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6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莱州市丰光机械厂，住所地：莱州市程郭镇后苏村。负责人：牟秀芹，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绍东，山东文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暖暖，女，198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上诉人莱州市丰光机械厂（以下简称丰光机械厂）因与被上诉人唐暖暖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6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光机械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仲裁裁决书认定被上诉人提交辞职书的时间为2018年7月，被上诉人此后再未提供劳动，不存在2018年8月、9月工资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应提供初步证据证实拖欠工资的事实。在被上诉人没有初步证据证实拖欠工资的情况下，将举证责任错误分配给上诉人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本案之前被上诉人已针对上诉人提起过一次仲裁，当时并未提出拖欠工资的请求，其委托代理人是专业的法律服务人员，不会遗漏最基本的诉求，这可以印证上诉人并未拖欠工资，现在又主张上诉人拖欠其工资，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有悖常理和日常经验法则。2.被上诉人主张的押金事实不存在。在与上诉人有争议的张国利案件中，张国利有证据证实押金的事实，且数额较小，上诉人并未扣除被上诉人的押金。另外，被上诉人主张2016年5月至8月的工资1800元早已超过仲裁时效，不应得到支持。唐暖暖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我对上诉人主张的辞职报告有异议，工作期间我多次提交过辞职报告，上诉人均未同意，我一直工作到2018年9月17日，因上诉人安排我从事不会干的工作而直接离开单位，一审中提交过视频，证明我9月份还上过班。唐暖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丰光机械厂返还以扣押金为借口从2016年5至8月份工资中扣除的押金2800元，给付2018年8月份工资3500元、9月份工资2400元；案件受理费由丰光机械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暖暖原系丰光机械厂的职工，唐暖暖在丰光机械厂工作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丰光机械厂亦未为唐暖暖缴纳社会保险。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唐暖暖向丰光机械厂提交了辞职报告。2018年9月17日，唐暖暖离开丰光机械厂后未再回单位工作。2018年10月19日，唐暖暖等四人向丰光机械厂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双方“建立劳动合同关系以来，至今未依法为我们办理参加企业职工社会保险”为由，通知丰光机械厂“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丰光机械厂拒收。此后，唐暖暖作为申请人申诉至莱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被申请人丰光机械厂支付：1.2016年6月至2017年4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3000元；2.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160元；3.2016年5月至2018年9月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5815.02元；4.2017年5月4日至2018年9月17日带薪年休假工资2052.36元。莱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了莱劳人仲案字（2018）第429号裁决书，裁决：1.驳回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2016年6月至2017年4月双倍工资差额的仲裁请求；2.驳回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仲裁请求；3.驳回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2016年5月至2018年9月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仲裁请求；4.驳回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的仲裁请求；5.由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7年带薪年休假工资1282.22元（2788.83元/21.75天×5天×2）。唐暖暖、丰光机械厂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均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受理后依法合并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鲁0683民初67号判决书，判决：一、丰光机械厂支付给唐暖暖2017、2018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1683.47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唐暖暖要求丰光机械厂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上述案件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唐暖暖还主张丰光机械厂2016年6月至8月份期间扣留其1800元工资作押金未给付，还欠其2018年8月份工资3500元、9月份工资2200元未支付，要求丰光机械厂支付。因上述诉讼请求未经仲裁裁决，一审法院未予合并审理。2019年7月，唐暖暖作为申请人再次申诉至莱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被申请人丰光机械厂返还从2016年5月至8月份工资扣押金2800元，支付2018年8月份工资3500元、9月份工资2400元。莱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了莱劳人仲案字（2019）第662号裁决书，裁决：一、驳回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返还2016年5月至8月工资中扣押金的仲裁请求；二、驳回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2018年8月、9月工资的仲裁请求。唐暖暖不服该仲裁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唐暖暖主张其到丰光机械厂工作后，丰光机械厂迟延发放工资，2016年5月至8月丰光机械厂扣留部分应付工资作为押金，累计扣款2800元，并拖欠其2018年8月份工资3500元、9月份工资2400元未支付，要求丰光机械厂支付。丰光机械厂经一审法院送达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未到庭应诉，亦未就唐暖暖的诉讼主张提交反驳证据。唐暖暖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2019）鲁0683民初67号案件中就2016年5月至8月扣工资数额及2018年9月份未付工资数额的陈述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亦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唐暖暖主张丰光机械厂2016年5至8月份扣留部分工资作为押金未支付，并拖欠其2018年8月份工资3500元、9月份工资2400元。丰光机械厂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就工资支付情况提交反驳证据，丰光机械厂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反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唐暖暖主张的丰光机械厂扣留工资及拖欠工资的事实予以采信，但唐暖暖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先前关于2016年5月至8月份扣工资数额及2018年9月份未付工资数额的陈述错误，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唐暖暖主张的扣留工资及拖欠工资的数额应以其在（2019）鲁0683民初67号案件中陈述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丰光机械厂缺席，一审法院判决：一、莱州市丰光机械厂支付给唐暖暖2018年8月份工资3500元、9月份工资2200元；二、莱州市丰光机械厂返还唐暖暖扣留的2016年5月至8月份的工资共计1800元。上述一、二项确定的莱州市丰光机械厂应支付的款项均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莱州市丰光机械厂负担，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法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唐暖暖二审中主张在丰光机械厂上班期间，单位实行指纹打卡考勤，工资实际发放时间不固定，发工资前由职工本人在工资表上签字确认工资数额。丰光机械厂对此不认可，表示单位有考勤，但代理人不清楚具体考勤方式，工资由车间统计后上报公司财务，根据统计的数额通过银行卡发放给职工，职工有异议可以到财务查看，工资具体如何统计代理人不清楚。本院认为，唐暖暖原系丰光机械厂的职工，于2018年9月17日离开后未再回厂工作，事实清楚。丰光机械厂主张唐暖暖于2018年7月辞职且此后再未提供劳动，与事实不符。唐暖暖主张丰光机械厂拖欠其工资并扣押部分工资作为押金，丰光机械厂作为用人单位，应留存工资发放凭证及考勤记录，证明已依法及时足额向职工发放劳动报酬。丰光机械厂未能提交前述证据，一审认定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并采信唐暖暖的主张，并无不当。丰光机械厂对于唐暖暖主张的扣发工资请求，在仲裁审理期间并未提出仲裁时效的抗辩，现上诉提出时效抗辩，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丰光机械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莱州市丰光机械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海宁审判员  杨卫东审判员  王家国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孙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