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63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彦章，男，195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安，河南弘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力，男，198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系王彦章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茂林，男，196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鸿举，男，198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上诉人王彦章因与被上诉人王茂林、王鸿举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2民初5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彦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安、王伟力，被上诉人王茂林、王鸿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彦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王茂林、王鸿举一审诉讼请求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王茂林、王鸿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2019年1月1日9时许，王鸿举因王彦章棚子滴水问题与王彦章发生口角，进而引起厮打。之后，王鸿举将王茂林叫至现场，共同将王彦章殴打致伤。王彦章受伤后，在睢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3天，后经法医鉴定，王彦章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王茂林、王鸿举的行为给王彦章造成了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睢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豫1422刑初39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王彦章作为60多岁的老人，在被动挨打的情况下，为保护自己合法权益所采取的自卫行为构成正当防卫。2.即使王彦章在正当防卫过程中，对王茂林、王鸿举受伤需要承担责任，也应结合睢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认的过错责任比例认定。该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睢县人民法院认为王茂林、王鸿举承担应赔偿费用的90%，王彦章自担10%的过错，王茂林、王鸿举承担的是重大过错责任。本案中，也应适用该过错责任比例，王彦章至多承担10%的过错责任，一审判决王彦章承担80%责任错误。3.王茂林、王彦章未提供交通费票据，诉请的交通费不应支持。二、本案纠纷系王鸿举先动手殴打、辱骂王彦章，王彦章被迫与其引发肢体冲突。王茂林来到现场后直接实施殴打等加害行为。因（2019）豫1422刑初39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已认定王茂林、王鸿举负有重大过错，承担王彦章损失的90%的赔偿责任，本案判决王彦章承担王茂林、王鸿举损失80%的赔偿责任错误。三、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条，认定王彦章构成正当防卫，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错误。庭审中，王彦章补充意见：王彦章保留对王茂林、王鸿举住院期间治疗费用的用药合理性和必要性进行复核的权利。王茂林、王鸿举离开打架现场时并未受伤，在一审中也未提交用药清单，是否存在挂床现象不清楚。王茂林、王鸿举答辩称：王彦章寻衅滋事导致本案纠纷引发厮打行为，王茂林已向对方进行了赔偿。对于王茂林、王鸿举的损失，王彦章也应该赔偿。一审判决适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茂林、王鸿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彦章赔偿王茂林、王鸿举各项损失24661.59元，其中赔偿王茂林6038.32元，赔偿王鸿举18623.27元；2.本案的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王彦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茂林、王鸿举与王彦章系同村村民，两家是邻居。2019年1月1日9时许，王鸿举和王彦章因王彦章家棚子滴水问题发生口角，引起双方撕扯。王鸿举打电话将王茂林叫到现场，王茂林到场后与王彦章发生打架，王茂林将王彦章打伤，王茂林、王鸿举也受伤。经法医鉴定，王彦章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王茂林、王鸿举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因王茂林构成刑事犯罪，后经该院审理，依法作出（2019）豫1422刑初39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王茂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判令王茂林、王鸿举共同赔偿王彦章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41328元（已交）。在此次纠纷中，王茂林、王鸿举也因伤住院治疗，其中王茂林在睢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1天，花费医疗费1785元，鉴定费510元，王鸿举在睢县中医院住院治疗41天，花费医疗费3692元，鉴定费880元。王茂林、王鸿举认为其受伤住院是王彦章殴打所致，王彦章应当赔偿合理损失，王彦章未赔偿，引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根据王茂林、王鸿举提交的有效证据，并结合其诉请，王茂林合理性损失应为：医疗费1785元，误工费1235元（40990元/年÷365天/年×11天），护理费1191元（39522元/年÷365天/年×1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50元/天×11天），鉴定费510元，交通费220元（20元/天×11天），合计5491元。王鸿举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692元，误工费4604元（40990元/年÷365天/年×41天），护理费4439元（39522元/年÷365天/年×4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050元（50元/天×41天），鉴定费880元，交通费820元（20元/天×41天），合计16485元。对王茂林、王鸿举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茂林、王鸿举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王茂林、王鸿举在与王彦章发生纠纷时，不能冷静正确处理，而与其发生厮打，王茂林、王鸿举对其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应适当减轻王彦章的赔偿责任，该院认为王彦章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为宜。