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5民初37号原告（反诉被告）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住所辽宁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大路25号。法定代表人戚建，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温钦友，贵州听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娟，贵州听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贵州和达矿山机械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安洛乡大贤村。法定代表人王茂穴，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覃健，贵州汇能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舒天海，贵州汇能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钰祥矿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安洛乡大贤村。法定代表人王茂芝，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覃健，贵州汇能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舒天海，贵州汇能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茂穴，男，汉族，1966年12月20日出生，住所河南省潢川县。委托代理人覃健，贵州汇能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舒天海，贵州汇能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蔡瑞强，男，汉族，1989年12月17日出生，住所河南省商城县。原告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一公司）与被告贵州和达矿山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达公司）、贵州钰祥矿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祥公司）、王茂穴，第三人蔡瑞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温钦友、周娟，被告和达公司、钰祥公司、王茂穴的委托代理人舒天海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蔡瑞强依法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的诉讼请求是：1、判令被告和达公司向原告支付欠付的货款16602171元；判决被告和达公司支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共计298839.08元（违约金金额暂时计算至2016年3月1日，实际违约金额计算至全部货款清偿之日止）；3、依法判决被告钰祥公司、王茂穴对前述1、2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其事实和理由是：被告和达公司于2014年5月24日与原告签订《产品买卖合同》，向原告购买了采煤机1台、刮板输送机1套、中间液压支架102架，货款共计为2025.2万，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分期付款；买受人在签订合同三天内付清主机款的20%（即405）万元）；货到140天内付清主机款的30%，即607.5万元；货到180天内支付主机款30%即607.5万元；余下20%即405万元按安装调试后一年内付清。”2014年10月18日被告贵州和达矿山机械有限公司又就泵站、过滤站等设备与原告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纠纷》，货款共计100万元，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付款方式：买受人在2014年10月30日付清货款30万元，验收合格使用两月付30万元，余款10万元一年内付清。”在前述合同分别签订后，原告均按照约定向被告贵州和达矿山机械有限公司指定的地点发运货物，并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按装调试等，但被告和达公司在收到相应设备之后就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剩余货款。经原告向被告和达公司催告后，双方于2016年1月23日就前述两份《产品买卖合同》所欠付款达成《还款协议》，协议确认：被告和达公司尚欠原告货款本金1660.2171万元，达成分期付款合意，并就逾期还款责任等作出相应约定。同时钰祥公司及被告王茂穴自愿对前述欠付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然《还款协议签订后，三被告均未按照约定支付相应货款。原告认为，原告已经按照约定向被告和达公司支付了货物，被告和达公司应当支付货款，其逾期支付货款，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有权要求其清偿欠付的全部货款及承担的相应违约责任。而根据《还款协议》约定，被告钰祥公司和被告王茂穴作为前述欠付货款的保证人，应当与被告贵州和达矿山机械有限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和达公司答辩称，原告交付标的物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双方产品买卖合同第二条约定，合同产品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执行煤炭部MT238-91标准，然而根据原告提交的检验报告显示，其交付的采煤机制造标准是MT/T82-1998标准，原告向我公司交付的采煤机不符合合同约定，原告交付产品也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原告未按照约定时间交付标的物，违反双方关于验收的会议纪要约定。