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8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庆生，男，197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长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征，北京泽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辉，男，197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荣，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毕久权，男，196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源，山东融冠（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庆生因与被上诉人王辉、毕久权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1091民初1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庆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王庆生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案涉500万元款项系毕久权对威高东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生公司）的投资款，并非王庆生对毕久权的借款；2.王辉于一审中提交的借据系伪造，不足以证实该款项系借款，应当对该借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以查明本案事实；3.一审分配举证责任错误。一审中，王庆生已经提交证据证实毕久权系东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根据借据的记载，应认定为该款项已由借款转为投资款，据此应由毕久权、王辉对该款项未转为投资款承担举证责任。王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王辉提交了借据及银行付款凭证，足以证实毕久权将该500万元款项出借给王庆生。一审中，王庆生虽否认借据系其本人签名，但经过鉴定，该借据上的签名确系其亲笔书写；2.王庆生主张该款项已转为投资款证据不充分，王庆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毕久权系东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毕久权是否系东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本案没有关联，王庆生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名下银行账户系东生公司所用；3.王庆生要求鉴定借据的形成时间没有依据，其一审中仅申请对借据上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并未申请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对举证责任的分配符合法律规定。毕久权辩称，王庆生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王庆生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自2013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其中自2013年10月13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计算至2018年8月27日为1158219.18元）；2.请求判令王庆生承担本案保全保险费12600元。一审法院查明：王辉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13日的借据一份；证据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环翠支行付款凭证四份，上述两份证据综合证实毕久权于2013年10月13日共计借给王庆生500万元，同日王庆生出具借据。借据内容为：“今在毕久权(身份证号:)处借资金500万元(伍佰万元)人民币作为生产流动资金，使用期限以借款人王庆生(230106197204242318)按照使用需求自行决定使用期限，借款利息按照国家银行利息执行，借款人王庆生承诺在日后股改时或者有机会转为投资款时，在征得毕久权本人同意后可以帮助转为投资款，另外借款人王庆生以自己的2%技术股作为抵押担保，日后如果借款不能归还，王庆生愿意将2%的股份转让给毕久权。放款人毕久权，借款人王庆生，2013年10月13日”；证据三、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证明毕久权已将基于上述民间借贷所形成的全部债权包括本金及利息等转让给王辉，原债权人毕久权已将债权转让的情况通知王庆生；证据四，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证明2018年8月15日，王辉和毕久权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毕久权将全部债权转让给王辉。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了标的债权转让价款共计260万元及转让价款交付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和违约责任等；证据五，特快专递封面两份；证据六，网上查询的特快专递送达情况，证明就上述债权转让，原债权人毕久权于2018年8月18日给王庆生寄发特快专递，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王庆生，王庆生于2018年8月20日签收；证据七，保险费发票一张，证明因本案财产保全，王辉为担保而花费保险费12600元，应由王庆生承担。经质证，王庆生认为借据不是王庆生出具的，借据上的借款人的签字不是王庆生本人所签，王庆生同毕久权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并申请对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对银行付款凭证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王庆生收到的款是借款，因为毕久权在主持经营东生公司时，同王庆生之间存在大量的款项转付情况。对债权转让通知和债权转让协议，认为由于双方间不存在借款的基础法律关系，该债权转让对王庆生不产生约束力。对证据五、六、七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保险费用不应当由王庆生承担。毕久权对王辉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一审中，王庆生申请对借据中“王庆生”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日依法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鲁永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5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3年10月13日《借据》上“王庆生”署名字迹与供检样本王庆生是同一人所写。