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6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星程旅游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称：广东现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丰泽东路106号（自编1号楼）X1301-I301。法定代表人：陈兆嘉。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男，1955年6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西斋巷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杰，男，1955年6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越秀区豪门酒业经营部，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白云路22号A区3楼301-05房。经营者：潘锦泉，男，1986年7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冰花，女，该公司法务。原审被告：李智豪，男，197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原审被告：黄凯扬，男，197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维，广东国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杰明，广东国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蔼婷，女，197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维，广东国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杰明，广东国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星程旅游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程公司）、黄杰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越秀区豪门酒业经营部（以下简称豪门经营部）、原审被告李智豪、黄凯扬、黄蔼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程公司、黄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并依法改判星程公司只需向豪门经营部返还专场促销服务费720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豪门经营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误，星程公司对此不能接受。1.《酒水供货合同》的实际履行方由始至终均为原广州市锦歌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歌公司），而不是星程公司。与豪门经营部签订的该份合同中已注明“时尚派对KTV”为终端方，时尚派对KTV经营者为具有娱乐经营许可资格的锦歌公司，而不是星程公司。锦歌公司亦曾出具法定代表人黄凯扬身份证复印件，盖有公章及注明供给豪门经营部办理采购合同，有限期为2017年1月25日至2017年1月31日，而该份合同签署日期为2017年1月25日。2.2017年8月21日豪门经营部向锦歌公司发出催告函，2017年9月7日锦歌公司向豪门经营部出具《商榷函》，列明“余下酒款”分两种方式予以支付结算，时尚派对经营地址与锦歌公司注册地址一致，商榷函中所指酒款恰恰佐证了《酒水供货合同》实际履行方为锦歌公司。3.星程公司股东之一陈日乾，不是星程公司创始股东，而是于2017年9月28日工商变更登记方才成为星程公司股东之一，2017年4月29日和7月24日两笔由陈日乾银行账户划出的款项用于支付豪门酒业货款，时间在陈日乾成为星程公司股东之前几个月，不能视同于星程公司向豪门经营部支付货款，而这两笔货款支付注明“时尚-豪门酒业货款”，毋庸置疑，时尚派对为货物签收使用方，时尚派对经营者为锦歌公司，收货后应该履行支付货款义务的是锦歌公司，即黄凯扬和黄蔼婷(已注销锦歌公司股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故请求二审法院充分查清事实，依法纠正一审中的错误判决，以维护星程公司、黄杰的合法权益。豪门经营部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星程公司是自愿订立合同的，星程公司也是实际履行人之一。星程公司收取了合同的费用72000元，豪门经营部按照合同4.1,4.2条将酒水送到指定地点，而且是指定收货人收货、在指定地址进行促销，因此星程公司是合同的债务承担人。李智豪辩称，同意星程公司的上诉意见。黄凯扬、黄蔼婷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追究豪门经营部私刻公司印章的法律责任。豪门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星程公司、黄凯扬、黄蔼婷共同向豪门经营部清偿货款493137元人民币，并支付迟延支付货款的违约金，暂计46026元（以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7年8月11日起计算），黄杰、李智豪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星程公司、黄凯扬、黄蔼婷退回豪门经营部已支付的专场促销服务费72000元，并支付等额违约金72000元，黄杰、李智豪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星程公司、黄杰、李智豪、黄凯扬、黄蔼婷向豪门经营部支付豪门经营部为本案诉讼保全支出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3000元；4.星程公司、黄杰、李智豪、黄凯扬、黄蔼婷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星程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授权李智豪代表星程公司和豪门经营部签订编号为（2017）豪字第01号《酒水供货合同》。