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刑初10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孔某，男，197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3日在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被抓获，被临时寄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同年3月16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纪豹，福建宽达(福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曌，福建宽达(福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公二刑诉（2019）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姝娜、书记员林斌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孔某及其辩护人陈纪豹、王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19日，祥兴（福建）箱包集团公司下属子公司安徽冠兴箱包制造有限公司收到一张面额为人民币4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之后该汇票由位于福清市的祥兴（福建）箱包集团公司负责资金统筹安排，该公司财务总监薛某与林某约定，由林某负责对该汇票进行贴现。林某便与在网上认识的“张炎”（另案处理）联系贴现事宜，“张炎”称已经联系江苏无锡的农业银行办理贴现。期间,被告人孔某与同案人周巧军（另案处理）得知该汇票欲贴现，共谋骗取该汇票用于还债，并安排同案人应金全、孔斌威（均已判刑）负责接洽前来贴现的人员。2014年11月20日，林某按照“张炎”的安排与祥兴（福建）箱包集团公司会计张某1一同携带上述汇票从福清市出发，欲到江苏省无锡市办理汇票贴现业务，二人先乘坐飞机抵达上海市，同案人应金全、孔斌威佯装办理汇票贴现业务的人员予以接洽。2014年11月21日9时许，被告人孔某指使同案人孔斌威、应金全，将林某、张某1带到江苏省无锡市锡沪路农商银行，应金全对张某1介绍称该银行经理“小王”（另案处理）负责办理汇票承兑，让张某1将该汇票拿给“小王”。之后同案人应金全应张某1要求在该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字，使得张某1信以为真将汇票原件交给“小王”办理汇票贴现，从而骗走该汇票。后该汇票辗转至被告人孔某与同案人周巧军处。随后，应金全按照同案人周巧军的指示以“周末银行没有办理贴现”、“锡沪路银行无贴现额度，汇票转至其他银行办理贴现”等理由将张某1、林某先后带至宁波奉化县假装办理汇票承兑，为被告人孔某、同案人周巧军转手该汇票获利拖延时间，直到2014年11月25日。其间，应金全、孔斌威联系到江苏益顺投资咨询服务部可以办理该张汇票的贴现。2014年11月25日，被告人孔某与同案人周巧军安排同案人孔斌威持上述汇票、伪造的宁波铭鼎仓储有限公司已付款人民币3892万元给出票方安徽冠兴箱包制造有限公司的电子回单以及加盖公司公章、法人代表章的“银行承兑汇票转让协议”、“转款证明”、“委托转款证明”等材料在江苏益顺投资咨询服务部以宁波铭鼎仓储有限公司的名义将该汇票以人民币3890万元的价格转手给江苏益顺投资咨询服务部，该服务部于同日将人民币3890万元汇至同案人周巧军为法人代表的宁波铭鼎仓储公司账户内。而林某、张某1因交付汇票数日仍未收到款项怀疑被骗，不断催促同案人应金全汇付款项。2014年11月25日至28日，被告人孔某与同案人周巧军、应金全、孔斌威为掩盖真相，将转让上述汇票所得款人民币3890万元中的770万元分四次从宁波铭鼎仓储有限公账户汇入安徽冠兴箱包公司银行账户，从而继续拖延时间，剩余款项人民币3120万元随后转至被告人孔某为法人代表的宁波浦天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其中部分款项人民币1450万转至同案人周巧军的银行账户被其个人占有，余款人民币1670万被被告人孔某非法占有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个人日常生活开支。至此，被告人孔某等人的行为造成祥兴（福建）箱包集团公司4000万元的汇票损失共计人民币3230万元。 