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桂09刑终4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兆六，曾用名戴兆陆，男，1963年8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陆川县。因寻衅滋事，于2015年8月23日被陆川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戴兆六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11月4日作出（2016）桂0922刑初1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戴兆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3日将案卷移送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查阅，玉林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2月23日查阅完毕。本院于2017年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莫朝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戴兆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7年春，被告人戴兆六因要在陆川县八队集体所有的位于该队戴兆永家门口南面、珊平公路东北面面积约0.4亩的土地上修建房屋，而与戴兆永发生土地纠纷。后某兆六要求陆川县珊罗镇人民政府对争议地进行确权。陆川县珊罗镇政府先后作出6个处理意见，被告人戴兆六均不服，多次提起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2011年4月28日，广西高级人民法院以(2011)桂行再字第4号行政判决书认定，被告人戴兆六与戴兆永之争议，不属于土地使用权纠纷，陆川县珊罗镇人民政府无法定职权对争议地使用权进行行政裁决，戴兆六需要申请宅基地应当向四乐村第八村民小组提出申请。被告人戴兆六以不服上述判决、没有宅基地建房为由，自2012年9月13日至2015年2月28日先后八次到北京中南海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2013年6月21日、22日、23日、24日、27日，2014年3月5日，2015年2月28日，被告人戴兆六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共七次。2013年3月，2014年3月，2014年10月，2015年3月，被告人戴兆六到北京非访期间，以不给钱财就不返回陆川县为由分别向陆川县珊罗镇人民政府接访人员索要钱财人民币300元、800元、1500元、800元，合计人民币3400元。2015年8月23日，戴兆六因寻衅滋事被陆川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法庭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证人肖某、罗某、赖某、王某、钟某、黄某、郭某、何某、戴某1、戴某2、戴某3、杨某1、刘某的证言，陆川县公安局情况说明、抓获经过，陆川县珊罗镇政府请求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派出所训诫书七份，情况说明材料三份，陆川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拘留证及拘留通知书，陆川县人民法院相片说明及相关相片十四张，陆川县珊罗镇政府关于戴兆六土地使用权纠纷处理情况汇报及处理决定，珊罗镇政府关于戴兆六土地使用权纠纷处理情况汇报，珊罗镇防控戴兆六工作方案，信访积案依法化解情况上报表，戴兆六信访积案化解单，珊罗镇关于戴兆六信访事项化解工作方案、责任方案、预案，珊罗镇政府会议纪要，戴兆六、吴某的问话材料两份，珊罗镇人民政府会议纪要、现金、银行支出报账单，珊罗镇政府关于戴兆六土地使用权纠纷处理情况汇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工作说明、广西进京非正常上访人员统计日报表，陆川县人民法院(2000)陆民（马）初字第4号判决、（2009)陆民（马）初字第453号判决、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玉中民再终字第9号判决、(2010)玉中民三终字第57号判决、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1)桂行再字第4号判决，被告人戴兆六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戴兆六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多次到北京、南宁非正常上访，索要公共财物人民币3400元，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戴兆六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戴兆六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鉴于对其宣告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和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第五条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戴兆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上诉人戴兆六上诉提出，其因民事纠纷和行政争议，而向上级部门上访反映问题本身不具有违法性，法院对案件的最终判决只是法律程序的终结，但不能影响其通过其他渠道向有关部门表达不同意见的权利，其在上访过程中并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罪的违法行为，原判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戴兆六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1997年春，被告人戴兆六因要在陆川县八队集体所有的位于该队戴兆永家门口南面、珊平公路东北面面积约0.4亩的土地上修建房屋，而与戴兆永发生土地纠纷。后某兆六要求陆川县珊罗镇人民政府对争议地进行确权。陆川县珊罗镇政府先后作出6个处理意见，被告人戴兆六均不服，多次提起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2011年4月28日，广西高级人民法院以(2011)桂行再字第4号行政判决书认定，被告人戴兆六与戴兆永之争议，不属于土地使用权纠纷，陆川县珊罗镇人民政府无法定职权对争议地使用权进行行政裁决，戴兆六需要申请宅基地应当向四乐村第八村民小组提出申请。被告人戴兆六以不服上述判决、没有宅基地建房为由，自2012年9月13日至2015年2月28日先后八次到北京中南海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2013年6月21日、22日、23日、24日、27日，2014年3月5日，2015年2月28日，被告人戴兆六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共七次。