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40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熟市通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常熟市新世纪大道75号B座1208。法定代表人：支振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红，江苏同舟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鑫科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盐城市大丰区南阳镇广丰村七组四排一号。法定代表人：杨晓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华，该公司副总。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正飞，盐城市大丰区南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平，女，1964年5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正飞，盐城市大丰区南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常熟市通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盐城鑫科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科公司）、杨晓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8）苏0982民初2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各项损失474391.1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与鑫科公司签订的编号为17RY-E00B1-AR、17RY-00B2B3-AR两份合同不予认定系审查事实不清。上诉人已提交了与鑫科公司工作人员的邮件往来截屏，内容反映了双方协商签订购销合同的过程。双方就价款、货物数量、规格等合同主要条款商定之后，上诉人将合同文本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被上诉人，鑫科公司在其收到的文本上盖公章后，将扫描件通过邮件传回给上诉人，鑫科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这一事实表示了确认。其次，鑫科公司出具的《出货情况说明》亦已载明“17RY-E00-AR”、“17RY-E00B1-AR”、“17RY-E00B2B3-AR”三份合同编号，与上诉人提交的三份购销合同编号均能对应，足以证明三份书面合同的实际订立和履行。试问如果双方并未订立以上三份购销合同，鑫科公司出具《出货情况说明》为何会载明三份合同的编号?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双方签订了以上编号的三份购销合同，而一审对如此明显的事实未予认定，显属审查事实不清。二、原审认定的上诉人各项损失与事实不符。首先，案涉三份合同对交货时间均有明确约定。其中编号为17RY-E00-AR的购销合同载明交货日期应为合同签订后45天，即2017年9月26日，但鑫科公司出具的《出货情况说明》反映该合同项下，交货时间均严重拖延，甚至还有部分货物因品质不合规，无法交货。根据合同约定，延迟交货，每晚一周应按货值金额的3%赔付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的单价及出货情况说明载明的出货数量，规格为105gsm、300cm幅宽、1cm压花缎条的货值为80165.5元，于2018年3月21日交货，延迟了25周，违约金应为60124.12元；规格为100gsm、300cm幅宽、平纹布料的货值为111453.3元，于2018年1月19日交货，迟了16周，违约金应为53497.58元。以此类推，根据上述合同明确约定的计算方式，合同编号为17RY-E00B1-AR项下的违约金应为3519.04元，合同编号为17RY-E00B2B3-AR项下的违约金应为2610.1元。根据三份购销合同的约定，延迟交货违约金合计119750.84元，已经远远超过一审判决认定的赔付数额。一审判决置明确的合同约定于不顾，径行认定上诉人的损失仅有28700元没有依据。此外，购销合同第八条也明确约定：如卖方未能履行本合同规定的义务造成外商向买方索赔或解除合同，卖方应赔偿买方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买方的预期利润、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因鑫科公司严重拖延交货等违约行为，上诉人对其客户承担了高额的违约金，更需紧急另找厂家供应部分布料，根据合同约定，该部分损失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鑫科公司、杨晓平辩称：一、上诉人诉争的17RY-E00B1-AR、17RY-E00B2B3-AR两份合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为彩色打印件，未能提供两份合同的往来邮件证明。2018年10月12日一审法院第三次庭审笔录中法官释明了将邮件的具体传送时间，庭审结束后七个工作日内向法庭提交，逾期不利后果自行承担。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判决前未能将证据材料向法庭提供，一审法院对这两份合同作出不予认定的结论是正确的，上诉人主张这两份合同成立缺乏事实依据。二、关于出库单问题，出库情况说明不是被上诉人打印的，是上诉人打印好后提货的时候带过来的，上诉人是3月19日过来，21日货装完，双方将账目结清，被上诉人3月19日将上诉人多给付的货款52385元退还给了上诉人，账目结算结束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在其带来的合同上和出库情况说明上盖章。被上诉人的会计就在合同上签了几行字。一审法院按照出库单上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两万多元，被上诉人有异议。但是一审判决了被上诉人就认了。因为出库单是上诉人提供的。是上诉人设套给被上诉人的。三、合同第五条约定实际交货期晚于合同规定货期的，晚一周按照货值的3%进行扣款，扣款权利在上诉方，不在被上诉人，在履行货款的时候应该扣款，但上诉人没有扣款，因此不存在违约，上诉人认可没有违约。四、上诉人在一审时没有对损失部分细化主张，上诉状中提到哪一个合同，违约金是多少，属于上诉人新提出来的，二审不应当审查。