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25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胤嗣，男，1989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家骥，上海市申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阳，上海市申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2，男，196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1，女，201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法定代理人：曹某2，年籍同上诉人曹某2。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克明，上海天安涌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ANNIEWEISENMILLER(陈银娣)，女，1964年5月27日出生，美国籍，住美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翀，女，199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某，女，1971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梓秦，男，2011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法定代理人：于某某,年籍同被上诉人于某某。上诉人赵胤嗣因与上诉人曹某2、曹某1，被上诉人ANNIEWEISENMILLER(陈银娣)(以下称谓“陈银娣”)、被上诉人曹翀、于某某、傅梓秦共有纠纷一案，均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9民初9104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于某某、傅梓秦虽递交了上诉状，但未缴纳上诉费，按其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胤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2000年之后，因考虑将来动迁，曹某2与陈银娣协商翻建上海市胡家木桥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三楼、四楼，仍由陈银娣出资，曹某2实际实施，双方共有房屋；2、三楼、四楼属于一楼、二楼合法共有物上的添附，成为不可分割的整体，应当由所有人共同所有。上诉人曹某2、曹某1亦提出上诉，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银娣分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231,022元。事实与理由：1、1997年双方虽草签了房屋买卖协议，但陈银娣仅支付了4万元购房款，尚有5,000元未支付。曹某2默认了陈银娣出租底层房屋的事实。2000年的《情况说明》是为了迁户口而签，仅在空白纸上签字，并无房款金额结清的表述；2、赵胤嗣并非房屋买卖合同缔约方，又非系争房屋实际使用人，不应分得补偿款；3、除评估价格和价格补贴外，其他补偿费具有福利性质，用于改善被征收人及实际使用人的居住条件，而陈银娣为美国籍，赵胤嗣他处有住房，不存在改善居住条件的紧迫性，故陈银娣仅应分得20平方米的评估价格和价格补贴，即使加上奖励补贴，也仅分得总补偿款的三分之一。被上诉人曹翀辩称：父母离婚时曹翀只有6岁，被判给了母亲，但曹某2答应系争房屋拆迁后会给曹翀一套房屋，故曹翀有权取得相应征收利益。不同意所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于某某、傅梓秦辩称：1、房屋是1999年于某某与曹某2找工人翻建的，钱是向于某某娘家拿的，不存在房屋买卖事实；2、对于曹某2与陈银娣的协议，于某某并不知情；3、陈银娣的户籍如何迁入，于某某也都不知情。于某某、傅梓秦应该获得征收利益。不同意所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银娣未作答辩。陈银娣、赵胤嗣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由陈银娣、赵胤嗣分得征收补偿款3,503,897.14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陈银娣、赵胤嗣系母子，其与曹金山、曹某2家庭并无亲属关系。曹金山(1992年去世)、葛巧英(1999年去世)夫妇有一子曹某2；于某某系曹某2的前妻，于2006年离婚，曹翀是二人之女；曹某1系曹某2与再婚配偶所生之女；傅梓秦系于某某与再婚配偶所生之子。系争房屋为私房，土地证登记使用面积20平方米，登记使用人为曹金山，原由曹金山家庭居住。系争房屋于1997-1998年间翻建为二层平顶房屋，此后一层由陈银娣居住使用(后长期用于出租)，二层由曹某2家庭居住使用。陈银娣于1998年3月6日将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并于2005年将赵胤嗣的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在2001-2004年间扩建到四层，此后三、四层均由曹某2家庭居住使用(后长期用于出租)。