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9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光健，男，197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艳萍，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新芳（曾用名：莫福芳），1978年10月23日出生，壮族，住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上诉人梁光健因与被上诉人莫新芳合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2民初7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光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莫新芳向梁光健支付欠款99041元及利息暂计500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暂计5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莫新芳承担。事实与理由：梁光健提供的结算单有莫新芳签名、有莫新芳签署的身份证号，还有莫新芳的指模，本案中莫新芳故意缺席，并未到庭应诉和抗辩，一审法院以签名存在瑕疵、身份证号最后一位数书写不连贯就驳回梁光健的请求，加重了梁光健的举证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和改判。（一）梁光健及身边的人普遍都是称呼莫新芳的小名“莫小芳”，所以一开始梁光健并不清楚莫新芳的真实名字。（二）经再次与梁光健核实，本案中的对账单是由梁光健制作，在制作对账单时，梁光健有询问过莫新芳的丈夫其真名，因莫新芳的丈夫是茂名人，梁光健将莫新芳丈夫读出来“莫新芳”听成了“莫斯芳”。在2011年5月5日的表格中将“莫斯芳”手写改成了“莫新芳”，双方是达成了一致意见的。但5月11日的结算单、7月的结算单中打成了“莫斯芳”。（三）最后签名时莫新芳签了其小名，梁光健认为自己亲眼目睹了莫新芳签署，只要莫新芳确认，同意还款就行，且签名时有签署身份证号，所以并未要求重新签署。（四）本案中，由于莫新芳签名时是站立着的，故最后一个签字有些许不流畅，但并非一审法院所称的无法判断最后一个数字是否为“4”。（五）本案中莫新芳在身份证号上有按指模，如莫新芳出庭应诉，梁光健愿意进行笔迹鉴定和指纹比对，并愿意对虚假陈述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莫新芳经本院公告送达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梁光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莫新芳向梁光健支付欠款99041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莫新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光健从事泵车出租业务。梁光健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梁光健、莫新芳自2008年开始合作经营泵车出租运送搅拌水泥业务。双方约定，由莫新芳联系需要泵车出租运送搅拌水泥的单位后，再将混凝土的标号、施工地点等告知梁光健，梁光健负责具体施工工作，施工完毕后，莫新芳负责与租车单位结算，梁光健按租车款的6%向莫新芳支付业务介绍费。双方合作至2012年4月。2013年5月9日，梁光健与莫新芳就合作经营泵车出租运送搅拌水泥业务进行了结算，双方确认莫新芳尚欠梁光健99041元，以提交的结算清单为证。关于梁光健提交的《泵车租赁业务结算清单》。其一，清单载明制表人为梁光健，并在表头明确该表系“2009年3月15日至2012年4月12日止莫斯芳请梁光健泵车总清单”，表头“莫斯芳”的“斯”字有明显涂改，涂改为“新”；其二，在第十二页下方空白处，落款人为“莫小芳”，并附身份证号码及日期，但身份证号码最后一位数字无法确定。梁光健主张身份证号码最后一位数字为4，但无其他证据印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的应承担不利后果。因莫新芳未到庭应诉，且未提交答辩意见和证据，视为其放弃抗辩及质证权利，故一审法院在审核梁光健提交的证据及其陈述的基础上进行评判。首先，梁光健提交的结算清单中的“莫斯芳”“莫小芳”与本案莫新芳姓名及曾用名均不相符；其次，从清单上落款人“莫小芳”书写的身份证号码的字迹看，如倒数第一位是“4”，则其字迹与前面第一第二两个“4”的书写习惯明显不一致；最后，倒数第二位数字“2”与倒数第一位数字存在连笔，而倒数第一位数字断开、不连贯，横的部位存在着二横笔划，无法判断倒数第一位数字是否为“4”。综上所述，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莫斯芳”、“莫小芳”为本案的莫新芳（曾用名：莫福芳）。故梁光健的主张及诉讼请求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梁光健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88.6元，由梁光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梁光健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混凝土泵车承租签证单17份，拟证明莫新芳以“莫小芳”名义与梁光健进行业务合作，其在泵车签证单上签署了“莫小芳”或“芳”字，该笔迹与梁光健一审提交的结算清单笔迹一致。