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30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灰汤温泉华天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市灰汤镇蒋碗北路。法定代表人：张开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煊，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浩，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东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沙湾路339号江河商业中心第一栋16层1601房。法定代表人：易向阳。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国，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台山市盛世华轩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川岛镇上川岛石笋村2号。法定代表人：史小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子文，北京市海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伊生，北京市海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灰汤温泉华天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灰汤华天城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东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广建筑公司）及原审被告台山市盛世华轩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华轩投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8）湘0124民初8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灰汤华天城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2014年7月1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无效系法律适用错误。2.一审认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应共同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系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工程款918万元并按年利率5%计息至清偿之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根本无法体现真实的项目工程量。4.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对其承建的项目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系法律认定错误。东广建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原审被告盛世华轩投资公司服从一审判决，一审法院从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和审判实践、保护施工单位、广大农民工权益的角度出发，所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盛世华轩投资公司述称：其同意被上诉人东广建筑公司的答辩意见，上诉人灰汤华天城置业公司所提到的《工程承包合同》第十八条4.2款约定的是索赔和担保条款，并非上诉人所提的结算和清理条款。盛世华轩投资公司并非施工合同的发包方，也不是项目建设的开发主体，上诉人是真正合同的发包方，盛世华轩投资公司是基于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约定在施工中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无论盛世华轩投资公司在施工中是否实际支付过工程款均不改变上诉人是实际发包方的事实，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依然在上诉人的土地上，上诉人是施工的实际受益方，无论是依据法律还是相关约定，上诉人均应承担付款责任。东广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东广建筑公司与灰汤华天城置业公司、盛世华轩投资公司于2014年7月1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2.判令灰汤华天城置业公司、盛世华轩投资公司共同支付东广建筑公司工程款11683217.9元及利息（从2015年1月1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目前数额暂定2202854.51元）；3.判令灰汤华天城置业公司、盛世华轩投资公司共同赔偿东广建筑公司经济损失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共计210万元；4.判令东广建筑公司就上述工程价款在灰汤华天福泽世家建设项目一期工程拍卖、变卖、转让等处置过程中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用由灰汤华天城置业公司、盛世华轩投资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广建筑公司登记成立于2012年3月22日，法定代表人易向阳。灰汤华天城置业公司登记成立于2009年7月16日，法定代表人张开伟。盛世华轩投资公司登记成立于2012年5月11日，法定代表人史小明。湖南长花灰韶旅游公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登记成立于2003年11月25日，法定代表人罗思维。灰汤华天城置业公司房地产分公司登记成立于2013年9月6日，负责人罗思维。2013年8月15日,灰汤华天城置业公司（甲方）、盛世华轩投资公司（乙方）与案外人湖南长花灰韶旅游公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丙方）共同签订了《灰汤华天城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合同》及《灰汤华天城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就灰汤华天城高级住宅二期项目提供可供开发用地220亩,并成立分公司,由乙方承包经营;乙方负责该分公司团队的组建和派出项目公司负责人并负责该土地的投资建设、房地产销售等相关开发事宜；甲方派驻副总经理一名、财务副经理一名；丙方为乙方提供履约担保。三方还就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4年7月17日,灰汤华天城置业公司（发包方）、东广建筑公司（承包方）、盛世华轩投资公司（担保方）共同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东广建筑公司承包建设灰汤华天城置业公司发包的灰汤华天福泽世家建设项目一期建安工程项目,项目总投资约1.8亿元。