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3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丽丽，女，198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晓彤，女，199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海，山东正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洁，山东正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传收，男，195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咸密，山东坤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晓飞，山东坤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丽丽、韩晓彤因与被上诉人韩传收赡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9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丽丽、韩晓彤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被上诉人韩传收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审理案件时以点盖面、以偏概全、偷换概念使得案件审理结果不但没有以事实为依据，相反违背了客观真实情况，做出了对上诉人显失公平的判决，具体上诉人从以下几方面进行详细阐述：一、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中上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偷换概念、人为的曲解为上诉人支付的赡养费与客观事实不符。被上诉人2016年、2017两次住院的时间分别为2016年12月21日-2017年1月9日、2017年7月25日-2017年8月8日。上诉人韩丽丽分别于2016年9月24日、2017年5月26日通过支付宝账号转账给被上诉人6000元、10000元。一审庭审中无论是在被上诉人提交的医疗费单据质证还是上诉人自身举证过程中，上诉人都明确的表达了已经支付了16000元医疗费的事实。然而一审法院将上诉人支付的16000元医疗费摇身一变换装成了赡养费。上诉人答辩状的原话是：“被告韩丽丽2016年、2017年费别给了原告6000元、10000元，不存在不尽赡养义务的事实”，赡养费的给付方式有很多种：包括支付基本赡养费、承担老年人的生病治疗费用、支付生活不能自理老人的护理费用等，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支付的16000元医疗费当然属于给付赡养费的形式之一。其次，对于被上诉人2016年12月21日第一次住院的医疗费是由上诉人直接支付给青岛市黄岛区中医医院，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提交了2017年1月11日上诉人向青岛市黄岛区中医医院支付3774.71元医疗费的证据，然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但没予以认定，甚至在判决书中该证据都没有任何体现。二、一审法院违背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加重了对上诉人的责任。原审判决第五页“根据被告韩丽丽的答辩意见，被告韩丽丽2016年、2017年分别给原告的6000、10000元应为赡养费。因赡养原告是两被告的法定义务，两被告提交的两被告的费用支出的证据，不能证明应免除两被告应承担的赡养义务”。上诉人从未不履行赡养义务，也没有逃避赡养费的给付，上诉人认为赡养义务的履行不是以支付赡养费为唯一的衡量标准，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的生病治疗费用当然是履行了赡养义务，所以更无法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有想免除自己赡养义务的观点。更为重要的是本案中被上诉人都未主张上诉人支付2016、2017年的赡养费，一审法院有何理由想当然的把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的16000元认定为赡养费，而不是上诉人主张的支付的医疗费呢？况且被上诉人2016年、2017年是否需要两上诉人支付基础赡养费还需要综合考虑被赡养人当时的实际需要以及赡养人的经济能力水平。被上诉人如果当时需要上诉人支付赡养费完全可以在2016年或2017年提起诉讼。三、对于被上诉人赡养费的认定事实不清。首先，被上诉人的经济状况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只是以点盖面、以偏概全的将双方都认可的退休金1134元认定为被上诉人的经济收入，实际上退休金只是被上诉人收入的一部分。被上诉人除了每月有1134元的退休金，还有1200元左右每月的光伏发电收入，每年还有相应的工资收入，还有社区经营商店的额外收入，根据2019鲁0211民初8435号庭审笔录第10页显示，被告自认平时都住在门市部（也就是被上诉人实际经营的商店），从该案中也能侧面证实被上诉人实际经营商店的事实。被上诉人还耕种着两上诉人土地，上诉人的耕地补贴、村里逢年过节发放给上诉人的过节补贴和福利也均由被上诉人领取，被上诉人实际收入情况足以满足自己的日常生活需要，无需上诉人支付赡养费，即便是需要上诉人来给付赡养费，查明被上诉人的实际收入是一审法院计算赡养费的基础，然而对于被上诉人除退休金以外的收入，一审法院并未查明。上诉人希望二审法院可以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给上诉人一个公平、公正的判决。四、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韩晓彤应承担的赡养费显失公平。首先，上诉人韩晓彤已经提供了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了自己的工资收入，韩晓彤的月平收入为2400元，一审法院却以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为由，对上诉人月平收入2400元的事实未予认定，反而以青岛市职工平均工资63702元最终确定了上诉人韩晓彤应承担的赡养费数额。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思维，上诉人完全不用提交任何证据，即便提供了合法有效的证据只要被上诉人不认可，对该证据就不予采纳。