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6民初213号 原告：漳州易佰通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吉马国际家居广场1001号。 法定代表人：杨清云，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志飞，福建君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金，福建君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漳州市易维通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蓝田镇小港路8号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李凯，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杭州加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滨康路101号7幢1903室。 法定代表人：徐小滨，该公司总经理。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亮，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罗来水，男，汉族，1979年6月24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寿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华阳，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漳州易佰通商务服务公司与漳州市易维通商务服务公司、杭州加诚科技有限公司、罗来水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漳州易佰通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佰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志飞、被告漳州市易维通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维通公司”）及杭州加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加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亮、被告罗来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华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易佰通公司起诉请求：1.解除易佰通公司与易维通公司之间的技术开发合同；2.易维通公司向易佰通公司返还研发费415万元；3.杭州加诚公司对易维通公司返还研发费承担连带责任；4.罗来水对易维通公司返还研发费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易维通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21日，经营范围为企业商务策划及咨询市场营销策划等。易维通公司成立时工商登记的股东为罗来水及罗杰两人，实际控制人为罗来水。2016年4月29日，易维通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杭州加诚公司，系法人独资企业。2014年年初，漳州万佳陶瓷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佳陶瓷”）与易维通公司同意共同成立公司创建“漳州产业在线”电子商务B2C平台（以下简称“漳州产业在线”），2014年6月24日，由万佳陶瓷与易维通公司共同设立了易佰通公司。易佰通公司设立后，易维通公司称其在商务电子网络技术方面具有雄厚的实力和丰富的经验，主动请求易佰通公司将“漳州产业在线”网络平台的技术研发交由易维通公司承担。易佰通公司同意将“漳州产业在线”网络平台的技术交由易维通公司研发，双方约定总研发费用为415万元，易维通公司应当于2014年年底全面完成“漳州产业在线”网络平台的研发，确保该网络平台的运行，并将该平台交付易佰通公司使用管理。易佰通公司将研发费用支付给易维通公司后，易维通公司及罗来水并未将款项用于网络平台的开发，而是与他人串通，私自非法占有该开发费。易维通公司及罗来水通过与第三方签订虚假服务合同的方式，以服务费的名义将款项转给签约的第三方，再由该第三方将款项转给罗来水。易佰通公司与易维通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的技术委托开发合同，但双方已达成合意，易佰通也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易维通公司未按约交付研发成果，已构成严重违约。易佰通公司有权解除与易维通公司之间的技术研发合同，易维通公司应当将易佰通公司已支付的研发费返还。杭州加诚公司系易维通公司的独资法人股东，依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杭州加诚公司应当对易维通公司返还研发费承担连带责任。易佰通公司支付研发费期间，罗来水系易维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研发费由其侵占，因此，罗来水应当对易维通公司返还研发费承担连带责任。 易维通公司辩称：1.易佰通公司与易维通公司口头达成的技术研发合同合法有效，且首期技术服务已经完成，易维通公司已经将“漳州产业在线”电子商务平台交付给易佰通公司使用。2.易佰通请求易维通公司返还研发费41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15万元全部根据易佰通公司的要求支付相关的费用及团队建设费用。易佰通公司支付给易维通公司的415万元不是全部作为易维通公司研发“漳州产业在线”的外包服务费用，经过易佰通公司同意并授权支出，还有一部分委托易维通公司支付装修、办公场地租金、购买办公用品的费用，还有委托易维通公司组建服务团队的工资支出。