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45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贵，男，198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武，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畅恒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卢淑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伟红，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水，男，199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吴川市。原审被告：佛山市酷煌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陈尹成。原审被告：湛江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解放西路22号区。法定代表人：陈薇。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荣胜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陈贵鹏。原审被告：广东驰丰轮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陈秋燕。原审被告：广东驰丰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陈秋燕。原审被告：陈秋燕，女，199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吴川市。原审被告：佛山市金顺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法定代表人：廖月琴。原审被告：佛山市锋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法定代表人：陈冠权。原审被告：佛山市欧曼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法定代表人：陈冠权。原审被告：佛山市三水远东燃料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法定代表人：曾建华。原审被告：佛山市裕弘顺运输代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麦文仲。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九江伟德建材店，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经营者：杨曼卿。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九江德材建材店，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经营者：曾植初。上诉人杨贵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畅恒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恒公司）及原审被告广东驰丰轮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丰轮胎公司）、广东驰丰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丰供应链公司）、杨水、陈秋燕、佛山市酷煌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煌公司）、湛江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湛江建筑工程公司）、佛山市金顺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顺通公司）、佛山市南海荣胜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胜公司）、佛山市锋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通公司）、佛山市欧曼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曼公司）、佛山市三水远东燃料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佛山市裕弘顺运输代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弘顺公司）、佛山市南海区九江伟德建材店（以下简称伟德建材店）、佛山市南海区九江德材建材店（以下简称德材建材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5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改判杨贵无需对驰丰轮胎公司所欠畅恒公司货款155994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畅恒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畅恒公司主张的1700万元并非全部是货款，其中已经包含延期付款的利息，畅恒公司基于1700万元重复计算利息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其一，畅恒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供与其主张的1700万元对应一致的交易凭证，其在一审中举证提交的货物交易凭证总金额远远低于1700万元，畅恒公司应对其未举证证明的部分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二，畅恒公司提交的还款承诺书本身并未以任何方式显示所涉金额全部为货款，一审判决将其直接认定为货款总金额缺乏证据支持，明显与事实不符；其三，鉴于1700万元并非全部为货款，因此不能基于已经包含延期履行利息的金额再次计算利息。二、一审判决遗漏审查以驰丰轮胎公司提交的答辩状的真伪。本案一审中存在一份以“驰丰轮胎公司”提交的答辩状，杨贵已在一审中提出该答辩状为假冒并提出了充分的理由，主要包括：第一，在该答辩状出具的时间内驰丰轮胎公司负责人存在事实上不能出具答辩状的情形；第二，该答辩状所用印章与实际印章不符。鉴于此，杨贵在一审中请求一审法院查核该答辩状所涉的快递单、寄件人等信息，或者在必要时对该答辩状所用印章进行鉴定，但一审判决对此均未做任何回应，属于遗漏认定事实。三、一审判决在所涉买卖合同重要一方未出庭应诉的情况下仅根据畅恒公司证据认定已还金额，与事实不符。本案中，驰丰轮胎公司作为涉案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因故未能出庭应诉，在合同一方未能应诉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理应重点查明涉案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但除前述对涉案货款总金额未查核之外，一审判决也未对驰丰公司实际已还货款金额予以查明，仅仅是根据畅恒公司的证据作出认定。