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民终5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荣东，男，196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冠，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凰梅，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德化安顺爆破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德化县浔中镇浔北路20栋301室，组织机构代码：06411585-1。 法定代表人：郑行周，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锋，福建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敬寿，男，197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锋，福建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钟，男，196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志坚，男，1966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来新，男，196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文生，男，196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原审第三人：福建省德化县园艺场，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德化县城关后山洋，组织机构代码：48948995-5。 法定代表人许志埌，该园艺场主任。 上诉人陈荣东、福建省德化安顺爆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顺公司）、黄敬寿与被上诉人陈金钟、戴志坚、连来新、周文生及原审第三人福建省德化县园艺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15）德民初字第1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荣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安顺公司向陈荣东返还位于德化县××镇××号山）的爆炸物品仓库（建筑物两座、值班室一座及围墙等附属设施）。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安顺公司向陈荣东、陈金钟等六人返还爆炸物品仓库，适用法律不正确，将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应予改判。一、陈荣东基于法律规定取得本案诉争爆炸物品仓库物权。陈金钟、戴志坚、黄敬寿、连来新、周文生并非德化县浔中爆炸物品服务队法定投资人，于德化县浔中爆炸物品服务队（以下简称服务队）注销后不能取得物权。爆炸物品仓库是原德化县浔中爆炸物品服务队通过合法建造行为所取得的财产，作为个人独资企业的服务队被注销登记后。陈荣东依照《个人独资企业法》的相关规定，是原服务队所有财产（包括本案诉争爆炸物品仓库）的唯一合法权利人，享有爆炸物品仓库的物权。陈荣东基于物权提起本案诉讼，人民法院受理的案由也是返还原物纠纷，一审判决安顺公司向陈金钟等非服务队的法定权利继受主体返还爆炸物品仓库，与《个人独资企业法》的规定不符。二、判决安顺公司向陈金钟、戴志坚、黄敬寿、连来新、周文生返还爆炸物品仓库的前提是陈金钟、戴志坚、黄敬寿、连来新、周文生实际向服务队进行出资或通过受让取得合伙份额。黄敬寿是否实际出资或受让合作份额、受让协议是否有效、实际履行，均无法确认。黄敬寿主张爆炸物品服务队是由其共同出资设立的，不符合事实。在服务队经营过程中，黄敬寿与部分出资人签署《股份转让协议》，但该协议是否有效、是否已经实际履行，存在争议。现有的证据无法证实黄敬寿已经取得服务队的合伙份额。一审判决未认定黄敬寿是服务队的原始出资人，未认定黄敬寿受让股份的协议是否有效，直接判决安顺公司向黄敬寿等六人返还爆炸物品仓库，是错误的。三、返还原物纠纷与合伙纠纷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不应当将两个法律关系产生的纠纷合并审理。