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602民初8085号原告：潘嘉斌，男，199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原告：周平，男，198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被告：叶莉，女，198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世汇，绍兴市柯桥区柯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何琪萍，女，199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原告潘嘉斌、周平与被告叶莉及第三人何琪萍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6月13日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因被告叶莉提出管辖异议申请，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叶莉管辖异议成立，遂裁定案件移至本院处理。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同年11月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嘉斌、周平，被告叶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世汇，第三人何琪萍两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起下列诉请：一、判令被告返还两原告购车款各127500元，合计255000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原告周平为第三人何琪萍购车事宜找到原告潘嘉斌，并询问潘嘉斌购买奥迪牌A4L车辆哪里更优惠。嗣后，原告潘嘉斌将其在广州从事汽车销售业务的朋友叶莉介绍给周平和何琪萍。在何琪萍与叶莉就购车意向反复沟通之后，双方商定何琪萍委托叶莉购买18款A4L车辆一辆，总价款为257000元。2018年5月8日，叶莉通知潘嘉斌将购车款257000元支付到其中国银行的银行卡上，2018年7月份便可提车。后潘嘉斌通知何琪萍将购车款257000元支付给叶莉，但何琪萍表示其资金不足，并请求潘嘉斌对上述款项以借款的形式予以垫付，垫付后何琪萍会在资金充足时及时归还。基于此，潘嘉斌于2018年5月8日用其父亲潘建良的中国银行卡通过转账汇款的方式支付给叶莉257000元。2018年5月9日，何金良(系何琪萍之父)将其女儿的购车款255000元通过银行卡转账的方式退还给了潘嘉斌。在收到何金良支付的255000元购车款后，潘嘉斌于2018年5月9日将该款项汇入潘建良的银行卡上。在上述购车款支付给叶莉后，叶莉承诺的7月份提车期限早已逾期，但始终无法提车，叶莉亦拒绝返还购车款。2018年11月13日，甲方何金良、何琪萍，乙方周平，丙方潘建良、潘嘉斌就上述事实达成《三方协议》一份，约定如下：“1、何金良因何琪萍购车事宜支出的购车款255000元，由周平、潘嘉斌各支付给何金良127500元作为补偿，在周平、潘嘉斌支付补偿款后，三方再无债权债务纠葛，何金良、何琪萍不得再因上述购车款向周平、潘嘉斌主张任何权利，周平亦不得向潘嘉斌主张任何权利；2、何金良、何琪萍一致同意将对叶莉(或其从事汽车销售的公司)享有的购车款返还请求权以债权转让的方式转让给周平、潘嘉斌共同享有(各占50%的债权份额)，周平、潘嘉斌可通过诉讼等方式向叶莉(或其从事汽车销售的公司)主张购车款返还请求权；3、若周平、潘嘉斌进入诉讼程序主张权利，何金良、何琪萍应协助配合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并作为周平、潘嘉斌一方的证人出庭作证；4、向叶莉所能追讨的款项由周平、潘嘉斌平分处理。”两原告认为，由叶莉与何琪萍、潘嘉斌就购车事宜磋商过程可见，叶莉并非以某具体4S店销售人员的名义向何琪萍提供汽车销售服务，而仅仅是为满足何琪萍低价购车需求而接受其委托处理购车事宜，在叶莉的聊天记录中频频出现“上家”、“佣金”等词汇，可见叶莉系接受委托并收取佣金而去所谓的上家订车，且叶莉始终不肯提供所谓的上家信息，故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更符合委托合同的特征，而非买卖合同纠纷。现叶莉接受何琪萍委托后，实际收受何琪萍支付的购车款，但并未按照双方约定的时间完成提车，显属违约。在被告违约后，何琪萍将其对被告的债权转让给了两原告，现两原告按照《三方协议》的约定向被告主张债权，但未果，遂成讼。被告叶莉辩称：对原告陈述的事实不认可，在整个过程中，所有的沟通由潘嘉斌与其沟通，其并不认识本案中的原告周平，也不认识何琪萍，不存在何琪萍就购车意向向叶莉沟通，同时也不存在何琪萍委托其购车的事实，相应的款项是由原告潘嘉斌父亲潘建良打到被告账上。原告潘嘉斌与叶莉进行沟通后，与广州途跃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途跃公司）签订了相应的委托汽车代购协议书，且协议书上签署了第三人何琪萍的名字，而叶莉仅是途跃公司的业务员，在接洽相应的价格后，合同的签署是公司与个人之间签署的，同时，被告也认可款项是由叶莉在收到后交给途跃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谢明沂。原告要求退还该款项，理应向途跃公司主张。对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是什么关系并不清楚，对原告方与第三人签定的三方协议书亦不知情，且与被告无关。第三人辩称：我已将债权转让给了两原告，对于原告的诉请无异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两原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三方协议一份，拟证明何金良、何琪萍把对被告叶莉享有的购车款返还权转让给了潘嘉斌和周平的事实。证据2、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打印件1页、交易记录复印件1份，拟证明潘建良支付给被告购车款257000元的事实。