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民终4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中泰化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法定代表人：王洪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勇强，上海市浦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菱商事(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中塚润一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上海里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奇峰，上海里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通冷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吴金龙，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通冷挤出机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吴金龙，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新疆中泰化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三菱商事(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菱公司)、上海通冷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冷包装公司)、上海通冷挤出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冷挤出机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沪01民撤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勇强，被上诉人三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邱奇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通冷包装公司、通冷挤出机公司经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泰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沪01民终12388号民事判决和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6586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和第五项。相关案件受理费由三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为：一审法院对关键事实认定有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一是一审法院认定涉案36台设备中的21台设备具有特定化标识，属于为三菱公司设定抵押权的设备，该认定缺乏充分证据支持；二是一审法院认定系争21台设备中的16台设备属于通冷挤出机公司，亦缺乏证据支持；三是三菱公司与通冷包装公司的债权内容有虚构的事实。综上，系争21台设备及松江法院查封的物品均为通冷包装公司所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其诉请。三菱公司辩称，系争21台设备均有明确的编号，该编号是以铝制铭牌加喷漆的方式做成，故系争设备已经特定化；系争21台设备中的16台设备所有权清晰明确，属于通冷挤出机公司所有，在抵押合同中亦作了明确记载。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泰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当依法驳回。中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撤销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沪01民终12388号民事判决和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浦东法院)作出的(2016)沪0115民初6586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二、相关案件受理费均由三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通冷挤出机公司成立于1995年4月7日，法定代表人为吴金龙，住所地为上海市松江区新浜镇胡甪公路XXX号，股东为吴金龙(实缴出资额人民币153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高亚平、董炳清(实缴出资额均为73.5万元)。通冷包装公司成立于2010年1月11日，法定代表人为吴金龙，住所地为上海市松江区新浜镇胡甪公路XXX号，股东为吴金龙(认缴出资额1,530万元)、高亚平、董炳清(认缴出资额均为735万元)。2015年10月29日，松江法院作出(2015)松民二(商)初字第2917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依据中泰公司提出的保全申请作出如下裁定：冻结通冷包装公司银行存款5,684,297.95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同年11月3日，松江法院工作人员在通冷包装公司对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吴金龙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一份，该询问笔录内容如下：法院：本院(松江法院)今天来你处，根据(2015)松民二(商)初字第2917、2918号民事裁定书以及中泰公司提供的线索，实施诉讼保全措施，查封你们的机器设备及其他财产。答：好的，我们配合法院。法院：本院(松江法院)今天查封你们的机器设备PVC吹膜机共36套。答：我们每套吹膜机在100万元左右一台，这样查封36套其价值超过诉讼标的。法院：你所说每台100万元，仅是你们的估算，现在价值多少钱很难说，另外，松江法院还查封你们的原材料及半成品。答：我们原材料没有，半成品已与其他公司签订合同要履行的。法院：松江法院允许你公司正常经营，所以采取书面查封形式进行查封。