综上所述，王彦章应赔偿王茂林各项损失4392元（5491元×80%），赔偿王鸿举各项损失13188元（16485元×80%）。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彦章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王茂林各项损失共计4392元，赔偿原告王鸿举各项损失共计13188元；二、驳回原告王茂林、王鸿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8元，由原告王茂林、王鸿举负担78元，由被告王彦章负担130元。二审庭审中，王彦章将睢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2刑初39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作为新证据提交，证明该刑事判决书中对双方的责任比例已经做出划分，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不当。经庭审质证，王茂林、王鸿举对该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睢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2刑初39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系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王茂林、王鸿举在一审中也已作为证据提交，故本院对该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针对双方围绕该刑事判决书产生的本案赔偿责任比例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评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王茂林、王鸿举与王彦章系同村邻居，2019年1月1日，王鸿举、王茂林与王彦章因相邻问题发生口角，继而引发厮打。睢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5日向睢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指控王茂林犯故意伤害罪。在刑事诉讼过程中，王彦章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其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50000元。睢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豫1422刑初39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的事实如下，“2019年1月1日9时许，被告人王茂林的儿子王鸿举和邻居王彦章家棚子滴水问题发生口角，引起撕扯，王鸿举打电话将王茂林叫到现场，双方引起打架，王茂林将王彦章打伤，王茂林、王鸿举也受伤。经法医鉴定，王彦章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王鸿举、王茂林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王彦章受伤后，在睢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3天，花医疗费29340元（含鉴定检查费980元）。”同时认定“因被害人王彦章找王鸿举说棚子滴水问题发生口角，引起本案的发生，王彦章应负一定责任，应当适当减轻对被告人的处罚。王彦章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5920元，王鸿举、王茂林应承担其中90%的赔偿责任，即41328元。”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即刑事判决结果、王茂林和王鸿举在本案中除交通费以外的损失数额，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茂林、王鸿举主张的交通费应否予以支持。一审对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适当。本案系健康权纠纷，王茂林、王鸿举主张的交通费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无法据实核算，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对交通费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责任比例的划分。通过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的理由可以看出，王彦章与王鸿举之间因协商相邻滴水问题发生口角，继而引发厮打行为，王彦章本人对纠纷的产生存在一定过错。同时从双方参与打架的人数、伤情及是否受到治安、刑事处罚的客观事实来看，王茂林、王鸿举对本案纠纷的激化升级过错较大，侵权情节严重，已构成刑事犯罪，其二人的伤情与王彦章相比较轻，且王彦章也并未被追究治安管理及刑事责任。综合以上分析，一审认定王彦章对王茂林、王鸿举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王彦章应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适应的责任。根据本案的伤害后果及侵权行为对伤害后果形成的作用程度，参考刑事判决结果，本院酌定王彦章承担本案3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王鸿举、王茂林自行承担。鉴于责任比例做出调整，赔偿数额也相应产生变化，经核算王茂林应得的赔偿数额为（5491元－220元）×30%＝1581.3元，王鸿举应得的赔偿数额为（16485元－820元）＝4699.5元，两者共计6280.8元。综上，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划分责任比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王彦章成立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睢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2民初5487民事判决；上诉人王彦章赔偿被上诉人王茂林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581.3元，赔偿被上诉人王鸿举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699.5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驳回被上诉人王茂林、王鸿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448元，由上诉人王彦章负担134.4元，由被上诉人王茂林、王鸿举负担31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倩审判员 周克风审判员 宁传正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朱琳书记员韩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