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1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格莱雅家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陈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红。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展宇兴能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方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四化，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方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格莱雅家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莱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展宇兴能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6民初27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格莱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展宇公司以5.9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W单价计算全部装机容量价款无事实依据。《补充协议》约定，因屋面面积不够，故展宇公司向格莱雅公司销售安装光伏发电系统的总数量由《光伏系统销售安装合同》约定的3.5MW改为3.2MW，但系统的配备仍按3.5MW总容量执行(光伏板及支架按3.2MW配备)，合同价款由20,650,000元降至18,880,000元。可见,双方只是把光伏板和支架数量减少，18,880,000元合同价款只是不包含该部分光伏板和支架的费用。因此,展宇公司安装超出3.2MW的装机容量部分(3.30341MW-3.2MW)，格莱雅公司只需支付光伏板和支架的费用，而不应按照《光伏系统销售安装合同》所列的所有由若干光伏发电系统配备综合形成的5.9元/W计算。按《补充协议(二)》，格莱雅公司自展宇公司处购买光伏板和支架的单价分别为3.45元/W、0.213元/W，则格莱雅公司应付展宇公司的工程价款总额为：18,880,000元+光伏板0.10341MW×3.45元/W+支架0.10341MW×0.213元/W=19,258,790.83元。二、格莱雅公司垫付的14.3万元应由展宇公司负担。工作联系单证实，2017年5月13日双方已对厂区外外线及厂区内设备采购费用问题达成一致。光伏系统外线接入到厂区内配电柜所需设备的费用虽未约定由谁负担，但《光伏系统销售安装合同》第1条第1款的备注中约定“此合同为总包EPC合同，其钢结构的设计、生产、安装部分的费用以及工厂以外的外线费用由格莱雅公司负责”，意即除特别约定由格莱雅公司负责的外线之外，所有安装义务全部由展宇公司负责完成；此外第5条第2款也约定“办理并网过程中发生的费用由展宇公司支付”的约定，故该费用应由展宇公司负担。三、工程价款中应扣除54块光伏板的价款。格莱雅公司向展宇公司提出过安装不当导致部分光伏板损坏一事并与之多次进行阶断性验收，均验收不合格。经一审法院责令，展宇公司到格莱雅公司进行了数量查验，证实光伏板有54块坏板，故该54块光伏板(295W×54块×3.45元/W)共计54,958.50元应从工程价款中扣除。四、关于违约责任原审判决不当。(一)《补充协议(二)》约定，格莱雅公司在该协议签订后的5个工作日内将原合同的工程款支付至90%，可见双方对《补充协议》约定的合同总价款的支付期限进行了重新约定，对10%余款未约定违约金，对90%以内的合同价款未支付的部分在2017年7月12日之前不存在违约。一审仍按《光伏系统销售安装合同》约定判决错误。(二)《补充协议(二)》仅对18,880,000元的工程价款支付期限进行了约定，对实际超出3.2MW的多安装部分产生的价款未约定违约责任。一审将该部分价款也计算违约责任错误。(三)展宇公司未按合同要求向格莱雅公司足额开具增值税发票，导致格莱雅公司财务按照国家税务部门规定，在未收到前期已付款发票的情况下不能继续支付余款。一审判决虽对展宇公司要求的违约金数额给予了调整，但计算违约金的基数过高，适用比例也过高，所得违约金数额仍过分高于展宇公司实际损失，判决不当。展宇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判决合法合理，应予维持；格莱雅公司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完全为单方面臆想，应予驳回。