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7刑终412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安乡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军，男，1979年1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石首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石首市。因本案，2019年1月28日被安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乡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郑忠，男，1987年8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石首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石首市。因本案，2019年1月28日被安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乡县看守所。湖南省安乡县人民法院审理安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忠、邱军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一案，于二O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作出（2019）湘0721刑初190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郑忠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邱军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判后，被告人邱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月5日15时许，被告人郑忠与朋友田某1聊天，提出晚上打兔子的想法。当日22时许，由被告人郑忠驾车，载着被告人邱军及朋友田某1、鄢某携带气枪一支、热成像仪一台、头灯一个等打猎工具前往湖北省石首市团山寺镇打猎。1月6日0时许，四人驱车进入湖南省安乡县官垱镇，在紫金村、胡家村、响水村以及大堤周边的树林及田野打猎。凌晨2时许，当他们经过安乡县官垱镇紫金村4组的一块油菜地旁边公路上时，被告人邱军通过观察热成像仪发现油菜地里有“猎物”，便告知被告人郑忠，郑忠瞄准后打了一枪，邱军通过热成像仪看到“猎物”未移动，郑忠便装上子弹瞄准该“猎物”又开一枪。此后，鄢某戴上头灯下车寻找“猎物”，发现打中的是一个人，便慌忙跑回车内，郑忠、邱军、田某1提出返回现场并将被害人送医院救治，因鄢某不同意，四人未进行救治而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盛某1系因枪弹击伤头部引起开放性脑损伤而死亡。被告人郑忠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邱军于2019年1月27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019年7月25日，被告人郑忠、邱军的亲属与被害人的近亲属达成刑事和解协议，共赔偿被害人近亲属人民币21万元，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揭发过程及人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月7日17时许被害人家属报案，安乡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8日立案侦查。2019年1月18日，田某1因涉枪被警方抓获，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伙同邱军、郑忠等人在打猎时过失致一人死亡的事实。2019年1月27日民警在田某1带领下将郑忠抓获。当日17时许，邱军前往石首市公安局大垸水陆派出所自首。2019年1月28日，郑忠、邱军、田超、鄢小敏被安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郑忠、邱军被逮捕。2.