另外，上诉人韩晓彤一个月2400元本就不高的收入，不光要承担赡养被上诉人的义务，还要承担抚养两个孩子的责任，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但原审法院都未予采纳。所以希望二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赡养费时酌情考虑上诉人的实际家庭情况。 韩传收辩称，一、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偷换概念，曲解为赡养费与客观事实不符，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婚姻法》21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权利。《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15条：赡养人应当使患病的老年人及时得到治疗和护理；对经济困难的老年人，应当提供医疗费用；第19条：赡养人不履行赡养义务，老年人有要求赡养人付给赡养费等权利。自答辩人之妻韩益华于2015年12月去世后，两被答辩人一直未履行赡养义务，答辩人因病住院支付医疗费，导致自身生活困难，故有要求子女给付赡养费的权利。赡养老人作为法定义务，赡养义务人没有任何免责理由，赡养义务不仅要从经济上帮助老人，还要生活上照料照顾老人，两被答辩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应免除其承担的赡养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两被答辩人于2016年、2017年分别给答辩人6000元、10000元为赡养费并无不当。二、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承担赡养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是正确的。但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违背不告不理原则，加重其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一、根据《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14条：赡养人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照顾老年人的特殊需要。两被答辩人仅以2016年、2017年支付了16000元就认为其履行了赡养义务是错误的。赡养老人不仅要提供必要的生活费用，给予物质上的帮助，更要给予父母精神上的安藯和生活上的照料。对于丧失劳动能力、生活确有困难的老人，必须自觉地履行赡养扶助义务，使老人能够安度晚年。答辩人近几年一直生病住院花费了大量医疗费，生活十分拮据。两被答辩人却一直未给予照料，仅支付16000元。很明显，被答辩人狭义的认为支付了赡养费或者医疗费就可以证明履行了赡养义务，进而免除照顾、陪伴老人的法定责任。但实际上被答辩人并未履行完赡养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两被答辩人承担赡养费和医疗费是完全正确的。其二、从维护老年人合法权益、减轻老年人讼累角度考虑，老年人为赡养纠纷起诉至法院时，对其已经发生的医疗费及已患一些慢××将来必需支出的相对确定的药费，应当作为给付内容确定由赡养人承担。在答辩人起诉时答辩人因病住院已实际支付医疗费17115.65元，并提供证据已经证明该点且一审法院已认定，作为起诉时已实际发生的医疗费，一审法院判决该笔款项由两被答辩人承担是正确的。三、一审法院对于赡养费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对于被上诉人的赡养费认定事实不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婚姻法》21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权利。决定子女是否需要给付赡养费的标准，在于老人是否生活困难或者有无劳动能力。答辩人现已年满60岁，经医院诊断患中风、瘿痈病等症状，且被答辩人韩丽丽认可答辩人大脑不存记忆，因此答辩人需要两被答辩人赡养。一审法院对于赡养费的数额是根据青岛市的实际消费水平和答辩人的实际需要、被答辩人韩丽丽2018年年收入88001.16元以及参考2018年青岛市职工平均工资进行综合确定，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本案赡养费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四、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韩晓彤应承担的赡养费显示公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韩晓彤在庭审中提交收入情况证明，该证据上并没有经办人和胶北镇卫生院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故该证据真实性存疑，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是正确的。一审法院系对该证据形式上没有相关人员签字导致不属于合法有效的证据不予采信，而不是因为答辩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才对该证据不予采纳。除了该证明以外，被答辩人并未提交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收入，对于被答辩人韩晓彤在胶州市卫生院工作，一审法院参考2018年青岛市职工平均工资63702元确定其应承担的赡养费数额是正确的，不存在显失公平情形。 韩传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每人每月支付赡养费2000元；2.被告支付医疗费13422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支付医疗费17115.65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父女关系。原告之妻韩益华于2015年12月去世。几年来，原告因病住院支出部分医疗费，生活困难，但被告不尽赡养义务。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医疗费、赡养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被告系原告之女，原告于1955年11月29日出生，被告韩丽丽于1983年1月10日出生，被告韩晓彤于1990年12月5日出生。