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2刑初744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女，1965年7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被告人尉招香，女，1964年4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文盲，个体，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0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特别授权代理人）徐丽霞，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9）7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尉招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同时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合并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会保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被告人尉招香及其辩护人徐丽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本案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经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2日7时许，在绍兴市越城区店铺门口，被告人尉招香因招揽顾客与被害人沈某发生口角，后双方发生扭打。在争执过程中双方摔倒在地，被告人尉招香压在被害人沈某的上半身，致被害人沈某受伤。经鉴定，被害人沈某系外伤致体表多处软组织擦伤（擦伤面积累计小于20cm？）、右侧气胸，其伤势达到轻伤二级。2019年2月20日9时许，被告人尉招香在绍兴市越城区店面被口头传唤到案。案发后，未赔偿被害人损失。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尉招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诉称，因被告人尉招香的行为致其身体受伤，并由此造成经济损失。据此，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医疗费9443.68元、误工费8600元、护理费20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营养费1230元、交通费620元、鉴定费1800元、优盘购置费1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合计人民币34125.68元。为证明主张事实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交了浙江省医疗住院（门诊）费票据、诊断证明书、入（出）院记录、病人费用清单、临时（长期）医嘱单、CT（DR）诊断报告单、收入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尉招香辩解：案发当日是因一顾客来买挂历事件引起的，对方就来骂其了，晾叉都拿出来了，还直接用拳头打其、拔其头发、抓其围巾、用脚踢其，其虽然也踢对方，但没有踢到，是对方拉着其围巾踢其时自己屁股坐下去赖倒在地的，其是被对方拉倒的。其没有殴打对方，没有压在对方身上，对方伤势并非其造成，其是被冤枉的。 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结合在案的证人鲁某1证言及沈某的医疗病历、人身损害鉴定书所描述的伤势情况，起诉书认定尉招香压在沈某上半身没有事实依据。2.根据本案的定性及法律规定，对证人刘某、朱某采取证人保护措施是对证人保护制度的滥用，没有法律依据。3.从作证时间以及结合证人鲁某1、高某1的证言，尉招香的供述、沈某的陈述，证人刘某、朱某并未在现场，其二人的证言缺乏真实性，证词不宜作为证据采信。4.尉招香在本案中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不应对其追究法律责任，理由为：①沈某是此次事件的挑起者，首先用木棍敲打尉招香店铺门，并率先动手拔尉招香头发、抓尉的围巾，存在不法侵害；②沈某的不法侵害正在进行，尉招香是在围巾被沈某拉住卡住了脖子，导致呼吸不畅而不得已才抓了沈的头发；③尉招香的主观方面是出于防卫的目的，是想让沈某松手；④尉招香的防卫过程中仅采取了拔头发的动作，没有超过必要的限度。5.本案缺失最重要的证据即现场监控，但从公安机关对尉招香的讯问中可以证实现场是有监控的。6.沈某的伤势不构成轻伤二级。根据已提交的《专家辅助人意见书》、《专家辅助人补充意见书》表明，没有证据证明沈某右侧气胸系外伤性，软组织挫伤不会导致气胸，沈某胸腹部没有外伤，本案不应当进行损害程度鉴定。如要出具鉴定意见，也只能鉴定为轻微伤。7.退一步讲，如果法院认定尉招香构成故意伤害罪，则应当考虑以下从轻情节：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尉招香一贯以来表现良好，没有前科劣迹。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尉招香在位于绍兴市越城区经营“成才超市”，与被害人沈某工作的“易高文具店”相毗邻。2019年1月2日7时许，因招揽顾客生意问题，被告人尉招香与被害人沈某发生口角，后双方发生扭打。在互扭过程中双方摔倒在地，被告人尉招香压在被害人沈某的身上，致被害人沈某受伤。2019年1月28日绍兴市越城区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越公司鉴（伤）字[2019]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沈某系外伤致体表多处软组织擦伤（擦伤面积累计小于20cm？）