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51023号原告：上海硕能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海湾镇五四支路171号3幢479室。法定代表人：浦福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平，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阔，上海隆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亿百葩鲜进口食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蕴北公路1755弄31号445室。法定代表人：吕剑，总经理。被告：太阳雨控股集团上海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沪宜公路1188号36幢102室。法定代表人：陈海波，总经理。被告：上海锦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嘉好路1899号2幢2楼B区208室。法定代表人：陈海波，总经理。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衍平，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漪，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硕能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亿百葩鲜进口食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百公司）、太阳雨控股集团上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阳雨公司）、上海锦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此后本院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6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阔，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漪、陈衍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硕能实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亿百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598万元；2、判令被告亿百公司支付以598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2月2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判令被告太阳雨公司、锦颐公司对被告亿百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亿百公司于2015年5月22日签订了《太阳雨上海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亿百公司将其所有的被告太阳雨公司股权转让给原告。协议签订后，原告与被告亿百公司又于2015年6月19日签订了《关于太阳雨上海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一》（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等事宜，同时约定其他被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支付了被告亿百公司598万元，后由于客观原因，该项目无法获得银行贷款。2015年12月25日，被告亿百公司发函终止了两份协议。两份协议终止后，被告亿百公司却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退还股权转让款，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亿百葩鲜进口食品（上海）有限公司、太阳雨控股集团上海投资有限公司、上海锦颐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已经生效，原告已部分履行，两份协议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2款虽然约定了1.86亿元汇入共管账户作为该协议生效的条件，但此后双方签署的《补充协议》及原告的部分履约行为改变了《股权转让协议》的生效条件。具体表现为：1、从两份协议的关系来看，在《补充协议》生效并已履行的情况下，主协议也应该生效；2、《补充协议》第一条第2款约定，原告有权在2015年6月26日前选择是否终止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书面通知被告亿百公司，该约定变更了《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2款附生效条件的约定。3、原告以支付两笔股权转让款的行为，表明了其已经实际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部分内容，股权转让款支付的前提是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共同构成了双方之间的这种股权转让法律关系；4、原告在本案中再次对其支付的两笔资金系股权转让款的性质进行了确认；5、原告在2015年6月26日之后选择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所从事的外部融资行为，其意图也是履行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第二，原告拖延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行为给被告亿百公司造成了巨额损失，并应该按照约定予以赔偿。1、原告知悉被告锦颐公司所负的银行债务，也认可股权转让价款中包括了被告锦颐公司应偿还的银行贷款；2、原告一再迟延支付《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系严重的违约行为；3、原告一再迟延付款的违约行为是因为原告基本就是一家无自有资金的空壳公司，其应承担的股权转让款完全依赖于从银行贷款，在双方之间的项目有利可图极希望做成但又无资金时，就采取拖延时间的方式；4、被告亿百公司为减少自己的损失，被迫于2015年12月25日发函解除了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5、原告承担被告亿百公司的实际损失有明确的合同依据，即《补充协议》第一条第2款第（1）项的约定，原告应赔偿因违约行为给被告亿百公司造成的损失包括本息、罚息和信誉损失等。第三，被告太阳雨公司、锦颐公司不应承担任何的担保责任。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只有在两种情况下，被告太阳雨公司才承担担保责任：1、被告亿百公司没有办妥上海银行委托贷款并且原告终止《股权转让协议》；2、2015年6月26日前原告选择终止《股权转让协议》。在此两种情况下，被告亿百公司承担的担保范围限于300万元借款，但这两种情况都没有发生，被告太阳雨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补充协议》的内容没有关于被告锦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约定，包括没有担保范围、担保方式、被担保人、担保金额等法律规定的必要条款，被告锦颐公司仅在签署页签章，也是不应当承担责任的。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2日，原告与被告亿百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亿百公司持有被告太阳雨公司100%股权，转让标的及价款：双方同意100%股权转让款为26,300万元，被告亿百公司将其持有的被告太阳雨公司80%的股权以21,040万元价格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款支付时间和方式：1、为保障本协议的可操作性和安全性，双方于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开立共管账户。2、本协议签订后的30日内，原告协调项目的过桥资金约18,600万元（以归还日银行提供的金额为准）汇入共管账户（被告亿百公司用于解除原上海银行抵押委托贷款本息），被告亿百公司必须提供必要的协助。原告或原告指定的第三方融资成功后应立即将第一笔付款约18,600万元，该款汇入共管账户用于偿还过桥资金，该款项作为原告支付被告亿百公司股权转让款（过桥资金产生的利息不计入股权转让款，由原告承担）。上述款项到达共管账户后，本协议方为生效。若出现该《股权转让协议》无法履行而终止本协议，被告亿百公司需要立即归还该过桥资金（如因原告原因造成的则被告亿百公司只需归还收到的过桥资金，产生的利息由原告自行承担），或者如果该资金因被告亿百公司原因被司法机关冻结，被告太阳雨公司及被告锦颐公司为该过桥资金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3、本协议生效后30日内，原告应向被告亿百公司支付剩余价款约2,440万元。7、如因原告原因或过错未按期足额支付转让价款的，每逾期一天则按应付款万分之一向被告亿百公司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的，被告亿百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并追究原告的违约责任。8、如因被告亿百公司原因导致原告未能足额支付转让款的，每逾期一天则需按应付款万分之一向原告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的，原告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并追究被告亿百公司的违约责任。合同终止：合同生效前10天，双方均可以单方书面提出合同终止，合同即告终止，但若是原告已经落实过桥资金或银行授信额度除外。