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民终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文胜，男，196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安徽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丽华（曾用名钱某），女，196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女，196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系钱某的姐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伟，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淮北市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濉溪县。 法定代表人：张守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该公司副总经理。 上诉人余文胜因与被上诉人李丽华（钱某）、原审第三人淮北市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2019）皖0621民初3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各方当事人同意书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文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准予执行广厦公司开发的世纪辉煌2＃507室房屋；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律师费等与案件相关的所有费用均由李丽华（钱某）和广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李丽华（钱某）和广厦公司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不能相互印证。1．关于支付购房款问题。李丽华（钱某）在执行异议听证和起诉时均称其分四次现金支付购房款，于2014年12月30日前付清全部房款，且提供四张收据，而在一审庭审时又变更为现金支付21万元，2015年10月21日转账给广厦公司会计张玲30万元。广厦公司虽出具收据，但李丽华（钱某）未提供现金支付21万元购房款的证据。转账凭证和四张收据之间相互矛盾，李丽华（钱某）无法证明转账的30万元就是购房款，因为当天李丽华（钱某）除转给张玲30万元外，还有一笔2611元的转账，不排除李丽华（钱某）与张玲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2．关于占有使用房屋时间的认定问题。广厦公司开发的世纪辉煌综合楼的验收报告记载，该工程完成日期为2015年12月，因此2015年1月21日该楼仍为在建工程，且从余文胜提供的证据也可看出，2015年1月21日，该房根本不具备交付条件，一审法院却认定2015年1月21日广厦公司收取李丽华（钱某）物业费并交付涉案房屋钥匙。3．收款收据涉嫌伪造。2015年1月21日的物业费收据编号为2435270，2014年10月31日的购房款收据编号为2435298，这两份收据为同一编号收据，但编号在前的270号收据开出时间却在编号为298号收据的2个多月后，说明其提供的证据是伪造的。李丽华（钱某）和广厦公司也自行说明，2014年11月1日和2014年12月30日的两张15万元、20万元的收据虽然开出，但李丽华（钱某）当时未实际付款，而是10个多月后转账给会计张玲的，但一审判决却予以认定。二、经查证李丽华在淮北市相山区。三、房屋买卖合同和原审民事起诉状中的钱某签名，明显不是同一人。李丽华用已注销的户籍钱某的身份提出执行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而一审法院在查清李丽华的身份信息后，依然把一审判决下发给一个已注销的身份，应予依法撤销。四、广厦公司和李丽华（钱某）在本案中的下列行为涉嫌违法，请法庭予以追究。濉溪县人民法院已于2015年6月对涉案房产进行了查封，并通知广厦公司，广厦公司在复议期内未提出异议，但其仍将涉案房屋交付于李丽华（钱某）使用，擅自处置法院查封的房产，其行为已涉嫌犯罪。李丽华（钱某）和广厦公司相关人员串通涉嫌伪造虚假证据杭料，妨碍司法秩序，请求法院依法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五、一审法院仅凭李丽华（钱某）与广厦公司串通虚构的事实及伪造的材料（一份不辨真伪的《房屋买卖合同》，四张明显虚假的现金收据，一张不切实际的物业费收据和一干无关之人的证明材料），作出一审判决，余文胜无法接受。六、即使认定李丽华（钱某）交付现金21万元，2015年10月21日转账给张玲的30万元是购房款，但2015年6月2日法院就查封了涉案房产，李丽华（钱某）也不符合“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五十”的规定。七、如果二审法院不能支持余文胜上诉请求的情况下，余文胜申请对房屋买卖合同、购房款收据等证据材料的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之间自相矛盾，不能相互印证，判决结果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支持余文胜的上诉请求。 李丽华（钱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余文胜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其上诉。一、关于事实认定问题。1．关于购房款的支付问题。李丽华（钱某）在执行异议听证和一审起诉时按照广厦公司开具的四份收据起诉，是因为当时未调取相应的银行流水和广厦公司账目，后在一审开庭前调取了上述证据，发现实际交款与收据不一致，因此在一审开庭时予以更正。购房款转给张玲是按广厦公司的要求，2015年10月21日，李丽华（钱某）转给张玲两笔款项，其中30万元是购房款，2611元是广厦公司代收的电费、物业费等费用，一审广厦公司提供的收费表能够印证。对于收据的使用，一审开庭时广厦公司已作出书面说明，并无法律规定必须按顺序使用。对于李丽华（钱某）而言，反正以后要换取正式发票，只要数额正确，什么样的收据无所谓。二、关于李丽华（钱某）在相山区有住房的问题。二审期间，李丽华（钱某）已到淮北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钱某、李丽华两个名字名下均无房产。余文胜所说的房屋早已不属于李丽华（钱某），且使用面积也仅为35平方米，为办公用房，并不是用于居住。三、李丽华（钱某）的异议符合法律规定，能够排除法院对于涉案房屋的执行。四、关于签名和户籍。李丽华（钱某）在一审开庭时就已说明，由于其文化程度不高，购房合同上的名字是其姐张英代签，所以与诉状不一致。户籍问题有派出所证明，两个名字都是其本人。五、关于李丽华（钱某）的证据问题。余文胜虽称李丽华（钱某）提交的证据为虚假证据，但又不提供证据证实。六、关于李丽华（钱某）已支付的房屋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50%的问题。李丽华（钱某）已支付了全部价款。余文胜称2015年6月2日法院查封了涉案房屋，但那时是诉前保全，不是执行查封，李丽华（钱某）对此并不知情，继续履行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是“金钱债权执行中”，而不包括诉前保全尚未起诉时，因为那时余文胜与广厦公司的金钱债权是否成立尚不确定。七、关于笔迹鉴定问题。余文胜一直未提出鉴定申请。 广厦公司辩称：1．