还款协议并未成立，协议内容对我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我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被告钰祥公司答辩称，我公司不是涉案合同当事人，不具有货款支付义务，原告主张还款协议并未成立，协议内容对我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不负还款责任，合同只有乙方、丙方签字。被告王茂穴答辩称，我方不是涉案合同当事人，我方当事人本人没有在还款协议上签字，不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和达公司在诉讼中对原告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解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所签订编号为201405115号、201405114号的《产品买卖合同》；2、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支付的购货款人民币4729429元；3、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违约损失1062500元；4、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诉及反诉、保全等全部费用。其事实与理由是：一、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合同约定。根据双方于2014年5月25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编号：201405115）约定，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购买的煤矿综采设备技术标准执行煤炭部MT238-91标准和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但2014年12月26日，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交付设备时，随机《检测报告》显示，该台采煤机执行的技术标准却是MT/T82-1998，与合同约定明显不符，反诉被告的履约行为存在重大违约。二、反诉被告强行交付产品，违反双方对于交付时间的约定。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在2014年5月18日签订的《技术协议书》中对液压支架明确约定：在样机制作完成后，由甲、乙双方共同对样机进行评审，以方便后续的批量生产。2014年8月21日，双方对液压支架样机进行验收，并达成《会议纪要》指明了样机存在的8项质量问题，同时约定：先整改样机，待双方确认后决定是否批量生产。在反诉被告未整改样机，且双方未共同确认的情况下，被答辩人竟然强行将标的物生产后直接运送到反诉原告的生产场地，违反了双方对样机验收后达成的约定。由于该套设备从辽宁沈阳启运至贵州金沙，运费高昂，反诉原告为了避免扩大损失，只得暂时进行接收。三、反诉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及国家强制性标准履行其他重要合同义务。《产品买卖合同》约定，标的物交付以后，反诉被告应当监督和指导反诉原告进行安装、试运转、性能调试、试运行等验收前置程序，在测试产品性能符合相关标准后予以认可。同时，反诉被告应当向反诉原告提供全面的、详细的技术资料，以及4份技术档案，其中两份副本包括1份光盘应在设备发货前14天提供给反诉原告。然而，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交付标的物后，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指派任何技术人员，监督和指导反诉原告对标的物进行安装、调试和试运行，也未按国家强制性标准规定向反诉原告提供产品合格证、检验结果、说明书及全部技术资料和档案等文件，导致反诉原告完全无法辨别标的物的质量是否合格。四、由于反诉被告的前述履约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反诉原告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反诉被告应当返还已支付的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由于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购买煤矿综采设备的目的，在于实际用于煤炭生产和开采，但反诉被告所交付的设备——特别是作为核心设备的采煤机，相关技术指标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以至于反诉原告追求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设备堆放闲置至今，故反诉原告依据合同法之规定，依法行使解除权，解除与反诉被告签订的编号为201405115号、201405114号的《产品买卖合同》，反诉被告依据合同收到反诉原告支付的4729429元，应当予以返还。同时，因反诉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反诉原告造成了损失，应当依据《产品买卖合同》之约定，承担合同总金额5%的违约责任，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损失1062500元。综上所述，请依法支持反诉原告的全部请求。原告对被告和达公司的反诉答辩称，我公司交付的标的物符合双方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和技术协议约定，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标的物，不存在强行交付的行为，和达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通知我公司对设备安装进行调试，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交付标的物后，和达公司已经进行验收，我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全部合同义务，和达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被告产品买卖，属于原告按照被告要求特殊定制的产品的销售，原告严格按照被告技术约定要求加工的，被告提供的技术参数导致设备不能使用的责任不在我方。根据技术协议及产品买卖合同第五条约定，原告在交付产品的过程中，随机附了合格证明、检验报告等相关材料，经过被告签收。