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民初7058号 原告：楼某1，女，1973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原告：楼某2，女，197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仟伍，浙江永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斯某，女，195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宣少军，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楼某1、楼某2与被告斯某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26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被告斯某申请对楼宣忠与楼某1、楼某2签订的协议中楼宣忠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后撤回鉴定申请。本案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并经本院院长批准，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于2020年1月1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楼某1、楼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仟伍，被告斯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宣少军二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楼某1、楼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将位于诸暨市房屋归两原告继承所有（两原告各占50%份额）；2、依法判决将楼宣忠名下的银行账户余额（其中，中国建设银行约20万，诸暨农商银行约6万，社保卡（中国农业银行）约2万）归两原告继承所有（两原告各占50%份额）；3、依法分割楼宣忠享有的位于诸暨市房屋（诸集建95字第2－××号）的25%份额。诉讼过程中，楼某1、楼某2申请撤回第3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楼宣忠与前妻孟生越（××××年××月去世）育有两个女儿，系楼某1、楼某2。××××年××月××日，楼宣忠与斯某再婚。2018年12月11日，楼宣忠去世。楼宣忠的遗产有：（1）坐落于诸暨市份额，面积约80㎡；（2）楼宣忠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大唐支行）账户余额约20万，诸暨农商银行（大唐支行）账户余额约6万，社保卡（中国农业银行）约2万；（3）坐落于大唐街道楼家村房屋两间（诸集建95字第2－××号）的25%份额。2018年10月29日，楼宣忠立下遗嘱，待其百年身故后，其与前妻孟生越共同共有的诸暨市房屋（因历史原因，尚未办理产权登记）归两原告继承。其银行账户内还有现金结余的，亦由两原告继承。因原、被告对上述财产分割协商未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之规定，提起诉讼。 斯某辩称，答辩人认为楼某1、楼某2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合理且存在不合法的情况。答辩人是楼宣忠共同生活20多年的合法妻子，现楼某1、楼某2将答辩人排除在继承人范围外，要求将存款等遗产均由楼某1、楼某2继承是不合法的。楼某1、楼某2提供的遗嘱不真实，其根据遗嘱进行诉讼，应当对遗嘱的三性进行审查。答辩人在楼宣忠死亡前多次询问，其均表示没有立遗嘱。从遗嘱的内容来看也不符合事实，楼宣忠身患疾病多年都是答辩人照顾，死前答辩人在场，遗嘱载明没有尽到妻子的义务不是事实。而且遗嘱通篇多为专业用语，楼宣忠没有如此文字水平。而且答辩人已经70多岁了，也需要人照顾，收入微薄，但是遗嘱中却说衣食无忧。遗嘱即使存在，其内容已经违反了继承法以及老年人保护法等法律规定，对夫妻共同所有的存款作处分是违反婚姻法的规定，相关存款系夫妻共同财产。作为继承纠纷，应当对死者的遗产作完全分割，除了楼某1、楼某2所陈述的遗产外，还有下列遗产：一是在大唐街道楼家村的拆旧建新房屋，楼宣忠生前有两处老房，拆除置换柱嵩村楼家76号别墅一幢，由村统一建造，楼宣忠以夫妻共同财产18.5万元出资，现该房屋可以办理产权证书。