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00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吕玥，女，197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钦福，上海市东方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衍江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月罗路310号F东2-G960室。法定代表人：陈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攀，上海范仲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彪，男，196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吕玥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衍江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衍江公司）、原审被告沈彪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25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玥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衍江公司一审中的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2016）沪02民终8652号终审判决在吕玥、沈彪XX之后才生效，故在XX协议签订时衍江公司尚未对沈彪享有债权；其次，两人XX前已出售共有的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一套（以下简称501室房屋），所得款项皆归于沈彪并由其用于抵偿债务，因此XX时才约定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的产权房（以下简称702室房屋）归吕玥所有，且此套房屋上尚有案外人所设的抵押登记，该债务由吕玥承担，故沈彪对财产的处分并非无偿性质。衍江公司辩称：501室房屋出售所得房款已用于归还沈彪和吕玥的共同债务，而非归还沈彪一人的债务，属两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夫妻共同财产归还夫妻共同债务，不得因此认定沈彪放弃财产的行为是有对价的，故沈彪的行为符合法律关于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撤销债务人行为的规定，要求维持一审判决。沈彪未陈述相关意见。衍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沈彪和吕玥自愿XX协议书中第三项关于共同财产702室房屋、车牌号沪DXXXXX车辆、车牌号沪FXXXXX车辆分割的约定；律师费20,000元由沈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8日，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宝民二（商）初字第2333号民事判决：一、沈彪归还衍江公司借款本金40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上海A有限公司对前述判决主文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2016年11月21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2016）沪02民终8652号终审判决：一、维持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5）宝民二（商）初字第23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5）宝民二（商）初字第23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沈彪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衍江公司利息（以借款本金人民币4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6日起按每月2%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对衍江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衍江公司向法院申请执行。2017年4月27日，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沪0113执6556号执行裁定，经执行扣划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2,019,877元，余款双方当事人达成分期付款协议，法院裁定（2015）宝民二（商）初字第2333号民事判决书主文执行程序终结。后因沈彪未履行和解协议，衍江公司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衍江公司因诉讼支付律师费2万元。2016年8月12日，沈彪与吕玥登记XX并签订《自愿XX协议书》，第三项“共同财产处理”中约定：702室房屋一套XX后归女方所有，车牌号沪DXXXXX、沪FXXXXX轿车二辆XX后归女方所有，双方无其它财产分割。702室房屋系沈彪、吕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产权登记于吕玥名下，该房屋上设定有债权数额为300万元的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上海B有限公司。一审中，吕玥提供501室房屋的出售合同、银行明细、A公司作为借款人、沈彪与吕玥作为保证人与出借人黄国清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沈彪与吕玥作为借款人与出借人司开凤签订的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等证据，主张沈彪、吕玥将婚后取得的501室房屋出售后归还债务，该债务原应由沈彪承担，故吕玥与沈彪XX时约定702室房屋归吕玥所有，吕玥实际已支付对价。一审法院认为，债务人不当处分自己的财产或权利，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法院对债务人的相关行为予以撤销。吕玥与沈彪在XX协议中就房屋和车辆所作的处分约定，其实质是沈彪将其享有的财产份额赠与吕玥。沈彪在对衍江公司负有高额债务的情况下，与吕玥作出上述放弃财产的约定，其行为明显阻碍了衍江公司债权的实现，损害衍江公司利益，故衍江公司有权要求撤销上述条款。衍江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述诉请，予以支持。衍江公司要求沈彪赔偿律师费损失，尚属合理且必要，亦予支持。吕玥主张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以夫妻共同财产为A公司担保或清偿债务，故XX协议的财产约定存在对价关系，经审查吕玥提供的证据，吕玥主张的相关债务，或为吕玥进行担保所欠债务，或为其与吕玥的共同债务，在对外关系上均不能免除吕玥的还款责任，在内部关系上，即使相关债务因用于A公司而由沈彪在XX时对吕玥进行补偿，但双方上述约定仍不得对抗衍江公司等债权人，不应损害债权人利益，故对吕玥之抗辩不予采信。沈彪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判决。判决：1、撤销沈彪与吕玥签订的《自愿XX协议书》第三条关于共同财产处理的约定；2、沈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衍江公司律师费损失20,000元。案件受理费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沈彪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吕玥所提供的证据中，2011年12月12日的抵押合同（涉702室房屋）中担保人为吕玥，被担保人为A公司，抵押权人为上海B有限公司；2013年9月18日的借款抵押合同（涉501室房屋）中的借款人为A公司，沈彪和吕玥为保证人；2015年11月20日的房产抵押借款合同（涉501室房屋）中的借款人为吕玥、沈彪，抵押人为吕玥。本院认为：根据2016年7月18日宝山法院作出的（2015）宝民二（商）初字第2333号民间借贷案件的判决内容，该案所涉款项系由衍江公司于2015年2月5日出借给沈彪，并签有《借款合同》，该债权之成立早于沈彪、吕玥XX协议订立之日，故吕玥关于沈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衍江公司尚未对其享有债权之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其次，吕玥认为其与沈彪曾共有房屋两套，XX前两月将501室房屋出售，所得房款皆归于沈彪，用以归还其个人债务，故沈彪以此为对价在XX协议中约定将702室房屋归于吕玥所有，沈彪非无偿放弃夫妻共同财产，此亦系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之主要理由，并为此于一审中提供借款抵押合同、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等诸多证据。经审核，吕玥、沈彪出售501室房屋之房款所归还的债务或为吕玥认可并愿意承担担保责任的债务，或为其与沈彪作为共同借款人所生的共同债务，与吕玥所称均为沈彪个人之债务有所不合，无法认定沈彪在XX协议中放弃分割701室房屋是以此为对价的，且目前702室房屋所设的抵押亦无从显示系针对沈彪的个人债务，故吕玥之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吕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吕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艳审判员  沙茹萍审判员  刘 江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庄人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