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刑初29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亮，男，1980年12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泗洪县，汉族，中共党员，原系泗洪县集泰自来水有限公司员工，住泗洪县，户籍地泗洪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斌，江苏远大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以宿某一部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亮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广要、孔某、朱某甲、许某甲、许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自愿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亮及其辩护人陈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亮与许某丙（本案被害人，男，殁年40岁）的配偶朱某甲长期保持不正当两性关系，引起许某丙猜疑，并导致许某丙与朱某甲关系不和。2019年2月11日上午，被告人陈亮因不满许某丙“为难”朱某甲，通过手机短信辱骂许某丙，继而引发二人在电话中吵骂。当日19时许，被告人陈亮驾车从宿迁市泗洪县青阳镇赶至宿迁市洋河镇洋河酒厂包装物流中心西门前找到被害人许某丙，二人见面后，被告人陈亮持藏刀，许某丙持撬棍相向而行。在被告人陈亮率先脚踹许某丙后，二人分别持藏刀和撬棍互殴，在互殴过程中，被告人陈亮持刀刺伤许某丙。被害人许某丙经洋河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许某丙系被单刃锐器刺戳胸部致心脏破裂后大量失血死亡，被告人陈亮的损伤构成轻微伤。被告人陈亮于2019年2月11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赔偿许某丙近亲属人民币8万元。公诉机关据以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亮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亮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在本案中无过错。建议对被告人陈亮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陈亮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亮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就被告人陈亮相关量刑情节提出：1.被害人许某丙与被告人陈亮约架互殴，并在互殴中持撬棍击打被告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可以对被告人陈亮从轻处罚；2.被告人陈亮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陈亮在被害人受伤后积极实施抢救行为，且已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8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陈亮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陈亮的量刑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陈亮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亮与许某丙（本案被害人，男，殁年40岁）的配偶朱某甲长期保持不正当两性关系，引起许某丙猜疑并导致许某丙与朱某甲关系不睦。2019年2月9日许某丙因不满朱某甲与陈亮同在一棋牌室打牌而与朱某甲发生争吵。被告人陈亮得知后认为朱某甲受了“委屈”，遂于2月11日上午向许某丙发送手机短信辱骂许某丙，继而引发二人在电话中吵骂。当日19时许，被告人陈亮驾驶苏Ｎ×××××白色大众轿车从泗洪县青阳街道赶至宿迁市洋河新区洋河镇洋河酒厂包装物流中心西门前找到被害人许某丙，二人见面后，在被告人陈亮率先脚踹许某丙后，被告人陈亮与被害人许某丙分别持藏刀与撬棍互殴，在互殴过程中，被告人陈亮持臧刀刺伤许某丙致其倒地。后被害人许某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许某丙系被单刃锐器刺戳胸部致心脏破裂后大量失血死亡，被告人陈亮的损伤构成轻微伤。