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212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永胜，男，197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宦中强，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好逸家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一环路北一段99号1栋14层9号。 法定代表人：黄传兴，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川，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勇，男，199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亿微通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吉泰五路88号3栋46层7号。 法定代表人：马溪，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东门街道城东社区东门中路2020号东门金融大厦9层、12层、16层。 负责人：易志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驰宇，男，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吴永胜、成都好逸家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逸家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勇、成都亿微通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微通盛公司）、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银保险深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9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永胜上诉请求：请求在一审判决基础上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52956.42元；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吴永胜在一审中提交了其妻子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的证据，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的此项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20条的相关规定，夫妻有相互扶养的义务。被扶养人是丧失劳动能力的其他近亲属。各级法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审理指南也明确了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支付标准和支付规定。一审中，吴永胜提供了结婚证、户口本和政府出具的无生活来源的证明和鉴定报告。 针对吴永胜的上诉请求，好逸家物流公司辩称，一审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正确的，应该予以维持。吴永胜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被扶养人丧失了部分劳动能力，且根据中银保险深圳分公司了解的情况，其被扶养人在事故发生以前有劳动收入。 赵勇辩称，同意好逸家物流公司的辩论意见。 亿微通盛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中银保险深圳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正确的，应该予以维持。吴永胜的妻子1972年2月22日出生，未满55岁，不符合成年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标准。吴永胜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劳动能力部分丧失，该鉴定为其单方委托鉴定，对该鉴定结果不予认可，且无证据证明无生活来源。 好逸家物流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改判中银保险深圳分公司向好逸家物流公司支付91829.34元；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关于赵勇身份的认定，一审认定其系好逸家物流公司的员工，属事实认定错误。赵勇作为应聘人员于2018年3月8日与好逸家物流公司签订了《跟车协议》，约定跟车三天，2018年3月10日发生交通事故，后好逸家物流公司不予录取赵勇，故赵勇实际上并非好逸家物流公司的员工而仅是应聘人员，本次交通事故也是发生在好逸家物流公司对赵勇进行面试考核期间，且赵勇私自动用其他车辆造成事故，故其造成的交通事故应当自己承担。2、关于好逸家物流公司垫付费用是基于吴永胜所属用人单位与好逸家物流公司系业务合作关系，事故发生后吴永胜单位负责人要求好逸家物流公司垫付费用否则中断合作并截留运费，其垫付的费用并不是为赵勇垫付。赵勇并非好逸家物流公司的员工，好逸家物流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针对好逸家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吴永胜辩称，首先从一审提交的聊天记录来看，好逸家物流公司与赵勇存在劳动关系。《跟车协议》明确约定跟车时间三天，三天后赵勇仍然在好逸家物流公司上班，按其约定应当视为合格，成为好逸家物流公司的员工。其次，即使赵勇和好逸家物流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好逸家物流公司也应当承担侵权的主体责任。赵勇作为学习人员在用车过程中发生事故的，应由驾校或者提供车辆主体承担责任。好逸家物流公司作为车辆使用人对车辆具有安全管理义务，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赵勇系私自动车，好逸家物流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赵勇辩称，一审已经提交了证据证明赵勇是好逸家物流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以后赵勇仍在好逸家物流公司上班，一周以后才离开好逸家物流公司。本次交通事故，好逸家物流公司未能履行作为用人单位的义务，安全管理存在疏漏，用人单位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亿微通盛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中银保险深圳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好逸家物流公司上诉主要争议的赵勇与其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不影响中银保险深圳分公司对损失的核定和赔偿。 吴永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好逸家物流公司、赵勇、亿微通盛公司、中银保险深圳分公司支付医疗、误工、护理、残疾赔偿金、残疾器具、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扶养费、取内固定及后期检查费等费用暂计498339.71元。诉讼期间，吴永胜变更诉讼请求中医疗费金额为16541.7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7770.64元，总金额变更为508258.55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吴永胜户籍地在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在重庆外商服务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工作，从2017年1月1日起在成都市金牛区租房居住。