2015年8月23日，戴兆六因寻衅滋事被陆川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陆川县公安局于2015年9月11日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人戴兆六自2011年以来多次到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同日决定对戴兆六寻衅滋事案进行立案侦查。 2．证人何某、戴某1、戴某2、戴某3、杨某1、刘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戴兆六因为与戴兆永有土地纠纷，双方打官司经一审、二审和再审判决都是戴兆六败诉，为此戴兆六不服法院的判决，同时对政府部门努力提供帮助都不接受，基本上每年他都会到南宁进行上访。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戴兆六出生于1963年8月5日，作案时年满十八周岁。 4．陆川县公安局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8月22日，陆川县公安局依法传唤戴兆六，以寻衅滋事依法对戴兆六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2015年9月11日，依法对戴兆六进行刑事拘留，其没有自首情节。 5．陆川县珊罗镇政府请求书证实：被告人戴兆六因多次赴邕进京非正常上访，陆川县珊罗镇政府请求县政法委依法对戴兆六处理。 6．北京市公安局西城派出所训诫书七份证实：被告人戴兆六于2013年6月21日、22日、23日、24日、27日，2014年3月5日，2015年2月28日因到中南海附近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派出所多次训诫的事实。 7．情况说明材料三份证实：2014年3月5日，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戴兆六到北京非正常上访被陆川县驻京工作人员接访。2015年3月1、2日，戴兆六到北京非法上访，并向陆川县珊罗镇政府工作人员肖某索要了人民币800元费用的事实。 8．陆川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戴兆六2015年8月23日因2015年两会期间，到北京非法上访，并向接访人员索要相关费用800元而被陆川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陆川县公安局依法将行政处罚决定书告知珊罗镇四乐村村委会的事实。 9．拘留证及拘留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戴兆六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8月22日13时13分被陆川县公安局传唤至陆川县公安局办案区，其本人拒绝在传唤证上签字确认被传唤的事实及陆川县公安局依法将传唤通知告知珊罗镇四乐村村委会的事实。 10．陆川县人民法院相片说明及相关相片十四张证实：2013年9月27日，广西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副院长林秋慧到陆川县珊罗镇四乐村带案下访，专题研究戴兆六涉诉信访一案，但戴兆六拒绝与林副院长等工作组人员见面，工作组深入其家中亦未找到戴兆六。 11．陆川县珊罗镇政府关于戴兆六土地使用权纠纷处理情况汇报及处理决定，珊罗镇政府关于戴兆六土地使用权纠纷处理情况汇报，珊罗镇防控戴兆六工作方案，信访积案依法化解情况上报表，戴兆六信访积案化解单，珊罗镇关于戴兆六信访事项化解工作方案、责任方案、预案，珊罗镇政府会议纪要，戴兆六、吴某的问话材料两份，珊罗镇人民政府会议纪要、现金、银行支出报账单，珊罗镇政府关于戴兆六土地使用权纠纷处理情况汇报证实：陆川县珊罗镇政府处理戴兆六信访案具体过程，并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区高级法院判决以及有关法律规定决定不再受理戴兆六信访一案，珊罗镇政府同时提出对其的帮助的多个方案均被拒绝。被告人戴兆六开始不断地到南宁非正常上访。陆川县珊罗镇政府针对戴兆六上访反映的问题提出相关化解方案，并明确责任人，在接访劝返过程中支出了相关费用。 12．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工作说明、广西进京非正常上访人员统计日报表证实：2015年9月9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证明2015年2月28日11时许，该派出所民警发现戴兆六在中南海地区上访，后该所民警将戴兆六训诫后将其送至马家楼分流中心。戴兆六自2012年9月13日至2015年2月28日止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8次。 13．陆川县人民法院(2000)陆民（马）初字第4号判决、（2009)陆民（马）初字第453号判决、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玉中民再终字第9号判决、(2010)玉中民三终字第57号判决、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1)桂行再字第4号判决证实：经陆川县人民法院及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多次作出判决、裁定，最后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撤销陆川县珊罗镇人民政府珊政发（2002）13号《关于四乐村第八村民小组戴兆六与戴兆永土地使用权纠纷的处理决定。被告人戴兆六与戴兆永之争议，不属于土地使用权纠纷，陆川县珊罗镇人民政府无法定职权对争议地使用权进行行政裁决，戴兆六需要申请宅基地应当向陆川县珊罗镇四乐村第八村民小组提出申请。 14．被告人戴兆六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因其与邻居戴兆永有土地纠纷起诉至法院，经陆川县人民法院判决、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再审判决，最后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其不服判决，从2009年开始每年都会到北京进行上访，每次都被送到北京市马家楼救助服务中心，然后由陆川县珊罗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将其接回。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兆六在信访事项已依法终结后，仍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多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区域上访，且在受到公安机关训诫后，仍不思悔改，严重扰乱正常公共场所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故上诉人戴兆六上诉提出其没有寻衅滋事的行为，依法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属无罪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戴兆六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戴兆六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余 华 审 判 员  王少勤 代理审判员  钟广夏 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 书 记 员  宁玉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