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民终24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黔西南州永红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坪东街道办洒金教学园区。 法定代表人：张元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焰，贵州天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费习斌，男，1984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波，贵州尚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翰渝，贵州尚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黔西南州永红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费习斌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8）黔2301民初9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永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费习斌负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泵车按揭款应当与本案一并审理，因泵车是被上诉人费习斌购买并落户上诉人公司，泵车从购买落户公司开始就是由公司支付按揭款（公司从泵车租赁费中扣除结算），到2017年4月上诉人为实现双方共同签订的《泵车租赁协议》合同之目的，不得不继续替被上诉人支付按揭款，被上诉人是纯受益人，本案泵车按揭款应当一并审理。因为一旦不按期支付泵车按揭款，泵车就被远程遥控锁死不能工作。双方签订的《泵车租赁协议》合同目的就不能实现，泵车按揭款支付与本案合同系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未一并审理，认定事实错误。2、云南湘泰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不是适格的出具车辆油耗主体，该公司出具的证明没有证明力。上诉人提供实际使用计算的油耗为0.71升/方，相差太大，不是客观事实。一审采纳该公司证明油耗为0.6升/方错误。3、泵车使用产生修理费用是客观事实，有修理票据证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实际报账泵车修理费票据570,803.24元，一审未采纳错误。综上，一审判决就租赁泵车费用结算了一笔糊涂账，请求撤销原判，查清事实后改判。 被上诉人费习斌二审答辩称，一审认为案涉泵车买卖的按揭款不宜与本案一并审理，完全正确。永红公司作为泵车实际控制人，并未提出任何证据证明实际油耗，一审依据有资质的第三方提供的证明认定油耗并计算油费完全正确。一审未支持永红公司提出的修理费主张完全正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费习斌一审诉请：1、判令解除费习斌与永红公司于2016年8月18日签订的《泵车租赁协议》；2、判令永红公司立即向费习斌返还车牌号为湘Ａ×××××的中联牌泵车；3、判令永红公司向费习斌支付2017年3月18日至2018年11月6日期间尚欠的租金743099.69元；4、判令永红公司按160368.5元／月的标准向费习斌计付从2018年11月7日起至实际归还泵车之日的泵车占用费（按合同约定泵送单价21.5元／立方米计价，每月的平均泵送量为7484立方米，即：泵车每月的平均租金为160841.5元）；5、判令永红公司配合费习斌办理车牌号为湘Ａ×××××中联牌泵车的过户手续，即：将该泵车的所有权人由永红公司变更登记为费习斌。 一审审理查明：费习斌购买湘Ａ×××××的中联牌泵车一台，登记于永红公司名下。2016年8月18日，费习斌（乙方）与永红公司（甲方）签订了《泵车租赁协议》，协议约定：费习斌（乙方）将牌号为湘Ａ×××××的中联牌泵车一台出租赁给（甲方），租赁期限从2016年8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8日止，租赁期满，甲方协助乙方办理过户手续，车辆过户回乙方名下的过户费用乙方承担；乙方及其所聘请、雇佣的人员不属甲方职工，但可享受甲方职工同等伙食住宿等待遇（工资、奖金由乙方自行支付）。在租赁期间，由乙方负责管理车辆及管理费用，包含人员安排、人员工资及人生安全保险，车辆准许上路的所有手续的完善及手续所需费用、车辆保险、维修保养的全部费用；租金按泵送商品混凝土每立方米21.5元（包含油价）计算，每月保底泵送方量为4000立方米，不足该方量的按该方量计算，超出该方量的按实际方量计算；每月1号至5号结算上月租金，租金从乙方向甲方购买的商品混凝土价款中冲抵，冲抵结余部分累计至下月冲抵，冲抵不足的由甲方支付。协议签订后，乙方聘请了二名司机按照甲方的要求为其泵送混凝土，司机工资为8000元／月／人，同时，乙方也向甲方购买混凝土转售给他人。2017年3月18日，由于泵车发动机爆缸导致气缸盖气门打碎，更换气缸。2017年4月4日，双方对截止2017年3月31日的混凝土价款进行结算，同时，对截止2017年3月2日的泵罐车租金也进行了结算，根据结算结果，相互冲抵后，双方确认费习斌欠永红公司混凝土款1697978.81元。同日，永红公司管控了涉案泵车，费习斌未参与管理。2017年4月20日，永红公司不需要费习斌聘请的驾驶员，独自聘请二驾驶员驾驶（操作），至此费习斌聘请的驾驶员未继续驾驶（操作）泵车。2017年8月5日，正泵方量累积44561立方米。2017年9月6日，正泵方量累积52388立方米。2017年11月10日，正泵方量累积68771立方米。2018年5月7日，正泵方量累积113256立方米。2018年7月24日，正泵方量累积130317立方米。