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528民初2438号原告（反诉被告）：赵子红，男，195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宁县。原告：李桂华，女，196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宁县，系赵子红妻子。赵子红、李桂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林，湖南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昌华，男，196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宁县。被告（反诉原告）：唐四云，女，196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宁县，系李昌华妻子。李昌华、唐四云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烨，新宁县回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反诉被告）赵子红、原告李桂华与被告李昌华、被告（反诉原告）唐四云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子红、李桂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共同赔偿赵子红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经济损失15767.08元；2．判决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李桂华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等经济损失8151.49元；3．判决两被告向两原告书面赔礼道歉；4．责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赵子红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两被告共同赔偿赵子红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经济损失20488.08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两家相邻，原告家养了三只鸭子，晚上关在自家走廊上，清早放出去并洗干净鸭笼。被告在自家走廊上放了一大盆农药臭气熏天。2019年9月24日下午7时许，赵子红在自家走廊上与李昌华聊天，李昌华突然说赵子红的鸭笼臭到他家做事的人，要求移开，赵子红认为是李昌华自家的农药臭，双方发生争执，唐四云从其家堂屋冲出来骂赵子红，并用手抓赵子红的脸，将赵子红眼镜抓脱，再左手抓住赵子红的衣领，右手对着赵子红的胸口一顿乱抓，李昌华也冲过来用拳头朝赵子红头部一顿猛打。赵子红是高度近视，又突然挨打，无丝毫招架之力，往后退时因鞋子被唐四云踩住而倒地，衣服被撕烂。李桂华去劝架，也遭到李昌华的殴打倒在地上，右脸颊、嘴巴和眼角受伤，李桂华大声呼救，李昌华还是朝着赵子红殴打数拳，赵子红头部、胸部不同程度受伤。后赵子红报警。赵子红伤后分别在靖位卫生院、东安县人民医院和新宁县阳光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4000余元，李桂华伤后在靖位乡卫生院进行治疗，花去医疗费1000余元。唐四云因自身原因手指受伤，却污蔑是赵子红咬伤，造成赵子红被行政拘留十日，给赵子红造成误工和严重精神损害。目前，赵子红伤仍未愈，经常头昏头痛，两被告却分文未赔偿。李昌华、唐四云答辩称，1．本案起因责任在两原告将鸭笼放在双方房屋交界之间；2．两原告受伤，自己有重大过错，被告是自卫行为，应减轻被告责任；3．赵子红转院没有医生开具的转院证明，说明转院没有必要，只认可赵子红在东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且不认可门诊检查费用。唐四云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赵子红赔偿反诉原告唐四云医疗、误工、护理、住院伙食补助、后期治疗、美指、营养、交通、鉴定、精神损失抚慰金等费用共计42882元；2．本案反诉费由反诉被告赵子红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唐四云将第一项反诉请求变更为：判令反诉被告赵子红赔偿反诉原告唐四云医疗、误工、护理、住院伙食补助、后期治疗、美指、营养、交通、鉴定、精神损失抚慰金等费用共计4533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9月24日19时许，反诉人夫妇因被反诉人夫妇摆放在屋前散发出臭味的鸭笼严重影响了生活和工作，要求被反诉人夫妇移开，遭被反诉人赵子红拒绝及辱骂，双方发生口角，在互骂过程中，赵子红先动手打伤唐四云，唐四云还击时，被赵子红咬住右手食指不放，唐四云的丈夫李昌华见状，就冲过去还击赵子红，将其推开。唐四云受伤后在东安、邵阳县人民医院治疗。经司法鉴定构成误工60天，伤后需一人护理30天，营养10天，现被反诉人分文未赔偿。请求法院判准唐四云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反诉人赵子红答辩称：赵子红没有殴打唐四云，更没有咬伤唐四云，其损伤与赵子红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有争议的事实是，是赵子红先动手还是唐四云先动手？唐四云是否在本次纠纷中被赵子红咬伤？关于赵子红先动手还是唐四云先动手的问题，赵子红、李桂华在各自的两次询问笔录中均说赵子红和李昌华发生争吵后，唐四云冲出来边骂边伸手抓、打赵子红，唐四云、李昌华在各自的询问笔录中说唐四云听到赵子红与李昌华吵架，就从屋里出来走到鸭笼前和赵子红对骂，赵子红就突然动手打唐四云。因为没有在场证人，具体谁先动手无法查清，但是因为唐四云冲到赵子红面前挑衅，才让矛盾从口角升级为打架。关于唐四云是否在本次纠纷中被赵子红咬伤，赵子红始终否认咬伤了唐四云，但承认看见唐四云手指上有血，认为可能是蹭到自己的鼻血。李桂华在两次询问笔录中陈述唐四云是摔倒在地时擦伤。结合唐四云的伤口照片以及东安县人民医院的入院记录、诊断证明，本院认为唐四云的手指系在本次纠纷中被赵子红咬伤。