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4民初30400号原告(反诉被告)：李雪舟，男，197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建东，北京汉卓(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敏，北京汉卓(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罗展，男，197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上海市万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龚永祥，男，1972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修浒，上海陈海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杨振涛，男，1969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伟，上海邑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雪舟与被告罗展、龚永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3日立案后，罗展提出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追加杨振涛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雪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建东、张敬敏、被告罗展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被告龚永祥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修浒、第三人杨振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雪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罗展返还李雪舟在上海乾圆火锅店的财产50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8月1日到2015年4月24日共计123,685.62，以及自2015年4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所有利息)；2、龚永祥对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负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0年8月，李雪舟与罗展、龚永祥及杨振涛签订《上海乾圆火锅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伙各方共同经营上海乾圆火锅店，各方出资为：李雪舟50万元，罗展50万元，龚永祥10万元，杨振涛10万元；盈余分配比例为：李雪舟37.5%，罗展37.5%，龚永祥12.5%，杨振涛12.5%。2011年6月，李雪舟离开火锅店，罗展和龚永祥负责经营。之后，罗展、龚永祥未经李雪舟和杨振涛同意，合伙期间财务账目也未经清算的情况下，擅自将火锅店低价转让，并私自占有转让款。根据协议约定，合同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故，罗展、龚永祥应返还李雪舟50万元。罗展辩称，不同意李雪舟的诉请。合伙期间的债务应当由合伙人按比例承担，现火锅店出售后处于亏损状态，李雪舟原出资的50万元不足以抵偿其应承担的债务。龚永祥辩称，不同意李雪舟的诉请。尽管按照协议约定合伙终止是要返还出资款的，但返还的前提是合伙体盈利能够返还，按照现在的事实情况，火锅店严重亏损。龚永祥已为此多次支出额外费用，协议也约定共负亏损。杨振涛述称，不同意李雪舟诉请。按合伙法规定及协议约定，合伙人应共负盈亏，覆盖了协议关于出资款的条文。火锅店盈亏情况现不清楚，李雪舟诉请没有事实依据。罗展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李雪舟赔偿罗展亏损143,660元。事实和理由：2010年8月，罗展、李雪舟、龚永祥及杨振涛签订《乾圆火锅合伙协议书》，约定合伙经营位于上海市徐汇区宜山路XXX号XXX楼的火锅店，出资额为120万元合伙期限为六年，其中持股比例为龚永祥与杨振涛均是12.5%，罗展、李雪舟均是37.5%。协议签订后，各合伙人按约定比例分别出资。前期主要由李雪舟负责经营，但因经营不善，火锅店生意每况愈下。后龚永祥与罗展介入经营但仍无法扭转亏损，火锅店后期各项开支主要由龚永祥与罗展予以投入，直至2011年7月15日将火锅店转让给他人。龚永祥与罗展的各项投入早已远远超过合伙协议约定的投资比例，其中罗展实际投入达189万余元。最终经财务核算，罗展按37.5%的持股比例实际多承担了96,622.35元的债务(亏损)，而李雪舟按其37.5%的持股比例则少承担了119,973.41元债务(亏损)，罗展多承担的亏损本将由李雪舟及杨振涛承担。因杨振涛起诉罗展、李雪舟及龚永祥要求返还其合伙体投资款，并得到法院生效判决支持。罗展、龚永祥实际多承担的亏损分别为143,660元、99,277元，李雪舟则少承担242,936元。罗展多承担的亏损及债务应由少承担的李雪舟予以赔偿。针对罗展的反诉请求，李雪舟辩称：不认可，无证据证明亏损，且火锅店转让、清算系罗展、龚永祥自行操作的。龚永祥辩称：请法院依法处理，龚永祥也存在多承担债务的情况，保留提起诉讼的权利。杨振涛述称：不同意罗展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李雪舟围绕其本诉请求、罗展围绕其反诉请求、龚永祥围绕其辩称意见依法分别提交了证据，杨振涛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8月，李雪舟、杨振涛、罗展、龚永祥签订《乾圆火锅合伙协议书》，约定各方合伙经营位于上海市宜山路XXX号的上海乾圆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合伙期限自2010年4月29日至2016年4月29日；出资金额120万元，李雪舟现金出资50万元，罗展现金出资50万元，杨振涛现金出资10万元，龚永祥现金出资10万元；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盈余分配以实际营业收入额为依据，按李雪舟37.5%、罗展37.5%、杨振涛12.5%、龚永祥12.5%；合伙债务以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投资比例为依据按比例承担；合伙协议约定或全体合伙人决定，委托李雪舟为合伙负责人；在筹建投资后，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务由李雪舟、罗展、龚永祥共同承担；经其他合伙人同意，杨振涛不承担上海乾圆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亏损，只享受利润分配；等等。