2017年1月25日，豪门经营部（甲方、供货方）与星程公司（乙方、终端方）签订编号为（2017）豪字第01号《酒水供货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供应啤酒等酒水，报价详见附件二；本合同中及附件二中的酒水报价皆为税前报价；甲方保持产品价格的相对稳定，在特殊情况下，如果厂家调整供货价格的，甲方将提前两至四周以书面形式将新的报价通知到乙方；本合同为期一年，甲方应当购销上述百威啤酒不少于24000箱，每月不少于2000箱；如果乙方没有完成以上销量，本合同自动延期至乙方完成销量为止；甲方负责将货物运到乙方经营场所（时尚派对KTV），运杂费用由甲方负担，货物运到后乙方应即时验收确认，并办理收货手续；乙方促销及收货地点为越秀区北京路147号骏田广场5楼；乙方通过订货电话下单后，甲方送达到乙方仓库；乙方指定收、验货人员（见附件一），该人的签名或盖章均视为乙方已验收合格并签收，乙方亦承认其法律效力；经乙方收货人确认收货手续（单据作为甲方向乙方结算货款的有效凭据），经双方验收确认后，货物如果出现数量及破损问题，甲方无需负责；乙方指定的收货人变更时，乙方应向甲方出具书面的《收货人员变更通知书》，该通知书应当经过甲方签章确认，否则，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乙方承担，甲方无需负责；本合同合作期限从2017年1月25日至2018年1月24日，共计12个月；合作期满，在同等条件下，甲方有优先续签权；如果乙方没有完成最低购销数量的，合同自动延期至乙方完成销量为止；专场促销服务费指甲方向乙方支付的，以乙方完成合同约定的最低销量、及时支付货款、赋予甲方独家经营权等为对价的费用，包括费用支持、洋酒回收返利以及其他任何形式的费用支持等；如果乙方存在以下任意行为之一：没有在一年期内全部完成合同约定的最低销量、及时支付货款、让第三人供货、促销或者推广酒水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返还全部专场促销服务费；甲方向乙方支付288000元费用支持，支付方式为4期支付，每期72000元，合同签订后甲方即支付乙方第一期费用，支付方式为由甲方将款项支付到乙方指定银行账号；乙方每完成6000箱销量，甲方将支付乙方下一期费用，如此类推；支付方式为在货款中抵扣；乙方货款结算方式为月结；每月5日前对上月的货款进行对账，每月10号前结清上月所有货款；乙方逾期对账确认的，以甲方确认核实的数额为准；乙方指定对账确认人（见附件一），该对账确认人与甲方每月进行对账，该人的签名或盖章均视为乙方确认所欠甲方的货款，乙方保证按照对账单及时支付货款；在合同履行期间，如果乙方超过一个月没有向甲方申请进货的，视为乙方单方终止合同，乙方应当退回已收全部专场促销服务费，并向甲方支付和专场促销服务费等额的违约金；如果乙方没有全部完成合同约定的最低销量，在本合同延期三个月内仍然没有完成的，乙方应当退回甲方已支付的全部专场促销服务费，并向甲方支付和专场促销服务费等额的违约金；如果乙方迟延支付货款的，乙方应当支付应付货款和违约金；违约金就迟延支付货款的部分按照千分之一每日的利息支付；该每日千分之一的迟延违约金为双方共同认可，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在任何地方（包括法院、仲裁机构等）作出违约赔偿过高的辩论，否则皆为无效辩论；乙方迟延支付货款超过三个月的，乙方应当退回甲方已支付的全部专场促销服务费，并向甲方支付和专场促销服务费等额的违约金；一方因救济另一方的违约行为产生的成本，如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评估费、鉴定费、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应当由违约方来承担；甲、乙双方签字人、股东、实际经营者以公司和个人财产保证本合同的全面履行，否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保证责任为甲、乙双方签字人、股东、实际经营者所知晓，并自愿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丙方为乙方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乙方如有任何违约行为，丙方和乙方承担共同连带责任。上述合同乙方处加盖有星程公司公章，乙方法定代表人处有黄杰签名，乙方代表人处有李智豪签名，丙方（保证人）签章处空白。上述《酒水供货合同》的附件一为《指定收货人及对账人证明》，载明乙方授权李某等人作为验收甲方货物，授权江敏晴与甲方对账、确认应结货款。附件二为《广州市越秀区豪门酒业经营部酒水报价表》，列明了黑牌威士忌、轩尼诗新点等产品的名称、规格、售价等。附件三为《确认书》，载明：《酒水供货合同》为甲、乙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合同当事人按照该份合同来确定酒水买卖合同关系，履行义务，享有权利，甲方支付给乙方的任何专场促销服务费，乙方都应当给予书面凭证，乙方有任何违约行为，都按照该合同予以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甲方应乙方要求所盖章签订的其它酒水合同，仅作为乙方个人使用，而不能据以认定为甲、乙双方意思自治据以确定酒水买卖关系的合同依据。该确认书的乙方处加盖有星程公司公章，乙方法定代表人处有黄杰签名，乙方代表人处有李智豪签名，丙方（保证人）签章处空白。豪门经营部为证明星程公司、锦歌公司同为上述合同的当事人，提交了一份《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兹授权星程公司和豪门经营部签订附件三《确认书》，以及编号（2017）豪字第01号《酒水供货合同》。该合同实际履行方是锦歌公司；实际履行方有任何违约行为的，由锦歌公司和星程公司共同向豪门经营部承担法律责任。该《授权委托书》的落款处的委托人签章处加盖有“广州市锦歌娱乐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法定代表人签章处有“黄凯扬”的手写签名字样，落款日期为2017年2月7日。黄凯扬、黄蔼婷对该《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申请对上述“黄凯扬”的签名、“广州市锦歌娱乐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经摇珠确定由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经各方当事人确认，确定以下材料作为印章鉴定的样本：2018年3月6日“广州市锦歌娱乐有限公司”清算报告；2018年3月6日《关于公司解散及确认清算报告的股东会决议》；2018年3月6日《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2018年3月6日的《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2018年1月9日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分局备案留存的锦歌公司的印鉴原件。经各方当事人确认，确定以下材料作为笔迹鉴定的样本：2016年4月12日“广州市锦歌娱乐有限公司”（已注销）出具的广州市商事主体换发营业执照申请书；2.2014年2月26日黄凯扬作为股东签署的任职证明书；3.2014年1月10日黄凯扬与黄蔼婷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与一审法院一同到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越秀分局、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分局分别调取了上述材料的原件作为鉴定的样本。黄凯扬于2019年1月22日在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及其他各方当事人的见证下，当庭书写签名样本。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3月27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2月7日的《授权委托书》上“委托人：”栏内内容为“广州市锦歌娱乐有限公司”印文与提供的样本上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送检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2月7日的《授权委托书》上“法定代表人：”栏内内容为“黄凯扬”签名笔迹与提供的样本上“黄凯扬”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黄蔼婷预交了文书鉴定费11100元及取证费1200元，合计12300元。