但是你公司在正常履行已签订合同之外，其他财产不允许搬离你公司，待这2个案件解决后再作处理。答：我公司在履行已签订合同以外，保证不搬移其他财产。吴金龙还在松江法院制作的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上签名确认，该财产清单载明扣押财产为36套PVC吹膜机设备。同年11月17日，松江法院作出(2015)松民二(商)初字第2918号民事裁定书，松江法院在该裁定书中认为，通冷包装公司在公司登记机关中登记的住所地为上海市松江区新浜镇胡甪公路XXX号；并裁定驳回通冷包装公司对该案管辖权的异议。2018年2月5日，浦东法院向松江法院发出案号为(2018)沪0115执1211号的公函，内容如下：贵院(2015)松民二(商)初字第2917号裁定，查封了被执行人通冷包装公司名下存放于上海市松江区胡甪公路XXX号设备编号为15、16、17、18、19，型号为SJSZ80-SMX1480的上旋转吹膜机组，被执行人通冷挤出机公司名下存放于上海市松江区胡甪公路XXX号处设备编号为1、2、3、4、5、6、7、8、9、10、11、12、13、14、35、36，型号为SJSZ80-SMX1480的上旋转吹膜机组。根据该动产抵押权人三菱公司的申请，请求浦东法院评估、拍卖上述动产，因贵院查封在先，我院不享有对该动产的处置权。特商请贵院处置，若贵院不便处置，也可将上述动产的处置权交由浦东法院，由浦东法院申请拍卖处置，清偿抵押权后如有剩余款项，可交由贵院分配，并请告知贵院执行标的额及账号。同月7日，浦东法院就相同案件再次向松江法院发函，该函内容如下：关于浦东法院(2018)沪0115执1211号三菱公司申请执行通冷包装公司、通冷挤出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被执行人通冷包装公司、通冷挤出机公司依法应当支付给申请执行人三菱公司15,465,640元及相应利息，同时还应承担本案执行费82,865.64元，但被执行人逾期未履行。因被执行人通冷包装公司已变卖其所有的存放于上海市松江区新浜镇胡甪公路XXX号处的聚氯乙烯收缩膜成品、半成品、原料且已将上述变卖款项交予松江法院，而申请执行人三菱公司作为上述动产的抵押权人对该动产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0、91、92、93条的规定，申请执行人三菱公司依法申请参与分配程序，你院可将申请执行人依法应得分配款项划至浦东法院执行款账户。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1月，三菱公司(作为“卖方”)与通冷包装公司(作为“买方”)签订《售货基本合同》(合同号：MCTL-001)一份，该合同在前言部分约定：“买卖双方本着公平诚信的原则，就聚氯乙烯以及聚氯乙烯收缩膜及相关原料商品(以下简称‘商品’)进行交易的基本权利义务和一般交易条件，经友好协商达成一致，据此签订本合同，以资双方共同遵守。”该合同第一条约定：“1、买卖双方每次进行交易时，应就本合同项下的商品价格、数量及交货日期等买卖所需其他具体条件，由双方协商后另外签订单项买卖合同(以下简称‘单项合同’)。2、单项合同可以适用经双方确认的任何书面形式(包括但不限于订单、认购书、供购书等)，并以专人送达、传真或通过要求收件人签收的邮资已付的信函的方式(挂号信、特快专递等)签订，并在双方签章确认后生效。以传真方式进行签订时，接收方必须确认所收传真的对方传真号码以及对方的签章是否与本基本合同的相符，在此基础上任何一方均应承认对方收到的传真与所发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3、单项合同规定的内容如与本合同规定的内容发生抵触的，一律优先适用单项合同的规定；单项合同中未规定的内容一律适用本合同的规定。单项合同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第三条约定：“买方按照单项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法及付款日支付价款。”第八条约定：“在发生以下任何情况时，无论本合同中有任何其他相反的规定，买方须应卖方的要求立即向卖方一次性付清与本合同有关的所有款项。……③买方的财产被查封、扣押、冻结或被采取其他财产保全措施或强制执行措施；……。”第九条约定：“发生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任何情况时，卖方有权以其独立的判断决定延长交货期限或立即(即，无须发出要求补救的催告)全部或部分解除本合同或单项合同，且不影响卖方要求买方对违约进行损害赔偿的权利或采取其他补救措施的权利。如卖方解除合同时，买方应按合同总价的0.05%/日的标准向卖方支付自商品交付之日至商品返还之日的期间的使用费。”第十一条约定：“1、买方全部或部分不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包括但不限于不接收商品，买方应对卖方予以赔偿，并使卖方免予承担任何因买方违约所导致的包括但不限于保管或仓储费用等一切损失、费用或损害。买方不履行本合同时，应首先向卖方支付相当于合同总价15%的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赔偿卖方的损失、费用及损害，买方应立即补偿该不足部分。如违约金高于卖方的损失、费用及损害，卖方对该超过部分不负返还义务。2、买方未按期付款时，买方应按0.05%/日的利率向卖方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第十七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31日止。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签订的单项合同，在本合同有效期届满时，该单项合同的权利义务尚未履行完毕的，就该单项合同而言，本合同的效力应当延长至该单项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之日。”2015年1月22日，通冷挤出机公司(作为“甲方、抵押人”)、三菱公司(作为“乙方、债权人/抵押权人”)、通冷包装公司(作为“丙方、债务人”)签订《最高额动产抵押合同》一份，该合同在前言部分中约定：“为保证乙方与丙方于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之间所签订的所有关于聚氯乙烯以及聚氯乙烯收缩膜及相关原料的《售货基本合同》以及在此合同范围内乙方和丙方签订的全部单项交易合同(乙丙双方在《售货基本合同》有效期内签订的单项交易合同，无论该合同名称为何，都归属于《售货基本合同》范围内)(以下称‘主合同’)的顺利实施，甲方愿以自己拥有的在库商品(机器设备-上旋转吹膜机组)(具体详见附件一的《库存商品明细表》中编号1到14、35、36的设备，共16台)向乙方提供担保。”第一条约定：“甲方自愿以以下自有动产做抵押，为丙方在前述主合同项下对乙方的履约责任提供担保。当丙方无法履行主合同项下约定时，乙方有权依法以以下所列财产折价或拍卖所得，优先得到清偿。