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8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森绿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法定代表人：李雪飞。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广东开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橙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黄榕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健民，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留红，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森绿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橙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橙就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7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森绿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改判支持森绿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由橙就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橙就公司一直按约提供服务和橙就公司搬离金羊大厦不属于违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森绿公司与橙就公司达成的《橙品牌屋〈橙就百年合同〉》服务期限为2018年4月15日至2019年4月14日，但橙就公司在2018年11月已经停止提供服务，橙就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8年11月后仍为森绿公司提供服务。截止至森绿公司起诉之日，橙就公司已经长达4个月未为森绿公司提供服务，显然已严重违约，且属于以其行为表示不再履行合同。2．森绿公司与橙就公司签订的合同已经明确约定橙就公司将金羊大厦6楼的工作卡位提供给森绿公司作为办公经营使用，橙就公司搬离金羊大厦导致未能按约提供工作卡位给森绿公司作办公经营使用必然构成违约。其次，橙就公司搬离金羊大厦对森绿公司接受服务会产生影响，森绿公司曾在2018年11月要求橙就公司在金羊大厦继续提供服务，但因橙就公司搬离金羊大厦而无法实现。再者，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10.2条约定，对合同条款的任何变更、修改和增减或增加相关附件，都须经双方协商同意并签署书面文件，橙就公司搬离金羊大厦前应与森绿公司协商，并经森绿公司同意，双方签署书面文件后方为有效，现橙就公司未经森绿公司同意即搬离金羊大厦，显然构成违约。所以，橙就公司构成严重违约，森绿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要求橙就公司退还服务费。（二）森绿公司与橙就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关于森绿公司提起解除合同不予退款的条款为免除橙就公司责任的格式条款，应认定为无效条款。即使该条款认定有效，一审法院对合同条款理解和适用有误，最终错误判决橙就公司无需退还服务费。1．森绿公司与橙就公司签订的合同由橙就公司提供，为格式合同，加之合同中关于森绿公司提前解除合同不予退款的条款为免除橙就公司责任、排除森绿公司主要权利的条款，橙就公司未采取合理说明提醒森绿公司注意，该条款应认定为无效。2．退一步讲，即使合同中关于森绿公司提前解除合同不予退款的条款有效，一审法院对合同条款的理解和适用也有误。一审法院既认定《合同终止协议书》未发生法律效力，说明双方仍维持着服务合同关系，橙就公司应继续提供服务，橙就公司未提供服务属于严重违约，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森绿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要求橙就公司退还服务费。此情况不属于合同约定的特殊情况提前终止合同，也不属于森绿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单方提前解除合同，不应适用合同关于“甲方因特殊情况提前终止合同”的条款，也不应适用“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单方提前解除本合同，乙方不予退款”的条款。3．森绿公司与橙就公司签订的合同对森绿公司解除、终止合同的约定仅有森绿公司因特殊情况终止合同及森绿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单方解除合同两条，而该两条条款其后均约定了橙就公司不予退款，如不加区分地适用这两条条款将出现橙就公司严重违约而森绿公司无法得到救济的情形，有违公平原则。综上，森绿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有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进行改判。橙就公司辩称，橙就公司按照服务合同履行合同义务，但由于森绿公司单方决定离开服务现场，是单方解除合同，按照合同约定橙就公司可以不予退还服务费用。橙就公司服从一审判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森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森绿公司与橙就公司签订的《橙品牌屋〈橙就百年合同〉》；2．判令橙就公司向森绿公司退还已支付的服务费共149800元和向森绿公司支付橙就公司逾期退还服务费的利息（利息以1498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森绿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服务费用全额退还之日止）；3．