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冀06刑终110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定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金玲，女，198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定兴县，住定兴县。2016年5月23日因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3月7日被定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保定市看守所。辩护人贾新占，河北树仁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定兴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金玲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冀0626刑初2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金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1、被告人张金玲于2017年1月至2019年2月冒用于娜的身份，以佶地国际房屋过户到其名下、伪造房屋购买合同等原由，骗取张某136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房屋买卖合同证实，被告人伪造的李某、于某22017年10月1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位于定兴县华建路12号京西南6号楼2单元1401，128平米房屋，成交价格930000元。（2）、借条复印件证实，2017年2月26日被告人张金玲以于某2名义借张某1现金50000元整。2018年1月21日被告人张金玲以于某2名义借张某1现金180000元，自愿将京西南住楼一套作抵押，用其三月，如按期不还，自愿将京西南楼房一套让给张某1做补偿。2017年5月19日被告人张金玲以于某2名义借张某1290000元。（3）、中国农业银行汇款明细证实，徐某2工商银行开户账号被害人汇款、被告人取款情况。二、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张某1辨认出以于某2身份向其借款的被告人张金玲。三、证人于某1证言证实，我认识张某1，他是一街村的。张某1没有找我打听过于某2的人，也没有别人找我为张某1打听过任何事情。我家族里也没有叫于某2的人。四、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实，一名自称定兴县东关村于某2的女子以买房为名，使用虚假的购房合同诈骗了其52万元钱，现在于娜手机联系不上，下落不明。2019年3月13日陈述，张金玲实际诈骗了36万元钱。在2019年2月20日报案时说的不准，通过回忆现在确定，张金玲实际诈骗了36万元钱，2017年2月26日借给张金玲5万元（当时5万元的欠条没有撤出）。2017年5月19日张金玲写的29万元借条，实际支付给张金玲22万元，其中包括借款利息7万元，还包括2月26日借给张金玲的5万元钱。2018年1月21日，张金玲写的那张18万元借条，实际支付给张金玲14万元，其中包括4万元的利息。2019年4月18日陈述，被告人张金玲共打了三张欠条，一个是290000元、一个是180000元、还有一个第一次借钱的50000元欠条，给被告人提供的华夏银行业务经理阳某转了90000余元。2019年5月13日陈述，被告人张金玲借款520000元，转给阳某50000元，290000元欠条包含第一次借款50000元，180000元欠条给被告人转账和现金150000元，剩下30000元是利息。2019年5月15日陈述被告人张金玲一共骗了其41万余元。2019年7月19日陈述被告人张金玲借了420000元的现金，并且有欠条，要求按提供的欠条认定。五、被告人张金玲供述和辩解证实，我给张某1写了三张借条，其中一张是5万元借条，一张是29万元借条，一张是18万元借条，总共52万元。但实际上我根本没有借到张某152万元钱，这些借款数额中包括15万元左右的利息。这三张借条中“于某2”的名字是我亲笔书写的，其他内容是谁书写的我记不清了。这些借款张某1是通过以现金、微信转账、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我，一共给了二十五万余元，具体钱数记不清了，其余的都是利息，张某1直接给我现金大概三五万元，在二十五万元里边。2、2017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张金玲以张某2的名义在徐某1经营的美集家具店购买家具时互相认识。后被告人张金玲以各种原由骗取徐某190000元，并以张某2的名义向徐某1出具了欠条。案发前已归还34000元，实际诈骗所得共计56000元。后徐某1多次找被告人张金玲催要剩余款项无果后报案至定兴县公安局，案发后被告人张金玲将剩余56000元全部退赔给徐某1，被害人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司法机关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被害人徐某1卡号为62×××97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账户明细清单证实，2017年6月13日，被害人徐某1使用卡号为62×××97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在ATM机分四次，每次人民币5000元，取款人民币20000元。（2）、欠条一张证实，2017年11月1日，被告人张金玲以张某2的身份向被害人徐某1借款9万元，承诺十天还清，到期不还，一天一千元利息，并出具借款借据。