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民终56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东路89号 金地时代广场1#楼9-1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26318384N（1-1）。 负责人：吕亮，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启，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晶晶，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氏，女，196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玲，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一，男，1991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梦南，女，199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健，安徽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安徽众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李国臣，男，195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原审被告:李文强，男，1978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原审被告:李文俊，男，198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原审被告:李文虎，男，198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野县。 原审被告:蒋灯连，男，193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原审被告:蒋王氏，女，193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上述六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民，安徽卓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氏、王永一、刘梦南、原审被告李国臣、李文强、李文俊、李文虎、蒋灯连、蒋王氏（以下简称李国臣等六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1民初7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王永一让刘梦南顶替的行为属于伪造现场、毁灭证据，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其公司不应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一审适用法律错误。 王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王永一、刘梦南辩称：事故发生后未离开现场，第一时间报警，不存在破坏现场行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已就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本案应一并处理垫付款。 李国臣等六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未逃离现场，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 王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永一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107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精神抚慰金，不足部分王永一、刘梦南承担赔偿责任；2、判决李国臣等六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相关诉讼费用由王永一等人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2月25日6时50分许，王永一驾驶搭载刘梦南的皖Ｋ×××××号小型轿车沿204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临泉县韦寨变电所南侧路段时，与对方向李蒋氏驾驶的搭载王氏、韦氏的左转弯的（电驱动）轻便三轮摩托车相碰，事故致使李蒋氏、王氏、韦氏受伤，李蒋氏、韦氏经临泉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3月14日，临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临公交认字［2019］1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永一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蒋氏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氏、韦氏无责任。王氏于2019年2月25日至2019年3月15日在临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花费医疗费16369.2元。2019年8月27日，经安徽中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王氏因交通事故致左尺桡骨骨折，手术治疗后，现遗留左腕关节活动功能丧失达25%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2、王氏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3、王氏后续医疗费评估为10000元。王氏花费鉴定费3000元。皖Ｋ×××××号小型轿车的车主是刘梦南，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王永一为王氏垫付医疗费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临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永一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蒋氏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氏、韦氏无责任。王永一驾驶的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有关合理损失，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王永一赔偿70%，李蒋氏赔偿30%。应由王永一赔偿的部分，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王永一赔偿。因李蒋氏已死亡，应由李蒋氏赔偿的部分，由李蒋氏的继承人在继承遗产限额内赔偿。王氏所举的证据不能证明李蒋氏的继承人李国臣等六人继承了遗产，故李国臣等六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待王氏举出李国臣等六人继承李蒋氏的遗产的证据后，可另行主张。刘梦南作为车主，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平安保险公司提出的王永一与刘梦南发生事故后有顶包行为，其伪造事实，并涉嫌逃逸，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我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车祸发生后，王永一没有离开现场，没有移动车辆，并及时报警，抢救伤者，未对事故现场破坏，没有造成损失无法确定。事故认定书查明的事实并未载明王永一肇事逃逸，因王永一为逃避责任，让刘梦南顶替，故交警部门在认定责任时才认定王永一有涉嫌逃逸情节。根据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电子投保单及操作演示，可以认定平安保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履行明确告知义务，但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永一具有“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者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或者“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故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予赔偿，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王氏系农村居民，参照安徽省2019年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王氏的损失为：医疗费16369.2元、误工费20354.4元（113.08元/天×180天）、护理费7408.8元（123.48元/天×60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50元/天×18天）、残疾赔偿金27992元（13996元/年×20年×10%）、精神抚慰金5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交通费酌定400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94124.4元。精神抚慰金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其中鉴定费3000元，由王永一赔偿70%，即2100元，李蒋氏赔偿30%，即900元。在审理李蒋氏、韦氏的近亲属起诉的另两起案件时，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预留1万元，交强险医疗费项下预留7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偿王氏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医疗费等17000元，超出交强险的74124.4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70%，即51887.08元，李蒋氏赔偿30%，即22237.32元。王永一垫付的2万元，与其应赔偿王氏的2100元相抵后，王氏应返还王永一179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氏68887.08元。二、王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永一17900元。三、驳回王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20元，由王氏负担450元，王永一负担77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事故发生后，王永一并未离开现场，亦未移动车辆，而是及时报警，抢救伤者，未对事故现场破坏，没有造成损失无法确定。因王永一为逃避责任，让刘梦南顶替，故交警部门在认定责任时才认定王永一有涉嫌逃逸情节。王永一的行为并不符合保险条款中约定的“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以及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斌 审判员 叶茂林 审判员 邵静怡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郝幼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