服务队是否由陈荣东、黄敬寿等人共同出资设立，属于陈荣东与黄敬寿等人基于爆炸物品仓库合作经营产生的内部纠纷。黄敬寿受让服务队合伙份额的协议是否有效及协议是否实际履行，属陈荣东与黄敬寿协议纠纷，与本案请求物权保护的诉讼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一审追加黄敬寿等人作为案件当事人，判决安顺公司向黄敬寿等六人返还爆炸物品仓库，将不同法律关系产生的争议合并在一个案件中审理，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无法执行，将引起更大的纠纷。（一）本案存在两个争议焦点：一是安顺公司是否应当返还爆炸物品仓库，二是安顺公司应当向谁返还爆炸物品仓库。关于上述两个争议焦点，陈荣东与黄敬寿均存在重大争议。爆炸物品仓库是不可分物，一审判决安顺公司向六人返还爆炸物品仓库。判决生效后，若安顺公司未履行判决，判决确定的权利人如何申请强制执行？部分权利人要申请强制执行，另一部分权利人不申请强制执行，如何处置？（二）黄敬寿在一审过程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其为了全体股东利益同意提供爆炸物品仓库给安顺公司使用。安顺公司是由黄敬寿实际控制的有限责任公司（安顺公司的出资人之一郑淑珍是黄敬寿的妻子）。黄敬寿自愿将仓库提供给安顺公司使用，一审却判决安顺公司应当向黄敬寿返还仓库。（三）判决安顺公司向陈荣东返还爆炸物品仓库，不影响连来新、戴志坚等人的权益。假设黄敬寿通过受让方式取得服务队合作份额，若陈荣东未将依照判决所实现的相关权益中的相应份额分配给黄敬寿等人，黄敬寿可以将陈荣东列为被告，另行提起合伙纠纷诉讼，保护其合法权益。 安顺公司、黄敬寿辩称，答辩意见与安顺公司、黄敬寿的上诉状一致。 安顺公司、黄敬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荣东、陈金钟、戴志坚、连来新、周文生对安顺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爆炸物品仓库系原浔中民用爆破服务队所有，原浔中民用爆破服务队由连来新2007年7月11日投资创办，营业执照办理为个人独资企业，2011年6月9日服务队的投资人主体变更为陈荣东，2013年2月20日又变更为郑淑珍，同年3月20日办理注销登记。原浔中民用爆破服务队的工商登记虽然登记为个人投资企业，但实际上是由黄敬寿和陈荣同等人共同合伙投资创办的，产权应归全体合伙人共同共有，其中黄敬寿占有50%股份，陈荣东只占19%。此后黄敬寿已陆续收购其他股东连来新（包括戴志坚的股份）、陈金钟、周文生等人的股份，现黄敬寿已持有原浔中民用爆破服务队81%的股份，陈荣东只占有19%股份。原浔中民用爆破服务队工商注销以后，合伙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尚未清算，爆破物品仓库的所有权归谁所有尚未最终确定。安顺公司是一经工商部门批准成立的有限公司，与原浔中民用爆破服务队是不同的民事主体，一审判决认定安顺公司是从原浔中民用爆破服务队工商变更登记形成的，是错误的。本案是黄敬寿和陈荣东等人有关原浔中民用爆破服务队合伙经营期间债权、债务清算纠纷，安顺公司根据黄敬寿的授意同意和与第三人德化县园艺场订立租赁合同的情况下使用爆破物品仓库，安顺公司的合法权益应予保护。如果陈荣东等人认为黄敬寿的授意同意行为有侵犯其合法权益，应另行解决，不得影响安顺公司的利益。二、一审判决安顺公司把爆破物品仓库退回给黄敬寿等六人，是错误的。黄敬寿在一审已明确表示同意把爆炸物品仓库让安顺公司使用，且没有要求安顺公司把爆炸物品仓库返还给黄敬寿。 陈荣东辩称，一、安顺公司是2013年3月15日新设的法人，与爆炸物品服务队没有承续关系。二、黄敬寿主张享有爆炸物品服务队81%的合伙份额，不符合事实。（一）爆炸物品服务队的出资人于2011年5月21日签字确认出资方为四人，包括陈荣东、连来新、陈金钟、周文新。鉴于连来新出资中有20万元是戴志坚出资，实际出资人为五人。2011年7月11日陈荣东与黄敬寿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是无效的，也未实际履行，黄敬寿并未受让取得50%的合伙份额。（二）黄敬寿主张其出资45万元，占有合伙份额50%，没有事实依据。黄敬寿的出资额并未得到陈金钟、周文生的认可。黄敬寿主张通过收购其他合伙人的份额，实际持有爆炸物品服务队81%的份额，不能成立。连来新等人均表示未出让合伙份额，黄敬寿也未举证证明其受让合伙份额。三、安顺公司主张其通过黄敬寿的授权及与原审第三人德化县园艺场的租赁合同取得仓库的合法使用权，不能成立。黄敬寿是否出资尚无法确定，即使是出资人，也未取得其他合伙人的一致认可而无效。黄敬寿与安顺公司共同实施欺诈，使诉争仓库由安顺公司非法占有。一审判决安顺公司向黄敬寿等人返还诉争仓库，将导致判决无法实际执行。 