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53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牟伊媚，女，1987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仕镭，四川忠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莉，四川忠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那，女，198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民生，四川炜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龙良，四川炜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钟家全，男，196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牟伊媚因与被上诉人文那、原审第三人钟家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6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牟伊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牟伊媚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文那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裁定本案因必须以（2016）川0107民初5729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中止本案一审审理，但一审法院在中止诉讼的原因并未消除时便恢复了本案审理，程序违法，且牟伊媚在一审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一审承办法官当庭未予准许也属于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8）川0107民初2650号民事判决并未生效，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钟家全收取了杨秀淮支付的股权转让溢价款，本案相关证据能够证明2014年6月19日杨秀淮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曾学海的7492211.52元并非股权转让溢价款；文那为规避债务将牟伊媚通过银行转账向其出借的案涉50万元借款自认为钟家全支付的股权转让溢价款或一次性补助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钟家全在（2016）川0107民初5735号案件起诉状中的相关陈述与客观事实矛盾，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三、牟伊媚与文那在2014年6月25日之前没有其他任何债权债务，牟伊媚通过钟家全介绍以银行转账并附加信息载明用途为借款的方式与文那建立事实上的民间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等。 文那答辩称：文那与牟伊媚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文那收到的50万元系股权转让溢价款而非借款。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钟家全陈述称：牟伊媚的上诉均是属实的，也有证据证明其向文那转款70万元。 牟伊媚在本案一审中起诉请求：1.文那返还借款50万元并支付利息6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暂计至2016年6月25日）；2.文那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6月25日，牟伊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文那转款50万元。转款时，牟伊媚在《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上“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备注“借款”。 文那系同昭实业的股东，2014年，包括文那在内的同昭实业的股东数人（甲方）将股份转让给杨秀淮及杨德芬（乙方），各方签订了《股权收购协议》，约定转让的价款包括股本金、股东借款及利息、股权转让溢价款。其中股权转让溢价款由乙方直接支付到钟家全指定的账户，由甲方内部进行分配。 2016年，文那起诉钟家全、师仪（钟家全的配偶）[（2016）川0107民初5729号]，认为钟家全收取了杨秀淮支付的股权转让溢价款，文那按照持股比例应当分得1987609.702元，经多次催要，钟家全仅支付50万元，就剩余1487609.702元，文那诉请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判令钟家全及师仪支付。经判决，该院支持了文那的诉讼请求。钟家全及师仪上诉，经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认为一审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发回该院重审。该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8)川0107民初2650号]，经审理查明并认定，曾学海的银行账户系钟家全指定的账户，文那应当收取的股权转让溢价款为1906666.7元。因文那自认已收到钟家全支付的一次性补助款50万元，故钟家全还应当支付文那1406666.7元。该院据此判决要求钟家全支付上述款项及利息。 2016年5月，钟家全将同昭公司及杨秀淮起诉至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要求同昭公司及杨秀淮返还借款等，案由为借款合同纠纷。钟家全在诉状中称，2014年6月，同昭公司委托公司副总经理曾学海转款给钟家全用于支付文那50万元及支付其他费用。在该案中，钟家全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包括：1.《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内容为2014年6月25日牟伊媚向文那转账5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载明为借款。2.《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中国农业银行收费客户回单），载明因牟伊媚向文那转账50万元，银行收取20元手续费。该案开庭审理后，钟家全于2017年1月申请撤诉，该院予以准许。 另查明，2014年6月25日，钟家全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牟伊媚转款50万元，在《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上，钟家全备注“此款由牟转给文那”。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有：当事人身份信息、《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中国农业银行收费客户回单）、《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2016）川0107民初5729号民事判决书、（2017）川01民终4205号民事裁定书、（2018）川0107民初2650号民事判决书、（2016）川0107民初5735号民事起诉状及庭审笔录。