、右侧气胸，其体表多处软组织擦伤未达轻微伤，其右侧气胸伤势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6.4f条款规定评定为轻伤二级。2019年2月20日9时许，被告人尉招香在绍兴市越城区店面被口头传唤到案。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被告人尉招香及其辩护人申请，本院委托浙江省人身伤害鉴定委员会对被害人沈某的伤势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12月25日该鉴定委员会依法作出浙人伤鉴[2019]第27号法医学咨询意见书，认为：沈某2019年1月2日纠纷致身体多处软组织损伤及前胸背部疼痛，咳嗽或深呼吸后明显；CT示右侧气胸有吸收改变，右肺中叶少许渗出有吸收改变，未见明确局限性气肿及肺大泡征象，未见肋骨骨折征象。故认为其右侧气胸伤后出现，且无充分依据认定为原有肺部病变所致，符合外伤性气胸诊断。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6.4f规定，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同时查明：2019年8月20日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因沈某在上述时间、双方扭打过程中，有拔头发、用脚踢尉招香行为，对其作出绍越公（城）行罚决字[2019]541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以沈某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二百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尉招香2019年1月2日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 及同步询问录像视频，主要证明：今天早有8点左右，有个客人来其店里买台历，结果旁边文具店老板娘说她店里有，最后这个客人去了那个店里买了。买完后其问客人多少钱买的，那个老板娘就过来说其贱，客人都不要来其店里买，就这样其二人就吵了起来。对方是从店里出来继续骂其，其也从店里出来，刚到店门口，对方就上前抓扯其身体，用脚踢其，其也就还手去抓扯对方，用脚踢对方。在这个过程中，对方揪住其的围巾，然后两个人扭打在了一起。没一会儿功夫其二人都倒地了，其坐在对方身上，扯对方头发，对方也继续抓扯其，最后路人把其二拉开，拉开之后对方还掀翻了其摆在店门口卖的脸盆等东西。 2.被害人沈某的陈述，主要证明：因为今天上午七八点左右有个顾客在其易高文具店里买了台历，顾客离开后隔壁小超市的老板娘去跟顾客说买得贵，叫顾客去她那里买。其就去跟对方说做生意不能这样做的，于是其和对方就吵了起来，还相互骂，最后其二人就开始相互抓扯对方，用脚踢对方，其拉住对方的围巾，两人扭抱在一起，然后倒地了，其被对方压在底下，对方揪其头发，其一只手继续拉住对方的围巾，另一只手继续打对方。打了一会儿路人来把其二人拉开了。起来后其心里有气，就把对方摆在店门口卖的脸盆、水桶等东西都掀翻了。 3.证人高某1的证言，主要证明：其是易高文具店店主。2019年1月2日7时30分左右，其接到店员沈某的电话说她和隔壁老板娘为客人买台历的事情发生了打架，后其发现店员沈某身上有伤，于是就报了警。 4.证人鲁某1的证言，主要证明：案发当时其听到外面声音很响就出去看，看到易高文具店的阿姨和成才超市的老板娘两个人都倒在地上了，易高文具店的阿姨两只手抓着成才超市老板娘脖子上的围巾，成才超市老板娘拔着阿姨的头发，其一看就叫边上的人把她们拆开，其说你们都放手，要出人命的。一个路过的骑电瓶车的男的就把她们拆开了，拆开后阿姨起来在成才超市门口的东西踢了一脚，超市老板娘去拿了个像晾衣叉一样的东西还在吵架。其当时看到两个女的都在地上躺着，是并排躺着的，一个拔着另一个的围巾，另一个拔着对方的头发，都不肯放手。当时已经有几个路人在围观了。 5.证人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同步询问视频，主要证明：今年1月初的一个早晨7点左右，其在店里打扫卫生，听到外面很吵，就看到和其一排店面的管文具店的阿姨还有一个开小店的老板娘在吵架。旁边也有不少人在看，其也是时而看一眼，结果两个人走近之后开始相互拉扯，拉扯过程中管文具店的阿姨摔倒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摔倒之后小店的老板娘就骑到了文具店阿姨身上去了，其看到这里就进店里去了，因为其也劝不了，不敢去劝，于是其就微信给文具店的老板娘，告诉打架情况。证人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人（尉招香）即为小店老板娘。 6.证人朱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同步询问视频，主要证明：1月初的一天早上大概6点半左右，其从中成新村的家里出去到鲁某2中学的门口车站去坐车，在车站的时候，看到两个女的，其中一个是一家小店的老板娘，其认识的，另一个不太有印象。开始她们两个在店门口的时候斗嘴，具体其也没怎么在意听。后来其在车站等车的时候看到是其不太认识的那个人气势比较强，还拿了类似棒子的东西，在其认识的那个老板娘的店门附近敲打了一下，两个人又吵了一会，那个老板娘就出来和其不认识的那个女的打起来了，好像开始是相互撕打之后就相互踢，后来其不认识的那个女的摔倒了。之后其认识的那个老板娘就占优势了，压在了那个其不认识的女的身上。后来有一二个路人过来，好像来劝她们的，最后是劝开了。证人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人（尉招香）即为其认识的那个小店老板娘。 7.绍兴市越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越公司鉴（伤）字[2019]1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根据现有材料，沈某系外伤致体表多处软组织擦伤（擦伤面积累计小于20cm？）