判令橙就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森绿公司（甲方）与橙就公司（乙方）签订《橙品牌屋〈橙就宝服务合同〉》（合同编号：CJB-2017-053），约定本合同由合同订单、合同条款及合同附件构成。合同订单部分订明：产品名称为“橙就宝”；合同周期为12个月，具体生效日期以《服务确认函》日期为准；合同费用原价80000元（橙就宝38000元，箐橙会21000元，小二班21000元），合同费用折后优惠价为29800元；自合同期限内首次参加培训为起始时间，培训有效期为12个月；因甲方原因无法参加课程培训致过期的，乙方不予退款。合同条款部分订明：第一条，本合同成立及生效。1．本合同下的橙就宝服务由甲方通过橙品牌屋线下购买，本合同签署且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合同费用后，本合同成立并生效。……第二条，服务内容。1．橙就宝：橙就公司以橙品牌屋平台为依托，通过线上线下培训与跟踪，讲授与模拟实操等方式，为企业老板、外贸人员、人力资源等从业者提供企业管理及外贸电商运营各环节专业技能培训，业务咨询、文化再造等全方位解决方案，与企业共同打造有竞争力的外贸电商团队。2．信息资料：《橙就宝》外贸团队孵化整体解决方案，详见附件。第三条，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有权使用本合同项下的服务包含的各项内容，并有权按本合同约定使用乙方对上述各项内容或升级后免费向甲方提供的服务。2．甲方有权参加乙方定期内组织的橙就宝的各种培训、交流等活动；接受委派到场参加培训的人员应为甲方正式员工；甲方不得有转销售乙方的培训服务或者其他的商业行为。……4．……；培训场地由甲乙双方协商，乙方有权根据课程安排选择场地为甲方提供培训服务。第四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依据甲方实际情况制定外贸团队管理培训课程以及实际落地的操作任务，并提供相应的咨询服务，使甲方在外贸团队建设和管理得以顺利进行。……4．乙方应不断改进本合同项下的服务，包括但不限于橙就宝现有课程进行优化或者升级等。……第七条，违约责任。1．甲方因违反本合同约定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合同金额不予退还。2．乙方因违反本合同约定单方面提前解除本合同，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未履行部分合同费用的20%作为违约金，并将未履行部分的合同费用归还甲方。3．因甲方原因（包括但不限于未及时支付合同费用、信息资料迟延提交等情形）导致合同无法正常履行的，相关损失由甲方自行承担；因乙方原因导致合同无法正常履行的，乙方应相应补偿未按约提供的服务或同等价值的其他服务。……第九条，其他。1．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以本合同约定为准，本合同取代双方此前任何口头承诺及约定；除本合同外的其他任何未经乙方盖章承认的口头承诺或约定等，对乙方均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合同附有《“橙品牌屋”培训体系概览表》，内容包括“橙就宝”服务体系、“菁橙汇”培训体系、“小二班”培训体系。此后，森绿公司（甲方）与橙就公司（乙方）于2018年1月17日签订《橙品牌屋〈橙就百年合同〉》，约定合同由合同订单、合同条款及合同附件构成。合同订单内容为：产品名称：橙就百年——企业外贸团队孵化；合同期限：12个月，具体生效日期以《服务确认函》日期为准；甲方团队入驻橙品牌屋孵化12个月的服务费用合计149800元，该费用一次性收取；备注：客户已支付29800元，剩下的12万分三期支付，1月17日支付2万，3月31日支付5万，4月30日支付5万。合同条款订明：第一条，本合同成立及生效。服务方式：甲方作为被孵化企业入驻到乙方的橙品牌屋并使用乙方办公场地，乙方为甲方提供团队孵化服务；在此种服务下，乙方将坐落在广州市荔湾区西湾路148号金羊大厦6楼的工作卡位共_个的办公场地（以下简称该场地，同时可共享使用休闲区、洽谈区、会议室、培训室等）提供给甲方作为办公经营使用，并为其提供一年期的团队孵化服务；乙方按每家公司一个团队6人以内的标准配置进行服务；如果甲方团队超过6人，从第7人开始，按新套餐收费，双方另行协定补充协议。第二条，服务内容及定义。橙就百年的服务内容为：橙就公司以橙品牌屋平台为依托，与企业确定跨境电子商务团队孵化方向与目标，协同企业组建外贸营销团队，对团队提供管理服务，并提供外贸营销及团队管理等专业技能培训，如平台技能，运营推广、市场分析等，与企业共同打造有竞争力的外贸营销团队。第三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有权利使用乙方橙品牌屋的相关配套公用办公设备、会议室、办公网络、空调等，甲方使用该场地仅限于办公，未经乙方事先书面同意，甲方不得擅自改变前述约定用途；甲方如需设置室内展架、招牌、广告等须向乙方提出申请，并经乙方确认同意后方可施工安装。……3．甲方同意授权乙方登录甲方的电商平台（如阿里巴巴等）或客户管理系统（CRM）等，查看甲方团队人员在平台的所有操作行为和客户资料信息，并允许乙方的项目负责人随时检查、监督、询问派驻团队与客户沟通的情况和反馈情况；甲方需向乙方提供满足工作需要的电商平台或客户管理系统（CRM）的账号密码和登录的权限。……6．……；甲乙双方确认，甲方入驻到本合同所述场所办公的人员，应为甲公司员工，相关工资、社保、工伤等均应由甲方负担，如甲方员工发生任何劳动纠纷均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7．甲方入驻团队在橙品牌屋办公，甲方对其经营行为应自主承担法律责任；……9．在本合同期满或提前终止后甲方按照本合同约定将该场所返还给乙方，……10．甲方若因特殊情况需提前终止本合同，应提前一个月向乙方发出书面申请并说明原因，获得乙方同意并结清所有费用后，方可办理终止手续，甲方提前终止合同的，服务费不予退还；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将该场地的全部或部分转借于第三人，否则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且服务费不予退还。第四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根据本协议及相关管理规则向甲方提供场地等配套设施。2．乙方通过“橙品牌屋”这一物理载体为甲方提供团队孵化服务。3．