2019年3月13日，被告人孔某在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南浦菜市场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的书证，证人陈某1等人的证言，同案犯应金全、孔斌威的供述以及被告人孔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孔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产共计人民币323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孔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孔某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孔某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孔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的犯意不是孔某提出的，票据的来源、贴现的操作过程均是孔斌威、应金全操作的，之后孔斌威、应金全也分得了部分资金，孔某在本案中所得的钱全部用于还债，并未用于挥霍，说明孔某的主观恶意小；孔某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且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9日，祥兴（福建）箱包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子公司安徽冠兴箱包制造有限公司收到一张面额为人民币4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之后该汇票由位于福建省福清市的祥兴（福建）箱包集团有限公司负责资金统筹安排，该公司财务总监薛某与林某约定，由林某负责对该汇票进行贴现。林某便与在网上认识的“张炎”（另案处理）联系贴现事宜，“张炎”称已经联系江苏省无锡市锡沪路的农业银行办理贴现。期间,被告人孔某与同案人周巧军（另案处理）得知该汇票欲贴现，共谋骗取该汇票用于还债，并安排同案人应金全、孔斌威（均已判刑）负责接洽前来贴现的人员。2014年11月20日，林某按照“张炎”的安排与祥兴（福建）箱包集团有限公司会计张某1一同携带上述汇票从福清市出发到江苏省无锡市办理汇票贴现业务，二人先乘坐飞机抵达上海市，同案人应金全、孔斌威佯装办理汇票贴现业务的人员予以接洽。2014年11月21日9时许，被告人孔某指使同案人孔斌威、应金全，将林某、张某1带到江苏省无锡市锡沪路农商银行，应金全对张某1介绍称该银行经理“小王”（另案处理）负责办理汇票承兑，让张某1将该汇票拿给“小王”。之后同案人应金全应张某1要求在该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字，使得张某1信以为真将汇票原件交给“小王”办理汇票贴现，从而骗走该汇票。后该汇票辗转至被告人孔某与同案人周巧军处。随后，应金全按照同案人周巧军的指示以“周末银行没有办理贴现”、“锡沪路银行无贴现额度，汇票转至其他银行办理贴现”等理由将张某1、林某先后带至宁波市奉化县假装办理汇票承兑，为被告人孔某、同案人周巧军转手该汇票获利拖延时间，直到2014年11月25日。其间，应金全、孔斌威联系到江苏益顺投资咨询服务部可以办理该张汇票的贴现。2014年11月25日，被告人孔某与同案人周巧军安排同案人孔斌威持上述汇票、伪造的宁波铭鼎仓储有限公司已付款人民币3892万元给出票方安徽冠兴箱包制造有限公司的电子回单以及加盖公司公章、法人代表章的“银行承兑汇票转让协议”、“转款证明”、“委托转款证明”等材料在江苏益顺投资咨询服务部以宁波铭鼎仓储有限公司的名义将该汇票以人民币3890万元的价格转手给江苏益顺投资咨询服务部，该服务部于同日将人民币3890万元汇至同案人周巧军为法人代表的宁波铭鼎仓储公司账户内。而林某、张某1因交付汇票数日仍未收到款项怀疑被骗，不断催促同案人应金全汇付款项。2014年11月25日至28日，被告人孔某与同案人周巧军、应金全、孔斌威为掩盖真相，将转让上述汇票所得款人民币3890万元中的770万元分四次从宁波铭鼎仓储有限公账户汇入安徽冠兴箱包公司银行账户，从而继续拖延时间，剩余款项人民币3120万元随后转至被告人孔某为法人代表的宁波浦天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其中部分款项人民币1450万转至同案人周巧军的银行账户被其个人占有，余款人民币1670万被被告人孔某非法占有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个人日常生活开支。至此，被告人孔某等人的行为造成祥兴（福建）箱包集团有限公司4000万元的汇票损失共计人民币3230万元。 2019年3月13日，被告人孔某在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南浦菜市场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他是祥兴（福建）箱包集团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祥兴公司有一张面额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委托林某贴现，但公司只收到770万元的贴现汇款。4000万元承兑汇票是他们公司的子公司安徽冠宜箱包制造有限公司提供给他们公司的。