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琼97民终21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垂发，男，194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垂端（陈垂发的胞姐），女，194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罗清，男，197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陈垂发与被上诉人陈垂端、罗清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7民初170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垂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7民初1707号民事裁定；2.请求二审法院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支持陈垂发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当事人双方之间不存在土地权属纠纷。1999年1月1日和2005年9月20日，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先后给陈垂发颁发的承包合同编号30号《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和农地承包权九所第0410104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这二份证据都清楚地记载讼争土地的座落、四至、面积，均明确了陈垂发对讼争土地具有合法使用权，一审法院就单凭陈垂发经营权证上的四至与讼争土地现场个别不一致，就认定为当事人双方存在权属争议，明显错误。（1）1999年1月1日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登记的四至：东至家平；南至水沟；西至孝阶(楷)田；北至公路。一审法院现场勘查讼争土地四至：东至水沟；南至水沟；西至欧亚吉、陈至家平、罗亚攀弟、罗孝楷、生波父；北至欧作元。对照看：南至水沟；西孝阶(楷)同音字相同；东至家平与现场西至陈家平相同，只是位置相反，但是，证明家平的土地与陈垂发承包土地是相邻的。（2）2005年9月20日的核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的四至：东至家元；南至作元父；西至家忠；北至水沟。法院现场勘查涉案的四至：东至水沟；南至水沟；西至欧亚吉、陈家平、罗亚攀弟、罗孝楷、生波父；北至欧作元。对照看：南至作元父；北水沟与一审法院现场勘查讼争土地，南水至沟；北至欧作元父相同，只是位置相反。但是，证明欧作元父的土地与陈垂发承包使用土地是相邻的。也就是说，从陈垂发提供二份经营权证都足以证明其承包讼争土地座落、四至、面积与一审法院现场勘查讼争土地座落、四至、面积基本上是一致的，不存在经营权证上的四至与讼争土地现场勘查四至不一致的问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为土地权属争议，不属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是不妥当的。1980年至1982年陈垂发暂时让与讼争土地给陈垂端、罗清使用；1983年，陈垂端与其丈夫共同生活后，陈垂发收回让与的土地，并且由陈垂发一直耕种到2012年。2013年，陈垂端、罗清趁陈垂发丢荒之机强占该地耕作至今。纠纷发生后，陈垂发要求村委会、镇政府处理，由于当事人双方是胞姐弟关系，不好处理，故处理未果。（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妥当。陈垂发的诉讼请求是判令陈垂端、罗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属于侵权案件，应适用《物权法》、《侵权责任法》等实体法判决，而一审法院却适用程序法，明显不当。被上诉人陈垂端、罗清未作答辩。上诉人陈垂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陈垂端、罗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清理地上的附着物，将侵占土地（约1.8亩）返还陈垂发；2.判令陈垂端、罗清赔偿陈垂发经济损失14720元和不当得利款2022元，两项共计16742元；3.本案的受理费由陈垂端、罗清负担。一审法院认为，经现场勘验及当事人双方确认，讼争土地的四至为：东至水沟（草覆盖）；南至水沟；西至欧亚吉、陈家平、罗亚攀弟、罗孝楷、陈生波父；北至欧作元父。而政府于2005年9月20日颁发给陈垂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登记的地名为“五十七亩”田地的四至：东至家元，南至作元父，西至家忠，北至水沟。登记的四至与讼争土地现场四至均不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以下简称《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四至问题关乎土地使用权属的最终确认，陈垂发经营权证上的四至与讼争土地现场不一致，土地使用权存在争议，且陈垂端、罗清主张1980年至今其一直使用讼争土地，庭审中陈垂发亦承认陈垂端、罗清1980年至1982年有使用过讼争土地及2013年至今也在使用讼争土地，但当事人双方均未能充分证明讼争土地使用权的合法归属，故本案实为土地使用权争议。陈垂发请求排除妨害、赔偿损失等，应先明确讼争土地使用权属，才能确认讼争土地是否与陈垂发的权利相关及权利是否受损。因此，讼争土地权属不明，陈垂发的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依法应先由人民政府处理。相关当事人可待土地权属明确后再主张相应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陈垂发的起诉。案件受理费309.28元，免缴。本院审理查明：1999年1月1日和2005年9月20日，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先后给陈垂发颁发的承包合同编号30号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和农地承包权九所第0410104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05年9月20日的政府核发给陈垂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的四至：东至家元，南至作元父，西至家忠，北至水沟。而一审法院与当事人双方共同现场勘查讼争土地的四至：东至水沟；南至水沟；西至欧亚吉、陈家平、罗亚攀弟、罗孝楷、生波父；北至欧作元。当事人双方讼争土地与政府于2005年9月20日核发给陈垂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的四至不一致。1980年至1982年陈垂端、罗清使用讼争土地；1983年，陈垂端与丈夫共同生活后，由陈垂发一直耕种到2012年。2013年，陈垂端、罗清使用讼争土地至今。纠纷发生后，陈垂发要求村委会、镇政府处理，但处理未果。上述事实，有承包合同编号30号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农地承包权九所第0410104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当事人的陈述为佐证，该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陈垂发主张陈垂端、罗清侵占其承包经营权，但当事人双方讼争土地与政府核发给陈垂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的承包土地四至不一致，四至正好相反，不能认定当事人双方讼争土地就是农地承包权九所第0410104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的土地，应视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陈垂发，未实际取得讼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及《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处理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之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根据上述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精神，尚未依法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和作出处理决定的土地，发生权属争议，当事人协商不成时，应当先申请人民政府作出所有权或使用权归属的处理决定，不能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政府处理土地权属争议是前置程序。本案当事人双方发生土地使用权属争议后，当事人双方协商不成时，应先由政府作出处理决定，如不服政府处理决定的，可在规定的时间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直接受理的民事诉讼，是土地侵权诉讼。一审法院裁定驳回的陈垂发起诉，并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是有法律依据的、正确的。况且，陈垂发向一审法院起诉前，曾向政府申请处理，其不能因政府处理未果，就直接向法院起诉。综上所述，陈垂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决。审 判 长 王永政审 判 员 符嘉华审 判 员 陈海珍 二○二○年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柏 菁书 记 员 郑若昕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共印14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