乙方不参与甲方的经营行为，不对甲方经营过程中可能产生的风险及法律责任承担直接或间接责任。4．乙方保证不泄露甲方的全部商业秘密，不得利用本授权对甲方作出任何形式的经济侵害；本授权在双方合作期间有效，双方合作结束后，甲方收回相关授权及账号资料。……6．乙方可根据市场情况不定期向甲方提供相关的最新材料，通报橙品牌屋的市场推广计划并通知甲方参加橙品牌屋的市场推广活动。7．乙方将整合各方资源，协同甲方对接当地政府和园区政策、电商平台和服务商等资源，共同打造开放、分享、利他、共赢的橙品牌屋电商服务平台。……第七条，违约责任。1．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单方提前解除本合同的，乙方不予退款。2．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单方提前解除本合同的，乙方应在扣除已发生的企业诊断服务费、招聘服务费后，将未履行部分的合同费用归还甲方（注：企业诊断服务费的扣除标准为人民币2000元整，招聘服务费的扣除标准为人民币5000元整）。3．因甲方原因（包括但不限于未及时支付合同费用、信息资料迟延提交等情形）导致合同无法正常履行的，相关损失由甲方自行承担；因乙方原因导致合同无法正常履行的，乙方应相应补偿未按约定提供的服务或同等价值的其他服务。……第十条，其他。1．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以本合同约定为准，本合同取代双方此前任何口头承诺及约定；除本合同外的其他任何未经甲方盖章承认的口头承诺或约定等，对双方均不具有法律约束力。2．本合同的执行中，除另有规定外，对本合同条款的任何变更、修改和增减或者增加相关附件，都须经双方协商同意并签署书面文件，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该合同附件为《“橙就百年”外贸团队孵化年度规划》《“橙品牌屋·橙就宝”训练体系》及《“橙品牌屋·橙就宝尊享版业务员端”训练体系》。其中《“橙就百年”外贸团队孵化年度规划》包含团队初创期、团队发展期、团队稳定期、团队扩张期四个阶段，各个阶段下有不同的项目，团队初创期的时间节点包括入驻前、入驻、第一个月、第一季度、前半年、第三个月，团队发展期、团队稳定期、团队扩张期的时间节点分别是第二、第三、第四季度，责任人根据不同项目分为运营部、企业老板、综合部、培训部、外贸经理等。《“橙品牌屋·橙就宝”训练体系》分为六个环节，分别为管理三板斧、团队建设、机制建设、市场营销、销售管理、文化建设，并记载各环节的内容、学习时间、参训人数、参与人员。《“橙品牌屋·橙就宝尊享版业务员端”训练体系》包括心态类、情报链－信息资源开发、营销链－市场营销活动、催化链－客户初级跟进、交易链－客户成交促成、客情链－客户维护管理增值六大类，并记载各类别的简介、课程内容、参训人数、课时及操作模式。2018年7月17日，森绿公司在橙就公司发出的《服务开通确认函》加盖公章，确认以下内容：根据双方于2018年1月17日签订的服务合作协议（合同编号：CJ-C-2018-0025），结合前期准备工作的进度和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服务项目正式开始进入服务期；服务开始时间为2018年4月15日，服务到期时间为2019年4月14日，服务期共12个月；本次服务开通已确认。橙就公司为证明已按合同约定提供服务场地，并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案外人周健（承租方）与案外人史群、史天赐、陈卫平（出租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周健承租出租方位于广州市荔湾区环市西路37号2004、2005一半、2010、2011、2020房。2．案外人周健与橙就公司签订的《办公室租赁合同书》，约定：双方共同租用位于广州市环市西路37号富力鞋业国际中心20楼2006作办公用途。3．2018年10月23日，史群、史天赐、陈卫平出具的两份《收据》，内容为确认收到周健支付的广州市荔湾区环市西路37号2004、2005一半、2010、2011、2020房的按金35500元及2018年11月8日至2019年2月7日的租金53250元。4．案外人广州领秀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秀公司）作为销售方于2018年9月10日至12月10日期间向作为购买方的橙就公司开具的多张发票，载明广州市荔湾区西湾路148号的2018年9月至12月租金及电费的价税合计金额。5．橙就公司（承租人）与领秀公司（出租人）于2018年6月5日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领秀公司将位于广州市荔湾区西湾路148号内金羊大厦自编6层601、602、603房号的房地产出租给乙方作办公用途使用。6．橙就公司（交付方、承租人）与领秀公司（接收方、出租人）签订的《交还场地确认书》，内容为：领秀公司确认橙就公司将其于2018年6月5日承租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交还领秀公司。7．现场照片多张，照片显示办公场所门口挂有“橙品牌屋”的牌子。森绿公司对上述证据1-2、4-6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7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证据2与证据1、3的地点不一致；证据4-6证明了橙就公司在合同期限届满前就私自变更场地，而且服务合同签订于2018年1月17日，服务开始时间为2018年4月15日，而橙就公司租赁的场地在2018年12月31日就到期，因此，橙就公司未在合同签订时将合同履行不能的风险告知森绿公司，存在欺诈行为；证据7的照片不能看出场地的实际地点，而且与证据1-3是矛盾，即使真实，也证明了橙就公司私自变更合同约定地点。橙就公司为证明已安排员工为森绿公司提供合同约定的服务，橙就公司负责人黄榕光有能力辅导企业并提供孵化服务，并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1．汪道雄与橙就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8年3月7日至2021年3月6日；2．邹丁丁与橙就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8年3月26日至2021年3月25日；3．陆国文与橙就公司于2017年9月27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7年9月27日至2020年9月26日；4．