1、抵押物名称：机器设备--上旋转吹膜机组，详见附件一的《库存商品明细表》；2、抵押物所有权归属：上海通冷挤出机有限公司；3、抵押物数量：16台设备，详见附件一；4、抵押物保管地：丙方工厂内(地址：上海市松江区新浜镇胡甪公路XXX号)；……”第二条约定：“本合同项下抵押物的担保范围为包括主合同项下丙方对乙方的履约责任及因丙方违约而产生的违约责任等，包括但不限于丙方根据主合同应向乙方支付而未支付的货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债权人实现债权、担保物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费等)。(本合同中称为‘主债权’)”第三条约定：“本合同项下抵押物所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限额为2,800万元。前条所述之担保范围内除货款本金外的其余各项费用均不纳入该主债权最高限额。”第四条约定：“甲乙双方应自本合同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持本合同及有关资料到相关动产抵押登记机构办押登记，甲方应予积极配合。”第五条约定：“甲方作出如下陈述和保证：……2、抵押物不存在被查封、扣押、监管等情况；……”第八条约定：“1、当发生以下情形时，乙方可以单方宣告本合同项下主张债权确定并有权依法实现抵押权：……(5)抵押物被采取查封扣押等保全措施或强制措施的；……”第十条第3款约定：“甲方违反第五条所作陈述和保证、并且拒绝向乙方提供新的担保物的情况下，乙方有权要求甲方立即偿还应付货款，并且有权部分或全部终止主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本合同由甲方、乙方、丙方签字盖章后于2015年1月19日起生效。本合同一式肆份，由甲方和乙方各自持一份。其余一份提交抵押物所在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备案。”在该合同的附件一即《库存商品明细表》一表中列明：“设备编号：1、设备名称：上旋转吹膜机组、规格型号：SJSZ55-SMX1000;设备编号：2、设备名称：上旋转吹膜机组、规格型号：SJSZ65-SMX1000;设备编号：3、设备名称：上旋转吹膜机组、规格型号：SJSZ65-SMX1000;设备编号：4、设备名称：上旋转吹膜机组、规格型号：SJSZ65-SMX1480;设备编号：5、设备名称：上旋转吹膜机组、规格型号：SJSZ65-SMX1480;设备编号：6、设备名称：上旋转吹膜机组、规格型号：SJSZ65-SMX1480;设备编号：7、设备名称：上旋转吹膜机组、规格型号：SJSZ65-SMX1480;设备编号：8、设备名称：上旋转吹膜机组、规格型号：SJSZ65-SMX1480;设备编号：9、设备名称：上旋转吹膜机组、规格型号：SJSZ65-SMX1480;设备编号：10、设备名称：上旋转吹膜机组、规格型号：SJSZ65-SMX1480;设备编号：11、设备名称：上旋转吹膜机组、规格型号：SJSZ80-SMX1480;设备编号：12、设备名称：上旋转吹膜机组、规格型号：SJSZ80-SMX1480;设备编号：13、设备名称：上旋转吹膜机组、规格型号：SJSZ80-SMX1480;设备编号：14、设备名称：上旋转吹膜机组、规格型号：SJSZ80-SMX1480;设备编号：35、设备名称：上旋转吹膜机组、规格型号：SJSZ80-SMX1480;设备编号：36、设备名称：上旋转吹膜机组、规格型号：SJSZ80-SMX1480。”2015年1月26日，通冷包装公司(作为“甲方、抵押人”)与三菱公司(作为“乙方、抵押权人”)签订《最高额浮动抵押合同》一份，该合同在前言部分中约定：“为保证甲方与乙方于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之间所签订的所有关于聚氯乙烯以及聚氯乙烯收缩膜及相关原料的《售货基本合同》以及在此合同范围内乙方和甲方签订的全部单项交易合同(甲乙双方在《售货基本合同》有效期内签订的单项交易合同，无论该合同名称为何，都归属于《售货基本合同》范围内)(以下称‘主合同’)的顺利实施，甲方自愿将其拥有完全处分权的财产(含成品、半成品、原料)作为抵押物向乙方提供最高额浮动抵押担保。”第1条约定：“1、甲方在位于上海市松江区新浜镇胡甪公路XXX号(以下称‘抵押物保管地’)全部现有或将有的聚氯乙烯收缩膜成品、半成品及原料(以下称‘抵押物’)设定抵押权。2、抵押物的目标价值为5,000万元。该目标价值并不作为乙方依本合同对抵押财产进行处分的估价依据，也不构成乙方行使抵押权的任何限制，抵押财产的最终价值以抵押权实现时实现处理抵押财产的净收入为准。”第2条约定：“本合同项下抵押物的担保范围为包括主合同项下甲方对乙方全部应付款本金以及因甲方违反主合同、本合同约定而产生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乙方实现债权、担保物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或仲裁费、保全费、执行、评估鉴定费、拍卖或变卖抵押物的费用、差旅费、律师费)。(以下通称‘主债权’)”。第3条第1款约定：“本合同项下抵押物所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额为2,800万元。”第4条约定：“本合同所称甲方正常的生产、经营是指甲方在其经营范围内按照合理的价格将抵押物向第三人销售、出租的情况。除前述以外的包括但不限于再行设置抵押、质押等甲方处分抵押物的行为，不属于甲方正常的生产、经营范围内。”第5条约定：“1、本合同项下的抵押权应当依法办理抵押登记，甲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后10日内，持本合同及有关资料到抵押人住所地的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抵押物的抵押登记手续。2、抵押登记手续完成后，甲方应向乙方提供相应的证明文件。”第7条第1款约定：“甲方必须保持抵押物的价值始终不得低于本合同第1条第2款所约定的目标价值。甲方合法拥有抵押物，在正常的经营范围内处分抵押物、应尽善意管理人的注意义务妥善保管抵押物，并同意接受乙方的监督和检查，并于每月月末提供当月的库存报告与乙方。”第8条第1款约定：“按照主合同的约定以本合同项下抵押物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价款对主债权进行优先受偿。”第13条约定：“本合同自甲、乙方签章后于2015年1月1日生效。”2015年1月29日，通冷包装公司(作为“甲方、抵押人”)与三菱公司(作为“乙方、抵押权人”)签订《最高额动产抵押合同》一份，该合同在前言部分中约定：“为保证甲方与乙方于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之间所签订的所有关于聚氯乙烯以及聚氯乙烯收缩膜及相关原料的《售货基本合同》以及在此合同范围内乙方和甲方签订的全部单项交易合同(甲乙双方在《售货基本合同》有效期内签订的单项交易合同，无论该合同名称为何，都归属于《售货基本合同》范围内)(以下称‘主合同’)的顺利实施，甲方愿以自己拥有的部分固定资产(机器设备-上旋转吹膜机组)(具体详见附件一的《固定资产—机器设备清查评估明细表》中编号15到19的设备，共5台)向乙方提供担保。”