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0民终4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炳发，男，196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民杰，男，195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高林，男，196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柏姣，女，195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生，男，197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菊花，女，196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兰姣，女，196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平，男，1968年7月4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满秀，女，1969年4月4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日武，男，196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四好，男，197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天良，男，195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天友，男，196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开，男，1971年10月24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桃，男，197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衍喜，男，197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勇兵，男，197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用香，女，195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章清，男，1973年4月9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爱兰，女，196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典武，男，196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积槐，男，195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兵，男，195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来保，男，195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林宝，男，196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满良，女，195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青青，女，196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水云，女，197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运华，男，197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林，男，197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牛福，男，1970年8月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小莉，女，197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昭军，男，197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昭顺，男，197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昭雄，男，197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昭阳，男，197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建保，男，197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华，男，197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琼，女，1966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政，男，197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成箭英，女，1974年6月4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成声保，男，196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成声华，男，196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增泉，男，196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斌，男，197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叶清，女，196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侯白英，女，196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侯付国，男，196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侯付全，男，197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武亮，男，196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社良，女，197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爱兰，女，197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美音，女，197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文波，男，196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用芝，女，1976年8月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永华，男，197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史训和，男，196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史训武，男，197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谭传正，男，197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谭传忠，男，197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桂芳，女，197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谭长飞，男，1969年6月9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炎鸿，男，1974年3月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桂，男，197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满保，男，196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毛，女，1968年8月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元平，男，197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