上诉状中提到购销合同第八条规定，上诉人没有提供外商索赔的依据和证据，五、案涉交易实际上是安徽省软盈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软盈公司）与被上诉人做的，软盈公司之前与被上诉人交易过程中拖欠货款，2018年1月9日，通盛公司向鑫科公司转账支付了货款70443元即为2016年所出货物。被上诉人不信任软盈公司，软盈公司于是借用上诉人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被上诉人不认识上诉人，只认软盈公司，当时与软盈公司说好带钱提货，软盈公司两次提货都是付钱提货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予以维持。通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科公司、杨晓平立即支付通盛公司各项损失合计474391.1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鑫科公司、杨晓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鑫科公司系杨晓平于2014年1月6日登记设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2、一审庭审中，通盛公司主张双方共签订了三份《常熟市通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购销合同》（简称《购销合同》），购销合同号分别为17RY-E00-AR、17RY-E00B2B3-AR、17RY-E00B1-AR。经审理，关于合同的签订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7月份开始，通盛公司与鑫科公司开始洽谈买卖合同业务。2017年8月9日至2017年8月12日期间，通盛公司与鑫科公司之间通过QQ邮箱磋商合同签订的事宜。经通盛公司与鑫科公司多次协商确定，2017年8月12日鑫科公司将最终确定的购销合同号为17RY-E00-AR的《购销合同》加盖了鑫科公司的公司印章并通过QQ邮箱发给通盛公司,通盛公司将该《购销合同》加盖公司章后将《销售合同》再次通过QQ邮箱发送给了鑫科公司。通盛公司与鑫科公司双方最终确定的购销合同号为17RY-E00-AR的《购销合同》内容如下：常熟市通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购销合同购销合同号：17RY-E00-AR外销合同号：17RY-E00-AR本合同履行地：合肥买卖双方友好协商签订本合同并共同遵守以下条款。一、商品名称、规格、数量、金额、商标、交货期等条款。            品名              规格、重量              颜色              数量（米）              单价（FOB      上海）              金额              交货日期                  磨毛布              105gsm      300cm幅宽，      1cm压花缎条              漂白              10000              6.7元/米              67000元              合同签订后45天交货                  磨毛布              TPX13-0607      潘通色卡第5页              5000              6.7元/米              33500元                  磨毛布              TPX14-4203      潘通色卡第21页              5000              6.7元/米              33500元                  磨毛布              100gsm      300cm幅宽，      平纹              漂白              10000              6.3元/米              63000元                  磨毛布              TPX13-0607      潘通色卡第5页              5000              6.3元/米              31500元                  磨毛布              TPX14-4203      潘通色卡第21页              5000              6.3元/米              31500元                  磨毛布              70gsm      250cm幅宽              漂白              35000              4.1元/米              143500元                                合计                                          75000米                            403500元                                备注                                              总金额（人      民币）大写：              肆拾万叁仟伍佰圆整      二、质量条款……三、运输条款……四、支付条款：20%的定金，余款在增值税发票开具后20天付款，增值税发票必须按照我公司要求开具，也即按照报关资料开具，否则影响退税的损失由工厂承担。五、特别条款:实际交货期晚于合同规定交货期的，晚一周按照货值的3%进行扣款。……九、本合同未尽内容，详见客户订单及相关传真。本合同产品最终购买人为R.Y.ROYALINGINTERNATIONALLTD，软盈国际有限公司承担最终支付责任。……十一、本合同自卖方加盖公章并退交买方加盖合同专用章后生效。3、2017年8月18日通盛公司向鑫科公司支付定金80700元。4、2018年1月19日，鑫科公司向通盛公司交付100gsm300cm幅宽平纹的磨毛布17691米、105gsm300cm幅宽1cm提花缎条的磨毛布12254米。5、鑫科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2018年3月18日软盈公司的员工方华至其公司提货（鑫科公司认可方华要求提货的产品为通盛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购销合同号为17RY-E00-AR、17RY-E00B2B3-AR、17RY-E00B1-AR三份《购销合同》中载明的产品），因通盛公司未支付货款故鑫科公司未交付剩余货物。6、2018年3月19日通盛公司向鑫科公司支付货款52385元并委托软盈公司向鑫科公司汇款256356元。同日，通盛公司向鑫科公司发出了一份催货函。