2018年9月8日，正泵方量累积139341立方米。2018年11月6日，费习斌向一审法院申请证据保全，提取永红公司处的车牌为湘Ａ×××××中联泵车的数据显示屏上显示的累计泵送量，本院依法进行了提取，结果如下：截止2018年11月6日，该车正泵时间累积2630ｈ，正泵方量累积149191立方米。2019年4月12日，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施工现场对正在施工作业泵车泵量进行确认，正泵时间累积3072ｈ，正泵方量累积174634立方米。一审法院为了核实费习斌提供的贵州吉星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二份《情况说明》真实性，于2019年5月29日向该公司下发了协助核查函，贵州吉星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回函一审法院如下：我公司是奔驰公司授权在贵州省区域经营奔驰卡、客车销售、维修及保养的唯一经销商，对奔驰底盘车的维修保养是我们的责任和义务，底盘车上的上装部分（如搅拌或打泵等部分）是生产厂家（如中联重科或三一重工等）购买奔驰底盘后根据用途自行加装上装的，我们只负责对奔驰底盘车进行保养，对底盘车的上装部分我们不会进行任何的保养和维修，更不会对上装的电脑数据进行任何变动。所以，贵方如需查询上装部分的有关数据，请联系该车用户当初购车的销售厂商即可。底盘部分和上装部分是不同国家、不同厂商生产的，其专业维修技术、检测设备、电脑程序及密钥等都是不同的，必须经过专业培训学习才能具备有关技能。云南湘泰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证明：三一奔驰底盘52米泵车平均油耗为0.6升／方。兴义市楚汉汽车修理店出具证明：中联生科臂架泵保养周期为半年一次。保养内容为更换发动机没，更换机油滤芯，更换空气滤芯，更换柴油滤芯，全部费用1180元／次。 上述法律事实，有费习斌向法院提交的身份证、产品买卖合同、首付转款凭证、泵车租赁协议、黔西南州永红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对账确认函、（2017）黔2301民初4863号民事判决书、（2018）黔23民终632号民事判决书、（2018）黔2301证保1号民事裁定书、证据保全裁定实施情况告知书及保全现场照片3张、保全费票据、2017年至2018年期间湘Ａ×××××泵送量照片7张、2017年中国柴油价格走势及涨幅统计分析、2018年中国柴油价格走势及涨幅统计分析、贵州油价数据走势一览表、贵州吉星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回复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分歧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应否解除双方签订的泵车租赁协议；二、如何确定泵车的实际油耗标准、计算租赁费；三、泵车按揭款、混凝土款应否与本案一并审理；四、永红公司应否协助办理案涉泵车过户手续。 关于应否解除双方签订的泵车租赁协议问题，费习斌与永红公司于2016年8月18日签订的《泵车租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遵守诚信信用的原则，严格按照《泵车租赁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费习斌依据租赁协议向永红公司提供了泵车一辆，双方当事人对截止2017年3月2日的租赁费进行结算后，永红公司自2017年4月4日起独自管控泵车，聘请泵车驾驶员，且长期占用泵车，拒不支付租赁费，不结算租赁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费习斌有权解除租赁协议，故费习斌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 关于如何确定泵车的实际油耗标准、计算租赁费问题，从费习斌提供的《2017年中国柴油价格走势及涨跌幅统计分析》《2018年中国柴油价格走势及涨跌幅统计分析》《2018年油价调整日期表》显示“2017年3月18日至11月6日期间的柴油平均油价标准”，对照核实来看，费习斌诉请的柴油平均油价标准，并未超过前述标准，予以采纳。对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柴油平均油价标准，经核实柴油平均油价标准为6.56元／升，接下来逐一计算租赁费：①2017年3月18日的泵车泵量底数不清，因此，从此时起至2017年8月4日的泵量按协议约定的每月保底量4000立方米计算租赁费，4个月零18天，产生的租赁费为395599.79元（4000立方米×4个月×21.5元／立方米＋2399.99立方米×21.5元／立方米）。②从2017年8月5日至9月6日，泵量为7827立方米（52388立方米－44561立方米），租赁费为168280.5元（7827立方米×21.5元／立方米）。③从2017年9月7日至2017年11月10日，泵量为16383立方米（68771立方米－52388立方米），租赁费为352234.50元（16383立方米×21.5元／立方米）。④从2017年11月11日至2018年5月7日，泵量为44485立方米（113256立方米－68771立方米），租赁费为956427.50元（44485立方米×21.5元／立方米）。⑤从2018年5月8日至2018年7月24日，泵量为17061立方米（130317立方米－113256立方米），租赁费为366811.5元（17061立方米×21.5元／立方米）。⑥从2018年7月25日至2018年9月8日，泵量为9024立方米（139341立方米－130317立方米），租赁费为194016元（17061立方米×21.5元／立方米）。⑦从2018年9月9日至2018年11月6日，泵量为9850立方米（149191立方米－139341立方米），租赁费为211775元（9850立方米×21.5元／立方米）。