梁俊勇与橙就公司于2018年5月2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8年5月2日至2021年5月1日；5．黄榕光的互动百科截图、网络报道截图。森绿公司对上述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但认为汪道雄已于2018年6月22日离职，邹丁丁已于2018年10月份离职，陆国文接触少，基本未向森绿公司提供服务，梁俊勇是6月底至10月份向森绿公司提供服务，提供的服务很少；森绿公司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关联性不确认，黄榕光并未直接向森绿公司提供服务，其之前的荣誉跟其能否对本案合同提供好服务是两个概念，而且其之前所获荣誉是内销方面的，但现在橙就公司提供的是外销服务。橙就公司为证明其已提供了场地、培训、招聘、信息服务等服务，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汪道雄与森绿公司方人员李秋洁在2018年3月11日至6月22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记录显示：3月12日，李秋洁向汪道雄提供阿里巴巴登录账号等；双方就森绿公司的外贸团队人员招聘、薪酬制度、考勤制度等方面进行沟通；汪道雄为森绿公司提供招聘服务，面试了包括刘嘉为、官晓荣、吴翠云、谭馨等多个员工；汪道雄向李秋洁建议建设一个纯粹的英文官方网站，推荐用快速模板先由橙品牌屋培训后面新招的人员去建站，并对森绿公司的网站建设提出各种建议；4月4日，汪道雄提醒李光洁回复阿里巴巴的询盘，否则影响及时回复率、电商服务分、排名和询盘数；4月8日，汪道雄向李光洁发送“森绿薪酬制度20180404”的文档；4月13日，汪道雄向李光洁发送淘宝的部分主播介绍产品的视频，供森绿公司参考；4月14日，汪道雄向李光洁发送了纸袋子产品销售手册、纸袋产品环保理念宣传、外国人思维的价格表、2014年的一个回收纸的纸袋供应商列表的文档，供森绿公司参考使用；4月23日，汪道雄问，“考虑到目前已经到Q2了，我们本年度设置目标就剩下三个季度，能不能这样调整一下”，并发送了“荔湾园区业绩目标进度表20180423”的文档，李秋洁回复“Ok”；4月27日，汪道雄称，“下个月5月7日，我们会有新产品《橙就通》开课，就是一周5.5天的运营技能系统化培训，根据黄董的特批，给到咱们团队一个免费参加的名额，现在要确定一下咱们团队派谁参加……”，李秋洁回复，“除了小平也没其他人了”；5月2日，汪道雄发送“森绿团队4月考勤”、“《橙就通-阿里国际站运营》培训通知-2018年5……”的文档，并称，“以上是我们森绿团队上个月的考勤，请核对无误的话，安排工资发放”，李秋洁回复，“好的”；5月9日，汪道雄告知李秋洁，来了两周的官晓荣决定离职；5月16日至5月21日期间，汪道雄发送了“森绿员工花名册”、“月计划模板”、“客户分析管理跟进表”、“《市场数据分析》模板”的文档；6月6日，汪道雄告知李秋洁周六有课程安排，但李秋洁表示无法参加；6月22日，汪道雄表示其离职，将由大龙和邹丁丁接管李秋洁的团队。2．邹丁丁与李秋洁在2018年6月22日至9月14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记录显示：双方在沟通森绿公司英文官方网站的建设、人员招聘、薪酬制度等事宜；7月3日，邹丁丁称，“上午做了团队复盘，要点如下：1．平台橱窗产品曝光和点击较差，团队需要重新调整关键词，Juno已经和主管对接分配工作；2．平台另一个问题是，平台推广产品用的关键词不是工厂的优势产品，本周我会和主管重新选词；3．客户：潜在客户很少，且业务员对客户的分析不够，跟进效率低，已经重新做了要求和计划；4．培训：针对业务员的专业知识考核、询盘分析和客户跟进问题，已经分别做了考核计划和培训计划”；7月9日，在李秋洁询问团队何时能出单时，邹丁丁回复，“已经在调整平台关键词了，曝光也升起来很多，上周五我把三个人的客户邮件、平台对话都核查了一遍，不够专业，以后每周都会一个个客户这样去复盘；另外，客户开发方向上，会去开发亚马逊等平台上的礼品客户和一些品牌服装客户、咖啡品牌；你明天过来后，也想和你聊聊现在公司的现有客户类型，协助这边定客户开发方向”；9月12日，邹丁丁发送了一个链接，称该链接有展会名录，可以根据月份和展会类型安排人去尝试开发客户。3．名称为“森绿-橙品牌屋工作群”的微信群（群内人员包括李秋洁、邹丁丁、谭馨、杨丽等）在2018年6月21日至10月22日的微信记录。4．黄榕光与李秋洁在2018年5月29日至11月23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记录显示：6月22日，黄榕光称，“不好意思，又换外贸经理，这次稳定了。我会亲自跟进的”；8月6日，李秋洁称，“我们打算8月15日前撤场，麻烦您看下如何处理剩下的退款问题……”，黄榕光称，“明天下午我去你工厂看看”；8月8日，李秋洁向黄榕光发出《撤场声明》，并称，“剩余两个人，会在8月13日撤场；麻烦交代提前安排通行条；另外，剩余的退款，麻烦尽快安排，真的很急”；8月9日，黄榕光回复，“你还是过来金羊谈吧！我们的合同是一年的，你看看合同7.1条款”，李秋洁称，“……黄董，当初承诺的，这也是全部入驻企业都知道的，不合适就可以退场……退款的事情，请问还兑现吗”，黄榕光称，“我们先不要定撤不撤场，你们做这个尝试也是为了更好地将外贸做好的，我还没有跟彭总聊过，还是我们深度了解再做决定”，李秋洁称，“其实上个月我就跟您提过要退场，最终被您劝服下来继续尝试，但是这次是连我的三个员工都一致认可的，在橙就并没有得到显性的帮助……”，黄榕光称，“还是你约彭总过来当面谈吧”，李秋洁称，“我们两人的意思是一致的，追他钱的供应商更多……”，黄榕光称，“你看过7.1的合同条款没有，还是过来谈谈”，李秋洁称，“没看，我在从化，合同在万菱，黄董，所承诺的，不满意随时退场退款这件事，所有入驻的企业都知道，请问还能兑现吗……之前的企业都有得到相应的退款，我不知道黄董会如何处理我们这边……现在贵司之前允诺的所有课程也全部都取消了，若真的要涉及合同条款，那也太多无兑现了。我们是要约几时见”，黄榕光称，“明天下午可以”；8月13日，黄榕光称，“把彭总也带过来，我还没有跟他面对面聊过”，……李秋洁称，“黄董，圣洁那边你都是扣除20%违约金，我这边剩下的时间，可以接受都是扣除20%，请安排……手头工作没能忙完，今天恐怕过不去，我再另外跟你约下时间”，黄榕光称，“好的，下次过来带上彭总”；8月14日，黄榕光称，“我和大龙深入探讨过你们公司的情况，你们的产品现在是好有机会突破的，也确定了你业务员的画像（此为原文），让杨过招聘了”；8月20日，李秋洁称，“现在依旧是丁丁跟进我们？