豪门经营部为证明其向星程公司支付了72000元专场促销服务费，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及星程公司于2017年2月9日出具的《收据》。回单显示：2017年2月9日，案外人王良春向星程公司转账72000元。《收据》载明星程公司收到豪门经营部第一期酒水返点款72000元。星程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豪门经营部主张其自2017年2月12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向锦歌公司、星程公司共同经营的时尚派对KTV供货。为证明供货的情况，豪门经营部提交了2017年3月2日至2017年7月31日的《销售出库单》。《销售出库单》的收货单位签章处均有李某的签名，总金额为738226元。具体的日期、金额如下：            时间              金额(元）              时间              金额(元）              时间              金额(元）                  2017年3月2日              19487              2017年4月7日              8190              2017年6月27日              5817                  2017年3月2日              3465              2017年4月8日              3890              2017年6月28日              5776                  2017年3月4日              7700              2017年4月9日              3665              2017年6月29日              8294                  2017年3月5日              5780              2017年4月10日              3798              2017年6月30日              8025                  2017年3月7日              11220              2017年4月11日              7710              2017年7月1日              875                  2017年3月9日              -3386              2017年4月13日              14929              2017年7月1日              21266                  2017年3月9日              11816              2017年4月14日              8590              2017年7月2日              6442                  2017年3月10日              7870              2017年4月14日              3609              2017年7月3日              2517                  2017年3月11日              8060              2017年4月16日              15640              2017年7月5日              14614                  2017年3月12日              5890              2017年4月18日              522              2017年7月5日              4280                  2017年3月13日              9515              2017年4月22日              2100              2017年7月6日              13084                  2017年3月15日              9110              2017年4月23日              9467              2017年7月7日              7331                  2017年3月15日              2060              2017年4月25日              7610              2017年7月8日              969                  2017年3月16日              5610              2017年4月28日              1607              2017年7月8日              12964                  2017年3月17日              11855              2017年4月29日              7010              2017年7月9日              12292                  2017年3月18日              11060              2017年4月30日              6489              2017年7月9日              3081                  2017年3月18日              2100              2017年5月1日              11298              2017年7月10日              6074                  2017年3月20日              11630              2017年5月2日              5304              2017年7月11日              12194                  2017年3月21日              7950              2017年5月4日              3618              2017年7月11日              165                  2017年3月22日              13391              2017年5月5日              5610              2017年7月12日              9554                  2017年3月24日              8116              2017年5月6日              4440              2017年7月14日              7902                  2017年3月25日              