供检样本系王庆生于2019年4月15日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承诺：该股权转让协议是王庆生同史存举、李昌恩于2013年11月11日签订的，该协议乙方签字处是王庆生本人亲笔书写，然后亲自摁的手印，王庆生对该协议的真实性负责。王庆生支出鉴定费27300元。王辉对该司法鉴定意见无异议。王庆生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王庆生认为：一、该鉴定时间长达八个月之久，笔迹鉴定是物证鉴定中心的常规业务，对如此简单的鉴定耗时如此之久，对鉴定的真实性、合法性有疑问；二、王庆生对该份借据的主要异议是该份借据上签字不是其本人写上去的，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证据，其本人不知情，加之王庆生是东生公司的发起人，其在东生公司的股份有被伪造签名零对价侵占一事，王庆生怀疑该份证据是伪造的，理由有以下几点：1.从内容上看，该借据说的使用期限由王庆生本人自行决定，这点显然不符合常识常理，如果认可该内容的真实性，那么毕久权自2013年10月13日至今6年多的时间内从没有向王庆生催要主张过该笔所谓借款，也没有征求王庆生的意见，让王庆生决定使用期限，而是通过债权转移的方式，于2018年8月18日通知王庆生该债权转移，2018年8月27日王辉便对王庆生提起诉讼，这样的操作模式和时间结点都说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是存疑的；2.即便按照该借据上的内容，恰好说明该笔款项不是借款而是毕久权对东生公司的投资款，王庆生提交东生公司的企业变更信息登记及毕久权在2015年五次主持东生公司的管理层会议及公司大会，通过王庆生查询企业信息，毕久权不是东生公司的股东，却能以东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身份主持东生公司的会议，说明即便认定该借据的真实性，该笔款项也早已转成了毕久权的投资款，结合上述两点，毕久权在东生公司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通过王庆生的银行卡向东生公司转移的投资款有1100多万，该500万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其性质与剩余的600万一样。王庆生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截至2014年7月14日，东生公司的《企业变更情况》登记信息；证据二、毕久权在2015年1月28日、2月9日、2月9日、3月2日、3月12日主持东生公司的会议录音。上述两份证据综合证明：1.在工商登记上，毕久权并不是东生公司的股东或高管，却多次在公司主持公司管理层会议、公司大会，说明毕久权为东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辉提交的500万转款记录，系毕久权为入股东生公司以获取公司管理经营权的投资款，不是对王庆生的个人借款。2.王辉提交的借据不具有真实性。该份借据中也写到“借款人王庆生承诺在日后股改时或者有机会转为投资款时，在征得毕久权本人同意后可以帮助转为投资款……”。首先王庆生不认可该借据的真实性，即便按照该借据的说明，结合王辉提交的录音证据，毕久权已经完成了对东生公司的投资和绝对控制，其投资东生公司的目的已经达到，就更不存在本案个人借款的事实；证据三、毕久权与东生公司、毕久权及毕久权妻子、朋友之间的银行卡进出明细说明及相应的银行流水明细；证据四、王庆生与原东生公司会计谷小翠的通话录音、供应商徐某的电话录音、东生公司供应商微信群的聊天记录；证据五、毕久权主持东生公司会议时的照片及视频、东生公司员工于鹏飞向毕久权做的工作汇报。证据三、四、五综合证明王辉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对应的王庆生的多张银行卡，一直由毕久权支配使用，王辉起诉款项的支配使用一直受毕久权控制。毕久权通过王庆生的银行卡向东生公司投资并取得东生公司的控制权，可以通过毕久权在东生公司会议上的录音、视频、会计谷小翠的电话录音、供应商的电话录音等证据证实。王辉起诉的款项性质不是王庆生向毕久权的借款，而是毕久权对东生公司的投资款。经质证，王辉对王庆生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为扫描件非原件，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王辉所主张的内容，根据借据，对于500万元的借款转为投资款的前提是必须征得毕久权本人的同意，毕久权将款项出借给王庆生后，至于王庆生使用借款的具体情况与本案无关，毕久权与王庆生之间的民间借贷与王庆生与第三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或者是使用借款的具体用途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以此认定案涉500万元为投资款，对于借据中的使用期限是借款时双方对于款项使用期限的真实意识表示，也符合常理，且在毕久权将债权转让给王辉之前，曾向王庆生主张权利要求偿还借款，对于没有具体使用期限的借款，债权人有权随时主张权利，对于王庆生称股权零对价转让，是基于2018年东生公司进行破产重整程序，按照企业破产法规定，通过召开债权人会议，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根据债权人会议的结果，按照企业破产法强制裁定将东生公司所有股东的股权零对价裁定给新的重整方，王庆生所称上述内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王庆生应当举证证实被录音者的身份是毕久权，且即使该份录音是真实的，王庆生不能以毕久权主持东生公司的会议就想当然地推定毕久权为东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此王庆生没有证据证实，且对于毕久权是否东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本案无关，按照《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王庆生抗辩本案款项非借款是投资款应该提供是投资款的相应证据，但是王庆生仅提供了东生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及王辉对真实性有异议的录音，不能证明王庆生所主张的内容；证据三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明细说明是王庆生的单方记录，不属于证据，所以银行流水和明细说明不能证明王庆生所主张的内容，即使银行流水是真实的，该宗银行流水是王庆生个人的，体现不出交易对方的名称，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据了解，毕久权和王庆生之间除了本案500万元的银行交易记录之外，再无其他任何的经济往来；对于证据四、五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王庆生无法证实被录音者的身份及所要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应当提供相应证据首先证实被录音者的身份。对于全部录音及与供应商微信群的聊天记录，与本案均无关联性。对于王庆生提交的关于东生公司发展的思考和建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份证据无任何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基本形式要件。