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44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中金岭南有色金属股份有限公司凡口铅锌矿，住所地：广东省仁化县凡口矿矿区。负责人：田志刚。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义，男，该公司员工，联系地址。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文锋，广东粤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中，男，195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耀棠，男，196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与王洁玲为母子关系。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勇，广州市越秀区大东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耀华，195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移居美国，与王洁玲为母子关系。上诉人深圳市中金岭南有色金属股份有限公司凡口铅锌矿（以下简称凡口铅锌矿）因与被上诉人王中、吴耀棠、吴耀华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26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院审理本案过程中，被上诉人王洁玲于2019年2月20日死亡，本院依法列其继承人吴耀棠、吴耀华为被上诉人。上诉人凡口铅锌矿代理人马洪义、裴文锋，被上诉人王中及其与吴耀棠的共同代理人吕文勇到庭参加诉讼。吴耀华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凡口铅锌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王中、吴耀棠、吴耀华赔偿凡口铅锌矿经济损失944218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中、吴耀棠、吴耀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出具的《广州市房地产产权情况表》记载，本案中净慧路33号使用土地面积是94.57平方米，建筑面积是94.57平方米，是单层建筑；另根据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出具的1954年2月19日由广州市人民政府房地产管理局测绘的《广州市地籍复丈图》记载，广州市越秀区净慧路33号房屋，面积：房产76.4225平方米，地产94.5695公尺，产权人为李君封。1981年，凡口铅锌矿征用该地时，根据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给出的资料显示，该建筑其中16.5平方米由国家政策经租，其余面积为住户王洁玲、王中搭建的私房，面积为71.19平方米。故凡口铅锌矿将16.5平方米的房屋补偿费发还给了产权人李君封，将71.19平方米的房屋补偿费4805.84元按照房管局的意见发还给了王中、王洁玲。但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了（2016）粤0104民初15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凡口铅锌矿向江细珍（李君封的继承人）赔偿净慧路33号后座78.07平方米的房屋的补偿款918252元。凡口铅锌矿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了（2017）粤01民终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净慧路33号面积仅有94.57平方米（凡口铅锌矿自测为89平方米），扣掉16.5平方米后，不可能同时存在面积71.19平方米和78.07平方米的两间房屋，既然已经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补偿78.07平方米，那么在同一地块上再补偿71.17平方米没有法律依据。王中、吴耀棠二审答辩称其不同意凡口铅锌矿的上诉请求，其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凡口铅锌矿的上诉。王中、王洁玲所得到的补偿费不是房屋的补偿，是残值补偿费，凡口铅锌矿提交的证据《发、领征用私房补偿费通知（收据）》里面清楚列明的是涉案房屋的私房残值补偿费，所以不是房屋产权的补偿。