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桂刑终7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发武，男，1988年10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东兴市。因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4年11月26日被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刑期自2013年11月20日起至2021年7月19日止）。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永余，广西北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金河，男，1985年5月3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陆川县。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12月25日被东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自2014年8月7日起至2015年4月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5年4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其艺，男，1992年11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区，侗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防城港市防城区。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10月29日被东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2014年6月26日起至2015年6月2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5年6月25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立声，男，1987年6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壮族，高中文化，原东兴市看守所协警，住防城港市防城区。因涉嫌犯虐待被监管人罪，于2015年4月9日被东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4月28日东兴市人民法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发武、钟其艺、陈金河、黄立声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4月15日作出（2016）桂06刑初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发武、钟其艺、陈金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讯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9月11日21时51分至9月13日凌晨0时许，被害人潘某1因涉嫌犯抢劫罪被羁押在东兴市看守所第9监仓。期间，因潘某1随处吐口水、随意走动影响同监仓的人休息，被告人陈发武、钟其艺、陈金河等人先后对潘某1进行拳打脚踢。其中，2014年9月11日晚，陈发武脚踹潘某1的肩部，并用拖鞋扇打潘某2脸部、手臂；钟其艺用拖鞋扇打潘某1的脸部、背部，脚踹潘某1的头部，踢潘某1的肩部致潘某1倒地；陈金河脚踹潘某1的背部及抽打潘某1的脸部。同月12日凌晨，陈发武用拖鞋扇打潘某1的头部，钟其艺用拖鞋击打潘某1的后脑部及扇打脸部，陈金河将潘某1按倒在水池里击打潘某1的头部并将潘某1踢倒在厕所里；同月13日凌晨，陈发武用拖鞋打潘某1的手臂，并将潘某1踹倒在厕所里，潘某1起身后手摸擦后脑，后潘某1在厕所里自行摔倒，当日凌晨1时许，东兴市看守所值班人员在监控视频中发现潘某1行为异常，便将潘某1带出监仓准备送往医院，原审被告人黄立声将潘某1带至监仓隔离区时，因潘某1不愿意配合，黄立声推潘某1致潘某2头部撞击墙壁后坐倒在地，随后潘某1被送往东兴市人民医院治疗，同月19日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潘某1系颅内出血术后并发支气管肺炎致循环呼吸功能衰竭死亡，颅脑损伤为根本原因。 黄立声于2014年9月28日向东兴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发武、陈金河、钟其艺故意殴打被害人潘某1，被告人黄立声在提解被害人潘某1出监仓过程中，推拉潘某1致潘撞墙，各被告人的行为共同致被害人潘某1死亡，被告人陈发武、陈金河、钟其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黄立声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案发后，钟其艺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黄立声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依照相关法律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发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与前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七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二、被告人陈金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与前犯盗窃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三、被告人钟其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与前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四、被告人黄立声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上诉人陈发武辩称，其只是用鞋子拍被害人潘某1的手臂和脚踹他的身体，同仓的多数犯人都殴打被害人，被害人进仓时身体就有病，被害人的死亡属多因一果，不能排除其他人加害或其他原因致被害人死亡的合理怀疑，其殴打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没有因果关系，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陈金河辩称，其只是轻轻推打被害人潘某1，潘某1的致命伤不是其造成的，被害人有伤在先，他的死亡与其没有因果关系，其与同案被告人各自殴打被害人，不构成共同犯罪，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钟其艺辩称，被害人潘某1乱吐口水乱走动，影响他人休息，有过错；其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不排除其他因素造成被害人的死亡，医院对潘某1的医疗不当是造成潘死亡的原因之一，原判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陈发武、陈金河、钟其艺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上诉人陈发武、钟其艺、陈金河非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黄立声由于过失造成他人死亡，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原判定罪准确。案发后，黄立声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钟其艺能如实供述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原判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决定对陈发武、陈金河、钟其艺从轻处罚，对黄立声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属量刑适当。 针对三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对被害人是否有过错问题，经查，被害人进入监仓后，有乱吐口水、乱走动的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他人休息，但对各上诉人没有进行不法侵害行为，更不是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行为，故被害人没有过错。关于被害人是否有伤在先，上诉人的殴打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是否有因果关系的意见，经查，看守所值班民警的证言和被害人入所的体检表证实，民警对潘某1入所时的体表进行检查，未发现潘某1有明显伤痕和严重疾病，身体并无异常，符合关押条件。上诉人陈发武、钟其艺、陈金河多次击打潘某1头部或踢打潘某1致使潘倒地头部撞墙的事实，有各被告人的供述、目击证人的证言、东兴市看守所监仓视频监控等证据证实。根据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潘某1因颅脑损伤死因，潘某1的死亡属于多因一果，既不能排除前面各上诉人的打击造成潘某1颅脑损伤，也不能排除黄立声的行为加重伤势而死亡，虽然无法确定是谁殴打潘某1头部直接导致潘死亡，但陈发武、钟其艺、陈金河、黄立声的行为与潘某1颅脑损伤死亡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均应承担造成被害人死亡后果的刑事责任。关于医院是否救治不力致潘某1的问题，潘某1被送入医院后，医生对潘诊断并进行了抢救，均有抢救记录在案，目前没有医生救治不当造成潘某1死亡的医疗事故证据。上诉人陈发武、陈金河均提出轻打被害人的手臂和身体，不会对被害人造成伤害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陈发武、陈金河、钟其艺在多时段殴打潘某1头部的力度、部位均有同监仓的证人和监控视频证实，均显示暴力程度，被害人因伤致死与各上诉人的殴打行为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关于本案是否是共同犯罪的意见，经查，首先，本案发生在看守所监仓内，各上诉人对被害人乱走动影响休息的行为心生怨气，先后殴打被害人。虽然没有相互商量，但各上诉人主观上形成共同故意伤害他人的故意；其次，各上诉人殴打行为之间在时间上具有连续性，对象上具有同一性，客观上共同实施了伤害被害人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同犯罪。综上，各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农海雄 审判员  雷振霞 审判员  雷 胜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韦杨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