陈金钟辩称，一、黄敬寿及安顺公司上诉称黄敬寿享有服务队81%的股份不属实。2011年5月21日陈金钟与陈荣东、连来新、周文生签署《股份情况说明》，陈金钟投资10万元。2013年4月15日黄敬寿与陈荣东等人签订的《合伙企业出资确认书》确认黄敬寿出资人民币45万元，占合伙企业出资的50%份额。陈金钟在该份确认书没有签字，也没有收到黄敬寿的出资款，无法确认黄敬寿的出资额，不同意黄敬寿享有50%的股权。二、一审判决安顺公司向黄敬寿返还爆炸物品仓库是错误的。爆炸物品仓库是黄敬寿欺诈德化县园艺场而非法占有的。一审判决安顺公司向黄敬寿等人返还导致判决无法执行。法院应判决安顺公司将爆炸物品仓库返还陈荣东。如果陈荣东取得爆炸物品仓库后，未将陈金钟的合伙份额确认归陈金钟所有，陈金钟将另行提起诉讼。 连来新的答辩意见与陈金钟的答辩意见一致。 福建省德化县园艺场述称，其意见与其在一审的答辩意见一致。 陈荣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安顺公司返还位于德化县××镇××号山）的爆炸物品仓库（包括经核定容量为20吨工业炸药的一层建筑一座、经核定容量为15万发雷管的一层建筑一座、值班室一座及围墙等附属设施，价值约1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7月11日，连来新经有关部门批准注册登记成立德化县浔中民用爆破物品服务队（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连来新），从事爆破作业服务。2009年10月16日，德化县浔中民用爆破物品服务队与第三人园艺场签订一份租赁土地合同书，约定服务队向第三人租赁位于德化县××镇××号山）面积约为10亩的空地用于建设爆炸物品仓库，租金共计75000元，并于2011年4月13日支付租赁期限的全部租金。德化县浔中民用爆破物品服务队委托福建省煤炭工业科研所开发部对炸药仓库设计、仓库工程建设、监控报警设施设备安装，炸药仓库于2010年7月完工，并通过福建省公安厅治安总队核查，经核定爆炸物品容量为20吨工业炸药及15万发雷管。服务队将该建设完成的仓库作为爆炸物品储存库向福建省公安厅申领了爆破作业单位许可证。2011年6月9日，服务队的投资人变更为陈荣东。2013年1月23日，陈荣东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德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德化县浔中民用爆破物品服务队无法正常经营。为了服务队能够正常经营，陈荣东同意将服务队的投资人、负责人变更为郑淑珍（即黄敬寿的妻子）。2013年2月20日，德化县浔中民用爆破物品服务队的投资人变更为郑淑珍，郑淑珍于2013年3月20日将服务队注销登记，并将服务队名称变更为安顺公司。2014年10月21日，安顺公司向第三人园艺场提交了“声明、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等材料，以德化县浔中民用爆破物品服务队已注销工商登记为由，原服务队的业务由安顺公司承接，第三人之前与服务队签订的租赁合同由安顺公司承接履行，为了变更办理爆破证等手续，需要将原与服务队签订的租赁合同置换变更为安顺公司，第三人园艺场基于该情况于2014年10月21日与安顺公司签订了本案的租赁土地合同书，并将签订日期写为“2013年4月15日”。 另查明，2011年5月21日，德化县浔中民用爆炸物品服务队出具一份股份情况说明，确认建置炸药仓库及配套设施共投资人民币1200000元，其中陈荣东投资471489.81元、连来新投资558510.19元、周文生投资100000元、陈金钟投资100000元。连来新自认其投资款558510.19元中的200000元实际出资人是戴志坚。2011年7月11日，陈荣东与黄敬寿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陈荣东将德化县浔中民用爆炸物品服务队50%的股份转让给黄敬寿。陈荣东在另案（2014）德民初字第691号案中，自认黄敬寿实际投入450000元参与服务队的经营，陈荣东投资471489.81元、连来新投资358510.19元、周文生投资100000元、陈金钟投资100000元、戴志坚投资2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涉讼炸药仓库系由原德化县浔中民用爆炸物品服务队与第三人通过租赁土地方式出资所建，炸药仓库的所有权归服务队所有。服务队投资人陈荣东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导致服务队无法正常经营。为了服务队能够正常经营，陈荣东将服务队的投资人、负责人变更为郑淑珍，郑淑珍实际上并未支付任何转让款。郑淑珍于2013年3月20日将服务队注销登记，并将服务队名称变更注册登记为安顺爆破公司。