而且该住宅是结合答辩人的农村户口才能安置，所以该处房产一半属于答辩人所有，一半属于遗产；二是楼某1、楼某2在死者生前支取了17万余元的楼宣忠名下的夫妻共同存款；三是楼某2的丈夫在楼宣忠处借款50000元，该50000元一半属于答辩人，一半是遗产；四是最后几个月的工资约24000元；五是死后的丧葬费、抚恤金等，共计40000余元。上述财产也应分割，原告方不合理的诉请应予驳回。 楼某1、楼某2为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斯某质证如下： 1、户口注销证明一份，用以证明楼宣忠于2018年12月10日死亡，2018年12月11日注销户口的事实。斯某质证无异议； 2、诸暨市柱嵩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楼宣忠直系亲属有楼某1、楼某2及斯某三人，楼宣忠的继承人为上述三人的事实。斯某质证无异议； 3、楼宣忠于2018年10月29日亲笔书写的遗嘱一份，用以证明：1、位于诸暨市政通路的房屋属于楼宣忠的婚前财产，楼宣忠确定归楼某1、楼某2继承；2、楼宣忠名下账户余额归楼某1、楼某2继承；3、斯某对政通路的房屋享有居住权，但不得出租或另作他用，否则视为放弃居住权利。斯某经质证，认为不清楚存在该遗嘱，对遗嘱的真实性有异议； 4、国有土地使用证一份，用以证明大唐街道政通路的房屋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因系集资房，房产证一直未办理。斯某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否系婚前财产应根据权证登记时间认定； 5、集体土地使用证复印件、买房契约、负担说明等，用以证明楼宣忠对该房屋享有25%的份额。斯某经质证，认为该财产的处理涉及其他共有人，如果其他共有人无异议，该处遗产属楼宣忠和斯某共同所有，25%中的一半属于斯某，其余一半斯某还享有1/3； 6、协议一份，由楼宣忠与楼某1、楼某2签订，用以证明诸暨市拆旧建新的房屋归楼某2所有，不是楼宣忠的遗产。该房屋系祖宅拆旧建新，祖宅是楼宣忠户（与斯某结婚前）所有，拆除后经村镇统一规划三间宅基地，该宅基地上新建房屋，相关费用由楼某2全额出资，协议确定三间房屋产权归楼某2所有。斯某经质证，对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从该份协议看并不存在楼某2缴纳相关款项的事实，该协议即使真实，发票户名均为楼宣忠，到目前为止，该房屋还是楼宣忠名下的房屋。 斯某为证实其辩述意见，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楼某1、楼某2质证如下： 7、结婚证一份，用以证明斯某与楼宣忠于××××年登记结婚，斯某系楼宣忠的合法继承人的事实。楼某1、楼某2质证无异议； 8、农商银行大唐支行存单19份，用以证明斯某与楼宣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有237000元存款的事实，其中170000余元存款两原告于2018年11月19日已经支取，存款中的一半属于斯某所有，另一半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两原告已经取得的应予退还。楼某1、楼某2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提取情况由法院核实为准； 9、申请出示向建设银行、农业银行调取的银行卡的余额明细各一组，其中农业银行楼宣忠存款余额为22596.34元，建设银行三张存单，余额分别为136300元、50000元、20000元，建设银行活期存款余额492.27元。楼某1、楼某2质证无异议；斯某质证无异议； 10、地籍查询单二份、拆旧建新协议一份、照片一组，用以证明楼宣忠生前有两处住宅用地，按照拆旧建新协议，在新楼家村安置到125平方米的房屋一幢，由村统一建造，新房补差价185000元，由楼宣忠与斯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缴纳，按照185000元与现房屋价值的相应比例的一半由斯某享有，另一半是遗产。楼某1、楼某2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两处被拆迁的房屋属楼宣忠的婚前财产，于1995年7月25日登记，现楼家村的三间三楼取得的来源是楼宣忠的婚前财产拆迁所得，被拆房屋有属于楼某1、楼某2母亲的份额，由楼某1、楼某2继承。185000元款项问题，签协议时虽是楼宣忠的名字，但款项均由楼某2缴纳； 11、借条一份，用以证明斯某与楼宣忠存在共同债权50000元的事实，债务人为楼某2的丈夫，该50000元债权的本息中的一半应由斯某享有，另一半属遗产。楼某1、楼某2经质证，认为真实性需要核实，利息如按年支付，则超出诉讼时效部分不应支持； 12、城建配套费发票四份，用以证明政通路房屋婚后缴纳配套费2000元。