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兵9001民初5200号 原告：高具金（与李胜利系母子关系），女，汉族，1939年1月28日出生，系新疆石河子市北泉镇石总场四分场四连职工（现已退休），住石河子市。 原告：李刘娅（与李胜利系父女关系），女，汉族，1997年1月31日出生，系新疆乌鲁木齐科信学院学生。 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亚，新疆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全（与李胜利系兄弟关系），汉族，1970年1月18日出生，系新疆石河子市北泉镇石总场四分场四连土地承包户，住新疆石河子市。 被告：石河子市泰和元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冯新元，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朝川，新疆七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李刚，男，汉族，1978年8月1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石河子市。 原告高具金、李刘娅与被告石河子市泰和元物流有限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原告于2016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因李刚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李刚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6日、10月11日、1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亚、李德全、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朝川、第三人李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批准延长了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6年4月14日，原告高具金的儿子李胜利应聘到被告单位从事驾驶员工作，第一天即报到上班。2016年4月24日，李胜利在从石河子市到乌鲁木齐市拉运水泥的工作中不幸在车内死亡。现请求确认李胜利生前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以确保劳动者的合法权益。 被告辩称，一、原告所诉主体错误，被告非本案适格的主体。原告亲人李胜利系第三人李刚雇佣，李刚个人所有的×××号主车、×××号挂车系其个人购买后挂靠在被告单位名下，借用被告车辆运营资质，但李刚并非被告公司员工。被告与李刚在2013年11月18日签订有《车辆挂靠营运及代理服务合同》，挂靠期限为五年，车辆的所有权和经营权、收益权均是由李刚享有，被告每年仅收取该车3000元的挂靠服务费，为其提供运输服务。李刚雇佣李胜利工作期间，李胜利的工作受李刚安排，其劳务费由李刚负责向其发放。因此，李胜利与李刚之间形成的是雇佣关系，与被告无关。二、被告未招聘李胜利，也未曾与李胜利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未给李胜利发放过工资，故李胜利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被告认为，李胜利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述称，车牌号为×××号车是一辆重型水泥罐车，×××号车是一辆挂车，这两辆车是第三人于2012年11月10日从他人处以45万元购买的，归第三人所有。该车于2013年11月18日起挂靠在被告石河子市泰和元物流有限公司名下，与被告签订有《车辆挂靠营运及代理服务合同》，第三人每年向被告公司交纳3000元管理费。第三人在外干什么活、用什么人均与被告无关。但如果被告有活找第三人干的话，第三人也去干。之后，第三人再与被告结运费。原告亲属李胜利是通过别人介绍来给第三人开车的，当时双方口头约定："没有活干的时候，每月给李胜利发6000元；有活干的时候，再给他按照所结运费的12%计发提成，吃住都不管。"李胜利给第三人干了10天就出事了。事发时第三人不在现场，是事后跟李胜利一起跑车的驾驶员跟第三人说的，说卸水泥的时候去叫李胜利，李胜利坐在座位上不动，后来把车窗砸开才知道李胜利已经去世了。当时处理这件事的时候，公安部门是通知被告单位的领导去处理的，没通知第三人去。李胜利去世之后，第三人曾跟其亲属坐在一起说过补偿的事，第三人当时也表明态度，愿意补偿20万元，但是李胜利家亲属不同意，第三人就先给了李胜利的弟弟李德全3万元丧葬费。之后再与李胜利家亲属联系，他们不接受20万元补偿。因此，双方就未再联系了。第三人认为，李胜利是受第三人雇佣并在给第三人干活过程中突发疾病死亡的，与被告无关，第三人愿意承担民事补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告石河子市泰和元物流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31日在石河子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属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 李胜利于2016年4月24日在乌鲁木齐市天津北路恒石搅拌站等待卸水泥时死于水泥罐车（车号×××，车属石河子市泰和元物流有限公司）驾驶室内。为查明死亡原因，受李德全委托，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对李胜利进行了系统解剖，并提取器官的部分组织进行病理组织学检。