5140              2017年5月7日              435              2017年7月17日              15751                  2017年3月26日              11750              2017年5月8日              2238              2017年7月18日              10618                  2017年3月27日              10215              2017年5月11日              9360              2017年7月19日              7848                  2017年3月27日              -186              2017年6月21日              6040              2017年7月20日              7010                  2017年3月28日              2800              2017年6月22日              11650              2017年7月21日              8324                  2017年3月30日              9110              2017年6月22日              6247              2017年7月24日              20450                  2017年3月31日              3740              2017年6月23日              9948              2017年7月25日              3500                  2017年4月2日              6159              2017年6月24日              3028              2017年7月27日              17444                  2017年4月3日              10050              2017年6月24日              16177              2017年7月28日              9110                  2017年4月4日              4666              2017年6月25日              18530              2017年7月29日              9110                  2017年4月5日              2832              2017年6月25日              530              2017年7月31日              3608                  2017年4月6日              3500              2017年6月26日              2583                                    豪门经营部称上述销售出库单的总金额为738226元，已支付15万元，再扣减2017年8月5日退货货款95089元，锦歌公司、星程公司尚欠货款的金额为493137元。为证明上述说法，豪门经营部提交了两份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回单显示：案外人陈日乾先后于2017年4月29日、2017年7月24日向豪门经营部的经营者潘锦泉转账10万元、5万元，转账附言均为“时尚-豪门酒业货款”。星程公司、黄杰确认该回单的真实性，但认为收款方与付款方均与其无关。2017年8月21日，豪门经营部通过中国邮政特快专递向锦歌公司、星程公司、黄杰、李智豪发出《催告函》，载明：豪门经营部为锦歌公司经营的娱乐场所供应酒水，应锦歌公司的要求，豪门经营部与其关联公司即星程公司签订《酒水供货合同》；锦歌公司与星程公司共同向豪门经营部承担该合同项下的法律责任；自签订合同以来，两公司的销量较低，没有按合同约定完成啤酒销量的要求，并且严重拖欠货款，至今拖欠2017年3月至7月的货款493137元；根据合同约定，豪门经营部有权要求两公司按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迟延支付货款的违约金、退回专场促销服务费72000元并支付与专场促销服务费等额的违约金；黄杰、李智豪为两公司履行合同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对两公司的违约责任共同向豪门经营部承担违约责任。据豪门经营部提交的《妥投证明》显示，上述函件退件。2017年11月15日再次通过中国邮政特快专递向星程公司、黄杰发出上述内容的《催告函》，该邮件因收件人名址有误，于2017年11月24日退回妥投。星程公司、黄杰、黄凯扬、黄蔼婷称并未收到上述《催告函》。一审另查明，豪门经营部在本案中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查封、冻结星程公司、黄杰、李智豪、黄凯扬、黄蔼婷名下价值686163元的财产。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为豪门经营部的财产保全申请提供了保险担保。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2018）粤0104民初764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星程公司、黄杰、李智豪、黄凯扬、黄蔼婷名下合计价值686163元的财产。2018年1月2日，豪门经营部的经营者潘锦泉向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转账3000元，附言为代广州市越秀区豪门酒业经营部缴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同日，该保险公司向豪门经营部出具深圳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载明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价税合计金额为3000元。豪门经营部认为依据《酒水供货合同》的约定，星程公司、黄杰、李智豪、黄凯扬、黄蔼婷应承担上述担保费。豪门经营部于2019年4月18日提交了一份《商榷函》，载明：锦歌公司与豪门经营部关于余下酒款商榷如下：一、50%以四季锦轩酒楼的消费餐券作为抵扣；二、50%以现金形式分期支付，每月3万元。以上条款最终以双方签订的“协议”为准。该函件加盖有“广州市锦歌娱乐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落款日期为2017年9月7日。黄凯扬、黄蔼婷称因豪门经营部提交该函件时已超过举证期，故其不予质证。星程公司、黄杰质证称，该函件恰恰证明了与豪门经营部签收货物、结算货款包括后期的退货均由豪门经营部与锦歌公司进行，与星程公司、黄杰无关。星程公司、黄杰为证明李智豪担任时尚派对KTV总经理，时尚派对KTV经营地址同锦歌公司注册地址，提交了李智豪个人名片。豪门经营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这种名片任何人都可以制作。