⑧从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4月12日，泵量为25443立方米（174634立方米－149191立方米），租赁费为547024.5元（25443立方米×21.5元／立方米）。①＋②＋③＋④＋⑤＋⑥＋⑦＋⑧＝3192169.29元。计算产生的油费：①平均油耗为0.6升／方，2017年3月18日到2017年8月4日期间用油量为11039.99升（18399.99立方米×0.6升／方），此期间平均油价为4.63元／升，产生的油费为51115.17元；②2017年8月5日至2017年9月6日期间用油量为4696.2升（7827立方米×0.6升／方），此期间平均油价为4.66元／升，产生的油费为21884.29元；③2017年9月7日至2017年11月10日期间用油量为9829.8升（16383立方米×0.6升／方），此期间平均油价为5.11元／升，产生的油费为50230.28元；④2017年11月11日至2018年5月7日期间用油量为26691升（44485立方米×0.6升／方），此期间平均油价为5.3元／升，产生的油费为141462.30元；⑤2018年5月8日至2018年7月24日期间用油量为10236.6升（17061立方米×0.6升／方），此期间平均油价为5.88元／升，产生的油费为60191.21元；⑥2018年7月25日至2018年9月8日期间用油量为5414.4升（9024立方米×0.6升／方），此期间平均油价为6.04元／升，产生的油费为32702.98元；⑦2018年9月9日至2018年11月6日期间用油量为5910升（9850立方米×0.6升／方），此期间平均油价为6.83元／升，产生的油费为40365.3元；⑧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用油量为15265.8升（25443立方米×0.6升／方），此期间平均油价为6.56元／升，产生的油费为100143.65元。①＋②＋③＋④＋⑤＋⑥＋⑦＋⑧＝498095.16元。计算聘请二名泵车司机的工资：2017年3月18日至2019年4月12日共2年零24天，每人为8000元／月，工资为396800元（2人×8000元／月×24月＋24天×2人×266.67元／天）。计算泵车保养费：半年保养一次，两年的保养费为4720元（1180元／次×4次）。纯利润应为：用产生的毛租赁费减去柴油费、泵车司机工资、泵车保养费,即2292554.11元（3192169.29元－498095.16元－396800元－4720元）。从2017年3月18日至2019年4月12日共755天，3036.5元／天（2292554.11元÷755天），合91094.87元／月。鉴于本案租赁合同已解除，在泵车未返还前仍在永红公司使用，需继续计算租赁费，综合平衡后，按已发生纯利润的平均数即91094.87元／月作为后续计费的标准。关于泵车按揭款、混凝土款应否与本案一并审理的问题，虽然泵车买卖与租赁有一定的联系，但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泵车按揭款不宜与本案一并审理，永红公司可另案主张权利。生效（2018）黔23民终63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费习斌应支付永红公司的混凝土款1697978.81元，永红公司已依法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也不应在本案予以冲抵。关于永红公司应否协助办理案涉泵车过户手续的问题，该案租赁合同期限至2019年8月18日届满，但合同提前解除，永红公司负有协助费习斌办理过户手续的附随义务，故对此其项诉请予以支持。关于永红公司主张的修理费等，永红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泵车在其控制使用期间产生的实际修理等费用，故永红公司要求该费用从租赁费中予以扣除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费习斌与黔西南州永红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8日签订《泵车租赁协议》；二、由黔西南州永红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费习斌支付截止2019年4月12日的租金2292554.11元，并按91094.87元／月的租金标准从2019年4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费习斌湘Ａ×××××中联泵车之日止；三、由黔西南州永红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费习斌湘Ａ×××××中联泵车一台，并协助费习斌对该泵车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四、驳回费习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79元（已减半收取），证据保全费300元，共计12079元，由黔西南州永红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永红公司为案涉车辆购买2017年至2018年度保险，费用为21,694.35元，购买2018年至2019年度交强险、车船税费用共4,876.20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应当仅就上诉人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泵车按揭款是否应在本案一并审理；二、一审对油耗的确定是否恰当；三、上诉人主张扣减的修理费、保险费是否得到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对于上诉人所主张的案涉泵车按揭款，系基于双方另外的法律关系产生，按揭款对本案基于租赁合同产生的租赁计算结果并无实质影响。