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及反驳和达公司的反诉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和达公司工商登记信息、钰祥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蔡瑞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诉讼主体身份，被告和达公司与钰祥公司住所为同一地点。三被告质证认为，无异议。第二组：钰祥公司技术协议书、产品买卖合同、产品买卖合同（补充）。证明：1、被告钰祥所属的盛安煤矿采购采煤机、输送机等设备与原告进行技术约定，并在此基础上双方签订正式产品采购合同，技术协议作为采购合同的附件。2.在原告与钰祥公司签订技术的基础上，被告钰祥公司以和达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中间液压支架、采煤机、输送机和换向阀中间片的买卖合同，总金额20331600元，双方就交货、安装、付款和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根据技术协议，产品验收、发货、技术确定都由钰祥公司负责。三被告质证认为，对三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在2015产品买卖合同第二条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执行煤炭部MT238-91标准，技术协议签订时间2015年5月18日，产品买卖合同是2015年5月24日签订，后者约定变更了之前约定标准，符合合同法后约优于先约的规定。在产品买卖合同附加条款第6、7条明确约定，卖方应提供全部技术资料和图纸。通过合同版本及页眉显示，合同是原告提供的格式合同，合同第十条关于产品验收的约定，明显加重买受人的义务，不可能在十日内就进行调试验收，格式合同明显加重我方义务，减轻原告义务，应视为无效合同条款。原告补充的产品技术参数是被告提供的不符合事实，相关产品参数是原告派工程师实地勘察得出，并非被告提供参数，让原告照参数设计。第三组：主机收货回执单、收货人和收货证明、检验报告、产品预验收记录表。证明：被告钰祥公司所属的盛安煤矿收到原告的设备，原告所供设备合格并经被告检验合格。随机资料含产品说明书、合格证已经和达公司签收。三被告质证认为，对第三组证据中收货人和收货证明、主机收货回执单三性无异议，被告和达公司收到原告交付的价值2025万元的产品，对检验报告，明显载明产品采煤机的制造标准是MT238-91标准，不是合同约定的MT/T82-1998标准，原告交付的产品不是合同约定的产品，对预验收记录表，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明确载明设备质量以井下调试安装为准，只表明接收到货物，不能表明货物验收符合标准；第四组：钰祥公司支架样架验收方案、钰祥公司验收会议纪要、钰祥公司函。证明：1、原告所供货物确定供给被告钰祥公司，实际买受人为被告钰祥公司，支架验收合格。2、原告设备到达被告钰祥公司的盛安煤矿，因被告原因不能及时安装，原告交货超过45天，应当支付全部货款。吴海东同时是被告一、二的工作人员。三被告质证认为，对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根据合同法，合同只对合同当事人有约束力，买受人是和达公司，不是钰祥公司，和达公司买受后，交付给谁使用，是其自由。原告诉讼请求第二、三项明确责任主体是和达公司，起诉理由也表明合同签订主体是原告与和达公司，故原告认为实际买受人是钰祥公司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提供的产品经双方验收合格，原告所出卖产品是否合格，应由原告举证证明。验收会议纪要第一条明确约定待双方确认后决定是否批量生产，原告自行生产设备违反双方对样机验收的会议纪要。原告收到被告函，要求延期发货，原告收到函后，没有按照会议纪要和被告要求进行生产和运送，请原告出示产品合格的其他证据。第五组：记账凭证、银行承兑汇票、对账函。证明：被告向原告采购设备，向原告支付部分款，经对账欠原告货款16665280元，经对账后被告支付部分款。三被告质证认为，对记账凭证、银行承兑汇票真实性不认可，均为复印件，如此涉案金额的凭证应出示原件，对对账函，明确表明对账对象是和达公司，记账凭证中债务人也是和达公司，原告交易对象是和达公司，和达公司在对账函中注明所定货物未到全，对和达公司与原告进行对账的事实无异议。第六组：还款协议。证明：被告违约欠原告货款1660.217万元，钰祥公司对欠款向原告承担担保责任。三被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我们在庭前复印的没有原告公司的印章，开庭时提交的有原告印章，根据还款协议内容，是债权人、债务人及担保方的合同，第一条约定甲乙共同确认，但债权人原告没有盖章的情况下，还款协议是不成立的，缺乏合同一方的意思表示，担保合同是从合同，在主合同没有成立的情况下，从合同当然不成立。还款协议签订时间2016年1月23日，今天是2017年2月6日，根据合同法规定，承诺到达对方才生效，原告明显超过合理的承诺期限，起诉时都没有盖章，开庭时才进行意思表示，作为钰祥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撤回保证人的意思表示，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合同内容对各当事人没有约束力，合同没有担保人王茂穴的签字，不承担保证责任。对于在立案时提交的证据材料，原告恶意进行变更的行为，我方保留依法进行追究的权利。第七组：钰祥公司公司章程、钰祥公司公司任职书、钰祥公司股东会决议、和达公司设立申请书、和达公司出资信息、和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信息、和达公司章程、和达公司任职书、委派书。证明：1、被告和达公司系钰祥公司成立的子公司，和达公司完全由钰祥公司控制；2、被告钰祥公司与和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和监事等高级管理人员上，几乎完全相同，证实该两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结构混同。钰祥公司系和达公司绝对控股股东，持有95%股份，王茂穴作为法人持有5%，王茂穴又系钰祥公司控股股东之一，持股比例40%，在钰祥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三被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二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主体，依据公司法独立承担责任。