（3）、赔偿协议书谅解书及收条证实，2019年5月14日被告人张金玲将所有钱都退还给并赔偿相应损失，被害人自愿不再追究张金玲的刑事责任，希望从轻处理。二、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徐某1辨认出张金玲是以张某2身份向其借款的被告人。三、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2证实，我叫张某2，我妹妹叫张金玲。刚开始我不认识徐某1，后来她去我家要钱我才认识的，我没有去定兴县徐某1的家具店买过家具，2017年的时候我妹妹张金玲拿着我的身份证冒充我的名义向她借过钱。（2）证人柴某证实，我是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我认识张某2、张金玲。2018年10月中旬，因为一起民间借贷纠纷案子，张金玲、张某2委托我与徐某1商量如何还款，我的当事人说每周还徐某12000元，但是徐徐某1不同意，让我的当事人一次性还清。徐某1的欠条上写的是张某2。四、被害人徐某1陈述证实，我在定兴县经营家具生意。2017年3月开始，有个自称叫张某2的开始陆续在我这里购买家具，第二次送家具的时候，她向我哭着说自己的妹夫撞了人，要用15万元私了，一时筹不到这么多钱，就没有先把家具钱给我。过了两天后，她微信向我借钱，刚开始借了我3万元，说要把房本抵押给我，后来说因为定兴的房现在不让随便买卖就不给你房本了，所以她又想卖车来还我钱，因为车是北京牌照，过户需要2万元钱，她手里没有那么多钱，就又向我借了2万元，我微信给她2万元，后来说钱不够需要再转1万元，然后微信给她转过去。张金玲以各种名义一共借了我90000元钱，报警之前她还了我34000元，报警之后还了我56000元。五、被告人张金玲供述和辩解证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3、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张金玲冒用于娜的名义，以对外放款挣利息等原由骗取宁某60000元，并出具了欠条。案发前被告人张金玲已经归还15000元，实际诈骗45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亲属退赔被害人20000元，被害人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其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接受证据清单及借条三张、转账和微信聊天截图证实，被告人张金玲以于某2名义于2018年10月19日向宁某借款共计人民币5000元，定于2018年11月19日偿还；2018年12月10日向宁某借款5000元，如不能按时归还，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019年1月1日向宁某借款50000元整，于2019年1月15日还清，到期不还愿以夏河园楼房一条作为抵押；2019年2月2日向宁某借款人民币5万，2019年2月17日归还。2018年12月10日宁某转给张金玲2500元、2018年12月14日转1500元、2018年12月26日转3000元、2018年12月28日转1000元、2018年12月10日转500元、2019年1月10日转1000元。（2）、赔偿协议书、谅解书及收条证实，2019年11月28日被告人亲属退赔被害人20000元，被害人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从轻处罚。二、被害人宁某陈述证实，我和被告人是2018年9月份认识的，因为我是做微商的，开始她就和我说她叫于某2是东关的。后来熟了之后，她开始以各种理由跟我借一些数额不大的钱，借完之后也都还给我了。2018年12月份的时候以她父亲在北京空军总医院住院的理由，向我借款50000元，承诺半个月就还给我，并用她的这套房作抵押给我写欠条。后来她多次找我，跟我说向我借钱再把钱放出去，挣得利息分给我，我就同意了。我先借给她五千元，她就给我打了一个欠条，然后每天给我二百的利息，实际每天给我一百五十元，过了些日子又跟我借钱，然后我借给她五千元，她又给我打了一个五千元的欠条。后来还是以放高利的名义给我要钱，我有钱了就给她转，陆续的给她转了一万元左右，没有打欠条。又过了一段时间张金玲说现在利息涨了，要是有钱就多给点，这样能多挣，因为以前每天她都陆续给我转钱，我就没有考虑多少，又凑了四万多给她。张金玲一共从我手中拿走六万元，还给我一万五千元，实际还欠我四万五千元，她还给我的一万五千元是利息，我给她算成了本金。张金玲打了三张欠条，都是她自己写的，签名是于某2，身份证号是，也是张金玲写到欠条上面的。三、被告人张金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另有下列综合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定兴县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附件证实，徐某2银行卡交易明细、张某2银行卡交易明细。（2）、定兴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16年5月22日定兴县人民法院以张金玲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3）、到案经过及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2月20日定兴县公安局依法传唤犯罪嫌疑人张金玲，2019年3月7日张金玲主动到定兴县公安局接受讯问。（4）、被告人张金玲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个人信息情况。（5）、城区刑警队情况说明证实，张某3与张金魅，李某与李宏伟，杨某与阳某均为同一人。本案的收条等书证，张金玲辨认，承认均是自己书写、签名，无需笔迹鉴定。（6）、张某2、张金玲156××××6942手机登记信息证实，该手机登记人为张某2。