不是要换个厉害的给我吗”；8月21日，李秋洁称，“橙就是否还要继续服务我这边，你答应我的事情都能做到吗”，黄榕光称，“几时过来谈谈”，李秋洁称，“上次不是谈过了吗，我好忙啊，能否安排解决好直接告诉我答案”，黄榕光称，“杨过不是让你过来面试吗”，李秋洁称，“是啊，我要安排时间，但是跟进我这边的人为什么还是丁丁”，黄榕光称，“大龙”，李秋洁称，“昨晚就只是丁丁联系我，依然是丁丁在负责我这边”，黄榕光称，“我让大龙跟的，丁丁是他助手”，李秋洁称，“大龙也没跟我联系过”，黄榕光称，“我让大龙联系你”；9月13日，黄榕光称，“那明天就特批杨过去吧，下不为例吧”；10月18日，李秋洁称，“丁丁又辞职，大龙不愿意过来复盘？”，黄榕光称，“大龙10月去过你们那里没有”，李秋洁称，“没有啊，刚跟他通话，他说没有人手过来”，黄榕光称，“这个月会过去的”，李秋洁称，“好的，……我们改为每周一下午2点”，黄榕光称，“两周一次吧，或你们去金羊”，李秋洁称，“我老公不会去西村的，还是像之前一样，一周来一次”；10月19日，黄榕光称，“按合同你们离开橙就办公的地方办公，和橙就的合同就自动终止，我们一直没有上门服务的，如果上门服务我们的收费最少50万/年；这个你要了解；我们答应上门只是人手充足的情况讲人情才做的”，李秋洁称，“上门服务也是贵司与我们协商后，最终定下来的服务内容；突然间，因为贵司人员不足，在不经过任何通知协商的情况下，就说我们自动终止；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10月22日，李秋洁称，“今天贵司没有安排外贸经理过来协助复盘……你确认，取消外贸经理上门协助我们复盘是吗”，黄榕光称，“我会尽量，但不能保证”，李秋洁称，“今天已经失约了”，黄榕光称，“你们上门是没问题啊”，李秋洁称，“上门服务也是我们上次一起协商好的；你们也知道我们上门不合适”，黄榕光称，“你们的运营不是上我们这里吗”，李秋洁称，“运营是去参观你们的集体运营这块复盘；我们自己的复盘是针对我们公司的，包含全部业务员和老板；怎么去，我们一群人过去你们那边成本高，还是你们一个外贸经理过来成本高；本来也是你们自己讨论好，决定每个星期上门来服务一次的，说改就改”，黄榕光称，“其他的客户都是回来复的”；11月5日，李秋洁称，“今天照例是我们外贸部复盘，请通知大龙到位”；11月22日，李秋洁称，“你们橙就开始撤场了是吗，之前说的12月”，黄榕光称，“是的，在富力鞋城租了地方了”，李秋洁称，“那么我们的合同就当正式作废了，要退还我剩下4个月的费用”，黄榕光称，“按合同你们离开橙就办公的地方办公，和橙就的合同就自动终止，其他一直跟着我们到新办公室的我们还提供服务”，李秋洁称，“那我继续回去吧……”；11月23日，李秋洁称，“请黄董在本月内，按合同总金额，退还4个月的费用”，黄榕光称，“我也按合同办事，只是为了我们之间的情谊，我还让大龙继续在余下的时间每个月上你们公司两次”，李秋洁称，“可以，按合同办事，办公地址在金羊大厦六楼；下周我们在金羊大厦六楼复盘，请叫大龙和运营待位”，黄榕光称，“按合同是联合办公，不是非要签约地点办公，而且我们新地点外贸人员都很喜欢；联合办公孵化外贸团队有人成功有人效果不太好……”，李秋洁称，“你们新的办公地址在哪”。森绿公司对上述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只能证明橙就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给森绿公司提供服务，而且橙就公司的员工离职率很高，橙就公司也私自变更服务场地，构成违约，森绿公司虽提出过撤场，但是双方达成一致后，橙就公司还是持续给森绿公司提供服务，并不存在终止服务的事实。橙就公司为证明已为森绿公司提供招聘服务，提交了吴文俊、谭馨、杨丽、吴晓君的简历、应聘登记表、工资卡等材料。森绿公司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只证明橙就公司有做招聘的服务，但是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帮森绿公司组建起营销团队，而且招聘的人员多数均很快离职，侧面证明橙就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服务森绿公司。橙就公司提交了森绿公司的公司人员参加橙就公司组织的培训现场照片，拟证明已提供培训服务。森绿公司对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橙就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极少一部分内容，详见合同附件关于训练体系一共有六个环节，截止到橙就公司撤场，橙就公司也只提供了第一环节，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服务。橙就公司提交人才测评、绩效管理、薪酬制度、激励制度、梯队建设的文件，拟证明橙就公司在行业内经验丰富，有能力帮客户提供良好的团队建设和团队孵化服务。森绿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确认，认为不能反映出与橙就公司的关联性。据李秋洁与橙就公司的员工陆国文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8月15日起，陆国文与李秋洁就人员招聘、人员待遇问题进行沟通，陆国文于9月7日向李秋洁发送招聘用的文件；9月12日，李秋洁表示谭馨提离职了，并问陆国文周五的复盘是否来，陆国文表示外出要有客户的强烈要求和黄榕光的批准，如果去参观森绿公司，或许能从旁观者角度看到一些平常不注意的问题；9月13日，陆国文表示黄榕光让其过去森绿公司处参加复盘；9月18日，陆国文称，“橙品牌屋目前只是提供在橙品牌屋办公的外贸人员招聘、面试、培训、辅导的服务，暂时不提供非外贸人员的招聘、面试、培训、辅导的服务；其他的招聘，可以做招聘的技术指导，团队组建也可以提供顾问建议，大龙他也是不懂淘宝具体操作这些的，也面试不了”，李秋洁称，“那就是要指导我们如何招聘这2个岗位了”，后陆国文称，“……但是招人还是你这边去筛选简历、邀约人选面试会比较好些”，李秋洁称，“那你交代蔡蔡（森绿公司的员工）的是什么呢”，陆国文称，“跟她说招人的一些她不注意的技巧”，李秋洁称，“这样的话，从发布招聘开始，还是要我自己来搞，那你们能提供什么，变成还是要我自己来，我要是有时间有精力自己搞，还需要你们帮忙吗”，陆国文称，“现在外贸团队回去，改做内销了，大龙、丁丁他们是可以做做顾问的”，李秋洁称，“就是每周复盘过来听一听”，陆国文称，“我找大龙和你对接下”；11月23日，陆国文问李秋洁近况，李秋洁称，“自力更生，你们是11月底搬是吧”，陆国文称，“孵化团队11月底搬到富力那边，后期是大龙上门给你们服务吗”，李秋洁称，“我也是昨天才知道；不知道，之前说好的每周来一次，变成2次，有时2次都没有，西村说撤就撤？