第一笔支出给李娇蓉30万元用于团队建设；第二笔支出给郭欣龙35万元，其中9.2万元作为郭欣龙外包首期服务工资，由罗来水从支付给郭欣龙的35万元支取25.8万元支付第一期在吉马电商园一楼的装修费、设备费用、筹备费用；第三笔支付给卢文浩150万元，其中10万元作为卢文浩团队的首期服务费用，从卢文浩处转账20万元给罗来水用于购买桌椅、电脑设备及支付给天绿园公司的专修费及工资。另外120万元由李娇蓉从卢文浩处取现，支付盛辉物流五楼的租金21万元和专修款11万元共计32万元，其余88万元由李娇蓉用于组建外包团队建设费和设备费用；第四笔支付给郭剑平200万元，其中支付给郭剑平48万元团队技术开发服务费用，其余152万元由李娇蓉取现作为易佰通公司委托建立100人服务团队的工资及福利。易维通公司在这个平台上也投资了100多万元。易佰通公司称研发费用被易维通公司及罗来水通过与第三方签订虚假服务合同的方式私自非法占用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3.易佰通公司与易维通公司口头协议的技术研发合同在履行中也是易佰通公司违约，其没有按总约定的金额进行投资。易佰通公司与易维通公司约定由万佳陶瓷公司的控股公司航标卫浴公司以现金出资1500万元，还约定本平台专用服务器及其托管费用、网络安全设施、ups、20台技术开发专用计算机采购费用、技术专用场地租用和装修费用，总体需450万元均由万佳陶瓷公司、航标卫浴公司注资投入。易维通公司为了建立“漳州产业在线”平台，与外包团队签订了《技术顾问聘用协议书》、《运营管理外包合同》、《客服服务外包合同》《数据采集外包合同》、《美工设计外包合同》、《项目策划外包合同》，共需要服务费用1100万元，因为易佰通公司的资金没有按约定到位，造成易维通公司与多个外包团队重新修改合同签订补充协议。技术研发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漳州产业在线平台已经建成，易维通公司已将平台成果交由易佰通公司使用，易佰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易佰通公司的诉讼请求。 杭州加诚公司辩称，易佰通公司请求杭州加诚公司作为独资法人股东应与易维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1.易佰通公司与易维通公司之间的技术研发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因易佰通公司违约造成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易维通公司没有违约，且也履行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2.杭州加诚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从易维通公司原股东罗来水、罗杰转让股份成为易维通公司的独资法人股东，易维通公司是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有限企业法人，公司设有独立的财务部门、监事人员，易维通公司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芗城支行也开立了独立的法人账号。杭州加诚公司财务上是独立于易维通公司的；3.易维通公司的账号于2015年10月22日已经被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诉讼保全，至今公司账号仍被持续查封、冻结，不能使用。易维通公司变更股东后并未实际经营，目前易维通公司属于停业状态。因此不存在易维通公司与杭州加诚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 罗来水辩称，易佰通公司诉请罗来水对返还讼争研发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罗来水并没有侵占研发费用，研发费均用于与研发相关的事宜，包括支付服务团队建设相关费用及办公场所租赁、装修、购买办公器材等。罗来水于2016年4月20日将其持有的易维通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杭州加诚公司后，罗来水已不是易维通公司的股东。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易维通公司提供的证据2漳州产业在线电子商务交易平台技术顾问聘用协议书、漳州产业在线电子商务交易平台运营管理外包合同、漳州产业在线电子商务交易平台客服服务外包合同、漳州产业在线电子商务交易平台数据采集外包合同、漳州产业在线电子商务交易平台美工设计外包合同、漳州产业在线电子商务交易平台项目策划外包合同，上述合同系易维通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无法证明易维通公司已完成“漳州产业在线”电子商务交易平台的开发工作；2.易维通公司提供的证据3漳州产业在线交易平台组织架构图、“漳州产业在线”电子商务交易平台运营管理部门及岗位职责、“漳州产业在线”电子商务交易平台项目企划书系其自行制作，未经易佰通公司确认，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易维通公司提供证据6有关领导考察易佰通公司的现场照片不足以证明“漳州产业在线”电子商务平台已经开发完成并交付给易佰通使用。3.易佰通公司对杭州加诚公司提供的证据4股份转让协议两份及罗来水提供的证据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易维通公司、杭州加诚公司对罗来水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本院认为，罗来水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易佰通公司在起诉状中的陈述及易佰通公司提供的易维通公司、杭州加诚公司工商信息相符，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4、易维通公司主张易佰通公司应支付的研发总费用为1500万元，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认定。 根据本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以及庭审审理的情况，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易佰通公司于2014年6月24日登记成立，股东为漳州万佳陶瓷工业有限公司和易维通公司。