因本次纠纷发生时，没有其他证人在场，双方提交的关于纠纷发生过程的证据均是派出所民警对各当事人的询问笔录以及公安机关对李昌华、唐四云、赵子红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本院根据这些证据，结合赵子红、李桂华、唐四云的诊断证明和法庭调查，对纠纷发生的经过查明如下：2019年9月24日19时许，李昌华认为赵子红家屋檐下放着的鸭笼有腥臭味影响其生产、生活，要求赵子红移开，赵子红认为自己家的鸭笼无异味，是李昌华家的农药桶发出异味而拒绝移开，俩人发生口角。唐四云听见后从屋里冲到赵子红面前辱骂赵子红，两人发生打架，李昌华见两人打架也主动击打赵子红，李桂华见丈夫赵子红被打，去拉架并还击，也被打伤。在双方打架过程中，赵子红左眼球挫伤、鼻挫伤、头面部皮肤挫伤伴软组织挫伤，经邵阳市崀山司法鉴定所鉴定后期治疗费控制在1000元以内，本次损伤造成误工20天，伤后需一人护理7天，需营养7天。李桂华头面部软组织挫伤，未进行司法鉴定。唐四云右手食指咬伤并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经邵阳市崀山司法鉴定所鉴定后期治疗费控制在500元以内，本次损伤造成误工60天，伤后需一人护理30天，需营养15天。纠纷发生后赵子红被新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李昌华被行政拘留12日，唐四云被行政拘留3日。赵子红、李桂华、唐四云的损失，本院根据各自提交的证据，依证据规则和法律规定审查认定如下：一、赵子红的损失1．医疗费，赵子红诉请4348.08元，被告方只认可其在靖位乡卫生院和东安县人民医院的费用，不认可赵子红在新宁现代医院和新宁阳光医院的支出，认为系擅自转院，且有治疗其他疾病的用药。本院根据赵子红的证据查明，赵子红受伤当天在新宁县靖位乡卫生院购买治伤药物花费30.3元，当晚即到东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两天，因“患者强烈要求出院”，于9月26日转到新宁现代医院住院治疗一天，又因“患者及其家属要求去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断治疗”，于9月27日转到新宁阳光医院住院治疗3天。本院认为，受害人应根据就近医疗原则选择医院治疗，确有必要转院治疗的，应经初诊医院允许。赵子红两次转院，均是自己强烈要求，虽然医院方最终同意转院，但不符合就近治疗的原则（新宁现代医院、新宁阳光医院距离赵子红的家比东安县人民医院距离赵子红的家远），也不是因病情需要转上级医院治疗（东安县人民医院是三级甲等医院，新宁现代医院是一级医院，新宁阳光医院是二级医院），赵子红自述从东安县人民医院转院的理由是该院没有CT检查设备，但在其提供的医疗发票中有东安县人民医院出具的CT检查费用，其两次转院，人为扩大了损失，故对赵子红转院至新宁现代医院和新宁阳光医院的费用不予认定，则赵子红的医疗费为：靖位乡卫生院30.3元+东安县人民医院住院费896.68元+东安县人民医院检查费609.26元+鉴定时检查费405元=1941.24；2．误工费，赵子红在庭审中提交了驾驶证复印件和一份《关于修建林区道路铺砂运输协议书》，拟证明其从事交通运输业，李昌华、唐四云以超过举证期限为由不予质证，认为只能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但李昌华在9月26日的询问笔录中承认赵子红在靖位街上搞电焊和运输。因赵子红2019年3月年满60周岁，且其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完全从事运输行业，故本院以湖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及其他服务行业职工年平均工资61227元计算其误工费，经司法鉴定赵子红误工20天，则其误工费为61227元÷365天×20天=3354元；3．护理费，赵子红在庭审中提交了三亚海棠湾悦色美容店的营业执照和该店经营者唐东男写的证明，拟证明赵子红的女儿赵莉玲在该店工作，请假15天陪护赵子红，被扣发工资7500元，故赵子红要求按照500元/天计算陪护费。李昌华、唐四云以超过举证期限为由不予质证。因赵子红没有证据证明其伤后由赵莉玲护理，且仅唐东男所写的证明不能证实赵莉玲的实际收入，本院按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4693元计算护理费，44693元÷365天×7天＝857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赵子红要求按照110元/天计算，没有依据，本院参照湖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的标准100元/天计算，赵子红在东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为200元；5．营养费210元，赵子红在东安县人民医院的出院医嘱需加强营养，鉴定意见营养期7天，邵阳地区处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计算营养费的标准为30元/天，本院对营养费210元予以支持；6．后期治疗费1000元，有司法鉴定的建议，本院予以支持；7．交通费，赵子红诉请500元，但没有证据佐证，本院酌情认定200元；8．司法鉴定费800元，有证据佐证，予以支持；9．精神抚慰金，因赵子红未构成伤残，不予支持。以上1-9项共计8562.24元。二、李桂华的损失1．医疗费，李桂华诉请1237.49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仅为新宁县靖位乡卫生院的6张收费收据和对应的门诊处方笺，共计费用为507.49元，本院确认李桂华的医疗费为507.49元；2．误工费，李桂华诉请732元，虽然李桂华未进行司法鉴定，但其确实在本次纠纷中受伤，并确实在靖位乡卫生院输液治疗6天，按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符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支持；3．李桂华诉请护理费1002元、营养费18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因李桂华没有住院治疗，无护理必要，也无医嘱需加强营养，未构成伤残，本院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均不予支持。