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2份，拟证明原告方与叶莉的交易确实是发生的，叶莉收到原告方的钱，其是赚取佣金的。证据4、广州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回复1份、中止调解告知书1份，拟证明途跃公司未收到购车款。经质证，第三人无异议。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不知情，两原告及案外人未通知过被告，被告认为相关的债权转让协议理应在债务成立的情况下才能转让，本案的事实及情况是否符合委托合同未经法律确认，被告方认为该份协议即使确系由上述人员签署也是效力待定的，同时请法庭注意在事实经过中上述的五方也是认可叶莉是从事销售业务的，包括了业务费，对叶莉的身份也是肯定的。对证据2，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相应的款项确实是收到的，是由潘建良打给叶莉的。对证据3，潘嘉斌与被告聊天记录，经核对，原告对聊天记录进行了删减，2018年8月3日9：39分写道“车有消息了吗”，叶莉回道：“月中看看”，第三句话应该是原告说的，“合同上的5号也快到了”，但原告提供的聊天记录上看不到这句话，2018年8月3日10时，原告发过一个截图，但在其提供的聊天中也无该截图，同时，叶莉接着发了一个截图，在原告提供的聊天记录中也没有显示，2018年9月13日下午4：21分，被告发了一句话：“你把上次你和公司签的购车合同拍个照片给我”，由潘嘉斌拍了两张照片给被告，照片的内容就是途跃公司与何琪萍签定的委托代购汽车协议书，该协议书由公司盖章且由何琪萍签字，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故意删减部分对案件存在关联性的证据，该证据三性均不应认可，同时说明相应的委托关系并非存在于第三人与被告之间，而存在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被告与周平妻子的聊天记录也存在删减，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原告将与合同部分的相关聊天记录以及最后一部分聊天均予以删除，被告方的聊天记录是到2018年11月21日，同时结合相应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原告周平的妻子以及另一原告潘嘉斌是清楚知道合同的存在以及合同的相对方，也了解叶莉是公司业务员的身份。对证据4，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同时认为被告已将购车款支付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谢明昕，而谢明昕已被立案侦查。被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聊天记录3组，其中被告与潘嘉斌的聊天记录，拟证明原告潘嘉斌清楚了解合同相对方且原告的聊天记录存在删减；与潘建良的聊天记录，拟证明整个过程中原告是了解到有途跃公司的存在且有相应合同的存在；与何叶萍（何琪萍姐姐）的聊天记录，拟证明原告方是了解到途跃公司的存在，相应的聊天记录内容原告存在删减。证据2、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打印件1份，拟证明途跃公司是真实存在的，且相应的代购协议也有其他法院对其行为作出相应的判决。证据3、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打印件，拟证明潘建良将275000元打给被告叶莉后，被告于5月8日将相应的款项支付给了途跃公司实际控制人谢明昕。证据4、灵芝派出所对被告所作的询问笔录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已向公安机关报案，要求追究谢明昕的刑事责任。两原告及第三人经质证认为，证据1，被告提供的复印件跟原始手机上的聊天记录对不上，存在删减。2018年9月24日何叶萍与叶莉的聊天记录中，叶莉说其作为受托方去订车，中间佣金扣掉后打给了上家，其也提到了佣金，故不认可叶莉是公司员工，9月6日19：23分的内容已由被告删除，其他内容也有可能存在删减。对证据2，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对证据3，交易明细没有注明用途，也不知道收款人是谁，不予认可。对证据4，该笔录与本案无关，本案不涉及谢明昕。本院经分析认证认为，二原告提供的证据1，结合第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予以认定；证据2，结合被告的陈述，可以证明潘建良转账给被告款项的事实；证据4，系行政机关作出，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1，将结合二原告的证据3予以综合认定；证据2，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3系复印件，且不能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作认定；证据4系被告的自行陈述内容，故不作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原、被告、第三人均确认，第三人何琪萍与案外人途跃公司曾签订《委托代购汽车协议书》1份，载明何琪萍为买车方购买奥迪A4L2018款30周年车型车辆，代购价格为345700元（含佣金等），该公司指定了对公账户为款项支付账户，公司在收到购车款三个月后安排交车事宜，交车时间暂定为2018年8月5日，该协议书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记载。2018年5月8日，原告潘嘉斌之父潘建良转账给被告叶莉257000元，作为第三人购车支付的款项。后因第三人一直未收到车辆，故原告潘嘉斌及其父亲、原告周平妻子、第三人姐姐何叶萍与被告叶莉通过微信就购车事宜进行沟通，并告知被告客户已催促多次，其中，2018年9月23日，被告叶莉陈述：“你们委托我，打给我车款，我就直接打给我上边老大，车子的事情都是他操作”；2018年9月24日，被告叶莉又陆续陈述：“嫂子如果起诉我，那根本不需要我上家转账记录啊。