2016年6月7日，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出具[2016]新医法病鉴字第BLA072号《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李胜利死亡原因为冠心病心肌梗死、心力衰竭而猝死。 原、被告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争议，原告于2016年6月16日向石河子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以原告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于2016年6月21日作出石劳人仲不字[2016]33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不服，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庭审中，原告称李胜利2016年4月14日应聘到被告单位从事驾驶员工作。2016年4月24日，李胜利受被告安排，在从石河子市到乌鲁木齐市拉运水泥的工作中不幸在车内死亡，李胜利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就其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第一组，提交身份证、户口本、出生证明、常住户口登记表、居住证、离婚证、离婚协议。证明原告与李胜利之间的身份关系，原告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被告及第三人对这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实的主体问题没有异议。第二组，提交乌鲁木齐市公安局高新区（新市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死亡证明》、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出具[2016]新医法病鉴字第BLA072号《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明死者李胜利身份系被告单位的驾驶员及死亡原因是在工作中因为冠心病心肌梗死、心力衰竭而猝死。被告及第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身份是被告单位的员工，只能证实李胜利的死因。第三组，提交乌鲁木齐市公安局高新区（新市区）分局刑警大队对何江华、李某作的询问笔录，证明李胜利死亡的事情经过及李某（被告公司经理）在接受公安部门调查时称："死亡的司机到我公司10天左右，名叫李胜利。"由此证明李胜利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及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仅凭李某的一句话不能证实李胜利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第四组，提交被告的企业信息、涉案车辆的行使证、李胜利在完成工作拉运水泥中签订的《运原料、水泥、送货机动车车辆驾驶员安全协议》，证明被告是李胜利工作中驾驶车辆的车主，李胜利死亡前和死亡时是在为被告工作。被告及第三人称其对《运原料、水泥、送货机动车车辆驾驶员安全协议》是否是李胜利本人所签的情况不清楚，对公司基本情况和车辆行驶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五组，提交时鑫广告第889期驾驶员招聘广告、手机短信截图、新疆电信空中营业厅缴费凭证、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收款收据、通讯录，证明被告单位招录李胜利的经过及李胜利在工作中是接受被告单位的工作安排。被告及第三人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实是被告招聘的李胜利，也不能证明被告对李胜利进行了工作安排。第五组，提交李德全与被告车队负责人耿某队长的谈话录音、乌鲁木齐法医室李军与李某谈话录音、李德全与赵生虎（被告公司副总经理）谈话录音资料，证明李胜利是公司招的人；在为被告公司工作；李胜利需要安葬，到公司拿钱。被告对此予以否认，认为判断李胜利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关键在于李胜利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人格上、经济上和组织上的隶属性，而不是对某些人某些话的断章取义。 庭审中，被告为证明第三人李刚与其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提交以下证据为证：1、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18日签订的《车辆挂靠营运及代理服务合同》一份，挂靠期限为：2013年11月18日相起至2018年11月17日。相关内容为："甲（石河子市泰和元物流有限公司）乙（李刚）双方本着'平等自愿，共同发'的原则，达成车辆挂靠营运及代理服务合同并订立如下条款，相关内容如下：甲方义务：1、甲方有代理乙方到车辆管理部门办理落户、年审的义务。2、甲方有代理乙方到工商、税务部门、保险公司办理交纳车辆税费及车辆保险费用的义务。3、甲方有代理乙方办理车辆二级维护、营运证、运费结算发票义务。4、甲方有为乙方提供车辆营运期间的车辆急救服务和交通事故相关的法律咨询服务的义务。5、甲方有为乙方挂靠车辆建立车辆相关档案的义务。甲方权利：l、甲方有权利按月收取乙方车辆挂靠营运的管理服务费。2、甲方有权利对乙方挂靠车辆追偿为其垫付的款项及利息。3、甲方有权利对乙方挂靠营运车辆优先购买权。