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罗世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女，该公司法律事务部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霄，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龙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吉华街道吉华路288号金龙羽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郑有水，董事长。上诉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龙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2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一局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欠款金额为1555015.08元，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货款支付的比例及支付前提已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电线电缆买卖合同》(以下简称《买卖合同》)第9.8条明确约定了风险共担原则，该条明确约定如出现上诉人无法全部或部分得到工程款，上诉人亦不会支付被上诉人相应款项，所造成的损失由双方按照已完成的比例共同承担，即使被上诉人的结算数额已获得上诉人的批准。上诉人暂停支付被上诉人部分货款系因案涉工程的业主方未按照比例足额支付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因此上诉人依照业主方的付款比例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货款。上诉人已收到业主方支付工程款比例为85%，因此依据《买卖合同》的上述约定，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的货款金额应当为5217664.80元×85%-288万元=1555015.08元，而非一审判决的2076781.56元。二、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违约金(以2076781.56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认定事实错误，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上浮30%的利息规定，适用于双方合同中没有利息约定的情形，但本案根据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第9.6条明确规定“任何缓付、迟付的货款均不计取利息”。一审法院无视上述合同约定在合同中没有违约金条款、明确约定免息条款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支付上浮30%的违约金明显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2.被上诉人在双方对账或结算时从未向上诉人提出过违约金的主张，且认可了上诉人所确定的结算金额。被上诉人提交的《直营项目材料结算单》中明确注明：“1.申请结算额为项目与供应商之间的初步结算，包括现场发生的所有工作内容，今后不再发生任何费用。3.实际结算额为所涉及工作内容的最终结算，供应商不得以任何理由再主张权利”。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第9.4条明确约定：“双方在最后一批货物进场后，依据每次对账单及收料单据结合现场实际情况办理最终结算，现场发生的扣款同时计入结算内(若由于被上诉人原因对上诉人造成了经济损失，此费用也计入结算中进行扣除，并在每次付款时，扣除相应费用)”。被上诉人在每次的对账单或次月的对账单中均未涉及违约金的相关内容，最终结算书申请结算额一栏也并未主张违约金。既然一审法院认定了被上诉人提交的结算单金额，何谈合同或结算单之外的违约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与事实及合同约定不符，适用法律错误。金龙羽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上诉请求。金龙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建一局公司向金龙羽公司支付货款2337664.8元；2.判令中建一局公司支付金龙羽公司违约金（以2337664.8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3.判令中建一局公司向金龙羽公司支付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250000元；4.判令中建一局公司支付金龙羽公司实现债权的差旅费20000元；5.案件受理费由中建一局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5日，中建一局公司（甲方）与金龙羽公司（乙方）签订《电线电缆买卖合同》，载明：3.6乙方所供材料的质保期为24个月，质保期开始时间为自材料进场之日起算。按节点支付执行如下约定：甲方于次月支付上月对账额的80%，在乙方供货完毕且甲乙双方办理完最终结算手续后三个月内支付至结算总额的95%，剩余5%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无息付清。9.6特殊情况下，如甲方的建设单位未按时给付甲方工程款，影响到未及时给乙方支付相应款项时，乙方将以充分理解的态度与甲方协商款项支付问题。任何缓付、迟付的款项均不计取利息。双方签写《直营项目材料供应量结算单》确认实际结算额5217664.8元。中建一局公司分别于2017年11月30日、2019年1月30日向金龙羽公司支付货款共2880000元。2019年5月25日，金龙羽公司与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金龙羽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支付律师费50000元。金龙羽公司于2019年7月3日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2867.15元。金龙羽公司提交报销单及票据证明其因诉讼产生的差旅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金龙羽公司与中建一局公司间签订的《电线电缆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遵照履行。现金龙羽公司与中建一局公司均认可该项目总结算金额为5217664.8元，中建一局公司已支付2880000元，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质保期，双方均认可每批供货时间不同，且最后一批供货为2018年8月21日，故质保期开始时间应以2018年8月21日为宜，现质保期尚未届满，故中建一局公司应向金龙羽公司支付总结算金额的95%，中建一局公司尚欠2076781.56元未支付。关于金龙羽公司主张中建一局公司支付违约金一节，本案中，金龙羽公司履行供货义务，中建一局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但金龙羽公司主张中建一局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无合同依据，法院依法予以调整，且违约金起算日应为付款期届满之次日。关于金龙羽公司主张中建一局公司支付律师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及差旅费一节，无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金龙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76781.56元；二、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金龙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2076781.56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三、驳回金龙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中建一局公司主张应按85%的比例计算其所欠金额，即为1555015.08元，并就此提交《施工合同》。金龙羽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一审审理中，关于诉争欠款金额，金龙羽公司主张为2337664.8元，中建一局公司主张为2076781.56元。一审法院结合合同约定、双方确认的项目总结算金额、已付款金额及当事人陈述等本案具体情况，判令中建一局公司支付金龙羽公司欠款2076781.56元，符合本案实际和相关法律规定。中建一局公司现上诉主张欠款金额为1555015.08元，与其前述主张相悖，且就其所依据的9.8条合同条款，中建一局公司并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该条款适用条件已充分满足，遑论该条款的合理性、合法性。关于违约金，中建一局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构成违约。一审法院结合相关法律规定和本案具体情况，对违约金所做认定，并无不当。中建一局公司上诉坚持对本案的异议，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建一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18元，由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磊审 判 员  时 霈审 判 员  李 琴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郭子枫书 记 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