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602民再5号 原审原告邢国新。 原审被告冯晓刚。 原审被告袁佳。 原审原告邢国新与原审被告冯晓刚、袁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3)崇民初字第1412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2016)苏0602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邢国新，原审被告冯晓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袁佳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邢国新称，2011年10月3日，冯晓刚向其借款220000元，约定借期一个月。借款到期后，经其催要，冯晓刚又承诺于2011年11月25日前归还，如拖延愿意从11月2日起每天支付违约金10000元。承诺还款期限届满后，其多次索要借款，冯晓刚一直未能归还借款。袁佳系冯晓刚的妻子，冯晓刚借款发生在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要求判令冯晓刚、袁佳归还借款人民币220000元；按约支付违约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 冯晓刚辩称，双方诉前调解达成过协议，原审判决事实清楚。 邢国新向本院起诉请求：要求冯晓刚、袁佳归还其借款人民币220000元；要求冯晓刚、袁佳从2011年11月26日起每日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00元，直到还清借款为止，袁佳以其汽车折抵的45000元从违约金中扣除；要求冯晓刚、袁佳从2011年11月26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直至还清欠款为止。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冯晓刚于2011年10月2日向邢国新借款人民币220000元。当日，冯晓刚在其出具的借条中载明借款期限为10月3日至11月2日，并载明“如到期不还，处罚违约金每天10000元”。借款期满后，冯晓刚未还款。2011年11月11日，冯晓刚再次向邢国新出具借条1份，约定原定于2011年11月2日归还邢国新人民币220000元现改为2011年11月25日归还，如拖延愿意支付违约金每天10000元，从11月2日计算。此后，冯晓刚仍未还清借款。邢国新经追要未果，曾于2013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冯晓刚、袁佳归还借款人民币190000元。2013年7月1日，本院安排双方诉前调解，原审原、被告达成了如下调解协议：1，冯晓刚、袁佳结欠邢国新借款人民币190000元，该款由冯晓刚、袁佳将苏Ｆ×××××东风本田思域轿车一辆以100000元折价抵偿给邢国新，余款90000元于2013年8月1日由冯晓刚归还邢国新；2，2013年3月18日以前苏Ｆ×××××东风本田思域轿车上的违章处罚由冯晓刚负责处理，2013年3月18日之后的违章由邢国新负责处理。该车辆过户的相关费用由邢国新承担，冯晓刚、袁佳于2013年7月8日前负责协助邢国新办理过户手续。事后，因邢国新反悔，本院未立案制作民事调解书。2013年9月，邢国新再次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请。原审还查明：冯晓刚因欠邢国新借款未能清偿，于2013年3月前将苏Ｆ×××××东风本田思域轿车交存于邢国新处以保证债务的履行。2013年7月1日，在双方达成诉前调解协议后，袁佳即按协议约定将苏Ｆ×××××东风本田思域轿车的机动车登记证、销售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税收发票机动车行驶证交与邢国新的委托人傅新冰。同年7月3日，邢国新一次性交清了苏Ｆ×××××东风本田思域轿车的违章罚款2000元后(其中2013年3月18日前的违章罚款数额为1450元)，于2013年8月22日将苏Ｆ×××××东风本田思域轿车过户至其本人名下(该车的二手车销售发票记载的交易金额为人民币45000元)。本院原审认为，原审原、被告之间借贷关系清楚，双方虽为借款实际数额及还款数额有争议，但双方在本院主持诉前调解时达成的协议，明确了原审被告还款金额、还款计划和还款方式。该协议经双方签字后，原审被告当即按协议约定向原审原告交付了与车辆过户有关的证照。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与法不悖，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虽然该协议因原审原告事后反悔而未立案，以致最终未能形成民事调解书，但因该协议已经成立，且原审原告已经办理了受偿车辆的过户手续，其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了对该协议的履行，故原审原告的反悔并不影响双方当事人间已经达成的上述合意的法律效力。根据双方协议，冯晓刚、袁佳结欠邢国新借款人民币190000元。冯晓刚、袁佳以汽车折价100000元，余欠款90000元应由冯晓刚于2013年8月1日前给付邢国新。冯晓刚仅于2013年9月17日给付了原审原告邢国新3000元，有违双方约定。冯晓刚应立即向原审原告邢国新偿还余欠的87000元，并承担自2013年8月2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欠款利息损失。此外，根据协议约定，邢国新代交的案涉车辆在2013年3月18日前的违章罚款1450元，亦应由冯晓刚负担。至于邢国新主张的原审被告以车折价45000元抵偿违约金的说法，由于车辆过户系由邢国新其邢国新提出前述诉请单方办理，交易发票也由其单方开取，而原审原、被告并未就车辆折价数额及折抵内容达成新的协议，故本院对原审原告的该主张不予采信。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冯晓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原告邢国新借款人民币87000元。