4、甲方有权利对乙方挂靠营运车辆因壹个月内未交纳、税务税、保险费、的车辆停办一切业务并由权收回乙方的牌照、行车证、营运证等一切营运手续的权利。5、在合同期内未经甲方许可，乙方不得私自转让，专卖联营车辆。如有转卖，则视为违约。其后果自负，按合同约定执行。6、乙方如触犯法律或严重违反交通法，影响甲方声誉，甲方可单方面终止合同。所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义务：1、乙方有在每月月底前向甲方交纳下月费用（税务税、管理费）的义务；在合同有效期内，如国家征收或增加征收某类费用，乙方则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执行；在甲方未收到有关方面通知的情况下，乙方需向甲方缴纳甲方代收代缴的有关费用。2、乙方有义务向甲方支派车辆救急的自由决定权。3、乙方应文明、优质、诚信服务、维护企业利益和信誉，服从运管部门的服务质量信誉考核、检查、监督和处理。4.在签订本合同之日，乙方应向甲方提供真实的、有效的本人身份证复印件。5、挂靠期间，乙方必须自行承担乙方及雇佣人员的行政、民事、刑事责任。6、乙方应将各项由甲方代付代办的费用及时交付甲方，如交款不及时造成的损失概由乙方负责。7、乙方发生营运纠纷和交通事故，需甲方协助处理的，甲方参加处理人员的各项费用（含工资、差旅费等）均由乙方负责。8、挂靠期间，车辆产权仍属乙方，产生的效益归乙方支配和使用，同时产生的一切责任和损失均由乙方承担。9、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在银行或个人出借款及发生其他经济纠纷，均由乙方自行负责。10、乙方在挂靠营运期间，必须遵守国家有关法规及税收、物价政策，否则造成的一切后果自负。11、乙方在报停期间不得私自营运，否则造成所有民事、刑事、法律责任等一切责任均由乙方承担。乙方的权利：1、乙方有自主经营挂靠车辆货运的自由决定权。2、乙方有从甲方开具运输发票的权利（发票税金由乙方承担）。3、乙方有及时得到甲方服务的权利。乙方自理费用：1、乙方车辆在挂靠期间的运管费、官司、工商费等各种归费、车辆使用税、个人所得税、等各种税、油、胎、料消耗、安全事故费、商务事故费、车辆维修费、车辆保险费、车辆年、季检费、过桥费、过渡费、过城入境费、停车费、洗车费、违章违纪等各种费用。2、乙方及乙方因经营需要所聘请、雇佣的驾驶员、相关人员等的工资、资金、福利费、医疗费（含行车事故中的伤、残、亡的费用）以及各项保险费用、驾驶执照和从业资格证的办理费用。3、乙方以及所有乙方雇佣的人员在挂靠经营期间所发生的行政。民事责任、刑事责任及各种纠纷所生产的费用。4、本合同未明确规定的其他费用。"被告及第三人均在该服务合同上盖章、签字；2、两份《收据》，证明第三人分别于2014年11月20日、2015年11月20日向被告缴纳了2013年11月18日至2015年11月17日期间的挂靠管理费。庭审中，原告以该《车辆挂靠营运及代理服务合同》违法为由，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并表示对《车辆挂靠营运及代理服务合同》并不知情。第三人李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目的均无异议。 庭审中，第三人李刚为证明其从郝青处购买×××号主车、新C-3985号挂车及与被告签订《车辆挂靠营运及代理服务合同》的真实性，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身份证、房产证、车辆买卖合同书、购车发票，证明第三人的身份证、房产证信息与第三人及被告签订的《车辆挂靠营运及代理服务合同》中的信息一致；该车原来的所有人是郝青的，挂靠在石河子振通物流公司名下，第三人购买后，转到被告石河子市泰和元物流有限公司名下。原告仅对第三人提交的车辆买卖合同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另查，1、庭审中，被告向本院提交的《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载明2013年11月19日，×××及新C-3985号车原车主石河子振通物流公司将该车过户给了石河子市泰和元物流有限公司。 2、庭审中，第三人李刚称："因为跑运输重型半挂车一般都是要挂靠公司才能营运，被告就是帮我们审车。平常我们跑活、拉货，被告一般都不管，如果被告有活，找我们干，我们也去跑车拉运，最后我与被告结运费。李胜利是我雇的人，跟被告公司没有关系。" 3、证人耿某当庭证实："是2016年4月份吧，具体哪一天记不清楚了，当时是李刚给我打电话，说驾驶员李胜利要来开×××号车，让我看看李胜利能不能开，看看驾照是否符合我们的标准，是否有从业资格证。因为是李刚介绍来开他的车，我就看了一下李胜利的驾照和从业资格证，试了一下车。之后，我也跟李刚说了。×××车挂靠在我们公司名下，是收取管理费的，每年收取3000元管理费。车上人干什么活，看我们活的量，有活并且活多的情况下，我们也可以安排，运费工资的结算这一块我就不太清楚了。"......"（之所以前面说是公司招的人，不是车主招的人）是因为我工作很忙，当时李胜利刚刚出事，家属来了由我接待，我也不便谈的太细，怕引起家属的情绪波动。李胜利确实是李刚招的人。当时我只是应付家属，事实上并不是这么个情况，我也并不想跟家属解释太多，我跟家属说公司地址就是让他们去找李某。" 4、证人李某当庭证实："我是出事之后，了解了这件事情。因为当时我在乌鲁木齐，我离得比较近，当时好像是调度通知我的，通知我去老恒石搅拌站，我就去了，报120了，也报了刑警队。当时李胜利已经死了，我那时才知道车是我们公司的。公司里属于个人的车，驾驶员跟个人签合同，我们公司招聘的驾驶员跟我们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跟个人签合同的我们就不管了。李胜利从天能水泥有限公司把水泥拉到恒石搅拌站干的是公司的活。" 5、庭审中，被告及第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已将车辆挂靠关系、由李刚直接与李胜利建立雇佣关系等事项告知李胜利的相关证据。