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96民终16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小芬，又名赵小粉，女，196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亚杰，河南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市五龙口镇马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杨军胜，该村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军，河南涛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小芬与上诉人济源市五龙口镇马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马村村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赵小芬于2017年11月21日向济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7）豫9001民初7302号民事判决。赵小芬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豫96民终185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发回重审。重审后济源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豫9001民初3885号民事判决。赵小芬、马村村委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小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亚杰、被上诉人马村村委的法定代表人杨军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小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李天成、赵敬献、原树兴（又名原有有）、曹新宽将其四人对马村村委享有的涉案债权转让给赵小芬的行为合法有效，马村村委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首先，赵小芬提供的李天成、赵敬献等四人的收据在镇政府保管的马村村委账目中有相应的单据，并且这些单据是经过马村理财小组审核盖章后存放在镇政府的。另外，2008年7月11日有换届村委签字的承诺书中载明有2008年10月1日前偿还原有有的3万元借款，2008年11月6日马村财务移交会议纪要中也载明了在2008年11月6日已经对上任马村村委账目进行了公告，这可以看出李天成、赵敬献等四人的借款事实是真实存在的。事实上，李天成、赵敬献等四人的借款是马村村委在资金困难时，因村民都不放心将钱借给马村村委，杨国政才以其个人名义对外借款用于村里各项支出，同时将债权对应记录在李天成等人名下。根据李天成等人出庭陈述及村里账目对应债权的记载，可以证明杨国政向李天成等人有过借款或者以个人财产替马村偿还了上述借款，并让马村村委将债权登记在李天成等人名下。因此，杨国政与马村村委同李天成等四人之间形成的是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向第三人履行义务的合同关系，杨国政、马村村委和李天成等四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杨国政和李天成等四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两个法律关系。杨国政虽代马村村委偿还了上述借款，但马村村委对应的债务并没有消灭，作为实际清偿人的杨国政不论是以李天成等四人的债权转让或是因代偿而取得的追偿权抑或是以马村村委的不当得利，均有向马村村委主张上述债权的权利。二、2008年4月8日的4万元借款并不是利息转本金，该借款利息的请求应当支持。该4万元借款并不是利息结转而形成的，其中大部分是赵小芬代马村村委支付的他人的借款及利息，只有少部分才是马村村委借自己款项的利息结转。一审法院仅根据李军的个人陈述就全部认定该款为利息转本金，明显错误。马村村委辩称，一、李天成、赵敬献、原树兴、曹新宽与马村村委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在杨国政主持马村村委工作期间，李天成等四人始终没有向马村村委出借款项，也没有收到马村村委开具的借款收据，更没有和马村村委约定借款存在利息。（一）曹新宽的借款收据中批注借款是2004年3月8日暂借款，但该收据是在2006年5月23日开具的，前后相差两年，不能确定是真实的交易。（二）李天成的借款收据是2008年5月5日才领取的，但开具时间却是2008年1月6日，明显倒开收据，且李天成系马村村民，在村内干工程，在工程款尚未收到的情况下就约定工程款月息为2分明显不合常理；同时，李天成自始至终没有持有过该收据，足以说明该收据中载明的款项不是真实交易，是杨国政利用职务便利实施的虚假民事法律行为。（三）赵敬献的借款收据中批注是2004年2月10日集资款归还陈园种子款，而该收据是在2008年1月26日开具的，在开具收据前利息已经支付到2007年12月10日，明显不合常理，系虚假交易。（四）2008年6月14日马村村委选举后，杨国政、李军已经不在马村村委工作，但2008年6月28日还以还原树兴（原有有）名义出具了600元利息的欠条收据，该事实足以证明赵小芬上诉所涉及的单据都是虚假单据。（五）在杨国政不再主持马村村委工作前，杨国政经手的李天成等四人借款已经偿还完毕，李天成等四人不再享有本案债权。