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云刑终56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遗成，男，197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高中文化，务工，住金华市婺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2日被云南省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双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江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德军，男，1975年1月1日出生，蒙古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突泉县人，初中文化，务工，住兴安盟突泉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9日被云南省双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邓忠德，男，197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初中文化，务工，住柳州市柳北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日被云南省双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涛，男，1994年8月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岳池县人，初中文化，务工，住岳池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22日被云南省双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新立，男,1969年7月31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渭南市人，初中文化，务工，住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2日被云南省双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隆阳，男，197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县人，高中文化，务工，住湘潭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22日被云南省双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已于2020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唐定伟，男，198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县人，高中文化，务工，住湘潭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22日被云南省双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已于2020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尚岩满，男,1982年1月6日出生，傣族，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以下简称耿马县）人，小学文化，务农，住耿马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4日被云南省双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江县看守所。 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遗成、邓忠德、张新立、高德军、尚岩满、王隆阳、唐定伟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胡涛犯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作出（2019）云09刑初字37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遗成、高德军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高德军在上诉期满后，书面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非法拘禁的事实 2018年6月以来，被告人郑遗成、邓忠德和刘某（在逃）为谋取非法利益，先后纠集被告人胡涛、张新立、高德军、尚岩满、唐定伟、王隆阳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依托境外缅甸赌场针对中国公民实施高利放贷签单赌博，并通过跟单、抽水谋取非法利益，先后以暴力、威胁等手段把签单赌博欠债的被害人关押在宾馆、出租房等地，通过电话、视频通话等方式向被害人亲友索要赌博欠款，严重侵害被害人权利，扰乱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8年9月20日22时许，被告人胡涛、张新立、唐定伟、王隆阳在傣××宾馆被××自治区××治安队抓获；次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郑遗成在缅甸××特区老街××星酒店被××自治区××治安队抓获，缅甸果敢自治区金象治安队于2019年9月22日移交临沧市公安局。2018年9月30日、10月9日缅甸果敢自治区特行管理处分别将被告人邓忠德、高德军移交临沧市公安局。2019年3月24日13时许，被告人尚岩满在孟定旗航宾馆被公安民警抓获。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8年6月7日，被告人郑遗成和刘某（在逃）在缅甸豪瑞达赌场与被害人吴某签单5万元人民币的筹码赌博，后将被害人吴某送至缅甸豪瑞达宾馆一房间内关押，并通过电话联系家属索要欠款，因家属未打钱，吴某被继续关押。 （二）2018年6月27日，被告人郑遗成、邓忠德和刘某（在逃）在缅甸豪瑞达赌场与被害人李某1签单2万元人民币的筹码赌博，后将被害人李某1带至缅甸老街顺利宾馆、出租屋关押，用手铐铐住，由胡涛和张新立负责看守，并通过电话联系家属索要欠款，后李某1家属先后转付4800元人民币，因未还清欠款，李某1被继续关押。 （三）2018年8月份，被告人邓忠德在缅甸豪瑞达赌场与被害人尚岩满签单2万元人民币的筹码赌博，后将被害人带至缅甸老街顺利宾馆关押，由胡涛、张新立负责看守，并通过电话联系家属索要欠款，尚岩满在家属还清欠款后获取自由。之后，尚岩满受邓忠德雇佣看押其他被害人。 （四）2018年8月21日，被告人邓忠德在缅甸豪瑞达赌场与被害人程某1签单2万元人民币的筹码赌博，后将被害人程某1带至缅甸老街顺利宾馆关押，由胡涛、张新立负责看守，并通过电话、短信威胁家属索要欠款，程某1在其女儿程某2琴转付2.3万人民币后获取自由。 （五）2018年9月17日，被告人邓忠德在缅甸缅北赌场与被害人陈某签单5万元人民币的筹码赌博，后将被害人陈某带至缅甸缅北酒店关押，由高德军、尚岩满负责看守，通过电话联系家人索要欠款，后家人转付1万元人民币。同年9月21日17时许，被害人陈某被缅甸果敢自治区特行处解救。 （六）2018年9月19日，被告人郑遗成、唐定伟、王隆阳和刘某在缅甸鼎盛国际赌场与被害人邹某签单2万元人民币的筹码赌博，后将被害人邹某带至唐定伟、王隆阳所住的缅甸傣宴宾馆403房间关押，后转至傣宴宾馆202房间关押，由胡涛、张新立、王隆阳、唐定伟负责看守，通过发送邹某被涂抹红药水假装被打伤的视频向家人索要欠款，9月20日22时许，被害人邹某被缅甸果敢自治区金象治安队解救。 （七）2018年9月20日，被告人邓忠德在缅甸缅北赌场与被害人李某2签单3万元人民币的筹码赌博，后将被害人李某2送至缅北酒店与陈某一起关押，由高德军和尚岩满负责看守，还没来得及电话联系家人索要欠款，李某2和陈某就一起被缅甸果敢自治区特行处解救。 二、聚众斗殴的事实 2016年4月5日，同案人侯某、赵某1（均已判刑）因工作懒散被工作单位福清市亿冠晶光电有限公司开除，二人认为系同案人胡某星（已判刑）向厂领导打小报告。当日21时许，胡某星下班后见同案人侯某、赵某1在公司门口等其，遂与同案人何某（已判刑）通过电话纠集被告人胡涛及同案人谢某（已判刑）等人，胡涛又纠集了同案人姚某（已判刑）等人，准备斗殴。侯某、赵某1见状亦纠集同案人彭某、彭建行、赵某2（均已判刑）等人到场帮忙。当日21时40分许，彭某、彭建行、赵某2与侯某、赵某1会合，胡某星纠集的五六名同伙也到现场。胡某星告诉侯某、赵某1打小报告的人系张某。侯某通过其老乡将张某叫到公司门口，后侯某、赵某1、彭某、彭建行、赵某2围殴张某。接着，侯某又从地上捡得一根长约1M的木棍与赵某1等人追打胡某星，胡某星跑了几步后摔倒在地上，此时，被告人胡涛等七八人持镀锌管等工具上前与侯某等人互殴，同时，姚某等人也赶到现场。胡某星一方共十余人持工具与侯某等人互殴，侯某等人见对方人员较多，分散跑开。姚某持砍刀在后追赶，并用砍刀砸彭某。彭某腿部被砸中并摔倒在地，其他人遂上前围殴彭某。在互殴过程中，侯某、彭建行、彭某、赵某2、赵某1等人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赵某1、彭建行的伤情为轻微伤；彭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邓忠德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21年9月30日止） （二）被告人郑遗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2日起至2021年9月21日止） （三）被告人胡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2日起至2021年9月21日止） （四）被告人张新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2日起至2020年9月21日止） （五）被告人高德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09日起至2020年04月08日止） （六）被告人王隆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2日起至2020年01月21日止） （七）被告人唐定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2日起至2020年01月21日止） （八）被告人尚岩满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03月24日起至2020年03月23日止） （九）违法所得37800元人民币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 （十）扣押的被告人的七部手机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遗成上诉称其不构成主犯，其并未参与2018年6月27日非法拘禁李某1，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高德军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后其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书面提出撤诉申请。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以来，上诉人郑遗成、原审被告人邓忠德和刘某（在逃）为谋取非法利益，先后纠集原审被告人胡涛、张新立、尚岩满、唐定伟、王隆阳及上诉人高德军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依托境外缅甸赌场针对中国公民实施高利放贷签单赌博，并通过跟单、抽水谋取非法利益，先后以暴力、威胁等手段把签单赌博欠债的被害人关押在宾馆、出租房等地，通过电话、视频通话等方式向被害人亲友索要赌博欠款，严重侵害被害人权利，扰乱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上诉人郑遗成、原审被告人邓忠德和刘某（在逃）为谋取非法利益，先后纠集原审被告人胡涛、张新立、尚岩满、唐定伟、王隆阳及上诉人高德军分别或共同对被害人吴某、李某1、尚岩满、程某1、陈某、邹某、李某2等人实施非法拘禁。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胡涛伙同他人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并与另案处理的同案被告人共同至被害人轻伤及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移交函、协查函、缅方出具移交函、回函、抓获经过、移交证明、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户籍证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其他同案犯供述、鉴定意见、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等。 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遗成、高德军及原审被告人邓忠德、胡涛、张新立、王隆阳、唐定伟、尚岩满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胡涛伙同他人积极参与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郑遗成、原审被告人邓忠德系主犯；上诉人高德军、原审被告人胡涛、张新立、尚岩满、王隆阳、唐定伟系从犯，原判已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胡涛在聚众斗殴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判已对其从轻处罚，并依法数罪并罚。上诉人郑遗成所提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在案证据，上诉人郑遗成在共同犯罪中邀约并安排同案被告人参与犯罪，并出资放高利贷给被害人赌博，其在本案中系主犯，原审判决已对其判处罪责刑相适应的刑罚。其所提并未参与非法拘禁李某1的上诉理由系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并不影响对该起犯罪事实的认定。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高德军所提撤诉申请，经审查，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准许其撤诉。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德军撤诉。 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傅 栗 审判员 丁万虎 审判员 梵丽英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吴 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