（7）、定兴县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2019年7月17日查询工行和农行，徐某2和张某2开户情况。（8）、短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张某1提供的与张某3聊天记录。（9）、华夏银行情况说明证实，经查询系统，并无杨某此人。（10）、经侦中队情况说明证实，张某1辨认张金玲的照片，共11人由其进行辨认，当时并未制作辨认照片情况说明。（11）、保定市看守所所有人信息证证实，张金玲出所日期为2016年8月27日。二、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2证实，张金玲是我以前的大嫂。我的身份证就在家里放着，她用没用过我不清楚了。2015年左右她被抓，我父母为了挽救她当时还和我要钱给她赔偿，她出来后我们没联系过。我父母在城里没有住房，我哥哥买没买我不知道，我觉得应该没有。（2）、证人张某3证实，张金玲是我二姐。我姐姐用假身份向他们借钱，在徐某1那边用我大姐张某2的名字借钱，宁某和张某1是用于娜的假名字借钱。我没有替我姐姐从张某1手上拿过钱，我在场的时候他们俩也没有互动过钱。我和张某1没有经济往来，我和他通电话或者信息聊天也是为了我大姐，因为张某1跟我说他放在我大姐那里两千多元钱，他老是要，张某2借没借张某1的钱我不知道，但是张某1老和我说他把两千多元给了我大姐了，我问我大姐她也没正面回答我，我就说我大姐，张金玲的事你别管了，咱们替她还了不少了，也够意思了，所以我跟张某1说你放我大姐那儿的钱是不是真的我不敢，大不了我给你。（3）、证人张某2证实，2018年6、7月份，在定兴县同得利门前，有人给了我点钱，我也没数，也没问这个人，是我妹妹张金玲让我帮着收一下钱。给我钱的这个人我也不认识，是个男的六十多岁，留着长头发，瘦，给我钱的时候问我是不是张某2，我说是，他就把钱给了我，他就走了。张金玲用过我的身份证，说是买张手机卡。到底用我身份证做什么了，我不清楚。在徐某1那买家具打借条，张金玲都是冒用我的名字。张金玲没有让我帮她给别人打欠条，但是她欠徐某1的那些钱都是我帮着她还上的。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金玲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经过核对公安机关已调取的被害人张某1及被告人张金玲案发期间所使用的相关银行账户明细，无法完全证实被害人张某1所列举的被诈骗数额，故被害人陈述被诈骗的部分数额缺乏客观证据支持，依据证据规则，应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确定犯罪金额，结合本案现有的客观证据，认定被害人张某1被诈骗的数额为人民币360000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金玲诈骗被害人张某1钱财共计人民币410000元的意见，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金玲诈骗被害人张某1的数额应为人民币203000元的意见，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金玲诈骗被害人徐某190000元，案发前归还34000元，实际诈骗所得56000元；诈骗宁某60000元，案发前归还15000元，实际诈骗所得45000元；诈骗张某1360000元。以上共计诈骗510000元，实际诈骗所得461000元。被告人张金玲系自首，可从轻处罚；退赔了部分被害人损失，取得了两名被害人的谅解，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金玲于2016年5月23日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依法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张金玲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退赔被害人张某1诈骗所得人民币360000元；退赔被害人宁某诈骗所得人民币25000元。上诉人张金玲上诉主要提出，其认罪，但对原判认定骗取张某1的金额有异议，请求查明事实，从轻处罚。上诉人张金玲的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原判认定骗取张某1的金额不准确；上诉人家属自愿退赔张某1钱款，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金玲以非法占用为目的，采用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张金玲被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退赔被害人损失，取得了两名被害人谅解，可从轻处罚；张金玲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张金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数额不准确，自愿退赔被害人损失，请求查明事实、从轻处罚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原判根据被害人张某1陈述、被告人张金玲供述，结合所打欠条认定诈骗张某1的钱款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同；关于上诉人家属自愿退赔被害人损失，辩护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原判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崔曙光审判员  齐金谦审判员  张彦林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