如果起诉他，那也可以和我说一声，我肯定配合的呀。因为我作为受托人去定车，和你一样，也都是中间受害人啊”；“那我去拉出来给你。就是我作为受托方去定车，中间佣金扣掉之后打给上家了的”；“嫂子，你也或多或少了解了我一些，我俩都是受害人，你的想法和打算我都可以接受，谁让我自己接受了你们的委托去定车呢。我只是想知道一下接下来的打算”；“嫂子，我是真的很无奈，也很内疚让你一起受害了，你委托我去定车，能便宜点本是好事，我也可以有佣金，本也是好事，可最后事情是这样……”。2018年11月13日，甲方何金良、何琪萍，乙方周平，丙方潘建良、潘嘉斌签订三方协议一份，载明：2018年4月，周平为何琪萍购车事宜找到潘嘉斌帮忙。之后，潘嘉斌和何琪萍去了4S店看车，最终看上了奥迪18款A4L车。因何琪萍觉得4S店价格高，嗣后，潘嘉斌向其在广州从事汽车销售业务的朋友叶莉询价，叶莉答复何琪萍裸车价为257000元（不包括业务费）。何琪萍经考虑之后，决定从叶莉处购买上述车辆一辆，总价款为257000元。2018年5月8日，叶莉通知潘嘉斌将购车款257000元支付到其中国银行的银行卡上，2018年7月份便可提车。随后潘嘉斌通知何琪萍将购车款257000元支付给叶莉，但何琪萍表示其资金不足，并请求潘嘉斌对上述款项以借款的形式予以垫付，垫付后何琪萍会在资金充足时及时归还。基于此，潘嘉斌于2018年5月8日用其父亲潘建良的中国银行卡通过转账汇款的方式支付给叶莉257000元。2018年5月9日，何金良(系何琪萍之父)将其女儿的购车款255000元通过银行卡转账的方式还给了潘嘉斌。在收到何金良支付的255000元购车款后，潘嘉斌于2018年5月9日将该款项汇入潘建良的银行卡上。在上述购车款支付给叶莉后，叶莉承诺的7月份提车期限早已逾期，但始终无法提车，叶莉亦拒绝返还购车款。甲、乙、丙对上述购车事实经过经确认无误，现三方经协商，达成如下一致意见：1、何金良因何琪萍购车事宜支出的购车款255000元，由周平、潘嘉斌各支付给何金良127500元作为补偿，在周平、潘嘉斌支付补偿款后，三方再无债权债务纠葛，何金良、何琪萍不得再因上述购车款向周平、潘嘉斌主张任何权利，周平亦不得向潘嘉斌主张任何权利；2、何金良、何琪萍一致同意将对叶莉(或其从事汽车销售的公司)享有的购车款返还请求权以债权转让的方式转让给周平、潘嘉斌共同享有(各占50%的债权份额)，周平、潘嘉斌可通过诉讼等方式向叶莉(或其从事汽车销售的公司)主张购车款返还请求权；3、若周平、潘嘉斌进入诉讼程序主张权利，何金良、何琪萍应协助配合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并作为周平、潘嘉斌一方的证人出庭作证。4、向叶莉所能迫讨的款项由周平、潘嘉斌平分处理。庭审中第三人自认已收到原告在该协议下支付的款项。同时查明，周平曾向广州市天河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投诉途跃公司，该局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中止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告知书》，内容为2018年11月7日商家途跃公司称未收到周平购车费用，所以无法为周平提车。多次致电投诉人调解，投诉人均不接电话，该局决定中止调解。后该局又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关于何琪萍投诉举报事项的回复》，内容为商家途跃公司称未收到购车费用，提供了公司5月份对公账户流水和委托代购汽车协议书。由于商家没有收到购车费用，不同意退款，该局决定中止调查。本院认为，第三人何琪萍与被告叶莉虽未就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庭审陈述，可以认定第三人何琪萍与被告叶莉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被告主张其系案外人途跃公司的业务员，但未有提供劳动合同等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因第三人与两被告之间达成协议，现第三人已将相应财产请求权转让给二原告，故二原告主体适格。诉讼中，被告叶莉认为在收到案涉购车款255000元后将相应款项转账至谢明昕个人账户，并非直接交付给途跃公司，但第三人与途跃公司之间的《委托代购汽车协议书》载明收款账户为对公账户，且广州市天河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在调查中途跃公司否认收到过购车款，现车辆尚未交付，购车款亦未返还，显然被告叶莉在案涉委托关系中未将款项支付给合同相对方途跃公司，其存在过错，结合三方协议的约定，二原告要求被告分别返还127500元，合计255000元及相应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标准本院予以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叶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潘嘉斌127500元及该款的利息（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叶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周平127500元及该款的利息（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周平、潘嘉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125元，由被告叶莉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晓圆人民陪审员  沈忠仙人民陪审员  王惠萍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法官助理林玲书记员徐惠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四百零六条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受托人超越权限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