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青，女，199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亳州市人，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亮，安徽香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醴陵市黄鹤出口花炮厂，住所地：湖南省醴陵市浦口镇山塘村黄鹤组。执行事务合伙人：张琦，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修文，湖南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被告：亳州市谯城区供销日杂果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和平路中段路南。法定代表人：王永亮，董事长。上诉人高青因与被上诉人醴陵市黄鹤出口花炮厂（以下简称黄鹤花炮厂）及原审被告亳州市谯城区供销日杂果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亳州日杂果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281民初1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1月14日，上诉人高青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亮、被上诉人黄鹤花炮厂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修文、原审被告亳州日杂果品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永亮到本院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青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至2018年上诉人14次购买被上诉人产品1266946.4元错误。因为14张发货清单没有高青签字确认，也没有高青收到货物后出具的收条，不能证明高青收到14张发货单上的货物；证人蒋某1、丁某的证言均不能证明将货物交给了高青；被上诉人提供的14张发货单日期有4张不在8张运输证的有效日期内，充分说明被上诉人没有将上述货物运送给上诉人。2、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2019年8月5日开庭审理本案，且在当天完成法庭审理、法庭辩论等全部程序，但一审法院在庭审结束后又接受被上诉人提出的证人出庭作证申请，并通知第二次开庭，上诉人认为庭审结束后再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违反法定程序，所以不同意法院第二次开庭，一审法院也同意上诉人的要求，但一审法院又对被上诉人申请的证人作调查笔录，该笔录不真实，也不符合法定证据种类，且该笔录在庭审结束后由法庭对有关实体内容作的调查，违反法定程序且有损法官的中立公正，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黄鹤花炮厂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运货司机蒋某1、丁某都是由高青请到答辩人处运输鞭炮，司机将鞭炮送到高青指定地点，高青收货并对品牌、规格、数量进行验收后，由高青代付运费，并且司机证实高青是按照发货清单上注明的运费金额支付，这也充分说明司机已经将答辩人的鞭炮全部送到高青指定地点，高青如果没有收到答辩人的鞭炮，就不可能按发货清单上所载运费向司机支付运费。2、没有在运输证有效期内运送货物的风险由高青承担，运输证有时多次使用也是购货单位惯用做法，不能以运输证的多少推定发货次数，只能以发货清单确定发货量。3、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法院对未查明的案件事实有权进行第二次开庭审理，并且答辩人可以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因高青及原审被告未购到车票，而证人系外地人，且已购好车票准时出庭，一审法院与高青及原审被告商定，不按对被告缺席开庭审理，而是将合议庭制作的调查笔录，分别交由双方当事人质证，故该调查笔录真实，程序也符合法律规定。证人蒋某2、丁某的证言及答辩人的陈述相互印证，一审法院采信合法。亳州日杂果品公司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业务往来答辩人不清楚，货款结算也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只是提供仓库和运输证。一审判决我方承担连带责任答辩人有意见。黄鹤花炮厂在一审的诉讼请求：要求两被告共同支付所欠货款494612元给原告，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延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醴陵市黄鹤出口花炮厂与被告高青于2016年1月起发生业务往来，被告高青购买了原告的各种烟花爆竹产品。2017年，原告与被告高青签订订货清单，对所购原告产品规格及价格和付款期限进行了约定，约定货款为次年清明节前付清。2017年5月18日至2018年2月6日，被告高青共14次购原告各种烟花爆竹产品，交易方式为原告与被告高青双方确定每次被告所购产品规格、价格，由被告高青联系货运车主或司机到原告处运货，运货司机装货后在原告发货清单上签名，发货清单上将所运产品规格、数量、货款及运费写明，被告高青收货确认后，代原告将运费付给司机。2017年至2018年，上述14次被告高青购原告产品共计货款1266946.4元，以原告主张的1266896元为据，被告高青共计支付货款720000元，代原告支付司机运费109900元，尚欠原告货款436996元。原告主张被告高青2016年度所欠原告货款，其未提交足够的证据及说明所欠货款的数额来由。另查明，被告谯城日杂果品公司陈述被告高青系挂靠其公司经营，租用该公司仓库存货，被告高青购买原告的产品，使用该公司为购货单位的烟花爆竹运输许可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高青购买原告醴陵市黄鹤出口花炮厂的烟花爆竹产品，尚欠2017年至2018年期间的货款436996元，应予支付给原告，并从合同（订货单）约定的最后给付期限即2019年4月5日后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被告亳州市谯城区供销日杂果品有限公司为被告高青经营上述产品的挂靠单位，并为被告高青提供烟花爆竹产品运输许可证，属于出借其烟花爆竹经营许可证行为，违反了《烟花爆竹经营许可实施办法》，对被告高青所欠原告的上述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高青所辩已全部支付上述货款给原告，与事实不符，一审不予采纳。原告主张2016年被告高青尚欠原告货款57416元，证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烟花爆竹经营许可实施办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高青支付货款436996元给原告醴陵市黄鹤出口花炮厂，此款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被告高青从2019年4月6日起，按年利率4.35%支付上述所欠货款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给原告醴陵市黄鹤出口花炮厂；三、被告亳州市谯城区日杂果品有限公司对被告高青的上述一、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醴陵市黄鹤出口花炮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20元，保全费3070元，合计11790元，由被告高青负担10416元，原告负担1374元。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证据。对一审证据的采信和事实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高青是否拖欠花炮厂货款及金额；2、原审程序是否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黄鹤花炮厂以发货清单、烟花爆竹运输许可证、以及两位送货司机的证言证明双方存在买卖烟花的合同关系及所欠货款金额。高青对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没有异议，只是认为货款已结清。虽然黄鹤花炮厂提交的送货单没有高青的签字，但根据高青所请的货车司机蒋某1、丁某的证言，高青向货车司机支付运费的事实以及双方通过电话订货的交易方式，可以认定14份送货单的真实性；其次，高青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7年12月30日，而之后与烟花爆竹运输证时间、车辆牌号完全吻合的发货清单还有四份，高青所称货款已结清的理由不成立，故一审认定高青拖欠436996元货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高青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经查，2019年8月5日一审休庭后，黄鹤花炮厂申请证人丁某出庭作证，由于特殊原因为方便当事人，一审法院没有组织当事人第二次开庭，而是由合议庭在醴陵市人民法院白兔潭法庭对证人询问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再由各方当事人对该调查笔录质证，一审法院对证人调查的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证人丁某的证言效力问题，证人丁某虽然没有当庭接受各方当事人的询问，但高青认可请过几个司机去黄鹤花炮厂拉货，而丁某的证言并非认定本案事实的单一证据，一审结合其他证据采信证人证言符合证据认定的法律规定。高青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15元，由上诉人高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羊 敏审判员 卢飞虎审判员 曹 阳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艳书记员王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