黄凯扬、黄蔼婷为证明锦歌公司依法注销，其无需承担本案的责任，提交了《企业核准注销登记通知书》《关于同意广州市锦歌娱乐有限公司〈娱乐经营许可证〉注销的批复》《组织机构代码及代码证核准注销通知书》《清税证明》《广州市越秀区国家税务局税务事项通知书》《单位登记注销表》《单位账户注销登记表》及民营经济报上登载的清算公告。一审再查明，锦歌公司于2014年3月5日成立，2018年3月7日因决议解散而注销登记，股东为黄凯扬、黄蔼婷，清算组负责人为黄凯扬，清算组成员为黄蔼婷。星程公司于2015年12月4日成立，股东为陈日乾、林颐、陈兆嘉、李达成、广州可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2018年1月3日，星程公司的公司名称从广东现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广东星程旅游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9月28日，星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黄杰变更为陈兆嘉。一审庭审中，关于《酒水供货合同》的当事人，豪门经营部主张是锦歌公司、星程公司及豪门经营部，星程公司、黄杰主张是豪门经营部与锦歌公司，黄凯扬、黄蔼婷主张是豪门经营部与星程公司。星程公司、黄杰称：星程公司不是《酒水供货合同》的当事人，为了合同约定的专场促销服务费才与豪门经营部签订该合同；因我方不是实际的合同履行方，也不是付款方，包括货物的退回，我方也没有参与；豪门经营部提出的已支付的货款金额虽提交了银行电子回单予以佐证，但该银行电子回单的付款方和收款方与我方无关，故实际尚欠的货款数额无法确认。黄凯扬、黄蔼婷主张其不清楚合同的履行，其也没有授权李智豪，合同的履行也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豪门经营部与星程公司、黄杰、李智豪签订的《酒水供货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恪守履行。豪门经营部主张星程公司拖欠货款493137元，有《酒水供货合同》、销售出库单、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等相互印证，对于豪门经营部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星程公司、黄杰抗辩称其并非《酒水供货合同》的签约方、履行方、付款方等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评析如下：一、星程公司在《酒水供货合同》上加盖公章，黄杰作为签订合同时星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合同上签字，星程公司、黄杰未对合同上的公章及签名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亦未申请鉴定，在无相反证据证明印章及笔迹不真实的情况下，可以确认该合同的真实性。二、星程公司出具《指定收货人及对账人证明》，授权李某验收豪门经营部的货物，而豪门经营部提交的《销售出库单》均有李某的签名，足以认定星程公司已收到豪门经营部提供的货物。三、星程公司主张其并非付款方，但根据豪门经营部提交的电子银行回单显示，付款人为陈日乾，收款方为潘锦泉，而陈日乾为星程公司的股东，潘锦泉为豪门经营部的经营者，并且转账附言也明确载明“时尚-豪门酒业货款”，足以认定该款项是星程公司向豪门经营部支付的货款，印证其为合同的履行方。四、星程公司收取了豪门经营部支付的专场促销服务费，并出具《收据》，亦印证其为合同的履行方。综上，星程公司既是合同的签订方，也是合同的履行方，星程公司、黄杰提出的抗辩意见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豪门经营部主张星程公司支付货款49313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酒水供货合同》约定了货款结算方式为月结，每月10日前结清上月所有货款。《销售出库单》反映豪门经营部最后一次供货发生于2017年7月31日，则星程公司应在2017年8月10日前付清货款。星程公司未能及时付清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酒水供货合同》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迟延支付货款部分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算。星程公司未能及时支付货款，导致豪门经营部的资金孳息损失。豪门经营部自愿降低违约金的标准，主张星程公司从逾期的次日即2017年8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该标准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豪门经营部主张的专场促销服务费。《酒水供货合同》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如果星程公司超过一个月没有向豪门经营部申请进货的，视为星程公司单方终止合同，星程公司应当退回已收全部专场促销服务费，并向豪门经营部支付和专场促销服务费等额的违约金。豪门经营部最后一次供货发生于2017年7月31日，而《酒水供货合同》的期限至2018年1月24日，故豪门经营部主张星程公司退回专场促销服务费72000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星程公司亦同意退回，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酒水供货合同》虽约定星程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超过一个月没有向豪门经营部申请进货的，应向豪门经营部支付和专场促销服务费等额的违约金，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豪门经营部未举证证明除了利息损失外，还存在其他损失的情况下，该违约金条款过分高于违约给豪门经营部造成的损失，星程公司亦提出抗辩，故一审法院调整为按专场促销服务费30%计算违约金，更符合公平合理原则。应向豪门经营部支付违约金21600元（计算方式：72000×30%=21600）。对于豪门经营部主张的超出该范围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酒水供货合同》约定了违约方应承担对方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鉴定费等费用。因星程公司未能及时支付货款，导致本案纠纷的产生。豪门经营部为避免本案判决难以执行而申请了财产保全，并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提供担保，为此支出了担保费3000元。