林某以个人名义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从中赚取佣金，由于林某贴现成本低，他们公司的财务总监薛某就将上述贴现业务交由林某做。双方谈好林某收取90万元佣金，其余3910万元贴现金汇到他们公司账户，但公司只收到770万元的贴现汇款。2014年11月20日，薛某派公司财务张某1与林某一起去上海找“张炎”，到了上海后应金全负责带到无锡、宁波的银行办理贴现，期间承兑汇票交由应金全保管。11月25日，林某跟张某1说4000万元承兑汇票已贴现，由于大额资金无法走账，先汇500万元至冠兴公司账户。11月26日，他们发现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当日才在辽宁省盘锦银行被贴现，次日资金全部离开，应金全也失去联系。冠兴公司收到上述770万元的汇款都是由宁波市铭鼎仓储有限公司汇入的，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周巧军。 2、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她是祥兴（福建）箱包集团有限公司的财务总监，2014年11月20日，祥兴公司需要贴现一张面额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就找林某帮忙贴现。当天她就派公司财务张某1持承兑汇票陪林某到上海，之后的事由林某负责。后来，他们分几次汇了770万元到祥兴公司的子公司冠兴箱包公司账户上。11月27日，林某告诉她余下的款已被其朋友周巧军转给了浦天贸易有限公司用于还款，现在剩余的款项无法汇回来。安徽冠兴箱包制造公司是祥兴（福建）箱包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祥兴公司为统筹资金，所以下属公司的承兑汇票都是由总部负责贴现。 3、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20日，他在“陌陌”交友平台上面认识一名叫“张炎”的男子，其自称是“智恒金融”员工，可以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11月20日，薛某联系他说祥兴公司有一张面额为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需要贴现，他跟薛某商量后以点数386接手这个业务。当天，薛某委派员工张某1持上述承兑汇票跟他一起坐飞机到上海浦东机场，张炎派一名叫应金全的男子到机场接他和张某1，并交代说后面的事情均交由应金全办理。当日18时许，应金全接他们到无锡农业银行城东支行，银行已经关门。21日9时许，应金全带他们到无锡农商银行，一个业务员接待了他们，应金全说其是这里的银行经理，应金全要张某1将承兑汇票交给其，他们在附近等候，但一直没有结果。22日、23日是周末，银行没有办理贴现。24日中午，应金全说无锡农商银行没有贴现额度，承兑汇票已送至宁波银行贴现了，应金全就带他们到了宁波奉化。25日早上，应金全说宁波的银行也没有贴现额度，汇票已送到江苏省江阴市人民路1号中国银行，他们又立即赶到江阴市，但没有找到该银行。当天下午，应金全跟他们说承兑汇票已经贴现，已汇500万至祥兴公司账户，因大额汇款系统已经关闭，其余款项会陆续到账，他联系薛某核实确实有一笔500万汇款至公司帐户。当晚8时许，他们又回到奉化佰桃园酒店，应金全说其老板会过来见他们，周巧军来了以后问了些情况就走了。26日一早，他就要求应金全将余款尽快汇到祥兴公司账户，应金全承诺款项一定会到并带他们到了宁波名鼎仓储有限公司等汇款，应金全说有一笔200万的款已经汇到祥兴公司账户，他跟薛某核实后确实已到账。27日9时许，应金全到酒店与他们聊了一会儿就走了，之后就联系不上其了。过了一会儿，周巧军过来说钱已被全转走，他立即报案。 4、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祥兴（福建）箱包集团有限公司的出纳，2014年11月20日，薛某说公司有一张面额为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由林某负责贴现，叫他持承兑汇票与林某一起去上海，事后贴现的事听从林某安排。他和林某到上海后，应金全和孔斌威带他们到无锡农业银行城东支行，但银行已关门。次日，又带他们到无锡农商银行，一个业务员接待他们，应金全说其是这里的银行经理，要他将承兑汇票交给其。他先让该经理复印一份承兑汇票，之后他要应金全在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字，应金全签完字后他将承兑汇票原件交由应金全，应金全当场在承兑汇票背面盖上宁波铭鼎仓储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法人代表周巧军印章后交给该经理。之后过程的陈述与林某陈述一致。 薛某给他这张承兑汇票时，这张承兑汇票背面已经盖有安徽冠兴箱包制造有限公司财务章及法人何华强的章。他以及祥兴公司自始至终都没有跟应金全一伙签订任何合同等材料。 