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民终748号 上诉人：新疆厚德股权投资有限合伙企业，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昆明路。 法定代表人：安成，该企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尕文良，新疆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国光，男，汉族，库车杰丰果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恕维，新疆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荔，新疆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世光，男，汉族，库车杰丰果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恕维，新疆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荔，新疆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库车杰丰果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县。 法定代表人：马少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涌，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新疆厚德股权投资有限合伙企业(以下简称厚德合伙企业)与上诉人王国光、王世光及原审第三人库车杰丰果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杰丰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厚德合伙企业、王国光、王世光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01民初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厚德合伙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安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尕文良、上诉人王国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恕维，程晓荔、王世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恕维，程晓荔、原审第三人杰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涌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厚德合伙企业上诉请求：1.请求维持原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撤销第三项；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给付利息损失2332800元;3.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未能按期及时支付上诉人应得的资本收益,给上诉人造成损失,被上诉人理应承担赔偿责任,支付利息。 王国光、王世光辩称，厚德合伙企业主张关于利息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已合法作出判决，故应予驳回。 杰丰公司述称，意见与王国光、王世光一致。 王国光、王世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投资合同》中的目标公司杰丰公司与其股东厚德合伙企业之间签订的《厚德合伙企业与杰丰公司补充协议书》,因其主体内容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强制性规定,当属无效。原判决仅确认该补充协议中的“回购”条款部分无效,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二）原判决未能查明2014年6月13日由王国光、王世光与厚德合伙企业之间签订的《回购条款补充协议》的合同类型及性质,也未能准确界定《厚德合伙企业与杰丰公司补充协议》之间的主从、关联关系,对股东持股期间的资本收益损失未予查明,且划分民事责任不当,应一并予以纠正。 厚德合伙企业辩称，一审判决合法、公平，王国光、王世光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应予驳回。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24日，厚德合伙企业(甲方)与杰丰公司(乙方)签订《投资合同书》，内容为：”鉴于乙方现有登记股东为王焕、王京钟和白磊，其中：王京钟出资人民币300万元，出资比例30％；王焕出资人民币400万元，出资比例40％，白磊出资人民币300万元，出资比例30％。第一条投资方案2.1乙方经审计后的净资产不少于人民币1000万元为基础，整体增资变更为6000万注册资本。同意甲方增资人民币1080万元，增资完成后占杰丰果业12％股权，其中720万进入实收资本，360万转入资本公积金。2.2增资完成后杰丰公司变更股东为王国光、王世光、白磊、厚德合伙企业。其中王国光出资人民币2460万元，占增资后的杰丰果业41％股权；王世光出资人民币2340万元，占增资后的杰丰果业39％股权；白磊出资人民币720万元，占增资后的杰丰果业8％股权；厚德合伙企业出资1080万元，占增资后的杰丰果业12％股权。2.3在增资完成后一并办理转增资本和增资的工商变更及其他相关手续。2.4乙方股东会同意引进甲方作为乙方的战略投资者。2.5甲方同意以总额人民币1080万元投资乙方，成为乙方的股东。2.7双方同意，投资方应在本合同生效后20个工作日内将1080万元以现金方式付至乙方公司的银行账户......等共计八条合同条款”。2011年8月24日，杰丰公司(乙方)与厚德合伙企业(甲方)签订《厚德合伙企业与杰丰公司补充协议书》，内容为：”经过双方友好协商，对以下协议内容达成一致：1．投资方案1.1乙方经审计后的净资产不少于人民币1000万元为基础，整体增资变更为6000万注册资本。同意甲方增资人民币1080万元，增资完成后占杰丰果业乙12％股权；其中720万进入实收资本，360万转入资本公积金。1.2增资完成后杰丰公司变更股东为王国光、王世光、白磊、厚德合伙企业。其中王国光出资人民币2460万元，占增资后的杰丰果业41％股权；王世光出资人民币2340万元，占增资后的杰丰果业39％股权；白磊出资人民币720万元，占增资后的杰丰果业8％股权；厚德合伙企业出资1080万元，占增资后的杰丰果业12％股权。1.3在增资完成后一并办理转增资本和增资的工商变更及其他相关手续。1.4乙方股东会同意引进甲方作为乙方的战略投资者。1.5甲方同意以总额人民币1080万元投资乙方，成为乙方的股东。1.7双方同意，投资方应在本合同生效后20个工作日内将1080万元以现金方式付至乙方公司的银行账户。2.价值保障本轮增资完成后，非经我公司书面认可，公司控股股东不得以低于公司本轮增资的认购价格转让股权，公司亦不得以低于本轮增资的认购价格增发新股。3.回购在以下任何较早的时间：(1)公司在交割后3年内未能进行合格IPO；(2)任何法律环境的重大不利变化；(3)任何公司及或发起人实质性的违约，包括但不限于严重违反协议中约定的陈述和保证事项；(4)如果现有股东拟出售股份予第三方或通过合并、重组等方式而导致被投资主体被收购或变化则我公司有权要求进行交易回购，且公司股东有义务回购我公司所持有的全部股权。