针对该情况，杨贵在一审中已请求法院调取畅恒公司的银行往来明细或者驰丰公司的银行往来明细，但一审判决均未做任何回应。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担保协议为附条件担保，截至目前仍不具备要求杨贵承担担保责任的条件，一审判决直接判令杨贵承担担保责任明显错误。其一，一审判决第4页对涉案担保协议内容的概括存在明显遗漏，归纳结果也与涉案担保协议约定内容明显不符；其二，一审判决认定“其(即担保协议书)内容也并非是明确约定必须在杨贵见证下签订还款确认书”明显与事实不符，涉案担保协议中多方明确约定“在丙方的见证下签订还款确认书当天算起”，如果不是明确约定必须在杨贵见证下签订还款确认书，涉案担保协议约定的前述文字内容中的“在丙方的见证下”还能被解释为什么?一审判决明显枉顾涉案担保协议当事人明显、毫无争议的约定，在否定杨贵在一审中主张的同时却未作出所谓“正确”的解释，明显不当；其三，涉案担保协议为附条件担保。涉案担保协议明确约定“甲乙双方停止合作清算在丙方的见证下签订还款确认书当天算起，三年内还清担保款项”，很明显，“甲乙双方停止合作清算”与“在丙方的见证下签订还款确认书”为担保合同约定的两个保证成就条件，在这两个保证条件成就时杨贵才需要承担担保责任，否则畅恒公司无权要求杨贵承担担保责任；其四，涉案担保协议约定的担保条件未成就，杨贵无需承担担保责任。针对担保协议约定的内容，不仅不具备“甲乙双方停止合作清算”的条件，“在丙方的见证下签订还款确认书”的条件也未成就，畅恒公司在担保条件未成就时要求杨贵承担担保责任明显缺乏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直接判令杨贵承担担保责任明显违背涉案担保协议的约定；其五，退一步讲，即使不考虑前述主张的两个担保条件的成就问题，即使担保条件已经成就，担保协议也是明确约定了从签订还款确认书之日起三年内承担担保责任，在该三年担保期限尚未届满时畅恒公司起诉要求杨贵承担担保责任明显缺乏证据支持，一审判决直接要求杨贵承担担保责任的做法同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畅恒公司辩称：一、畅恒公司认为杨贵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关于2017年3月20日驰丰轮胎公司确认拖欠畅恒公司货款共计1700万元，向畅恒公司出具了书面还款承诺书。对上述欠款的事实，作为驰丰轮胎公司股东的杨水、陈秋燕，及其关联公司驰丰供应链公司等多个知情人也签字、盖章确认，并自愿承担保证责任，足以证明2017年3月20日驰丰轮胎公司欠畅恒公司货款1700万事实清楚。2.关于驰丰轮胎公司的答辩状，杨贵也认为其内容不实并在一审中阐明。如果印章与实际印章确实不符，畅恒公司认为可能是有人故意混淆视听，妨碍诉讼秩序，上诉也请法院依法查明，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3.关于杨贵主张的一审在驰丰轮胎公司未出庭应诉，不能根据对方证据认定已还金额的问题。对此，一审判决完全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畅恒公司不再赘述。4.关于一审判决判令杨贵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方《担保协议书》中“担保偿还承诺：甲乙双方停止合作清算在丙方的见证下签订还款确认书当天起算，三年内还清担保款项”，一方面是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另一方面，《担保协议书》上下文并没有以“丙方的见证下签订还款确认书”作为保证生效的条件，杨贵主张“《担保协议书》不符合保证条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畅恒公司也认为一审判决确有错误之处，只是畅恒公司被杨水和杨贵兄弟俩合伙蒙骗导致巨大损失，考虑上诉费、律师费等成本支出问题而没有上诉。现杨贵提起了上诉，也希望二审法院能依法纠正一审的错误判决。一方面，一审判决在一审中已经有当事人出庭提供证据证明有支票是伪造的情况下，仍认定畅恒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支票金额均为驰丰轮胎公司已付款金额明显不当。另一方面，如果一审湛江建筑工程公司出庭提供证据证明支票伪造属实的话，畅恒公司认为，杨水用假支票和杨贵提供担保骗取畅恒公司供货，其行为涉嫌合同诈骗罪。同时，杨贵在本案立案前已将其所有财产予以转移。由于考虑到目前公安机关对经济犯罪案件受理较难，畅恒公司尚未报案处理，希望法院依法函告公安机关查实处理。驰丰轮胎公司、驰丰供应链公司、杨水、陈秋燕、酷煌公司、湛江建筑工程公司、金顺通公司、荣胜公司、锋通公司、欧曼公司、远东公司、裕弘顺公司、伟德建材店、德材建材店均未到庭发表意见。畅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驰丰轮胎公司向畅恒公司支付货款13032000元，并自2017年9月1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2、驰丰供应链公司、杨水、陈秋燕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杨贵对上述债务在5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酷煌公司对上述债务在225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湛江建筑工程公司对上述债务在128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金顺通公司对上述债务在335.2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荣胜公司对上述债务在3876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锋通公司对上述债务在147038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9、欧曼公司对上述债务在239342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0、远东公司对上述债务在561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1、裕弘顺公司对上述债务在389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2、伟德建材店对上述债务在486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3、德材建材店对上述债务在39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4、本案诉讼费用由驰丰轮胎公司、驰丰供应链公司、杨水、陈秋燕、酷煌公司、湛江建筑工程公司、金顺通公司、荣胜公司、锋通公司、欧曼公司、远东公司、裕弘顺公司、伟德建材店、德材建材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8日，畅恒公司与驰丰轮胎公司签订《轮胎销售协议》，约定，畅恒公司授权驰丰轮胎公司销售轮胎，畅恒公司的年度结账日为每年的12月31日止，驰丰轮胎公司结欠畅恒公司的所有款项必须在2016年12月31日前全部清零，逾期未能清零的款项，每天按0.1%结算贴息给畅恒公司。2016年9月19日，畅恒公司与杨水、杨贵签订《担保协议书》，约定，畅恒公司供应货物给驰丰轮胎公司，若驰丰轮胎公司拖欠畅恒公司轮胎款，杨贵同意作为驰丰轮胎公司的担保人，担保偿还金额5000000元，担保偿还承诺，畅恒公司与驰丰轮胎公司双方停止合作清算在杨贵的见证下签订还款确认书当天算起，三年内还清担保款项。