你还继续留在橙就吗”，陆国文称，“我估计是年前”，李秋洁称，“年后就另谋高就了？之前听黄董也是说，12月就结业了，后续是大龙兼职打理了是吧”，陆国文称，“嗯嗯，这个月底就开始结业了，现在变卖资产；由外贸经理兼职打理，森绿由大龙负责；另谋高就说不上，另外找份工作谋生”，李秋洁称，“那么新的办公地址就相当于几家企业主自己连同付租金……还有几家孵化企业去新地方啊”，陆国文称，“五家”，李秋洁称，“现在相当于联合办公，平摊下租金”，陆国文称，“你那边外贸部最近怎么搞了，听说你不想找大龙服务了吗”，李秋洁称，“说好的一周来复盘四次，一次都勉强，我还能怎么办呢”，陆国文称，“如果真的这样的话，问题有点严重了，需要我帮忙提一下，换一个人上门服务吗”，李秋洁称，“橙就都结业了，真的是极度失望，之前黄董跟我承诺的，12月退款的事，现在只来一句没办法愿赌服输……”；11月24日，陆国文称，“要退款呀，退多少的”，李秋洁称，“本来是到19年4月份服务到期，那就应该是退4个月”；11月27日，陆国文称，“客户今天全部搬了，每天全部搬完，物资都卖掉了”；11月29日，李秋洁称，“大龙说，他来接管我这边，一周一次复盘，直至明年4月服务到期”，陆国文称，“如果能服务好，这是最好不过的了；你可以问老黄要些钱，刚好是大龙服务的服务费就可以，然后要大龙服务，你付费用，就不会那么被动，也不怕他服务不好；老黄已经和大龙终止劳动合同，大龙现在是顾问形式合作的”，李秋洁称，“有什么办法能让老黄退钱吗”，陆国文称，“退1万的话，我可以帮你，高的我就帮不了”，李秋洁称，“Ok”，陆国文称，“我找老黄说了下他同意；你提供账号，我让人操作给你退款，……”，李秋洁称，“好，……”，陆国文称，“我让杨丹茹去操作了，她负责财务打款，晚点她找你……”，李秋洁称，“好的，……”；12月3日，李秋洁称，“如果只是退1万元的情况下，从12月开始，就是大龙不再服务我们这边，那么像JUNO呢，运营这款，我们的运营是有在跟他交流的”，陆国文称，“运营这些就是私交了”，李秋洁称，“我的意思是，橙就就委托大龙服务我们是没有付任何费用给他的，如果我自己需要，就另外跟大龙签订服务协议是吗”，陆国文称，“请人服务都是要费用的，大龙已经离职的了”，李秋洁称，“可是，大龙说，橙就委托他继续服务我们，但是并没有付大龙费用是吗”，陆国文称，“那是他和老黄的私下协商了，我不太清楚这些的了，我是听你说想退款，我就帮你找老黄”，李秋洁称，“明白了，好的，就这样处理吧”，陆国文称，“嗯，听丹茹说已经找你走退款流程了”，李秋洁称，“是的，下午再给她回合同”。橙就公司申请陆国文、邹丁丁、梁俊勇等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陆国文作证称：其微信名是arwen，杨过是其花名；其在2017年9月份至2018年12月底期间在橙就公司处工作；其先后担任过招聘主管、招聘经理和综合部经理；为森绿公司提供过合同约定的3个职位的招聘服务，包括招聘主管、阿里巴巴运营及业务员，在开始服务时人员已经全部到位；在2018年1月份开始向森绿公司提供服务，起算服务时间是4月份，实际上提前两三个月已经开始提供服务，森绿公司在2018年9月离开金羊花园；其先后为森绿公司招聘过8人，其中2018年4月15日时已为森绿公司招满3人；国家规定清明节3天，但是森绿公司只给员工放假一天，员工不满意，所以当时有两个员工离职了，不久后另外一个也离职了，但是后来又招聘了2个，具体一周放假多少天，因时间久远，其记不清楚，应该是大小周的模式，一周1天，一周2天；橙就公司于2018年11月29日从金羊花园迁出搬到富力鞋城，具体楼层记不清，两地相距大概700-800米；其为森绿公司提供服务的时间是2018年1月至9月，因森绿公司从金羊花园撤场后，地址不一样，其无法进行面试、筛选，所以只提供服务到9月份；因森绿公司表示要见面，故其到森绿公司场地谈论招聘的技巧问题。邹丁丁作证称：其微信名是上官-neil；其于2018年3月26日入职橙就公司处，离职时间是2018年10月15日，在橙就公司担任外贸经理，具体辅导、培育公司外贸团队；从2018年5月底到6月初至2018年10月15日期间，其为森绿公司提供服务；森绿公司在2018年9月初从金羊花园撤场，森绿公司撤场后，其仍然为森绿公司提供上门服务；其为森绿公司提供人员的面试选定、人员的业务培训、业务辅导、市场分析、市场营销、客户分析、市场营销建议及人员的观察和能力考核的服务；招聘的人员包括，一名业务主管、两名业务员，其接手辅导后森绿公司增加了一名运营人员，以及有一名业务人员离职；森绿公司的员工离职后，一直有招聘，但是没有人员来；其中一名人员的离职理由是因为有其他的发展方向；其离职时，橙就公司的工作场所仍在金羊大厦；橙就公司大概是在2018年12月底搬到其他地方，因只去过一次，不记得名字，但离金羊大厦大概走路15分钟，比起金羊大厦更靠近地铁；森绿公司大概是在2018年9月初撤场，一是因为团队孵化进度不太理想，森绿公司想自己管理，二是有些国外客户过来，店里人员英语口语有些欠缺；其有为森绿公司提供上门培训服务，也有讨论过撤场的时候橙就公司如何服务，有提到这个服务是额外的；其属于橙就公司提供服务的部门中的外贸经理；其是接替汪道雄给森绿公司提供服务，团队接手的时间可能是2018年6月22日的前几天；双方确定开通时间是2018年4月15日，是以招满2人为准。梁俊勇作证称：其于2018年5月入职橙就公司处，2018年12月离职，担任运营职务，具体帮助客户团队培训运营平台；2018年6月至8月期间，为森绿公司提供服务；森绿公司在2018年8月离开金羊花园，不清楚森绿公司离开的原因；其从2018年6月开始接手服务森绿公司团队，直到森绿公司离开团队是2018年8月；橙就公司大概是在2018年11月底从经营场所撤出搬到富力国际鞋城，更近地铁口；其具体为森绿公司提供的服务是指导森绿公司的运营人员怎么去做阿里巴巴这个平台；其先后为森绿公司的4个员工做过工作，但后来走了一个变成3个；森绿公司的员工按大小周放假，即一周工作六天、一周工作五天，与橙就公司一致；橙就公司为森绿公司提供三方面服务，即招聘、运营、销售产品；其在为森绿公司提供服务时，有其他同事为森绿公司提供服务，包括销售经理也即外贸经理邹丁丁指导森绿公司的销售运营；其从橙就公司处离职后为森绿公司做顾问；不清楚2018年6月至8月森绿公司的员工离职的原因；橙就公司内部是双休，但对客户是大小周，要看每个团队的老板的意愿，因为规则是橙就公司定的，橙就公司定的是大小周，所以在橙就公司处是大小周的，内部才是双休。另查明，案外人彭三男受森绿公司委托，先后于2017年11月11日、2018年1月17日、2018年3月29日、2018年5月2日向橙就公司转账29800元、20000元、50000元、50000元，共计149800元。