现被告韩丽丽在青岛市黄岛中医院工作，被告韩晓彤在胶州市卫生院工作，两被告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赡养的依据，原告表示原告几年来因病住院，失去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原告现在生活困难。被告韩丽丽表示对原告几年来因病住院没有异议，原告脑梗只是大脑不存记忆，并不是没有劳动能力。被告韩晓彤表示赡养是应该的，但不一定支付赡养费。为证明原告失去劳动能力，没有生活来源，原告向法庭提交了住院病案三份作为证据。经审查，青岛市黄岛区中医医院三份住院病案载明的出院中医诊断分别为：主病瘿痈病、主病中风病、主病中风病。被告韩丽丽质证后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失去劳动能力，没有生活来源。被告韩晓彤质证后表示不能证明原告失去劳动能力。关于被告负担的赡养费数额。原告主张原告每月大约需要医疗费1000元、生活费4000元、水电费四、五百元、通讯费200元、交通费四、五百元。两被告表示两被告可以给原告买药，原告有养老金和光伏发电的收入，原告的商店有收入，水电费是商店的水电费，原告挣钱让两被告出水电费不合适，公交都是免费的，两被告可以给原告的通讯费充值，两被告需要养育孩子。在庭审过程中，被告韩丽丽认可2018年收入合计88001.16元。关于被告韩晓彤的收入情况，被告韩晓彤向法庭提交了证明一份作为证据，载有如下内容：证明兹证明韩晓彤在胶北镇卫生院月平均收入贰仟肆佰元（2400元）。特此证明。胶北镇卫生院。2019年7月7，原告质证后表示，这是被告韩晓彤的基本工资，被告韩晓彤还应提交绩效工资，可以青岛市社平工资计算被告韩晓彤应承担的赡养费。在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原告每月的退休金为1134元。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负担的医疗费。原告向法庭提交了金额共计17115.65元的医疗费单据19份作为证据，要求两被告支付医疗费17115.65元。两被告认可19份医疗费单据的金额共计17115.65元，但表示未盖公章的医疗费单据不予认可，且两被告支付了16000元，原告应提交病历。对于两被告主张的支付的医疗费16000元，两被告认可该16000元就是两被告在答辩中主张的被告韩丽丽2016年、2017年分别给原告的6000元、10000元，原告表示被告韩丽丽给付的该16000元是赡养费。在庭审过程中，两被告提交了两被告费用支出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两被告应否承担原告赡养费和医疗费。原告已年满60周岁，且经医院诊断为瘿痈病、中风病，被告韩丽丽认可原告大脑不存记忆，法院认定原告需要两被告赡养。被告韩晓彤提交的证明未有经办人和出具单位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且原告未予认可，法院不予采信。被告韩晓彤在胶州市卫生院工作，可参考2018年青岛市职工平均工资63702元确定被告韩晓彤应承担的赡养费数额。被告韩丽丽2018年收入合计88001.16元，原告每月有退休金1134元，根据青岛市的实际消费水平及原告的实际需要，两被告每月各应负担原告赡养费850元。根据原告的病情，该850元不包括原告的医疗费。对原告过高要求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两被告负担的医疗费，因原告提交了医疗费单据，且两被告未举证证明原告未予支出，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单据可以证明原告支出了医疗费17115.65元，两被告各应负担8557.83元。根据被告韩丽丽的答辩意见，被告韩丽丽2016年、2017年分别给原告的6000元、10000元应为赡养费。因赡养原告是两被告的法定义务，两被告提交的两被告的费用支出的证据，不能证明应免除两被告应承担的赡养义务。对于两被告在答辩中主张的原告在法院（2019）鲁0211民初8435号一案的庭审中称年收入20多万元，经审查法院（2019）鲁0211民初8435号一案的庭审笔录，原告并无此项陈述，法院不予认定。判决：一、被告韩丽丽、韩晓彤自2019年6月起于每月的10日前各给付原告韩传收赡养费850元；二、被告韩丽丽、韩晓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给付原告韩传收医疗费8557.83元；三、驳回原告韩传收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两被告连带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9鲁0211民初8435号已生效民事判决书原件。拟证明被上诉人韩传收在2016年7月领取了上诉人母亲韩益华的丧葬费和抚恤金55297.83元；2017年4月20日存入其中国邮政储蓄银行11万元,在一审卷宗93页有交易明细（该11万元系上诉人母亲韩益华在世时，被上诉人于2014年4月17日存入的10万元定期）。根据《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五条：“赡养人应当使患病的老年人及时得到治疗和护理；对经济困难的老年人，应当提供医疗费用。”因被上诉人第一次患病住院医疗费由上诉人韩丽丽支付，被上诉人在2017年7月、11月住院时有已有15万元的银行存款，每个月有固定的退休养老金1134元，故被上诉人不属于经济困难的老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其医疗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事项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法院判决的，其母亲去世后丧葬费，该判决书当中明确被上诉人可以另案主张其垫付的丧葬费用，该费用被上诉人已经实际支出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有该笔存款，与赡养费没有关联性。且被上诉人常年有病，需要支付大量生活和医疗费用及其它费用，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证据二，上诉人韩丽丽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货期账户交易明细原件。