另，原告将本院向蔡瑞强和蒋国伟所作的笔录作为证据出示，原告的证明目的是：蔡瑞强的笔录证明原告给被告供货是与合同完全一致的，蒋国伟的笔录证明其是钰祥公司的财务，付款审核人是蒋国伟。三被告质证认为，蔡瑞强只是和达公司办公室人员，不能代表公司，询问笔录只是表明蒋国伟是钰祥公司财务人员，其职务与本案无关。三被告共同提交的证据（亦是反诉原告为证明其反诉主张的证据）如下：第一组：产品买卖合同（201405115号）、技术协议书（2014年5月18日）。证明内容：1、合同第二条约定产品质量执行MT238-91标准；2、合同第十五条第8项约定违约金以合同金额的5%为限；3、合同附加条款第6条约定卖方提供《安装方案》、《调试报告》、《竣工报告》、《出厂验收报告》，以及设备经过安装测试、试运行后由双方进行验收；4、附加条款第七条约定卖方按规定给买方提供4份技术档案；5、技术协议书约定液压支架质量标准执行MT312-2000标准。证明目的：证明原告所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双方约定的MT238-91、MT312-2000质量标准；原告未向被告提交合同约定的重要技术资料；原告未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并组织验收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MT238-91标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业标准悬臂式掘进机通用技术条件，不适用其他机器设备，原告与和达公司没有掘进机设备合同，MT/T82-1998标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煤炭行业标准滚筒采煤机出厂检验规范是采煤机标准，合同约定机器设备标准不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符合行业规定及合同约定。根据产品预验收记录，随机资料已经交付和达公司，不存在未交付重要技术资料的事实。根据产品买卖合同第十条质量及性能验收约定，买受人需在设备到达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出卖人安装调试，和达公司收到后未通知原告安装调试，也未在45日内安装调试，机器设备没有安装调试系和达公司自身原因，与原告无关，应视为机器设备验收合格。第二组：1、产品买卖合同（201405114号）、技术协议书（2014年10月18日）。证明内容：1、《产品买卖合同》第四条交货时间为与综采设备同时到货；2、《技术协议书》，根据甲方综采工作面的需要，为保证综采乳化液保障系统成套设备的合理配套使用。证明目的：证明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10月18日签订合同，约定向原告购买综采产品的配套乳化液保障系统成套设备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无异议，产品买卖合同属于原告与钰祥公司关于采购内容的部分，原告对产品按期交付，该合同双方已经履行完毕，与本案本诉没有关联性。第三组：综采液压支架样架验收方案、验收会议纪要。证明内容：：1、验收会议纪要第1项：底座内主筋前端各增加一个管环，用于立柱胶管布置，先整改样机，待双方确认后决定是否批量更改；2、以及其他液压支架样架存在的7项问题。证明目的：证明双方于2014年8月23日对液压支架样机进行验收，明确存在8类问题，并约定对存在的第一个问题要经双方共同确认后再决定是否批量更改生产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只涉及液压支架，不涉及主机，我方已经安照会议纪要调整完毕，2014年12月26日发货，经过被告验收合格。第四组：致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函。证明内容：函文最后一段：“综上所述原因，致使工期无法满足原组织设计时间，特此通知贵公司交货日期延期至2014年11月15号左右（具体时间以电话、函件及电子邮件等为准），望贵公司结合实际情况予延期组装”。证明目的：证明被告于2014年9月29日向原告发出通知，要求推迟发货时间。具体时间以另行通知为准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不存在我方强行交货给被告，被告也签收，我方没有任何强行，进一步证明设备采购行为是钰祥公司支配和主导，没有安装调试的责任在被告。第五组：主机收货回执、通知函。证明内容：原告交付的货物存在没有出厂验收报告、合格证书、配件未发货等8类问题；2、被告已在《回执单》上注明向原告发出《通知函》的内容。证明目的：证明原告违反双方关于液压样架验收会议纪要的约定，未经双方共同确认便于2014年12月26日将产品主机强行运送至被告场地交付给被告，同时原告交付的产品存在没有合格证、没有配件、不能进行验收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回执单被告进行过更改，应以我方提交的回执单原件为准，对通知函三性均不认可，是复印件，对内容不能确定。第六组：检验报告。证明内容：《检验报告》载明的采煤机质量执行标准为MT/T82-1998。证明目的：证明原告交付的采煤机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制造标准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质证意见与第二组证据质证意见一致。第七组：主机收货回执单。产品预验收记录表。证明内容：：预验收意见：“此套设备为地面预验收”，设备质量以井下调试安装为准。证明目的：证明原告于2015年7月14日向被告交付其余合同产品，被告进行了外观预验收，但全套产品至今未进行井下安装调试及质量验收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为复印件，与原告提交的有不一致，应以我方提交的为准，主机收货回执单是经过更改的，对真实性不认可，和达公司自认一直未通知原告安装调试，根据合同约定，视为验收合格，机器设备未安装调试责任在和达公司，与原告无关。第八组：MT238-91、MT312-2000、GB/T1.1-2009。证明内容：1、掘进机整机出厂检验项目；产品必须随附提供产品合格证、检验结果等文件；2、液压支架必须随附提供产品说明书、型式检验报告等文件；3、MT标准为国家强制性标准。证明目的：证明双方约定的产品质量制造标准为国家强制性标准，且原告向被告交付的产品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规定的要求。