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44641号原告：吴某1，男，1979年7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月，上海市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创，上海市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某，女，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现住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珊南，上海市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善颖，上海市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兴某某上海浦东支行，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东方路XXX号。负责人：魏某某，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男。原告吴某1与被告唐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曾于2016年11月14日中止审理，2017年1月4日恢复审理。审理中，本院追加了兴某某上海浦东支行(以下简称兴某某)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诉讼。原告吴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月、刘创，被告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珊南、赵善颖参加了第一次庭审，除被告唐某之外的其余人员及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分割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晨晖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二、依法分割牌号为沪L3XXXX大众轿车一辆。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原系夫妻，两人于2011年5月7日登记结婚。2015年7月原告第二次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被告离婚，法院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855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经生效。根据该判决，原、被告已解除婚姻关系，但因被告未到庭应诉，法院在离婚案件中未处理夫妻共同财产。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唐某辩称，同意分割上述财产。但要求按照原、被告双方及被告母亲签订的《借条及房产份额划分协议》来分割。购买系争房屋时原、被告双方向被告母亲借款人民币90万元，协议约定如果借款全部还清则原告对系争房屋享有45%产权，被告享有55%产权。如果一分未还，则被告享有99%产权份额。实际上原、被告一分钱没有归还。该协议曾约定原、被告于2014年9月14日前对系争房屋完成99%和1%的产权份额的变更登记，但原、被告于2014年9中下旬就开始分居了，故未完成变更登记。2016年9月9日被告母亲写信给原告，要求按照协议约定还钱，但原告未归还。故要求按照一分未归还的约定来分割系争房屋的产权份额，即被告享有系争房屋99%的产权份额。被告之前并不知道自己已经离婚。经查，离婚判决已于2016年5月生效，现被告同意从2016年6月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原告单方归还的系争房屋的银行贷款由被告给付原告，剩余的房屋按揭贷款由被告负责清偿，房屋归被告享有，尚欠被告母亲的借款由被告负责归还。关于沪L3XXXX汽车，登记在被告名下，原告在使用，确实为共同财产，但原、被告婚姻存续期间原告对被告有家庭暴力，且原告有外遇，是婚姻关系的过错方。故被告要求获得汽车60%的份额，原告享有40%份额。车价5万加上牌照8万共计13万元。被告愿意按照13万元的价格折价给原告5万元，车子归被告所有。第三人兴某某述称，其为系争房屋的抵押权人，对原、被告之间分割系争房屋不发表意见。截止到2016年12月21日，两笔贷款均正常还贷，剩余本金分别为763,316.08元和726,015.99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了(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8854号民事判决书、房地产登记簿、房地产权证复印件、《房地产买卖合同》、《个人购房抵押(保证)借款合同》、《个人综合消费借款合同》、《零售借款抵押合同》、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被告提供《借条及房产份额划分协议》、户口簿、询问笔录二份、验伤通知书二份、住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照片、发票、接报回执单、调解协议书。经质证，当事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1、原、被告原系夫妻。2015年12月29日本院作出(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85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被告离婚，该判决已于2016年5月6日生效。2、上海市浦东新区晨晖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权利人登记在原、被告名下。现该房屋抵押权人为兴某某。2014年3月8日原、被告作为乙方向作为甲方的出售人季某某、蔡某、季某某购买系争房屋，面积为60.79平方米，转让价款为270万元。双方合同约定的首期房价款为103万元，与乙方于2014年2月23日已直接支付给甲方的定金5万元，共同构成乙方支付给甲方的全额首期房价款108万元。甲方同意乙方通过向银行申请160万元贷款的方式支付第二期房价款。甲方在交付房地产给乙方时乙方支付给甲方房价尾款2万元。为购买系争房屋，原、被告支付契税81,000元、营业税135,000元、佣金48,000元。