第一条约定：“甲方自愿以以下自有动产做抵押，为其在前述主合同项下的履约责任提供担保。当甲方无法履行主合同项下约定时，乙方有权依法以甲方所列财产折价或拍卖所得，优先得到清偿。1、抵押物名称：机器设备--上旋转吹膜机组，详见附件一的《固定资产--机器设备清查评估明细表》；2、抵押物所有权归属：上海通冷包装材料有限公司；3、抵押物数量：5台设备，详见附件一的《固定资产—机器设备清查评估明细表》，抵押物资账面价值原值(购入年月日)：2,777,777.66元，详情参见附件一；4、抵押物保管地：甲方工厂内(地址：上海市松江区新浜镇胡甪公路XXX号)……”第二条约定：“本合同项下抵押物的担保范围为包括主合同项下甲方对乙方全部应付款本金以及因甲方违反主合同、本合同约定而产生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乙方实现债权、担保物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或仲裁费、保全费、执行、评估鉴定费、拍卖或变卖抵押物的费用、差旅费、律师费)。(以下称为‘主债权’)”。第三条约定：“本合同项下抵押物所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限额为2,800万元。前条所述之担保范围内除货款本金外的其余各项费用均不纳入该主债权最高限额。”第四条约定：“甲乙双方应自本合同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持本合同及有关资料到相关动产抵押登记机构办理抵押登记，甲方应予积极配合。”第五条约定：“甲方作出如下陈述和保证：……2、抵押物不存在被查封、扣押、监管等情况；……”第八条约定：“1、当发生以下情形时，乙方可以单方宣告本合同项下主张债权确定并有权依法实现抵押权：……(5)抵押物被采取查封扣押等保全措施或强制措施的；……”第十条第3款约定：“3、甲方违反第五条所作陈述和保证、并且拒绝向乙方提供新的担保物的情况下，乙方有权要求甲方立即偿还应付货款，并且有权部分或全部终止主合同；”第十一条第二款约定：“本合同由甲方、乙方签署后，于2015年1月1日起生效。本合同一式三份，由甲方和乙方各自持一份。其余一份提交抵押物所在地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备案。”在该合同的附件一即《固定资产—机器设备清查评估明细表》一表中列明：“设备编号：15、设备名称：上旋转吹膜机组、规格型号：SJSZ80-SMX1480;设备编号：16、设备名称：上旋转吹膜机组、规格型号：SJSZ80-SMX1480;设备编号：17、设备名称：上旋转吹膜机组、规格型号：SJSZ80-SMX1480;设备编号：18、设备名称：上旋转吹膜机组、规格型号：SJSZ80-SMX1480;设备编号：19、设备名称：上旋转吹膜机组、规格型号：SJSZ80-SMX1480。”2015年2月6日，三菱公司与通冷包装公司至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松江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登记编号为：松工商合(2015)抵字第6号。在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松江分局出具的《动产抵押登记书》中显示：抵押人为通冷包装公司、抵押权人为三菱公司，被担保债权的种类为“售货基本合同”、数额为“2,800万元”、担保的范围为“货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担保物权的费用”，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为“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抵押物名称为“聚氯乙烯收缩膜成品、半成品及原料”、所有权归属为通冷包装公司、抵押物数量、质量、状况所在地情况为“良好、上海市松江区新浜镇胡甪公路XXX号”。同日，三菱公司与通冷包装公司至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松江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登记编号为：松工商合(2015)抵字第7号。在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松江分局出具的《动产抵押登记书》中显示：抵押人为通冷包装公司、抵押权人为三菱公司，被担保债权的种类为“售货基本合同”、数额为“2,800万元”、担保的范围为“货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担保物权的费用”，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为“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抵押物名称为“上旋转吹膜机组”、所有权归属为通冷包装公司、抵押物数量、质量、状况所在地情况为“5台、良好、上海市松江区新浜镇胡甪公路XXX号”。同日，三菱公司与通冷挤出机公司至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松江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登记编号为：松工商合(2015)抵字第8号。在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松江分局出具的《动产抵押登记书》中显示：抵押人为通冷挤出机公司、抵押权人为三菱公司，被担保债权的种类为“售货基本合同”、数额为“2,800万元”、担保的范围为“货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担保物权的费用”，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为“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抵押物名称为“上旋转吹膜机组”、所有权归属为通冷挤出机公司、抵押物数量、质量、状况所在地情况为“16台、良好、上海市松江区新浜镇胡甪公路XXX号”。