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苏06民终8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海荣，男，1981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启东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娜，江苏江海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豪金，上海富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卫，男，1976年2月29日生，汉族，住启东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妹，女，1979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启东市。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信兵，启东市南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建辉，男，1979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启东市。 上诉人陆海荣因与被上诉人徐卫、徐妹、沈建辉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启东市人民法院（2018）苏0681民初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海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对一审法院的诉讼费收费依法审核及调整。事实与理由：1.一审程序错误。一审中陆海荣书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但一审法院在未调取证据，也未告知没有调取原因的情况下，直接以证据不足驳回诉讼请求是错误的。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提供的徐卫通话记录，证明了徐卫将案涉房屋无偿转让给徐妹和沈建辉，对陆海荣到期债权造成了损害。一审法院认为没有证据证明徐卫转让案涉房屋行为虚假，但这正是陆海荣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的内容，而且房屋买卖付款凭证应由徐妹方提供，一审举证责任分配有误。徐卫与徐妹是直系亲属，对徐卫另一套房屋因多起诉讼已被查封情况应当知情。徐卫名下房产启东市汇龙镇凯洪家园26幢204室已被一审法院拍卖，拍卖价款总额为119万元，剔除银行贷款及徐卫妻子部分财产后，可供执行的财产是25万元左右。而徐卫仅苏州一家申请执行人份额就200多万，完全不可能清偿其多笔对外债务。2017年7月28日徐卫将案涉房屋出售给徐妹。2017年8月2日，徐妹将房屋抵押给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普惠），贷款金额69.4万元。平安普惠融资贷款利率远高于银行贷款利率。而且贷款数额很大，徐妹不需要贷款如此大数额，也没有能力承担高额利息。且结合一审提交的徐卫通话记录可以看出，徐卫是案涉69.4万元贷款的实际使用人。因此陆海荣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行使债权人撤销权。3.一审对诉讼费缴纳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要求按照撤销合同涉及标的物价值缴纳诉讼费。撤销权之诉为否认的确认之诉，并非给付支付或形成支付，应当按照非财产争议类案件收取诉讼费，即便按照标的金额收取，也应当按照陆海荣对徐卫债权数额计算而不是整套房屋价值计算，否则会不合理地加重诉讼成本。4.徐卫转让案涉房屋，所得款项未用于偿还欠款，可能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但一审法院未按规定移交公安机关，而是直接驳回诉讼请求。 徐卫辩称，陆海荣与徐卫、杨某民间借贷纠纷已由启东市人民法院判决确定。陆海荣在该诉讼中对徐卫位于启东市汇龙镇凯洪家园的房屋进行了保全，保全期限是2017年8月3日至2020年8月2日，实际对清偿陆海荣的债权没有造成损害。陆海荣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他的债权受到严重威胁或者损害，一审也查明，徐卫没有低价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不符合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法律规定。关于诉讼费，行使撤销权诉讼费一般200元左右，但本案涉及整套房屋问题，具体由法院审定。故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徐妹辩称，关于徐卫与陆海荣的借款诉讼，本人不清楚。徐卫在日常生活、经营活动中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徐妹无关。汇龙镇锦绣家园33号403室的房屋是徐妹、沈建辉向启东市腾飞建设工程开发有限公司出资购买的，购买后又向平安普惠贷款69万。房屋是徐妹夫妻二人共同财产，与徐卫对外所负债务没有关系。陆海荣要行使撤销权，将徐妹房屋登记到徐卫名下没有依据。希望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沈建辉未作答辩。 陆海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徐卫与徐妹、沈建辉签订的关于锦绣家园B区33号403室房屋买卖合同；2.案件诉讼费用由徐卫、徐妹、沈建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妹、沈建辉于2009年12月18日办理结婚登记。启东市汇龙镇锦绣家园B区33号403室于2017年7月28日登记至徐妹、沈建辉名下，为徐妹、沈建辉夫妻共同财产。 另查明，2017年7月27日，陆海荣向启东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徐卫、杨某偿还借款15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4月10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承担律师费1万元及诉讼费用。法院审理后查明，2017年4月10日，徐卫、杨某向陆海荣借款15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陆海荣向徐卫、杨某出借15万元，利率为月息2分，若徐卫、杨某违约，应承担陆海荣因催要借款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损失。同日，陆海荣从银行取款15万元，徐卫在银行取款凭证上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陆海荣现金15万元。法院审理后认为，徐卫、杨某向陆海荣借款15万元，由《借款合同》、收条、银行取款凭证及陆海荣的庭审陈述为凭。陆海荣要求徐卫、杨某归还借款15万元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双方约定月息2分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1万元，双方对律师费的承担在《借款合同》中已有约定，且陆海荣提供了委托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予以支持。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苏0681民初58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徐卫、杨某归还陆海荣借款1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5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4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徐卫、杨某支付陆海荣律师费1万元。以上一、二两项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该案审理过程中，陆海荣申请对徐卫、杨某名下的财产实施保全，法院对徐卫名下位于启东市汇龙镇凯洪家园26幢204室房屋进行保全，保全期限为2017年8月3日至2020年8月2日。该房屋系徐卫与安德侠共同共有的拆迁安置房，于2014年10月20日登簿，房屋建筑面积135.96平方米。在江苏启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江支行抵押金额68万元，分别于2016年10月17日、2017年6月19日被启东市人民法院查封，于2017年3月9日被苏州市人民法院查封。 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撤销权是指债权人对于债务人所实施的危害债权的行为，可请求法院予以撤销的权利。合同法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可见，须债务人的行为有害债权，即债务人的行为足以减少其一般财产而使债权人不能完全清偿。徐卫及杨某结欠陆海荣借款15万元及利息、律师费1万元的事实已由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但在该案审理中陆海荣已申请对徐卫名下的启东市汇龙镇凯洪家园26幢204室房屋进行了保全，陆海荣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保全所得的财产无法执行或执行不能实现其债权，故陆海荣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徐卫、徐妹、沈建辉间转让房屋的行为害及其债权，故其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徐卫、徐妹、沈建辉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不碍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裁决，同时对其不到庭参加诉讼可能带来的不利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陆海荣的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13800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15320元，由陆海荣负担。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就陆海荣与徐卫、杨某民间借贷纠纷作出（2019）苏0681民再1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启东市人民法院（2017）苏0681民初5862号民事判决，驳回陆海荣的起诉。该裁定已生效。 本院认为，当事人起诉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本案中，陆海荣起诉依据的启东市人民法院（2017）苏0681民初5862号民事判决书已被撤销，陆海荣并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启东市人民法院（2018）苏0681民初78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陆海荣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陆海荣已预交，予以退回；一审保全费1520元，由陆海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陆海荣已预交，予以退回。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吕 敏 审判员 杨 谦 审判员 卢 丽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何梦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