2．泵车租赁业务结算清单4份，拟证明莫新芳以“莫小芳”的名义与梁光健进行业务合作和结算，并在相应的结算单上签署“莫小芳”的名字；梁光健询问莫新芳的丈夫其真实姓名，其丈夫由于是茂名人，普通话发音不是特别标准，梁光健将莫新芳听成了莫斯芳，并在结算单上打印了莫斯芳，后来梁光健也手写予以了纠正，莫新芳在相应的结算单上有签名确认。3．混凝土输送泵承租签证单，拟证明莫新芳以“莫小芳”的名义与梁光健进行业务合作，2008年7月12日莫新芳在承租签证单上签署了“2008.7.12已收单莫小芳”字样。4．收据11份，拟证明莫新芳与梁光健合作过程中，莫新芳收到款后将费用支付给梁光健后，梁光健均向莫新芳开具了收款收据，其中共开具了11份收据，合计收款201802元，收款单上均有备注时现金收款或者支票收款，有备注收到支票的支票号；另在收据日期为2009年7月9日、票号为1506987的收据上经手人处为莫新芳签署了“莫小芳”的名字，为第三联复写件。莫新芳没有到庭发表质证意见。庭后，梁光健向本院补充提交泵车租赁业务结算清单，拟证明梁光健与莫新芳平时业务联系除了通过莫新芳外，还有莫新芳的丈夫刘华庆，2011年9月23日系刘华庆与梁光健结算和收款，刘华庆在结算清单上签署了“华庆代收2011-9-23”字样。庭后，梁光健向本院补充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申请证人邱某出庭作证，以证明莫新芳平时与他人往来过程中一直使用的名字为莫小芳。经审查，梁光健一审提交的《泵车租赁业务结算清单》落款处有“莫小芳”字样签名及捺印，并手写“2013.5.9”“441825197810231624”字样，其中最后一位数字书写不连贯。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梁光健陈述，其一审起诉时提交的《广东公安人口信息查询资料》中显示的莫新芳照片，即为与其进行涉案交易的相对方“莫小芳”。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梁光健主张的交易相对方即签署《泵车租赁业务结算清单》的“莫小芳”是否本案被上诉人莫新芳的问题。对此，梁光健提交的《泵车租赁业务结算清单》中有“莫小芳”签名捺印和手写身份证号码。上述身份证号码最后一位虽书写不连贯，但基本可辨认为数字“4”，且梁光健亦依据该身份证号码查询到本案被告莫新芳的身份信息，并确认身份信息所示照片为其交易相对方。根据《国务院关于实行公民身份号码制度的决定》（国发〔1999〕15号）及GB11643-1999《公民身份号码》国家标准，公民身份号码由18位数字组成，前6位为行政区划代码，第7至14位为出生日期码，第15至17位为顺序码，第18为校验码；校验码为根据前17位数字本体码按照校验码计算方法计算确定。据此，亦可认定梁光健主张的身份证号码属实。二审中，梁光健进一步对其将交易相对方姓名打印为“莫斯芳”进行了解释，并进一步补充提交了交易过程中形成的其他有“莫小芳”“芳”签名的单据。其在本案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与其举证能力及其陈述的交易事实相符。而莫新芳没有到庭参加本案诉讼，未对梁光健主张的交易关系提出抗辩，亦由此导致无法对签名和指纹进行鉴定。据此，梁光健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梁光健上诉主张莫新芳为涉案交易相对方，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判决分配举证责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梁光健二审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非属必要，本院不予接纳。根据《泵车租赁业务结算清单》，莫新芳于2013年5月9日确认欠付梁光健泵车业务合作款项99041元，梁光健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偿还上述款项，本院予以支持。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和逾期还款违约责任，梁光健主张自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于法有据，但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现已取消，本院对利息计付标准予以部分调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梁光健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2民初770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莫新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梁光健支付泵车业务合作款项99041元及利息（利息以9904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2月13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梁光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8.5元，均由被上诉人莫新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凡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张朝晖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露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