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民终39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利辉，男，汉族，1980年11月9日生，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屠训，江苏汇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珂天，女，汉族，1989年7月10日生，住镇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文杰，男，汉族，1988年2月11日生，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珂天，女，汉族，1989年7月10日生，住址同上。上诉人程利辉因与被上诉人冯珂天、崔文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18）苏1111民初3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利辉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18）苏1111民初370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的借款本金是2016年9月至2017年12月之间，总额为3742914元，截至起诉之日已归还本息共计2280000元，尚欠1462914元本金，利息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8月1日起计算。一审法院以下几点事实认定不清：一、一审法院对474614元不予认可，对剩余的358300元未作详细陈述，一律驳回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针对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的474614元，根据冯珂天提供的证据，其中涉及案外人吴秋华名下的信用卡刷卡记录，对此刷卡金额，被上诉人在没有证据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的情况下被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而且信用卡刷卡的收款方均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的举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举证的情况下，仅凭金额相近就认定刷卡金额与上诉人有关，属于主观臆断。三、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的借款过程中，曾按照被上诉人的指示将借款转给案外人崔俊杰和崔文辉157120元和655000元，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认定案外人吴秋华的款项与本案有关联性，却认定案外人崔俊杰、崔文辉两人的款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属于用不同的标准来认定相同性质的款项，亦属事实认定不清。四、关于借款利率的约定，在借条中的借款利率约定为每月3%系借款后双方协商后由上诉人执笔添加。综上，被上诉人将与本案无关联性的资金往来作为本案的还款，将归还利息的款项当做本金的行为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冯珂天和崔文杰共同辩称：冯珂天与上诉人之间存在300万元的借款合同，但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借条上的3%利息是在经冯珂天同意下添加的，属于无效。吴秋华是冯珂天母亲，冯珂天是独生女，吴秋华将信用卡给冯珂天使用合情合理。上诉人汇款给案外人，上诉人并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与冯珂天有关。上诉人汇给冯珂天的474614元，是冯珂天在上诉人提供的POS机上刷卡扣除费用后应得的提现款项。综上，冯珂天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无利息的借款300万，且已经归还，剩余部分由上诉人与崔文杰之间的往来予以抵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程序合法，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程利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冯珂天、崔文杰归还借款本金1462914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8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冯珂天、崔文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利辉系镇江旗翔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崔文杰系朋友关系。崔文杰与冯珂天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并生育子女，但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崔文杰以房屋解除抵押为名向程利辉借款。2017年12月29日，程利辉向冯珂天银行卡账户转账300万元，冯珂天出具借条一份给程利辉，内容为借款人冯珂天今借到程利辉人民币300万元，借条上并未写明利率标准和归还日期。借条月利率一栏的“3%”经查证系程利辉事后自行添加。程利辉另提供证人周某、王某的证言，拟证明300万元系从证人处有偿借款，借款催要过程中曾与崔文杰口头协商确定过利息。周某、王某就借款利息约定、利率标准、有无出具借条等事实陈述不一。冯珂天分别于2018年1月21日、2月15日、5月3日向程利辉还款5万元、100万元、186万元，合计291万元。2016年9月26日，程利辉收到银联代付89346元（29782元三笔）后向冯珂天转账99350元，当日冯珂天分别在南京市鼓楼区秦淮张永发食品店、苏州如民副食店POS机刷卡消费30000元。2016年9月27日，程利辉收到银联代付89346元（29782元三笔）后向冯珂天转账89346元，当日冯珂天分别在南京秦淮高姗卤菜店、扬州市邗江区水云间洗浴中心、南京秦淮高姗卤菜店POS机刷卡消费各30000元。2016年10月14日，程利辉收到代付57856.38元（29782元+28074.38元）后向冯珂天转账57856元，当日冯珂天在江苏江田宇之星、沙洲旅行POS机刷卡消费58280元（30000元+28280元）。2016年10月17日，程利辉收到代付69478.08元（9914.08元+29782元+29782元）后向冯珂天转账69478元，当日冯珂天在镇江市京口区尚客首饰维修店、江苏省镇江江海工艺品美术商店POS机刷卡各消费30000元。2016年12月24日冯珂天在程利辉开办的镇江旗翔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刷卡消费99180元后，当日程利辉向冯珂天转账98584元。2017年1月27日，冯珂天在镇江旗翔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刷卡消费60000元后，程利辉于2017年2月3日向冯珂天转账60000元。以上合计金额474614元。经一审法院要求，程利辉、冯珂天、崔文杰均提交了双方经济往来的所有转账记录：2015年10月17日至2017年6月9日，程利辉向崔文杰转账1666450元（其中2017年3月29日转账69920元，崔文杰同日在镇江旗翔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刷卡消费71780元）。