2017年11月李天成等四人出具的债权转让协议，系以虚假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属无效行为，不产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六）结合李天成、原树兴、曹新宽的证言及马村村委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曹新宽的调查，足以证明该四人借款系杨国政利用职务之便实施的虚假民事法律行为，该虚假行为形成的债不应受到法律保护。二、关于赵小芬所称2008年4月8日的4万元借款及利息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2008年4月，马村村委根据上级安排已经开始筹备换届，赵小芬丈夫杨国政是否能顺利当选并不可知，在此情况下，赵小芬继续向马村村委借款不具有合理性，且赵小芬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向马村村委支付了该笔借款。另外，该收据的领取时间为2008年5月5日，但开具时间为2008年4月8日，明显系伪造。三、结合审计报告可以证明马村村委的收入在杨国政任职期间都大于支出，且杨国政将村委公款借给他人达6万余元，马村村委没有借款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四、根据审计报告显示，杨国政在马村村委任职期间支出利息达25.8万元，仅杨国政本人在村委领取利息就达6.2万余元。上述事实足以证明马村村委在杨国政任职期间没有借款的必要性、合理性，本案涉及的款项是虚构的债务，即使杨国政以村内公务存在临时垫付资金的情况，那么杨国政和赵小芬夫妻以借款利息名义支取的利息也足以偿还杨国政的临时借款。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小芬的全部诉讼请求。马村村委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小芬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赵小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审计报告系镇政府组织合法设立的会计师事务所依法出具的报告，审计机构对杨国政2001年4月至2008年6月30日任职期间的整个财务账目进行了审计，已经查明杨国政主持村委工作期间村委财务制度混乱，无法确保原始单据的真实性，无法保证账务处理的即时性和准确性，并且在“需调查核实的事项”中载明需要核实杨国政借款时间、用途、本金、利息等。该审计结论的作出、取得都是合法的，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错误。二、一审法院一方面不采信审计结论，另一方面认为审计报告附件一“需要调查核实的事项”不包括赵小芬提供的证据1中第（1）-（12）收据的内容（合计124225元），是对审计报告的曲解，该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三、马村村委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杨国政任职期间的会议记录，一审法院认定马村村委未提供会议记录，该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相互矛盾。马村村委一审提供的该会议记录没有载明需要村委借款的会议记录，杨国政对该会议记录的真实性也没有异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赵小芬夫妻经民主议定程序向马村村委提供了借款。四、赵小芬一审提供的李某、程某出具的证明时间为2013年2月，但本案的起诉时间是2017年11月，本次开一审开庭时间是2019年9月18日，赵小芬未向法庭解释该证明的出具时间为什么在2013年2月、该证明是向哪个部门出具的、证人为什么不出庭作证等基本问题，在该证据形式不合法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纳该证据错误。五、赵小芬一审时提供了杨某证言及从杨某处复印的会议记录，但杨某没有出庭作证，该证言不具有合法性，且赵小芬既然能够复印2005年7月5日的会议记录，也完全应该能提供会议记录的原件，另外，会议记录需要参会人签字，赵小芬没有提供到会签字页。六、赵小芬持有的单据存在严重倒开现象，可以印证赵小芬持有的单据不是基于真实交易出具的单据，一审认为该问题是马村村委的管理问题，但当时马村村委的管理应由杨国政负责。收据的存根联中没有载明利息，收据中却载明有利息，在赵小芬不能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能确定款项的真实性。七、本案涉及的款项都是杨国政任期内形成的单据，单据的形成需要内部入账，需要作为负责人的杨国政签字，而本案赵小芬与杨国政系夫妻关系，基于夫妻财产共同制的密切关系，杨国政与赵小芬存在重大利害关系，杨国政或赵小芬向马村村委出借款项，以现金交纳的应当有现金入库单及款项支付用途、对象，以垫付村委应付款方式的借款应当提供相关单位出具的支付收入凭证入账，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存在该客观真实交易的记录。八、杨国政与李军离任时，村委原会计李军列明的应付款项也不包括一审法院采信的赵小芬提供的借款，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与李军列的移交清单是矛盾的。九、杨国政夫妻利用职务便利虚构借款，以支付利息名义在村委领取的款项，属于非法所得，应当依法返还马村村委。赵小芬辩称，首先，根据杨运良、司随太、李荣社均起诉马村村委索要2004年至2008年期间借款的事实及审计报告中所附截至2008年6月30日的借款明细表，可以证明马村村委在2008年之前确有向村民集资借款的事实。其次，根据赵小芬提供的17张收据和从农经站调取的存根（加盖有理财小组专用章），可以看出涉案借款均经过马村理财小组审查属实，并在这些单据上盖章后计入村财务账目，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赵小芬主张借款的真实性。