回购金额等于本轮增资加上自交割日到回购期间每年20％的收益率。4.保障条款(1)公司后续私募融资中，同等条件下，我公司拥有优先认购权；(2)公司股东向外转让其股权时，同等条件下，我公司拥有优先购买权；(3)公司大股东向外转让其股权时，应保证受让方同比例受让我公司持有的公司股权，我公司较后续投资人拥有优先退出权。(4)如果公司清算或解散，我公司有权优先于其他股东收到100％的本轮增资额加全部累计未付利润。在本轮投资者取得前述分配后,以继续按照本轮股权的持股比例分配公司剩余的资产。厚德合伙企业与王国光、王世光，杰丰公司均认可2011年4月2日、2011年6月13日、2011年8月19日、2011年9月13日，厚德合伙企业向杰丰公司交纳投资款1080万元。2014年6月l3日，王国光、王世光(甲方)与厚德合伙企业(乙方)签订《回购条款补充协议》，内容为：”鉴于甲乙双方于2011年8月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其中有以下条款：2.价值保障3.回购。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平等、诚实、信用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补充协议》回购条款处理做如下约定：1.按照回购条款，截止到2014年8月，公司不能实现IP0，乙万要求甲方购回其持有的股权，甲方王国光、王世光应向乙方支付1728万元购回款(购回款=投资款+固定收益；投资款为l080万元，固定收益为1080万元×20％×3年：648万)。2.王国光、王世光针对以上债务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3.在新的股东北京东方财星国际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进入公司之前的原股东厚德合伙企业所投入股本1080万的资本收益按20％计算，全部资本金收益产生的乙方债权由王国光、王世光以现金方式在2014年12月30日前偿付，且王国光、王世光愿以其在重组后公司所占股权中相对应的债务资金数额648万元的股权质押给厚德合伙企业。厚德合伙企业股本金1080万元在重组后在新公司保持不变。5.如果《北京东方财星国际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与杰丰公司及其股东关于杰丰公司资产重组的一揽子协议》未能签署及执行，则回购事宜仍按照原协议《厚德合伙企业与杰丰公司补充协议》执行”。厚德合伙企业与王国光、王世光，杰丰公司均认可2014年6月13日厚德合伙企业与王国光、王世光签订《回购条款补充协议》后，北京东方财星国际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与杰丰公司及其股东签订了关于杰丰公司资产重组的相关协议。北京东方财星国际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向杰丰公司出资，成为杰丰公司股东。上述协议签订后，杰丰公司均办理了相应的公司变更登记。杰丰公司现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股东为：厚德合伙企业，投资额720万元，持股比例3.6％；深圳市创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投资额20212000元，投资比例10.1％；南昌红土创新资本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投资额6737000元，持股比例3.37％：北京东方财星国际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投资额41667000元，持股比例20.83％；北京国宏金桥财星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投资额5000万元，持股比例25％；白磊，出资额480万元，持股比例2.4％；王国光，出资额18476000元,持股比例9.24％；王世光，出资额17575000元，持股比例8.79％：马雪瑞，出资额33333000元，持股比例16.67％。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杰丰公司与厚德合伙企业于2011年8月24日签订的《投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中与本案争议有关的第3条“回购”条款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第二、厚德合伙企业与王国光、王世光于2014年6月13日签订的《回购条款补充协议》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第三、厚德合伙企业请求王国光、王世光偿付资本收益648万元及利息损失354万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杰丰公司与厚德合伙企业于2011年8月24日签订的《投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中与本案争议有关的第3条“回购”条款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的问题。杰丰公司与厚德合伙企业于2011年8月24日签订的《投资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对杰丰公司权益、杰丰公司股东权益均没有损害，依法为有效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效力。杰丰公司与厚德合伙企业于2011年8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第3条“回购”条款约定，在约定条件下，厚德合伙企业有权要求进行交易回购，且公司股东有义务回购厚德合伙企业所持有的全部股权。《补充协议书》系杰丰公司与厚德合伙企业签订，约定由杰丰公司回购厚德合伙企业股权，并补偿投资额每年20％的收益率。该约定使得厚德合伙企业的投资可以取得相对固定的收益，该收益脱离了杰丰公司的经营业绩，实质上损害了杰丰公司及公司债权人利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规定，构成了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损害了杰丰公司及杰丰公司债权人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规定，《补充协议》中第3条“回购”条款的约定应认定为无效。关于厚德合伙企业与王国光、王世光于2014年6月13日签订的《回购条款补充协议》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的问题。《回购条款补充协议》是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约定王国光、王世光对厚德合伙企业进行补偿的约定并不损害杰丰公司及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协议依法具有法律效力。关于厚德合伙企业请求王国光、王世光偿付资本收益648万元及利息损失354万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回购条款补充协议》约定杰丰公司截止2014年8月，公司没有实现IPO，厚德合伙企业有权要求杰丰公司股东回购股权、支付投资收益，约定了每年20％的收益计算方式。在2014年8月杰丰公司没有实现IPO的情况下，王国光、王世光应当按照约定向厚德合伙企业进行约定补偿。