经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孔某以及应金全、周巧军、林某。 5、证人徐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20日左右，应金全叫他帮忙将一张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贴现，该承兑汇票出票人是安徽一家箱包有限公司。在无锡火车站对面马路边，应金全将公章（承兑汇票贴现需要使用，一般是公司的公章、法人代表章、财物专用章）交给他，他拿着公章到上海与“阿斌”即孔斌威碰头，银行承兑汇票由孔斌威随身携带。11月23日，他与孔斌威一起到广西南宁办理承兑汇票贴现，但没有成功。11月24日下午，他和孔斌威从广西返回上海，他将公章交给孔斌威带走。后来应金全又让他再帮忙联系朋友看是否能贴现，他就联系了张家港市骁翰投资公司的聂某，聂某说可以联系朋友将这张汇票贴现，孔斌威又赶到张家港市与他汇合，他叫聂某一起坐孔斌威的车到江阴市角小额贷款公司，聂某联系的一个朋友将孔斌威及随行两人带到公司商谈，之后的事情他和聂某没有参与，后来聂某联系的朋友将中介费付给他们。他之前与应金全有过两三次办理承兑汇票贴现业务上的往来，孔斌威与应金全是一起做承兑汇票贴现的。 经辨认，徐某1辨认出“应总”即应金全，孔斌威是“阿斌”。 6、证人樊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24日，聂某告诉他有张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要贴现，他经联系冯某后，冯某答应要该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11月25日，聂某带两男子（一个姓孔，承兑汇票是姓孔的拿来的，另一个情况不清楚）到他办公室，冯某派王某到他处取承兑汇票，他让王某跟叶国胜一方商谈，后冯某的益顺投资公司打了一笔钱给宁波铭鼎贸易有限公司，也打了128000元至他的公司账户作为介绍费。 经辨认，樊某辨认出孔斌威是姓孔的男子。 7、证人聂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24日，他联系樊某向徐某1介绍了一家公司做贴现承兑汇票，后他与徐某1及另外三名男子去找樊某，樊某联系了王某，之后徐某1带来一位姓孔的男子持4000万面额承兑汇票与王某交接，姓孔的男子给了王某承兑汇票及银行转让协议等相关材料，王某核实汇票为真的后让他公司转一笔钱给宁波铭鼎仓储有限公司账户。 经辨认，聂某辨认出孔斌威是姓孔的男子。 8、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24日，樊某欲向他转一张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11月25日，他安排王某到樊某处取承兑汇票，经王某证实了4000万元承兑汇票的真实性后，他通过益顺投资服务部账户向宁波铭鼎仓储有限公司汇款3890万元。11月25日，他安排杨某将该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由苏州德毅弘公司的胡某负责贴现，并由该公司转账39072520元给冯某的公司。 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25日，樊某给他一张面额4000万的承兑汇票，他验了承兑汇票的真伪后，樊某办公室内的一个人拿了企业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加盖承兑转让协议、证明、委托转款协议及宁波铭鼎仓储公司给出票方安徽冠兴箱包制造有限公司的电子回单（金额3892万）给他，他遂通知公司财务给宁波铭鼎仓储有限公司汇款，之后他将该承兑汇票带走交给公司财务入库。 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26日，他将一张出票公司为安徽冠兴箱包制造有限公司、面额为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给胡某，之后他公司财务通知他承兑汇票贴现款已由德毅弘投资咨询公司转账至他公司账户。 1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26日，冯某派杨某送一张面额为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及银行承兑汇票转让协议等相关材料给他，核实相关材料后，他所在的德弘毅公司转账给江阴益顺投资咨询服务部的账户，当日他将该承兑汇票送至上海银顺金融服务公司交给韩某。 12、证人华某1的证言，证实他于2014年11月21日上午，经电话联系无锡市农村商业银行金匮支行工作人员华某2，让华某2帮他一个外号为“中介票”的朋友鉴定一张承兑汇票，华某2答应后，他让外号为“中介票”的朋友去找华某2帮其鉴定承兑汇票的真伪。 13、证人华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21日华某1打电话让她帮其一个朋友辨认一张承兑汇票的真伪，后一男子拿了一张面额4000万的承兑汇票给她辨认，她看了后说印章比较规范，但金额太大了。 