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0刑终8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战伟，男，1976年1月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汉族，小学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新兴区，捕前租住山东省威海市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2000年3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黑龙江省牡丹江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0年7月6日因犯盗窃罪被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5年9月2日因犯盗窃罪被黑龙江省密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威海市看守所。辩护人蔡乐、张彦昊，山东荣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审理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龙战伟犯盗窃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作出（2019）鲁1003刑初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龙战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0月5日10时许，被告人龙战伟窜至威海市文登区金色年华小区二期20号楼，入户盗窃被害人李某家中首饰14件、第四版人民币22元、1美元以及10图格里克。经鉴定，被盗部分首饰共价值人民币9122元。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第四版人民币22元、1美元以及10图格里克。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龙战伟供述，2018年10月5日，他来过文登区租房子，当时穿着T恤，黑色运动裤，运动鞋，他去了三个小区，但是记不清了，因为对文登不熟，不知道小区的名字。他曾经联系过一个小区的业主，对方说是卖房子的，不对外出租，他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子就坐公交车走了。当天他没有进入金色年华二期被盗现场，没有实施盗窃。警察在他住处找到的技术开锁工具，是他通过网上买的，买的是八套，准备从事无证经营开锁的业务，他买回来的那套开锁工具他并没有用过。他暂住地的房子是他姐姐龙某的，三楼东户，进屋就是客厅，南侧是两个卧室，靠近大门是他姐姐的，他暂住东侧的卧室，北侧分别是厨房和洗手间。公安在北侧床头柜找到的一串有金珠的红色手链、蓝色玉石坠不是他的，原来家里就有，他不知道是谁的，至于第四版人民币他没有注意。他同年7月份从监狱出狱的时候亲戚朋友都给他一部分钱，他身上的现金都是亲戚给的。2.被害人李某陈述，她住威海市文登区金色年华小区2期20号楼2单元504室。2018年10月5日她发现家中财物被盗报警。被盗的有她结婚的金首饰，包括2015年10月1日购买的上海老庙黄金的千足金戒指，重量5.1克，价值1450元；2018年8月7日购买的上海老庙黄金的千足金时来运转，重量1.08克，价值300元；上海老庙黄金的千足金耳钉，重量2.5克，价值700元；2018年2月11日购买的福鑫珠宝的世纪缘足金和田玉手链，价值3758元，足金合成立方氧化锆挂件，价值2120元，足金合成立方氧化锆戒指，价值1920元，足金项链，重量11.32克，价值4109元；2018年3月24日购买的福鑫珠宝的足金和田玉挂坠，价值1123元，石榴石串珠，价值280元，足金挂坠，价值165元，足金挂坠，价值160元；2018年3月24日购买的福鑫珠宝的足金合成立方氧化锆耳饰，价值1360元。还被盗了一些没有证书的首饰，包括一个石榴石手串，可以绕手腕三圈，上面有个转运珠，2015年左右花了1000元购买。一个钱包里的钱不见了，这些钱都是不流通的老版纸币，包括一张1美元面值的，三张2元钱面值连号纸币（号码记不清了，崭新，没有折痕），一张10元面值纸币，一张5元面值纸币，一张红色1元面值纸币，再有什么她记不清了。她家的窗户完好，防盗门也没有被撬盗的迹象，她家中防盗门的钥匙也未丢失。编号AG2883791的货币，是她从一种类似蒙古囊包装的酒盒里面拿的，酒的名字忘记了，她看应该是张货币她就留下来了，具体是哪国货币她不知道。3.证人龙某证实，龙战伟是她的弟弟，2018年8月末从东北过来，一直住在的家里。龙战伟来威海的时候身上有亲戚给凑的4000元人民币，有时候她二哥还单独给龙战伟钱。在她家中发现的镶有金珠的红色手串及蓝色玉吊坠是她的东西，放在龙战伟住的那屋的抽屉里。她有很多旧版人民币、粮票放在床底下，没有丢失。4.物证鞋实物一双证实，从龙战伟暂住地提取的运动鞋一双。5.物证纸币实物一宗证实，从龙战伟暂住地提取的纸币情况。6.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龙战伟到达被害人李某被盗小区的时间。7.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被害人李某宅门向东开，防盗门完好，锁芯为“一”字平板钥匙式。客厅南侧东间卧室内衣柜门被打开，衣柜内有一把菜刀，床边地面、西侧衣柜前地面上发现一种运动鞋印，前掌中间位置有“フ”图案，弓部区域呈中空状；客厅南侧西间内衣柜拉门被拉在西侧，衣柜下部有上下并排两个抽屉，上边抽屉有暗锁，暗锁被撬开，锁舌上方木板可见撬痕，室内床上北部放有多个被翻动的首饰盒，在卧室内床边地面、北侧衣柜前地面上发现一种运动鞋印，前掌中间位置有“フ”图案，弓部区域呈中空状的情况。8.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鉴定书证实，2018年10月5日金色年华居民区二期20号楼二单元504李某家被盗案现场地面上拍照提取的鞋印JC1和JC2与龙战伟所穿鞋鞋底花纹捺印样本为同一种运动鞋所留。并证实检材鞋印[2019]-(HJ)-[12]-1与嫌疑人龙战伟左脚鞋制作的样本鞋印[2019]-(HJ)-[12]-3是同一只鞋所留；检材鞋印[2019]-(HJ)-[12]-2与嫌疑人龙战伟右脚鞋制作的样本鞋印[2019]-(HJ)-[12]-4属同一种类鞋底花纹所留。9.价格认定结论书、被盗财物购买单据、技术鉴定报告证实，价格认定标的明细表中所列标的能够进行价格认定有：足金项链一件，重8.03克；足金项链一件，重11.32克；足金戒指一枚，重5.15克；足金时来运转一枚，重1.08克；足金耳钉一件，重2.5克。被盗物品的价格为人民币9122元。10.龙战伟卧室内疑似赃物照片、龙战伟住所处所查开锁工具证实，被盗物品情况及被告人龙战伟持有开锁工具情况。