2017年3月20日，驰丰轮胎公司向畅恒公司出具承诺还款书，确认拖欠畅恒公司货款1700万元，逾期付款的，每逾期1日，按总金额的千分之一赔偿。2017年3月20日，杨水向畅恒公司书面承诺自愿对驰丰轮胎公司欠畅恒公司的货款承担保证责任。2017年3月30日，驰丰供应链公司、陈秋燕分别向畅恒公司书面承诺自愿对驰丰轮胎公司欠畅恒公司的货款承担保证责任。2017年3月22日至9月18日期间，驰丰轮胎公司向畅恒公司支付了货款3968000元，至今尚欠畅恒公司货款13032000元未付。畅恒公司追讨未果，遂于2018年8月3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诉讼中，畅恒公司还提交了酷煌公司、湛江市建筑工程公司佛山分公司、金顺通公司、荣胜公司、锋通公司、欧曼公司、远东公司、裕弘顺公司、伟德建材店、德材建材店开具的支票作为证据，证实驰丰轮胎公司曾向畅恒公司交付上述支票作为还款，金额合计11472060元。畅恒公司陈述，确认本案畅恒公司基于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提起诉讼，但可以并列两个法律关系审理；驰丰轮胎公司是用支票作为质押的担保，畅恒公司与作为支票出票人的上述公司之间除了票据关系，还有质押担保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对于驰丰轮胎公司尚欠畅恒公司的货款数额为1700万元，畅恒公司提交了驰丰轮胎公司出具的承诺还款书为证证实，杨贵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驰丰轮胎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数额，畅恒公司确认驰丰轮胎公司已支付了3968000元，另外，畅恒公司已经收取了驰丰轮胎公司交付的票据，畅恒公司已经享有了该票据的权利，驰丰轮胎公司原享有对出票人的债权已经无法再主张，现并无证据显示上述票据为虚假，故票据的总金额11472060元应作为驰丰轮胎公司已经向畅恒公司支付的货款，经扣减后驰丰轮胎公司现应向畅恒公司支付的货款为1559940元，驰丰轮胎公司应将尚欠货款1559940元及利息支付给畅恒公司。同时，驰丰供应链公司、杨水、陈秋燕应当依照约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杨贵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驰丰轮胎公司是否盖章或签字人授权，并非《担保协议书》生效的条件，其内容也并非是明确约定必须在杨贵见证下签订还款确认书，从签订还款确认书之日起三年内承担担保责任，故杨贵应在500万元范围内对驰丰轮胎公司所欠畅恒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驰丰供应链公司、杨水、陈秋燕、杨贵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驰丰轮胎公司追偿。对于畅恒公司要求酷煌公司、湛江建筑工程公司、金顺通公司、荣胜公司、锋通公司、欧曼公司、远东公司、裕弘顺公司、伟德建材店、德材建材店承担责任的请求，因酷煌公司、湛江建筑工程公司、金顺通公司、荣胜公司、锋通公司、欧曼公司、远东公司、裕弘顺公司、伟德建材店、德材建材店并非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畅恒公司陈述可以并列两个法律关系审理，畅恒公司与出票人除了票据关系，还有质押担保关系，因本案中畅恒公司确认其基于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提起诉讼，而票据关系的主体与买卖合同并不一致，且涉及到管辖权问题，对于质押担保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故对于畅恒公司上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畅恒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驰丰轮胎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畅恒公司支付货款1559940元，并从2017年9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利息给畅恒公司。二、驰丰供应链公司、杨水、陈秋燕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杨贵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在5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畅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驰丰轮胎公司、驰丰供应链公司、杨水、陈秋燕、杨贵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2800元，由畅恒公司负担83960元，驰丰轮胎公司、驰丰供应链公司、杨水、陈秋燕、杨贵共同负担18840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畅恒公司与驰丰轮胎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杨贵是否需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6年9月19日，杨贵与畅恒公司、驰丰轮胎公司签订《担保协议书》，同意作为驰丰轮胎公司的担保人，为该公司拖欠畅恒公司的轮胎款在5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该份担保协议意思表示内容清晰明确，足以证实杨贵与畅恒公司之间已设立保证合同关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畅恒公司对其主张的主债权金额不仅提供了驰丰轮胎公司出具的承诺还款书，且提供了相关送货单证，足以证实驰丰轮胎公司的欠款事实。故一审法院判令杨贵在500万元范围内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未超出其保证责任范畴。关于杨贵上诉提出涉案担保协议为附条件担保的问题。《担保协议书》中载明“担保偿还承诺：甲乙双方停止合作清算在丙方的见证下签订还款确认书当天算起，三年内还清担保款项”，该条款仅表明杨贵另行承诺其还清担保款项的期限，并非各方确认以杨贵参与签订还款确认书作为其承担担保责任的前提条件，故本院对杨贵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故杨贵作出三年还清担保款项的承诺，并不足以排除畅恒公司向其主张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法定权利。综上所述,杨贵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40元，由上诉人杨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 芳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张朝晖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本书记员 张丽珍徐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