14、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上海银顺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员工，2014年11月26日，他介绍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驻点在上海银顺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徐某2，给深圳市金钟达科技有限公司的韩创奇办理一张面值为4000万元、出票人为安徽冠宜箱包有限公司的承兑汇票办理贴现业务，后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深圳市金钟达科技有限公司账户汇款3911万余元。 15、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经他确认，发票人为安徽冠宜箱包有限公司，出票金额为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已于2014年11月26日，由他所在的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39110666元的金额贴现给深圳市金钟达科技有限公司。 1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他根据胡某的指派，于2014年11月26日将面额为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带到上海银顺金融服务有限公司，驻点在该公司负责贴现业务的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工作人员验票为真后，向深圳市金钟达科技有限公司转帐39110666元。 1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孔某因欠他钱款，于2014年11月25日汇款47万元至他的账户。 18、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宁波滕头典当公司的副总经理，孔某曾欠他的公司50万元，2014年11月25日，他的公司账户收到孔某的宁波浦天贸易有限公司账户的汇款50万元。 1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孔某于2014年11月25日向他的银行账户汇款60万元，用于偿还欠他儿子的借款。 20、出票人为安徽冠宜箱包有限公司、出票金额为4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该汇票第一手背书人为安徽冠兴箱包制造有限公司，被背书人为宁波铭鼎仓储有限公司；第二手背书人为宁波铭鼎仓储有限公司，被背书人为深圳市金钟达科技有限公司；第三手背书人为深圳市金钟达科技有限公司，被背书人为白山市浑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该承兑汇票复印件经证人徐某2辨认确认。 21、江阴益顺投资咨询服务部银行交易查询单、营业执照等，证实2014年11月25日，江阴益顺投资咨询服务部向宁波铭鼎仓储有限公司转账人民币3890万元。 22、从江阴益顺投资咨询服务部处提取0009-0728-5078-1101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明细单，证实2014年11月20日，宁波铭鼎仓储公司于2014年11月20日向安徽冠兴箱包制造有限公司汇款人民币3892万元（该电子回单经查询系伪造）。查询宁波铭鼎仓储有限公司交易明细单，验证电子回单号为0009-0728-5078-1101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为伪造的回单。 23、从江阴益顺投资咨询服务部处提取的宁波铭鼎仓储有限公司转给他们汇票时使用的“银行承兑汇票转让协议”、转款证明、委托转款证明等，该协议书加盖有“宁波铭鼎仓储有限公司”公章及“周巧军”的法人印章；空白的“委托转款证明”，该证明加盖有宁波铭鼎仓储有限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及“周巧军”的法人印章；空白的“银行承兑汇票转让协议”，该协议书加盖有“安徽冠兴箱包制造有限公司”公章及“安徽冠兴箱包制造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空白的“划款证明”，该划款证明加盖有“安徽冠兴箱包制造有限公司”公章及“安徽冠兴箱包制造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孔斌威的身份证复印件，该复印件上加盖有宁波铭鼎仓储有限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及“周巧军”的印章。 