公司设立后，易佰通公司与易维通公司达成口头协议，易佰通公司委托易维通公司开发“漳州产业在线”电子商务B2C平台，约定研发费用为415万元，并约定易维通公司应于2014年年底前完成开发工作。易佰通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22日、2014年8月25日向易维通公司转账支付研发费200万元、215万元。 易维通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21日，成立时股东为罗来水和罗杰，罗来水持有易维通公司90%的股权，罗杰持有易维通公司10%的股权。2016年4月20日，罗来水、罗杰分别与杭州加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罗来水、罗杰分别将其持有的易维通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杭州加诚公司。2016年4月29日易维通公司变更登记为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杭州加诚公司。 易佰通公司于2016年9月19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被申请人漳州市易维通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杭州加诚科技有限公司、罗来水的银行存款合计415万元或其他等值财产进行查封、冻结。本院于2016年10月25日作出(2016)闽06民初213号民事裁定，查封、冻结易维通公司银行存款合计415万元或其他等值财产，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为一年，查封其他财产的期限为两年。 本院认为，易佰通公司委托易维通公司开发“漳州产业在线”电子商务平台，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达成口头协议，且易维通公司对其与易佰通公司之间形成委托开发合同关系的事实没有异议，可以确认。易维通公司应当依约按期完成研究开发工作并交付研究开发成果。易维通公司辩称其已将“漳州产业在线”电子商务平台交付给易佰通公司使用，易佰通公司不予认可，易维通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已完成开发工作，且易维通公司原实际控制人罗来水2016年5月5日接受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公安分局询问时也陈述“‘漳州产业在线’电子商务平台没有开发完成,我们现在已经做不下去了，我们已经解散大部分团队，目前是瘫痪状态”，因此，易维通公司辩称理由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易维通公司收到研究开发经费后至今未能完成开发工作，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构成根本违约。易佰通公司作为委托人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易维通公司应退还研发经费。本案技术委托开发合同关系发生在易佰通公司与易维通公司之间，罗来水原系易维通公司的股东，其已于2016年4月20日将其股权转让给杭州加诚公司，罗来水是否侵占易维通公司的资金与本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易佰通公司主张罗来水应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杭州加诚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受让罗来水和罗杰的股份而成为易维通公司的独资法人股东，杭州加诚公司、易维通公司均分别开设独立的银行结算账户，现无证据显示杭州加诚公司的财产与易维通公司混同，易佰通公司主张杭州加诚公司应对易维通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本案诉讼过程中，易维通公司申请追加航标控股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因易维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处理结果与航标控股有限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本院不予追加。 综上所述，易佰通公司主张解除与易维通公司之间的技术委托开发合同并要求易佰通公司返还研发费415万元的理由可以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易佰通公司主张杭州加诚公司、罗来水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漳州易佰通商务服务公司与漳州市易维通商务服务公司之间的技术委托开发合同关系； 二、漳州市易维通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漳州易佰通商务服务公司研发费415万元； 三、驳回漳州易佰通商务服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000元，由漳州市易维通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人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傅志杰 代理审判员  邓文安 人民陪审员  张梓睿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傅舒惠 附：引用的主要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三百三十二条委托开发合同的研究开发人应当按照约定制定和实施研究开发计划；合理使用研究开发经费；按期完成研究开发工作，交付研究开发成果，提供有关的技术资料和必要的技术指导，帮助委托人掌握研究开发成果。 第三百三十四条研究开发人违反约定造成研究开发工作停滞、延误或者失败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