细爱，女，197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学兵，男，197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细华，男，196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丁金科，男，196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肖菊秀，女，197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肖跃进，男，197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志强，男，197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柏生，男，195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国英，女，196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连英，女，197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洋玉，女，196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成华，男，197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成家小，男，1971年2月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信安，男，197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德，男，196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会，男，1974年9月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雄义，男，197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明，男，196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祖美，男，195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风华，男，197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小平，男，197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咏梅，女，196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镇湘，男，196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诉讼代表人：刘炳发，男，196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诉讼代表人：李民杰，男，195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诉讼代表人：李高林，男，196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以上九十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柏湘，湖南天地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九十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志华，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桂阳燕山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鹏，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阳县正和镇人民政府（原名桂阳县城郊乡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王华章，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飞，男，该镇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小忠，湖南志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炳发等90人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桂阳燕山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山公司）、桂阳县正和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正和镇政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1民初337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刘炳发等90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1.燕山公司系《桂阳燕山建材有限公司燕山水泥厂资产转让合同》、《桂阳燕山建材有限公司燕山水泥厂资产转让成交确认书》、《关于湖南省桂阳燕山建材有限公司资产分割协议》的一方签订主体，一审法院以燕山公司不是上述合同和协议的签订主体为由认定燕山公司被告主体不适格，明显违背客观事实，是错误的。2.本案中，尽管燕山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发生了变更，但燕山公司并未注销，燕山公司至今仍存续，故燕山公司不存在有两个不同的公司。事实上，燕山公司股东的变更完全是燕山公司、正和镇政府恶意串通的结果，是无效的。3.根据燕山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的记载，燕山公司于2009年7月18日召开股东会议，形成《股东会议决议》，其中第2项对李文鹏2009年6月9日签订的《桂阳燕山建材有限公司燕山水泥厂资产转让合同》予以认可，第7项全权委托李文鹏办理工商登记事宜（李文鹏为法定代表人），尔后李文鹏代表燕山公司于2009年10月12日与桂阳县城郊乡企业劳动管理站（乡政府）签订《关于湖南省桂阳燕山建材有限公司资产分割协议》、《股份转让协议》后才完成燕山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故本案由李文鹏签订的相关协议（合同）是燕山公司的集体行为，是燕山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4.刘炳发等90人在一审未将李文鹏列为被告，属于遗漏了当事人，对此，既可以由刘炳发等90人申请追加，也可以由法院依职权追加。且刘炳发等90人将追加李文鹏为被告的申请书当面交给了一审承办法官，但其拒收，而后刘炳发等90人又将该申请书邮寄给了一审法院，并以短信的方式发送给了一审承办法官。燕山公司辩称，李文鹏是《桂阳燕山建材有限公司燕山水泥厂资产转让合同》、《桂阳燕山建材有限公司燕山水泥厂资产转让成交确认书》的买方，不代表燕山公司，且经过了符合法律程序的拍卖购得燕山公司资产。现在的燕山公司只是沿用了以前的燕山公司的名称，实际上已经是两个不同的公司。一审裁定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正和镇政府辩称：1.刘炳发等90人不是涉案合同和协议的签订主体，不是本案适格原告。2.刘炳发等90人起诉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联，不是本案审理范围。3.刘炳发等90人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不足以推翻已经生效且履行多年的涉案合同和协议的效力。4.刘炳发等90人所主张的股权纠纷已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了其再审申请，向郴州市人民检察院的监督申请亦被驳回，为节约诉讼资源，避免重复滥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炳发等90人的上诉，维持一审裁定。刘炳发等90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2009年6月9日湖南省桂阳燕山建材有限公司与李文鹏签订的《桂阳燕山建材有限公司燕山水泥厂资产转让合同》、《桂阳燕山建材有限公司燕山水泥厂资产转让成交确认书》无效；2.