一、《光伏发电系统销售安装合同》明确约定格莱雅公司向展宇公司采购光伏发电系统3.5MW，单价为5.9元/W，总价20,650,000元。由于格莱雅公司厂房屋顶面积的不确定性，故双方签署《补充协议》约定装机容量由原定3.5MW暂按3.2MW付款，即18,880,000元，付款节点和比例仍按原合同约定执行，并适时按照合同总价的变化调整每个付款节点的付款金额。《补充协议》约定“其配备清单按照3.5MW执行(光伏板及支架可暂按3.2MW配备)”，其意是格莱雅公司部分屋顶尚在建设或规划过程中，可能不足以安装3.5MW的光伏系统，为灵活应对，要求展宇公司对于光伏板及支架暂按3.2MW备货，其余设施设备按照3.5MW备货，“配备”的意思是备货，即按照约的数量或容量进行备料、生产、采购、仓储。格莱雅公司未从展宇公司处另行单独采购支架，一审中已经核实支架系其自行向案外人采购，无法认同格莱雅公司使用从案外人采购支架的价格为基础来计算本案所涉光伏系统的价格。《光伏发电系统销售安装合同》明确约定光伏系统单价为5.9元/W，在无合同或协议进行单价变更的情况下，理应以此作为光伏系统价款的计算依据。二、展宇公司未委托任何单位或个人代收合同款。一审中格莱雅公司提交了一份新证据证明展宇公司同意支付给卢宪法43,000元，展宇公司经核实后予以确认，其他所谓的支付行为并非向展宇公司支付,且与展宇公司或本案无关。关于工作联系单。首先联系单上所列设备的费用为预算费用，具体采购费用应当以与供应商协商一致的为准。其次，联系单显示双方对所列设备的费用应当由哪方承担存有争议，并未达成一致。再次，根据光伏发电系统的概念，外线是指升压站以外的线路和设备。联系单载明所涉设备是“对站侧设备”，升压站在厂区内，对站侧是指升压站和变电站之间，变电站在厂区外很远，所有权属于供电公司，联系单所列设备均安装在盘龙变电站内，是为了光伏发电并入国家电网正常运行而对对站侧设备的增加，故该部分设备均系外线范畴。《光伏销售安装合同》约定，展宇公司为总包方，钢结构的设计、生产、安装部分费用以及工厂以外外线费用由格莱雅公司负责，接入系统和备案由格莱雅公司协助展宇公司完成，此报价不含钢结构的和工厂以外外线的费用。办理并网无非就是并网验收申请、协调签署相关并网合同，这些费用基本都是协调费用，展宇公司在合同中明确愿意承担，但与格莱雅公司所称的“展宇公司应当承担工作联系单中设备的费用”无关。三、首先，展宇公司与格莱雅公司于2018年10月21日核实共计安装3,303,410W的同时，也对光伏组件进行了检查，结论为：3#箱变对应的光伏组件有26块损坏，已更换10块组件；2#箱变对应光伏组件有7块损坏；1#箱变对应光伏组件有11块损坏。据此，10块组件损坏且为质量问题已予更换，则目前光伏组件损坏数量应当是44块而非54块。其次，格莱雅公司于2017年6月18日签署意见并盖章的《山东莱芜格莱雅3.5MW屋顶光伏发电项目阶段验收报告》中未显示施工安装阶段有光伏组件损坏或有质量问题，至2018年10月21日光伏组件检查完成，中间间隔1年4个月有余，损坏的组件都是明显的破损、破碎,非工艺或者故障问题，导致组件损坏的原因可能是人为踩踏、抛物砸坏等其他原因，无法证明是展宇公司组件产品质量有问题。再次，光伏系统完工后双方一次验收通过并在《山东莱芜格莱雅3.5MW屋顶光伏发电项目阶段验收报告》上签署意见和盖章，不存在格莱雅公司所称的“向展宇公司提出过安装不当导致部分光伏板损坏一事且与展宇公司多次进行阶段性验收、均验收不合格”情况，格莱雅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损坏的光伏组件是产品质量问题所致。更何况即使现存损坏的光伏组件存在质量问题，也属于售后问题，格莱雅公司应当另行主张，与本案展宇公司主张逾期未付款及违约金的请求无关。四、《光伏系统销售安装合同》明确约定了付款的节点、比例、延期付款的违约金。《补充协议(二)》仅约定对《补充协议》暂定的工程款支付设定了违约金，展宇公司诉讼请求所主张的逾期未付款不在《补充协议》范围内，逾期未付款部分并未变更过违约金，因此应当以《光伏系统销售安装合同》的约定为准。另一方面，因格莱雅公司在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展宇公司工期违约，经一、二审,判决展宇公司承担工期违约29天的违约金160余万元，系按照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三计算，未做任何调整，而本案中一审法院已经将展宇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调低至格莱雅公司逾期未付款的30%，如再行调低，不能体现出违约金的惩罚性。