王国光、王世光对厚德合伙企业主张补偿金额及计算方法没有提出异议。厚德合伙企业主张杰丰公司股东王国光、王世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投资收益648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厚德合伙企业主张王国光、王世光支付投资收益648万元的利息损失354万元(庭审中厚德合伙企业确认按照月息2％、年息24％计算自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为2332800元)。对此该院认为，厚德合伙企业主张杰丰公司股东王国光、王世光支付投资额1080万元的投资收益，对其投资款1080万元在本案中没有主张退还或主张股权转让，在此情况下，厚德合伙企业仍系杰丰公司股东、出资额及持股比例均未发生变更。厚德合伙企业享有杰丰公司股东权利，同时按照协议约定向王国光、王世光主张了投资收益648万元，在此情况下，厚德合伙企业另行主张投资收益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亦有悖于公平原则，原审法院对厚德合伙企业的该主张未予支持。厚德合伙企业在审理过程中，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向原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交纳了5000元保全申请费。厚德合伙企业主张王国光、王世光赔偿保全申请费损失，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王国光、王世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疆厚德股权投资有限合伙企业支付资本收益648万元;二、王国光、王世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疆厚德股权投资有限合伙企业赔偿保全申请费5000元：三、驳回原告新疆厚德股权投资有限合伙企业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杰丰公司与厚德合伙企业于2011年8月24日签订的《投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是否有效；2.王国光、王世光与厚德合伙企业于2014年6月13日签订的《回购条款补充协议》是否有效；3.厚德合伙企业要求王国光、王世光偿付资本收益648万元及赔偿利息损失354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关于杰丰公司与厚德合伙企业于2011年8月24日签订的《投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本案中，各方对2011年8月24日杰丰公司与厚德合伙企业签订的《投资合同书》的效力均无异议。其次，从该《投资合同书》内容来看，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故属有效。原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杰丰公司与厚德合伙企业于2011年8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效力的问题。经审查，《补充协议书》虽依附于《投资合同书》，但该《补充协议书》第3条《回购》条款约定”在以下任何较早的时间：（1）公司在交割后3年内未能进行合格IPO；（2）任何法律环境的重大不利变化；（3）任何公司及/或发起人实质性的违约，包括但不限于严重违反协议中约定的陈述和保证事项；（4）如果现有股东拟出售股份予第三方或通过合并、重组等方式而导致被投资主体被收购或变化，则厚德合伙企业有权要求进行交易回购，且公司股东有义务回购厚德合伙企业所持有的全部股权。回购金额等于本轮增资加上自交割日到被回购期间每年20%的收益率”，该约定证实在相应条件未成就时，杰丰公司回购厚德合伙企业股权，并补偿投资额每年20%的收益率。该约定实质将赋予股东在不需要经过法定利润分配程序的情况下，直接从公司获得财产，使得股东可以不承担经营风险，而即当然可获得约定收益。其约定的实质损害了杰丰公司及杰丰公司债权人利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股东不得滥用股东权利的规定。原判决据此认为《补充协议》中第3条“回购”条款的约定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王国光、王世光主张《补充协议》主体及内容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王国光、王世光与厚德合伙企业于2014年6月13日签订的《回购条款补充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王国光、王世光与厚德合伙企业于2014年6月13日签订的《回购条款补充协议》系杰丰公司两名股东以个人名义与厚德合伙企业就“回购”条款处理达成的新的约定，且约定在限期期限内实现IPO目标及不能实现目标时回购款的计算公式。该协议约定并不损害杰丰公司及杰丰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原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三、关于厚德合伙企业要求王国光、王世光偿付资本收益6480000元及赔偿利息损失23328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厚德合伙企业是依据其与王国光、王世光签订的《回购条款补充协议》主张权利。该协议约定杰丰公司在三年内不能实现IPO目标，厚德合伙企业要求购回其持有的股权，王国光、王世光应向厚德合伙企业支付购回款，且双方对购回款的计算公式也有明确约定。但本案事实证实，杰丰公司在约定期限内未能实现目标条件，依据该份《回购条款补充协议》，王国光、王世光应厚德合伙企业的请求对其进行补偿。王国光、王世光对厚德合伙企业请求的补偿金额及计算方法没有提出异议。故，原判决认定厚德合伙企业要求偿付6480000元资本收益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亦体现了合同当事人意思自治，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损失的问题。《回购条款补充协议》明确约定条件不能实现时回购的处理方式，却未对其他损失进行约定。其次，协议约定的6480000元资本收益实质上是杰丰公司两名股东王国光、王世光将错误估值而分享的权益以个人名义、现金方式补偿给厚德合伙企业。该资本收益作为厚德合伙企业的补偿，足以弥补厚德合伙企业因投资而受到的损失。故，厚德合伙企业再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原判决对此认定清楚，本院予以维持。厚德合伙企业要求逾期付款利息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王国光、王世光，厚德合伙企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657.40元，由新疆厚德股权投资有限合伙企业负担25462.40元，王国光、王世光负担5719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 卫 宁 审判员 热 依 拉 审判员 李  李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努热斯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