2016年9月5日，三菱公司将通冷包装公司、通冷挤出机公司诉至浦东法院，请求浦东法院判令：一、通冷包装公司支付拖欠货款11,220,387元；二、通冷包装公司按上述拖欠货款的15%支付违约金1,683,058.05元；三、通冷包装公司按0.05%/日的利率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每笔货款到期日的次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四、通冷包装公司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及办案费用；五、通冷包装公司以其向三菱公司设定抵押的聚氯乙烯收缩膜成品、半成品及原料，以及5台上旋转吹膜机组拍卖、变卖或折价优先偿还上述货款本金、违约金、逾期付款利息及实现债权费用；六、通冷挤出机公司以其向三菱公司设定抵押的16台上旋转吹膜机组拍卖、变卖或折价优先偿还上述货款本金、违约金、逾期付款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七、通冷挤出机公司承担违反《最高额动产抵押合同》的违约责任，立即偿还上述货款本金、违约金、逾期付款利息及实现债权费用。同年9月22日，浦东法院作出(2016)沪0115民初658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冻结通冷包装公司、通冷挤出机公司的银行存款12,903,445.05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财产。2017年2月14日，浦东法院就前述案件作出的财产保全告知书载明：该院已于2016年9月26日依法采取了保全措施，涉及浦东动产的保全结果为：1、查封(冻结)通冷包装公司位于上海市松江区新浜镇胡甪公路XXX号的聚氯乙烯收缩膜成品、半成品及原料，以及上旋转吹膜机组。2、查封(冻结)通冷挤出机公司位于上海市松江区新浜镇胡甪公路XXX号的16台上旋转吹膜机组。3、查封(冻结)通冷挤出机公司位于上海市松江区新浜镇华冈路XXX号的所有机器设备、产品及材料。浦东法院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2016)沪0115民初6586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8月14日、8月18日、8月24日、8月25日、8月27日、8月31日、9月6日、9月15日、9月24日、9月30日、10月14日，三菱公司(作为“卖方”)与通冷包装公司(作为“买方”)分别签订单项合同共计12份，该些单项合同中的“付款方法及付款日”均约定为“货到后60天内电汇付款，上述付款日为卖方指定招行收到买方付款之日。”该12份单项合同中约定三菱公司向通冷包装公司供应规格为SG-5的S-PVC聚氯乙烯树脂，数量分别为190吨、305吨、175吨、175吨、170吨、15吨、210吨、35吨、320吨、385吨、320吨、320吨，合计2,620吨；金额分别为1,088,700元、1,747,650元、91,350元、1,001,000元、1,001,000元、969,000元、1,197,000元、201,950元、1,824,000元、2,175,250元、1,792,000元、1,782,400元，合计14,871,300元。三菱公司于2015年8月18日至10月19日期间向通冷包装公司开具上述金额的等值增值税专用发票。通冷包装公司分别于2015年8月15日、8月19日、8月26日、8月28日、9月1日、9月7日、9月9日、9月15日、9月27日、10月8日、10月18日签收了上述商品。2015年10月28日，三菱公司向通冷包装公司发送《催款函》一份，该函中载明：“贵司于2015年8月14日起共计向我司下订单采购原料共计12笔，合计应付货款14,871,300元，其中到期货款总计为4,838,350元，请贵司于本周内尽快安排支付。另有未到期货款总计10,032,950元，请贵司切实履行合同，按时支付。”通冷包装公司于当日收到该函并盖章确认。2016年7月4日，通冷包装公司(作为“债务人”)与通冷挤出机公司(作为“部分抵押物提供人”)共同向三菱公司出具一份《债务确认书》，该确认书中载明：“一、贵司(即三菱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项下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通冷包装公司应付贵司货款合计14,871,300元。另，通冷包装公司确认冲抵2015年底通冷包装公司向贵司出售废膜等而产生的贵司应付通冷包装公司欠款3,650,913元，据此，通冷包装公司共计尚欠贵司货款11,220,387元。二、通冷包装公司确认，基于上述合同所签署的《最高额浮动抵押》、《最高额动产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登记编号为松工商合(2015)抵字第6号和第7号)所涉及的担保物为通冷包装公司所有，其中5台上旋吹膜机组可根据其上标记的设备编号(分别为15-19)识别、确认。三、通冷挤出机公司确认，基于上述交易合同签署的《最高额动产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登记编号为松工商合(2015)抵字第8号)所涉及的16台上旋转吹膜机组(设备编号为：1-14、35、36)均为通冷挤出机公司为通冷包装公司与贵司的交易合同所提供的抵押物。”2016年8月16日，三菱公司向通冷包装公司和通冷挤出机公司发送《律师函》一份，该函中载明：因通冷包装公司和通冷挤出机公司提供抵押的21台设备为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依法查封，三菱公司要求5日内通冷包装公司和通冷挤出机公司提供与21台上旋转吹膜机组等值的新担保物。浦东法院判决：一、通冷包装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菱公司货款11,220,387元；二、通冷挤出机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通冷包装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菱公司逾期付款利息(该款分别以186,437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7日起；以1,001,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8日起；以969,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日起；以91,35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日起；以1,197,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7日起；以201,95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9日起；以1,824,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7日起；以2,175,25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