合同双方对工程承包范围、合同工期、工程质量、合同价款、工程结算、工程进度、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争议与违约等内容进行了详细的约定。合同签订后,东广建筑公司组织人员进场进行了施工并对所承包的部分工程对外进行了分包。2015年3月14日，灰汤华天城置业公司向盛世华轩投资公司送达《关于暂停“福泽世家”项目施工事宜》书面函一份，确认该项目为双方合作开发并通知盛世华轩投资公司暂停止施工后,涉案工程项目停工至今。2015年，湖南乐为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就东广建筑公司所承包施工项目的已完成部分进行了审计,并形成了《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九份，认定：已完成项目工程中，宁乡华天城福泽世家水景石方工程价款为1924900.81元、宁乡华天城福泽世家室外道路工程价款为748538.4元、宁乡华天城福泽世家室外道路签证工程及增补签证工程价款为972323.23元、宁乡华天城福泽世家室外排水管网工程价款为4222074.85元、宁乡华天城福泽世家主入口栽植杜英罗汉松工程价款为948496.52元、宁乡华天城福泽世家别墅景观大道楠木栽植养护工程价款为1000586.05元、宁乡华天城福泽世家度假公寓E栋人工挖孔桩工程价款为3963369.01元、宁乡华天城福泽世家小高层基坑土石方工程价款为1283359元、宁乡华天城福泽世家（E1）度假公寓栋工程（基础部分及签证）价款为3069570.03元。以上九项工程价款合计为18133217.9元。2015年10月23日，东广建筑公司、盛世华轩投资公司、灰汤华天城置业公司房地产分公司均对上述九份《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进行了盖章确认。2015年9月24日，灰汤华天城置业公司房地产分公司向东广建筑公司指定账户转账支付工程款1920000元；自2015年3月9日至2016年12月27日，灰汤华天城置业公司房地产分公司向收款人为“游江”的账号多次共计转账79.21万元，东广建筑公司灰汤华天城福泽世家别墅项目部分别出具了收据，共计79.21万元；2016年1月11日，东广建筑公司与盛世华轩投资公司达成抵账协议两份，盛世华轩投资公司以房屋和车辆冲抵了应付东广建筑公司的工程价款1350000元；2016年1月13日，东广建筑公司与盛世华轩投资公司达成抵账协议，盛世华轩投资公司以房屋冲抵了应付东广建筑公司工程款828092元；2016年1月19日，东广建筑公司与盛世华轩投资公司达成抵账协议，盛世华轩投资公司以车辆冲抵了应付东广建筑公司工程款360000元，并于2016年1月25日移交了车辆；2016年2月3日，灰汤华天城置业公司房地产分公司向东广建筑公司的账户转账支付工程款3700000元。以上合计东广建筑公司已收工程款8950192元。该院另查明，2015年10月24日，中国人民银行三至五年（含）的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5%。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东广建筑公司与灰汤华天城置业公司、盛世华轩投资公司于2014年7月1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是否有效；2.灰汤华天城置业公司、盛世华轩投资公司是否应向东广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3.东广建筑公司要求灰汤华天城置业公司、盛世华轩投资公司共同赔偿经济损失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共计210万元的请求是否应支持；4.东广建筑公司就上述工程价款对其已承建的涉案项目工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因涉案工程建设施工项目总投资约1.8亿元属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故东广建筑公司与灰汤华天城置业公司、盛世华轩投资公司未进行招标而直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因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2.因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东广建筑公司与灰汤华天城置业公司、盛世华轩投资公司双方均没有继续履行合同的义务。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现东广建筑公司、盛世华轩投资公司、灰汤华天城置业公司房地产分公司已于2015年10月23日均对九份《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进行了盖章确认，故应视为灰汤华天城置业公司已对东广建筑公司已完成的项目工程价款进行了确认，故灰汤华天城置业公司依照共同确认的金额18133217.9元向东广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灰汤华天城置业公司共已支付工程款8950192元，尚应支付东广建筑公司工程款9183025.9元。根据灰汤华天城置业公司、盛世华轩投资公司与案外人湖南长花灰韶旅游公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15日共同签订的《灰汤华天城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合同》及《灰汤华天城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合同补充协议》及两份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灰汤华天城置业公司、盛世华轩投资公司系涉案项目工程的合作开发人，故应共同向东广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因各方当事人对已完成项目工程部分的工程款进行了确认，故确认之日可视为应付款之日，灰汤华天城置业公司、盛世华轩投资公司逾期未付，应自2015年10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向东广建筑公司付息。3.关于东广建筑公司要求灰汤华天城置业公司、盛世华轩投资公司共同赔偿经济损失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共计21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现无证据证实以上损失或费用已实际产生，故该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东广建筑公司可待以上损失或费用实际发生后，另循法律途径主张。4.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依约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故东广建筑公司请求确认其就欠付工程款对所承建的讼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灰汤华天城置业公司与盛世华轩投资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向东广建筑公司支付工程价款9183025.9元；二、灰汤华天城置业公司与盛世华轩投资公司应以实际欠付工程款为基数、以年利率5%为计算标准自2015年10月2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共同向东广建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此款限灰汤华天城置业公司、盛世华轩投资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三、东广建筑公司就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对其承建的灰汤华天福泽世家建设项目（一期）水景石方工程、室外道路工程、室外排水管网工程、主入口栽植杜英罗汉松工程、别墅景观大道楠木栽植养护工程、度假公寓E栋人工挖孔桩工程、（E1）度假公寓栋基础部分工程、小高层基坑土石方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东广建筑公司可以依法与所有权人协议以工程折价或者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并以拍卖该工程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东广建筑公司的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117716元，由东广建筑公司负担35316元，由灰汤华天城置业公司与盛世华轩投资公司共同负担82400元。