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8民终5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学忠，男，196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河北胡国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智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县下板城镇下板城村。法定代表人：舒明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峰，河北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学进，男，195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静，女，196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县。上诉人徐学忠因与被上诉人承德智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徐学进、王静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1民初3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薛学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被上诉人承德智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峰、被上诉人徐学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学忠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承德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1民初368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撤销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1民初1769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第二项。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在认定了以下三项事实，但对事关本案的关键事实进行了回避没有认定。第一：徐学进2015年1月20日与智鸿公司签订了两份《商品房预售合同》，徐学进购买了智鸿公司开发的承德县滦河湾小区3幢9号、11号商业，上诉人持有智鸿公司的购房款收据、《房屋预告登记证明》、物业费发票、钥匙、《商品房预售合同》并且在屋内放有物品。第二：徐学忠与徐学进、王静签订的调解书，该调解书中约定：“关于另两套下板城镇承粟路西侧滦河湾小区3幢商业9号11号，由徐学进与王静挂名徐学忠全资购买，徐学忠任何时候有权过户，徐学进与王静无任何附加条件的全权配合。”第三：2019年5月5日智鸿公司与徐学进经调解承德县人民法院出具了案号为(2019)冀0821民初1769号的民事调解书，调解书解除了徐学进与智鸿公司的买卖合同，徐学进协助智鸿公司解除预告登记。原审判决未认定的关键事实为：上诉人系案涉楼房的实际购买人。但皆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系实际购买人。第一：徐学进、王静在调解书中认可9号、11号底商系徐学忠全资购买，那么实际权利人即为徐学忠，徐学进无权处理。办理预告登记、领取钥匙、交纳物业费所有手续都是上诉人与智鸿公司办理的。徐学进并未参与办理上述手续也未交纳相关费用，但徐学进知悉上述事实。在开庭过程中徐学进认可了上诉人以现金形式交付了部分购房款但其并不知道上诉人交款的具体经过和金额，只知道部分购房款通过转账一事。物业费是由上诉人直接交纳给智馨公司的，徐学进也未出资经手，收取物业费的物业公司智馨物业公司与智鸿公司都是北京智乔公司投资设立的，智馨物业公司与智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舒明月。（在承德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1民初3741号判决中已查明）第二、未认定智鸿公司、徐学进、王静均明知上诉人系实际购买人的事实。案涉的9号、11号楼房系上诉人购买，上诉人为实际购买人。《商品房预售合同》，、《所有权预告登记证明》、购房款收据、楼房钥匙都是由智鸿公司交予的上诉人，智鸿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必然会保存客户钥匙领取钥匙的证据，虽然智鸿公司一直未提交发放钥匙的凭证，但也无法否认案涉楼房的合同、收据、《所有权预告登记证明》、钥匙交系与上诉人一同办理的事实，无法否认其知悉上诉人是实际购买人的事实。第三、上诉人对案涉楼房进行了实际管理、交纳了物业费、持有案涉楼房的钥匙。在一审开庭后主办法官到案涉楼房处，上诉人以持有的钥匙打开了案涉楼房的房门。证明徐学进没有实际占有和管理。综上，智鸿公司、徐学进都明知上诉人是实际购买人，上诉人提交的房屋所有权预告登记证明、购房款收据、物业费收据等证据、原审法院的现场勘查均能证明上诉人系实际购买人，而被上诉人智鸿公司与挂名的徐学进解除合同，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请求依法判决撤销承德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1民初368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撤销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1民初1769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第二项。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承德智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公正，应予以维持。承德智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徐学进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存在只是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因无法办理抵押登记，就以房屋买卖合同的形式代替抵押登记。我方提出徐学进也认可，并有回购协议印证。双方解除房屋买卖合同事实上就是解除抵押登记，解除抵押登记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并且双方对于偿还借款事宜在法院组织下，制作调解书，徐学进并申请查封了涉案两套房屋，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徐学进的答辩意见同承德智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意见。被上诉人王静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徐学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承德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1民初1769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第二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0日，被告智鸿公司作为出卖人与作为买受人的被告徐学进分别签订了《商品房预售合同》两份，合同约定买受人所购商品房的基本情况分别为：1.