对于余文胜所谓的支付购房款证据相互矛盾问题。一审时广厦公司已作出说明，在签订买卖合同后，钱某分别于2014年10月17日交款6万元，10月31日交付10万元，11月1日交付5万元，经多次催促，钱某于2015年10月把余款30万元缴清。一审法院审查后予以支持，排除了余文胜所谓的“其他经济往来一说”。2．对于余文胜所谓的收款收据涉嫌伪造问题。一审时广厦公司也已作出说明，因钱某几次没有按照自己的承诺缴款日期缴款，导致收据数额和实际缴款日期缴款金额不符，由此产生了先开收据后缴款的事实。但广厦公司在购房人缴清房款时才将其中的15万元和20万元的收据给钱某，不存在伪造证据的说法与事实。3．对于余文胜要求“一、二审诉讼费、律师费等与案件有关的所有费用均由钱某和广厦公司承担”的上诉请求，不应支持。本案无论结果如何，所产生的费用均不能由广厦公司承担，该要求缺乏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丽华（钱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立即停止对位于濉溪县南侧的世纪辉煌楼盘2＃楼507室房屋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房屋价值51万元）；2．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余文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6日，李丽华（钱某）与广厦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1．钱某购买广厦公司开发的世纪辉煌综合楼二栋507室，建筑面积135.63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3760元，总金额51万元；2．付款方式及期限：一次性付款。买受人于2014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全部房价款的100%。3．出卖人应当在2016年5月30日前将验收合格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李丽华（钱某）自2014年10月17日至2015年10月21日期间通过现金交付和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广厦公司分期交付购房款，合计51万元。2015年1月21日，广厦公司收取李丽华（钱某）物业费（2015.1.21-2016.1.21）2964元并交付涉案房屋的钥匙。李丽华（钱某）对该房屋进行装修后入住至今，并把该住处作为“大成工程咨询公司”的经营场所。2017年12月28日办理用电立户，2018年9月21日办理用水入户，2019年8月20日与淮北华润燃气有限公司签订《居民用户供用气合同》。 一审另查明：1．世纪辉煌综合楼于2015年12月1日竣工，2017年2月22日通过最终验收。2.2015年6月2日，余文胜向濉溪县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提供担保，濉溪县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5）濉民保字第00082号民事裁定，查封广厦公司开发的位于安徽省濉溪县（限额260万）。当日，该民事裁定书送达双方当事人及协助执行单位。3.2015年7月28日，余文胜与广厦公司、淮北市禽业协会、张守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濉溪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濉民一初字第0206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一、广厦公司于2016年1月31日前偿还余文胜借款本金23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3月7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还清之日止，还款顺序为先还利息，后还本金）。二、广厦公司支付余文胜因财产保全提供担保支出的费用8092元。三、淮北市禽业协会、张守辉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该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广厦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余文胜于2016年9月13日向濉溪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李丽华（钱某）于2019年4月向濉溪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濉溪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621执异31号执行裁定，驳回李丽华（钱某）的异议请求，李丽华（钱某）不服该裁定，于2019年7月17日向濉溪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李丽华（钱某）是否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2．李丽华（钱某）的执行异议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是否足以排除执行。 针对焦点1．李丽华（钱某）是否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李丽华（钱某）虽曾拥有两个身份、两个名字，即钱某和李丽华，但实质上钱某和李丽华确系同一人，只是钱某的户口被注销后，钱某成为李丽华的曾用名，本案中，与广厦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是钱某，而非其他人，因此，钱某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当事人，其诉讼请求具体明确，且属于人民法院受案和管辖范围，符合《合同法》的相对性原则，因此，李丽华（钱某）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 针对焦点2．李丽华（钱某）的执行异议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是否足以排除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从《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表述来看，能够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应当是案外人基于真实、合法、有效的买卖关系而享有的权益。《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中，李丽华（钱某）在余文胜申请财产保全之前即与广厦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的签订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及国家强制性规定，虽未办理房屋备案登记，但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李丽华（钱某）已经付清全部购房款，并已实际居住，且其名下无其他房产，因此，李丽华（钱某）提出执行异议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执行异议请求成立，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足以排除执行。 