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17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同方计算机（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杏林街78号新兴产业工业坊11号厂房二楼A单元。法定代表人：秦建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斌，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丽静，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束小冬，男，197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江苏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苏州进出口集团对外经济合作工业园区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现代大道88号物流大厦6楼。法定代表人：束小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江苏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同方计算机（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束小冬、原审被告苏州进出口集团对外经济合作工业园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进集团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4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方公司上诉请求：判令束小冬对苏进集团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束小冬私自将苏进集团公司资金转入私人账户的行为存在利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二、束小冬的上述行为导致苏进集团公司无充足资金偿付到期债务，且在苏进集团公司已无实际经营活动的情况下，束小冬的行为实际上侵害了包括同方公司在内的所有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三、束小冬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不存在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其个人财产与苏进集团公司的财产混同，应当对苏进集团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在认定束小冬存在无正当理由获取公司资金且束小冬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认为束小冬的行为未严重损害同方公司的利益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束小冬辩称，束小冬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同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苏进集团公司二审未作述称。同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讼请求：1.判令苏进集团公司支付到期应付货款45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4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1.2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5月30日为18699元）；2.判令苏进集团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3.判令束小冬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进集团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4日，公司股东为束小冬、南通风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腾公司），束小冬同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总经理；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两股东的认缴出资额分别为20万元、2980万元。2017年11月8日，苏进集团公司（甲方）与同方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相互配合，分别或共同从事本协议项下销售给客户货物的生产、包装、商检、出口、结汇等经营活动；乙方在甲方指定下对客户进行报价，乙方与客户确认订单信息后由客户直接下单给甲方，由乙方确认订单；甲方负责安排商品的报关事宜，在报关后及时向客户开具相应的出口商品专用发票收取货款，并负责办理外汇核销及出口退税手续；乙方负责本协议项下业务的盈亏和汇率风险，负责商品的生产、包装、商检等事宜，并在规定时间内开具足额的发票给甲方；甲方在收到客户外币货款后，按照当天结汇汇率兑换成人民币，扣除甲方的管理费用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甲、乙双方无论哪一方违反本协议中的条款，另外一方均可向其提出索赔，索赔金额为造成实际损失的120%。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苏进集团公司与同方公司根据合同约定陆续开展进出口代理的业务活动。2018年10月16日，苏进集团公司在与同方公司的电子邮件往来中确认尚欠同方公司货款470595.8元未付，并明确“近期会有安排”。后经催讨，苏进集团公司仅于2019年4月15日向同方公司支付货款20595.8元，剩余45万元至今未付。同方公司一审庭审中还提供了由苏进集团公司于2019年4月17日向其出具的《函》一份，其中明确尚应支付同方公司货款45万元，并承诺于2019年7月30日前付清。同方公司一审中陈述，因同方公司对苏进集团公司上述承诺函的付款期限并不认可，故而直接诉至一审法院，并且苏进集团公司至今未按照其承诺的时间付款。一审另查明，根据苏进集团公司2018年度下半年的银行账户资金交易流水对账单显示，自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苏进集团公司先后以“土地款定金”、“报销”、“业务费”等名义向束小冬个人账户付款合计744775.82元，其中以“报销”名义付款2笔、金额23375.82元，以“土地款定金”名义付款2笔、金额共263000元，以“业务费”名义付款9笔、金额共458400元。针对上述苏进集团公司与股东束小冬个人之间的频繁单方向的资金往来情形，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中释明举证责任，明确要求束小冬提供合理解释及依据，并且根据束小冬的申请给予其充分的举证时间。此后，束小冬仅提供了由苏进集团公司大股东风腾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据称系由项目合作方提供的日期为2018年8月的关于斯里兰卡国马纳尔岛投资太阳能光伏项目初步实施建设方案一份，以及据称系由斯里兰卡国某个人出具的英文版证明一份。其中风腾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上述付款行为均经过苏进集团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支付至束小冬个人账户的款项均系用于苏进集团公司在斯里兰卡国马纳尔岛投资太阳能光伏项目的土地购买款；因投资项目涉及境外资金支付的手续比较繁琐，故公司先将款项先支付给束小冬，再由束小冬通过个人账户对外支付项目款项及费用，此系公司的正常业务需要，并非束小冬个人滥用股东权利及公司独立地位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同方公司与苏进集团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及双方当事人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同方公司与苏进集团公司之间依法构成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本案案由亦应确定为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根据同方公司与苏进集团公司电子邮件往来的内容、时间以及苏进集团公司出具的承诺《函》，足以认定苏进集团公司尚结欠同方公司剩余应付款金额为45万元，且该笔欠款至少应于2018年10月16日电子邮件往来之日即满足付款条件。现苏进集团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支付剩余45万元款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同方公司要求苏进集团公司立即支付45万元余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同方公司基于苏进集团公司与束小冬格混同而要求束小冬对苏进集团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束小冬虽存在从公司获取大量款项的行为，且束小冬在也未提供充分证据对其获取公司款项的行为给予可信服的合理解释，但仅凭束小冬无正当事由获取公司资金的行为，并不足以证明束小冬作为股东与苏进集团公司之间已构成人格混同，从而致使股东人格与公司人格难以分辨；况且，就现有证据而言，也不能证明束小冬的行为已经严重地损害了同方公司作为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或者导致同方公司的债权无法获得实际清偿。故同方公司基于苏进集团公司与束小冬混同而要求束小冬对苏进集团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苏进集团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同方公司45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4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2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同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30元，由苏进集团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经同方公司申请调取的苏进集团公司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11月26日的银行账户资金交易流水对账单显示，该期间苏进集团公司的账户共发生款项往来130笔，其中，收款25笔，支出105笔（共计4926043.73元），支出款项中的13笔（共计724775.82元）支付至束小东个人账户并备注“土地款定金”、“报销”、“业务费”等用途说明。束小东的个人账户未向苏进集团公司的账户支付过款项。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同方公司主张束小东与苏进集团公司构成人格混同进而要求束小东对苏进集团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营利法人的出资人不得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法人的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法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重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从苏进集团公司的形式及股权结构来看，苏进集团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束小东和风腾公司，束小东持股比例约为0.67%，风腾公司持股比例约为99.33%。同方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束小东对风腾公司或苏进集团公司具有绝对控制权。从苏进集团公司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来看，一审法院调取的苏进集团公司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11月26日的银行账户资金交易流水对账单显示，该期间内苏进集团公司的账户共发生款项往来130笔，其中，收款25笔，支出105笔（共计4926043.73元），支出款项中的13笔（共计724775.82元）支付至束小东个人账户并备注“土地款定金”、“报销”、“业务费”等用途说明。上述情况显示苏进集团公司并非仅与束小东个人发生账目往来，而支付至束小冬个人账户的资金数额占总支出的比例约为15%且已作用途记载。同方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束小东与苏进集团公司之间构成人格混同且具有侵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其主张束小东与苏进集团公司构成人格混同，依据不足。一审认定束小东对苏进集团公司的案涉债务无须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同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30元，由同方计算机（苏州）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小安审 判 员 冯月青审 判 员 李晓琼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蒋 超书 记 员 郭聪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