根据王中、王洁玲当初应凡口铅锌矿的要求拆迁时出具的单位证明，包括房管部门提交的证据都显示，对该房屋，王中、王洁玲是没有产权的，只有使用权，认定该房屋是王中、王洁玲自己搭建的，且是建于解放前。按凡口铅锌矿所说其给予江细珍的补偿费是91万元，面积是78.07平方米，根据当时拆迁王中、王洁玲房屋时，王中、王洁玲所拿到残值补偿费的面积是71.19平方米，这两个面积是不同的。凡口铅锌矿补偿给江细珍的费用，江细珍继承的房屋是16.5平方米，补偿的却是78.07平方米，是否与王中、王洁玲的房屋是同一房屋，这是存在疑问的。综上，一审认定王中、王洁玲收取房屋的残值补偿费是合法的，请驳回凡口铅锌矿的上诉。吴耀华二审未答辩。凡口铅锌矿于2018年7月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中、王洁玲赔偿凡口铅锌矿经济损失94421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据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出具的1954年2月19日由广州市人民政府房地产管理局测绘的《广州市地籍复丈图》记载，广州市越秀区（原北区）净慧路33号房屋，面积：房产76.4225平方，地产94.5695公尺，产权人为李君封。另据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出具的《广州市房地产产权情况表》记载，广州市越秀区净慧路33号房屋，建筑面积94.57平方米，使用土地面积94.57平方米，建基面积94.57平方米，住宅、单隅（单木）结构，建筑时间前清，产权人李君封；登记附注，国家经租，此地于1985年1月12日省冶金工业厅凡口铅锌矿征用。1983年6月20日，王中向市房管局递交《报告》，称：我居住净慧路33号係我父亲王林于1945年从佛山迁居广州时向原来业主租用现33号前段的平房。父亲于1947年因居住困难，在后一段的一块空地兴建砖木结构的平房居住,面积71.2平方米。当时在解放前没有办理报建手续。在解放后我父亲每年分两期交纳房地产税。我父母已死亡，母亲生育有一子一女，女名王洁玲，在广州市东风街电木塑料社当工人。子名王中在广州市道路工程公司沥青拌厂当工人。现父母去世后，该自建平房由姐弟两人继承，请给予办理有关事宜。广州市道路工程公司加具意见“情况属实”，并加盖了公章。王洁玲也写了内容相同的《报告》，并委托王中办理继承上述房屋的有关事项。1983年7月21日，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向凡口铅锌矿、深圳市中金岭南有色金属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岭南公司）开具穗房地字第××号《发、领征用私房补偿费通知（收据）》，内容为：你单位经市城市规划局1981年10月16日（81）城地批字第732号文核准征用，我局同意将产价发还业主王洁玲、王中；征用房屋地址7区2段3351地号净慧路33号后座，征用面积71.19平方米，房屋补偿费4805.84元；注明缴收产权证件及其他证明：收到王洁玲及王中二人书面报告、单位证明。在该收据下面，王洁玲、王中于1983年7月30日签名确认收到上述征用房屋及附属物补偿费4805.84元。另查明：2004年10月28日，广州市越秀区国土资源和房管局向李君封发出（2002）撤字第8179号《通知》，内容为：同意发还本市净慧路33号房屋经租全部建筑面积约为16.50平方米残值款；撤管部位经租全部，撤管面积16.50平方米，注：原房已征拆，经租面积16.50平方米已补残值1113.87元，发还业权人。同日，广州市越秀区国土资源和房管局还向李君封发出《领（退）款通知》，内容为：座落在越秀区净慧路33号房屋在58年由国家经租，于1981年由省冶金工业厅征用拆除，根据当时的拆迁规定，征用单位补偿了1113.87元给市房管局无息代管（《市房管局收入征用房屋补偿费收款通知》1983年7月14日穗房地字第号）；现经市局以（2002）撤改字8179号批准，将上述房屋产权发还给业主管业；业主接通知后到市房管局计财处办理领款手续。业主李君封的代理人梁耀林代为签收了上述通知。2006年1月27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市房管局）向李君封发出穗国房群字[2005]1744号《信访复函》,其中内容为：一、房屋基本情况。净慧路33号房屋，单隅结构1调整座，土地、建基与建筑面积均为94.57平方米，产权人为李君封。据1954年2月广州市地籍复丈图反映，该房屋实测时地产面积94.57平方米，房产面积为76.42平方米，1958年，该房屋由国家经租，其中前座经租，后座收取地租。1981年，广东省冶金厅凡口铅锌矿征用该地，拆迁前对房屋进行测量，其中量出经租房16.50平方米，住户搭建私房面积71.19平方米，该单位拆迁后补偿了经租房16.5平方米的产价1113.87元给我局。