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70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环球天成科技（无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法定代表人：刘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蔚，北京达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北京达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2号11层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兆盼，女，汉族，1991年5月3日出生，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河南省台前县。上诉人环球天成科技（无锡）有限公司（简称环球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爱奇艺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8民初3670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环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爱奇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兆盼、高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环球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环球公司赔偿经济损失726元；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环球公司当庭撤回第二项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但本院注意到，环球公司提交的下载量与涉案公证书显示的下载次数明显不符，且涉案APP的上限时间为2018年8月23日，而相关支付宝记录显示早在2018年8月3日即已有‘1个月会员’的订单，故无法确认相关记录完整反映涉案APP的相关收益”的事实认定错误。二、因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存在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爱奇艺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对涉案APP的下载量、涉案APP传播涉案作品的播放量的事实认定无误，在案证据足以证明涉案侵权行为情节严重。二、在案证据无法证明爱奇艺公司遭受损失或环球公司侵权获利的具体数额，一审判决综合涉案作品的情况和环球公司侵权情节，裁量确定损失赔偿数额适用法律正确。三、爱奇艺公司已经提交了证明涉案作品市场影响力的相关证据、涉案作品许可使用费的相关证据、证明环球公司主观恶意严重和侵权情节的证据，综合考虑作品性质、作品知名度、侵权持续时间等因素，一审判决酌情确定的赔偿损失数额并没有过高，尚且不足以弥补权利人的损失。综上，爱奇艺公司认为，上诉人的请求及理由不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环球公司的上诉请求。爱奇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环球公司立即停止通过其开发运营的“甜橙视频”APP提供影视作品《微微一笑很倾城》的在线播放服务；2.环球公司赔偿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0万元（其中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10000元及公证费500元）。诉讼中，双方确认涉案作品已经删除，故爱奇艺公司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爱奇艺公司享有影视作品《微微一笑很倾城》（以下简称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占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的权利。环球公司未经许可，通过其开发运营的“甜橙视频”APP安卓手机版、安卓平板电脑版（以下简称涉案APP）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该行为侵害了爱奇艺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并造成了极大的损失，故诉至法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如下：一、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相关的事实涉案作品片尾署名显示：联合出品单位有东阳易星传媒有限公司、上海腾讯影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天津联瑞影业有限公司、泰洋川禾文化传媒徐州有限公司、北京中联华盟文化传媒投资有限公司、和和（上海）影业有限公司、北京微影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出品单位有上海剧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华策影业（天津）有限公司。2016年7月28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颁发了涉案作品的电影片公映许可证，显示出品单位有上海剧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华策影业（天津）有限公司、东阳易星传媒有限公司、上海腾讯影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天津联瑞影业有限公司、泰洋川禾文化传媒徐州有限公司、北京中联华盟文化传媒投资有限公司、和和（上海）影业有限公司、北京微影时代科技有限公司；摄制单位除了以上9家出品单位外，还有上海拾谷影业有限公司。天津联瑞影业有限公司、北京微影时代科技有限公司、泰洋川禾文化传媒徐州有限公司、东阳易星传媒有限公司、和和（上海）影业有限公司、上海腾讯影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中联华盟文化传媒投资有限公司、华策影业（天津）有限公司均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在全球的发行权独占性专有授予上海剧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行使，上海剧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有权自行或授权任何第三方行使权利。上海剧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享有的独占性专有权利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电视播映权等。