展宇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格莱雅公司支付货款2,470,119元、违约金1,722,742.70元(从2017年6月18日起至2018年7月10日以521,107.10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7日起至2018年7月10日以974,505.95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8日起至2018年7月10日以974,505.95元为基数均按每日千分之三计算)；诉讼费由格莱雅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展宇公司原名为上海晶科光伏科技有限公司，格莱雅公司原名为山东格莱雅橡塑制品有限公司。2016年12月6日，展宇公司与格莱雅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JKSH161206的《光伏系统销售安装合同》约定，格莱雅公司向展宇公司购买单套容量为3,500KW的光伏发电系统1套，组件型号为JKM-280-P、单价5.9元/W，总金额为20,650,000元。此合同为总包EPC合同，展宇公司为总包，其钢结构的设计、生产、安装部分的费用以及工厂以外外线的费用由格莱雅公司负责，接入和备案由格莱雅公司协助展宇公司完成，此报价不含钢结构和工厂以外外线的费用。格莱雅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25%的预付款，设备到场施工开始前10个工作日之内支付合同总额35%的首付款，工程安装验收合格后(不包括并网)支付30%，安装完成后的15日内完成安装工程验收，否则视为验收合格，并网验收后10个工作日内付款5%，并网完成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完成验收，否则视为验收合格，剩余合同总价的5%为期限自安装验收之日起算一年的质保金，质保金担保期限内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格莱雅公司的经济损失。期限届满后七日内，格莱雅公司应将5%质保金以电汇或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展宇公司。格莱雅公司应在设备进场后即时按合同约定标准检查验收，如有异议应自收货之日起两个工作日内向展宇公司书面提出并继续妥善保管。展宇公司应当在收到该书面通知后三个工作日内进行答复，超过三个工作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格莱雅公司的异议和处理方法。若格莱雅公司在异议期限内未提出书面异议，即视为展宇公司供货符合合同要求。格莱雅公司委托展宇公司提供并网申请服务，格莱雅公司辅助展宇公司办理，在办理过程中发生的费用由展宇公司支付。格莱雅公司延期付款，每日应按延迟付款数量的千分之三向展宇公司支付违约金，但迟延付款违约金总额最高不得超过合同总额20%。2017年2月21日，展宇公司与格莱雅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对原合同做出修改补充。1、合同总价为20,650,000元(含税价，5.9元/瓦)，合同签订后由于格莱雅公司屋顶面积不确定性，经展宇公司同意装机容量由原来3.5MW暂按照3.2MW(工程安装施工完成后按照实际装机量结算)予以付款即18,880,000元(含税价5.9元/瓦)，其配备清单按照3.5MW执行(光伏板和支架可暂按3.2MW配备)，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格莱雅公司付给展宇公司25%预付款。格莱雅公司的付款节点和付款比例不因合同总价的变化而变化，仍然按照原合同的规定执行，并适时按照合同总价的变化调整每个付款节点的付款金额。本协议明确修改的条款应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未修改的，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补充协议》签订后，格莱雅公司于2017年2月27日支付展宇公司25%的货款472万元。2017年6月8日，建设单位出具《山东格莱雅3.5MW屋顶光伏发电项目阶段验收报告》。2017年6月18日，展宇公司在总包单位检查情况一栏签字、盖章，并且签署意见：“具备并网条件并非竣工验收可作为进度款支付依据”。格莱雅公司在建设单位意见栏签字、盖章，并且签署意见：“已基本具备并网条件，但未竣工验收，只是作为施工方与乙方进度款支付依据。”2017年6月17日，格莱雅公司支付展宇公司货款660万元。2017年6月28日，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莱芜供电公司与格莱雅公司等签订《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发用电合同》，准予本案系争项目并网，确认首次并网时间为2017年6月28日。2017年7月2日，格莱雅公司支付展宇公司货款570万元。2017年7月4日，格莱雅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案外人卢宪法43,000元。