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205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双流区西航港福川旺食品商行，经营场所：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西航港街道成白路88号兴华丰食品城309-3号。 经营者：蔡丽玉。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槐，四川荣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四川荣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叙永县漫岭副食门市，经营场所：四川省叙永县叙永镇环城大道漫岭商城4幢底楼门市。 经营者：简世均。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华，四川省叙永县摩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曾维秀，女，196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 上诉人双流区西航港福川旺食品商行（以下简称福川旺食品商行）因与被上诉人叙永县漫岭副食门市（以下简称漫岭副食门市）、原审第三人曾维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6民初2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福川旺食品商行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福川旺食品商行无需承担任何责任；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漫岭副食门市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如下：1.漫岭副食门市未销售被处罚的产品，一审判决认定漫岭副食门市销售的泡椒味魔芋素毛肚来源为福川旺食品商行系事实认定错误。漫岭副食门市证明其从福川旺食品商行购进被处罚产品的证据《福川旺食品经营部销售单》《2017年10月10日对账单》《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均无福川旺食品商行的盖章或签字，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存疑。2.漫岭副食门市因（2018）川0524民初4598号调解书向案外人叙永县罗兰兰副食店支付的金额系漫岭副食门市对自己财产的处分，并非其销售产品造成的损失。 漫岭副食门市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漫岭副食门市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判令福川旺食品商行赔偿其损失1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2日，案外人叙永县罗兰兰副食店（以下简称罗兰兰副食店）向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起诉西外环城路漫岭副食店（后更正为叙永县漫岭副食门市）、福川旺食品商行、四川亿友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友食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要求漫岭副食门市、福川旺食品商行、亿友食品公司连带赔偿其因产品不合格被罚款及被没收违法所得款共计50084元，利息按同期农村商业银行贷款利率从2018年6月1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该法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川0524民初35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查明：“……2017年9月1日，漫岭副食门市从福川旺食品商行购进了由亿友食品公司生产的泡椒味魔芋素毛肚5件（每件300包，每包25g）。2017年9月7日，罗兰兰副食店从漫岭副食门市处采购了亿友食品公司生产的泡椒味魔芋素毛肚1件。2017年9月28日，叙永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依法对罗兰兰副食店经营的食品进行抽检，经抽检检测，罗兰兰副食店销售的亿友食品公司2017年8月5日生产的泡椒味魔芋素毛肚山梨酸项目不符合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要求，该批次泡椒味魔芋素毛肚被检验为不合格。2018年6月11日，叙永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罗兰兰副食店经营超限量使用食品添加剂的预包装食品‘泡椒味魔芋素毛肚（魔芋制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四项规定为由，决定对罗兰兰副食店没收违法所得84元并罚款50000元。2018年6月12日，罗兰兰副食店缴纳罚款50000元并上缴违法所得84元。……”。判决认为：“……漫岭副食门市与福川旺食品商行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福川旺食品商行与亿友食品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漫岭副食门市与罗兰兰副食店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罗兰兰副食店因销售漫岭副食门市提供的不合格食品，被叙永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50000元。漫岭副食门市销售给罗兰兰副食店的食品不合格，给罗兰兰副食店造成的罚款损失，系因漫岭副食门市的违约行为所产生，应当由漫岭副食门市承担赔偿责任，而漫岭副食门市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为双方之间成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但经释明该案基础法律关系系买卖合同纠纷，而非追偿权纠纷后，罗兰兰副食店仍选择追偿权纠纷为本案案由，故罗兰兰副食店主张连带赔偿其行政罚款及被没收的非法所得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并判决驳回了罗兰兰副食店的诉讼请求。 2018年12月29日，案外人罗兰兰副食店向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起诉漫岭副食门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要求漫岭副食门市赔偿其因经营不合格产品造成的罚款及违法所得损失共计50084元。该法院于2019年1月7日作出（2018）川0524民初4598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漫岭副食门市自愿于签订本调解协议时赔付罗兰兰副食店所缴纳的罚款50000元（已赔付）；案件受理费526元，由漫岭副食门市负担。 漫岭副食门市的经营者简世均与曾维秀系夫妻关系，并一直共同经营管理。 