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宿迁市创富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泗洪县。法定代表人：裴昌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乔利，泗洪县太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兴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卢清柏，总经理。上诉人宿迁市创富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创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亚兴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兴泰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3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亚兴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对于证据部分，一审法院存在认定错误：创富公司提供的利润表清晰显示，通过亚兴泰公司的介绍，创富公司获得了三位客户，并促成三位客户完成车辆买卖，从中共获得利润7200元。亚兴泰公司提供的创富公司的销售车辆利润统计表，统计利润为30800元。无论是创富公司还是亚兴泰公司双方都认可一个共同的事实：创富公司在2018年年底未获得58800元的利润。一审法院却没有采纳创富公司和亚兴泰公司没有争议的共识。二、对于诉争双方的法律关系认定严重错误：在一审法院判决书中，一审法院认为，亚兴泰公司亦提交了证据证实其提供了服务且存在相应费用。对于一审法院的认定，创富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对创富公司与亚兴泰公司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严重错误！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而亚兴泰公司在原审中提交证据中费用支出包含物料费、员工工资、培训费、培训人员吃住费，这些费用发生争议时并不是本案的服务合同纠纷。在加盟合同第4条的第5项乙方开业后所需要其他店面物料可平价从甲方采购。亚兴泰公司在原审中提交了创富公司从亚兴泰公司处采购的物料清单，从这些证据材料能看出，原审法院混同了案件中争议费用涉及的相应法律关系，导致错误的判决。三、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对于双方签订的《来吧车栈品牌加盟合同》的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在2018年年底获得利润不到58800元，亚兴泰公司将退还加盟费用。该条款表明亚兴泰公司在完不成该条款时应退还创富公司一定费用，本案的既成事实完全符合该补充条款的约定，原审法院却罔顾该事实的存在。四、原审法院判决依据的法律适用错误。创富公司认为：亚兴泰公司主张的多项费用中，发生争议在解决时存在多种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仅仅依据合同法律关系相应条款来判决，故适用法律错误。亚兴泰公司辩称，一、双方协议约定品牌服务费58800元，双方无争议。品牌服务费包含授权创富公司使用注册商标品牌，包括物资物料；人员费用，有专业人员负责一年的服务；车辆中间的利润差价；创富公司员工到亚兴泰公司总部参加培训的住宿和培训费用等。以上合计费用63189元，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实际情况，亚兴泰公司不应退还加盟费用。二、诉讼中创富公司只提供从亚兴泰公司进车三台，雪佛兰科沃兹一台，进价62900，卖价64600，利润1700元；宝马X1一台，进价217000元，卖价220000元，利润3000元；雪佛兰迈瑞宝一台，系亚兴泰公司自行销售，利润2500元，上述利润共计7200元。对此亚兴泰公司提出创富公司的利润和车辆有误，实际销售情况如下：创富公司还于2018年11月5日购进日产骊威两台（进价64800，利润2200元），且宝马X1的利润根据市场卖价，利润最低13000元。雪佛兰科沃兹和雪佛兰迈锐宝系从公司采购，创富公司利润无法确定。三、品牌服务费的约定在合约期内为乙方提供品牌服务，合同正文五、1条、4条明确约定，亚兴泰公司在合约期内提供的所有服务均计算在内，这是签约的时候明确告知创富公司的。四、创富公司提出的第五条，第5项，乙方开业后所有需其他店面物料可平价从甲方采购，创富公司并未额外支付相应物料费用。五、补充协议约定，公司根据实际情况给予退还费用，实际情况亚兴泰公司的费用支付已超过了创富公司支付的58800元加盟费。六、在处理争议的过程中，均按照双方的加盟合同协议，争议的解决适应于相关法律条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是正确的，应予维持。创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亚兴泰公司返还加盟品牌服务费58800元及利息；2.判令亚兴泰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9日，亚兴泰公司（甲方）与裴昌龙（乙方）签订《来吧车栈品牌加盟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约定：一、甲方授权乙方，以乙方为经营主体，在合同规定的区域内开设“来吧车栈6C汽车超市”加盟店。甲方保证乙方作为区域内指定加盟商的权利，保证乙方在销售服务体系的统一性，并且确保公司的统一形象。甲方保证乙方可享受甲方提供的专业指导，乙方在销售过程中的各类行为须接受甲方的有效监督。二、加盟授权区域：江苏省宿迁市泗洪县，加盟店面为体验中心店。三、合同期限：自2018年9月9日起至2019年9月8日止。在乙方不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合同期满时，乙方享有优先续约权，但乙方应在合同期满前60日内，书面向甲方提出续约申请，否则甲方有权视为乙方自动放弃优先续约权不再续约本合同。合同期满后，如果双方都没有提出续约，双方合作关系自动终止。乙方在加盟授权期限内自负盈亏，独立经营。四、品牌加盟所涉及的相关费用：1.自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需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品牌服务费人民币58800元，品牌服务费一次性收取；2.品牌管理费为每年10000元，在本合同到期前60日内缴纳；3.乙方从甲方采购车辆，需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车款，甲方给乙方提供进车方案，乙方可根据自身情况选择；4.甲方自品牌服务费全款到账后，在合约期内为乙方提供品牌服务；5.乙方开业后所需其他店面物料可平价从甲方采购。五、甲方提供的运营服务：1.甲方为乙方提供统一的“来吧车栈”标志及产品商标，乙方拥有以“来吧车栈”加盟店的名义对外经营的权利；2.甲方为乙方提供选址服务、装修设计。