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70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义乌復元私立医院，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新科路F6号。登记号：E9601787933078219A1002。法定代表人：王福元，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升平，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楼纯彬，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晨，男，199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义乌復元私立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陈春晨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16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义乌復元私立医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陈春晨支付违约金110318.7元。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主张违约金数额110318.7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错误。首先，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培训是专业化培训。根据《浙江省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实施办法》﹝浙卫发（2011）214号﹞、《浙江省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管理实施细则》规定，高等学校医学专业毕业生完成院校教育之后，在认定的培训基地，接受以培养临床能力为主的系统、培范的培训，培训对象之一为拟从事临床工作的临床、口腔、中医等医学专业本科及以上学历毕业生，培训结业考核合格后由省毕教委颁发卫生部统一印制的《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合格证书》，该证书是申报中级专业技术资格的必备条件。被上诉人2014年6月应聘到上诉人处工作，岗位是临床医师。2014年9月，上诉人出资对被上诉人进行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期限为三年。经过培训，被上诉人已经取得了《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合格证书》。该培训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可以约定服务期。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支付违约金。其次，上诉人既是用人单位也是培训基地，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第三，上诉人用培训期间的绩效奖金作为计算违约金的基数符合法律规定。（1）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规定，本案中义乌復元私立医院主张的是直接费用，也没有把被上诉人的基本工资和五险一金作为基数。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的劳动合同期，也是培训期，被上诉人获得的薪酬收益远远超过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数额，该期间上诉人支付了绩效奖金，也是因培训产生的费用。（2）上诉人计算违约金的方式为：161442元（培训期间被上诉人的绩效奖金额）÷60个月（合同约定的应服务总月份）×41个月（总服务期60个月-已服务期19个月）110318.7元。根据双方签订的《浙江省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培训期为3年，服务年限为5年，现被上诉人服务期未满即提出离职，所以义乌復元私立医院主张的违约金完全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错误，希望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春晨未作答辩。义乌復元私立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陈春晨支付违约金110318.7元。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6月6日，陈春晨应聘到义乌復元私立医院工作，双方签订聘用合同一份，约定陈春晨工作岗位是临床，期限自2014年6月6日起至2022年6月5日止，劳动报酬包括基础工资、绩效工资、各类奖金、各种补贴；交纳社保；陈春晨试用期间的月工资为2000元，试用期满后的基础工资为800元/月，并根据工作岗位、工作时间、工作业绩和效益酌情发给绩效工资、各类奖金、各种补贴。陈春晨在职期间培训，由义乌復元私立医院出资，陈春晨未到约定服务年限解除本合同时，义乌復元私立医院可以按照实际支付的培训费（包括培训期间的工资、差旅费、各种补贴）计收赔偿金，其标准按服务年限分摊计算。2014年6月6日，义乌復元私立医院与陈春晨签署《浙江省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书》一份，约定义乌復元私立医院出资对陈春晨进行培训，培训内容按照《浙江省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标准（2011版）》要求，根据义乌復元私立医院医教科制订的培训计划进行培训，并进行培训过程考核与结业考核；培训期限为3年，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陈春晨承诺在义乌復元私立医院服务年限为5年，自培训期限届满之日起开始计算；培训期间陈春晨劳动报酬享受义乌復元私立医院正式员工同等工作待遇，按照义乌復元私立医院薪酬分配方案标准发放基础工资，并视工作能力、工作时间、工作业绩和效益发放绩效工资。培训期满，在陈春晨承诺的服务期限内，如果因陈春晨个人原因要求辞职解除或提前终止劳动合同的，要支付违约金，义乌復元私立医院可以按照实际支付的培训费（包括培训期间的工资、五险一金及各种补贴等）计收违约金，其标准按服务年限分摊计算等内容。此后，义乌復元私立医院在本医院安排陈春晨工作，2014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底期间，义乌復元私立医院按正常发给陈春晨劳动报酬。2019年3月，陈春晨因个人原因辞职。2019年7月2日，义乌復元私立医院作为申请人向义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陈春晨按约支付违约金。2019年8月21日，义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浙义乌劳人仲案（2019）1026号仲裁裁决：驳回申请人（义乌復元私立医院）的仲裁申请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的培训费用指用人单位为了对劳动者进行专业技术培训而支付的有凭证的培训费用、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用以及因培训产生的用于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该院认为，陈春晨从事的医疗职业具有一定的专业技术要求，用人单位应当负有对劳动者基本业务能力指导培训的义务，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春晨自入职以来，一直在义乌復元私立医院工作，除义乌復元私立医院主张的2014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底在本单位的培训期间外，义乌復元私立医院并未有安排陈春晨在第三方机构接受培训管理。而该培训期（2014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底）内，陈春晨系已与义乌復元私立医院确立人事劳动关系的培训对象，且义乌復元私立医院也未在陈春晨劳动工作时间外另行安排组织脱产培训，陈春晨在劳动工作时间内的所谓培训不能产生培训费用。故义乌復元私立医院在该培训期间内发放的工资应属于陈春晨作为员工应当获得的基本工资收入及待遇。义乌復元私立医院主张绩效工资系培训费中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义乌復元私立医院诉请，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义乌復元私立医院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陈春晨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义乌復元私立医院向本院提供《关于公布浙江省住院医师规范化临床培训基地（第二批）名单的通知》1份，证明义乌復元私立医院也是当时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的基地。陈春晨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文件系相关行政管理部门发布，真实性可予确认，其证明力综合案情再予认定。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本案中，陈春晨入职后直至离职前一直在义乌復元私立医院工作，并未脱产被安排到第三方机构接受专项培训，且由义乌復元私立医院支付专项培训费用。陈春晨领取的基本工资、绩效奖金等系其作为员工提供劳动后所应获得的劳动报酬，虽然义乌復元私立医院当时属于浙江省住院医师规范化临床培训基地之一，但其并无证据证明发放给陈春晨的绩效奖金属于法律规定因培训产生的其他直接费用，故义乌復元私立医院要求以绩效奖金为基数由陈春晨支付违反服务期约定的相应违约金之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良飞审 判 员 宋文茹审 判 员 盛 伟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代书记员 吕倩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