现场勘验笔录，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中心现场示意图、现场方位照片4张、现场概貌照片15张、盛某1所戴帽子照片8张、手电筒照片2张、颞部及金属异物照片2张、颅内金属异物照片2张、称重照片5张，证明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安乡县官垱镇紫金村五组村民潘某住宅西边油菜地。油菜地总共有29垄5条横沟，在由西往东第17垄油菜第一条横沟内有一具男尸头东脚西侧卧于沟内，尸体距水泥公路垂直距离约23米。尸体衣着完整无凌乱，鞋底及鞋帮边缘可见泥土，裤管下端可见泥土。黑色瓜皮帽自然脱落于头部地面，帽上可见三个规则孔洞（类圆形）。尸体头部及其对应地面可见大量血迹，左前额明显可见一圆形伤痕，左颞部可见金属异物嵌入头皮之中。尸体左手干净，右手紧握一蓝色小电筒，电筒处于关闭状态，经试验，电筒电量充足可正常开启。尸体上身棉袄左外口袋内有一部华为手机，手机呈开机状态，屏幕显示多个未接来电。尸体上身棉袄左内口袋里有一叠钱，总共224元。尸体周围鞋印凌乱，由于现场周边环境及油菜地杂草丛生，没有提取到有价值鞋印及其他一些痕迹物证。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9年1月27日15时04分许，侦查员对郑忠位于湖北省石首市团山寺镇宜山荡村九组的房屋进行搜查，在老屋卧室衣柜搜出高压气枪一支、子弹模具一个，在该衣柜旁搜出“新勇士”气泵一台，在新屋卧室搜出瞄准镜底座一组，在郑忠面包车（鄂Ｄ×××××）中发现黑色头灯一个。2019年1月27日15时31分许，侦查员对田超位于湖北省石首市团山寺镇脉岭村5组1号的房屋进行搜查，在房屋卧室床头柜上都出热成像仪一台，民警已依法对涉案物品进行扣押。4.物证枪支照片、枪支配件照片、充气泵照片、制造铅弹工具照片、头灯及车辆照片、热成像仪照片及热成像仪显示屏照片，证明经郑忠、田某1、邱军指认，上述物品均系案发当晚使用的作案工具。5.原审被告人郑忠指认购买铅弹地点照片、枪支存放地点照片、指认现场照片；田某1指认案发现场照片，证明郑忠所购买铅弹及存放地点、指认案发现场情况。6.安公物鉴（法病）字[2019]第1号鉴定书及尸检照片30张，证明死者盛某1应系因枪弹类击伤头部引起开放性颅脑损伤（左颞骨骨折、左颞部硬膜下血肿、左某脑组织裂伤、脑室内积血）而死亡。7.视频截图情况说明（附视频截图一张），证明成林超市门口监控显示的时间比北京时间慢13分钟，被害人盛某1步行至此的时间应该为2019年1月5日23:18:35，成林超市与被害人家仅直线相隔400米左右距离。8.侦查实验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在油菜地站立时，热成像仪显示屏能呈现出一个人形轮廓；被害人侧倒在油菜地时，热成像仪显示屏中显示出一个白色光点，无法从显示屏中看出人形轮廓。还证明有生命体征的动物在死亡后，随着时间的变化，其体温会下降，并且在热成像仪显示屏中所显示的亮度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越来越暗。9.常公物鉴（痕检）字[2019]6号鉴定书及照片，证明经检验，送检检材枪口比动能为180.7焦耳/平方厘米，认定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10.郑忠手机通话详情照片2张，证明郑忠手机号与邱军、田某1的通话记录，与三人的口供基本一致。11.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5日下午2点左右郑忠打电话邀其晚上一起去打兔子，田某1应允。之后田某1与郑忠等人吃饭喝酒直到晚上9点左右才散场。到10点左右大家动身出发到官垱友谊桥去打兔子，由郑忠开车，偏瘦的（鄢某）坐在副驾，郑忠的老表（邱军）拿着热成像仪与田某1一起坐后排。大概到凌晨2点左右，经过一块油菜地时，郑忠的老表又扫到了东西，郑忠倒车倒了两米远就停了，郑忠把枪拿出来平放在车窗上，田某1拿头灯对着热成像仪出现东西的地方照，当时没看到什么东西，但是看到热成像仪上有一点热源，但没看到热源移动。这时郑忠的老表说是獾子，可以打，随后郑忠就对着热成像仪扫出猎物的地方瞄准开枪。开枪之后，郑忠的老表和副驾的男子说没打到，然后郑忠就在原位置上子弹继续瞄准，这一次把激光瞄准镜打开了，瞄了几十秒的时间才开枪，这一次开枪之后还是没有看到照亮的地方有什么动静，郑忠说下去看看。坐副驾的男子便拿了头灯下去看，刚下车朝猎物的方向走了两三米远，田某1就看到那男子突然掉头往车上跑，上车之后就说要他们赶快开车走。田某1等人询问原因，男子说是个人，让快点跑。