2017年7月5日，展宇公司与格莱雅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由展宇公司总承包格莱雅公司的屋顶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3.5MW容量的光伏发电系统，因之前没有足够的工作面，已装机并网3,303,410W(最终按实际验收数量)。经双方友好协商，对原合同做出如下修改补充：1、展宇公司不再另行装设光伏发电系统，仅向格莱雅公司提供295W单晶硅组件0.30015MW，单价3.45元/W，合计1,035,517.50元。2、格莱雅公司应于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款1,035,517.50元，并且应将原合同的工程款支付至90%即付16,992,000元，展宇公司收到以上两笔款项后10个工作日内到货。3、如双方未能在以上时间内足额向对方支付以上两笔款项或展宇公司未按以上时间内将全部组件发到格莱雅公司的，每日应按应付款0.5%向对方支付违约金。一审庭审中，展宇公司、格莱雅公司经核对确认装机容量为3,303,410W。展宇公司确认格莱雅公司已支付货款17,020,000元，并且认可格莱雅公司付给卢宪法的43,000元应从本案的欠款中予以扣除，格莱雅公司欠付展宇公司货款为2,427,119元。另查明，格莱雅公司就本案系争合同向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展宇公司，要求其支付工期延误的违约金。该院以(2018)鲁1202民初4038号案件立案受理并作出判决。该案经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予以维持。在该案一、二审的事实认定中均确认展宇公司于2017年6月8日完成施工。审理中，展宇公司、格莱雅公司经调解，协商未成。一审法院认为：展宇公司与格莱雅公司签订的《光伏系统销售安装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两份补充协议对合同约定的货款总额及单价重新做了明确的约定，展宇公司、格莱雅公司一致确认实际装机总容量为3,303,410W，故货款应为19,490,119元(3,303,410×5.9)。格莱雅公司已支付货款17,020,000元，展宇公司认可格莱雅公司付给卢宪法的43,000元应从本案的欠款中予以扣除，格莱雅公司欠款总额应为2,427,119元。格莱雅公司辩称的除卢宪法之外的其他付款也属于货款缺乏证据，展宇公司也未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格莱雅公司认为质保金的付款条件不成就缺乏证据，亦不予采信。展宇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分为三段计算——1、2017年6月18日即工程安装验收合格之日，2、2017年7月7日为并网验收后10个工作日的次日，3、2018年6月18日即质保期届满之日的次日。《补充协议》约定格莱雅公司的付款节点和付款比例仍应按原合同约定执行。合同约定工程安装验收合格后(不包括并网)支付30%，安装完成后的15日内完成安装工程验收，否则视为验收合格。经查，展宇公司于2017年6月8日完成安装，双方在2017年6月18日签署的检查意见及建设单位意见均认为并非竣工验收，故2017年6月23日应视为工程安装验收合格之日。2017年6月28日并网，格莱雅公司应在并网验收后10个工作日内即2017年7月12日前支付5%货款。鉴于，展宇公司已经认可43,000元可作为货款抵扣，格莱雅公司应付该部分的货款为931,505.95元。合同约定质保金系从安装验收之日起算一年，如前所述安装验收之日为2017年6月23日，2018年6月23日即为质保期满之日。因此，违约金应从上述一审法院认定的时间开始计算，即521,107.10元从2017年6月24日起、931,505.95元从2017年7月13日起、974,505.95元从2018年6月24日起。根据法律规定，违约金是以赔偿性为主，以惩罚性为辅。违约金的数额与违约损失的数额应当大体相当。当事人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展宇公司、格莱雅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为每日千分之三，按此标准计算至展宇公司主张的截止日2018年7月10日，违约金额过分高于对展宇公司所造成的损失。格莱雅公司请求按银行利息予以调整。对此，一审法院在尊重双方意思自治的前提下，综合本案展宇公司因违约而造成的损失以及格莱雅公司的过错等诸多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对违约金酌情予以调整为格莱雅公司未付款的30%。