吴永胜妻子系颜素芬，1972年2月22日出生，二人生育二个子女，其中次子吴正壹未成年，系2001年6月20日出生。亿微通盛公司系川Ａ×××××号轻型货车的登记所有人，在中银保险深圳分公司为川Ａ×××××号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好逸家物流公司与亿微通盛公司系车辆租赁关系，租赁亿微通盛公司所有的川Ａ×××××号车。2018年3月8日，赵勇作为应聘人与好逸家物流公司签订一份《跟车协议》，协议约定好逸家物流公司为赵勇提供三天跟车学习机会，决定是否聘用为好逸家物流公司的司机，时间为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3月11日，学习期为无偿学习。 2018年3月10日12时20分，赵勇驾驶川Ａ×××××号车在餐馆无忧仓库门前起步时，与行人吴永胜刮撞，导致吴永胜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二分局作出事故认定，赵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吴永胜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吴永胜被送至四川省人民医院金牛医院救治，被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双侧耻骨上肢粉碎性骨折、耻骨联合骨折、耻骨联合分离、创伤性尿道断裂、低蛋白血症等，于2018年3月23日行骨盆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8年7月6日，吴永胜出院，出院医嘱为1、继续舒筋活血、促进骨折愈合等治疗，加强营养；2、继续适当卧床及坐轮椅和扶双拐保护下床活动、行走锻炼，双下肢暂勿过度负重行走，建议全休五月，需专人护理叁月；3、建议定期复查骨盆Ｘ线或ＣＴ片了解骨折及内固定器情况，根据病情由医师决定弃拐双下肢完全负重行走时间，医师指导下行功能锻炼，估计后期检查及治疗费用3000元左右；4、如骨盆内固定器发生异物反映可行手术取出内固定器，估计费用10000元左右；5、建议骨盆骨折未完全愈合前禁止双下肢过度活动及负重行走；6、门诊随访。2019年3月11日，吴永胜至遂宁市中心医院继续治疗，于2019年3月15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择期手术；2、多饮水，注意休息；3、定期复查，每3个月复查血常规尿常规、肾功能、泌尿系统彩超；4、骨科随诊。2019年3月28日，吴永胜又至遂宁市中心医院治疗，于2019年4月3日在全麻下行经会阴后尿道瘢痕切除段端吻合成手术，2019年4月12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多饮水，加强营养；2、建议休息一月，期间专人陪护；3、定期复查。2019年5月13日，遂宁市中心医院向吴永胜出具一份病情证明书，医嘱建议休息2周，门诊随访。吴永胜三次住院产生住院医疗费、门诊费、外购药费等，合计141371.05元，好逸家物流公司垫付84829.34元，赵勇垫付5000元，中银保险深圳分公司垫付45000元，剩余6541.71元由吴永胜支付。好逸家物流公司另向吴永胜支付生活费7000元。 一审诉讼期间，赵勇称其是好逸家物流公司的员工，为此提供了好逸家物流公司的企业信息及监事曾兆友和赵勇微信聊天记录。好逸家物流公司辩称赵勇不是其员工，为此提供了跟车协议、求职申请表、面试人员考核表。 吴永胜提交了一份其妻子颜素芬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四川德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川德正司鉴【2019】临鉴字第095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颜素芬目前劳动能力部分丧失。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当事人身份证明、道路交通事故书、驾驶证、行驶证、投保单、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出院证明书及医疗费发票等证据和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财产权利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赵勇驾驶车牌号为川Ａ×××××的轻型货车与吴永胜刮撞，导致吴永胜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二分局作出事故认定，赵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吴永胜无责任，各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亿微通盛公司虽系川Ａ×××××号车的登记所有人，但对此次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故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川Ａ×××××号车在中银保险深圳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中银保险深圳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付，超出部分由驾驶者赵勇负担。 针对吴永胜与好逸家物流公司的法律关系问题，根据跟车协议、求职申请表、面试人员考核表、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反映，事故发生时，赵勇系在从事跟车工作，虽然好逸家物流公司与吴永胜未签署劳动合同，赵勇应系在试用期内，双方之间应当系建立事实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由赵勇承担责任部分应当由用人单元好逸家物流公司负担。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中银保险四川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好逸家物流公司负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吴永胜主张的相关费用认定如下： 一、医疗费：吴永胜因此次交通事故共计产生医疗费141371.05元，其中好逸家物流公司垫付医疗费共计84829.34元，赵勇垫付5000元，中银保险深圳分公司垫付45000元，各方对自费药扣除比例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但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定按照20%扣除自费药较宜，即28274.21元；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吴永胜主张按照每天50元计算138天，合计6900元。中银保险深圳分公司认可按照每天30元计算138天，合计4140元，一审法院采纳中银保险深圳分公司的意见； 三、营养费：吴永胜主张按照每天50元计算138天，合计6900元。中银保险深圳分公司认可按照每天20元计算60天。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按照每天20元计算134天合计2680元； 四、护理费：吴永胜主张住院期间按照每天160元计算138天，院外按照每天100元计算289日合计50980元。中银保险深圳分公司认可院内按照每天120元计算138天，院外认可每天80元计算40日。一审法院认定吴永胜住院期间按照每天120元计算138天，院外按照每天80元计算289天，合计39680元； 五、交通费：吴永胜主张1200元。中银保险深圳分公司予以认可300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800元； 六、残疾赔偿金：吴永胜主张272371.2元（33216元×20年×0.41）。