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8民终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文兴，男，1987年9月22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与方某系父子关系。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秋雨，女，1991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与方某系母子关系。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斯淇，河北冀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市双滦区水务局，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建设街50号。法定代表人：上官承志，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爱文，男，1982年2月6日出生，满族，该局员工，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武，河北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靳某1，男，200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法定代理人：靳某2（系靳某1父亲），男，1977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法定代理人：范某（系靳某1母亲），女，198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靳某2，男，1977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某，女，198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2007年9月22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法定代理人：张某2，（系张某1父亲），男，1970年7月15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法定代理人：李某（系张某1母亲），女，1968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70年7月15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68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某1，男，200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法定代理人：段某2（系段某1父亲），男，197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法定代理人：蔡某（系段某1母亲），女，1970年1月5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某2，男，197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某，女，1970年1月5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上诉人方文兴、梁秋雨、上诉人承德市双滦区水务局因与被上诉人靳某1、靳某2、范某、张某1、张某2、李某、段某1、段某2、蔡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2019）冀0803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文兴、梁秋雨及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斯淇，上诉人承德市双滦区水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爱文、徐学武，被上诉人靳某2、范某、张某2、李某、段某2、蔡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文兴、梁秋雨上诉请求：1、因此事尚未解决，方某遗体自打捞上来之日一直安置在双滦区承钢医院停尸房，承钢医院现在虽无法给开具单据，但停尸费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单纯的认为一审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停尸费用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张某1、靳某1、段某1的监护人各自承但10%的民事责任远远不能弥补对上诉人所造成的伤害。被上诉人张某1、靳某1、段某1为年满10周岁的限制行为能力人具有一定的安全防范意识，其三人将方某带到河道玩耍与方某溺亡存在因果关系，另外出事后被上诉人张某1、靳某1、段某1未及时通知方某家长错过了最佳抢救时机，请求二审法院对此重新作出判决。3、一审法院判决承德市双滦区水务局承担10%的责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承德市双滦区水务局对事发地点未进行任何管理，对于河套采砂没有及时回填，形成了安全隐患。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承德市双滦区水务局应在本案中承担主要责任。4、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未尽到法定监护人应尽的监护责任，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针对方文兴、梁秋雨上诉请求承德市双滦区水务局答辩称，1、因方某溺亡发生的停尸费并不是必然发生的经济损失，而且方文兴、梁秋雨在一审庭审中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项损失存在，一审判决不予认定正确。2、双滦区水务局是对河道进行行政管理的法定行政主管机关，滦河流经双滦区流域范围内自2011年4月份以后再无采砂行为，当时根据市区两级政府出台的相关河道管理政策，停止对滦河流域范围内的任何采砂审批行为，且对河道定期巡检，本案事发水域不存在采砂行为，而且水务局在通往事发水域的路边和事发水域的河边均设置了相应的警示标志，内容足以提醒普通大众注意，双滦区水务局在本案中已经尽到了管理责任，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靳某2答辩称：孩子没了我们都有同情心，孩子是自己下去的，救了没救上来。上诉人说十一点多开始找，我当时没在家。被上诉人范某答辩称：孩子从离开大人视线起，大人就有责任，不能把责任全推到我们身上。被上诉人段某2答辩称：上诉人方文兴、梁秋雨到我们家找孩子是七点半，上诉人作为监护人负有责任，不应把责任给我们三家。被上诉人蔡某答辩称：七点半他们来找孩子我们才知道方某出事，之前我们也不知道。被上诉人李某答辩称：孩子五岁前不能离开大人视线，或者像我一样上班时把孩子放到托儿所。我们下班之后方文兴才到我们家找孩子，我们孩子也是受害人，我们不应该承担责任。