征收之前，系争房屋内有在册户籍6人，即陈银娣(入美国籍后户籍未注销)、赵胤嗣、曹某2、曹某1、曹翀、于某某。2017年10月，系争房屋所在地区被纳入征收范围。2017年11月11日，曹某2与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根据征收协议，系争房屋认定建筑面积60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4,403,271元，奖励补贴合计2,294,600元，结算单上另有奖励费合计309,923.28元，选择全货币补偿，未购买房屋。一审审理中，陈银娣、赵胤嗣提供一份打印的《协议》，落款为甲方陈银娣(盖章)和乙方葛巧英、曹某2(盖章)。内容为约定乙方在系争房屋翻建后将其中一层20平方米以4.5万元价格卖给甲方，因乙方急需资金翻建，故甲方先以借款形式支付2.5万元给乙方，完成翻建再一次性支付余款，甲方正常入住则借款随正式合同签订转为买卖款(正式合同另具)。曹某2称其不知道该《协议》，并未盖过章，对葛巧英是否盖章不清楚。陈银娣、赵胤嗣还提供一份打印的《情况说明》，落款时间为2012年11月22日，由曹某2和陈银娣签名。内容为葛巧英、曹某2于1997年将系争房屋一层以45,000元价格卖给陈银娣，房款已收到，现房屋一层归陈银娣所有。曹某2称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并申请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此进行了鉴定，结论为《情况说明》上“曹某2”签名是其本人所写。曹某2随即申请对《情况说明》的纸张是否存在拼接、是否有消退痕迹(字迹变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再次进行了鉴定，结论为不存在拼接，未发现消退痕迹。一审再查明，征收单位于2018年10月审批同意另行给予该户面积奖励356,692.70元。陈银娣、赵胤嗣主张该款由双方各半分割，曹某2等则主张应由曹某2全部取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系争房屋土地证登记权利人为曹金山，在其于1992年去世后，房屋权利应为配偶葛巧英和继承人曹某2所有，可由其进行处分。陈银娣、赵胤嗣在本案中提供了由曹某2签名的《情况说明》作为书证，结合房屋在1998年完成翻建后一层始终由陈银娣占有使用，并迁入了户籍的事实，足以认定双方当时确曾约定将房屋一层出售给陈银娣，并已实际交付履行。双方未作过户登记，系有土地证而无产证私房的特殊性所限，不妨碍陈银娣、赵胤嗣在征收中主张权利。曹某2等辩称陈银娣出资系借款，将房屋给其使用系为以房租充抵还款的说法，无法解释为何并无亲属关系的债权人可迁入户籍，且在长达20年的时间内曹某2始终未向对方主张收回房屋，不合于常理，无法采信。但系争房屋三、四楼由曹某2主持翻建并实际占有使用，应认定为曹某2所有。陈银娣主张其对三、四层翻建进行了出资，应享有一半权利，无证据可以证明，无法采信。综上，陈银娣、赵胤嗣有权主张与系争房屋一层部分的权属及实际使用所相关的补偿奖励补贴，对其他部分的相关征收利益则无权主张。据此判决：一、ANNIEWEISENMILLER(陈银娣)、赵胤嗣应分得上海市胡家木桥路XXX弄XXX号房屋的征收补偿款2,505,735元；二、驳回ANNIEWEISENMILLER(陈银娣)、赵胤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银娣、赵胤嗣提供了《情况说明》，结合系争房屋使用情况，陈银娣、赵胤嗣户籍迁入，以及《协议》等情况，足以证明房屋买卖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虽然陈银娣未作过户登记，但不妨碍其主张相应的征收利益。赵胤嗣上诉称陈银娣出资翻建了三、四楼，但未提供确凿的证据予以证明，曹某2等对此亦予否认，本院对此无法采信。赵胤嗣主张添附物的权利，于法无据，本院难以支持。系争房屋征收并未按照人口计算征收补偿利益。陈银娣虽为外籍人士，但作为一楼的实际权利人，与其他权利人的权利是相同的，其有权主张系争房屋一楼的权属及实际使用所相关的补偿奖励补贴。曹某2取得征收利益后，只需将一楼的征收利益支付给陈银娣方即可。至于赵胤嗣是否系一楼的实际使用人、陈银娣与赵胤嗣如何分割，与其无关。曹某2等上诉称赵胤嗣既非房屋买卖合同缔约方，又非系争房屋实际使用人，不应分得补偿款，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陈银娣、赵胤嗣基于房屋买卖合同，主张一楼的相关权利形成的诉讼，并非家庭成员间基于被安置人员问题，主张分割征收利益形成的纠纷，故对曹翀、于某某、傅梓秦的主张，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上诉人赵胤嗣、上诉人曹某2、曹某1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54.03元，由上诉人赵胤嗣承担人民币13,781.62元；由上诉人曹某2、曹某1共同承担人民币16,272.4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何倩审判长 陈 俊审判员 卢薇薇审判员 俞 璐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吴艳妮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