再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9日向橙就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等应诉材料。诉讼中，森绿公司明确以服务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合同依据是《橙品牌屋〈橙就百年合同〉》（合同编号：CJ-C-2018-0025），其主张解除合同的依据包括三方面，一是橙就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提供服务，包括附件的服务，二是橙就公司私自变更服务场地未经过森绿公司同意，三是橙就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橙就公司在签订合同的时候场地租赁期已经不能满足服务森绿公司的合同期了，但并未告知森绿公司。森绿公司、橙就公司确认：1．森绿公司未就《橙品牌屋〈橙就宝服务合同〉》签署服务确认函；2．《橙品牌屋〈橙就百年合同〉》的服务期限是2018年4月15日至2019年4月14日；3．就《橙品牌屋〈橙就百年合同〉》，森绿公司共计向橙就公司支付了149800元，包括了《橙品牌屋〈橙就宝服务合同〉》的29800元；4．森绿公司于2018年9月离开金羊大厦，搬到一德路的万菱广场办公，而橙就公司于2018年11月撤出金羊大厦，搬到富力国际鞋城。关于《橙品牌屋〈橙就宝服务合同〉》与《橙品牌屋〈橙就百年合同〉》的关系。森绿公司称：《橙品牌屋〈橙就宝服务合同〉》是一份培训合同，森绿公司参加第一次课程后因为不满意就没有签订服务确认函，橙就公司称有一个更高端的《橙品牌屋〈橙就百年合同〉》，橙就公司口头承诺在29800元基础上补差价升级为149800元，就可以享受该合同的服务，并且口头承诺若森绿公司不满意可以随时退钱，故《橙品牌屋〈橙就宝服务合同〉》没有履行完，而是转为《橙品牌屋〈橙就百年合同〉》。橙就公司则称：《橙品牌屋〈橙就宝服务合同〉》是双方签订的第一份合同，合同内容主要是培训项目，双方已经履行完该合同，收费29800元，后签订了第二份合同，即《橙品牌屋〈橙就百年合同〉》，实际收取的费用只有12万元，故橙就百年的服务收费双方约定是收1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森绿公司于2018年8月6日首次向橙就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并表示将离开橙就公司在金羊大厦的橙品牌屋，橙就公司主张根据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森绿公司属于单方提前解除合同。根据双方的微信沟通记录，最终双方继续履行合同，但此后森绿公司并不在橙就公司的橙品牌屋进行办公。森绿公司主张橙就公司存在未按合同提供服务、未经森绿公司同意私自变更服务场地以及隐瞒金羊大厦的租赁期不能满足服务森绿公司的合同期的违约行为，故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服务费及支付利息。对此，一审法院评析如下：一、森绿公司首次主张解除合同时，橙就公司为森绿公司提供服务的时间尚不足6个月，森绿公司主张橙就公司未按合同附件履行合同，但合同附件的服务内容是分为不同的时间节点，根据森绿公司员工李秋洁与橙就公司法定代表人、橙就公司多位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橙就公司一直有为森绿公司提供场地、招聘、培训等服务，并对森绿公司的经营管理提出过建议。森绿公司提出橙就公司招聘的人员入职后很快就离职，橙就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帮森绿公司组建起营销团队，但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森绿公司的员工离职的原因包括对森绿公司规定的休假制度、薪酬制度不满意或有其他更好的发展，因此，不能将招聘的人员离职率高归咎于橙就公司的服务，橙就公司也一直有持续为森绿公司提供招聘服务。森绿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因橙就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合同约定，橙就公司提供服务的方式是森绿公司作为被孵化企业入驻到橙就公司的橙品牌屋并使用橙就公司的办公场地，橙就公司为森绿公司提供团队孵化服务，在此种服务下，橙就公司将坐落在广州市荔湾区西湾路148号金羊大厦6楼的工作卡位提供给森绿公司作为办公经营使用，并为其提供一年期的团队孵化服务。据此，双方约定的服务方式在橙就公司的“橙品牌屋”进行，而合同虽约定橙就公司的办公场地位于金羊大厦，但并未约定橙就公司的“橙品牌屋”只能局限于金羊大厦这个地点，也未约定橙就公司变更场地构成违约。即使橙就公司在2018年11月从金羊大厦搬到富力国际鞋城，也依然表示会为森绿公司在新地点提供办公场所。综上，森绿公司主张存在上述违约行为，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合同第三条第十款约定，“甲方若因特殊情况需提前终止本合同，应提前一个月向乙方发出书面申请并说明原因，获得乙方同意并结清所有费用后，方可办理终止手续，甲方提前终止合同的，服务费不予退还；……”，虽森绿公司的员工李秋洁曾在微信中同意橙就公司的员工陆国文提出的纠纷解决方案，即橙就公司向森绿公司退还1万元后双方终止合同，但森绿公司至今未在《合同终止协议书》上签章，故《合同终止协议书》不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在森绿公司起诉前未对合同终止达成一致意见，森绿公司于2019年2月19日提起本案诉讼，起诉时合同期限尚未届满。根据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单方提前解除本合同的，乙方不予退款”的约定，森绿公司可单方提前解除合同，但在这种合同解除的情形下，橙就公司不退还服务费。森绿公司单方提前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已于2019年6月9日到达橙就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合同自2019年6月9日解除。关于服务费的返还问题。