原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与第二组证据质证意见一致，双方没有关于掘进机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按照MT/T82-1998标准是符合行业标准的，随机文件资料是齐全的，不存在未交付相应文件资料的情形。第九组：收据（四张）。证明内容：1、2014年6月5日付款2435465元；2、2014年6月16日付款1614535元；3、2014年6月27日付款336800元；4、2015年付款342629元。证明目的：证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货款4729429元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收款事实及金额无异议，对三性无异议，有一笔336800元的审核人员是蒋国伟。本院对各方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第一组、三被告无异议，予以确认。第二组，三被告对三性无异议，该证据与待证事项相关联，予以确认。第三组、第四组、第六组、第七组以及本院对蔡瑞强和蒋国伟所作的调查笔录，三被告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应认可其真实性，该证据与待证事项相关联，予以确认。第五组，无原件核对，不予确认。对三被告提交的证据。第一组，MT238-91质量标准不是双方交易标的质量标准；被告欲证明的原告未向被告提交合同约定的重要技术资料，与原告提交的产品预验收记录矛盾，不予确认。第二组证据，原告无异议，予以确认。第三组，第四组，证据真实，与待证事项相关联。第五组，与被告出具给原告的不一致，应以原告持有的为准。第六组，被告认为的质量标准不是双方交易标的的质量标准，故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第七组，无原件核对，不予确认。第八组，被告主张的质量标准不是双方交易标的的质量标准，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第九组，原告无异议，予以确认。本院根据审查认定的证据，结合各方陈述，查明以下事实：被告钰祥公司股东为王茂地、王麒焰、王茂穴；被告和达公司股东为被告钰祥公司、被告王茂穴，其中被告钰祥公司的股份为95%,王茂穴的股份为5%，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2014年5月18日，被告钰祥公司和原告签订《钰祥公司盛安煤矿、玖圆煤矿综采设备供货技术协议》，就钰祥公司欲采购的综采成套设备（包括中间液压支架、采煤机、刮板输送机）的技术要求进行了确定。同时《钰祥公司盛安煤矿、玖圆煤矿综采设备供货技术协议》第十五条约定：“本技术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作为采购合同的附件，在双方签订采购合同后生效。”第十六条约定：“其他未尽事宜，依双方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及附加条款为准。”2014年5月24日，被告和达公司与原告签订《产品买卖合同》（201405115），约定被告和达公司向原告购买中间液压支架102架、采煤机1台、刮板输送机1套，货款共计为2025万元（含607500元的随机配件），到货地址为钰祥公司盛安煤矿。其第二条约定：“质量要求及标准：执行煤炭部MT238-91标准和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第六条约定：“1、分期付款：买受人在签订合同3天内付清主机款的20%（即405万元）；货到140天内付清主机款的30%，即607.5万元；货到180天内付清主机款的30%即607.5万元。余下20%即405万元按安装调试后一年内付清。2.买受人如未按合同约定付款，应按当前银行利率承担逾期的银行利息付与出卖人。”第十条约定：“买受人需在设备到达后10日内通知出卖人派人前往指导安装调试，完毕后，双方在‘开机验收报告’上签字或盖章；买受人应在到货45日内安装调试，如45日内未安装调试，则视为验收合格。2、买受人在验收时发现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须当即提出书面异议，否则视为合格。3、若交货后7日内买受人不通知出卖人指导安装调试，视为合格。4、设备的技术参数以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为准。含双方认可的技术变更通知单。”第十二条约定：“1、出卖人违约责任：出卖人逾期交货的，按逾期交货部分的设备金额每日向买受人支付万分之六的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金额的5%。2、买受人违约责任：买受人逾期付款的，应按逾期的金额每日向出卖人支付万分之六的违约金，并承担合同第六条第二小条的逾期利息。”第十五条第8项约定：“任何情况下，本合同的一方都不对相对方的任何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对方的逾期利益损失及对第三方造成的损失等）承担任何责任，本合同的一方承担的最高违约赔偿责任仅以合同金额的5%为限。”合同附加条款部分第7条约定：“7.1卖方按规定给买方提供全面的、详细的技术资料，包括印刷版和电子版的各种图纸、设备使用手册、维修手册、备件手册，随机设备发货或日后提供的目录、图纸、图解说明或电路图必须是清晰易解的。操作手册和维修指南须通俗易懂。备件手册必须将每一部件细化到所有零件，所有零件必须有统一的采购号或件号等唯一标识号，以便于买方维护和采购备件。所有外协件的件号必须提供制造商原始件号。所有提供的技术资料手册封面应标明合同号、设备系列号。7.2卖方按规定给买方提供4分技术档案。其中两份副本包括1分光盘文将在设备发货前的14天，技术档案包括：技术资料及图纸、总装图、设备能力的技术说明书、液压系统图、配套图、关键参数曲线图等印刷版。7.3如果卖方交付的技术文件和图纸在运输途中发现不完整、丢失或损坏，卖方在接到买方索要不完整、丢失或损坏部分的技术文件和图纸的通知后的30天内，应免费向买方增补丢失或损坏部分的技术文件与图纸。”同时双方还签订了标的为换向阀中间片的《产品买卖合同》（201405114），约定原告向和达公司提供换向阀中间片数量102片，金额为81600元，在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付清全部款项。合同其余内容与前述标的为中间液压支架、采煤机、刮板输送机的《产品买卖合同》内容相同。2014年8月23日，原告和钰祥公司就液压支架样机进行验收，签署了验收方案，并形成会议纪要。《钰祥公司盛安煤矿、玖圆煤矿综采设备供货技术协议》为验收依据之一。