在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应一并审理并以按揭款扣抵租金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对于案涉泵车的油耗，上诉人主张应为0.71升/方，对此主张，上诉人一审提交了其自行单方制作的油费统计表，但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云南湘泰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本案车型的平均油耗为0.6升/方。从双方提供的油耗证据来看，被上诉人所提交的油耗《证明》，具有较强的证据优势性。一审采纳云南湘泰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确定案涉车辆油耗为0.6升/方，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合同约定“在租赁期间，由乙方（费习斌）负责管理车辆及管理费用，包含人员安排、人员工资及人生安全保险，车辆准许上路的所有手续的完善及手续所需费用、车辆保险、维修保养的全部费用”。从合同约定内容来看，在费习费管理车辆期间，若车辆损坏，费习斌负责车辆的维修费用。从2017年4月之后，该车辆已由永红公司掌控，由永红公司聘请驾驶员驾驶操作。泵车的实际管理人已与合同约定的管理人发生了变化，在此情况下，永红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请求由费习斌承担车辆维修费用不予支持。在上诉人主张扣减的费用中，包含了2017年至2018年度保险费用21,694.35元，2018年至2019年度交强险、车船税费用4,876.20元。作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出租人，购买车辆保险，系其自身的义务及需要，因此，永红公司购买保险的上述两笔费用26,570.55元（21694.35+4876.20），应当在租金中予以扣减，二审对此予以扣减后改判。一审对于截止至2019年4月12日的租金计算为2,292,554.11元，扣减后，为2,265,983.56元（2292554.11-26570.55）。 综上，上诉人黔西南州永红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二审予以部分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8）黔2301民初98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解除费习斌与黔西南州永红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8日签订《泵车租赁协议》；三、由黔西南州永红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费习斌湘Ａ×××××中联泵车一台，并协助费习斌对该泵车办理变更登记手续”）； 二、撤销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8）黔2301民初98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即“二、由黔西南州永红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费习斌支付截止2019年4月12日的租金2292554.11元，并按91094.87元／月的租金标准从2019年4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费习斌湘Ａ×××××中联泵车之日止；四、驳回费习斌的其余诉讼请求”）； 三、变更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8）黔2301民初98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黔西南州永红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费习斌支付截止2019年4月12日的租金2265983.56元，并按91094.87元／月的租金标准从2019年4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费习斌湘Ａ×××××中联泵车之日止； 四、变更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8）黔2301民初982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驳回费习斌的其余诉讼请求； 五、驳回黔西南州永红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的其余上诉请求。 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1,779元（已减半收取），证据保全费300元，共计12,079元，由费习斌负担142元，黔西南州永红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负担11,9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558元，由费习斌负担284元，黔西南州永红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负担23,2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 娟 审 判 员  **敏 审 判 员  查必林 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唐 鹏 书 记 员  岑周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