综上所述，李丽华（钱某）请求停止对第三人开发的位于安徽省濉溪县南侧的世纪辉煌2＃楼507室房屋的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余文胜的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广厦公司的述称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相符，予以采纳。综上，判决：一、停止对广厦公司开发的位于安徽省濉溪县南侧的世纪辉煌2＃楼507室房屋的强制执行。二、濉溪县人民法院（2019）皖0621执异31号执行裁定书于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余文胜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余文胜和李丽华（钱某）均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余文胜向本院提交了相山区孟山中路11号众城大厦1幢Ａ-2110房地产权登记信息，拟证明在濉溪县人民法院查封涉案房产时李丽华（钱某）在相山区有房产一处。李丽华（钱某）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且为逾期提供的证据。该证据载明的房屋不是法律规定的“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余文胜申请强制执行并查封涉案房屋时，李丽华（钱某）尚未购买相山区孟山中路11号众城大厦1幢Ａ-2110房屋，且李丽华（钱某）仅持有该房屋三个月即出售，持有该房屋期间，李丽华（钱某）并不知涉案房屋被查封。李丽华（钱某）提出执行异议时，该房屋已不在其名下。该房屋规划用途为“办公”，而非居住，且使用面积仅35平方米，不符合家庭居住使用条件。广厦公司质证意见同李丽华（钱某）的质证意见。 李丽华（钱某）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拟证明不管是李丽华还是钱某名下均无房产；证据二大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淮北分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该公司的营业场所不在涉案房屋处。余文胜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对方目前的房产登记状况，不能证实濉溪县人民法院在查封涉案房产时李丽华（钱某）有无房产。对证据二的关联性有异议。广厦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对余文胜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但达不到余文胜的证明目的；李丽华（钱某）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定。 二审另查明，2018年12月5日，相山区孟山中路11号众城大厦1幢Ａ-2110室登记在钱某、郑英俊名下。该房屋规划用途为办公，建筑面积45.69平方米，专有建筑面积为34.79平方米。2019年3月14日该房屋所有权转移至徐波名下。目前，李丽华的两个身份（即李丽华、钱某）名下在淮北市均无房产。 二审再查明，大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淮北分公司营业执照记载的营业场所为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路南发现之旅A-E#1011-2。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丽华（钱某）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具体本案而言，首先，李丽华（钱某）与广厦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日期为2014年10月6日，签订日期在2015年6月2日一审法院查封涉案房屋之前，李丽华（钱某）与广厦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其次，李丽华（钱某）提供的水电气及物业费缴费证明、当地派出所及居委会证明均证实李丽华（钱某）已在涉案房屋内实际居住且其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余文胜上诉提出李丽华（钱某）购买涉案房屋用于大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淮北分公司办公且李丽华（钱某）在众城大厦有一处房屋，经二审查明大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淮北分公司的营业场所在淮北市相山区人民路南发现之旅Ａ-Ｅ＃1011-2，并非涉案房屋。至于余文胜所说的众城大厦的房屋，该房屋购买时间在涉案房屋之后，房屋面积小，用途为办公并非居住，且三个月后该房屋即出售他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丽华（钱某）购买涉案房屋系用于居住且其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有事实依据。再次，李丽华（钱某）已付清全部购房款。虽然李丽华（钱某）所述的付款日期和金额与其提供的收据不一致，但李丽华及广厦公司已对此作出说明，且有证人出具的书面证明、取款凭证以及李丽华（钱某）的转账凭证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已达到证据的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认定李丽华（钱某）已付清全部购房款并无不当。余文胜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李丽华（钱某）与广厦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李丽华（钱某）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期待权，且其所提异议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支持李丽华（钱某）的执行异议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余文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余文胜上诉状中所提申请鉴定一事，其在一审时便称要申请鉴定，但一直未提交书面申请，二审法院在举证期限内也未收到其书面的鉴定申请。 另外，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李丽华与钱某为同一人，且钱某的身份已被注销，钱某成为李丽华的曾用名，在判决书中应该列明李丽华为当事人，并注明钱某为其曾用名，而一审法院仍将钱某列为当事人确有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余文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上诉人余文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永生 审判员  柏 莉 审判员  葛 侠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李姗 书记员朱天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