会议纪要内容为：一、底座内主筋两侧前端各增加一个管环，用于立柱胶管布置，先整改样机，待双方确认后决定是否批量更改；二、胶管与结构件筋板接触处增加胶管保护套；三、压力表引出后安装到立柱上，便于观察；四、底座上整机吊装孔喷涂黑色标识；五、批量生产保证侧护板伸缩不憋卡；六、主阀增加一片备用阀，费用由营销公司与矿方进行协商；七、底座前端原用于区分盛安煤矿与玖圆煤矿支架的标识取消，增加架号的喷图标识（001-102）；八、底座上对应平板车的安装孔位置及尺寸由矿方在8月31日前提供给三一重装；九、批量支架增加防滑接口，两架样架不需更改。2014年10月18日，被告贵州和达矿山机械有限公司（买方）又与原告（卖方））签订《产品买卖合同》（201405114），约定和达公司向原告购买乳化液泵站一套、喷雾泵站一套、乳化液自动配比一台、回液过滤站一台，货款共计100万元。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付款方式，买受人在2014年10月30日前付清货款30万元及全部运费（共计30万元），货到30万元，验收合格使用两月付30万元，余款10万元一年内付清。交货时间，与综采设备同时到货。买受人须在设备到达后10日内通知出卖人指导安装调试，完毕后，双方在“开箱验收报告”上签字或盖章；若10日内买受人不通知出卖人指导安装调试，视为验收合格。买受人在验收时发现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须当即提出书面异议，否则视为验收合格。2014年12月20日，原告向和达公司指定的收货人钰祥公司下属盛安煤矿交付了《产品买卖合同》（201405115）约定的中间液压支架102架、采煤机1台、刮板输送机1套，其中采煤机出厂检验执行的是MT/T82-1998标准。原告向和达公司交付了三份《买卖合同》约定的货物后，2015年7月14日，被告和达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四份《主机收货回执单》，同日，和达公司对货物进行预验收形成预验收记录表。预验收记录表显示，随机附件数量、规格齐全，随机资料齐全，预验收记录表未记载有异常事项。和达公司收到前述货物后，未通知原告派人指导安装调试。2016年1月21日，被告钰祥公司单方在《还款协议》上加盖印章后将《还款协议》交给原告，原告在开庭前向本院提交的《还款协议》，原告并未盖章，在开庭过程中，原告出示的《还款协议》加盖有原告方印章。《还款协议》载明四方当事人，甲方原告、乙方被告和达公司、丙方被告钰祥公司、丁方王茂穴。其中被告和达公司仅有其办公室人员蔡瑞强即第三人签字，未加盖其印章，王茂穴未签字。该还款协议约定：“乙方目前尚欠甲方1660.2171元设备货款，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均已到期。现双方经协商一致，双方就乙方向甲方偿还上述欠款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甲乙双方共同确认，乙方尚欠甲方货款本金共计16602171元没有归还，乙方承诺将于2017年7月30日之前清偿所欠甲方的上述全部借款共计16602171元，乙方执行分期还款，还款分19期还清，分别为第一期：2016年1月30万；第二期2016年2月0万；第三期2016年3月0万；第四期2016年4月100万；第五期2016年5月100万；第六期2016年6月100万；第七期2016年7月100万；第八期2016年8月100万；第九期2016年9月100万；第十期2016年10月100万；第十一期2016年11月100万；第十二期2016年12月100万；第十三期2017年1月100万；第十四期2017年2月0万；第十五期2017年3月120万；第十六期2017年4月120万；第十七期2017年5月120；第十八期2017年6月120万；第十九期2017年7月150.2171万。二、乙方保证按期还款。若到期仍未还欠款，则每逾期一日自愿按剩余欠款总额的6%支付违约金，如逾期还款超过15日，甲方可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强制执行。第三条，担保条款，经甲乙丙丁四方确认，如乙方未按协议履行，由丙方、丁方承担还款的法律义务。第四条，本合同履行期间，出现下列情况之一的，债权人（甲方）有权要求债务人（乙方）提前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债务人和其继承人、法定监护人应在收到甲方发出通知后15日内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和实际发生的利息：1、债务人提供虚假和非法的证明、信息或资料的；2、债务人死亡、被依法宣告失踪、死亡、丧失民事行为能力的。第五条：协议争议解决方式。因履行本协议产生的争议，应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在双方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被告和达公司于2014年6月5日向原告付款2435465元；于2014年6月16日向原告付款1614535元；于2014年6月27日向原告付款336800元；于2015年向原告付款342629元，共计4729429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效力应如何认定及产品买卖合同应否解除；二、原告主张的货款及违约金应如何认定；三、反诉原告主张的货款及违约损失应如何认定；四、被告钰祥公司、王茂穴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焦点一：就被告主张解除201405114号产品买卖合同和201405115号产品买卖合同。前述合同均未约定解除权，因此，本院仅考察被告解除合同的主张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被告的理由一是201405115产品买卖合同约定采煤机的技术标准是MT238-91，原告执行的标准确是MT/T82-1998，原告提供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对此，被告和达公司提交的MT238-91标准文件显示，该标准适用对象为悬臂式掘进机，本案双方交易标的为采煤机而非悬臂式掘进机，故本案质量标准不能适用MT238-91标准，同时原告适用的检验标准MT/T82-1998确系采煤机的检验标准。故被告以前述理由认为原告提供的采煤机质量标准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的理由之二是原告强行交付产品，其核心依据是2014年8月21日的会议纪要（指向液压支架）。从本院查明的会议纪要内容可知，仅有第一项即底座内主筋两侧前端各增加一个管环，用于立柱胶管布置，先整改样机，待双方确认后决定是否批量更改。