二、被告冯晓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邢国新自2013年8月2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被告冯晓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给付原告邢国新垫付的汽车违章罚款人民币1450元。四、驳回原告邢国新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同原审。 本院再审中还查明，冯晓刚分别于2012年9月5日和2013年9月17日给付了邢国新2500元和3000元，原审判决后，邢国新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冯晓刚分别于2016年8月3日和9月7日给付邢国新20000元和4000元。 以上事实有邢国新提供的冯晓刚书写的借条两份、本院诉前调解期间形成的调解笔录、冯晓刚银行汇款凭单、证人冯某证言、证人刘某证言、车辆的违章罚款记录等以及双方当事人在本院原审、再审庭审和执行笔录中的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是对2013年7月1日诉前调解中双方在本院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的效力；2是袁佳是否对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针对争议焦点1，诉前调解协议明确了原审被告还款金额、还款计划和还款方式。双方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订立协议的意思表示真实，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协议应当有效。虽然该协议因邢国新事后反悔而未立案出具调解书，但因该协议已经成立，并且协议签字后，袁佳当即按协议约定向邢国新交付了与车辆过户有关的证照，邢国新也已经办理了受偿车辆的过户手续，其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了对该协议的履行，故邢国新的反悔并不影响双方当事人间已经达成的上述合意的法律效力。该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调解协议。针对争议焦点2，案涉借款的发生、调解协议的达成均发生在冯晓刚、袁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袁佳应对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综上，根据双方协议，冯晓刚、袁佳结欠邢国新借款人民币190000元。冯晓刚、袁佳以汽车折价100000元，余欠款90000元应由冯晓刚于2013年8月1日前给付邢国新。冯晓刚未按约定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冯晓刚应归还邢国新借款90000元，并自2013年8月2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邢国新要求冯晓刚2013年9月17日给付的3000元及在原审判决后给付的24000元应先行抵充利息的主张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应予支持。冯晓刚2013年9月17日给付邢国新3000元，其中690元为利息(90000元*6%/360*46)，2310元作为归还的本金。冯晓刚2016年8月3日给付邢国新20000元，其中15360.37元为利息(87690元*6%/360*1051)，4639.63元作为归还的本金。冯晓刚2016年9月7日给付邢国新4000元，其中470.62元为利息(83050.37*6%/360*34)，3529.38元作为归还的本金。至冯晓刚2016年9月7日给付邢国新4000元后，冯晓刚尚欠邢国新借款本金79520.99元。此外，根据协议约定，邢国新代交的案涉车辆在2013年3月18日前的违章罚款1450元，亦应由冯晓刚负担。邢国新主张的原审被告以车折价45000元抵偿违约金的说法，既与双方协议相悖，又因车辆过户系邢国新单方办理，邢国新未能提供该合意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对邢国新要求判令袁佳共同还款的诉请处理不当应予纠正。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崇民初字第1412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冯晓刚、袁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原审原告邢国新借款本金人民币79520.99元。 三、原审被告冯晓刚、袁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审原告邢国新自2016年9月8日起至上述款项清偿之日止，以人民币79520.9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四、被告冯晓刚、袁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给付原告邢国新垫付的汽车违章罚款人民币1450元。 五、驳回原审原告邢国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50元，由原审原告邢国新负担人民币2207元，原审被告冯晓刚、袁佳负担人民币84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00元（诉讼费缴费账户户名：南通市财政局，账号：47×××82，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西被闸支行）。 审判长  陈红兵 审判员  孙 辉 审判员  陈 军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