依法确认2009年10月12日桂阳县城郊乡人民政府（现桂阳县正和镇人民政府）与李文鹏签订的《股份转让书》以及桂阳县城郊乡企业劳动管理站与李文鹏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关于湖南省桂阳燕山建材有限公司资产分割协议》无效；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燕山公司、正和镇政府负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刘炳发等90人提供的2009年6月9日签订的《桂阳燕山建材有限公司燕山水泥厂资产转让合同》及《桂阳燕山建材有限公司燕山水泥厂资产转让成交确认书》和2009年10月12日签订的两份《股份转让书》及《关于湖南省桂阳燕山建材有限公司资产分割协议》，签订以上合同或者协议书的乙方均是李文鹏，并不是现在的湖南省桂阳燕山建材有限公司，现在的燕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2011年变更为李文鹏，股东变更为邓尊保、李文鹏、魏土平。2013年8月15日燕山公司股东变更为华新水泥（郴州）有限公司、邓尊保、李文鹏、魏土平。刘炳发等90人要求确认上述合同和协议书无效，应以合同和协议书的双方当事人为被告。因此，现湖南省桂阳燕山建材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裁定：驳回刘炳发、李民杰、李高林等90人的起诉。二审中，刘炳发等90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二份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刘炳发等90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证据一《股东会决议》，燕山公司、正和镇政府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燕山公司是否是适格的被告，属于实体审理的范围，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追加被告申请书的短信截屏及邮寄单，经本院核实属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审理查明：一、1996年底，乡镇企业桂阳县第二水泥厂改制为桂阳燕山建材有限公司。经湖南省湘诚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二水泥厂资产净值为11,027,071.55元。二水泥厂就净资产产权归属进行了界定。1996年12月19日，燕山公司第一届股东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通过了公司章程，同时，燕山公司制定了《职工受益股量化配股方案》，随后包括刘炳发等90人在内的职工共271人，按公司章程和配股方案的规定，从职工入厂时交纳的集资款中，采取多退少补的方式转为现金股股金，燕山公司发放了股权证。1996年12月28日，燕山公司申请设立登记，公司股东（发起人）为城郊乡政府（股份为300.12万元）、周发明、成清标、李远德、邓前保、陈方华、李文鹏、刘小平、侯武星、邓隆德、刘谭福、李天友、丁金科（股份分别为58.49万元），选举时任城郊乡人民政府乡长的李南日为董事长，成清标为董事兼总经理，李远德、邓尊宝为董事兼副总经理，周发明、陈荣华、李文鹏为董事。1997年1月17日，桂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给燕山公司颁发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为1002万元。1997年4月二水泥厂申请企业注销登记，并说明对企业的人员安置、设备、设施、物资、债务等处理情况由燕山公司接管。燕山公司成立后，从1998年至2009年，一直采用租赁形式经营，租赁期至2009年5月10日止。1998年燕山公司职工相继下岗。燕山公司自1998至2001年期间分期分批退还了职工与认购现金数额相同的集资款（股金），但周德雄、陈建辉、李桂平、李芳平、张土发、刘爱兰、侯五星、刘积怀、李天友、刘丙文、侯白英、刘满良12人因欠燕山公司款项未退领集资款。2004年燕山公司与包含刘炳发等90人在内的300余人解除了劳动合同，并按每年补助425元的标准给刘炳发等人发放了经济补偿金。燕山公司未对已发放的股权证进行注销，2009年11月6日之前未对股东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燕山公司因经营不善，2009年6月9日，通过郴州市德盛拍卖有限公司主持公开拍卖，李文鹏以1800万元竞得燕山公司资产，包括厂房、机械设备等动产和不动产。燕山公司、李文鹏、郴州市德盛拍卖有限公司签订《桂阳燕山建材有限公司燕山水泥厂资产转让成交确认书》，燕山公司与李文鹏签订了《桂阳燕山建材有限公司燕山水泥厂资产转让合同》。2009年10月12日，桂阳县城郊乡企业劳动管理站与李文鹏签订了《关于湖南省桂阳燕山建材有限公司资产分割协议》，双方约定原燕山公司下属的燕山水泥厂的生产线全套机械设备、车间、厂房、住房、化验室设施及所有的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全部转让给李文鹏，企业改制后，燕山公司的企业名称不变，自2009年7月18日起，由李文鹏担任燕山公司总经理职务（法人代表）。李文鹏不承担也不受连带老燕山公司的2009年6月9日前的债权债务，由桂阳县城郊乡企业管理站接管原燕山公司的债权债务。同日，桂阳县城郊乡人民政府将持有燕山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李文鹏，双方签订了《股份转让书》。同日，桂阳县城郊乡企业劳动管理站与李文鹏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桂阳县城郊乡人民政府作为鉴证方在《关于湖南省桂阳燕山建材有限公司资产分割协议》、《股份转让协议》上盖章。二、燕山公司企业注册登记资料显示，燕山公司1997年1月17日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李南日，股东为城郊乡政府（股份为300.12万）、周发明、成清标、李远德、邓前保、陈方华、李文鹏、刘小平、侯武星、邓隆德、刘谭福、李天友、丁金科（股份分别为58.49万元），2001年5月1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运德，2002年1月17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典煌，2007年6月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远德，2009年11月6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文鹏，股东变更为邓尊保、李文鹏、魏土平，2012年9月18日股东变更为华新水泥（郴州）有限公司、邓尊保、李文鹏、魏土平。三、2012年，桂阳县城郊乡人民政府变更名称为桂阳县正和镇人民政府。本院认为，民事纠纷案件中，原告起诉的被告是否明确与原告起诉的被告是否正确及是否遗漏等，属不同情形，应区别对待。前者影响的是当事人的起诉权，可适用裁定驳回起诉，而后者影响的是当事人的胜诉权，不应适用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二）有明确的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规定：“原告提供被告的姓名或者名称、住所等信息具体明确，足以使被告与他人相区别的，可以认定为有明确的被告。”现刘炳发等90人起诉燕山公司、正和镇政府，有明确的被告名称、住所地及工商登记信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刘炳发等90人起诉被告明确。2.刘炳发等90人的诉讼请求系请求确认《桂阳燕山建材有限公司燕山水泥厂资产转让合同》、《桂阳燕山建材有限公司燕山水泥厂资产转让成交确认书》、《股份转让书》、《股份转让协议》、《关于湖南省桂阳燕山建材有限公司资产分割协议》无效，而上述合同及协议的乙方均为李文鹏，李文鹏作为合同当事人与本案合同效力认定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应当依当事人申请追加或法院通知其参加本案诉讼。3.燕山公司是上述《桂阳燕山建材有限公司燕山水泥厂资产转让合同》、《桂阳燕山建材有限公司燕山水泥厂资产转让成交确认书》的签订一方，在公司股东发生变更等情形下其作为本案被告是否正确，属于实体审理范围，不宜以此为由裁定驳回刘炳发等90人的起诉。综上，一审法院以刘炳发等90人起诉未将李文鹏列为被告及现燕山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为由驳回刘炳发等90人的起诉，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1民初3372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李 程审 判 员  许素萍审 判 员  欧旭敏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艳婷书 记 员  粱慧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