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龙战伟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12.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10月12日8时许，根据事先掌握线索及被告人龙战伟的指引,公安民警在临港区威达新城7号楼龙战伟姐姐家提取到开锁工具一套、6张已不流通的第四版人民币、2张外币、镶有金珠的红色手串以及蓝色玉坠、一双疑似案发现场鞋印的鸿星尔克运动鞋。13.手机通话记录证实，案发时被告人手机通话情况。14.犯罪档案资料、刑事判决书三份证实，被告人龙战伟犯罪前科情况，系累犯。15.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龙战伟系他人报案后，于2018年10月12日9时许在威海市环翠区会展中心附近被抓获归案。16.扣押笔录、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移送物品情况。17.中国银行外汇牌价证实，案发当日美元价格。上列证据客观真实，可相互印证，经庭审质证，予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龙战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龙战伟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但有被害人案发当天的供述称其“首饰被盗及柜子里有一个旧钱包里面的钱不见了，这些钱是已经不流通的老版人民币，包括一张1美元面值的，三张2元钱面值连号纸币，一张10元面值纸币，一张5元面值纸币，一张红色1元面值纸币”与在被告人龙战伟住处搜出钱物特征一致，勘验笔录显示首饰盒在床上，现场两卧室留有作案鞋印与龙战伟当天所穿鞋印系同一种类，且经鉴定左脚鞋印与龙战伟当天所穿左脚鞋制作的样本鞋印是同一只鞋所留，可以认定龙战伟进入被告人家中的事实。监控录像可以证实，被告人龙战伟有作案时间，可认定系被告人龙战伟所为。被告人龙战伟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追回部分赃物，对其可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龙战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追回的第四版人民币22元、1美元以及10图格里克发还被害人；未追缴的赃物折款继续追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龙战伟不服，提出上诉，理由如下：1.公诉机关所指控的全部犯罪事实是不真实的。2.公诉机关未当庭宣读和出示有关盗窃首饰的相关证据及被盗首饰的鉴定意见，在被盗物品情况不明的情况下，认定被盗物品价值9122元没有法律依据。3.被害人李某陈述其家中被盗物品中并无重8.03克的足金项链以及重5.15克的足金戒指，被害人提供的证据与陈述不能相互印证，被害人陈述不真实。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公正处理。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并无直接证据证明上诉人通过其购买的开锁工具进入被害人家中进行盗窃。公诉机关仅依据现场鞋印与上诉人所穿的鞋子属于同一品牌的同一种鞋子来认定上诉人进入过案发现场，并不能排除其他人穿着同一款鞋进入被害人家中进行盗窃的情况。被害人证实在其离开家后，其公公也曾进入家内。办案机关未对其公公进行相关调查，而仅因监控录像显示上诉人出现在被害人小区，且上诉人存在盗窃前科的缘故，就直接推定上诉人为盗窃的实施人，违背无罪推定的原则。2.一审判决认定的盗窃数额有误。一审中认定涉案数额依据的是文登区价格认定中心出具《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中心仅依照委托单位提供的资料进行认定，而本案中委托单位提供资料的客观真实性是无法保证的。本案中司法机关仅根据被害人的供述，凭想象地罗列了一些物品，依照被害人提供的发票就直接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价格鉴定，鉴定机构亦只是凭这些罗列出来的物品来鉴定，甚至没有见过任何一件实物进行对照，无法保证鉴定物品的真实性和客观性。一审法院直接采用该鉴定结论来认定盗窃物品的价值，显然对事实并未查清。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龙战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龙战伟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追回部分赃物，对其可从轻处罚。关于龙战伟“所指控的全部犯罪事实是不真实的”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监控录像显示案发时龙战伟一直以接打电话姿态进入被盗小区，而手机通讯记录却无法查实龙战伟当时有接打电话记录，被盗现场发现的鞋印与龙战伟供述当天进入小区所穿的鞋子一致，在其租住地发现相关纸币，纸币数量以及连号、无折痕、有两张外币的特征与被盗纸币完全吻合，龙战伟对到过案发现场虽予以否认，却又对上述证据证实事实无法做出合理解释。被害人案发后即第一时间报案，同时对失窃的首饰与纸币情况予以具体陈述，应当认定其陈述的真实性，结合在现场也并未发现龙战伟之外他人作案痕迹的情况，一审认定系龙战伟实施了盗窃行为并无不当。关于龙战伟“公诉机关未当庭宣读和出示有关盗窃首饰的相关证据及被盗首饰的鉴定意见，在被盗物品情况不明的情况下，认定被盗物品价值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认定的盗窃数额有误”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庭审中公诉机关对关于被盗物品的相关单据及价格认证依据已予以宣读和出示，且经被告人及辩护人进行质证并充分发表相关意见,被盗物品的数量及价值有被害人陈述、价格认定结论书、被盗财物购买单据、技术鉴定报告等证据证实，认定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龙战伟“被害人李某陈述并无重8.03克的足金项链以及重5.15克的足金戒指，被害人提供的证据与陈述不能相互印证，被害人陈述不真实”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在案发后第一时间报案时就对丢失物品中的上述物品特征、价值等情况予以详细陈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丽娟审判员  牛建军审判员  方 波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冷雪书记员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