第三人在未了解真实情况下又与安顺爆破公司补签了土地租赁合同，炸药仓库在名义上就变成了被告安顺爆破公司名下的财产。因涉讼炸药仓库实际上由服务队出资所建，所有权应归原服务队所有。因服务队已注销登记，主体已不存在，现陈荣东作为原服务队的投资人诉讼要求安顺公司返还上述炸药仓库，理由充分，应予支持。另外，原德化县浔中民用爆炸物品服务队工商注册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但从查明的事实上可认定服务队实为合伙企业，该服务队系由陈荣东、陈金钟、戴志坚、连来新、周文生等人共同出资经营，黄敬寿之后又实际出资加入合伙企业，因此涉讼炸药仓库应由陈金钟、戴志坚、连来新、周文生、黄敬寿等人共同享有。至于合伙人内部份额，由合伙人之间另行解决。安顺爆破公司主张基于黄敬寿的受权取得炸药仓库所有权的辩解，缺乏依据，不予采信。第三人园艺场经本院传票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判决：福建省德化安顺爆破有限公司应将位于德化县××镇××号山）的爆炸物品仓库（建筑物两座、值班室一座及墙等附属设施）返还给陈荣东、陈金钟、戴志坚、连来新、周文生、黄敬寿。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交付。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荣东提供的《合伙企业出资确认书》与安顺公司、黄敬寿二审提供的《股权转让》、《声明》仅能证明部分当事人之间就股权转让达成合意，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除“并将服务队名称变更为安顺爆破公司”外，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二审的争议焦点：安顺公司应否将诉争爆炸物品仓库返还陈荣东、陈金钟、戴志坚、连来新、周文生、黄敬寿。 本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爆炸物品仓库是由德化县浔中民用爆炸物品服务队租赁福建省德化县园艺场的土地方式出资建造，炸药仓库的所有权归服务队所有。服务队投资人陈荣东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导致服务队无法正常经营。为了服务队能够正常经营，陈荣东将服务队的投资人、负责人变更为郑淑珍，郑淑珍实际上并未支付任何转让款。因服务队作为个人独资企业已注销登记，主体已不存在，现陈荣东作为服务队的投资人请求安顺公司返还爆炸物品仓库，理由充分，应予支持。安顺公司、黄敬寿主张安顺公司基于黄敬寿的授权及与福建省德化县园艺场租赁合同取得炸药仓库使用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鉴于陈金钟、戴志坚、连来新、周文生、黄敬寿等人对爆炸物品仓库是否享有合伙份额及合伙份额具体多少，陈荣东、陈金钟、戴志坚、连来新、周文生、黄敬寿各执一词，在本案返还原物纠纷中无法查清，故陈金钟、戴志坚、连来新、周文生、黄敬寿可另案主张权利。一审判决安顺公司应将爆炸物品仓库返还给陈荣东、陈金钟、戴志坚、连来新、周文生、黄敬寿错误，本院予以改判。 综上所述，陈荣东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安顺公司、黄敬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15）德民初字第1471号民事判决； 二、福建省德化安顺爆破有限公司应将位于德化县××镇××号山）的爆炸物品仓库（建筑物两座、值班室一座及墙等附属设施）返还给陈荣东，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交付。 三、驳回陈金钟、戴志坚、连来新、周文生、黄敬寿一审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福建省德化安顺爆破有限公司、黄敬寿的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福建省德化安顺爆破有限公司负担；由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福建省德化安顺爆破有限公司、黄敬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蕴真 审 判 员  谢火生 代理审判员  黄德福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莉莉 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