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结婚证、户口本复印件、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居民死亡殡葬证、招聘广告、《运原料、水泥、送货机动车车辆驾驶员安全协议》、手机短信截图、缴费凭证、收款收据、通讯录、谈话录音资料、询问笔录、《死亡证明》、《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车辆挂靠营运及代理服务合同》、《收据》、车辆买卖合同、购车发票、房产证、石劳人仲不字[2015]33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陈述、被告的答辩意见及第三人李刚的陈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亲属李胜利自2016年4月14日起至2016年4月24日止与被告石河子市泰和元物流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道路货物运输实行运营许可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规定"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除法律法规规定依照法定条件和程序可以转让的外，不得转让。"据此，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经营的单位或个人，应按照法律法规的程序和条件取得相应的经营许可；经申请获得经营许可资质的单位或个人，不得转让、出租道路运输许可证件。本案中，被告石河子市泰和元物流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李刚签订的《车辆挂靠营运及代理服务合同》，以其公司名义为挂靠车辆办理车辆运营证件和手续，允许无经营许可资质的李刚利用该运营证件和手续从事道路运输活动，违反上述强制性规定。 本案中，原告高具金、李刘娅主张其亲属李胜利自2016年4月14日起至2016年4月24日止与被告石河子市泰和元物流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予以否认。原告高具金、李刘娅应当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如果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成立。理由如下：第一，被告允许无经营许可资质的第三人李刚从事本应属于其公司许可经营范围的道路运输业务，不仅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还以收取挂靠费的形式获取不正当利益，其公司需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第二，虽然形式上由李刚使用被告提供的车辆运输证件从事经营活动，但由李胜利直接驾驶登记在被告公司名下的相关运输车辆并使用车辆运输证件，足以使原告认为系由被告为李胜利提供劳动工具。第三，被告虽提交了《车辆挂靠营运及代理服务合同》及挂靠费用《收据》证明其公司与第三人李刚为挂靠关系，但被告和第三人李刚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将车辆挂靠关系、由李刚直接与李胜利建立雇佣关系等事项告知李胜利的情况下，被告与第三人李刚之间签订的《车辆挂靠营运及代理服务合同》、支付挂靠费用的行为对李胜利无约束力，亦对原告要求确认李胜利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具有对抗效力。第四，综合被告的答辩及质证意见明显与原告提交的李德全与被告车队队长耿某的谈话录音、乌鲁木齐法医室李军与李某谈话录音、李德全与赵生虎谈话录音资料相悖，且证人耿某、李某及被告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依法对其作出不利推定，从而采信原告主张。第五，在原告出示载有被告公司名称的车辆行驶本、载有被告公司车队队长耿某与李胜利联系工作的手机短信截图、李某在接受公安部门调查时称："死亡的司机到我公司10天左右，名叫李胜利。"及李某当庭认可李胜利从天能水泥有限公司把水泥拉到恒石搅拌站干的是被告公司的活的情况下，原告有理由相信是被告招聘李胜利并对其进行劳动管理，形成李胜利是为被告提供劳动并建立劳动关系的信赖，被告对此信赖的形成负有法律责任且须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被告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负有举证责任，但其公司未在举证责任范围内尽到必要的举证义务。此种情况下，结合原告举证及证人耿某、李某在录音资料中的相关陈述，对原告要求确认其亲属李胜利自2016年4月14日起至2016年4月24日止与被告石河子市泰和元物流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五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原告高具金、李刘娅亲属李胜利自2016年4月14日起至2016年4月24日止与被告石河子市泰和元物流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本案邮寄送达费90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石河子市泰和元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吕江红 人民陪审员  韩德梅 人民陪审员  江 辉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雪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