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牟伊媚与文那是否建立了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就本案而言，首先分析双方的举证、抗辩情况。牟伊媚主张与文那建立了借贷关系的依据是其通过银行向文那转账50万元并在提交给银行的申请单上备注了借款，为此，其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中国农业银行收费客户回单）。文那辩称其收到了上述款项，但是并非借款，而是钟家全委托牟伊媚向其支付的同昭公司股权转让溢价款。为证明其主张，其提交了《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2016）川0107民初5729号民事判决书、（2017）川01民终4205号民事裁定书、（2018）川0107民初2650号民事判决书、（2016）川0107民初5735号民事起诉状等证据。 关于文那提交的上述证据是否能够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在文那起诉钟家全、师仪要求二人支付同昭公司股权转让溢价款一案中，文那自认已经收到了钟家全支付的50万元，虽该款是从牟伊媚的账户转出，但是牟伊媚是受钟家全委托而付款，文那在收到上述款项时向钟家全出具了收条。基于此，文那在该案主张股权转让溢价款时扣除了50万元。经查，该案的民事判决中也确认因文那自认收到了50万元，故从钟家全应当支付的同昭公司股权转让溢价款中予以了扣除。虽钟家全称文那自认的50万元并非牟伊媚转款的50万元，而是另外的50万元。但是钟家全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除从牟伊媚账户转账给文那的50万元外，钟家全另行向文那又支付了50万元。一审法本院对其抗辩的理由不予认可。 其次，在钟家全起诉同昭公司及杨秀淮，要求返还借款等款项一案中，钟家全在诉状中陈述向文那支付了50万元，其举证证明该事实的证据正是牟伊媚向文那转账50万元的转款凭证。由此说明，钟家全在该案中认可其向文那支付的50万元指的就是通过牟伊媚向文那转款的50万元。这与文那所称牟伊媚是接受钟家全的委托而向文那付款的事实相互印证。在本案中，钟家全称其诉状中陈述的支付文那50万元指的并不是牟伊媚向文那转款的50万元，但该抗辩与其在上述案件诉状上的陈述和举证是相互矛盾的，也无法自圆其说。 最后，关于《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该证据显示钟家全向牟伊媚转款50万元，且钟家全在回单上备注了“此款由牟转给文那”。文那未提供该证据的原件，称该证据是在同昭公司其他诉讼案件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他们复印得来。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系钟家全向牟伊媚的转款凭证，文那无法取得证据原件合情合理。钟家全向牟伊媚转款的事实客观存在，且钟家全在本案第二次开庭时认可了手书备注内容是其书写。该证据也能够与《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中国农业银行收费客户回单）相互印证，同时钟家全手书的“此款由牟转给文那”的内容，也能够与前述钟家全委托牟伊媚向文那转款的事实相印证。 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为，钟家全向牟伊媚转款与牟伊媚向文那转款系同一天，文那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形成锁链，相互印证，由此查明的事实足以对抗牟伊媚所称的其向文那转款50万元系借款的事实。故，若牟伊媚要主张其与文那建立了借贷关系，还应当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 再回到牟伊媚据以主张借贷关系成立的证据《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上，其认为在申请书中备注了该款用途为借款，故双方建立了借贷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要订立某种合同，需要有明确的意思表示并达成合意。该申请书系牟伊媚单方向银行申请转账而提交的，申请书中备注的借款用途也只是牟伊媚单方的意思表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文那就借款一事进行了磋商或者签订书面合同。为了查清事实，一审法院要求牟伊媚本人到庭参加诉讼，以便于查清借款的磋商过程、时间、地点、支付经过等细节，但是牟伊媚拒不到庭。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牟伊媚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文那建立了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对其要求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诉求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牟伊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700元，由牟伊媚负担。 为支持其上诉主张，牟伊媚、钟家全在二审中共同提交以下证据： 一、（2018）川0107民初2347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01民终13360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民申1229号民事裁定书。意图证明：同昭公司副总经理曾学海收到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秀淮转入款7492211.52元后，代同昭公司向债权人王畔才支付截止2014年6月17日止的利息及违约金35.64万元；2.证明杨秀淮转给曾学海的7492211.52元为同昭公司内部往来款，与股权溢价款无关。 二、（2016）川0107民初5737号民事判决书，（2017）川01民终960号民事判决书，（2017）川民再44号民事判决书。意图证明：同昭公司副总经理曾学海收到杨秀淮转入款后代公司向债权人佳兴集团支付了截止2014年6月17日止的利息，并归还同昭公司债权人钟家全3266138元，证明杨秀淮转给曾学海的7492211.52元为同昭公司内部往来款，与股权溢价款无关。 三、（2017）川0107民初6744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01民终18639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民申3399号民事裁定书，（2018）川0107民初8265号民事判决书。意图证明同昭公司副总经理曾学海收到杨秀淮转入款后代同昭公司向债权人陈红兵支付了相关利息，杨秀淮转给曾学海的7492211.52元为同昭公司内部往来款，与股权溢价款无关。杨秀淮替同昭公司归还了同昭公司债权人陈红兵借款52万元。 四、（2016）川0107民初2533号民事判决书，（2016）川01民终5831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0107民初6358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01民终13548号民事判决书。意图证明曾学海收到杨秀淮转入款后代同昭公司向石室佳兴学校支付了相关利息等，杨秀淮转给曾学海的7492211.52元为同昭公司内部往来款，与股权溢价款无关。 五、（2016）川0107民初2536号民事判决书，（2016）川01民终5830号民事判决书。意图证明曾学海收到杨秀淮转入款后代同昭公司向忠典律师事务所支付了相关利息等，杨秀淮转给曾学海的7492211.52元为同昭公司内部往来款，与股权溢价款无关。 六、（2018）川0107民初857号民事判决书，（2017）川民再44号民事判决书。