车驾驶人黄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向信坤驾车离开现场。该次交通事故经中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为：向信坤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黄顺无责任。被告向信坤系被告怀化广济医药有限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正为被告怀化广济医药有限公司运送货物，其驾驶的湘Ｎ×××××号轻型厢式货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限额为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10月29日至2017年10月28日止。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原告受伤后两次入住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第一次住院24天，第二次住院29天，花费医疗费共计117868.88元（此款已由被告怀化广济医药有限公司垫付）。经原告黄顺委托，2017年11月28日怀化市博爱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损伤进行鉴定后得出：器质性抑郁障碍损伤致残程度评定为八级，开颅术后损伤致残程度评定为十级，右侧额颞叶软化灶损伤致残程度十级；需临床相关治疗一疗程，费用约壹万伍仟元左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自损伤之日起至评定伤残前一日止。原告因鉴定花费鉴定费及诊查费共计4937元。因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对前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重新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2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得出：黄顺颅脑损伤后遗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精神伤残评定为八级；后续治疗费约8000元；误工期计算至此次鉴定前一天止，护理期为8个月，营养期为6个月。此次鉴定的费用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支付。另查明，原告黄顺于1965年2月2日出生，住所地湖南省中方县，该村已纳入怀化工业园区的规划范围。事故发生前，原告黄顺与案外人黄始祥合伙经营木竹加工。事故发生后，被告怀化广济医药有限公司除支付医疗费外已赔偿原告损失3094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2017年5月19日，经中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向信坤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黄顺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辩称由于驾驶员向信坤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离开现场”，依照保险合同约定，答辩人不承担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责任。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交通事故的发生意味着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成就，保险人即应履行赔偿义务，肇事离开现场的影响只及于事故发生之后，不溯及以前，投保人只对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行为造成损失扩大的扩大部分损失担责。保险合同系采用格式条款的方式订立的合同，保险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且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提供的关于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离开现场的免责条款系格式合同条款，违反了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属于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应为无效。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被告向信坤驾车左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被告向信坤对事故的发生负有全部责任，被告向信坤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离开现场的行为并没有给保险人造成新的损失或加重保险责任。且根据被告向信坤陈述，其肇事当天由于天气情况恶劣，未及时发现与原告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其主观上并未有肇事逃逸的故意。故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的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原告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原告黄顺在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117868.88元，此款已由被告怀化广济医药有限公司垫付；经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黄顺后续治疗费为8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标准计算，原告黄顺的住院伙食补助为5300元（100元／天×53天）。3、营养费。经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黄顺的营养期180天，故应赔偿给原告黄顺的营养费为5400元（30元／天×180天）。4、残疾赔偿金。经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黄顺进行伤残鉴定为：八级伤残，按2018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计算应赔偿原告黄顺的残疾赔偿金为220188元（36698元／年×20年×30%）。5、误工费。原告黄顺的误工期为自损伤之日起至评定伤残前一日止即280天。因原告黄顺未举证证明其收入情况，参照湖南省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制造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9694元计算，其误工费为30450元（39694元÷365天×280天）。6、护理费。经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黄顺的护理期为8个月，参照湖南省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7885元，原告黄顺的护理费为31923元（47885元÷12个月×8个月）。7、交通费。原告黄顺未提交因就医或转院治疗产生交通费的正式票据，但考虑到本案原告黄顺的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赔付给原告黄顺的交通费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黄顺的损伤构成八级伤残，结合原告黄顺的实际情况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实际收入情况，酌定赔偿给原告黄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9000元。9、财产损失。原告黄顺受损普通二轮摩托车湘Ｎ×××××号未提供相关维修或报废重置票据，一审法院酌定其损失金额为500元。10、鉴定费。原告黄顺的伤残等级鉴定费4937元有正式票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黄顺的各项损失合计434066.88元，以上1-3项属于交强险医疗费项下，合计为136568.88元（其中117868.88元已由被告怀化广济医药有限公司垫付）；4-8项属于交强险伤残项下，合计为292061元；第9项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合计500元。因被告向信坤驾驶的湘Ｎ×××××号轻型厢式货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该起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在有效保险期间。原告黄顺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受害，属于交强险的“受害人”和商业三者险的“第三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对于原告的合理损失，计赔方法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黄顺120500元（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500元）；二、交强险后不足部分308629.88元（损失合计434066.88元-鉴定费4937元-交强险限额120500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黄顺30万元；三、仍有不足部分即13566.88元（308629.88元-300000＋4937），由被告怀化广济医药有限公司赔偿。因被告怀化广济医药有限公司已预先赔付原告黄顺共计148816.88元，故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黄顺164750元，被告怀化广济医药有限公司预先赔付给原告黄顺的款项中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可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向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申请理赔。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黄顺120500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黄顺164750元；三、驳回原告黄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927元，减半收取4463.5元，由原告黄顺负担1674.5元，被告怀化广济医药有限公司负担2789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庭审时怀化广济医药有限公司、向信坤对上诉人联合财保怀化支公司提供的证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无异议；怀化广济医药有限公司、向信坤、黄顺对联合财保怀化支公司提供的证据《投保人声明》无异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1点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投保人声明》上有怀化广济医药有限公司的盖章，并有书面声明，内容为：“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关于黄顺的各项损失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重新鉴定系上诉人提出，一审决定该鉴定费用由上诉人支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此，上诉人关于一审对黄顺损失认定有误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被上诉人怀化广济医药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投保人声明》均无异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应认定上诉人对于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怀化广济医药有限公司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向信坤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依法采取措施即离开现场，其关于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而离开现场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向信坤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驾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属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1点约定的商业险免除赔偿责任的情形，联合财保怀化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不负责赔偿。向信坤系怀化广济医药有限公司的员工，在本案事故发生时为怀化广济医药有限公司运送货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应由雇主怀化广济医药有限公司承担向信坤对黄顺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因此，怀化广济医药有限公司承担交强险限额之外的损失313566.88元（434066.88元-120500元），其中，怀化广济医药有限公司已预先赔偿黄顺损失148816.88元，怀化广济医药有限公司还须赔偿黄顺损失164750元（313566.88元-148816.88元）。综上，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1202民初38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的负担部分；二、撤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1202民初38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怀化广济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黄顺损失164750元；四、驳回黄顺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463.5元，由被上诉人怀化广济医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琳审 判 员  陈利建审 判 员  武春毅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尹俊代理书记员  周 燕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