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3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成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法定代表人：王洪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威，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聿汉，男，195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辉，济南市中爱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实验区浦东大道1号。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陈红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司金龙，男，199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公司宿舍。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红艳，山东全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成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聿汉、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3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重新确定付聿汉劳务、维修费损失并改判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付聿汉、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劳务、维修费的认定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一审法院认定劳务、维修费包括估价费7560元、拆检费5460、拖车费60元、停车费1800元，其中估价费、拆检费均为对车辆损失确定的前期费用，但付聿汉并未在多方认可的第三方机构作出评估鉴定，且众所周知4S店的定价普遍过高，因此该部分费用不能属于确定财产损失的必要支出费用，且成运公司在一审过程中申请的对于车辆损失的鉴定中包含工时费、拆解费部分，与上述费重叠，不应当重复计算，停车费1800元并无实际依据且数额过高请求法院依法酌情减少确定，对于该部分费用的数额请求法院依法改判。2、鲁Axxxxx的车辆损失应当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在一审中忽视商业险公司的保险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庭审过程中，成运公司提供了保单复印件及承保证明，足以证明成运公司车辆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商业险，成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解释过保单复印件的问题，由于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业务员的问题，保单原件迟迟未送达到成运公司处，导致了成运公司手中并无保单原件，但保单号及庭审中提交的承保证明均能确定车辆投保了商业险，但一审法院对该事实却置之不理，如果一审判决生效，必然产生成运公司再次起诉商业险保险公司的诉讼，严重浪费司法资源，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付聿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其与成运公司并未签订保险合同，并非本案的赔偿主体，一审诉讼主体有误，请求法院驳回成运公司的上诉请求。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总公司，仅为管理机构，并不实际开展保险承保业务，与成运公司并未签订任何保险合同。付聿汉将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列为被告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成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人寿保险公司述称，本案李博驾驶的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交强险，人寿保险公司已于2019年2月21日将涉案车损2000元支付给成运公司，一审开庭后成运公司将2000元赔款转付付聿汉，后付聿汉承认收到该款项，人寿保险公司已履行完毕，交强险限额已无争议。付聿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成运公司、人寿保险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偿付聿汉各项损失共计169147元（修复费154084元+劳务?维修费15063元）；2、诉讼费、评估费由成运公司、人寿保险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9日13时30分，李博驾驶轻货鲁ASxxxx（临牌）、付晓燕驾驶小客车鲁Axxxxx，两车均沿S102线由东向西行驶至17KM+200M时，发生了不同程度损坏的追尾事故，小客车鲁Axxxxx车尾和轻货车头接触。该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区大队认定，李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付晓燕无责任。鲁Axxxxx属付聿汉所有，付聿汉自称付晓燕系其女儿，付晓燕在借用车辆过程中发生了本次事故。鲁ASxxxx（临牌）登记在成运公司名下，李博是成运公司的职工，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发生了本次事故。鲁ASxxxx（临牌）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人寿保险公司将交强险赔偿款支付给了成运公司，成运公司承诺将该赔偿款转付给付聿汉。后付聿汉承认收到成运公司转付的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承担的2000元赔偿款。事故发生后，付晓燕对鲁Axxxxx车辆的损失委托山东新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2019年3月29日，山东新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书，评估结果为：在评估基准日，鲁Axxxxx号车因事故造成的修复费用为154084元。付晓燕为此支出评估费6080元，有山东新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为证。成运公司对评估报告书有异议，认为该评估系付聿汉方单方委托，未经双方共同认可的第三方机构鉴定，不予认可评估结果并申请重新鉴定；对发票亦不认可。一审法院根据成运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依法委托滨州正信鉴定评估认证有限公司对鲁Axxxxx车辆的损失进行鉴定，2019年7月19日，该评估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标的车辆事故维修价值=配件材料费105001元+工时费34000元+辅料费1800元-残值300元=140501元，故标的车辆在价格评估基准日事故损失价值为140501元。双方对该资产评估报告书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付聿汉主张的劳务·维修费15063元，成运公司应否承担及承担数额；二、鲁ASxxxx（临牌）车辆是否投保商业三者险。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付聿汉提供如下证据：1、济南宝悦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一份，载明：名称：鲁Axxxxx；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劳务·维修费；金额：15063元，证明其支出劳务·维修费情况。2、济南宝悦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估价单和结算单，其中保价单载明：出单日期2019.3.8；车牌号鲁Axxxxx；进厂日期2019.2.19。结算单载明：出单日期2019.3.28；车牌号鲁Axxxxx；进厂日期2019.2.19；序号及描述为：1、客户于2019.32（2）.19拖车进场维修后部事故。客户2019.3.28拖走不在我司维修。其中拖车费200元，拆检费（切割右后叶子板，拆检后部）5490元，估价费7573元、停车费1800元。此次拖走后，该车配件均已拖走，关于该车任何经济纠纷，均与我司无关。2、估价费7573.20元；3、拆检费5490元；4、拖车费199.80元1800.01元；小计15063.01元。成运公司对发票不予认可；对估价单和结算单认为是出具给曹先生的，与本案无关。付聿汉称曹先生系付晓燕之夫、付聿汉之女婿。对上述15063元的支出经过，付聿汉陈述，事故发生后，双方在交警部门按简易程序处理，成运公司同意给付聿汉修理车辆，并将车辆拖到济南宝悦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后因成运公司与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就赔偿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致使鲁Axxxxx车辆在济南宝悦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停放；为确定鲁Axxxxx车辆的损失，付晓燕委托山东新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该车辆损失评估，济南宝悦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协同拆检，后提车时付聿汉向济南宝悦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15063元。