甲方为乙方提供选址服务，选址后甲方对乙方经营场所的装修、装饰、陈列有指导权，乙方按照甲方的设计标准装修，保证加盟店的品牌形象；3.甲方协助乙方注册公司和人员招聘。甲方指定人员协助乙方办理工商注册等手续，协助乙方进行人员招聘和人员薪酬绩效的制定；4.甲方安排专人负责对加盟商的区域进行市场调查，帮助加盟商选择适合当地销售的主流车型和订单车型，并进行开业指导；5.甲方为乙方提供营销方案和策划活动，根据当地实际情况执行；6.甲方为乙方提供培训课程和落地指导，培训课程不断升级优化，甲方有义务对乙方的从业人员提供专业化、规范化的培训；7.甲方负责统一的品牌推广，并根据加盟店的店面情况提供不同的开业礼包配送方案；8.甲方为乙方提供车源服务，甲方保证其质量、性能符合相应的标准和要求。甲方对乙方市场销售价格给与建议指导，甲方有权依据市场情况的变化适当调整所供车辆及相关产品的价格；9.甲方可为乙方提供车辆售后分期、保险等业务的对接服务；10.甲方可为乙方提供整店输出服务，按照直营店的标准管理规范加盟店的管理；11.甲方可为乙方提供最新的市场经营管理指导方案、咨询建议。六、乙方应依法办理工商营业等行政注册手续，具备合法的经营资格，并在公司注册后30日内将相关资料复印件报甲方备案核实，如有变更，需第一时间将变更后的相关资料复印件报甲方备案核实。补充协议载明：“如果该加盟店2018年年底从公司总部赚取利润达不到58800元，公司将根据实际情况给予退还加盟费用”。合同签订当日，裴昌龙通过其个人账户向亚兴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清柏账户中转账支付58800元，备注“泗洪县裴昌龙加盟费”。诉讼中，创富公司提交创富公司从亚兴泰公司处进车统计表一份，主张创富公司从亚兴泰公司处共进车三台，包括雪佛兰科沃兹一台，进价62900元，卖价64600元，利润1700元；宝马X1一台，进价217000元，卖价220000元，利润3000元；雪佛兰迈锐宝一台，系亚兴泰公司自行销售，利润2500元，上述利润共计7200元。亚兴泰公司辩称除该统计表中列明的车辆外，创富公司还于2018年11月5日购进日产骊威两台（进价64800元，利润2200元），且对宝马X1的利润不予认可，称最低13000元，并对统计表中的其他两台车辆的销售情况认可，但利润无法确定。亚兴泰公司提交创富公司销售车辆利润统计表一份，证明截至2018年年底亚兴泰公司掌握的创富公司销售利润是30800元；提交人员工资统计表一份，证明亚兴泰公司人员出勤费用5066元；提交物料采购清单一份，证明亚兴泰公司配发创富公司的物资物料费用合计11095元（包含在58800元内）；提交孙媛媛、裴昌报及裴昌龙的培训结业证书三份及培训清单一份，证明培训期间吃住费用1228元、两天培训费用15000元（每人5000元），合计16228元（该费用也包含在58800元之内），没有另外收费。创富公司对上述证据（除培训结业证书外）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系亚兴泰公司单方制作，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同的相对方问题，创富公司主张裴昌龙系创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公司在合同上签字并洽谈加盟事宜，故合同的相对方为创富公司与亚兴泰公司，亚兴泰公司辩称因《来吧车栈品牌加盟合同》乙方处仅有裴昌龙签字，故合同相对方为裴昌龙及亚兴泰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裴昌龙系创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签订合同时创富公司已经成立，其在签订合同时签字确认的行为系代表创富公司的职务行为，亚兴泰公司虽辩称与其形成合同关系的是裴昌龙个人，但根据合同第七条第1.3款“乙方应依法办理工商营业等行政注册手续，具备合法的经营资格”的约定，双方在合同签订时即约定乙方非个人，而应为法人，结合亚兴泰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均以泗洪加盟店的名义计算各种费用，且其提交的《来吧车栈培训名单》中亦注明“泗洪店裴昌龙总经理”、“泗洪店孙媛媛股东”、“泗洪店裴昌报股东”，这与亚兴泰公司主张的与其形成合同关系的为裴昌龙相矛盾，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合同相对方系创富公司与亚兴泰公司，创富公司作为原告主张权利，主体适格。亚兴泰公司与创富公司（乙方）签订的《来吧车栈品牌加盟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关于加盟品牌服务费58800元是否应予返还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创富公司虽主张因截至2018年年底从亚兴泰公司总部赚取利润未达到58800元，故根据补充协议约定亚兴泰公司应退还加盟费，但其提交的往来车辆统计表系其单方制作，亚兴泰公司亦对相关利润情况不予认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创富公司在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车辆销售情况及利润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且，双方约定利润达不到58800元时，根据实际情况退还，根据何种实际情况及退还多少均未作出明确约定，诉讼中，亚兴泰公司亦提交了证据证实其提供了服务且存在相应费用，现双方未就应退还费用进行最终结算，且争议较大，故对创富公司要求返还加盟品牌服务费588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宿迁市创富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0元，减半收取635元，由宿迁市创富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创富公司提交科沃兹、宝马、迈瑞宝以及两辆骊威汽车的销售相关资料，用以补强证明其一审中主张的销售利润。经质证，亚兴泰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认为合同系伪造，利润不实。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创富公司与亚兴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如果加盟店2018年底从公司总部赚取利润达不到58800元，公司将根据实际情况给予退还加盟费用。”根据查明事实，双方对于创富公司销售利润存在争议，亚兴泰公司还主张应扣除其提供的服务费用以及物料费用，因双方对于返还加盟费用涉及的实际情况系何种情况存在争议，合同中对此亦未作出约定，故一审法院对创富公司要求退还58800元加盟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0元，由上诉人宿迁市创富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耀勇审判员  王京波审判员  崔宝宁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程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