再次，从赵小芬提交的2008年11月6日马村财务移交会议纪要中可以看出，马村村委在2008年11月6日对马村村委上任的账目进行了公告，且李军在2008年11月13日前将所有的财务手续移交下一任村两委负责。赵小芬提供的借款收据经过理财小组的核实，并在村委交接时对账目进行了公示，现在这些收据均保存在镇政府，可以看出马村村委当时对赵小芬主张的借款是认可的。综上，涉案借款真实存在，马村村委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应驳回马村村委的诉讼请求。赵小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马村村委归还借款181225元及利息(其中9000元，按月利率10‰从2008年4月1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14000元按月利率10‰从2008年4月1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5000元按月利率10‰从2007年1月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40000元按月利率20‰从2008年4月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10000元按月月利率10‰从2008年4月1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3000元按月利率10‰从2008年4月1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2298元按月利率10‰从2008年4月1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3927元按月利率20‰从2008年4月1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1000元按月利率10‰从2008年4月1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5000元按月利率10‰从2008年4月1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1000元按月利率20‰从2008年5月2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30000元按月利率20‰从2008年6月2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5000元按月利率10‰从2007年12月1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10000元按月利率10‰从2008年4月1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12000元按月利率20‰从2008年1月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小芬与杨国政系夫妻，1998年至2008年6月14日期间，杨国政担任马村村委党支部书记，主持村委工作,1998年至2001年4月期间贾先随担任村委会计，2001年4月至2008年6月14日期间李军担任村委会计。1998年12月30日，马村村委给杨国政出具收据，金额5000元，按1‰计息，后因收据丢失，1999年4月15日，会计贾先随就该5000元重新给赵小芬出具收据，并加盖马村村委财务专用章，载明按1‰计息，同时批注“补办，如出现同条此条作废”，后李军在担任会计期间，在收据右上方批注“利息结清2008年4月18日”。同日，贾先随另外给赵小芬出具收据，金额4000元，按1‰计息，并加盖马村村委财务专用章，后李军在担任会计期间，在收据右上方批注“利息结清2008年4月18日”。自2001年9月30日起至2008年5月28日期间，李军又分别给杨国政出具收据7张，给赵小芬出具收据3张，载明事项有借贷款、集资款，均约定有利息，月利率1%、2%不等，并加盖马村村委财务专用章，其中杨国政收据总额为26225元，赵小芬收据总金额为89000元。2001年9月30日、2002年7月16日、2002年10月29日、2004年11月1日、2005年8月25日、2006年5月23日的收据上方李军均批注有“利息结清2008年4月18日”。2017年11月，杨国政将其的26225元债权转让给赵小芬，并通知马村村委。2010年，济源玉川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济玉川审字（2010）第068号马村村委2001年4月至2008年6月底财务收支情况审计报告，载明：…三、移交审计的财务资料情况（一）2001年4月至2004年底从移交审计的财务资料看：2001年4月至2004年底（近3年零8个月）期间，会计李军仅提供了该期间的原始单据，既未制作记账凭证，也未装订、汇总，无对应的明细账、总账和相关会计报表，我们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和完整性。（二）2005年1月1日至2008年6月30日期间，会计李军移交的财务资料为记账凭证和原始单据，未装订和汇总，也未提供对应的明细账、总账和相关会计报表。在所移交的会计凭证中，存在大量跨月、跨年、跨几年的单据情况。尤其在2008年1月-6月的凭证中，从2001年至2008年各年、各月的原始单据混杂在一起，财务收入合计19.00万元，而费用支出合计164.60万元，该期间收支结余-145.60万元。也就是说：2008年1月-6月份账面收支结余为-145.60万元，明显的突击结账、突击花钱。对此，无法确保其原始单据的真实性、无法保证其账务处理的及时性和准确性，另外还存在会计科目错用、混用、涂改现象，白条列支较多。…五、重要事项说明2、在审查凭证中发现：大部分支付现金的单据未按规定签批和加盖民主理财专用章。对上述未经过正常审批的单据，应分析情况，分类核实后补签或通过调查落实，根据调查情况再作决定。附件一：需调查核实的事项…二、费用支出方面(二)利息支出从2001年4月至2008年6月30日，账面支付借款利息共计258001.47元。