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发票、估算单、结算单与事故认定书、评估报告书相互印证，结合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在事故发生后，鲁Axxxxx车辆先拖至济南宝悦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济南宝悦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先行出具维修价格，后因赔偿未达成一致，付聿汉申请山东新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鲁Axxxxx车辆损失情况进行评估，山东新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至济南宝悦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评估，济南宝悦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协同拆检，2019年3月28日，付聿汉将车辆拖出济南宝悦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济南宝悦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估价费，系根据双方的共同委托而出具的；济南宝悦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估价时，势必要进行拆检；鲁Axxxxx车辆长时间停放在济南宝悦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而最终未实际维修导致产生停车费，根据结算单中停车费的计价数量“30”，应不包含山东新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的期限；上述估价费、拆检费、停车费应均是付聿汉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应由成运公司承担；对拖车费，根据结算单中拖车数量为“3”，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付聿汉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合理拖车数量应为“1”，对拖车费酌情认定60元。综上，对劳务·维修费一审法院认定为估价费7560元、拆检费5460元、拖车费60元、停车费1800元，共计14880元，济南宝悦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鲁Axxxxx车辆的劳务·维修费发票在付聿汉手中，付聿汉有权主张。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成运公司主张鲁ASxxxx（临牌）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并提供物流责任险保险单复印件、加盖有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公章的证明各一份予以证明。付聿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两份证据相互矛盾，保险单落款处加盖的系天安保险公司的公章，而证明中加盖的是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公章，无法确认投保情况。经一审法院释明，付聿汉不追加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称成运公司与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或分公司之间系物流合同保险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成运公司提交的加盖有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公章的证明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成运公司提交的物流责任险保险单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且从上述两证据载明的内容，无法看出与鲁ASxxxx（临牌）车辆的关联性，故对上述两证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成运公司至法庭辩论终结前未提交鲁ASxxxx（临牌）投保商业三者险的保单原件等有效证据，一审法院无法确认鲁ASxxxx（临牌）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投保了何保险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对成运公司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商业三者险的赔偿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已由交警部门按照法定程序作出了事故责任认定，根据前述认定，李博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付晓燕不承担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事故责任方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付聿汉认可其已收到成运公司转付的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的2000元，人寿保险公司不用再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均无有效证据证明鲁ASxxxx（临牌）车辆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对付聿汉要求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李博是成运公司的职工，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发生了本次事故，李博的赔偿责任应由成运公司承担，故付聿汉的损失中扣除2000元外的损失应由成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前述认定，一审法院确认付聿汉的合理损失如下：车辆损失140501元、劳务·维修费14880元。对付聿汉主张的评估费，评估费发票载明付款人系付晓燕，付聿汉无证据证明其有此项损失或损失数额，其主张此项损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判决：一、青岛成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付聿汉车辆损失138501元（140501元-2000元）、劳务·维修费14880元共计153381元。二、驳回付聿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82元，减半收取1841元，由付聿汉负担137元，青岛成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70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成运公司提交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物流责任险保险单，证明成运公司与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过物流责任险保险合同，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应由保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优先进行赔偿。付聿汉对上述证据质证称，不属于新证据，对保险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保险单的保险人是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不属于本案主体，并且该保险单系物流商业险，应该由成运公司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成运公司主张涉案的车辆损失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并提供了物流责任险保险单。经审查，该保险单的保险人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成运公司系与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形成保险合同关系，且一审中付聿汉未申请追加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因此，本案成运公司要求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成运公司主张劳务·维修费与评估报告书中的工时费、拆解费存在重叠的部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李博和付晓燕协商由李博承担涉案车辆损失费用，后涉案车辆先行拖至济南宝悦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期间产生了停车费、拖车费以及维修的拆检费等费用，但未就赔偿达成一致，后付聿汉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根据成运公司的申请重新鉴定，基于鉴定需要产生了拆解费。因此，涉案劳务·维修费和评估报告中的费用并不重叠。一审法院认定估价费7560元、拆检费5460元、拖车费60元、停车费18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成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82元，由青岛成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松成审判员  赵玉兰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吴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