原告作为主债务人(抵押人)，被告作为共同债务人与兴某某签订了《个人购房抵押(保证)借款合同》，原、被告用系争房屋作抵押，向第三人兴某某借款75万元，借款期限为360个月，自2014年4月8日至2044年4月8日止。2014年4月14日原告作为主债务人，被告作为共同债务人与兴某某签订了《个人综合消费借款合同》、《零售借款抵押合同》，原、被告用系争房屋作抵押，向第三人兴某某借款金额为85万元，借款期限为180个月，自2014年5月13日至2029年5月13日止。该笔贷款85万元的收款人为案外人李某某。2016年5月6日原、被告离婚后，截止到2016年12月21日原告单独归还两笔贷款金额总计92,936.64元。截止到2016年12月21日，两笔贷款剩余本金分别为763,316.08元和726,015.99元。3、牌号为沪L3XXXX的小型普通客车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为被告。现该车辆由原告使用。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该车牌照价值8万元，车辆价值5万元。4、原、被告与案外人陈某某于2014年9月10日签订了《借条及房产份额划分协议》，该协议约定：兹妻子唐某与丈夫吴某1为购买上海市浦东新区晨晖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向兹母陈某某借款人民币90万元整。因暂时无法偿还借款，且无法将兹母变更为房产所有人之一，现根据兹母借款及剩余款比例(指房屋处置变卖所得款扣除应归还银行贷款后金额)，将上述房产份额重新划分为99%：1%(唐某：吴某1)。兹唐某与夫吴某1约定，向兹母所借90万元款项分8年等额等息共同偿还。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6%/年，还款日为自2015年起的每年12月31日至2022年12月31日。自2015年起，每年12月31日为还款日，每次还款金额为14.2875万元(其中本金11.25万元，利息3.0375万元)。2015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人民币90万元整借款利息共计24.3万元。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人民币90万元整借款利息按6%的年利率计算，共计4.1万元，此部分利息需在2017年12月31日前偿还。兹唐某与吴某1每共同偿还14.2875万元，吴某1所持上述房产比例增加5.5%，当兹母之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28.4(24.3%2B4.1)万元全部偿还后，唐某与吴某1的房产比例变更为55%：45%。如上述房产在兹母之借款及利息偿还完毕前处置，需优先偿还兹母陈某某借款及利息，利息按实际借款期间重新计算。而唐某与夫吴某1的房产比例则依据处置前的还款情况与相关约定确定。如2022年12月31日前，兹与夫吴某1有提前偿还兹母之借款及利息的能力(家庭储蓄达到10万元以上)，需与兹母商量是否需要提前偿还。另，唐某与吴某1约定双方在不晚于2014年9月14日(含)前完成房产份额变更登记，唐某持99%，吴某1持1%。每年按约定完成相应借款及利息偿还后，需于次年1月31日前，按上述约定完成吴某1增持房产份额的变更登记。该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并未按照该协议完成产权变更登记。2014年9月20日左右原、被告开始分居。2014年10月9日原告向本院起诉离婚(案号为[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43186号)，后原告于2014年12月8日申请撤诉，本院于2014年12月9日裁定准许原告撤回起诉。2015年7月9日原告第二次起诉离婚，2015年12月29日本院作出(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85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被告离婚；双方所生之子吴某2随原告吴某1共同生活，由唐某自2015年7月起每月支付孩子抚育费1,000元至吴某2年满18周岁时止。该判决已于2016年5月6日生效。5、案外人陈某某于2016年9月9日向原告发出追索函，言明：兹有陈某某现要求吴某1与唐某按照2014年9月10日所签订的《借条及房产份额划分协议》之约定，完成上海市浦东新区晨晖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比例的变更，并按照协议之约定，归还2015年对应的本金和利息14.2875万元。该函投递至上海市浦东新区紫薇路XXX弄XXX号XXX室。6、2014年10月5日原、被告发生争吵，原告将被告打伤，被告当日报警，并验伤。被告于当日至上海浦东新区人民医院入院就医，入院诊断：头部外伤，软组织损伤(颈后、双肩、上肢及下肢等部位皮肤抓伤、淤伤)。2014年10月9日被告出院，出院诊断：头部外伤。软组织损伤(颈后、双肩、上肢及下肢等部位皮肤抓伤、淤伤)。2014年10月25日被告再次报警，称被原告殴打致伤。被告当日验伤。2014年11月12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在张江派出所达成治安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2014年10月25日11时许，双方在张江镇紫薇路XXX弄XXX号门口因琐事发生口角，后甲方追打乙方，导致乙方腰背外伤，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及血尿。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主动向乙方赔礼道歉；2、甲方保证今后不再发生家暴情况；3、乙方表示接受甲方道歉，并自愿放弃对甲方的法律追究；4、双方自签字之日起，今后就此事无涉。审理中，1、案外人陈某某于2016年9月29日出具说明一份，言明：本人陈某某，于2014年9月10日与女儿唐某、前女婿吴某1达成《借条及房产份额划分协议》，本人借款90万元给唐某、吴某1用于购买上海市浦东新区晨晖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该房屋中唐某、吴某1所占房产比例为99%：1%。同时约定，唐某、吴某1自2015年起分8年等额等息共同偿还90万元借款和利息，每共同偿还14.2875万元，吴某1所持上述房产比例增加5.5%。全部还清后，唐某和吴某1的房产比例变更为55%：45%。目前，唐某及吴某1未偿还本人任何借款本金及利息。鉴于唐某与吴某1于2015年12月29日由上海市浦东新区法院判决离婚。现在我同意该90万元债务及利息28.4万元由唐某一人偿还，房屋产权份额按照三人签署《借条及房产份额划分协议》之约定：唐某占99%，吴某1占1%。