如本协议因不可归责于任何一方的原因而无法继续履行的（包括不可抗力、政府的作为或不作为、有权机关的不允许等），本协议终止且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已履行的部分应恢复原状，如有财产和孳息需要返还的，应返还财产和孳息，不能返还财产和孳息的，则应给予等额的补偿。协议生效及其他：本协议经各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各方公司公章后且第三条第1款所述款项到达共管账户后生效。2015年6月19日，原告与被告亿百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双方应在2015年6月20日前支付1.86亿元归还被告锦颐公司关于嘉定区南翔镇7街坊103/5丘地块上海银行的委托贷款本息，现因客观原因不能按期完成，双方同意原告第一笔股权转让资金支付力争在2015年8月31日前完成，并达成如下补充协议：1、被告锦颐公司1.80亿元上海银行委托贷款应于2015年6月20日支付利息计598万元，原告同意在2015年6月20日前，将300万元借款给被告亿百公司；2、原告有权在2015年6月26日前，选择是否终止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书面通知被告亿百公司。（1）若原告选择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则该笔借款作为原告支付给被告亿百公司的首笔股权转让款，并在《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款总额中抵扣。原告保证于2015年6月26日前将被告亿百公司支付的本条第1款所述利息计298万元归还给被告亿百公司。归还后该笔款同样将作为原告支付给被告亿百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并在《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款总额中抵扣。由于被告锦颐公司1.80亿元上海银行委托贷款将于2015年7月5日到期，被告亿百公司承诺2015年7月5日前办妥该笔贷款展期三个月的手续，原贷款内容要素保持不变。若被告亿百公司无法按时完成该笔贷款的展期手续，则原告有权终止《股权转让协议》，则该笔借款本金300万元，由被告亿百公司在2015年7月15日前归还原告。若因被告亿百公司原因逾期归还，每逾期一天则需按应付款千分之一向原告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的，原告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并按前述标准追究被告亿百公司的违约责任。2015年6月21日起1.80亿元委托贷款的利息由被告亿百公司全部承担。被告亿百公司以全资子公司被告太阳雨公司及项目公司的股权作为该笔借款的还款担保。（2）若原告选择终止《股权转让协议》，则该笔借款本金300万元，由被告亿百公司在2015年7月15日前归还原告。若因被告亿百公司原因逾期归还，每逾期一天则需按应付款千分之一向原告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的，原告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并按前述标准追究被告亿百公司的违约责任。被告亿百公司以全资子公司被告太阳雨公司及项目公司的股权作为该笔借款的还款担保。其他约定：本《补充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若《补充协议》的条款与《股权转让协议》有冲突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本《补充协议》未约定的仍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执行。《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6月19日向被告锦颐公司账户转账支付了300万元，于2015年6月29日向被告亿百公司账户转账支付了298万元。2015年7月2日，被告锦颐公司与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民支行签订了《人民币单位委托贷款展期合同》，将被告锦颐公司1.80亿元上海银行委托贷款的贷款期限展期至2016年1月5日。此后，原告未融到资本，未于2015年8月31日前将第一笔股权转让资金1.86亿元汇入共管账户。2015年12月25日，被告亿百公司向原告发出了关于终止《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告知函，载明因原告未按约支付第一笔转让款，1.86亿元何时到位不能确定，为减少彼此经济损失的扩大，避免影响后续发展和双方的其他合作，特告知双方《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自2015年12月25日起终止。以上事实，原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关于终止《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告知函，三被告提交的《人民币单位委托贷款展期合同》等，以及原告和三被告的当庭陈述为证。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亿百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融资成功后将第一笔款项1.86亿元汇入共管账户，该款项汇入共管账户用于偿还过桥资金，该款项作为原告支付被告亿百公司股权转让款（过桥资金产生的利息不计入股权转让款，由原告承担），上述款项到达共管账户后《股权转让协议》生效。《补充协议》延长了第一笔款项的支付时间，但并未改变《股权转让协议》的生效条件。三被告辩称，《补充协议》的签订及原告的部分履约行为改变了《股权转让协议》的生效条件，《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已生效。本院认为，《补充协议》中关于原告有权在2015年6月26日前选择是否终止《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不能视为对《股权转让协议》附生效条件的变更，原告的部分履约行为应理解为为了促成生效条件的成就履行的部分义务，不能因此推导出《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已生效，故对三被告上述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股权转让协议》系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原告应支付的款项性质为股权转让款，第一笔款项的用途约定为归还被告锦颐公司的银行贷款。现原告未能按期完成融资，约定款项未进入共管账户，故《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补充协议》约定其与《股权转让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故《补充协议》亦未生效。在此情况下，被告亿百公司继续占有原告支付的《股权转让协议》项下股权转让款598万元，无法律依据，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亿百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598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未按《补充协议》约定在2015年8月31日前将第一笔股权转让款1.86亿元汇入共管账户，导致《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此后原告与被告亿百公司未就《股权转让协议》的生效和履行重新达成协议，故被告亿百公司应在《股权转让协议》生效条件不能成就之后，及时将原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返还给原告，否则应赔偿原告相应的损失。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亿百公司支付以598万元为本金，自被告亿百公司发出终止函的次日即2015年12月2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太阳雨公司、锦颐公司对被告亿百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原告与三被告未约定在《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的情况下，被告太阳雨公司、锦颐公司需对被告亿百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原告该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亿百葩鲜进口食品（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硕能实业有限公司归还股权转让款598万元；二、被告亿百葩鲜进口食品（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硕能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598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6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上海硕能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6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8,660元，由被告亿百葩鲜进口食品（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杜晓淳审 判 员  陆 茵人民陪审员  吴慈新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宗 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