、右侧气胸，其体表多处软组织擦伤未达轻微伤，其右侧气胸伤势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6.4f条款规定评定为轻伤二级。 8.浙江省人身伤害鉴定委员会浙人伤鉴[2019]第27号法医学咨询意见书，证明：沈某2019年1月2日纠纷致身体多处软组织损伤及前胸背部疼痛，咳嗽或深呼吸后明显；CT示右侧气胸有吸收改变，右肺中叶少许渗出有吸收改变，未见明确局限性气肿及肺大泡征象，未见肋骨骨折征象。故认为其右侧气胸伤后出现，且无充分依据认定为原有肺部病变所致，符合外伤性气胸诊断。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6.4f规定，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9.微信聊天记录（光盘），主要证明：证人刘某告知证人高某1事发当天所见打架一事的聊天记录情况。 10.尉招香申请报告、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城南派出所2019年1月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视频光盘，主要证明：①尉招香提出要求保留视频编号为YC560340原始信息；②派出所自2019年1月2日接到有人报案称在城南中成新村易高文具店和小超市有人打架的警情后，迅速开展调查，调取、查看事发时段附近治案监控、交通监控、行政执法监控及对面鲁某2中学门口监控，均未能拍摄到事发点。 11.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城南派出所2019年1月25日出具的《报告》及执法仪录像视频，主要证明：2019年1月24日对尉招香进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尉招香拒绝配合法医对其进行人身检查，并表示不要进行伤势鉴定的事实。 12.出警现场照片，主要证明：出警时所见沈某的体表受伤情况。 13.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绍越公（城）行罚决字[2019]541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9年8月20日该局因沈某于2019年1月2日7时许与尉招香因发生口角而双方扭打过程中，有拔头发、用脚踢尉招香行为，对沈某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二百元。 14.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尉招香的到案情况及身份情况。 15.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2019年8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因证人基于邻居而要求对其身份保密，故对本案中刘某、朱某设置保密卷宗。 庭审中，被告人尉招香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证据及待证事实如下： 1.专家辅助人意见书及补充意见书，拟证明本案中沈某的伤非外伤所致。 2.照片、浙江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拟证明被告人尉招香在案发过程中亦被打伤及支出相应医药费用的事实。 3.视频光盘，拟证明在被告人尉招香取保候审期间，沈某多次在尉的店门口进行挑衅的事实。 对于上述被告人提供的证据1.已被本院依法委托的浙江省人身伤害鉴定委员会浙人伤鉴[2019]第27号法医学咨询意见书所否定；证据2.因被告人拒绝公安机关对其伤势进行鉴定，故其真实性不予评价，但对双方存在互殴的客观事实予以确认；证据3.该视听资料系被告人单方制作提供，且与本案定性无关联，故不予认定。 另还查明，案发后，被害人沈某在绍兴第二医院住院及门诊治疗（其中住院11天），共花去医疗费用9410.48元（含伙食费188元），诊断为：胸部损伤、右侧外伤性气胸，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建议休息30天。 经核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合理赔偿费用为：医疗费9410.48元（含伙食费188元）元、误工费7462元、护理费20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2元、优盘购置费100元、交通费620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21536.48元。 上述事实，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浙江省医疗住院（门诊）收费票据、绍兴第二医院诊 断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病人费用清单、临时医嘱单、长期医嘱单、诊断报告单等，证明：被害人沈某受伤情况、治疗过程及支出相应医疗费用情况、伙食费支出及建议休息时间等情况。 2.绍兴市越城区祥盛文具用品商行销售单，证明：购买优盘（鉴定所需）的费用支出情况。 3.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诉讼期间重新鉴定的费用支出情况。 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绍兴市越城区易高文化办公用品商行出具的收入证明和自制工资记录（复印件），拟证明其误工损失。因该二份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内容亦无其他相应证据予以印证，故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刘某、朱某二证人证言应予排除问题。审理认为：1.公安机关基于二证人与被告人尉招香系邻居关系，为邻里和谐、避免新矛盾产生而根据证人的要求对其身份进行保密，符合程序及法律规定，并无不当。2.