对此，虽然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是否决定进行整改，但被告在收到原告交付的液压支架后进行了预验收，被告并未向原告提出该项需要整改或者不需要整改，根据《产品买卖合同》第十条第3项约定，若交货后7日内买受人不通知出卖人指导安装调试，视为验收合格，本案被告和达公司收到货物之后，并未通知原告进行指导安装调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的规定，被告的该理由不能成立。被告的理由三是原告未履行指导安装、调试试运转等前置程序，未提供相关的技术资料、技术档案。对此，买卖合同已经明确，验收的前置程序确是安装调试，但是前提是被告在约定的时间内通知原告派人指导安装调试，本案被告并未通知原告派人指导安装调试，故其责任不在原告；对于资料问题，在预验收表中已经载明，随机资料齐全，故被告的该理由不能成立，同时即使资料不齐，亦不能认定原告根本违约。故原告的第三项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据此，被告和达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其该诉请不符合前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不予支持，即对被告的第1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就还款协议的效力，和达公司的身份为主债务人，被告钰祥公司、王茂穴为担保人。该还款协议仅有主债务人的办公室人员即第三人蔡瑞强签字，其无权代表被告和达公司，故该合同因主债务人和达公司未签字，还款协议未成立。对于焦点二：就原告主张的货款。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本案原告已经向被告和达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货物，被告未按三份买卖合同约定的时间通知原告派人指导安装调试，依据前述规定，应当认定原告向和达公司交付的货物质量合格，符合约定。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就中间液压支架102架、采煤机1台、刮板输送机1套的货款，因被告未进行安装调试，按照该货物相应的买卖合同约定的第六条第1项（内容详见认定的事实部分）和第十条（内容详见认定的事实部分）的约定，最后一期款项的付款时间为从2014年12月21日（原告于2014年12月20日交付了货物）起给予45天的调试时间，再计算一年为到期日，现已到期；就换向阀中间片的货款，《产品买卖合同》约定合同签订时全部付清，已到期；就乳化液泵站、喷雾泵站、乳化液自动配比、回液过滤站的货款，原告现能够证明的是2015年7月14交货，从2015年7月15日起计算10天的通知原告进行安装调试期，两个月的使用期，再计算一年为最后一期款的付款截止时间，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即2017年2月6日已经到期。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货款予以支持，总计货款2133.16万元，扣除被告和达公司已经支付的4729429元，被告和达公司还应当支付原告1660.2171万元，对原告主张的货款1660.2171万元予以支持，即对原告的第1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就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就换向阀中间片的货款，8.16万元，合同约定签订的时候付清，应当认定4729429元中已经包含了该款；就乳化液泵站、喷雾泵站、乳化液自动配比、回液过滤站的货款100万元，原告在庭审中称，该100万元已经支付了，被告并未对此明确提出异议，故应认定为4729429元中包含了该100万元。因此原告欠付的货款1660.2171万元应认定为欠付的是中间液压支架102架、采煤机1台、刮板输送机1套的货款。原告主张违约金从2015年12月21日起计算，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前述已经说明，被告欠付的货款全部系到期货款，被告和达公司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按照该货物相应的买卖合同的第六条第1项（内容详见认定的事实部分）的约定，全部2025万元款项中，最后一期款项405万元的付款时间为从2014年12月21日（原告于2014年12月20日交付了货物）起给予45天的调试时间，再计算一年为到期日，即为2016年2月3日，故欠付的货款1660.2171万元中的405万元的逾期违约金应当从2016年2月4日起计算；第一期于合同签订三天内支付405万元（即2015年5月27日付清），到货140天内支付607.5万元（即从2014年12月21日起计算140天），到货180天内支付607.5万元（即从2014年12月21日起计算180天），均在2015年12月15日之前，故欠付的货款1660.2171万元中的1255.2171万元的逾期违约金可以从原告主张的2015年12月15日起计算。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双方买卖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为按逾期的金额每日万分之六计算并承担合同第六条第二小条的逾期利息。原告主张的日万分之六在合同约定范围内，应予支持。另外，1、买卖合同第十五条第8项约定：“任何情况下，本合同的一方都不对相对方的任何间接损失（包括但无限于对方的逾期利益损失及对第三方造成的损失等）承担任何责任，本合同的一方承担的最高违约金仅以合同金额的5%为限。”故原告能够获得的违约金最高不超过2025万元×5％=101.25万元。2、结合原告诉请，计算至2016年3月1日的违约金总计不超过298839.08元。据此，对原告第3项诉讼请求，本院支持的违约金为：被告欠付的1660.2171万元货款中的1255.2171万元自2015年12月15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六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另外405万元自2016年2月4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六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利息总计最高不超过101.25万元，其中计算至2016年3月1日的利息共计最高不超过298839.08元。