1、其中一部分利息，是以村民的名义从信用社贷款，由村里使用，利息单在村财务账面报销，应核实：何时、有谁决定由哪些村民贷款多少，用于何项目？该贷款项目的本金和利息的实际支付金额应与贷款信用社进行核对。2、其另一部分利息，是直接向村民或外村人借款，由村里使用，利息在村财务账面报销。经初步审计，杨国政本人在村财务领取利息62456.61元；账面资料中未发现借款用途、本金和利率，利息的支付依据仅为一张领款条，也未注明计息过程。应核实：借款时间、用途、本金和利率，核对利息计付是否真实、准确。该贷款项的本金和利息的实际支付金额应与有关村民进行核对。3、按规定，村财务在向村民个人支付利息时，应代扣代缴利息税，却未按规定代扣代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借贷关系的真实性，赵小芬提供了加盖有马村村委财务专用章的收据，认为收据可以证明马村村委已收到借款，至于马村村委开具收据的时间以及是否上账，属于马村村委相关人员按照相关规定进行的操作和内部管理问题。马村村委否认曾向赵小芬及杨国政借款以及实际收到借款的事实，并提供一系列证据证明借贷关系存疑，根据马村村委提供的审计报告载明，“2001年4月至2008年6月30日期间，会计李军移交的财务资料为记账凭证和原始单据，未装订和汇总，也未提供对应的明细账、总账和相关会计报表，在所移交的会计凭证中，存在大量跨月、跨年、跨几年的单据情况…明显的突击结账、突击花钱。对此，无法确保其原始单据的真实性，无法保证其账务处理的及时性和准确性，另外还存在会计科目错用、混用、涂改现象，白条列支较多”，该院认为，审计报告证明审计账目起止时间内，马村村委时任会计李军在财务管理上存在混乱状态，只是从财务管理的角度，和提供记账凭证和原始单据来审查形成审计结论。本案中应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来进行综合分析，1、从出具收据的内容上看，批注的时间、用途、已支付利息情况，与时任会计李军的当庭证言陈述的杨国政交付现金或凭证入账，按实际用款时间出具收据，利息系其批注的习惯做法能够相互印证收据的真实性；2、证人李某、程某出具的证言，证明理财小组每月核对账目，均有理财记录并出榜公布，和原审在济源市××镇农经站查询赵小芬提供的收据均有记账联，本次审理中查询到14张记账联，其中赵小芬提供的证据1中第(3)、(6)、(7)、(8)、(9)、(10)、(13)、(15)收据上加盖有“马村理财专用章”。能够相互印证理财小组对村委财务是进行监督管理，借款与支出不能一一对应，马村村委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3、马村村委提供2007年3月至2008年6月23日村委的会议记录簿，证明杨国政担任马村村委负责人期间没有召开过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或者两委会会议研究决定村委进行借贷的方案；而赵小芬提供的证人杨某出具的证明及2005年7月5日会议纪要复印件1份，证明杨某是时任组织委员，负责会议记录，已按五龙口镇政府要求将会议记录簿交给现任村委，该次会议有“需要向村里集资用款”的记录。马村村委应对杨国政任期内全部会议记录承担举证责任，法庭要求马村村委庭后核实会议纪要的真实性，马村村委未答复，故不能证明马村村委的主张。4、杨国政、李天成、赵敬献、原有有、李元淼与李军的当庭证言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杨国政在任期内存在借款事实。5、审计报告附件一“需调查核实的事项”，不包含赵小芬提供的证据1中第(1)-(12)收据的内容（合计124225元），且支付现金的单据未按规定签批和加盖民主理财专用章，亦不是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赵小芬主张马村村委偿还借款181225元，对其中向赵小芬、杨国政出具的12张收据，计款124225元，予以支持，其余诉讼请求因赵小芬与债权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前，债权已消灭，故不予支持。关于赵小芬请求利息部分，其中赵小芬主张2008年4月8日借款40000元的利息，因时任会计李军称，该部分属于集资款利息转的本金，部分是杨国政支出凭证形成，因不能明确利息的具体数额，故对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其余利息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马村村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赵小芬124225元及其中84225元的利息(其中9000元，按月利率10‰从2008年4月1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14000元按月利率10‰从2008年4月1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5000元按月利率10‰从2007年1月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10000元按月月利率10‰从2008年4月1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3000元按月利率10‰从2008年4月1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2298元按月利率10‰从2008年4月1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3927元按月利率20‰从2008年4月1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1000元按月利率10‰从2008年4月1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5000元按月利率10‰从2008年4月1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1000元按月利率20‰从2008年5月2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二、驳回赵小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25元，保全费1770元，由赵小芬负担1765元，马村村委负担3930元。