另查明，被告人陈亮于案发当晚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陈亮通过其亲属赔偿被害人许某丙近亲属人民币8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2月11日19时30分许，王某拨打“110”报警称，洋河酒厂西门有人打架，伤者在洋河人民医院抢救，有生命危险。宿迁市公安局洋河新区分局洋河派出所接110指令后至洋河人民医院进行核实时伤者已经死亡。20时10分许，被告人陈亮让其朋友江某拨打“110”报警电话询问洋河派出所位置，后与洋河派出所进行三方通话，陈亮自称是洋河酒厂门口打架人员，欲前往洋河派出所投案，但不认识路，后在洋河派出所值班民警的电话指引下，江某驾车送被告人陈亮到洋河派出所投案，被告人陈亮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现场位于宿迁市洋河新区洋河镇洋河酒厂包装物流中心西门前的水泥路上，现场距离洋河酒厂包装物流中心西门15米，水泥路东侧为路牙，路牙西侧水泥路上有一垂直于路牙的停车线，现场发现多处血迹，并在距离路牙1.8米，停车线向北约3.2米、2.1米处分别发现一把藏刀（单刃，铁质刀刃长约28厘米，木质刀柄长约15厘米）和一只刀鞘（木质，长约35厘米），在距离路牙5米，停车线向北约6.7米处发现一根铁质撬棍（长约70厘米）。公安机关依法对上述物证、痕迹等予以提取。3.检查笔录、照片、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陈亮于案发当晚到洋河派出所投案，因陈亮头面部等处受伤，且伤情不明，公安机关于当日22时许带被告人陈亮到宿迁市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并依法分别提取陈亮手部多处血迹及口腔拭子，后依法对被告人陈亮进行人身检查，发现陈亮左后枕部、左下颌部、左肘关节、左手腕、右手部、双膝部等处均有外伤，其上身穿着的深蓝色羽绒服前襟处、下身穿着的蓝色牛仔裤右裤腿膝盖、左裤脚以及所穿棕色皮鞋上等处均见血迹。公安机关依法提取陈亮随身穿着羽绒服外套、牛仔裤、皮鞋。搜查笔录、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决定书、发还物品清单，证实经公安机关核实，被告人陈亮停放在现场的苏Ｎ×××××白色大众轿车被证人周某开走停放在洋河镇鑫鼎物流停车场，后周某将该车提供给公安机关，公安机关经对该轿车进行搜查，在车内前挡风玻璃下方操控台上发现被告人陈亮的银灰色VIVO手机并予以扣押，后将该轿车发还被告人陈亮亲属。4.物证藏刀一把、刀鞘一只、撬棍一根，当庭经被告人陈亮辨认确认藏刀、刀鞘系其作案工具，撬棍系被害人许某丙现场使用的工具。5.宿迁市院前医疗急救病历、洋河人民医院门诊病历、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洋河人民医院经对被害人许某丙院前检查急救，发现许某丙左侧胸部有一处约3厘米长刀刺伤口，双侧瞳孔散大，无颈动脉搏动，两肺呼吸音消失，心电图示直线，认定院前死亡，送至医院抢救无效。鉴定意见认为被害人许某丙系被单刃锐器刺戳胸部致心脏破裂后大量失血死亡。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告人陈亮的损伤构成轻微伤。7.鉴定书，证实：（1）现场血迹1、2、3、6、12、13、刀鞘上、刀刃上、撬棍上血痕、被告人陈亮所穿棕色皮鞋上血痕及被害人许某丙所穿牛仔裤上血痕检出的人DNA与被害人许某丙心血的基因分型相同；（2）现场血迹7-1、7-2、9、11-1、11-2、14、15-1、15-2、16-1、16-2、被告人陈亮双手部血迹、被告人陈亮所穿外套上、牛仔裤上血迹检出的人DNA与被告人陈亮口腔拭子基因型相同。8.扣押决定书、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证人朱某甲处扣押其使用的金黄色华为手机一部。9.证人朱某甲（被害人许某丙妻子）证言，证实其与被害人许某丙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一女。陈亮与许某丙老家在一起。其与许某丙结婚后认识了陈亮，后其与陈亮发展成情人关系，至案发时已保持约三年时间。许某丙因看到其与陈亮经常微信聊天，怀疑其与陈亮有婚外情，并劝二人不要来往。2019年2月9日下午，其与陈亮在同一棋牌室打牌，许某丙见状回家后对其进行斥责。后其发微信告诉了陈亮，陈亮因此发信息骂了许某丙。2月11日下午5时许，其与许某丙开货车到洋河酒厂装酒期间，许某丙说陈亮发信息骂他，许某丙打电话给陈亮时与陈亮在电话中发生吵骂并让陈亮到洋河酒厂西门来找他。其得知情况后打电话劝阻陈亮未果。后其与许某丙站在洋河酒厂西门等陈亮，不久陈亮开车来到现场，陈亮拿一把刀下车，许某丙手里拿一根撬棍，二人见面就打到一起，后许某丙受伤倒地，其见状跑到许某丙跟前发现许某丙已经不能讲话，其即拨打120急救电话，救护车到场后其与陈亮将许某丙送到洋河人民医院抢救，许某丙经抢救无效死亡。