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9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沌杰，男，1988年6月2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运双，上海市树声（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定军，上海市树声（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1988年4月2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伶俐，江苏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速德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亿升路68号。法定代表人：黄章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长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汽经二路以东。法定代表人：高前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红，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瑞存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园区路1218号2幢3267室。法定代表人：李龙俊，董事长。上诉人蒋沌杰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昆山速德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芜湖长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瑞存净化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2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沌杰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在审理（2017）苏0583民初19776号民事案件时，认定李某和我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但是该案件没有通知和追加我方参加诉讼，明显剥夺了我方辩论、质证等诉讼权利。一审中我方提供证据证明本人与昆山速德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不存在承包关系，但是原审法院未审查证据材料，仅依据（2017）苏0583民初19776号民事判决书即认定案件事实，导致判决结果错误。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未对昆山速德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芜湖长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瑞存净化工程有限公司的责任进行处理，同样存在严重的错误。李某辩称:原审判决对于我方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错误，二审应当予以纠正。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昆山速德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辩称:（2017）苏0583民初19776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判决，该判决书认定了我公司与蒋沌杰之间的法律关系。如蒋沌杰对前述生效判决持有异议，应当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而非在本案中进行抗辩。蒋沌杰组织工人进行施工，他是赚取差价的，因此他和李某之间是雇佣关系。李某在操作切割机时受伤，我公司在本案中并非加害方，另我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包含安装工程维护和相关的安装工程，因此我公司具备相应的资质。蒋沌杰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芜湖长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或者雇佣关系，对于李某受伤的后果也不存在任何过错。我公司将涉案施工项目发包给上海瑞存净化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具备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且双方签订的《车间空气净化系统安装工程合同书》也约定施工中人员、财产安全的责任由对方承担。（2017）苏0583民初19776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判决，在未被推翻之前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我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蒋沌杰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海瑞存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二审中未作答辩。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其医药费22257.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17800元、误工费64306元、交通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17448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770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牙齿种植费用38400元、鉴定费3780元，合计484637.16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昆山速德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上海瑞存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位于芜湖长信TP三楼8#厂房的黄光车间尾气处理系统安装工程，双方签订有工程发包合同，施工工期为备货、施工期45天，2017年3月20日至2017年5月5日。2017年4月19日，昆山速德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联系蒋沌杰介绍四人前往芜湖长信工地施工，蒋沌杰通知李某等三人于2017年4月21日乘坐昆山速德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安排的车辆前往工地施工，李某工资由蒋沌杰进行发放，昆山速德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与蒋沌杰之间未签订书面承包协议。5月13日早上，李某在昆山速德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安排下进行胶管切割，切割过程中胶管被机器卡住打出来，切割机切到李某的脸、牙、舌、手臂等部位，李某受伤，经诊断右前臂切割伤，右旋前方肌、桡动脉、正中神经、屈指深浅肌腱、拇长屈肌腱、桡侧屈腕肌腱、掌长肌腱断裂，左颌面部切割伤，住院65天，医疗费共计83429.09元，其中昆山速德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垫付61171.73元。2018年8月27日，经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某因外伤致右上肢神经肌腱损伤遗留右手指功能障碍构成九级残疾，误工期为十二个月，护理期为伤后一人护理四个月，营养期为四个月，共计四颗烤瓷牙修复，建议费用在每颗壹仟贰佰元左右。另根据临床经验和使用惯例，在患者无牙周疾病并保持良好的口腔环境下，烤瓷牙可使用十年左右。(一颗)种植义齿修复，建议种植牙费用在每颗壹万贰仟元左右，无需更换。此次鉴定费3780元。李某，住河南省新蔡县梅楼村委李寨，李某之父李华喜，1962年11月17日生，母亲魏志云，1962年10月11日生，李华喜、魏志云有子女三人。2017年12月11日，昆山速德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因不服仲裁裁决，向原审法院起诉李某，要求判令昆山速德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与李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5月24日，原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苏0583民初1977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某系由蒋沌杰个人雇佣，对于李某请求确认与昆山速德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判决昆山速德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与李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述事实由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鉴定报告、(2017)苏0583民初19776号民事判决书、户口本等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李某与蒋沌杰之间成立劳务关系，李某在工作中受伤，综合案情及双方过错原审法院酌定对李某损失由蒋沌杰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李某要求昆山速德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芜湖长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瑞存净化工程有限公司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某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李某主张22257.36元，根据李某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病历、出院记录等证据及昆山速德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垫付的费用，原审法院确定为83429.0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李某主张4900元，李某住院96天，按照50元/天，原审法院确定为4800元。