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7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福建，男，198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新中，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悦，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艾丽华，女，198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新中，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悦，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环，男，195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邹城市东滩路688号2号楼1单元402室，现住邹城市。上诉人徐福建、艾丽华因与被上诉人赵玉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3民初1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福建、艾丽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上诉人减少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24652元。事实和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决上诉人偿还本金100万元，利息按年利率为24%计算。第二项判决上诉人偿还本金14万元，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一年利息则为25200元；如以14万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一年利息则为33600元。第四项判决上诉人承担律师代理费30000元及保险费3052元，利息、代理费、保险费之合为58252元，已经超出按年利率24%计算出的利息，超出的金额为58252-33600=24652元不应当支持。赵玉环答辩称，借款合同约定的一切费用都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差旅费和误工费我都没有要求。赵玉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依法解除2018年12月31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2.判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140000元、利息元及违约金；3.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交通费由被告承担；4.案件受理费7530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3052元由两被告承担。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为以14万元本金为基数，利息为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以100万元本金为基数，利息及违约金共主张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第三项诉讼请求的律师费为3万元，放弃交通费的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8月28日，被告徐福建向原告赵玉环借款40万元，同日，赵玉环向徐福建银行账户转款40万元。期间徐福建偿还部分借款，2019年3月28日，赵玉环与徐福建对上述借款结算后，徐福建重新出具借条一份，载明：“2015年8月28日，借赵玉环款肆拾万元，已偿还贰拾陆万元整（其中：2018年11月14日还款20万元，2019年3月15日还款4万元，3月23日还款2万元）。实欠款壹拾肆万元整，月息1.5%，利息2018年12月31日已还清。借款人：徐福建2019年3月28日”。2016年12月24日，赵玉环向徐福建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赵玉环与徐福建、艾丽华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徐福建、赵玉环向贷款人赵玉环借款壹佰万元，年利率18%，每三个月支付利息45000元，借款期限一年，签订日期2016年12月30日。赵玉环、徐福建、艾丽华在借款合同上签名捺印。徐福建、艾丽华未能在约定期限偿还该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徐福建在《借款合同》上注明合同签订日期2017年12月31日，延续至2018年12月31日。2018年12月31日，赵玉环、徐福建、艾丽华签订了《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2017年12月31日徐福建、艾丽华向赵玉环借款本金100万元，月息1.5%，每三个月支付利息变更为每一个月支付利息15000元，如不能按期支付逾期部分按照日息1%计算。该补充协议约定：1.2019年12月31日前徐福建、艾丽华偿还赵玉环本金100万元。2.徐福建、艾丽华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2019年3月31日内将全部借款及利息打入赵玉环指定账户，赵玉环承诺会在收到全部款项贰个工作日内把100万元借款借与徐福建、艾丽华继续使用至合同到期日。如徐福建、艾丽华不能按期归还本金和利息，按本金20%承担违约金并承担因催收借款产生的律师费、交通费等。徐福建在补充协议下方书写“本合同作为2016年12月30日借款合同的补充合同，借款期限延续至2019年12月31日”。2019年3月28日，原告与山东中评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原告支出代理费30000元。原告申请诉讼保全，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交纳财产保全责任险保费3052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赵玉环依据其与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结合其银行转账情况，可以相互印证原告给付被告借款的事实，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理由充分，应予支持。关于艾丽华是否应承担涉案第一笔借款的偿还责任问题，徐福建主张艾丽华对40万元的借款并不知情，赵玉环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艾丽华对借款40万元是知情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涉案40万元的借条无艾丽华的签字，且艾丽华亦未予追认，赵玉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徐福建、艾丽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事实，涉案40万元借款不应认定为徐福建、艾丽华夫妻共同债务，而认定为借款人徐福建的个人债务。关于原、被告争议的偿还借款20万元的认定问题，徐福建主张艾丽华当时不同意在100万元借款合同上签字，因原告坚持，才签的字，2018年11月14日还款20万元，是艾丽华通过其妹夫的账户向原告转账支付，实际上是偿还100万元的借款。徐福建于2019年3月28日出具的借条中已自认2018年11月14日还款20万元系偿还40万元的借款，且在偿还该笔借款后的2018年12月31日，徐福建、艾丽华与赵玉环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时，仍承诺应偿还借款金额为100万元，补充协议并未对借款总额100万元予以扣减，徐福建主张20万元系偿还100万元的借款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认定该20万元系偿还40万元中的借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被告未能按《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原告请求解除合同，予以支持。因被告违约引起本案诉讼，原告请求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0000元，委托合同为诺成性合同，且该律师事务所已经履行了代理职责，被告应按《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支付律师代理费。原告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保险费系原告支出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徐福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赵玉环借款本金14万元及利息（以1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二、被告徐福建、艾丽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赵玉环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被告徐福建、艾丽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赵玉环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305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3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徐福建、艾丽华负担（原告已垫付，被告付给原告）。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其他费用，主要涉及的是出借人与借款人所约定的服务费、咨询费、管理费等，从性质上仍属于借款人获得借款而支付的必要成本，当事人为规避利率的上限而以其他费用的形式出现，实质上是当事人通过变相的方式提高借款利率，与利率的性质无异。而实现债权的费用为权利人为保护自己合法权益而发生的费用，与借款人为获得借款而支付的成本之性质截然不同，不属于上述规定的其他费用；且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合同中亦约定了由徐福建、艾丽华承担因催收借款保证债权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雇请律师费、交通费等。综上，徐福建、艾丽华主张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承担，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徐福建、艾丽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6元，由上诉人徐福建、艾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金广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