承德市双滦区水务局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各个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行政管理关系，也无权限制被上诉人的民事活动和生活活动，与方某落水身亡的后果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2、上诉人在通往河道的必经路边以及河道之内设置了安全警示牌，完全可以证明上诉人对本案河道已经尽到行政管理责任，上诉人不存在行政管理过错。3、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错误。2009年6月起出事的该河套不存在采砂行为，一审认定上诉人没有尽到行政巡查、监督管理义务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针对承德市双滦区水务局上诉请求方文兴、梁秋雨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承德市双滦区水务局与答辩人方文兴、梁秋雨之子方某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对事发水域并未监管，既没有对采砂者进行沙坑回填，也没有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对进出该水域的危险存在放任态度，因此上诉人未尽到行政管理职责，存在过错，对于方某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并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靳某2答辩称，双滦区水务局应该承担责任。李某答辩称，孩子小，判断能力差，如果换成大人的话也不好判断河套有多大危险。段某2为发表答辩意见。方文兴、梁秋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承担被害人方某丧葬费35816.50元、交通费2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死亡赔偿金280620.00元，停尸费10000.00元、参与丧葬事宜人员必要费用5000.00元，合计损失383436.5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将被告承德市双滦区农牧林业和水务局的名称变更为承德市双滦区水务局。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15日上午9点半左右，被害人方某现年5岁到邻居家玩，11点左右原告找孩子吃饭，经多时寻找没有找到，后得知被害人方某与三被告即张某1、靳某1、段某1出去玩，遂找到三人打听孩子下落，三人拒不配合不肯说出实情。从过往村民口中得知三被告张某1、靳某1、段某1领被害人方某曾到位于陈栅子乡的河边玩耍，三被告见事情不能隐瞒才对原告说出实情，并指认被害人方某的落水位置。后经警方及蓝天救援队的多次打捞，才将被害人方某尸体打捞上来。在被害人方某落水的河道边没有任何警示标语及警示牌，且在此河道内有大面积沙坑，沙坑没有进行过任何回填工作，且与岸边骤然形成2-3米的落差，是导致被害人方某突然踩空溺亡的主要原因。综上所述，三被告张某1、靳某1、段某1将被害人方某领到河边对其落水事实进行隐瞒且未尽到救助义务，被告承德市双滦区水务区对河道疏于管理未尽到警示及沙坑回填的义务，造成被害人方某溺亡的结果，请求法院判令十被告承担对被害人方某的赔偿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告靳某2、范某之子靳某1（2008年12月4日出生）与被告张某2、李某之子张某1（2007年9月22日出生），被告段某2、蔡某之子段某1（2008年11月28日出生）均系承德市双滦区陈栅子小学四年级学生。2019年6月15日上午9时许，家住承德市双滦区陈栅子乡大栅子村的原告方文兴、梁秋雨之子方某（2013年10月31日出生）到邻居张某1家玩。家住承德市双滦区去找同学张某1，看到方某也在张某1家。张某1先带着靳某1、段某1和方某去摘樱桃，之后，方某跟随张某1、靳某1、段某1一起到滦河河套玩耍，河套中间有一个小岛，靳某1、张某1和方某在去往小岛的过程中，方某不慎落入深水区，靳某1和张某1也遇险被淹，靳某1拽方某没有拽到，张某1、靳某1拽着小岛上的草爬上小岛，方某沉入水里。段某1见方某落水吓得返回岸边，看见一名男子骑三轮车路过，向该男子呼救，但该男子没有管就直接走了。张某1、靳某1、段某1上岸之后各自回家，张某1告诉靳某1、段某1别把事情说出去。中午11时40分许，方某的父母先到张某1家找孩子，张某1说方某没在他家。二原告用村里的大喇叭广播找人，然后又到段某1、靳某1家中询问方某的下落。段某1称方某要去河边，段某1先走了，后面的事情不知道，让方某的父母去找靳某1。靳某1称方某在大栅子村广场让一个黑衣男子骑摩托车拉走了。原告又去问张某1，张某1称方某不是被摩托车拉走的，是被一辆小汽车拉走了。方某的父母感觉不对，一直追问张某1，张某1才说方某掉河里了，带着方某的父母去了事发水域，在岸边发现了方某的衣服和鞋。经救援队打捞至2019年6月16日上午，一直没有结果。2019年6月18日才在河套里发现了方某的尸体。2、事发水域距承德市双滦区陈栅子乡大栅子村南沟入滦河口下游360米处或杨忠鱼池上游500米处。被告承德市双滦区水务局对事发河道水域具有行政监管职责。杨忠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中称以前有人在该水域挖过沙子，形成沙坑，有的地方水很深。关于事发河道水域周边是否设立安全警示标志，当事人存有争议。承德市双滦区水务局提交了警示标志的照片，主张事发前已设立警示标志。二原告及被告张某2、李某主张事发时没有警示标志，该警示标志为事后喷涂。3、原告方文兴、梁秋雨之子方某出生于2013年10月31日，系农业家庭户口。方某溺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1、死亡赔偿金为280620.00元（按照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14031.00元/年*20年）；2、丧葬费为35816.50元；3、精神抚慰金为50000.00元；4、交通费酌定为1000.00元；5、原告主张停尸费100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6、办理丧葬事宜费用酌定为2000.00元。以上共计369436.5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某1、靳某1、段某1作为年满十周岁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具备一定的安全防范意识，对于在河边戏水可能发生溺水事故的危险性具备一定的认知。方某跟随被告张某1、靳某1、段某1到河边玩耍，被告张某1、靳某1、段某1对尚不满六周岁的方某临时形成了能力所及范围内的相互照料义务。三被告在河套里戏水，对幼小的方某跟随同伴下河最终导致溺亡具有一定的诱因。方某落水后，三被告惊慌失措欲救未果，但回家后没有及时报警和告诉方某的家人。当方某的父母为寻找孩子向张某1、靳某1、段某1询问时，三被告继续隐瞒真相，没有说出实情，导致错过了抢救方某的最佳时机，加重了原告方的精神损害程度。根据公平合理、诚实信用原则和人道主义精神，被告张某1、靳某1、段某1在本案中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张某1、靳某1、段某1系未成年人，应由三被告的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由三被告的监护人各自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为宜。