毕久权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同王辉一致，并认为，其没有向王庆生出具任何的授权文件，让王庆生为其进行投资，王庆生与毕久权是纯粹的借款关系，王庆生应尊重向毕久权借款的事实并予以偿还，其对王庆生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主张其与东生公司没有关联，并非该公司股东或职员，非实际控制人，亦未自该公司取得经济利益。另查，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6）鲁1002民初852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852号），王庆生曾于2016年起诉东生公司，该案中王庆生诉称，2011年7月至2014年6月期间，东生公司由于资金周转困难多次向王庆生借款，金额共计6274357.02元，遂要求东生公司偿还借款6274357.02元并支付利息，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8日作出852号判决书，判决东生公司偿还王庆生借款3467159.24元并支付利息；驳回王庆生其他诉讼请求。该案中，王庆生称，852号案是毕久权与王庆生商讨的结果，因为毕久权投资款是通过王庆生的个人账户借给东生公司，根据法律关系的相对性，毕久权让王庆生起诉东生公司，以维护其本人的投资利益，胜诉后，王庆生并没有领取该案的款项，而是多次通过中间人告诉毕久权协商执行事宜。毕久权通过王庆生的账户向东生公司转账投资款1300多万元，852号案件中主张的627万借款全部包含在1300多万元的投资款中。王辉则认为，852号案与毕久权无关，且执行款并非王庆生放弃，而是因为本案查封冻结该执行款，所以王庆生无法领取，因东生公司2018年进行破产重整程序，王庆生曾向东生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法院因为该案冻结该笔债权。根据王庆生申请，一审法院通知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王庆生问及如果是加盖人名章是否可以鉴定出来，鉴定人员答复可以，但本案鉴定报告中明确写明是“黑色墨水笔书写”，且没有必要观看王庆生的实验视频，只回答与本案有关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鉴定意见，借据上借款人“王庆生”的签名和其本人提供并承诺系其本人亲笔书写的鉴材上的签名系同一人所写，且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质询，被检字迹系黑色墨水笔书写形成，王庆生无证据证实借据系伪造、鉴定程序和实体方面存在不合法之处，故对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即对借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在出具借据当天毕久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款项500万元支付给王庆生，应认定王庆生与毕久权达成民间借贷的合意，王庆生向毕久权借款50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王庆生辩称此款项用途是毕久权借用王庆生账户对东生公司的投资款而非借款，应承担举证责任，但王庆生并未提交征得毕久权同意进行投资及毕久权是东生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的有效证据。借据载明“借款人王庆生承诺在日后股改时或者有机会转为投资款时，在征得毕久权本人同意后可以帮助转为投资款”，王庆生亦未提交征得毕久权同意将借款转化为对东生公司的投资款的证据。且852号判决书为民间借贷案由，王庆生一方面主张借款500万元实际为投资款，另一方面又向东生公司主张借款，其主张实际系代毕久权提起诉讼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王辉与毕久权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受让毕久权基于借据项下对王庆生所享有的全部债权，债权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已经通知了王庆生，对王庆生发生法律效力，借据未约定使用期限，毕久权有权随时向王庆生主张权利，即王辉有权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向王庆生主张权利，王庆生理应向王辉偿还相关款项。另外，根据借据约定，利息按照国家银行利息执行，应理解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借款之日起计算至王庆生实际支付之日止，王辉主张分段计算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支持。王辉主张的保险费，无合同约定，不予支持。综上，对王辉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被告王庆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辉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7498元、申请费5000元，共计32498元，由王庆生负担；鉴定费27300元，由王庆生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关于王辉提交的借据中王庆生的签名如何形成，王庆生对此解释为其系东生公司股东，因其经常出国，为履行公司手续在公司留有空白的签名纸张，案涉借据系由此形成。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辉依据其以自毕久权处受让的债权向王庆生主张权利，并提交了由王庆生签名的借据及银行转账记录，能够证实毕久权与王庆生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王庆生对王辉所持借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于一审中申请对该借据中其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经鉴定该签名确系其本人亲笔书写。王庆生虽对此解释为因其经常出国，为配合公司履行手续而留下空白签名纸张，但于常理不符，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二审又申请对其签名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缺乏合理事由，本院对此不予准许。王庆生所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毕久权系东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案涉借据亦载明，该笔借款转为投资款应征得毕久权同意，现王庆生并无证据证实该款项已转为投资款，故王庆生主张该500万元为投资款而非借款证据不足，依法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对举证责任的分配并无不当，王庆生主张应由王辉、毕久权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庆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996元，由上诉人王庆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光成审判员  赵 芳审判员  潘 慧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姜雅群书记员莫淑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