以上1-3项共计1239.49元。三、唐四云的损失1．医疗费，唐四云提交的证据是新宁县靖位乡卫生院门诊收据46.82元，东安县人民医院住院费收据1829.05元，邵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收据1249.64元，共诉请3124元。但根据唐四云提交的东安县人民医院的入院、出院记录，邵阳县人民医院的入院记录，唐四云于2019年9月25日至10月1日在东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2019年10月18日至10月23日在邵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唐四云在庭审中回答为什么出院半个多月后又到邵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时说“因为手指进水发了炎”，说明第二次住院是唐四云自己未加注意导致伤口感染发炎所引起，故本院只认定唐四云在新宁县靖位乡卫生院和东安县人民医院的费用，为1875.87元；2．误工费，唐四云先要求计算误工期为60天，后要求加上住院11天，共71天，但司法鉴定意见为“本次损伤造成误工60天”，是包含住院时间在内的。唐四云申请进行伤情鉴定是2019年11月4日，在其因伤口感染再次住院之后，而伤口感染导致了误工期延长，故本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唐四云的误工期为30天，则其误工费为：湖南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4693元÷365天×30天=3673元；3．护理费，唐四云提交了深圳市德贝尔喷枪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该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请假证明，拟证明唐四云的女儿李小花系该公司法人代表，月工资65000元，2019年9月25至10月10日请假被扣发工资32500元，要求两次住院共11天按照李小花的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另19天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因唐四云未提交其住院期间实际由谁护理的证据，而且其在庭审中说在邵阳县住院是由其娘家姐姐照顾，时间上与李小花的请假时间不符，所以唐四云的证据自相矛盾，况且李小花的请假证明、收入证明的出证人均是李小花本人签字，证据形式不合法。同前述误工期理由一样，唐四云伤口感染也导致司法鉴定考虑的护理期延长，故本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唐四云的护理期为15天，则护理费为：湖南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4693元÷365天×15天＝1836.5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唐四云诉请按照2人、每人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11天，因护理人员不应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参照湖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100元/天，唐四云在东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为600元；5．营养费，虽有鉴定意见但无医嘱，不予支持；6．鉴定费800元，有证据佐证，予以支持；7．交通费，唐四云诉请1500元，没有证据支持，酌情认定200元；8．美指费，无证据，不支持；9．后期治疗费500元，有司法鉴定的建议，予以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唐四云未构成伤残，不予支持。以上1-10项共计9485.37元。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中，赵子红和李昌华因鸭笼摆放是否存在臭味而发生口角后，唐四云没有本着邻里和睦的原则加以劝阻，反冲出来与赵子红发生打架，李昌华没有予以制止，和唐四云一起与赵子红互殴，李桂华见赵子红被打，也参与其中，故本院对李昌华、唐四云称自己是正当防卫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唐四云、李昌华是发生打架的主动方，且因共同的侵权行为导致赵子红、李桂华受伤，对赵子红、李桂华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责任赔偿70%，其余30%由赵子红、李桂华自担。唐四云在双方打架过程中被赵子红所伤，其损失由赵子红承担30%赔偿责任，其余70%自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李昌华、被告（反诉原告）唐四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赵子红损失5993.7元，赔偿原告李桂华损失867.6元；二、由反诉被告赵子红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反诉原告唐四云损失2845.6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赵子红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李桂华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唐四云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案受理费300元、反诉受理费300元，合计600元，减半收取计300元，由赵子红、李桂华各负担50元，由李昌华、唐四云各负担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邓安仲二〇二〇年二月六日书记员  王一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