田某1等人听到之后都慌了，之后开车回了团山。快到郑忠家附近的时候车停了，几人商量怎么处理。田某1问坐副驾的人到底看清楚了没有，那男子称看清楚了，是个人，还戴的帽子。郑忠的老表提议再回去确认一下，把人送到医院去，之后因为没有商量统一的结果出来就各自回家了。郑忠的枪是田某1介绍找“杰哥”买的，热成像仪是田某1和郑忠一起在石首市买的，花了11800元。12.证人鄢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5日21时许，鄢某和邱军、郑忠相约去打兔子，郑忠负责开枪射击，鄢某负责捡东西，邱军和另外一个人负责拿灯照。当几人进入安乡县官垱镇境内一条小路上面，有人突然喊有兔子，然后用头灯照了过去，郑忠拿枪出来朝灯射的位置开枪。打了二枪之后，郑忠讲打到东西了，鄢某便拿着灯往击中地点跑。大概离那个东西只有4、5米的时候，鄢某用头灯照了过去，看到一张脸，头上还戴一顶黑色的帽子。鄢某立马转身往回跑，上车要郑忠他们赶紧走并说打到人了。然后郑忠开车笔直往前走，走了没多远往右边转弯。在车上，郑忠、邱军还问是不是开玩笑，邱军提议回去把人送到医院去，鄢某怕惹麻烦则没有同意。之后各自就散了。13.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7日16时许，潘某在自家棉花地里扯菜时看见菜地里有一个人躺在地上。之前听说盛某1不见了，潘某就要丈夫给刘环山打电话，让刘环山通知盛某1的家属来确认一下是不是盛某1。1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7日16时许，其妻潘某到旱地摘菜时发现一具尸体，当时离尸体有几米远，潘某被吓到了，就没有走进去看，马上回家说这事。因为之前听说盛某1不见了，潘某就让其打电话喊小盛隔壁家的陈中华，让其转告小盛来认尸体。15.证人盛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7日7时许，盛某2丈夫卢某打电话说父亲盛某1两天没看见了，盛某2就赶回了官垱。大概上午11时许，到了官垱友谊桥盛某1家，发现屋里没人，也没有被破坏的痕迹，然后盛某2三叔就让报警并在友谊桥附近找。大概到了当日17时许，刘环生通知盛某2称老盛遇害了，盛某2就赶去现场并电话通知了派出所。到了现场之后看见父亲头上全是血，就保护了现场，直到民警过来。父亲盛某1一人住在友谊桥，平时帮别人修补东西，装一下电视卫星，很少出门。平时也不得罪别人，基本上很少和别人有矛盾。其父亲身体好，没有什么疾病。没有晚上外出的习惯。16.证人盛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7日17时许，刘环生告知盛某3其父亲估计出事了，让盛某3去确认一下。之后盛某3和其夫、其姐姐、姐夫一起到了“五爹”的田某5，确认是父亲出了事。盛某3父亲是在2019年1月5日下午5、6点左右出门的，对面的商店老板陈登富看到了，是往西走的，没有骑电动车，也没有带修补的工具，没有交代什么就出门了，不知道是出去做什么的。父亲平时7时许起床，晚上会出门散步，不走很远，22时许就睡觉。父亲平时为人老实，和街坊邻居关系都还好。这几天没有什么异常，身体好，心态也好，精神也没有什么异常。17.证人田某2的证言，证明其经田某4电话通知称盛某1死了，田某2于18时许赶到案发现场。18.证人宁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7日17时许，其和村里的干部一起吃饭，听到有人给治安主任郭某打电话，郭某接完电话之后就说盛某1死了，在五组王某的油菜地里找到的。之后宁某就赶往现场，在王某的油菜田某5看到死者盛某1，尸体面朝地趴着，头部左边有血迹，其他情况不清楚。19.证人田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6日7时许，田某3起床后看到岳父盛某1家的门是锁着的，以为是去其姐夫卢某家或者其姑妈家过夜了就没有在意。到了晚上，田某3发现岳父还没回来，就给姐夫发了微信问岳父是不是去了其家，然后又询问了妻子的姑妈。一直到7日下午五点，田某3姐夫打电话称紫金村5组潘某家的油菜地里发现了尸体，后经本人确认死者是其岳父。20.证人田某4的证言，证明盛某1在1月5日从家里出来，再也没有回来过，直到1月7日16时许听侄儿讲盛某1死在了紫金村5组。21.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父亲盛某1平常身体非常好，没有什么疾病，之前体检没有发现过有心脏病、冠心病、高血压这类病症。经常走路锻炼，晚饭后会在友谊桥附近散步，晚上不会出去，偶尔会有，但也就到20时许。不清楚父亲盛某1在2019年1月5日为什么会去案发现场。