8日起；以1,792,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9日起；以1,782,4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9日起，均按每日0.05%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四、如通冷包装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一项、第三项判决义务，三菱公司可以与通冷包装公司协议，以通冷包装公司所有的存放于上海市松江区新浜镇胡甪公路XXX号处的聚氯乙烯收缩膜成品、半成品、原料以及设备编号为15，型号为SJSZ80-SMX1480的上旋转吹膜机组、设备编号为16，型号为SJSZ80-SMX1480的上旋转吹膜机组、设备编号为17，型号为SJSZ80-SMX1480的上旋转吹膜机组、设备编号为18，型号为SJSZ80-SMX1480的上旋转吹膜机组、设备编号为19，型号为SJSZ80-SMX1480的上旋转吹膜机组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的部分归通冷包装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通冷包装公司继续清偿；五、如通冷包装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一项、第三项判决义务或通冷挤出机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二项判决义务，三菱公司可以与通冷挤出机公司协议，以通冷挤出机公司所有的存放于上海市松江区新浜镇胡甪公路XXX号处的设备编号为1，型号为SJSZ55-SMX1000的上旋转吹膜机组、设备编号为2，型号为SJSZ65-SMX1000的上旋转吹膜机组、设备编号为3，型号为SJSZ65-SMX1000的上旋转吹膜机组、设备编号为4，型号为SJSZ65-SMX1480的上旋转吹膜机组、设备编号为5，型号为SJSZ65-SMX1480的上旋转吹膜机组、设备编号为6，型号为SJSZ65-SMX1480的上旋转吹膜机组、设备编号为7，型号为SJSZ65-SMX1480的上旋转吹膜机组、设备编号为8，型号为SJSZ65-SMX1480的上旋转吹膜机组、设备编号为9，型号为SJSZ65-SMX1480的上旋转吹膜机组、设备编号为10，型号为SJSZ65-SMX1480的上旋转吹膜机组、设备编号为11，型号为SJSZ80-SMX1480的上旋转吹膜机组、设备编号为12，型号为SJSZ80-SMX1480的上旋转吹膜机组、设备编号为13，型号为SJSZ80-SMX1480的上旋转吹膜机组、设备编号为14，型号为SJSZ80-SMX1480的上旋转吹膜机组、设备编号为35，型号为SJSZ80-SMX1480的上旋转吹膜机组、设备编号为36，型号为SJSZ80-SMX1480的上旋转吹膜机组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的部分归通冷挤出机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通冷挤出机公司继续清偿；六、驳回三菱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2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4,220元，由通冷包装公司、通冷挤出机公司共同负担。通冷挤出机公司就浦东法院作出的(2016)沪0115民初65864号民事判决向一审法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如下：撤销浦东法院(2016)沪0115民初658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五项，改判驳回三菱公司要求通冷挤出机公司对系争货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事实和理由如下：通冷挤出机公司已经依约提供了合法的抵押物，也办理了抵押手续，没有违反抵押合同约定。抵押合同的性质仅是提供抵押，合同中，通冷挤出机公司没有任何承担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松江法院以通冷包装公司为执行对象，错误查封了存放在通冷挤出机公司处，但所有权为通冷包装公司的系争抵押物，属于错误查封。后通冷挤出机公司向松江法院反映，同时也立即告知了三菱公司，三菱公司也向松江法院提出异议，虽然异议未被采纳，但通冷挤出机公司对此并没有过错。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2017)沪01民终1238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还查明，松江法院在执行(2016)沪0117执1871号中泰公司申请执行通冷包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外人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利公司)向松江法院提出异议，松江法院认为，松江法院在该案中查封的机器设备均由通冷包装公司占有使用，且均为同一型号的非特定物，仲利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的租赁物就是本案查封物；松江法院作出(2016)沪0117执异8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仲利公司的异议。仲利公司向松江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诉讼请求为：一、暂停执行(2016)沪0117执1871号执行案件；二、确认仲利公司对15套型号为SJSZ80-SMX1480吹膜机享有所有权，并返还仲利公司。松江法院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2016)沪0117民初10351号民事判决：一、确认存放于通冷包装公司位于上海市新浜镇胡甪公路XXX号厂区内型号为SJSZ80-SMX1480吹膜机15套归仲利公司所有；二、停止对上述第一项判决主文确认的设备的执行措施。中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2016)沪0117民初1035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仲利公司在(2016)沪0117民初10351号案中的全部诉讼请求，对(2016)沪0117执1871号执行案件的执行标的，即该案查封的位于上海市新浜镇胡甪公路XXX号通冷包装公司厂区内的15套型号为SJSZ80-SMX1480的吹膜机准予执行。