被告于2016年10月12日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提起抚养纠纷诉讼，2016年11月22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同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被告提起的离婚后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沪0104民初33094号)2017年3月2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沪0104民初33095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原、被告所生之子随原告吴某1共同生活，并约定了探视权的行使时间和方式。同日，被告撤回2016沪0104民初33094号离婚后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的诉讼。原、被告确认被告出国期间，系争房屋空关，被告回国期间居住在系争房屋内。离婚后，原告带儿子居住在上海市浦东新区紫薇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内，该房屋产权人为原告及案外人周某某。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借条及房产份额划分协议》性质如何认定，系争房屋如何确定份额及归属；二、系争车辆如何分割。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认为《借条及房产份额划分协议》系原、被告对系争房屋份额所作的夫妻财产约定，约定的比例为99%：1%，即要求按照此比例分割系争房屋。对此，本院认为，《借条及房产份额划分协议》系原、被告与案外人陈某某三方签署的协议，协议约定了两方面的内容，其一：原、被告在对陈某某债务全部清偿的状态下，原、被告对系争房屋约定份额比例为原告45%，被告55%。其二：确定了案外人陈某某的债权金额，并约定了归还方式及期限。为了保障案外人陈某某债权的实现，协议又做了约定，即考虑到案外人陈某某无法成为系争房屋的所有人之一，故系争房屋的权利份额先确定为原告1%、被告99%，待案外人陈某某的债权实现一部分，原告名下的产权份额提升一部分，债权全部归还，原告名下的产权份额升至45%。从该约定的实质涵义来看，原告将其名下的产权份额让渡给被告持有，系对案外人陈某某债权实现的担保，即以让渡物权的方式实现债权的担保，由于法律对让渡物权担保方式并没有明确规定，故法律对此不予保护。故被告要求将原告为了担保债权的实现而让渡至被告名下的产权份额直接判归被告所有，由被告归还陈某某剩余借款的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原、被告在协议中对系争房屋的权利份额所作的约定，对原、被告具有约束力。根据约定，原告应享有的系争房屋的产权份额是45%，被告享有55%。对于系争房屋的归属，原、被告双方均主张分得房屋，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陈述，系争房屋由被告控制，且被告对系争房屋享有的权利份额多于原告。原、被告离婚后原告带儿子居住在原告名下的上海市浦东新区紫薇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内，故系争房屋判归被告所有，并不会造成原告及儿子的居住困难。故本院认为系争房屋判归被告所有，由被告支付原告房屋折价款为宜。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系争房屋价值430万元，要求以此作为分割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截止到2016年12月21日，以系争房屋作抵押在第三人处尚有两笔贷款未还清，即763,316.08元及726,015.99元。扣除该两笔贷款后的系争房屋的净值为2,810,667.93元，被告应给付原告其中的45%，即1,264,800.57元，2016年12月22日之后的银行贷款由被告负责清偿。原、被告离婚后原告单独还贷的部分，被告应给付原告其中的55%，即被告应给付原告51,115.15元。至于案外人陈某某对原、被告享有的债权可由陈某某另行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生效的裁判文书，原、被告所生之子随原告共同生活，原告主张为接送孩子方便，要求分得系争车辆，理由正当，本院予以照准。鉴于被告已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提起过离婚后损害责任纠纷一案，该案已因被告申请撤诉结案，故本案中被告以原告有家庭暴力等为由要求在财产上多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一致确认系争车辆牌照价值8万元，车辆价值5万元，故由原告给付被告6.5万元。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上海市浦东新区晨晖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被告唐某所有，被告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吴某1上述房屋折价款1,264,800.57元；2016年12月22日之后的银行贷款由被告唐某负责清偿。原告吴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被告唐某办理上述房屋产权过户手续；被告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吴某151,115.15元；登记在被告唐某名下，登记编号为沪L3XXXX大众汽车一辆归原告吴某1所有，原告吴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唐某65,000元，被告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吴某1办理上述车辆过户手续。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98元，由原告吴某1负担20,000元，被告唐某负担21,09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爱萍人民陪审员  樊大林人民陪审员  陆振华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杨艳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