2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1月5日晚吴某和其哥哥胡某1和等人在木安村4组一个池子里抓“水鸡儿”。到了凌晨2时许，吴某看到路上有一辆车从北往南行驶，吴某遂去挪车，还没有到那辆车就调头走了，当时因为灯太亮了，没有看清那辆车的情况。23.证人胡某1和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6日凌晨2点，胡某1和与吴某站在湖岸上时，看到公路上从北往南开来一辆小车，灯光很亮。吴某的皮卡将路堵住了，这台小车在吴某车前直接掉头，往北行驶一百米后在路上停了4分钟左右又往东行驶了里把路，又从东边开了回来，回到吴某车停的主干路上来了，往北开走了。没看清楚车上的情况。24.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6日8时许，邱军和鄢某开车到了邱某长沙家中，1月8日去张家界玩，时，邱某发现邱军跟平常有点不一样，遂询问邱军。邱军称2019年1月5日晚，其与郑忠、鄢某开车去打猎，当车行驶至一块田边上时，邱军手上的热成像仪上面发出了一点红光。当时都以为是野鸡或者是野兔，于是郑忠拿气枪朝热成像仪显示有红点的地方开了一枪，开了一枪之后没反应，郑忠接着开了第二枪。鄢某下车去捡猎物，但是走近之后发现是个人，鄢某赶紧跑回车上说打到人了，然后几人就开车跑了。25.安乡县气象局6月26日出具的气象资料，证实1月5日22时至1日6时无明显降水，天气阴天到多云，期间能见度1235米到1707米之间。26.和解协议及收据一张，证明2019年7月25日，郑忠、邱军的亲属与被害人盛某1的二个女儿达成刑事和解协议，赔偿被害人亲属21万元人民币，被害人亲属表示谅解，希望对二人均从轻或减轻处罚。27.常住人口信息登记卡，证明郑忠、邱军及被害人的基本情况。28.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证明石首市公安局已于2019年4月18日对郑某非法买卖枪支、弹药案立案侦查。29.辨认笔录2份，证明经证人田某1辨认，其成功辨认出照片中的2号男子系卖枪给郑忠的“杰哥”。经郑忠辨认，其成功辨认出照片中的2号男子（郑某）就是卖枪的人。30.原审被告人郑忠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1月5日下午其与田某1约好晚上去打野鸡、兔子。当日18时许，郑忠驾驶面包车带邱军和鄢某到田青云家里去吃晚饭，吃晚饭的时候还有田某1等人，几人都喝了白酒。晚上22时许吃完饭后，郑忠问田某1是否出去打野鸡、兔子，田某1应允。随即四人就上了郑忠的面包车，鄢某坐副驾驶，邱军坐在郑忠后面，田某1坐在副驾驶后面。从田青云家出发往友谊桥方向走，车子开到友谊桥上堤的岔路时，郑忠就开车往左转上堤往小新口方向开。由邱军拿着热成像仪寻找野鸡和兔子，郑忠负责用气枪开枪打野鸡和兔子，鄢某负责下车捡回野鸡和兔子，几人陆续打了几只野鸡和兔子。后来，到了湖南的官垱镇经过一个楼房时，邱军讲:“油菜地里有东西。”郑忠停车问道:“在哪个位置?”邱军讲:“油菜地里没多远的垄子里有东西”。郑忠就把枪拿好并把车窗摇下来，从衣服口袋里拿了一粒5.5口径的铅弹放到气枪里面，再把枪架稳，拿出头灯照着，并用左手握在枪管头上寻找目标，按照邱军的口令调整灯的位置并找到了邱军所讲的有东西的位置，透过瞄准器瞄准，并朝瞄准的目标打了一枪，但是没有反应，郑忠就说:“只怕没有打到”。邱军就用热成像仪看那个东西还是没有动，并对郑忠说：“你再打一下”，郑忠便又朝那个目标打了一枪，还是没有动静。邱军称东西还到那里，没有动。鄢鄢某郑忠手里拿过头灯，下车到油菜地里，跑了一截路后鄢鄢某灯晃了一下就接着返回小跑上车。上车后鄢鄢某快点离开，郑忠遂开车继续往前。等开到水泥路尽头时，郑忠便问鄢鄢某么了，鄢鄢某打到人了。在打到人之后，当时几人心里比较慌，鄢鄢某送到医院会有麻烦，怕被人找麻烦，所以建议郑忠开车走了。当时没有想过不及时救治人可能会死，心慌不知道怎么面对。鄢鄢某走，郑忠就开车走了，没有多想。2019年1月6日16时许，郑忠曾和田田某1现场去没有发现什么东西就回石首市团山寺镇了。31.原审被告人邱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1月5日17时许，邱军和郑忠、鄢鄢某田田某1完晚饭后，由郑忠开车载着一起去打猎。郑忠是往湖南方向开的，过了一个桥之后就上了大堤，在大堤上面找兔子、野鸡，由田田某1热成像仪找，找到后就告诉郑忠，郑忠再拿热成像仪看，确定后再拿枪瞄准。有时候郑忠自己用头灯边照边打，有时候是田田某1头灯照，郑忠瞄准后再开枪。打了一个多小时后，田田某1酒喝多了想睡觉，就要邱军拿热成像仪。