24、资金流向图、宁波铭鼎仓储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往来明细单、宁波浦天贸易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往来明细单、周巧军、孔某个人账户往来明细单，证实同案人应金全伙同周巧军等人所骗取资金的去向情况，先流入周巧军任法人代表的宁波铭鼎仓储有限公司，再转入宁波浦天贸易有限公司，之后流向周巧军个人帐户共1450万，流向孔某个人帐户共1190万，其中2014年11月25日宁波浦天贸易有限公司偿还银行贷款400万元，剩余流转其余公司，周巧军和孔某个人帐户再流出多名个人帐户。 25、贴现凭证，证实涉案汇票于2014年11月26日深圳市金钟达科技有限公司向蚌埠农村商业银行申请贴现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实付贴现金额为39110666元。该贴现凭证经证人徐某2、朱某辨认确认。 26、记账回执单，证实安徽冠兴箱包制造有限公司收到宁波铭鼎仓储有限公司的汇款770万元人民币。 27、祥兴（福建）箱包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安徽冠宜箱包有限公司、安徽冠兴箱包制造有限公司均系祥兴（福建）箱包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 28、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孔某的身份等基本情况。 39、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孔某于2019年3月13日上午在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南浦菜市场附近被抓获，被临时寄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同年3月15日由福清市公安局民警押解回福清市。 30、同案犯的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孔斌威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应金全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31、情况说明，证实“张炎”身份不清，在查。 32、同案犯应金全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他和孔某、周巧军等人合伙诈骗福建一家企业。2014年11月20日早上，孔某让他和孔斌威到上海机场接福建来的两名带了一张面额4000万的承兑汇票来贴现的男子，一个姓张、一个姓林，接到这两名男子后孔某会安排下一步行动。当天下午，他在上海机场接到了福建的两名男子后带他们到无锡农业银行城东支行，承兑汇票在张姓男子手上，林姓男子是中介，孔某就是与林姓男子沟通才联系到贴现承兑汇票的企业的。当晚6时左右，该银行已关门，他安排福建两名男子住在附近酒店，孔某打电话让他第二天带这两名男子到无锡农商银行，要这两名男子将承兑汇票交给小王，当天晚上小王有过来见他们。第二天早上9时许，他和孔斌威带这两名男子到无锡农商银行，小王来接待他们，他说小王是这里的银行经理，要姓张的男子将承兑汇票交给小王，小王把承兑汇票拿到楼上复印后拿了下来，他在复印件上签字，原件被小王拿去做贴现。林姓男子要跟小王一起去，被他拦住了，之后他就带这两名男子在附近等候，但一直没结果，驾驶员孔斌威走了换成孔某安排的另外一个司机阿龙。之后两天是周末，银行没有办理贴现业务，他、阿龙及福建两名男子在无锡等了两天。24日中午，周巧军打电话说无锡农商银行没有贴现额度，承兑汇票已送至宁波当地银行贴现了，他就带他们到宁波奉化，到达时已经是傍晚6点，当晚他们在奉化住下。25日早上，周巧军打电话说宁波的银行也没有贴现额度，汇票已经送到江苏江阴人民路1号中国银行，他就带他们去江阴了，但没有找到中国银行。当天下午，孔斌威打电话跟他说承兑汇票已经贴现，已汇500万至祥兴公司账户，因大额汇款系统已经关闭，其余款项会陆续到帐，他将孔斌威跟他说的转述给福建两名男子，之后带他们回到宁波奉化的酒店，之后周巧军到酒店跟福建两名男子说了一些话就走了。26日早上，福建两名男子要他将余款尽快汇至祥兴公司账户，周巧军要他带他们到宁波名鼎仓储有限公司等汇款，他就带着孔某的司机“阿贝”和福建两名男子到了仓储公司，到了下午他们又回到酒店，周巧军跟他说又有一笔200万的款已汇到祥兴账户，他就告诉福建两名男子。次日早上，孔某要他再去陪福建两名男子聊天，他就到酒店找他们，他们一直要他将剩下的钱汇给祥兴集团，他就打电话要周巧军过来跟福建两名男子讲承兑汇票的事情，周巧军来了之后他就走了。 孔某在外面欠债很多，公司无法从银行贷款，如果这张面额4000万的承兑汇票贴现后打入公司账户，公司就可以贷款到钱用于孔某个人还款。他也知道孔某就是要骗承兑汇票贴现的钱，其要他一路接待福建两名男子就是要他拖延时间，好让孔某安排人员贴现承兑汇票并把钱转走。 