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终39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芸秀，女，199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加国，男，198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系李芸秀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士德，男，197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系李芸秀之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培川，男，194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来永海，山东鹏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长平，齐河中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芸秀因与被上诉人杨培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5民初4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芸秀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不服金额为107860元；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原告诉称，交通事故四轮车为燃油四轮摩托车错误，误导了法官对事故中车辆的定义；2.一审判决赔偿清单中，被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莘金兰不知为谁，我不应该对莘金兰承担赔偿；3.被上诉人是三轮摩托车属于机动车，无牌无证、无强险，应在交强险责任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107860元错误，被上诉人应承担107860元70%的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对被上诉人无牌无证、无强险的机动三轮摩托车不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只判决上诉人承担强险范围的全部责任错误。二审调查中，上诉人当庭撤回上诉状事实与理由第一条第四项，其另行主张。杨培川辩称，一、通过一审当中提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足以看出上诉人所驾驶的车辆是燃油四轮车，明显属于机动车的范畴，另外齐河县交警大队的检验鉴定足以证实其车辆属于机动车。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的司法解释，以及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应当在机动车所投保的交强险范围内全额赔偿，不足部分再按照双方的责任比例依法承担。根据山东省关于道路交通安全事故的实施办法规定，上诉人作为机动车一方因没有缴纳交强险，因此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及所适用的法律均符合有关的法律规定，判决正确。因此，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其在上诉状所称在一审判决书第五页出现了“莘金兰”三个字，这应当属于一审法院的笔误，并不妨碍判决书的法律效力。杨培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7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标的额为165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31日9时，杨培川无证驾驶无牌正三轮轻便摩托沿齐鲁大街由西向东行驶至迎宾路交叉口闯红灯过路口时，与沿迎宾路由南向北行驶李芸秀无证驾驶的无牌燃油四轮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杨培川受伤，两车损坏。该交通事故经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齐河大队作出道路通事故认定书，确定杨培川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芸秀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杨培川在齐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7天，花费医疗费用146622.19元。原告杨培川所受伤经一审法院依原告申请依法委托的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鉴定为“1.被鉴定人杨培川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右侧多发肋骨骨折，鉴定为九级伤残；其重型颅脑损伤行去骨瓣减压术，鉴定为十级伤残；其右锁骨骨折后留有右肩关节部分活动功能障碍，鉴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杨培川伤后护理期限为90日，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4.被鉴定人杨培川目前已达临床医学一般原则所承认的临床效果稳定，即临床治疗已终结，无需后续治疗；若后期确需治疗，后续治疗费建议以三甲医院证明或实际支出核定。”原告杨培川所受伤经一审法院依原告申请依法委托的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为“诊断：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被鉴定人符合四级伤残。”原告受伤后由其儿子杨林、儿媳马爱华护理，原告杨培川及护理人员杨林、马爱华均为山东省农村居民。另查明，被告李芸秀驾驶的无牌燃油四轮车所有人系李芸秀本人，车辆未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后被告李芸秀支付原告21322元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原告杨培川主张的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经审查确认为：262572.19元（详见损失清单）。一审法院认为，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齐河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客观公正，且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对该份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划分及事故事实予以确认，认定杨培川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芸秀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因被告李芸秀驾驶的、其本人所有的无牌燃油四轮车未投保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被告李芸秀作为交强险投保义务人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受害人杨培川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07860元，原告损失的不足部分154712.19元，一审法院根据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人在交通事故中承担的主次责任，酌定由被告李芸秀承担百分之三十的赔偿责任，赔偿数额为46414元。被告李芸秀总计赔偿原告杨培川154274元。关于原告杨培川的后续治疗费，若原告杨培川后期确需治疗，可待后续治疗费实际发生之后另行主张。判决：一、被告李芸秀赔偿原告杨培川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54274元，扣除被告李芸秀已支付的21322元，被告李芸秀还应赔偿原告杨培川13295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杨培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2元，由原告杨培川负担322元，由被告李芸秀负担148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芸秀提交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齐河大队车管所出具的证明，“证明：车辆识别代号为：LDXK201512010512的鑫科牌旅游观光，未列入国家机动车产品《公告》，不符合注册登记条件，不予办理注册登记。”杨培川质证称，对证据有异议，首先，从形式上来说，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单位出具证明的，应当加盖公章，并有单位的负责人签字确认，该证明只有单位的公章，没有负责人的签字，因此不符合形式要件。第二，从证明的内容来看，说明车辆未列入国家机动车产品的公告，不符合登记注册条件，只能说该车辆可能是没有列入国家机动车产品的车辆，并不能否定此车辆是机动车，从事故认定书的记载来看，上诉人的车辆是燃油的，同时是四轮的，完全符合机动车的表面形式，但是可能由于车辆的生产销售单位所生产的车辆不符合国家机动车登记挂牌的要件，但是并不能免除作为机动车一方应当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依法为车辆投保交强险的责任。我国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如果机动车所有人没有对其所有的机动车投保交强险，造成损失的，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管是由于车辆的生产单位还是销售单位的原因造成车辆不符合标准，不能否定其作为机动车的事实，也不能否定其应当承担交强险范围内责任的事实。该证明经李芸秀补充经办人签字及联系方式后，杨培川质证称，对该证据不予认可。齐河县交警大队出具的车辆鉴定报告中，该肇事车辆定为机动车，根据道交法第98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及管理人违反国家规定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由公安机关、交管部门扣留车辆至依照规定投保后，并处以依照规定投保最低责任限额，应交纳保险费2倍罚款。该规定明确说明机动车上路必须符合机动车的相关法律规定，应具备驾驶证、车牌号及强制保险等规定，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齐河大队车管所出具的证明明显违背道交法规定，因此请求法院不予采信证明，维持一审判决。根据最高院审理交通事故若干问题解释，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内范围内赔偿的，人民法院当予以支持。上诉人该肇事车辆没有投保交强险，应先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划分。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院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李芸秀所驾驶的涉案车辆不符合注册登记条件，交警部门不予办理注册登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的事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依据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齐河大队车管所出具的证明，李芸秀所驾驶的车辆未列入国家机动车产品《公告》内，不符合注册登记条件，不予办理注册登记。杨培川未能举证证明国家有明确的强制性规定要求李芸秀驾驶的车辆必须进行机动车登记管理及投保交强险。在实际管理中，李芸秀驾驶的车辆未被纳入机动车注册登记管理范围内，也未被纳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投保范围。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李芸秀未履行投保交强险义务，判决上诉人李芸秀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一审认定李芸秀在本次事故中承担30%的赔偿责任，杨培川因本案事故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146622.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0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7010元、残疾赔偿金86700元、交通费350元、鉴定费7790元，共计258772.19元。李芸秀应当赔偿杨培川各项损失77631.66元（258772.19元×30%=77631.66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800元，共计81431.66元（77631.66元+3800元=81431.66元）。李芸秀已经垫付的21322元，应予扣除，因此，李芸秀还应赔偿杨培川各项损失60109.66元（81431.66元-21322元=60109.66元）。一审判决书中主文中未出现“莘金兰”，赔偿清单中出现该名字应为笔误，并不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综上所述，李芸秀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5民初42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杨培川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5民初42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李芸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杨培川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0109.66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杨培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2元，由上诉人李芸秀负担652元，由被上诉人杨培川负担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88元，由上诉人李芸秀负担67元，由被上诉人杨培川负担16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涛审判员 郭依静审判员 王飞雁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巩书辉书记员张远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