其中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或者录音录像制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表演或者录音录像制品的权利。使用方式包括但不限于点播、直播、P2P、下载等；终端包括且不限于PC、手机及PAD等移动终端、互联网电视及机顶盒、IPTV、数字电视等；传播网络包括且不限于互联网、3G/4G/5G等通信网络、局域网等。授权期限为涉案作品于院线首次公映之日起50年。当涉案作品著作权遭到侵犯时，上海剧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可独立以自己的名义维权并获得全部赔偿。上海拾谷影业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声明上海剧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独占性享有该电影在全球的宣传及发行权，其中发行权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电视播映权等，其中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含义与前述《授权书》的内容基本一致。上海克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说明函》，说明涉案作品片尾出现的华策克顿集团Logo为上海克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标准Logo，此Logo不代表该公司为该剧出品方，不享有任何版权权利。上海剧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享有的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香港、澳门、台湾地区除外）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转授权、授权期内维权的权利授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该授权书所称信息网络传播权指以有线或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或者录音录像制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表演或者录音录像制品的权利。使用方式包括但不限于点播、直播、P2P、下载等；终端包括且不限于PC、手机及PAD等移动终端、互联网电视及机顶盒、可穿戴设备、投影设备、IPTV、数字电视、车载播放器等；传播网络包括且不限于互联网、3G/4G/5G等通信网络、局域网等。授权期限为被授权方上线之日起十年。后上海剧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关于电影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权利的授权说明》，说明自授权期限开始之日，对于侵犯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授权权利的行为，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有权单独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并获得赔偿，维权期限至所涉纠纷全部解决完毕并可授权第三人行使。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载明，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将其拥有的涉案作品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使用权、独占许可权、广告经营权收益权、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以及上述所有权利的转授性权利授予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授权范围载明，该授权书所称信息网络传播权均指独占性行使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指所有与有线和无线网络有关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点播、直播、网吧、下载、局域网、手机电视、数字电视、IPTV、电信增值服务、根据事先安排之时间表向公众传播权利、任何基于3G技术或IP网络向公众传播权利、通过手机、电脑、机顶盒、PDA、车载电视、航空器电视以及其它手持设备、其它新媒体终端向公众传播权利。授权期限与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享有权利期限一致。爱奇艺公司还提交《声明》，说明涉案作品于2016年9月19日在其平台上线。爱奇艺公司据此主张其经合法授权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环球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二、关于爱奇艺公司主张环球公司的侵权行为（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7591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7591号公证书）记载：2018年9月13日，将公证处的安卓手机恢复出厂设置并连接至公证处网络，访问“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查询域名为“tcvideo.com.cn”的网站备案信息，显示其主办单位为环球天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网站名称为“甜橙视频”；下载并安装“OPPO软件商店”，点击进入后在搜索栏搜索“甜橙视频”，界面显示开发者为环球天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发布日期为2018年8月23日，有55次安装，点击下载并安装后进入涉案APP安卓手机版，在电影版块搜索“微微一笑很倾城”并点击播放，显示为会员影片，登录会员后拖动进度条，可正常播放，时长为1小时43分钟19秒，播放次数为150477次。涉案APP显示VIP套餐1个月价格为28元，3个月为58元，6个月为158元，年费为198元。（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8981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8981号公证书）显示：2018年9月14日，将公证处的安卓平板电脑恢复出厂设置并连接至公证处网络，下载并安装“OPPO软件商店”，点击进入后在搜索栏搜索“甜橙视频”，界面显示开发者为环球天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发布日期为2018年8月23日，有58次安装，点击下载并安装后进入涉案APP安卓平板电脑版，在电影版块搜索“微微一笑很倾城”并点击播放，显示为会员影片，登录会员后拖动进度条，可正常播放，时长为1小时43分钟19秒，播放次数为150477次。涉案APP显示VIP套餐1个月价格为28元，3个月为58元，6个月为158元，年费为198元。另查，环球天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7日变更为现名。