2002年3月，净慧路33号房屋落实政策发还，我局按政策规定将房屋产价退回给产权人李君封所有。二、处理意见。净慧路33号房屋的产权问题，根据档案反映，在经租（期）间我局只是收取地租。至于房屋上盖，是由租户王中和王洁玲自行搭建的，越秀区税务局出具的完税证明书里也证实了该租户一直有缴交房地产税金。综上所述，我局按经租房面积收取产价并进行落实政策发还，并无不妥。同时，由于该房屋后座上盖是由租户自建的，因此由租户领取后座补偿款并无不妥。2007年12月20日，李君封以市房管局为被告，凡口铅锌矿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一、撤销市房管局作出的穗国房群字[2005]1744号《信访复函》；二、市房管局按照2008年6月4日立案时拆迁补偿的标准向江细珍赔偿原广州市净慧路33号78.07平方米房屋的损失。一审法院于2008年8月27日作出（2008）越法行初字第253号行政裁定，认为李君封与市房管局关于对涉诉房屋经租接管及发还范围方面的内容属于落实政策问题，不属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理及审查范围，对李君封的赔偿请求，亦不属本案调处，裁定驳回李君封的起诉。2009年9月17日，李君封以凡口铅锌矿没有对广州市净慧路33号房屋自留部分建筑面积78.07平方米的拆迁作出补偿，向市房管局申请行政裁决。市房管局于2013年3月19日作出穗国房拆裁字（2009）235号《房屋拆迁裁决书》，认为上述房屋被拆迁行为发生在1982年，《广州市征用土地拆迁房屋纠纷仲裁暂行办法》（穗府办[1986]3号文）在1986年1月4日才公布施行，对于其施行前的拆迁行为，根据“法不朔及既往”原则，裁决驳回李君封的裁决申请。该裁决还查明，省冶金工业厅凡口铅锌矿于1983年7月21日将征用该房屋后座及附属物的补偿费4805.84元支付给王中、王洁玲；省冶金工业厅凡口铅锌矿于2001年12月30日变更为凡口铅锌矿。李君封于2012年12月9日死亡。2013年4月26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作出（2013）粤广广州第1-285号《公证书》，证明李君封死亡后遗下的广州市净慧路33号（房产登记号：地字7730）房屋产权由江细珍一人继承。此后，江细珍以本案凡口铅锌矿及中金岭南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凡口铅锌矿、中金岭南公司征用拆除了广州市净慧路33号房屋的自留房建筑面积：78.07平方米，另屋内有天井（即余地）18.467平方米，给予李君封的继承人江细珍按现价货币补偿。案经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2016）粤0104民初15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深圳市中金岭南有色金属股份有限公司凡口铅锌矿向江细珍支付拆迁广州市越秀区净慧路33号房屋建筑面积78.07平方米的补偿款918252元。二、深圳市中金岭南有色金属股份有限公司凡口铅锌矿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的，深圳市中金岭南有色金属股份有限公司应向江细珍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粤01民终39号民事判决书，维持本案一审判决。一审庭审中，凡口铅锌矿确认其在拆迁时对王中、王洁玲所作补偿是对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残值的补偿，其后回迁时安置王中、王洁玲回迁入住到凡口铅锌矿所有的房屋之中，只是在房改时根据相关政策将房屋的产权办给了王中、王洁玲。王中、王洁玲则认为仅是对房屋价值的补偿，回迁后王中、王洁玲是通过房改购买取得房屋产权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王中、王洁玲方是否在拆迁时提供虚假信息骗取凡口铅锌矿补偿款项。对此，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分析：首先，王中、王洁玲在涉案房屋拆迁时提供的《报告》属于王中、王洁玲就拆迁时王中、王洁玲家庭自住的71.19平方米房屋的来源所作自述内容，并由王中所在工作单位证明属实。1983年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也向凡口铅锌矿开具的《发、领征用私房补偿费通知（收据）》，并将相应的房屋补偿费支付给王中、王洁玲。凡口铅锌矿与王中、王洁玲形成拆迁安置合同关系，并由凡口铅锌矿安置王中、王洁玲回迁入住至其所有的房屋之中。可见，凡口铅锌矿支付予王中、王洁玲方的补偿款项仅属拆除王中、王洁玲家庭建设房屋的的补偿款，而非对房屋所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的补偿。