各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七、被扶养人生活费：吴永胜主张其妻子颜素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8142.2元（23484元×20年×0.41÷2×50%）及其子吴正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9628.44元（23484元×1×0.41）。一审法院认为吴永胜妻子颜素芬不符合成年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标准，一审法院不支持其妻子颜素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对其子吴正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4814.22元（23484元×1×0.41÷2） 八、精神损害抚慰金：吴永胜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5万元。中银保险深圳分公司认可1.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之规定，结合本次交通事故给吴永胜造成的后果及各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一审法院确定吴永胜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300元； 九、误工费：吴永胜主张误工费按照每月4500元计算442天合计66300元。中银保险深圳分公司认为误工期应当按照三期评定，认可按照服务行业标准计算150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到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吴永胜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固定收入和实际从事行业，一审法院采纳其主张按照2018年四川省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误工时间计算427日，合计45916元（39249元÷365天×427天）； 十、鉴定费：吴永胜主张1200元并提供了鉴定费发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十一、后续治疗费：吴永胜主张后续治疗费为1.3万元（取内固定费1万元，复查费3000元），中银保险深圳分公司认可取内固定费，认为复查费应该包括在后期医疗费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等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医疗证明或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吴永胜的医嘱及后期治疗情况，认为其复查费应该包括在后期医疗费中，故一审法院认定其后续治疗费为1万元； 十二、残疾辅助器具费：吴永胜主张残疾器具费95元。一审法院认为其残疾辅助器具费确系吴永胜因此次事故发生后实际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吴永胜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141371.05元（自费药28274.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40元、营养费2680元、护理费3968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277185.42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2300元、误工费45916元、鉴定费1200元、后续治疗费1万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5元，合计535367.47元。其中自费药28274.21元、鉴定费1200元，合计29474.21元，不属于中银保险深圳分公司的理赔范围，由好逸家物流公司负担。剩余505893.26元，由中银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负担。扣除中银保险深圳分公司垫付4.5万元，好逸家物流公司垫付91829.34元，赵勇垫付5000元，上述费用进行相反品迭后，由中银保险深圳分公司向吴永胜支付393538.13元、支付好逸家物流公司62355.13元，支付赵勇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中银保险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吴永胜赔偿款393538.13元、支付好逸家物流公司62355.13元，支付赵勇5000元；二、驳回吴永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76元（已由吴永胜预付），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388元，由好逸家物流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均为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审未认定吴永胜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及好逸家物流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一审未认定吴永胜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的规定，吴永胜主张其妻子颜素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举证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一审中，吴永胜提交了颜素芬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颜素芬目前劳动能力部分丧失，提交了遂宁市安居区西眉镇治田村村民委员会及遂宁市安居区西眉镇人民政府盖章的《扶养关系证明》。从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来看，其劳动能力目前为部分丧失，且颜素芬的年龄未达到55周岁；提交的《扶养关系证明》是由吴永胜户籍所在地镇政府及村委会出具，因吴永胜长期在外工作，其家庭收入情况仅凭上述证明无法证实。综上，本院认为，一审认定吴永胜的妻子颜素芬不符合成年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标准正确，应予维持。 关于好逸家物流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好逸家物流公司认为从《跟车协议》可知，赵勇仅是应聘人员，并没有与好逸家物流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而赵勇认为其在试用期内，是好逸家物流公司的员工。本院认为，试用期是指用人单位对劳动者是否合格进行考核，劳动者对用人单位是否符合自己要求也进行考核的期限，这是一种双方双向选择的表现。从《跟车协议》约定的具体内容来看，是符合上述描述的。另外，结合一审赵勇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陈述来看，事发以后的几日赵勇继续在从事好逸家物流公司的工作，双方在事发当时应当认定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由赵勇承担责任部分应当由用人单位好逸家物流公司负担，一审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吴永胜、好逸家物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吴永胜负担400元，成都好逸家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艳秋 审判员  陈进梅 审判员  罗健文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朱小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