许某丙使用的撬棍是装货时绞绳子用的。证人朱某甲证实其与陈亮系情人关系的证言得到公安机关调取的其与陈亮在宾馆住宿记录及登记住宿监控录像的印证。10.证人王某（报警人）证言，证实其系泗洪鑫鼎物流有限公司的货车调度员，与许某丙系朋友关系。2019年2月11日19时许，公司负责人孙某打电话说公司货车驾驶员许某丙要和人打架，让其抓紧时间去看看。其即打电话给许某丙，许某丙说他在洋河酒厂西门，泗洪有个人要来和他打架。后其开车到现场，看到许某丙和他妻子站在那儿，其开车经过二人跟前时劝说许某丙不要冲动并将车开到附近停车位停车，后其听到朱某甲的喊叫声并看到有一辆白色轿车停放在洋河酒厂西门口，许某丙躺在地上，朱某甲蹲在许某丙旁边，旁边还有一个脸上有血迹的穿深色外套的男子，地上有血迹，血迹旁边还有一把刀和刀鞘，许某丙被送至医院抢救后其即报警，在医院其听说现场脸部有血迹的男子叫陈亮。11.证人薛某证言，证实2019年2月11日19时许其步行走到洋河酒厂西门附近时，看到一辆白色大众轿车停在门口，从驾驶室下来一男子，手中拿一把三四十公分长的刀，站在轿车西南五六米远处有一对中年男女，男子手中拿着一根撬棍，两男子走到一起后，轿车上下来的男子先脚踹拿棍男子，后两男子对打，女子在现场拉架，后拿棍男子先半坐到地上后躺倒在地，女子上前扶倒地男子并打120急救电话，其到场看到男子倒地附近地面有血迹，地上有一根撬棍及一把刀和刀鞘，与倒地男子对打的男子站在旁边，头部流血。两男子打架时间很短。12.证人陈某甲（被告人陈亮妹妹）证言，证实案发下午5、6点钟，陈亮打电话说要到洋河找许某丙，其劝阻陈亮未果。当晚7时许，陈亮打电话说许某丙被其捅到了。13.证人江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8时30分许，其听说陈亮要到洋河与许某丙打架，其因与许某丙、陈亮关系均比较好即从泗洪驾车赶往洋河劝阻。其赶到现场时看到许某丙已经躺在地上，附近地面有血迹，陈亮头部流血，救护车到场后陈亮协助医生将许某丙抬到担架上，后朱某甲、陈亮跟随救护车将许某丙送至医院抢救，其驾车载王某也赶至医院。在医院陈亮说其手机在现场轿车上，后其开车带陈亮到现场没找到陈亮的轿车，陈亮准备到派出所投案，因为找不到派出所，其打“110”报警电话，后经“110”接线人员转洋河派出所，派出所民警告知派出所位置，当晚8时许，其驾车载陈亮到洋河派出所投案。14.证人孙某（被害人许某丙表兄）证言，证实其系泗洪鑫鼎物流有限公司负责人，其物流公司负责洋河酒厂部分货物的物流运输，许某丙有一辆货车，在其公司跑物流生意。案发当天18时许，其听说许某丙要跟人打架，其便打电话让公司调度员王某去看看。19时许，王某打电话说许某丙已经跟人打过架，许某丙已经不行了，其即让王某报警。15.证人周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7时许，其接鑫鼎物流有限公司调度员王某电话说公司驾驶员在洋河酒厂西门打架，让其过去看看，并让其把他的轿车开到公司停车场。其到现场看到许某丙头朝北仰面躺在酒厂西门路边，许某丙旁边停了一辆白色轿车，车灯亮着，后许某丙被救护车带走抢救，其因把现场的白色轿车误认为是王某的轿车而开到物流公司停车场。当晚11时许，其将该车提供给公安机关。16.证人朱某乙、蒋某、苏某证言，证实三人均系案发当晚在洋河酒厂西门值班室值班的保安，19时许，听到外面有人喊“打架了”，三人出值班室看到有一男子躺在门口马路上，一女子蹲在男子旁边喊男子，男子没有反应，附近地面有血迹，还有一把刀，17.证人靳某（洋河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杨某（洋河人民医院急诊科护士）证言，证实案发当晚7时许，接120指令称洋河酒厂西门口有人伤，二人随救护车赶往现场，见伤者躺在地上，呼之不应，经检查该男子颈动脉已经停止跳动，一名脸部有血迹男子要求马上将伤者抬上车送医院抢救，并协助将伤者抬上救护车，后该男子和一名女子一同跟随救护车前往医院。在救护车上经二人对伤者进一步检查，发现伤者胸部有血迹，左侧胸部有一处刀伤，经止血并采取抢救措施，发现伤者瞳孔散大，颈动脉仍无脉搏，认定院前死亡，在那名脸部有血迹的男子的要求下伤者被送医院急救室抢救。18.证人陈某乙（被告人陈亮堂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听说陈亮要去洋河找许某丙打架后，其打电话劝阻陈亮未果，后其听说陈亮把许某丙捅死了。19.证人徐某（宿迁市人民医院医生）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1时许，经其接诊检查被告人陈亮有头面部外伤。20.证人许某丁证言，证实2019年过年期间，陈亮和朱某甲到其经营的棋牌室打过牌。21.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短信截图，证实被告人陈亮分别与朱某甲、许某丙微信、短信联系情况，其中2019年2月11日9时14分陈亮向许某丙发送短信辱骂许某丙。22.