其次，根据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06年出具的《信访复函》记载的内容，涉案房屋所在地块1954年实测的房产面积为76.42平方米，1958年国家经租时仅是对前座经租，后座收取地租。1981年，凡口铅锌矿办理拆迁时测量的经租房面积为16.50平方米，住户搭建私房面积71.19平方米，王中、王洁玲搭建私房后也有向税务部门支付房地产税金。现无证据表明该住户搭建私房面积属于涉案房屋所在地块的产权面积范围之内，凡口铅锌矿在拆迁时根据王中、王洁玲的《报告》支付相应的搭建房屋的拆迁补偿款项并无不当。王中、王洁玲曾在涉案的地块上搭建私房并按规定支付房地产税金，在正常居用搭建房屋期间因凡口铅锌矿征拆需要拆除该房屋，双方经协商订立拆迁合同并由凡口铅锌矿支付拆除地块上建筑物的补偿款予王中、王洁玲，并无不当。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来看，王中、王洁玲并无伪造或编织信息骗取凡口铅锌矿的补偿款项。凡口铅锌矿以王中、王洁玲提供的资料不真实为由认为其存有错误应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4日作出判决：驳回原告深圳市中金岭南有色金属股份有限公司凡口铅锌矿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242.20元，由原告深圳市中金岭南有色金属股份有限公司凡口铅锌矿负担。经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王中、吴耀棠向本院提交：证据一、王洁玲户口簿及死亡证明；证据二、吴炳相户口簿及死亡证明；证据三、吴耀华身份证及护照；证据四、吴耀棠身份证及户口簿。四份证据拟共同证明王洁玲及其配偶吴炳相均已死亡。王洁玲与吴炳相生前育有长子吴耀华、次子吴耀棠，吴耀华于2011年移民美国，在美国生活居住，吴耀棠现在广州生活居住。凡口铅锌矿对王中、吴耀棠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争议焦点是王中、王洁玲是否在拆迁时提供虚假信息骗取凡口铅锌矿补偿款项。针对凡口铅锌矿的上诉请求与王中、吴耀棠的答辩意见，分析如下：根据本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知，在王中、王洁玲房屋被拆迁时，王中所在工作单位出具了《证明》，证明王中、王洁玲所述其家庭自住的71.19平方米房屋的来源是属实的。而1983年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也向凡口铅锌矿开具了《发、领征用私房补偿费通知（收据）》，并将相应的房屋补偿费支付给王中、王洁玲。在此过程中，凡口铅锌矿并未提出异议。再根据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06年出具的《信访复函》记载的内容，涉案房屋所在地块1954年实测的房产面积为76.42平方米，1958年国家经租时仅是对前座经租，后座收取地租。1981年，凡口铅锌矿办理拆迁时测量的经租房面积为16.50平方米，住户搭建私房面积71.19平方米，而王中、王洁玲搭建私房后也有向税务部门支付房地产税金。本案并无证据表明该住户搭建私房面积属于涉案房屋所在地块的产权面积范围之内。据此，一审法院依上述证据认为凡口铅锌矿支付予王中、王洁玲方的补偿款项仅属拆除王中、王洁玲家庭建设房屋的补偿款，而非对房屋所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的补偿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王中、王洁玲曾在涉案的地块上搭建私房并按规定支付房地产税金，在居用搭建房屋期间因凡口铅锌矿征拆需要拆除该房屋，双方经协商订立拆迁合同并由凡口铅锌矿支付拆除地块上建筑物的补偿款予王中、王洁玲。为此，本案并不存在王中、王洁玲伪造或编织信息骗取凡口铅锌矿补偿款项的事实。凡口铅锌矿以王中、王洁玲提供的资料不真实为由认为其存有错误应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凡口铅锌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深圳市中金岭南有色金属股份有限公司凡口铅锌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怀勇审判员  韩志军审判员  谭红玉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颜旭怀徐毅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