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02刑初786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大江，男，1969年8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大专文化，涟钢福利公司夕阳红老年服务中心、湖南石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营销部总经理，住湖南省长沙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9年7月4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经娄底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娄底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辩护人龙勇波，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以娄星检公诉刑诉[2019]7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大江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大江及其辩护人龙勇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11月26日，涟钢福利企业公司与付新顺签订协议，联合创办涟钢福利企业公司夕阳红老年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夕阳红中心）。2010年上半年，杨宇（已判决）与付新顺及涟钢福利企业公司商量合作事宜。2010年7月1日，娄底市娄星区民政局发文批复同意筹办夕阳红中心。同月，付新顺将夕阳红中心全部股份作价120万元转让给杨宇。2010年8月至9月间，杨宇与涟钢福利企业公司签订协议，明确夕阳红中心是杨宇与涟钢福利企业公司共同出资创办的社会福利机构，其中杨宇出资240万元占80%股份，涟钢福利企业公司出资60万元占20%股份（实际均为杨宇出资），选址为娄底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埠桥办事处南阳村。2010年10月25日，涟钢福利企业公司发文聘任杨宇为夕阳红中心主任。此后，夕阳红中心陆续取得社会福利机构设置批准证书、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杨宇担任负责人、法定代表人。2014年5月，杨宇还在娄底市工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注册成立了湖南石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泉公司），杨宇担任法定代表人。从2010年9月开始，杨宇聘请被告人周大江担任夕阳红中心、石泉公司营销部总经理，全面负责营销工作，并约定按照营收金额的18%向周大江支付营销费用。杨宇又安排其女儿杨村（已判决）先后担任会计、财务副部长、财务部长，安排其前妻付瑰琳（已判决）担任财务部收款员，以获取资金支配使用的绝对控制权，并多次采取瞒报、漏报甚至故意排挤的方式，逐步脱离涟钢福利企业公司的监管。杨宇、周大江先后聘请钟庆强、聂仲志、李旭东（均已判决）等人分别担任营销总监、营销副总监、营销部长、营销经理、营销员，按照营销金额支付1%至3.5%不等的佣金、提成。杨宇、周大江在未取得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情况下，以入住老年公寓及许诺利息回报为诱惑开展营销活动，对社会上不特定的广大老年人公开进行夸大、虚假宣传，借用签订养老服务合同、购买养老服务卡的形式约定借款期限、利率、利息支付方式，服务卡分为体验卡、贵宾卡、铂金卡、至尊卡、钻石卡等不同种类，办卡周期为2至3年，相对应的购卡资金从1万元到14.98万元不等，年利率从4%至14.41%不等。在资金链断裂之前，杨宇为了应付政府和集资参与人，安排杨村将原始账本运到永州去作假账。在杨宇的授意和安排下，由杨村制作了700万元虚假的杨宇投资款收据，并在记账凭证上体现为杨宇投入公司的股金，还在记账凭证上虚构夕阳红中心尚欠杨村300多万元的往来款项。之后，杨宇将原始账簿予以隐匿、销毁，掩盖非法集资款的去向及其非法占有的目的。经鉴定，2010年9月至2017年4月30日，被告人周大江在夕阳红中心、石泉公司担任营销部总经理期间，共向社会上2586人非法集资163,431,180.00元，实际诈骗金额为111,694,541.50元，其中投入老年公寓项目建设的资金仅为45，482，592.58元，其余资金分别用于对外借出款项12,100,000.00元、支付集资款利息和返利24,438,294.00元、支付周大江营销费用28,000,815.55元。营销费用在支付营销人员等开支后，周大江个人分得约4,000,000.00元。2019年7月3日，被告人周大江被抓获归案，其到案后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周大江现金4，300元及用赃款购买的湘A××M路虎越野车一辆、湘K××D奔驰轿车一辆。该院认为，被告人周大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共同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大江系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诉请法院依法判处，且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财产予以追缴，依法返还给集资参与人。被告人周大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大江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周大江犯集资诈骗罪不持异议，辩称周大江具有坦白情节，且系从犯，无犯罪前科，请求法院对周大江从轻、减轻处罚。上述事实，被告人周大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不持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抓获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暂扣、封存物资收据、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娄星区民政局文件、涟钢福利企业公司文件、中国银监会娄底监管分局复函、夕阳红中心、石泉公司等企业注册登记资料、纳税资料、营业执照、同案犯刑事判决书、证人赵某、彭某、王某、段某、彭某2、王某2、付某、陈某的证言、集资参与人刘某、王某2、彭某3、陈某2、宋某、危某、李某等的陈述、债权确认表、养老服务合同书、老年公寓预定居住合同、收据、世纪龙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同案犯杨宇、钟庆强、杨村、付瑰琳、聂仲志、胡波海、梁先富、匡文红、**英、蒋金珠、易光华、刘莉等的供述、辨认笔录、户籍资料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大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共同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大江起了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周大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周大江具有坦白情节，且系从犯，无犯罪前科，对周大江从轻、减轻处罚的观点，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财产应予以追缴，依法处置后退赔给集资参与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大江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7月4日起至2028年7月3日止。）责令被告人周大江与同案犯杨宇共同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111，694，541.50元。侦查机关扣押的湘A××M路虎越野车一辆、湘K××D奔驰轿车一辆，以及扣押的现金人民币4,300元，依法处置后退赔给集资参与人，并折抵周大江责令退赔的财产数额。上述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 婷人民陪审员  钟艳群人民陪审员  廖 瑛二〇二〇年二月五日书 记 员  周 泉附本判决书引用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