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沪01民终1306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认为，仲利公司所主张的租赁设备既并未在相关的合同、发票及租赁物上进行特定化标识，也未在融资租赁公示系统中进行公示；位于上海市新浜镇胡甪公路XXX号通冷包装公司厂区内的15套型号为SJSZ80-SMX1480的吹膜机在通冷包装公司厂区内被保全查封，通冷包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金龙在保全时并未提出所有权归属的异议，查封的系争设备与通冷包装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向松江法院提供通冷包装公司固定资产清单相印证，通冷包装公司法定代表人吴金龙当庭表示通冷包装公司与仲利公司之间不存在融资租赁关系，故系争设备应为通冷包装公司所有。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松江法院(2016)沪0117民初1035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仲利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三、准许(2016)沪0117执1871号执行案件对查封的位于上海市松江区新浜镇胡甪公路XXX号通冷包装公司厂区内型号为SJSZ80-SMX1480吹膜机15套予以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是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浦东法院在审理(2016)沪0115民初65864号案件过程中，虽然未追加中泰公司作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在案事实表明，在(2016)沪0115民初65864号案件立案之前，中泰公司已经向松江法院申请查封了36台涉案设备及相关成品、半成品与原料，而浦东法院最终作出的(2016)沪0115民初65864号民事判决则确认三菱公司对涉案设备中的21台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此，中泰公司与浦东法院就(2016)沪0115民初65864号案作出的判决显然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中泰公司亦有权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鉴于此，并基于双方当事人提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浦东法院作出的(2016)沪0115民初65864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三菱公司对21台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是否损害了中泰公司权益，该21台设备是否具有特定化标识特征？二、三菱公司主张享有优先受偿权的16台设备的所有权是否可以认定为归通冷挤出机公司所有，三菱公司能否对存放于胡甪公路XXX号内的成品、半成品、原料行使抵押权？针对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一、对浦东法院就前述21台设备所作认定进行分析，现有证据表明，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松江分局于2015年2月6日就对存放在胡甪公路XXX号聚氯乙烯收缩膜成品、半成品及原料，21台上旋转吹膜机组(其中16台设备所有权认定为通冷挤出机公司)予以动产抵押登记，动产抵押登记日期早于中泰公司向松江法院提出查封涉案36台设备的日期；虽然相关动产抵押登记书上对21台上旋转吹膜机组并未予以具体化描述，但该些动产抵押登记书上被担保债权概括的种类一栏记载为售货基本合同，数额一栏及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一栏也与最高额动产抵押合同、最高额浮动抵押合同中载明的抵押物所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限额及所约定债权履行期限均相互吻合，因此，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松江分局系基于前述最高额动产抵押合同约定予以登记；二、对前述最高额动产(浮动)抵押合同进行分析，在涉案21台相关设备办理抵押担保的最高额动产抵押合同的附件部分均包含有《固定资产-及其设备清查评估明细表》及《库存商品明细表》，该两份明细表中对于存放在胡甪公路XXX号中的36台设备均予以了编号处理，而根据双方当事人各自提交的涉案设备照片，该些设备上在客观上亦存在数字编号，因此有理由相信涉案36台设备存在编号，而办理抵押登记的设备亦基于双方的合同约定予以了特定化；三、一审法院注意到中泰公司还主张根据前述一审法院就仲利公司案作出的(2017)沪01民终13064号民事判决确认36台涉案设备并未予以特定化，由此不能认定三菱公司设定抵押权的设备即包括在涉案36台设备之中，而(2017)沪01民终13064号民事判决明确载明仲利公司所主张的租赁设备未在仲利公司提交的合同、发票及租赁物上进行特定化标识，但并未就此否认本案的涉案合同及涉案设备进行特定化标识的事实，故基于(2017)沪01民终13064号民事判决并不能否认涉案21台设备特定化的事实；四、本案中中泰公司主张三菱公司与通冷挤出机公司及通冷包装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但中泰公司对其主张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中泰公司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结合前述动产抵押登记事实，一审法院对中泰公司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36台涉案设备中的21台设备应为三菱公司设定抵押权的设备，且该些涉案设备具有特定化标识。针对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虽然三菱公司主张由通冷挤出机公司所有的16台设备存放在通冷包装公司工厂内，但在确认该16台设备抵押担保事宜的最高额动产抵押合同系由通冷挤出机公司、通冷包装公司及三菱公司共同签订，通冷包装公司亦确认了16台设备所有权归属于通冷挤出机公司；基于上述情形，并考虑到通冷包装公司与通冷挤出机公司属于关联公司，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系争设备中的16台设备理应属于通冷挤出机公司所有。