被告承德市双滦区水务局根据法律规定履行本案事发河道水域的行政监管职责，负责监督管理河道采砂等工作。从公安机关的卷宗材料中可以反映出，方某出事地点曾经有人在该事发水域采砂，从而形成具有危险性的沙坑。被告承德市双滦区水务局系河道的主管单位，负有保证河道的完整性、安全性、及时有效制止非法采砂等义务。对于出事河段，被告承德市双滦区水务局没有积极履行监督、管理职责，未及时巡查、监督清除采砂形成水坑的安全隐患，导致在靠近村庄的河段存在较深的沙坑，对附近村庄居民的生命安全形成了一定的危险，存在相应的过错，故本院确认被告承德市双滦区水务局对原告之子方某的溺亡承担10%的责任。被告承德市双滦区水务局辩称事发水域河道系多年以来水流冲刷自然形成，不存在人工采砂等人为扰动因素，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方文兴、梁秋雨作为方某的父母，对未成年人方某负有保护人身安全、教育、管理等法定职责，二原告让不满六周岁的方某长时间脱离监护范围，未尽到法定监护人应尽的监护责任，对方某的溺亡负有主要责任，其余的经济损失应由原告方文兴、梁秋雨自行承担。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项、第四十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靳某2、范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梁秋雨、方文兴赔偿款人民币36943.65元；二、被告张某2、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梁秋雨、方文兴赔偿款人民币36943.65元；三、被告段某2、蔡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梁秋雨、方文兴赔偿款人民币36943.65元；四、被告承德市双滦区水务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梁秋雨、方文兴赔偿款人民币36943.65元；五、驳回原告梁秋雨、方文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17.18元，减半收取计1208.59元，由原告梁秋雨、方文兴承担728.59元，由被告靳某2、范某承担120.00元，由被告张某2、李某承担120.00元，由被告段某2、蔡某承担120.00元，由被告承德市双滦区水务局承担1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方文兴、梁秋雨提交了以下证据：1号证据是承钢医院太平间收费价格明细表照片1张，方某停尸登记表照片1张，拟证明方某尸体至今存放于承钢医院太平间，累计应支付停尸费一万三千余元。2号证据是村里通往事发河套的小路照片4张，拟证明方某年仅五岁不可能主动沿着这条路去河套，靳某1、张某1、段某1已十多岁，事发前去河道玩过，此次三人带方某去玩，对方某的死亡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并应承担相应责任。3号证据是事发水域照片2张、大栅子村村民杨忠的证言、大栅子村五个村民的证言拟证明事发水域周边没有安全警示标语，河套内有过采砂行为，因此承德市双滦区水务局疏于监管，未尽到监管职责应承担主要责任。双滦区水务局质证称，对1号证据不认可，登记表没有承钢医院的公章，停尸费不是必然发生的项目，不应纳入赔偿范围。对于2号证据及3号证据中的照片，认为该照片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于3号证据中的证人证言，认为该证言不具有真实性。范某、李某、段某2对上诉人方文兴、梁秋雨提交1号证据不认可，对其他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认定如下：上诉人方文兴、梁秋雨所提供的停尸照片及案发现场照片，本院认为其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所提供的承钢医院太平间收费明细，因该证据没有加盖公章，不能证实上诉人已花的实际费用额，该证据不予确认。对所提供的杨忠等证人证言因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认可。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方文兴、梁秋雨上诉称停尸费应否计入赔偿范围问题。本院认为方某遗体虽然一直安置在双滦区承钢医院停尸房，但方文兴、梁秋雨在诉讼中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该停尸费确已支出，并提供支出停尸费的正式单据，因此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承德市双滦区水务局应否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所确定的赔偿比例是否适当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方文兴、梁秋雨作为监护人对方某负有抚养、教育和保护的义务，而上诉人在履行监护职责中疏忽大意，让年幼的方某长时间脱离监护范围，未完全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方某的溺亡负有主要责任。被上诉人张某1、靳某1、段某1虽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对于在河边戏水的危险性具备一定的认知常识，在带领方某河边玩耍中安全防范不够，对方某落水溺亡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方某落水后，张某1、靳某1、段某1未及时通知家长，采取措施不当，因此在该案中亦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判决张某1、靳某1、段某1的监护人各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承德市双滦区水务局对本案事发河道水域负有行政监督、管理职责，对于河道具有安全警示、排除隐患义务。从本案一审所提供的证据看，事发水域曾有人采砂并形成具有危险性的沙坑，承德市双滦区水务局对此未及时排查并采取有效措施消除安全隐患亦存在一定过错，一审判决承德市双滦区水务局承担1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承德市双滦区水务局认为对本案河道已经尽到行政管理责任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方文兴、梁秋雨、承德市双滦区水务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7.20，由方文兴、梁秋雨负担1208.60元，由承德市双滦区水务局发单1208.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亚平审判员  冯志宏审判员  张智慧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东慧书记员李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