3、营养费。李某主张6000元，鉴定意见确定李某补充营养四个月，按照50元/天，据此原审法院确定为6000元。4、护理费。李某主张17800元，鉴定报告认定李某伤后一人护理四个月，按照100元/天确定为12000元。5、误工费。李某主张64306元，李某误工期伤后十二个月，参照2016年江苏省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均收入59102元/年，原审法院确定为59102元。6、残疾赔偿金。李某主张174488元，李某受伤构成九级伤残，参照2018年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年，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某主张137705.8元，李某抚养人为魏志云，根据其年龄及抚养人情况，原审法院确定为39282.67元（29462元/年×20年×20%/3人）7、精神损害抚慰金。李某主张10000元，李某受伤构成九级伤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8、交通费、住宿费。李某主张5000元，根据李某就医治疗记录，原审法院酌情支持800元。9、鉴定费。李某主张3780元，根据李某提供的鉴定费票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10、义齿费。李某主张38400元，共计四颗烤瓷牙修复，建议费用在每颗壹仟贰佰元左右，计算至80岁，共计24000元。以上李某损失共计417681.76元，由蒋沌杰负担70%为292377.23元，其中昆山速德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垫付61171.73元视为替蒋沌杰垫付并由其返还。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蒋沌杰赔偿李某292377.23元，扣除昆山速德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垫付61171.73元，余款231205.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蒋沌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昆山速德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垫付款61171.73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李某指定账号，或汇入昆山市人民法院，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财务结算中心，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账号：3220198643605151526032782）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24元，由李某负担847元，由蒋沌杰负担1977元。李某已缴纳原审法院予以退还，蒋沌杰负担部分1977元付至法院指定账户（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帐号32250198643600000811116058，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李某与李海霞是夫妻关系，李源凯是李某、李海霞的儿子，出生于2008年10月5日。昆山速德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2月22日，其经营范围包括空气污染防治设备生产、销售、维护及相关安装工程；酸碱废气处理系统设备、微尘处理系统设备的销售及相关技术研发和技术转让。涉案的施工项目为芜湖长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TP三楼黄光车间尾气处理系统安装工程，属于空气污染防治设备的安装工程之一。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李某与蒋沌杰属于个人之间提供劳务的关系，李某因提供劳务自身受到损害，应当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酌情判令蒋沌杰就本案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李某自行承担30%的赔偿责任在合理范围之内，二审依法不作调整。蒋沌杰上诉主张其与李某之间并非劳务关系，因与原审法院（2017）苏0583民初1977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所作认定相悖，且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涉案的施工项目属于空气污染防治设备的安装工程之一，属于昆山速德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故上海瑞存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不应当就本案损害后果承担民事责任，但是昆山速德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在承揽涉案施工项目后，又将其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也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个人蒋沌杰，具有明显过错，依法应当与蒋沌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未判决昆山速德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不当，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依法予以纠正。另二审中被上诉人李某提供新证据，证明李源凯是其儿子，出生于2008年10月5日，事故发生时尚未成年，依法应当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因二审中到庭的当事人对于相关证据均表示认可，二审依法予以认定。李源凯在被上诉人李某定残时为9周岁，故本院认定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515.8元（29462元/年×9年×20%×1/2）。被上诉人李某在本案事故中的损失为医疗费83429.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12000元、误工费59102元、残疾赔偿金17448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5798.47元（39282.67元+2651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和住宿费800元、鉴定费3780元、义齿费24000元，合计总金额为444197.56元。前述损失，由蒋沌杰承担70%的赔偿责任，金额为310938.29元，并由昆山速德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除昆山速德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已经垫付的61171.73元，蒋沌杰、昆山速德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尚应当赔偿李某249766.56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294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蒋沌杰赔偿被上诉人李某310938.29元，扣除被上诉人昆山速德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已经垫付的61171.73元，余款249766.5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被上诉人昆山速德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针对前述第二项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24元，由李某负担847元，由蒋沌杰、昆山速德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24元，由上诉人蒋沌杰负担1412元，由被上诉人李某负担424元，由被上诉人昆山速德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锋审判员  赵东审判员  周红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孙贞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