其次，一审法院注意到中泰公司还主张松江法院在查封涉案设备时，通冷包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金龙并未陈述36台涉案设备中包含有通冷挤出机公司所有的设备；一审法院对此认为，如前所述，在此前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松江分局对16台涉案设备进行动产抵押登记时载明该些设备所有权归属于通冷挤出机公司，仅凭吴金龙的单方面陈述并不能否认涉案16台设备的所有权归属，因此认定其中涉案16台设备应为通冷挤出机公司所有。最后，根据最高额浮动抵押合同的约定，通冷包装公司将位于胡甪公路XXX号内全部现有或将有的成品、半成品及原料设定抵押权，且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该合同予以了动产抵押登记，故一审法院认定三菱公司有权对存放于胡甪公路XXX号内聚氯乙烯收缩膜成品、半成品及原料行使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中泰公司提出的部分撤销(2016)沪0115民初65864号民事判决及(2017)沪01民终12388号民事判决的请求均不能成立，故对于中泰公司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中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中泰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中泰公司向本院提供了通冷包装公司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所有的增值税发票开票情况，旨在证明通冷包装公司与三菱公司的交易金额不足1，400万元，且开票集中在其申请保全之后，三菱公司的债权不属实。三菱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发票的开票时间不等同于债权形成时间及金额，三菱公司与通冷包装公司之间的交易真实性已由生效判决予以认定，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中泰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认为，上述证据材料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且仅凭该证据并不能否定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三菱公司与通冷包装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中泰公司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设立目的在于，救济第三人享有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因生效裁判文书内容错误受到损害的民事权益。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包括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本案中，(2017)沪01民终12388号民事判决所涉系三菱公司与通冷包装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泰公司作为通冷包装公司的普通债权人，对三菱公司与通冷包装公司买卖合同案件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的请求权，故中泰公司不是该案中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中泰公司是基于对通冷包装公司财产的查封，从而享有了对通冷包装公司相关财产(包括本案系争的21台设备)的优先处置权，该权利源于法律规定，但其实质仍属于债权性质的权利。(2017)沪01民终12388号案件的处理结果虽然可能会对中泰公司的查封权益的实现产生一定影响，但该种联系仅为一种事实上的联系，对中泰公司在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并不产生影响。换言之，无论三菱公司与通冷包装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如何处理，其结果均不会对中泰公司与通冷包装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项下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因此，中泰公司与(2017)沪01民终12388号案件的处理结果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亦非该案中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一审法院认为中泰公司有权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系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系争设备的所有权以及是否为三菱公司设定抵押的问题，一审法院已作出充分阐释，本院完全赞同。此外，对于中泰公司有关三菱公司与通冷包装公司的债权内容虚假的上诉理由，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三菱公司与通冷包装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或虚假诉讼的情形，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中泰公司亦不具备以普通债权人身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资格。综上，中泰公司既非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适格第三人，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2017)沪01民终12388号民事判决主文确定的债权内容部分或者全部虚假，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泰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由上诉人新疆中泰化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川审判员 范 倩审判员 夏 青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丁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