二审期间，灰汤华天城置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民初50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灰汤华天城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上述合同系因盛世华轩投资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而解除，合同解除前的施工费用应由盛世华轩投资公司承担。本院组织本案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灰汤华天城置业公司提交的该证据真实、合法，但因该判决尚未发生法律效力，且东广建筑公司并非《灰汤华天城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上述合同所涉内容对东广建筑公司没有直接法律约束力，故本院对灰汤华天城置业公司提交的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综合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灰汤华天城置业公司、东广建筑公司、盛世华轩投资公司于2014年7月1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虽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该合同项下的灰汤华天福泽世家建设项目系房地产开发项目，其建安工程的质量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公共安全。经查，该合同载明涉案工程总投资约1.8亿元，而该合同的签订并未经过招标投标程序，因此该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故灰汤华天城置业公司提出涉案合同合法、有效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灰汤华天城置业公司提出其不应承担共同支付涉案工程款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案涉《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该合同4.2条约定的“如发生灰汤华天城置业公司拖欠东广建筑公司的工程款、人工工资或其他任何经济纠纷或法律责任的，东广建筑公司同意只限于向盛世华轩投资公司追索，东广建筑公司不得以任何形式向灰汤华天城置业公司索求”条款亦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灰汤华天城置业公司作为涉案房地产项目开发商和工程发包方，应承担向承包方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同时，东广建筑公司并非《灰汤华天城房地产开发项目合同合同》及《灰汤华天城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合同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上述合同对其无法律约束力。灰汤华天城置业公司与盛世华轩投资公司因合作开发涉案项目而产生的纠纷亦不在本案处理范围。故灰汤华天城置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灰汤华天城置业公司提出一审认定的工程款数额及计息方式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灰汤华天城置业公司房地产分公司、东广建筑公司于2015年10月23日对9份《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均进行了盖章确认，上述确认表均载明了工程名称、预（结）算价款、造价咨询单位编审价款等内容，且盖有编审单位“湖南乐为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和造价工程师印章，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此确认“涉案工程的总价款为18133217.9元，减轻已支付的8950192元，应付工程款9183025.9元”，其认定并无不当。因涉案工程尚未完成竣工验收，涉案合同被认定为无效，一审法院将涉案工程款确认之日视为应付款之日，从而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灰汤华天城置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灰汤华天城置业公司提出东广建筑公司对涉案工程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发包人未依约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涉案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本案中，涉案工程并未竣工，亦未经验收；灰汤华天城置业公司房地产分公司、东广建筑公司编制《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后，灰汤华天城置业公司房地产分公司多次以汇款、冲抵账款等形式向东广建筑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且案涉《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无效系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并非灰汤华天城置业公司提出的系因东广建筑公司违法转包案涉工程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东广建筑公司对其承建的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其处理并无不当。灰汤华天城置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灰汤华天城置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二审受理费82400元，由上诉人湖南灰汤温泉华天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鑫审判员 戴 静审判员 叶子龙二〇二〇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马光祥书记员龙国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