邱军以前没有用过热成像仪，也不知道怎么用，是田田某1郑忠教了后才知道怎么用的。到6日凌晨2时许，几人来到一条乡间的水泥路，左边是一块油菜还是菜薹地。邱军通过热成像仪看到一个热点，田田某1过查看热成像仪之后说：“是一个东西”，郑忠看了之后也说：“是一个东西”。郑忠拿枪上好子弹，拿头灯往热点的方向照，郑忠把枪架在车窗玻璃上瞄准后就开了一枪。邱军和田田某1到热成像屏幕上的热点没有动，之后郑忠就又开了第二枪。邱军看见头灯照的地方有黑色的东西动了一下，但热成像屏幕上的热点没有动，就说：“打到了”，郑忠也说打到了。鄢鄢某车去拣，鄢鄢某手机的灯去照了几下就跑回来了，说：“拐哒，拐哒，快走！快走”。之后郑忠就开车走了，在车上郑忠问鄢鄢某么了，鄢鄢某打到人了。郑忠开了10多分钟就把车停下，问打的什么人，鄢鄢某是一个男的。又问打第二枪之后一个黑色的东西动了是怎么回事，鄢鄢某动的是帽子，估计打的是头。几人又问打在头的什么地方，鄢鄢某没看清楚。对于怎么处理那个人，因没有商量出一致的意见，后面大家就散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忠、邱军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在案证据证实二被告人在作案过程中发现用气枪击中的“猎物”是一个人时未进行救治而逃离现场，说明二被告人主观上存在逃避法律追究的侥幸心理，其行为具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即使在案发后具有坦白、自首、认罪认罚、刑事和解等从轻、减轻或从宽处罚情节，本案亦不宜认定为情节较轻，更不能适用缓刑。被告人郑忠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邱军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郑忠、邱军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郑忠、邱军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郑忠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邱军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邱军不服，以“其有救治被害人的主观意志，其行为系过失致人死亡情节较轻，符合缓刑宣告条件，原判量刑过重”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军、原审被告人郑忠在打猎过程中，因为过失，致一人死亡，二人的行为均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郑忠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邱军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减轻处罚；郑忠、邱军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依法可从宽处罚。郑忠、邱军二人均认罪认罚，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邱军上诉提出，其有救治被害人的主观意志，其行为系过失致人死亡情节较轻，符合缓刑宣告条件，原判量刑过重。经查，上诉人邱军在过失致人死亡后，虽有救治被害人的主观意志，但未实施相应救治行为并逃离现场，其主观恶性仍然较大，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上诉人邱军的行为，依法应当处以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法院充分考虑邱军具有的自首、认罪认罚及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等情节，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属量刑适当。上诉人邱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詹仕萍审 判 员 戴小军审 判 员 彭 炜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汪韦韦书 记 员 郑 凡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