对于焦点三：被告基于解除涉案买卖合同主张返还货款和支付违约金，在焦点一中已经明确，被告解除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故对被告返还货款和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即对被告的第2、3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焦点四：就钰祥公司。被告钰祥公司应认定为《产品买卖合同》（201405115）（合同标的为中间液压支架102架、采煤机1台、刮板输送机1套）的合同当事人，理由如下：被告钰祥公司系被告和达公司的控股公东，和达公司的另一股东王茂穴同时系钰祥公司股东。从买卖合同的发生及履行过程来看，和达公司的控股股东钰祥公司先和原告签订了《钰祥公司盛安煤矿、玖圆煤矿综采设备供货技术协议》，就购买的设备类型、技术要求进行了确定，并明确该协议作为采购合同的附件，之后和达公司才和原告签订了《买卖合同》。该买卖合同约定质量要求及标准执行煤炭部MT238-91标准和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和达公司和原告并未签订技术协议，从对液压支架样机的验收可知，双方执行的是钰祥公司和原告确定的技术标准，验收方是钰祥公司，同时机械设备亦是指定发往钰祥公司下属盛安煤矿。前述表明，《买卖合同》的交易标的、技术要求是钰祥公司和原告确定的，预设的实际使用人也是钰祥公司。结合钰祥公司系和达公司控股股东的身份，可以说明在《买卖合同》中，钰祥公司和和达公司是混同的，三被告提交的证据即钰祥公司制作的《致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的函》更加进一步佐证了这一点，其内容载明有钰祥公司和原告签订了《产品买卖合同》（201405115）。据此，基于钰祥公司和和达公司均具有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应当认定钰祥公司和和达公司同为《产品买卖合同》（201405115）的一方当事人。根据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该合同对钰祥公司具有约束力，钰祥公司和和达公司均具有履行全部合同义务的责任，故原告庭审中提出钰祥公司系实际合同当事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成立，对原告其他据以主张钰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予支持，原告主张钰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就王茂穴，原告诉状中据以主张其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是王茂穴系《还款协议》的保证人，对此在焦点一中已经说明，《还款协议》的主债务人和达公司未签字，协议不成立，且王茂穴也未签字，对王茂穴没有约束力。庭审中，原告主张王茂穴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是钰祥公司借用和达公司名义逃避债务，对此，本案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王茂穴有此行为，不予采信。原告代理人在代理词中提出的据于主张王茂穴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是其系钰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控股股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没有规定只要是控股股东或法定代表人就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只是规定在特定情况下才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而原告代理人的依据仅是王茂穴系钰祥公司控股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显然其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本院对原告的第1、2项诉讼请求，在焦点二认定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对第3项诉讼请求，本院仅支持钰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对被告的反诉请求，全部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和达矿山机械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货款1660.2171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为：贵州和达矿山机械有限公司欠付的1660.2171万元货款中的1255.2171万元自2015年12月15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六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另外405万元自2016年2月4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六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总计最高不超过101.25万元，其中计算至2016年3月1日的利息共计最高不超过298839.08元）。二、被告贵州钰祥矿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贵州和达矿山机械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3206元，由被告贵州和达矿山机械有限公司和贵州钰祥矿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6130元，由被告贵州和达矿山机械有限公司承担；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贵州和达矿山机械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可审判员 陈红梅审判员 徐 洪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詹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