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3民初10941号原告宏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古善武。委托代理人胡其明，上海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金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郁永清。委托代理人杨振荣，上海市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郦诗远，上海市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宏汇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金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姗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汇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其明、被告上海金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振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汇工程有限公司诉称，2004年2月18日，大昌贸易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昌公司”)与原告签订《上海嘉华中心电气系统施工合同》和《上海嘉华中心弱电系统施工合同》，约定大昌公司将上海市徐汇区上海嘉华中心的电气系统施工委托给原告施工。2004年4月，原告与上海延华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华公司”)签订《上海太平洋广场二期弱电系统施工及设备采购协议书》，原告将上述工程的弱电工程分包给延华公司施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延华公司于2007年12月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原告主张工程款。诉讼过程中，双方于2008年7月23日达成和解协议，原告于8月4日支付给延华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870,914.18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诉讼费用18,000元，延华公司于8月向法院确认已结清工程款并申请撤诉。延华公司在该案中明确，其在嘉华中心工程所享有的任何权益转由宏汇公司或金工公司享有。2007年，被告与大昌公司就上海嘉华中心电气工程纠纷向法院起诉，法院将上海嘉华中心电气工程款(包括上述延华公司的工程款)全部判给被告，且该案已于2011年6月28日执行到位。2011年，原告向被告就上述工程款向法院起诉。该案生效判决否定了原告的主张和施工主体身份。鉴于法院已将工程款全部判给被告，故原告向延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系被告所获得的不当利益，应当向原告予以返还。现起诉要求被告返还原告1,888,914.18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该款自2008年8月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被告上海金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告陈述的事实与实际不符，原告与被告之间没有发生过业务往来关系，原告从未告知过被告其与延华公司的关系，被告对此不知晓，亦与被告无关。2007年被告起诉大昌公司，原告作为第三人参加该案诉讼，该案中原告也未提起过本案事项，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与延华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均由原告与延华公司实施，被告对此不知情。被告亦不清楚延华公司是否参与施工。综上，原告提起的不当得利纠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同意原告的诉请。经审理查明，就上海市徐汇区上海嘉华中心(原太平洋广场二、三期)强弱电系统工程，2004年2月18日，大昌公司与原告签订《上海嘉华中心电气系统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完成整个电气系统装置的供应、安装、调试、操作及维修等各项工作。同日，大昌公司与原告签订《上海嘉华中心弱电系统施工合同》，约定大昌公司将上海嘉华中心(原太平洋广场二、三期)弱电系统施工委托给原告执行。后大昌公司与被告庙行分公司签订《上海嘉华中心电气系统劳务合同》，约定原告与大昌公司签订的前述《上海嘉华中心电气系统施工合同》中的部分安装工程由被告庙行分公司施工。大昌公司亦与被告庙行分公司签订《上海嘉华中心弱电系统劳务合同》，约定原告与大昌工程公司签订的前述《上海嘉华中心弱电系统施工合同》中的安装工程由被告庙行分公司施工；合同总造价3,014,130元，属综合性包干价格，即人工、材料、工期、质量、工资和材料价差、施工管理费、利润、国家规定之税金、基金和其他有关联的费用。另就上述弱电系统劳务工程，大昌公司还与延华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合同金额为385,870元。该合同金额与被告庙行分公司劳务合同涉及金额3,014,130元的总和即为弱电系统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劳务分包款3,400,000元。大昌公司已向延华公司全额支付385,870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因工程款纠纷未解决，被告于2007年12月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大昌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2010年4月2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沪一中民二(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大昌贸易行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金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余款9,650,863.55元；二、被告大昌贸易行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金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6,039,000元为本金、自2007年3月16日起计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该案判决后，大昌公司提起上诉。2011年4月26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沪高民一(民)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一、维持(2007)沪一中民二(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2007)沪一中民二(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大昌贸易行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海金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余款8,181,434.14元。2011年5月26日，上海金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案被告)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1)沪一中执字第781号]。执行中，被告与大昌公司达成和解，大昌公司于2011年6月28日以中信银行支票形式向被告支付8,300,000元了结纠纷(审理中，被告确认收到该款，但称该数额系双方让步的结果，对其组成未作明确区分。大昌公司称该数额的确定系双方一揽子协商让步的结果，对数额的组成未作明确区分)。后，被告提出撤回执行的申请。2011年6月23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终结执行的裁定。2011年7月，因原告认为上述8,300,000元中有工程款7,855,434.14元应归属原告而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2013年4月26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徐民四(民)初字第1305号民事判决：一、原告宏汇工程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大昌贸易行工程有限公司于2004年2月18日签订的编号为“SC0318/04”的《上海嘉华中心电气系统施工合同》及编号为“SC0320/04”的《上海嘉华中心弱电系统施工合同》无效；二、被告上海金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从第三人大昌贸易行工程有限公司取得的工程款中的7,672,738.64元给付给原告宏汇工程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宏汇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判决后，上海金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案被告)提起上诉。2013年10月11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829号民事判决：一、撤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1)徐民四(民)初字第130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宏汇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案判决后，因本案原告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上海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7月29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7日作出(2015)沪高民一(民)抗字第25号民事裁定，指令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再审。该院经审理后认为，涉案工程的施工主体是金工公司，申诉人宏汇公司诉称其是实际施工人，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二审判决对宏汇公司要求金工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的请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当，遂于2016年5月17日作出(2015)沪一中民二(民)再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2013)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829号民事判决。审理中，原告向本院提供：原告与延华公司于2004年4月签订的上海太平洋广场二期弱电系统施工及设备采购协议书、起诉状、和解协议书、支票存根、撤诉申请书、(2007)沪一中民二(民)初字第173-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就上海太平洋广场二期弱电系统工程已向延华公司支付600余万元，后在该案诉讼中又向延华公司支付1,888,914.18元，本案主张的本金即该款项。被告对民事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他材料均系原告向法院递交，未经法院核实，故对真实性不清楚，且这是原告与延华公司之间的关系，最终解决亦通过和解解决，系原告自认行为，相关法律后果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以上事实，有(2007)沪一中民二(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书、(2010)沪高民一(民)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2011)徐民四(民)初字第1305号民事判决书、(2013)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829号民事判决书、(2015)沪一中民二(民)再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为证，经庭审质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与延华公司签订的上海太平洋广场二期弱电系统施工及设备采购协议书及原告向延华公司的付款并未经法院审查确认，被告抗辩无法核实原告与延华公司的关系及付款合理性，本院予以认同。即便原告依据该协议向延华公司付款属实，生效判决已认定上海嘉华中心强弱电系统工程的施工主体系被告，原告并非实际施工人，故原告向延华公司支付相关款项并无合法依据。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准许。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宏汇工程有限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3,755.50元，由原告宏汇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宏汇工程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上海金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 姗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董程程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