爱奇艺公司据此主张环球公司未经许可通过其开发和运营的“甜橙视频”APP安卓手机版、安卓平板电脑版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其享有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环球公司认可第7591号公证书、第8981号公证书的真实性，亦认可其开发运营的涉案APP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但表示：1.涉案APP中显示的涉案作品播放次数不真实，涉案作品的实际播放次数仅有131次。2.环球公司仅开发了安卓版的涉案APP，涉案APP两个版本均通过OPPO商店下载，相当于同一APP，对环球公司而言属于同一行为，涉案APP不存在两个不同终端运营的情况。3.涉案APP下载量、收益非常低，应根据其收入情况确定赔偿数额。为此，环球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电子邮件及OPPO开放平台的聊天记录网页打印件。电子邮件显示发件人为OPPO官方（open@oppo.com）于2018年8月23日向环球公司发送电子邮件提及：“您在OPPO开放平台提交的APP：甜橙视频，已经审核完毕”。聊天记录显示涉案APP（APPID为3696858）的上线时间为2018年8月23日，下架时间为2018年11月12日。2.OPPO开发者平台网页打印件。其上显示涉案APP于2018年8月23日至2018年11月23日期间的下载量为843次。环球公司另表示涉案APP仅在OPPO商店上架。3.环球公司自行统计的涉案作品点播次数统计表。其上显示涉案作品共131次点击，大部分用户ID为“NULL”，环球公司表示此类用户属于非注册用户，无法观看会员作品。环球公司表示，涉案APP前端播放次数的数据是随机产生的，属于虚假数据，实际点播次数情况应以该统计表为准。爱奇艺公司否认前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并表示环球公司统计的涉案作品后台播放次数与涉案公证书显示的播放次数有巨大差异，存在明显矛盾。4.（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8963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896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2019年5月10日，进入微信支付网站，进入环球公司“甜橙视频”帐号页面，在交易中心点击结算查询，查询交易划账金额，显示2018年8月、9月、10月、11月1日至12日的划账金额分别为27.74元、112.91元、29.7元、59.4元，共计229.75元。其中，部分订单显示订单金额为30元。点击“交易订单”，按月下载2018年8月至11月的交易订单，显示8月总交易额28.03元，手续费0.28元；9月总交易额114.04元，手续费1.14元；10月总交易额30元，手续费0.3元；11月总交易额60元，手续费0.6元，以上订单扣除手续费收入总计229.75元，共15条交易记录。进入支付宝网站（网址为www.alipay.com），点击“我是支付宝商家”进入“支付宝??商家中心”，输入账号密码登陆进入首页，显示商家名称为环球公司，点击“对账中心”-“服务费账单”进入服务费页面，查询2018年8月至11月的交易情况，显示“自助签约-APP支付”的交易量合计694.16元，服务费为3.83元。其中部分订单金额为30元、73元。搜索订单号2018100522001479320553913603，显示该订单198元已经退款。点击左侧的“卖出交易”进入交易明细，按月对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13日期间的交易订单进行搜索并下载相应的表格共28条交易记录，最早交易时间显示有2018年8月3日，购买商品名称有1个月会员、3个月会员等。访问OPPO开放平台（网址为open.oppomobile.com），输入账号密码进行登录后，认证信息显示企业名称为环球公司，点击“管理中心”-“分发服务”-“软件&服务”，进入“应用管理”-“应用列表”页面，显示涉案APP版本状态为下架，更新时间为2018年8月23日，查询下载量时候显示只能查询最近180天的下载量，查询涉案APP的ID显示为3696858。点击“在线客服”，与客服的对话，对话内容显示涉案APP上线和下线时间分别为2018年8月23日和2018年11月12日。另，环球公司还提供了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微信支付商户结算记录表，与公证的微信划账金额一致。蚂蚁金服网页打印件显示各月的交易量、服务费金额与前述支付宝网站显示内容一致。环球公司还提交了涉案APP的会员收费标准截图，显示涉案APP会员单价1个月VIP套餐价格为28元，3个月为58元，6个月为158元。其自行整理的2018年8月1日至11月12日间的付费会员人数统计表显示一共有22名付费会员。爱奇艺公司认可第8963号公证书的形式真实性，但否认内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爱奇艺公司强调，环球公司提交的后台点击观看次数与前台次数差异巨大，不合常理；环球公司提交的点击观看涉案作品的用户ID与其所提供的前述交易记录中的用户ID不同，其所提交的相关交易记录并不能证明系涉案APP的全部交易记录；相关下载次数仅为OPPO应用市场的下载情况，无法涵盖整个安卓市场，综上，环球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因涉案行为获得的收入。环球公司另提交了网页打印件显示，爱奇艺会员包年价格为178元，单个影片的付费价格为《神奇动物：格林德沃之罪》需要1张点播券，《胡桃夹子和四个王国》会员特惠2.5元（原价5元），据此环球公司主张可以用爱奇艺公司的商业模式和收费标准以及涉案作品的点播次数进行统计确定赔偿数额。爱奇艺公司认为其商业模式和收费标准与本案无关。三、其他为证明涉案作品经济价值较高，环球公司的涉案行为给爱奇艺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爱奇艺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国家版权局的网页打印件显示，2016年11月7日发布的《2016年度第七批重点作品版权保护预警名单》中包括涉案作品。2.百度百科、CBO中国票房、中商情报网、网易娱乐、人民网、搜狐网、新浪娱乐、新华网等就涉案作品热播报道的网页打印件并经可信时间戳认证，其上显示涉案作品累积票房27584.9万，首日票房过5000万。环球公司认为预警名单、相关新闻报道等均与本案无关。另，爱奇艺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律师费10000元及公证费500元，但未提供相应的票据。上述事实，有爱奇艺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授权书、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网页打印件，环球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网页打印件、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统计表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庭前会议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为作者，作者享有著作权。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著作权人有权许可他人行使其享有的权利。