视听资料、监控录像截图，证实2019年2月11日19时07分17秒，被告人陈亮驾驶白色轿车停在洋河酒厂南门前，陈亮下车打电话后于19时13分57秒又驾车从西向东寻找许某丙；19时14分16秒，朱某甲和许某丙站立在洋河酒厂西门附近，王某驾驶一辆白色轿车过来后驶向停车位；19时14分27秒，陈亮驾驶白色轿车到达洋河酒厂西门，许某丙和朱某甲向陈亮轿车方向走去；19时14分35秒，陈亮下车与许某丙厮打，陈亮先脚踹许某丙一脚，后陈亮被许某丙用铁棍打倒在地，陈亮从地上爬起来与许某丙继续厮打过程中手持藏刀戳伤许某丙；19时14分53秒，许某丙受伤倒地。23.收条，证实2019年5月11日被告人陈亮通过其亲属向被害人许某丙亲属赔偿8万元人民币。24.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陈亮、被害人许某丙及各名证人的身份情况，被告人陈亮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5.被告人陈亮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与许某丙老家在一起，与许某丙原是朋友关系。其通过许某丙认识了朱某甲，后来与朱某甲发展成情人关系，至案发二人已保持两年多情人关系。许某丙怀疑其与朱某甲关系异常后让其不要再与朱某甲联系，但二人仍然继续联系。案发前两三天左右，其与朱某甲在同一棋牌室打牌。其与朱某甲微信聊天得知许某丙见状回家与朱某甲吵架后认为朱某甲受了委屈，遂于2月11日上午发短信辱骂许某丙。当天下午5、6点钟，许某丙给其打电话，二人在电话中互骂，其问许某丙在哪里，他说在洋河并让其来找他。其意识到二人见面会打架，仍开车到洋河找许某丙。陈某甲和江某先后都打电话劝说其不要去洋河，其未听劝阻。其驾驶自己的车牌号为苏Ｎ×××××白色大众轿车到洋河酒厂一门口又打电话给许某丙，后找到许某丙所在的西门，看到许某丙手里拿着一根撬棍与朱某甲站在路旁。其把车停在门口，没拔钥匙，没关灯，就拿着藏刀下车与持撬棍的许某丙对打，期间其持藏刀戳伤许某丙致许某丙倒地，其见状就把刀扔了。其与许某丙都受伤了，其与许某丙打架时，朱某甲在边上拉架。救护车到场后，其协助医护人员将许某丙抬上救护车并跟随救护车送许某丙至洋河人民医院抢救。其在现场没看到许某丙具体的伤情，在救护车上和医院急诊中心其看到许某丙左心口窝附近有一处刀口。在医院时其让江某开车送其返回现场，发现其轿车不在现场，其手机在轿车内，后其借用江某手机打报警电话询问洋河派出所位置，110接警员又接通洋河派出所值班室电话，其在洋河派出所值班民警指路下由江某驾车送其到洋河派出所投案。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陈亮到案后辨认现场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均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亮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正确，予以支持。被告人陈亮作案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亮通过其亲属对被害人近亲属予以一定赔偿，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许某丙与被告人陈亮约架互殴，并在互殴中持撬棍击打被告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可以对被告人陈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亮明知朱某甲与许某丙系夫妻关系，仍违反道德伦理长期与朱某甲保持不正当两性关系，破坏许某丙婚姻家庭，并在案发前主动发短信无故辱骂许某丙挑起事端，激发双方矛盾，在被害人许某丙回电话质问后与许某丙互骂，主动询问许某丙所在地点，不顾亲属、朋友劝阻长途驱车并携带凶器积极找被害人许某丙滋事，且率先动手殴打被害人许某丙，引发两人互殴。被害人许某丙在整个过程中具有一定的被动性，其相关反映亦属人之常情。故被害人许某丙在本案中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亮的量刑，综合考虑被告人陈亮犯罪情节、手段、后果及作案后具有自首、赔偿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陈亮判处无期徒刑的量刑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陈亮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明显罪责刑不相适应，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没收作案工具带刀鞘藏刀一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戴建军审判员  白 金审判员  高 峰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