催货函内容如下：至盐城市鑫科纺织有限公司：订单号17RY-E00B2B3-AR,17RY-E00B1-AR项下的货物贵司已延迟交货，给我司带来巨额损失。请务必于2018/3/19将货物发到我司指定地址，否则一切法律责任及经济损失由贵司承担。7、2018年3月21日，鑫科公司向通盛公司交付105gsm300cm幅宽1cm压花缎条的磨毛布11965米、105gsm300cm幅宽1cm提花缎条的磨毛布4972米。同日，鑫科公司在《出货情况说明》上加盖公章并将该《出货情况说明》交给通盛公司，《出货情况说明》内容如下：出货情况说明常熟市通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订单号17RY-E00-AR项下产品出货明细如下：            品名              规格、重量              数量（米）              出货时间                  磨毛布              105gsm      300cm幅宽，      1cm压花缎条              11965              2018/3/21                  磨毛布              100gsm      300cm幅宽，      平纹              17691              2018/1/19                  磨毛布              70gsm      250cm幅宽              35000              品质不合格，无法出货      订单号17RY-E00B1-AR/17RY-E00B2B3-AR项下产品出货明细如下：            品名              规格、重量              数量（米）              出货时间                  磨毛布              105gsm      300cm幅宽，      1cm提花缎条              4972              2018/3/21                  磨毛布              105gsm      300cm幅宽，      1cm提花缎条              12254              2018/1/19      8、2018年3月21日，通盛公司要求鑫科公司在三份购销合同号为17RY-E00-AR、17RY-E00B2B3-AR、17RY-E00B1-AR的空白《购销合同》上盖章，鑫科公司应通盛公司要求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并备注“此合同所有条款，我公司不负任何法律责任。2018年3月21日”。9、在法院一审庭审过程中，通盛公司前后分别提交了两组《购销合同》，该两组《购销合同》的购销合同号一致，均为17RY-E00-AR、17RY-E00B2B3-AR、17RY-E00B1-AR。在2018年7月25日的一审庭审中，通盛公司向法院提交一组《购销合同》原件，买方、卖方处都加盖公章，但在卖方公章处都备注了“此合同所有条款，我公司不负任何法律责任。2018年3月21日”。在2018年10月12日的一审庭审中，通盛公司重新向法院提交一组《购销合同》彩色打印件，卖方处公章均为彩色打印的公司章印，买方处公章均为直接加盖的公司章印，卖方章印处无任何备注。通盛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2018年10月12日提交的两组《购销合同》，除卖方落款处及合同的第十条关于管辖协议不一致外，其余内容均一致。10、通盛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向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提交的诉状副本中的三份《购销合同》复印件与通盛公司在2018年7月25日向法院提交的《购销合同》内容一致，但购销合同号为17RY-E00-AR、17RY-E00B1-AR号的两份《购销合同》的买方处均未加盖通盛公司的章。另，通盛公司与鑫科公司均认可“通盛公司支付给鑫科公司的货款所对应的货物均已交付，合同未履行部分均表示不再继续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关于合同的订立与生效：通盛公司主张其与鑫科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号分别为17RY-E00-AR、17RY-E00B2B3-AR、17RY-E00B1-AR的三份《销售合同》，并在一审庭审中前后提交了两组《购销合同》。2018年7月25日提交了一组《购销合同》原件，2018年10月12日提交了一组《购销合同》彩色打印件。经法院确认，通盛公司主张以2018年10月12日提交的一组《购销合同》彩色打印件为准。通盛公司称其提供的合同彩色打印件系鑫科公司盖好章后通过邮箱将扫描件传给通盛公司，通盛公司在扫描件上加盖公章后再通过邮件传回鑫科公司。根据通盛公司的陈述可认定通盛公司主张“双方之间是通过邮箱签订《购销合同》的”，但通盛公司未提供签订17RY-E00B2B3-AR号与17RY-E00B1-AR号《购销合同》邮件往来的证明，且该两份合同均为彩色打印件，故法院对通盛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号为17RY-E00B2B3-AR、17RY-E00B1-AR的两份《购销合同》不予认定。关于签订时间为2017年8月12日购销合同号为17RY-E00-AR的合同，通盛公司提交了双方邮件往来的证据，邮件内容证明2017年8月12日李雨晴将加盖了买方公章的《购销合同》传给了鑫科公司，且鑫科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17RY-E00-AR的合同，根据《购销合同》约定“本合同自卖方加盖公章并退交买方加盖合同专用章后生效”，法院认定购销合同号为17RY-E00-AR的合同于2017年8月12日订立并生效。其次，关于鑫科公司是否违约：根据上述分析，通盛公司与鑫科公司于2017年8月12日签订了购销合同号为17RY-E00-AR的合同，故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关的义务。通盛公司按约支付了20%的定金，根据《购销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45天交货”，该合同于2018年8月12日签订，故鑫科公司应在2018年9月27日前交付合同中约定的货物。根据《出货情况说明》可知，合同中约定的“35000米170gsm250cm幅宽的磨毛布”未按约交付给通盛公司，故鑫科公司已构成违约。