滦河湾3幢商业楼9号商业，商品房价款：按建筑面积447.24平方米计算，每平方米8500.00元，总计3801540.00元；2.滦河湾3幢商业楼11号商业，商品房价款：按建筑面积287.79平方米计算，每平方米8500.00元，总计2446215.00元。同时合同均对付款方式及期限、买受人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商品房交付期限、出卖人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保修责任等进行了约定。现原告持有2015年1月20日，被告智鸿公司出具收到被告徐学进购房款3801540.00元、2446215.00元收据各一张。2015年1月20日，承德县人民政府向被告徐学进颁发了《房屋预告登记证明》两份，预告登记权利人均为徐学进、王静，预告登记义务人均为智鸿公司，房屋分别坐落下板城承栗路西侧滦河湾3幢商业楼9号、11号商业，预告登记业务种类是所有权预告登记。2015年6月22日，原告徐学忠分别交纳滦河湾3幢商业楼9号及11号商业2015年至2017年物业费（其中赠送一年）24150.00元、15540.00元。2017年3月14日，原告徐学忠与被告徐学进、第三人王静签订调解书，该调解书其中约定：“关于另两套下板城镇承栗路西侧滦河湾3幢商业9号11号，由徐学进与王静挂名徐学忠全资购买的，徐学忠任何时候有权过户，徐学进与王静无任何附加条件的全权配合”。原告徐学忠一直手持被告徐学进与被告智鸿公司签订的两份《商品房预售合同》及预告登记权利人均为徐学进、王静的两份《房屋预告登记证明》，现原告徐学忠持有该两套底商钥匙，并且在屋内放有物品。2019年5月5日，智鸿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冀0821民初1769号），请求确认其与徐学进所签订的第3号商业9号、11号底商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依法解除该两座底商预登记手续。该案经本院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一、解除原告承德智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徐学进签订的第3号商业楼9号底商、第11号底商的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LHW-SY013、LHW-SY014）；二、被告徐学进于2019年8月30日前协助原告办理解除预登记在被告名下的第3号商业楼9号底商、第11号底商的予登记手续；三、原、被告无其他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因合同具有相对性，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本案被告智鸿公司与被告徐学进有权依照法律规定自主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并对由此产生的纠纷有权进行协商处理。原告徐学忠与被告徐学进等之间签订的调解书只在各主体之间产生约束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应向法院提交发生法律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权益的证据。现原告徐学忠请求撤销本院（2019）冀0821民初1769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第二项的依据不足，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徐学忠认为本院（2019）冀0821民初1769号民事案件王静未参加诉讼侵害了其合法权益问题。本院认为，该调解书王静虽未参加诉讼，但对于其丈夫即本案被告徐学进的诉讼行为，至今未提出任何异议，亦未对协议内容表示反对，故原告认为侵害其合法权益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告徐学忠不能举证证明本院（2019）冀0821民初1769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第二项存在错误侵害其权益，故其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徐学忠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徐学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承德县法院（2019）冀0821民初374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与案涉相同楼房是买卖关系而不是抵押关系。被上诉人承德智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有生效判决认定10号底商是房屋买卖关系，才起诉的。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相对性原则是指，合同仅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约束力。合同双方有权按照法律规定自主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并对由此产生的纠纷进行协商处理。本案中承德智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徐学进就本案诉争滦河湾3幢商业楼9号、11号底商签订了《商品房预售合同》，后经承德县法院（2019）冀0821民初1769号调解书调解解除了本案诉争房屋的《商品房预售合同》，上述行为是合同相对方自愿处理自己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行为，其合同设立或终止的效果仅涉及签订合同的双方。上诉人徐学忠提出承德县法院（2019）冀0821民初1769号调解书第一项、第二项侵犯了其合法权益请求撤销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理由为：第一、上诉人徐学忠主张其为本案诉争房屋实际购买人，但并未提交本人向承德智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房屋的银行转款凭证，本案诉争两套底商价值6247755.00元，上诉人陈述以现金支付绝大部分款项即没有现金来源的证明，亦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上诉人徐学忠与徐学进、王静签订的调解协议，仅对该调解协议双方具有约束力，若购买本案诉争房屋是徐学忠出全资，也是与徐学进、王静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其只能向徐学进、王静主张债权，而不是主张本案诉争房屋的所有权。综上，上诉人徐学忠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徐学忠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云审判员 崔向京审判员 于相成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孙秋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