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二审中，经到济源市××镇农经站对赵小芬提供的18张收据重新核查，共查询到17张收据的记账联，未查询到赵小芬提供的1999年4月15日5000元收据的记账联，双方均认可该收据中所载明的款项与1998年12月30日收到杨国政5000元收据中所载明的款项系同一笔款；同时，在上述查询到的17张收据的记账联中，有7张收据中加盖有“马村理财专用章”，分别是：2002年12月29日收到杨国政2298元收据、2001年9月30日收到杨国政10000元收据、2005年8月25日收到杨国政5000元收据、2006年5月23日收到赵小芬14000元收据、2004年11月1日收到杨国政（啓）1000元收据、2002年7月16日收到杨国政3000元收据、2006年5月23日收到曹新宽10000元收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赵小芬虽然提供了18张加盖有马村村委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向马村村委主张归还借款，但马村村委对收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提供审计报告等证据予以反驳，考虑到涉案借款均发生在杨国政担任马村村委支部书记并主持村委工作期间，因此，本案仍应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具体审查该18张收据所对应的借款是否真实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村应当建立村务监督委员会或者其他形式的村务监督机构，负责村民民主理财，监督村务公开等制度的落实，其成员由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在村民中推选产生，其中应有具备财会、管理知识的人员。村民委员会成员及其近亲属不得担任村务监督机构成员。村务监督机构成员向村民会议和村民代表会议负责，可以列席村民委员会会议。”同时，农业部、监察部印发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财务公开规定》中也规定，村集体经济组织应当建立以群众代表为主组成的民主理财小组，对财务公开活动进行监督，财务公开前，应当由民主理财小组对公开内容的真实性、完整性进行审核，提出审查意见。本案中，根据双方庭审陈述，结合赵小芬提供的原马村理财小组成员李某、程某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马村村委在杨国政任职期间存在民主理财小组对村里的财务及相关单据进行审核，并定期公开村财务账目。经核查，在赵小芬提供的18张收据中，有7张收据中加盖有“马村理财专用章”，说明该7张收据所对应的借款经过了马村理财小组的审核，应当予以认定。另外，济源玉川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在对马村村委2001年4月至2008年6月底的财务收支情况进行审计后，出具了济玉川审字（2010）第068号审计报告，该报告中也明确记载“……尤其在2008年1月-6月的凭证中，从2001年至2008年各年、各月的原始单据混杂在一起，财务收入合计19.00万元，而费用支出合计164.60万元，该期间收支结余-145.60万元。也就是说：2008年1月-6月份账面收支结余为-145.60万元，明显的突击结账、突击花钱。对此，无法确保其原始单据的真实性、无法保证其账务处理的及时性和准确性，另外还存在会计科目错用、混用、涂改现象，白条列支较多……”，结合该审计内容，在赵小芬提供的其他收据未经马村理财小组审核的情况下，该部分收据所对应借款的真实性不能确定，故对未加盖“马村理财专用章”收据中借款本息，本院不予支持。经计算，上述应认定的7张加盖“马村理财专用章”收据中载明的款项共计45298元，因杨国政及曹新宽已将其二人对马村村委享有的上述债权转让给赵小芬，且该7张收据的收据联均由赵小芬持有，故马村村委应当偿还赵小芬45298元。赵小芬另主张马村村委向其支付借款利息，因上述7张收据中均载明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且借款利息均已支付至2008年4月18日，故马村村委应按月利率1%从2008年4月19日开始支付赵小芬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3885号民事判决；二、济源市五龙口镇马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赵小芬借款45298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从2008年4月19日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25元，保全费1770元，由赵小芬负担3670元，济源市五龙口镇马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0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84元，由赵小芬负担2084元，济源市五龙口镇马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慧审判员 张莎莎审判员 石 林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