鑫科公司辩称，合同中未约定先付款还是先交货，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应该是先付款后交货，因鑫科公司的该项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再次，关于违约责任如何承担：鑫科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现通盛公司要求鑫科公司赔偿损失474391.1元，法院认为，通盛公司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因鑫科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其产生的损失的具体数额，但综合考虑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双方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等情形，法院酌定鑫科公司赔偿通盛公司各项损失28700元。最后，关于鑫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晓平是否需要承担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通盛公司要求杨晓平对鑫科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鑫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通盛公司损失28700元。二、杨晓平对鑫科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通盛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16元，由通盛公司负担7898.5元，鑫科公司负担517.5元。二审中，上诉人通盛公司提交了顾娟与鑫科公司朱素珍之间发送的两份邮件，证明17RY-E00B2B3-AR号与17RY-E00B1-AR号合同签订的过程。被上诉人鑫科公司质证认为，邮件是软盈公司顾娟发的，并非通盛公司发的，不予认可，该两份合同没有收到顾娟盖章回传的邮件。本院经审核认为，2018年1月5日，鑫科公司朱素珍将加盖了鑫科公司的印章17RY-E00B2B3-AR与17RY-E00B1-AR《购销合同》通过邮箱发给软盈公司顾娟,1月9日软盈公司顾娟将加盖通盛公司印章的《销售合同》再次通过邮箱发送给了鑫科公司朱素珍。邮件显示了两份合同的签订过程，可以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日期为2018年1月2日的17RY-E00B2B3-AR号合同载明，105gsm，300cm幅宽，1cm提花缎条15000米，单价11.7962元/米，100gsm，300cm幅宽，平纹20000米，单价6.3元/米，改装费9000元，合计311943元，备注中注明旧合同号17RY-E00-AR取消，以新合同号17RY-E00B2B3-AR号为准。105gsm，300cm幅宽提花缎条实际采购单价为7.1元，超出部分为16SKY-V131H11-1.131E3-2部分款项70443元。交货日期2018年1月10日。日期为2018年1月5日的17RY-E00B1-AR号合同载明，105gsm，300cm幅宽，1cm提花缎条5000米，单价为7.1元，金额35500元。备注中注明旧合同号17RY-E00-AR取消，以新合同号17RY-E00B1-AR号为准。交货日期2018年3月5日。其余合同条款同17RY-E00-AR合同。2018年1月9日，通盛公司向鑫科公司转账支付了货款70443元。本案二审主要的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签订了17RY-E00B2B3-AR号与17RY-E00B1-AR号合同；二、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造成上诉人损失，损失如何计算。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三份合同，在一审中提供了出货情况说明，购销合同彩印件等，在一审法院要求其提供邮件往来的情况下，上诉人在一审第四次庭审前仅提供了17RY-E00-AR合同的邮件往来，明确表示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签订17RY-E00B2B3-AR与17RY-E00B1-AR合同。上诉人在二审庭审后提供了软盈公司顾娟邮箱中的两份邮件，该两份邮件中载明了17RY-E00B2B3-AR与17RY-E00B1-AR合同，被上诉人认为其没有收到该两份合同，对两份邮件不予认可。经查，上诉人提供的购销合同中约定，本合同自卖方加盖公章并退交买方加盖合同专用章后生效。上诉人在一审期间陈述彩印件是被上诉人盖章后通过邮箱将扫描件传给通盛公司，再由通盛公司在扫描件上加盖公章后通过邮件回传被上诉人。上诉人通盛公司二审提供软盈公司顾娟与鑫科公司朱素珍的往来邮件，虽然该邮件显示顾娟系软盈公司的员工，但是邮件中显示了顾娟将通盛公司盖章的合同回传给了被上诉人鑫科公司，且被上诉人盖章的出货情况说明中也载明了17RY-E00B2B3-AR与17RY-E00B1-AR合同，综合现有证据可以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17RY-E00B2B3-AR号与17RY-E00B1-AR号合同。二、上诉人认为合同约定晚一周按3%进行扣款，被上诉人迟延交货，且有部分货物未能交付，上诉人支付了合同货值30%的成本支出，被上诉人应当按约定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鑫科公司认为双方约定带款提货，且结算时上诉人并未进行扣款，其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经查，被上诉人鑫科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交付货物，已经构成违约。但是考虑到17RY-E00B2B3-AR、17RY-E00B1-AR合同中均注明旧合同号17RY-E00-AR取消，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3月19日进行了交接，双方货款两清，同时，在上诉人提交的购销合同原件上，被上诉人在2018年3月21日手写注明该合同所有条款，我公司不负法律责任，上诉人通盛公司也予以接收，说明双方已经实际上进行了结算，且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造成损失的具体数额，故一审法院酌情确认损失金额并无明显不当。综上，上诉人通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16元，由上诉人常熟市通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娴审判员  张雷审判员  赵阳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刘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