一审法院认为，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川0524民初3503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漫岭副食门市于2017年9月1日从福川旺食品商行购进了由亿友食品公司生产的泡椒味魔芋素毛肚5件，案外人罗兰兰副食店于2017年9月7日从漫岭副食门市处采购了亿友食品公司生产的泡椒味魔芋素毛肚1件，并认为福川旺食品商行与漫岭副食门市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漫岭副食门市与案外人罗兰兰副食店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加之漫岭副食门市的经营者简世均与曾维秀系夫妻关系，并一直共同经营管理，故漫岭副食门市系本案适格的主体。该判决还确认，叙永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9月28日依法对案外人罗兰兰副食店经营的食品进行抽检，经抽检检测，其销售的亿友食品公司2017年8月5日生产的泡椒味魔芋素毛肚山梨酸项目不符合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要求，该批次泡椒味魔芋素毛肚被检验为不合格，并决定对案外人罗兰兰副食店没收违法所得84元并罚款50000元，后案外人罗兰兰副食店于2018年6月12日缴纳了罚款50000元并上缴了违法所得84元。2018年12月29日，案外人罗兰兰副食店向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起诉漫岭副食门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要求漫岭副食门市赔偿其因经营不合格产品造成的罚款及违法所得损失共计50084元。该法院于2019年1月7日作出（2018）川0524民初4598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漫岭副食门市自愿于签订本调解协议时赔付罗兰兰副食店所缴纳的罚款50000元（已赔付）；案件受理费526元，由漫岭副食门市负担。福川旺食品商行辩称，叙永县人民法院的判决书显示案外人罗兰兰副食店曾起诉漫岭副食门市及该商行等，但该法院驳回了案外人罗兰兰副食店的诉讼请求，本案漫岭副食门市系自愿向案外人罗兰兰副食店支付50000元，故不应再向任何人进行主张。因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的该判决认为，漫岭副食门市销售给案外人罗兰兰副食店的食品不合格，给案外人罗兰兰副食店造成的罚款损失，系因漫岭副食门市的违约行为所产生，应当由漫岭副食门市承担赔偿责任，而漫岭副食门市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为双方之间成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但经释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系买卖合同纠纷，而非追偿权纠纷后，案外人罗兰兰副食店仍选择追偿权纠纷为本案案由，故案外人罗兰兰副食店主张连带赔偿其行政罚款及被没收的非法所得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并判决驳回了案外人罗兰兰副食店的诉讼请求；之后，案外人罗兰兰副食店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至法院，并与漫岭副食门市达成了调解协议，漫岭副食门市也按约履行了赔偿义务，且在承担赔偿责任后起诉来院，要求福川旺食品商行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综上，案外人罗兰兰副食店因系选择了追偿权纠纷与该法院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而被判决驳回了诉讼请求，故福川旺食品商行的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由于福川旺食品商行向漫岭副食门市销售的食品不合格，造成漫岭副食门市向案外人罗兰兰副食店支付了赔偿款50000元及案件受理费526元，共计50526元，该50526元损失应视为福川旺食品商行的违约行为所产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福川旺食品商行应当承担赔偿责任，50526元的损失应由福川旺食品商行承担。对于漫岭副食门市主张的其余费用，因该副食门市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双流区西航港福川旺食品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叙永县漫岭副食门市损失费50526元；二、驳回叙永县漫岭副食门市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食品是否系福川旺食品商行出售给漫岭副食门市；2.福川旺食品商行是否应承担漫岭副食门市损失50526元。 关于案涉食品是否系福川旺食品商行出售给漫岭副食门市。福川旺食品商行上诉称，漫岭副食门市证明其从福川旺食品商行购进案涉食品的证据《福川旺食品经营部销售单》《2017年10月10日对账单》《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均无福川旺食品商行的盖章或签字，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存疑。本院认为，首先，福川旺食品商行认可其与漫岭副食门市存在多年的买卖关系，交易方式为漫岭副食门市根据需要通过电话、微信实时订购，福川旺食品商行向漫岭副食门市配送货物，再经过双方对账后，通过银行打款。漫岭副食门市提供了双方在2017年、2018年期间交易的《福川旺食品经营部销售单》以及案涉货物（由亿友食品公司生产的泡椒味魔芋素毛肚5件）2017年9月1日配送的《福川旺食品经营部销售单》，后者的金额为1510元。本院认为，民间个体经营者之间的交易，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按照一般交易习惯，出卖人向买受人交易货物时，出卖人会提供单据要求买受人签字，而买受人一般不会要求出卖人在货物单据上签字，《福川旺食品经营部销售单》未有福川旺食品商行的盖章或者签字，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其次，《2017年10月10日对账单》共计金额为12794元，其中包括2017年9月1日案涉货物配送单金额1510元和前期欠款20元，扣除前期欠款20元共计金额为12774元。另外，《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7年10月26日漫岭副食门市经营者之妻曾维秀通过银行向福川旺食品商行经营者蔡丽玉转账12774元。漫岭副食门市提供的证据《福川旺食品经营部销售单》《2017年10月10日对账单》《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之间能相互印证，具有高度盖然性，能够证明漫岭副食门市从福川旺食品商行购进案涉产品。 关于福川旺食品商行是否应承担漫岭副食门市损失50526元。福川旺食品商行向漫岭副食门市销售不合格食品，造成漫岭副食门市向案外人罗兰兰副食店支付了赔偿款50000元及案件受理费526元，共计50526元，该损失应视为福川旺食品商行的违约行为所产生，福川旺食品商行应当承担漫岭副食门市损失50526元。 综上，福川旺食品商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3元，由双流区西航港福川旺食品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文飞 审 判 员 仇 静 审 判 员 董荣昌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培颖 书 记 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