经辨认，应金全辨认出被告人孔某以及周巧军、孔斌威；辨认出林某是福建林姓男子。应金全对他签名的“出票人安徽冠宜箱包制造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安徽冠兴箱包制造有限公司，出票金额为4000万元人民币”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予以辨认并确认。 33、同案犯孔斌威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他是宁波江北百奉通物资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其实是帮孔某打工的，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孔某，应金全也是给孔某打工的。2014年11月23日左右，他在宁波奉化的一家茶楼里听见周巧军和孔某商量把福建的一张4000万元承兑汇票骗走，孔某说可以，周巧军就对他说将这张4000万人民币承兑汇票送到江苏江阴去做贴现，他们准备骗福建人的钱，他不去。孔某就说他只负责送汇票上去，骗钱的事情由他们去做，他答应了。同年11月底的一天，孔某安排他、应金全去上海虹桥机场接两个福建人，当时孔某安排的角色是他是司机，应金全是他的老板，他要假装听应金全的话，这样便于应金全骗福建那两名男子。之后他驾驶孔某的汽车和应金全一起到虹桥机场接到两个来自福建的人，他和应金全按孔某的安排把两个福建人接到江苏无锡的一个农商银行，他们到时银行的门已经关了。当天晚上，他和应金全安排福建两名男子住下，中介派了一个叫小王的男子来跟他们碰面。第二天，他和应金全又带福建的两名男子到了农商银行。孔某、周巧军派了“阿龙”来接应他和应金全，他就先回宁波了。他刚回宁波，周巧军就打电话给他，要他到上海跟徐威一起去广西南宁贴现承兑汇票。第三天，他到上海机场，之后徐威也到了，徐威带着公司的章及他们骗来的承兑汇票和他一起到了广西南宁。他们到了南宁以后，徐威说承兑汇票贴现不了，第四天，他们又一起回来了，承兑汇票和章还是徐威保管。第五天，周巧军又联系他，要他到江苏跟徐威会合一起去贴现承兑汇票。当天，他驾驶孔某的车在江苏跟徐威会合，徐威还带了几个人来。之后徐威就让他到一姓樊的老板那里，徐威将承兑汇票给姓樊的老板，之后他就回宁波了。 孔某要他和应金全帮其“吃票”，“吃票”是承兑汇票贴现市场上的术语，就是假装帮对方贴现承兑汇票，把承兑汇票骗来后贴现，再将贴现的钱大部分占为己有。应金全早前也做过承兑汇票贴现的业务，所以其认识很多可以贴现承兑汇票的朋友，福清企业这张4000万面额的承兑汇票就是应金全联系贴现人，他负责监督承兑汇票贴现的。因为承兑汇票贴现后，被贴现方就会知道，所以他们要以各种理由解释为何贴现金没有全部到对方企业账户上。他们只有通过陆续转一部份资金给被贴现企业，让企业相信他们不是在“吃票”，才不会报警，他们就有时间转移“吃票”的资金。 经辨认，孔斌威辨认出被告人孔某以及应金全、周巧军；辨认出林某是他到虹桥机场接的“福建人”。 34、被告人孔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供认因为他欠了很多的高利贷及民间借款，2014年11月，他伙同周巧军、孔斌威、应金全等人以为安徽冠兴箱包有限公司贴现面额4000万的承兑汇票的名义，吃了这张票，这张票贴现金额3890万，他们拿走了3120万，给企业770万。他分得1650万元。行话“吃票”，意思就是他们把承兑汇票贴现后，将贴现的钱占为己有，不给或只给一点给贴现公司，这是诈骗的行为，他认罪。 经辨认，辨认出同案犯应金全、孔斌威、周巧军等人。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孔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产共计人民币323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孔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孔某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孔某可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孔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2034年3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孔某共同退赔被害单位祥兴（福建）箱包集团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23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林 伟 审判员 李 舒 审判员 王 坤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钟文琦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