森绿公司主张橙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榕光曾口头承诺森绿公司不满意可随时退款，对此，森绿公司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黄榕光即使曾作出过该承诺，根据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以本合同约定为准，本合同取代双方此前任何口头承诺及约定；除本合同外的其他任何未经甲方盖章承认的口头承诺或约定等，对双方均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的约定，该口头承诺也不对橙就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根据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单方提前解除本合同的，乙方不予退款”的约定，对于森绿公司主张橙就公司退还服务费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森绿公司与橙就公司于2018年1月17日签订的《橙品牌屋〈橙就百年合同〉》；二、驳回森绿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96元，由森绿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橙就公司确认其为森绿公司提供服务至11月底，此后没有再提供服务，双方约定的服务地址是在橙就公司的办公场所而非上门服务，该项约定主要是基于橙就公司创办的是孵化基地，有很多被服务企业集中一起上班，方便橙就公司工作人员提供服务并安排会议场所。本院认为，本案是服务合同纠纷。各方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不持异议，故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橙就公司是否存在根本违约，《橙品牌屋〈橙就百年合同〉》是否是因橙就公司根本违约行为而解除，森绿公司主张返还全部服务费是否成立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橙就公司搬离金羊大厦是否构成根本违约。《橙品牌屋〈橙就百年合同〉》约定橙就公司提供服务的方式是森绿公司作为被孵化企业入驻到橙就公司的橙品牌屋并使用橙就公司的办公场地，橙就公司为森绿公司提供团队孵化服务。合同虽然约定橙就公司提供位于金羊大厦的办公卡位给森绿公司使用，但一方面合同并未约定“橙品牌屋”仅限设置于金羊大厦；另一方面富力国际鞋城和金羊大厦地理位置较近，并无证据证实场地变更为富力国际鞋城对于履行涉案协议存在重大影响，况且森绿公司已经于2018年9月在先搬离了金羊大厦。故森绿公司主张橙就公司搬离金羊大厦构成根本违约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橙就公司在2018年11月后未提供服务是否构成根本违约。对此，森绿公司于2018年9月搬离金羊大厦时，双方虽就解除合同进行了协商，但合同关系并未实际解除，橙就公司此后仍继续为森绿公司提供服务。但因森绿公司搬离金羊大厦，双方无法按《橙品牌屋〈橙就百年合同〉》约定方式继续履行，在此情况下，双方就变更履行方式、服务频率等无法达成一致并致使争议扩大，橙就公司遂在2018年11月后未再继续提供服务。从上述履约过程可见，虽橙就公司在2018年11月后没有继续提供服务，但双方之所以需要变更履行方式是由森绿公司原因造成，故在双方没有就变更履行方式最终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森绿公司主张橙就公司未能继续提供服务属于根本违约，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森绿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合同是因橙就公司根本违约行为而解除，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森绿公司上诉主张《橙品牌屋〈橙就百年合同〉》第七条第1款属于格式条款应认定为无效。对此，上述条款约定“森绿公司违反本合同约定单方提前解除本合同的，橙就公司不予退款”，其内容是对森绿公司违约责任的约定，并不存在免除橙就公司责任、加重森绿公司责任和排除森绿公司主要权利的情形，森绿公司主张上述条款无效理据不足。但如前所述，该条款实质是约定在森绿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但橙就公司在2018年11月后实际未再提供服务，相应亦没有为涉案合同履行而产生人力、场地等相关成本费用支出；同时，涉案服务费对价包含提供工作场地，而2018年9月后橙就公司亦未就涉案合同产生场地支出。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及双方履约行为，根据违约责任的补偿性原则，本院对前述条款约定的违约责任进行调整，并酌情认定橙就公司应向森绿公司返还服务费用20000元，森绿公司主张支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森绿公司上诉请求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有失妥当，本院予以调整。森绿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77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77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广州橙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广州森绿印刷有限公司返还服务费20000元；四、驳回上诉人广州森绿印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96元，由上诉人广州森绿印刷有限公司负担2856元，由被上诉人广州橙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96元，由上诉人广州森绿印刷有限公司负担2856元，由被上诉人广州橙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凡审判员  莫芳审判员  邓娟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露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