拟证明根据上诉人韩丽丽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1月11日，上诉人支付金额3774.71元，结合一审卷宗39-42页被上诉人提交的住院病例和住院费发票，被上诉人第一次住院时间为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1月9日，2017年1月11日住院收费票据金额为3774.71元，时间、金额与该证据中上诉人韩丽丽的支付时间、金额均相一致，证明2017年1月11日，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支付第一次住院医疗费3774.71元。被上诉人不认可该证据，认为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看出是转给被上诉人的。证据三，韩晓彤银行流水原件。结合一审卷宗147页胶北镇卫生院出具的证明，拟证明韩晓彤系胶州市镇卫生院的护士，每月工资收入为2400元左右，与该证据韩晓彤的银行流水相对应，证明上诉人韩晓彤其每月平均工资为2400元左右。一审法院以2018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工资认定上诉人韩晓彤的收入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在没有考虑上诉人韩晓彤的实际经济状况和承受能力，认定的赡养费过高。证据四，韩昊宇、韩蕊宇出生医学证明。证明韩晓彤育有一子一女，分别出生于2014年5月10日、2019年9月4日，上诉人韩晓彤有两个未满18周岁的子女需要抚养，结合证据三，上诉人每个月本就微薄的收入无力承担被上诉人每月850元的赡养费，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韩晓彤抚养费的认定过高，没有综合考虑上诉人的实际收入、上诉人所需要抚养的子女以及被上诉人所实际需要。被上诉人质证称，这是只是基本工资，还有绩效和奖励。一审期间我们调查了韩丽丽的工资，两千多只是基本工资。证据五，被上诉人益民惠超市食品经营许可证、被上诉人房屋光伏发电板视频。拟证明被上诉人经营一家超市，每个月除固定的退休金以外，还有经营超市的收入和住房上安装的光伏板发电收入，该证据与一审卷宗89、90页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青岛市黄岛区供电公司分别于2018年10月26日、2019年1月25日、2019年4月10日向被上诉人支付8214.4元光伏发电费相互印证，证明被上诉人每月除了退休养老金还有光伏发电收入，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赡养费过高。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的超市是每年亏损，所以导致被上诉人生活不能保障。 本院认为，本案系赡养费纠纷。赡养父母、孝敬老人不仅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更是子女应尽的法定义务。我国婚姻法规定，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权利。由此可见，赡养关系是基于被赡养人与一定亲属关系存在而产生的求助性法律权利义务关系。被赡养人以无劳动能力或者生活困难为前提，赡养人必须具备赡养被赡养人的能力。同时，赡养义务是法定义务，不得附加条件。具体到本案，韩传收作为韩丽丽、韩晓彤的父亲，现已年迈并患有多种疾病，请求子女支付赡养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查明的事实，二上诉人均有工作及收入，且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丧失劳动能力或生活困难，因此，二上诉人应依法履行对韩传收的赡养义务。我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规定，赡养人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照顾老年人的特殊需要。因被上诉人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基本生活花销情况，本院综合考虑被上诉人的生活需要、上诉人的负担能力，结合居民消费性支出标准，酌情判决上诉人韩丽丽、韩晓彤每人每月给付上诉人韩传收赡养费600元。一审判决依据2018年青岛市职工平均工资确定赡养费欠妥，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医疗费，根据上诉人韩丽丽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1月11日，韩丽丽支付金额3774.71元，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住院病历和住院费发票，其第一次住院时间为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1月9日，2017年1月11日的住院收费票据金额记载为3774.71元，时间、金额与韩丽丽的付款时间、金额均相一致。因此本院认为，上诉人韩丽丽主张为被上诉人支付第一次住院医疗费3774.71元的主张成立，该3774.71元应予扣除。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96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96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韩丽丽、韩晓彤自2019年6月起于每月的10日前各给付韩传收赡养费600元； 三、变更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96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韩晓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给付韩传收医疗费8557.83元，韩丽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给付韩传收医疗费4783.12元； 四、驳回韩传收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韩传收负担50元，由韩丽丽、韩晓彤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韩传收负担50元，由韩丽丽、韩晓彤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琰 审判员 牛珍平 审判员 张好栋 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王小梅 书记员侯钰 书记员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