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55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哲溪，男，2010年9月3日出生，住泗洪县。法定代理人：许某，男，1989年8月29日出生，住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江苏三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雪，女，1989年2月15日出生，住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华，江苏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孟，男，1992年1月30日出生，住泗洪县五里江农场河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冬，女，1991年11月15日出生，住泗洪县五里江农场河东新区。上诉人许哲溪因与被上诉人秦雪、徐孟、陈冬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泗洪法院）（2019）苏1324民初1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哲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许哲溪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房屋系许哲溪祖父许涛出资购买，按揭贷款由许涛偿还。许哲溪父亲许某与被上诉人秦雪在解除同居关系时已约定案涉房屋秦雪只享有居住权，待许哲溪年满18周岁时应过户至许哲溪名下，故案涉房屋虽登记在秦雪名下，实际属于许涛所有。2.秦雪出售案涉房屋，侵犯了许哲溪的合法权益，许哲溪有权维护其合法权益。一审判决如认定被上诉人徐孟、陈冬善意取得，则应当判令秦雪返还购房款，但其未支持许哲溪的该项诉讼请求明显错误。秦雪辩称，案涉房屋登记在秦雪名下，秦雪系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其有权处分案涉房屋。秦雪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撤销赠与，许哲溪作为赠与合同的受益人，其无独立的给付请求权，其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不应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孟、陈冬辩称，案涉房屋已经人民法院判决属于徐孟、陈冬所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哲溪一审诉讼请求：1.撤销秦雪与徐孟、陈冬之间关于泗洪县XXXX小区1栋2单元204室房屋及1栋2-07号车库的买卖合同或秦雪返还购房款65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泗洪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秦雪与宿迁市南山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XXXX小区1幢2单元204室房屋及1幢2-07号车库，房屋总价382997元。后秦雪依法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秦雪与许哲溪的法定代理人许某原系同居关系，并于2010年9月3日生育一子许哲溪。2016年4月6日，秦雪与许某签订“离婚协议”，约定秦雪名下的涉案房屋，尚有房贷未还清，由许某按照银行要求按时还款。此房秦雪只有暂住权，不得买卖此房。待许哲溪18周岁必须把此房过户至许哲溪名下。2016年4月6日以前房贷一直由许哲溪的祖父许涛偿还。2017年6月11日，秦雪与徐孟、陈冬夫妻二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秦雪将涉案房屋及车库出售给徐孟、陈冬，价格为60万元，签订合同时支付购房定金50000元，办理按揭时支付首付款20%以上，余款在办理按揭后付清。同日，徐孟向秦雪支付了50000元定金，后徐孟于2017年6月22日向秦雪转账222998元，于2017年7月12向秦雪转账300000元。2017年7月5日，秦雪与徐孟、陈冬在泗洪县不动产登记局办理了产权交易变更登记，并且签订格式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房价为500000元。现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在徐孟、陈某名下。泗洪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秦雪与徐孟、陈冬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签订合同时，涉案房屋登记在秦雪名下，且秦雪出具单身证明，徐孟、陈冬已尽正常的审查义务。至于秦雪和许某的内部协议并非徐孟、陈冬的审查范围。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徐孟、陈冬依照约定支付了大部分购房款，且涉案房屋的产权已经变更登记在徐孟、陈冬名下，徐孟、陈冬依法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故许哲溪无权要求解除徐孟、陈冬与被告秦雪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于许哲溪要求秦雪返还涉案房屋出售价款的主张，许哲溪行使的是返还原物请求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涉案房屋为不动产，依据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应当以登记为准。涉案房屋原登记在秦雪名下，秦雪依法享有所有权，依法有权处分涉案房屋。许哲溪主张秦雪与许某的离婚协议中约定涉案房屋其仅享有居住权，在其十八周岁时，应过户至其名下。泗洪法院认为，秦雪与许某虽系同居关系，但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是双方权衡利益、考量利弊后，围绕同居关系解除形成的，双方虽在协议中将涉案房屋赠与第三人许哲溪，但在秦雪不履行给付义务时，应系许某与秦雪之间的纠纷，许哲溪作为受赠人非该“离婚协议”的一方，仅为赠与条款的受益人，并无独立的给付请求权。综上，许哲溪无权要求秦雪返还涉案房屋出售价款，对其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许哲溪对秦雪、徐孟、陈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许哲溪负担。上诉人许哲溪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被上诉人徐孟、陈冬提供泗洪法院（2018）苏1324民初6480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2019）苏13民终284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案涉房屋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徐孟、陈冬所有。上诉人许哲溪、被上诉人秦雪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如下：该组证据系泗洪法院和本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依法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徐孟、陈冬于2018年7月向泗洪法院起诉许某、朱某1、朱某2、许兰英、秦雪，案由为排除妨碍纠纷。泗洪法院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8）苏1324民初6480号民事判决，判令：一、许某、朱某1不得妨碍徐孟、陈冬对位于泗洪县青阳镇XXXX1幢2单元204室及7号储藏室的占有、使用；二、朱某2、刘某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搬离泗洪县青阳镇XXXX1幢2单元7号储藏室；三、许某、朱某1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徐孟、陈冬损失800元。后许某、秦雪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苏13民终284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当事人一致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秦雪与徐孟、陈冬之间就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存在法定的撤销事由；2.如许哲溪要求撤销秦雪与徐孟、陈冬之间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请求不能成立，其能否在本案中要求秦雪返还购房款65万元。关于争议焦点1，案涉房屋登记在秦雪名下，其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对该房屋进行处分，故秦雪与徐孟、陈冬之间就案涉房屋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许哲溪主张该合同侵犯其合法权益，应予以撤销，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既然许哲溪要求撤销案涉房屋买卖合同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对于许哲溪能否在本案中要求秦雪返还购房款65万元问题，本院认为，虽然秦雪与许某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案涉房屋秦雪只有暂住权，不得买卖此房，待许哲溪18周岁必须把该房屋过户至许哲溪名下，但该约定系秦雪与许某之间的约定，许哲溪并非该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在“离婚协议”中的赠与内容未实际履行，许哲溪尚未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的情况下，许哲溪主张秦雪返还购房款，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于许哲溪在本案中要求秦雪返款购房款的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许哲溪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上诉人许哲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淮成审 判 员 吴军良审 判 员 陈 鹏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丁涛涛书 记 员 于 青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