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看到尉招香、沈某在互扭过程中，沈摔倒后被尉招香压在下面，后其微信告知易高文具店老板此情况，与证人高某1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能相互印证。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了尉招香、沈某双方从口角争执，到相互撕扯、相互脚踢，后沈摔倒，尉压在了沈的身上。同时其证言也陈述到起先沈较强势，用类似棒子的东西敲尉招香店门等细节，该细节与被告人尉招香庭审中称对方拿出来了晾叉的细节相吻合，故其证言更具有可信性和证明力。综上，上述证人证言取证合法、内容客观，辩护人据此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尉招香提出自己并没有殴打对方，自己是被对方拉倒在地，且没有压在对方身上，对方伤势并非自己造成；辩护人提出认定尉招香压在沈某上半身没有事实依据的问题。审理认为：1.被告人尉招香2019年1月2日在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供述到案发当时，因一顾客来买台历一事，沈某与其双方发生争吵。后双方在店门口抓扯身体，互相脚踢。期间对方揪住其的围巾，然后两个人扭打在了一起后都摔倒在地，其坐在对方身上，扯对方头发，对方也继续抓扯其的事实，该供述系被告人尉招香的自由陈述，经民警向其宣读后签字确认，并由同步询问视频予以佐证，且被告人尉招香在审查起诉阶段也明确供述公安机关无违法取证情况。2.证人刘某、朱某的证言均证实了案发当时被告人尉招香与被害人沈某在争吵、互扭过程中，双方倒地后尉招香压在沈某身上的事实，与被害人沈某陈述先是双方吵了起来，后相互骂，最后其二人就开始相互抓扯对方，用脚踢对方，其拉住对方的围巾，两人扭抱在一起后倒地，其被对方压在底下的事实相吻合。3.浙江省人身伤害鉴定委员会法医学咨询意见书证实了被害人右侧气胸伤后出现，且无充分依据认定为原有肺部病变所致，符合外伤性气胸诊断。综上，在案证据已形成证据锁琏，足以证实被害人沈某系被被告人尉招香压在上半身致伤的事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辩护人提出根据其提供的《专家辅助人意见书》、《专家辅助人补充意见书》表明，沈某的伤势不构成轻伤二级问题。审理认为，浙江省人身伤害鉴定委员会作为具有法定专业鉴定资质的机构，其受本院委托依法对被害人气胸伤势是否为外伤所致及伤势等级构成问题进行了鉴定，并作出意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合理，并无不当。辩护人据此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尉招香行为属于正当防卫问题。审理认为，刑法所规定的正当防卫是针对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自卫行为，是一种被动反击。而本案系双方在为琐事发生口角后继而发生的相互抓扯、脚踢、扭打行为，双方行为都具有主动攻击性，且从致伤过程来看，系双方在互扭中摔倒在地，一方压在另一方身上致被压方受伤，因此被告人尉招香实施的所谓反击他人侵害行为的行为，明显不属于正当防卫。辩护人据此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尉招香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尉招香辩解其没有伤害被害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意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尉招香不构成犯罪、属于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均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尉招香系初犯，本案又系民间纠纷引发且被害人亦存在过错，酌情对被告人尉招香从轻处罚，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由于被告人尉招香的犯罪行为而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沈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核算有误，应以票据金额予以赔付。主张的鉴定费合理有据，主张的护理费符合规定，本院予以照准。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基于在住院费用中已有伙食费188元列支，故应在其主张的330元中予以核减调整。主张的误工费，根据医院诊断证明确定的时间，应以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182元/天计算赔付。主张的交通费虽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但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往返医院及赴杭鉴定确需支付交通费的实际，可予支持。主张的营养费没有依据,主张的精神损失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尉招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二月二十日起至二○二○年二月二十五日止）； 二、被告人尉招香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1536.4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晓萍 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 人民陪审员  周红英 二〇二〇年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李 奕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