豪门经营部主张星程公司承担该笔担保费，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黄凯扬、黄蔼婷是否应对星程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落款日期为2017年2月7日的《授权委托书》上“广州市锦歌娱乐有限公司”印文与锦歌公司留存在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越秀分局的材料、在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分局备案的锦歌公司印鉴原件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授权委托书》上“黄凯扬”签名笔迹与锦歌公司留存在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越秀分局的材料上以及黄凯扬当庭书写的“黄凯扬”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豪门经营部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授权委托书》上的印章样式是锦歌公司实际在用的印章，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锦歌公司为《酒水供货合同》的签订方或履行方。关于豪门经营部在举证期限后所提交的加盖有“广州市锦歌娱乐有限公司”印文的《商榷函》。首先，在黄凯扬、黄蔼婷申请公章鉴定及笔迹鉴定，并且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后，豪门经营部才提交该《商榷函》，提交时间早已过举证期限。其次，在豪门经营部超过举证期限提交该《商榷函》，导致无法印证该证据真实性的情况下，应由豪门经营部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最后，即使该《商榷函》真实，该《商榷函》的内容也并未明确指向本案的货款。综上，在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锦歌公司为合同签订方、履行方的情况下，豪门经营部主张锦歌公司的原股东黄凯扬、黄蔼婷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定费用12300元，由豪门经营部负担。黄杰、李智豪签订《酒水供货合同》自愿作为星程公司的保证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对星程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追偿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星程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豪门经营部支付货款493137元；二、星程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豪门经营部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9313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7年8月11日起计至判决限定付款之日止）；三、星程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豪门经营部返还专场促销服务费72000元并支付违约金21600元；四、星程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豪门经营部支付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3000元；五、黄杰、李智豪对星程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杰、李智豪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星程公司追偿；六、驳回豪门经营部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661.63元，由豪门经营部负担783.12元，由星程公司、黄杰、李智豪负担9878.51元。保全费3950.82元，由豪门经营部负担290.20元，由星程公司、黄杰、李智豪负担3660.62元。鉴定费用12300元，由豪门经营部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星程公司、黄杰提交证据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拟证明陈日乾于2017年9月28日成为星程公司股东之一。以及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拟证实锦歌公司是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方。李智豪质证称，对星程公司、黄杰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无意见。对证人证言没有意见。豪门经营部质证称，证据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该证人证言的形成时间超过了举证期限，不予质证。该证言的说法与事实不符，豪门经营部提供的证据一中体现了星程公司指定证人为涉案合同收货人，证人的证明内容并不符合实际情况。黄凯扬、黄蔼婷质证称，已经过了举证期，不予质证。公司没有授权委托证人代表公司去签收诉讼标的物，公司从来没有与豪门经营部签订买卖合同，没有收过涉案酒。黄凯扬、黄蔼婷提交报警回执，拟证明豪门经营部私刻公司印章，黄蔼婷进行报警。星程公司质证称，对于其证据，星程公司不清楚。豪门经营部质证称，该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不予质证。李智豪质证称，对该证据不清楚。除了一审查明事实“星程公司于2015年12月4日成立，股东为陈日乾、林颐、陈兆嘉、李达成、广州可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为“星程公司于2015年12月4日成立。现股东为陈日乾、林颐、陈兆嘉、李达成、广州可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豪门经营部与星程公司、黄杰签订的《酒水供应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星程公司、黄杰是否应对欠付豪门经营部费用承担支付责任。本院认为，星程公司、黄杰作为涉案《酒水供应合同》的合同相对方，该合同内容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星程公司、黄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签订合同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法判决星程公司、黄杰按照合同约定、并酌情调整部分内容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锦歌公司应否对涉案货款等费用承担责任并不能免除星程公司、黄杰的合同责任。而豪门经营部并未对锦歌公司承担责任问题进行上诉，应视为豪门经营部认可一审判决的内容。现豪门经营部在没有上诉的情况下要求锦歌公司对其货款等费用承担责任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星程公司、黄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37.63元，由上诉人广东星程旅游科技有限公司、黄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艳审判员 蔡粤海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刘俊武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