案件审理过程中，关于合伙体的经营管理，各方均认可经营之初李雪舟是主要负责人。而对于罗展、龚永祥接手经营的时间，各方意见不一：李雪舟称2011年4月开始其即不能在财务报销凭证上签字后退出经营；罗展称自合伙体成立至2011年6月都是由李雪舟主要负责经营；龚永祥称2011年5月份李雪舟离开，罗展、龚永祥接手；杨振涛则称不清楚。罗展为证明涉案火锅店以110万元的对价转让给案外人，提交了转让协议书一份，对于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李雪舟及杨振涛均不予认可，且认为系罗展低价转让。但在本案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于合伙标的已被出售的事实均予以确认，同时，结合各方当事人设立合伙体时120万元的出资额来看，110万元的转让价款并无明显低价转让之嫌，其次，在各方当事人均确认转让事实的前提之下，罗展已举证证明转让事实及价格，相反，李雪舟作为对转让价款有异议的一方却未能提供佐证其异议的证据，相较而言，罗展提供的《协议书》具有证据优势，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因此，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7月15日，罗展、刘某某、张某作为甲方，陆某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就坐落于上海市徐汇区宜山路XXX号中华门大厦二楼财产及一楼部分财产(包括装潢、空调、照明设备、及家具家私等详见附件清单)整体以壹佰壹拾万元整转让给乙方，甲乙双方商定相关转让的事宜定于2011年7月15号止。等等。另，李雪舟曾于2014年9月29日以与本案同样的诉讼请求将罗展、龚永祥诉至本院，罗展也提起与本案同样的反诉请求，即本院(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2081号案件，后双方均予以撤诉。在本案诉前调解阶段，本院根据罗展申请，委托众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对上海市徐汇区宜山路XXX号XXX楼乾圆火锅店自2010年6月1日至2011年7月27日间所有财务盈亏进行审计，具体包括：1、各合伙人投资款明细、垫资款明细；2、火锅店营收、开支成本、盈亏情况。众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受理后于2016年6月17日向本院进行书面回复：“我们受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沪高法(2016)委审第5号]，为贵院受理的(2015)徐诉前调字第5883号一案所涉标的物提供司法审计服务。我们查看了诉讼当事人提供的会计资料，发现当时会计工作非常不规范。没有分类明细账、很多会计凭证会计分录错误、很多会计凭证没有原始凭证(收付款单、发票)。审计鉴定工作中，我们多次讨论了这些会计资料的审计鉴定处理方法，认为对于没有原始凭证的会计数据鉴定时采用与否都不恰当。我们认为贵院受理的(2015)徐诉前调字第5883号一案所涉标的物因为很多原始凭证缺失，无法继续审计鉴定工作。”杨振涛曾同样因合伙协议纠纷将李雪舟、罗展、龚永祥诉至本院，罗展、龚永祥提起反诉，本院于2013年11月28日作出(2013)徐民二(商)初字第113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李雪舟、罗展、龚永祥共同返还杨振涛款项10万元等。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31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本院前述判决。二审法院认为，李雪舟、杨振涛、罗展、龚永祥四人签订协议，合伙经营案外人上海岷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名下乾圆火锅店，并非设立合伙企业，属于个人合伙行为。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法通则关于个人合伙的相关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诉争《乾圆火锅合伙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均应恪守履行。协议约定各合伙人的出资在合伙终止时予以返还，虽然协议同时约定合伙各方共担风险、共负盈亏，但合伙体系从李雪舟转由罗展、龚永祥负责经营直至终止，罗展、龚永祥对于合伙体终止时的盈亏状况负有举证责任，现罗展及龚永祥提交的证据中仅转让协议可以证明其以110万元的对价转让合伙标的，进而造成10万元的亏损，另，根据合伙协议书约定，杨振涛不承担上海乾圆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亏损，因此该10万元的亏损应当在李雪舟、罗展、龚永祥之间按照各自出资比例来分摊。故罗展、龚永祥应共同返还李雪舟出资款45.4545万元。另，李雪舟要求罗展、龚永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该款相应利息损失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但因各方对合伙体盈亏状况一直存在争议，李雪舟以2011年8月1日作为利息损失起算时间缺乏依据，本院依法认定自李雪舟向罗展、龚永祥第一次提起返回出资诉请之日即2014年9月29日起计。同样基于以上所述，罗展要求李雪舟赔偿其损失的反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罗展、龚永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李雪舟454,545元；二、罗展、龚永祥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雪舟上述454,545元款项自2014年9月29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驳回李雪舟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罗展的全部反诉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一方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18.63元,由李雪舟负担853.23元，由罗展、龚永祥共同负担4165.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86.60元，由罗展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樊蕾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张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