意图证明曾学海收到杨秀淮转入款后代同昭公司向钟家全支付了相关利息，杨秀淮转给曾学海的7492211.52元为同昭公司内部往来款，与股权溢价款无关。 七、2014年9月13日同昭公司财务出具的《开支明细表》，2014年6月至12月同昭公司工商银行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意图证明同昭公司财务确认了前述相关款项的开支，同昭公司收到杨秀淮和杨德芬的借款后分别归还了包括文那等在内的相关债权人借款。 八、2014年6月12日《股权收购协议》，2014年6月13日至19日杨秀淮（**琼）的银行转款凭证，2014年7月7日杨德芬的转款记录，2014年6月13日同昭公司出具给杨秀淮的收据，2014年9月3日同昭公司出具给杨秀淮河杨德芬的借条，同昭公司财务出具的《科目余额明细表-3月》，（2017）川01民终4242号民事判决书，2015年4月1日牟伊媚再次借款20万元给文那的银行转款凭证，2015年5月25日同昭公司《股东会会议纪要》。意图证明：1.股权受让方杨秀淮和杨德芬应当支付股权转让本金、股权溢价款及借给同昭公司的借款；2.杨秀淮和杨德芬共计转款5340万元；3.2014年9月3日同昭公司向杨秀淮和杨德芬出具借条共计41107788.45元；4.杨秀淮和杨德芬并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溢价款给钟家全；5.钟家全非股权转让溢价款的债权人，无权要求杨秀淮、杨德芬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溢价款，同时也非股权转让溢价款的债务人，没有义务向转让方支付股权转让溢价款，更不可能向文那支付50万元股权转让溢价款或一次性补助款；6.2015年4月1日牟伊媚再次出借20万元给文那的事实客观存在；7.杨秀淮和杨德芬至今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溢价款，文那没有分得股权转让溢价款以抵扣向牟伊媚的借款，应当向牟伊媚偿还借款；8.同昭公司全体股东确认钟家全在同昭公司原股本金及出借给同昭公司的资金金额。 文那质证认为，对牟伊媚、钟家全提交的裁判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无原件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牟伊媚、钟家全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具有与本案的关联性。 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文那在本案二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2017）川01民终4245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民申659号民事裁定书，（2019）川01民终17358号民事判决书。意图证明杨秀淮在股权收购时完全履行了收购义务，且支付了股权溢价款，相关生效裁判文书明确认定杨秀淮转给曾学海的7492211.52元为股权溢价款，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了钟家全应当向文那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并扣除了本案所涉款项。 牟伊媚、钟家全质证认为，对文那提交的相关裁判文书真实性无异议，但相关当事人已提起了抗诉和再审申请，且相关裁判文书内容恰好不能证明杨秀淮支付了股权转让溢价款50万元给钟家全；牟伊媚不是（2019）川01民终17358号民事判决书的当事人，该判决对牟伊媚不具有法律效力，且本案证据足以推翻该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等。 本院认为，牟伊媚、钟家全在本案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对本案所涉50万元款项性质均不具有直接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文那提交的（2019）川01民终17358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其他两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107民初2650号民事判决后，该案被告钟家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川01民终1735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钟家全的上诉。 本院认为，关于牟伊媚在本案中主张的其向文那支付的50万元款项性质的问题，牟伊媚仅提交了其通过银行向文那转账支付50万元的金融机构转账凭证，未提交牟伊媚与文那就该50万元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之意思表示的其他证据。牟伊媚在《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上“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备注“借款”系牟伊媚个人单方面意思表示，不能证明是文那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文那提交了（2018）川0107民初2650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01民终1735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50万元已经在另案中作为钟家全支付给文那的股权转让溢价款之一部分予以抵扣。故在牟伊媚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案涉50万元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正确，牟伊媚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对于牟伊媚在一审中增加诉讼请求20万元，因该诉讼请求所涉款项与本案所涉50万元并非同一笔支付，牟伊媚可以另行主张，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未损害牟伊媚的诉权，牟伊媚据此提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要求发回重审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对于一审未待（2018）川0107民初2650号案件结果是否生效便做出本案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本院认为，该行为系一审法院对于现有证据是否能够证明相关事实作出的判断，其影响的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否清楚，并未影响双方当事人的诉权，本案二审中依据新出现的证据对相关事实予以了固定，故牟伊媚据此提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要求发回重审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牟伊媚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诉讼费负担方式不变；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上诉人牟伊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寅 审判员 魏云霞 审判员 李婧杰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曹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