根据爱奇艺公司提交的涉案作品片尾署名、相关授权书等证据，能够证明爱奇艺公司经合法授权取得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环球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依法确认爱奇艺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环球公司未经许可通过其开发运营的涉案APP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犯了爱奇艺公司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环球公司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爱奇艺公司要求环球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本案中，首先，爱奇艺公司提交了涉案作品的新闻报道等，欲证明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但上述证据无法明确爱奇艺公司因环球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具体经济损失或减少的交易机会，故一审法院无法根据现有的证据判断爱奇艺公司的实际损失。其次，环球公司虽提交了相关网页打印件、公证书欲证明涉案APP的下载量小、涉案作品实际点播次数少，收益低，但一审法院注意到，环球公司提交的下载量与涉案公证书显示的下载次数明显不符，且涉案APP的上线时间为2018年8月23日，而相关支付宝记录显示早在2018年8月3日即已有“1个月会员”的订单，故无法确认相关记录完整反映涉案APP的相关收益。同时，环球公司仅提交其自行整理的后台点播次数，且与涉案APP所显示的播放次数相距甚远，一审法院亦无法采信该自行整理点播次数的证据。加之前述环球公司提交的证据亦无法确认其因涉案行为所得利益。故双方均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爱奇艺公司的实际损失或环球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结合以下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损失数额：第一，本案证据显示，涉案作品在涉案APP上的播放次数较高；第二，涉案作品为会员影片，需开通会员才可观看；第三，本案证据显示，爱奇艺公司取证时间为2018年9月13日，涉案APP于2018年11月12日下线，可见涉案行为持续时间较短。综合以上因素，一审法院认为爱奇艺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依法酌定为40000元。爱奇艺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500元，虽未提交相关票据，但考虑到律师在本案诉讼及开庭过程中的法律思维和理性判断起到了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作用，参加诉讼活动的行为支持了本案诉讼的顺利审理，同时又考虑到本案并非复杂知识产权案件，专业性程度有限，对律师的专业素质要求不高。另，公证书不仅针对涉案内容，亦包括案外内容。综合以上情节，一审法院将上述费用酌情确定为3000元，不再全额支持爱奇艺公司主张的合理开支数额。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环球天成科技（无锡）有限公司赔偿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0元及合理开支3000元；二、驳回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环球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上诉人环球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经济损失过高，主要理由为：1、上诉人提交的（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8963号公证书与证据4可以证明涉案APP的下载数量低，传播范围小；2、涉案APP上线运营前的收入为测试阶段收入，不代表涉案APP上线前已经产生收益；3、涉案作品在线播放量不能作为确定损失的赔偿依据。对于上诉人环球公司的上述理由，本院认为：一审过程中，环球公司提交的（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8963号公证书并未体现涉案APP自2018年8月23日至2018年11月12日期间的下载数量，环球公司一审提交的涉案APP的下载量统计为自行统计整理的数据，既未进行公证，亦没有相关后台截图佐证，不能证明环球公司主张的涉案APP的下载数量。根据（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8963号公证书的内容，进入支付宝网站（网址为www.alipay.com），点击“我是支付宝商家”进入“支付宝??商家中心”，输入账号密码登陆进入首页，显示商家名称为环球公司，点击左侧的“卖出交易”进入交易明细，按月对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13日期间的交易订单进行搜索并下载相应的表格共28条交易记录，最早交易时间显示有2018年8月3日，购买商品名称有1个月会员、3个月会员等。环球公司主张涉案APP上线运营前的收入为测试阶段公司为测试涉案APP支付功能购买的订单收入，不能代表涉案APP上线之前已经产生收益。对此，环球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无法确认前述公证的交易记录反映了涉案APP的客观收益情况。关于涉案作品的播放次数，环球公司认可涉案APP包含预览和完整观看功能。涉案作品为会员作品，不具备预览功能，充值成为会员后可进行完整观看，同一会员在有效期内可重复观看涉案作品。考虑到上述因素，本院认为，涉案作品的播放次数并不能客观反映观看的实际人数，环球公司主张涉案作品的播放次数少，观看人数低，但其一审提交的涉案作品的浏览或点击次数统计为自行统计整理的数据，既未进行公证，亦没有相关后台截图佐证，不能证明其该项主张。综上，爱奇艺公司与环球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和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在涉案APP上的播放次数、传播方式、传播时间等因素，酌定确定环球公司应当赔偿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4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环球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环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5元，由环球天成科技（无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洁审 判 员  姜丽娜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田 芬书 记 员  邹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