程利辉另向崔俊杰、崔文辉分别转账157120元、655000元。崔文杰于2015年10月11日至2017年9月30日向程利辉转账2231170元，崔文杰于2016年12月2日在镇江旗翔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刷卡消费60000元，冯珂天于2016年12月2日向程利辉支付宝转账10000元，合计2301170元。一审法院认为，讼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虽然借条的名义借款人、程利辉转账收款人系冯珂天，但冯珂天、崔文杰对外以夫妻名义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崔文杰以房屋解除抵押为由向程利辉借款，崔文杰与程利辉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因此冯珂天、崔文杰对本案的诉讼标的有共同的权利和义务，为查明案件事实，崔文杰应当被追加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程利辉以300万元的借条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该借条未载明利息，月利率“3%”经查证系程利辉事后添加，其提供的证人与程利辉有债权债务关系，证人证言之间存在矛盾，借条作为书证的证明效力高于带有主观性特点的证人证言，因此综合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综合审查，一审法院认为程利辉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对借贷利息进行了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对程利辉、冯珂天、崔文杰之间存在300万元无息借贷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定。程利辉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主张742914元系民间借贷，冯珂天抗辩其中的474614元为信用卡刷卡提现转账并提供了相应的刷卡记录，每笔刷卡消费的时间、金额与程利辉银行卡收到代付进而转账给冯珂天的时间、金额基本相符，且部分刷卡套现转账的事实得到程利辉自认，刷卡消费金额与代付金额、转账金额的差额部分与参考POS机刷卡手续费率（0.72％+2）计算出来的手续费比对一致。结合借贷方式、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双方的交易习惯、庭审陈述等事实和因素，一审法院认为冯珂天在诉讼证明上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程利辉仍应当对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对该474614元的借贷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程利辉无证据证明向崔俊杰、崔文辉转账系接受崔文杰的指示，故该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联性。2017年3月29日对崔文杰的转账69920元，因崔文杰同日在镇江旗翔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刷卡消费7178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转账系支付崔文杰的刷卡套现金额，故程利辉实际向崔文杰转账1596530元，而崔文杰、冯珂天向程利辉的转账金额达到2301170元。程利辉主张借款3742914元，扣除不予认定的474614元、已经偿还的2910000元，余款358300元因双方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不能认定为尚未归还的借款本金，冯珂天、崔文杰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程利辉就借贷关系的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程利辉主张冯珂天归还借款的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程利辉的诉讼请求。二审中，程利辉向本院提供新证据：1.程利辉与王某之间的借条一份，证明一审王某证言是真实的，程利辉出借给冯珂天的款项是存在利息的。2.一审判决后程利辉与崔文杰的弟弟崔文辉的谈话录音一份，证明冯珂天在答辩中提到的程利辉与崔文辉之间的转账及一审判决中认定程利辉与崔文辉之间的关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是错误的。冯珂天、崔文杰质证认为对程利辉与王某之间的借条不清楚，与自身无关。鉴于合同相对性，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该项证据不予认定。冯珂天、崔文杰对电话录音未予质证，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内容模糊，且无法认定是否为崔文辉本人，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被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300万借贷是否存在月利率3%的约定；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742914元的借贷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争议焦点1，程利辉承认双方借条中3%的利息系其后来添加，表示该3%的利息系双方口头协商后约定的，并提供周某、王某的证人证言予以佐证，但程利辉提供的证人与其有债权债务关系，而且证人证言之间存在矛盾，借条作为书证的证明力高于带有主观性特点的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在冯珂天、崔文杰对该3%利息约定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认为程利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对借贷利息进行了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程利辉、冯珂天、崔文杰之间存在300万元无息借贷关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2，程利辉虽然提供了742914元的转账汇款记录，但双方存在信用卡刷卡提现转账等金钱往来情形，而且程利辉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冯珂天之间存在742914元的借贷合意，因此程利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程利辉主张冯珂天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66元，由上诉人程利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玲审 判 员  谢 铭审 判 员  张玉宽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 宁书 记 员  周旻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