据此，为维护社会正常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格莱雅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展宇公司货款2,427,119元。二、格莱雅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展宇公司违约金728,135.7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0,342元、保全费5,000元，由展宇公司负担10,085.50元，格莱雅公司负担35,256.5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7年5月13日展宇公司向格莱雅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载明，主题为“关于厂区外外线沈北采购、安装相关事宜”，内容为“对站侧设备：盘龙站内GYFTZY线(导影光缆)，预算数百元;光接口板、GE光接口、配线设备，预算13万元；断路器(T接点部位)，预算8,000元；10KV单项电压互感器(PT)，预算5,000元；存在合同争议，为了赶抢工期，今早并网，现经沟通协商，达成一致，由业主采购设备和安装。费用问题完工结算时再定”。本院认为：关于合同价格。《光伏系统销售安装合同》明确约定5.9元/W，《补充协议》约定暂按装机总容量3.2MW付款18,880,000元(含税价5.9元/W)，可见双方对单价并无变更，故格莱雅公司仅凭《补充协议》中“系统的配备仍按3.5MW总容量执行(光伏板及支架按3.2MW配备)”的约定上诉主张超出3.2MW装机容量部分其仅需支付光伏板和支架的费用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14.3万元垫付款。由工作联系单文字“存在合同争议，为了赶抢工期……由业主采购设备和安装。费用问题完工结算时再定”可见，双方对于该款应由哪方承担存在争议，并未达成一致。就联系单所涉设备，格莱雅公司在审理中称系用于与供电部门电网相对接的设备，其中光接口板安装在供电局那里，除导引光缆外，其余设备均为厂区内以及供电所控制室内所用，系室内设备而非外线。展宇公司则认为该部分设备均用于对站侧的变电站内，属于应由格莱雅公司自行负责费用的外线部分。本院认为，鉴于格莱雅公司无法明确所涉设备具体系安装在厂区内及供电所控制室的何处，且未见记载于双方《光伏系统销售安装合同》所附产品设备材料清单中，合同又约定“工厂以外外线费用由格莱雅公司负责”，双方对“工厂以外外线费用”的指向约定不明确，故本院认为该费用由展宇公司负担依据不足。关于54块光伏板价款。由前述查明的事实可见，2017年6月18日格莱雅公司签署阶段性验收报告，同年6月28日已实现首次并网，除10块已更换的光伏板外，未有证据表明格莱雅公司在合理的时间内就其余光伏板损坏事宜向展宇公司提出过交涉，故仅凭2018年11月双方在审理中对损坏数量的核查结果，尚不足以证明系因产品质量或安装不当造成，因此，对格莱雅公司要求在本案中扣减该部分光伏板价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责任。《光伏系统销售安装合同》明确约定了付款的节点、比例、延期付款的违约金。《补充协议》约定除修改部分以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完全继续有效。而《补充协议(二)》仅对《补充协议》暂定的90%工程款16,992,000元的支付重新约定了付款时间并设定了新的违约金标准，并未对《光伏系统销售安装合同》及《补充协议》其他条款做出变更，亦无取消或放弃其他部分违约责任的意思表示，本案中展宇公司系主张上述16,992,000元以外剩余款项及其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故一审法院按照《光伏系统销售安装合同》的约定，确定违约责任，并综合展宇公司因违约而造成的损失以及格莱雅公司的过错等诸多因素，对违约金酌情予以调整并无不当。综上，格莱雅公司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另，根据相关规定，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判决应当在文书中载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故本院依法予以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0,342元，由上诉人山东格莱雅家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李麦颀审判长 李 蔚审判员 王逸民审判员 张明良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丁 玎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