楼某1、楼某2经质证，对93年、94年的发票没有异议，不能证明2000元的配套费系政通路房屋的配套费，政府部门证实系户改费。 本院出示： 13、楼某1、楼某2申请调取的斯某农商银行存款余额业务凭证，楼某1、楼某2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在财产分割上，斯某名下的现金存款一半属于死者楼宣忠所有，根据楼宣忠的意愿，其中一半属遗嘱继承，全部归楼某1、楼某2继承。斯某经质证，认为取出的款项已消费。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宣读并质证，均已收集在卷，本院认证如下： 楼某1、楼某2提供的证据1、2、4，斯某质证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3，斯某虽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反驳证据，亦未对遗嘱的笔迹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因楼某1、楼某2已申请撤回第3项诉讼请求，本院对该组证据不再作出认定。证据6，因涉案房屋尚未进行产权登记，合法性无法作出认定，该房屋相关的证据材料本案中不作认定。 斯某提供的证据7、8、9，楼某1、楼某2质证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10，因涉案房屋尚未进行产权登记，合法性无法作出认定，该房屋相关的证据材料本案中不作认定。证据11，因涉及案外人利益，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法认定，本院对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12，楼某1、楼某2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出示的证据13，楼某1、楼某2、斯某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楼某1、楼某2系楼宣忠与孟生越的女儿，孟生越于××××年××月去世。××××年××月××日，楼宣忠与斯某登记结婚。楼宣忠于2018年12月11日去世。 2018年10月29日，楼宣忠在诸暨市人民医院书写《遗嘱》一份，其中载明：“位于诸暨市的房屋，面积约80㎡，系本人与发妻孟生越所有。因历史原因，该房屋至今未能办理相关权证。本人发妻已于××××年××月去世，生前未立遗嘱，本人与两个女儿楼某1、楼某2亦未对上述房屋进行分割。××××年××月××日本人又与斯某登记结婚，婚后为使斯某能安心与我生活，本人曾立有一份遗嘱，写明本人百年后上述房屋由斯某继承。但本人患病多年，斯某却并未好好对我进行照顾，未尽到其作为妻子的应尽义务，特别是在我病重的情况下。考虑到斯某自己有退休金，两个儿子也有赡养能力，生活无忧，而上述房屋本身系我和两个女儿楼某1、楼某2共有。故百年身故后，上述房屋由楼某1、楼某2继承。此外，若本人银行账户内还有现金结余的，亦由楼某1、楼某2继承。另毕竟我和斯某夫妻一场，若斯某生前仍希望在该房屋居住的，楼某1、楼某2不得拒绝，但斯某不得将该房屋出租或另作他用，否则视为自动放弃居住权。本遗嘱由我亲笔书写，交于女儿楼某2保管。立遗嘱人：楼宣忠，2018年10月29日，地点：诸暨市人民医院”。 位于诸暨市政通路房屋以诸国用（94）字第02A9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土地使用者为楼先（宣）忠，四至为东至路、南至镇南四路、西至弄、北至路，共有使用权面积554.6平方米，分摊面积18.49平方米。 楼宣忠在浙江诸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19笔定期储蓄存款，其中7笔已提取，12笔尚存于银行。分别为：1、2013年4月6日至2016年4月6日三年期存款50000元，到期利息7012.50元；2、2013年4月6日至2016年4月6日三年期存款50000元，到期利息7012.50元；3、2016年2月25日至2017年2月25日一年期存款10000元，到期利息225元；4、2016年10月23日至2017年10月23日一年期存款8000元，到期利息162元；5、2017年1月20日至2017年4月20日三月期存款3000元，到期利息11.14元；6、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1日一年期存款20000元，到期利息420元；7、2017年2月7日至2018年2月7日一年期存款33000元，到期利息693元；8、2017年2月12日至2017年5月12日三月期存款3000元，到期利息11.14元；9、2017年2月13日至2018年2月13日一年期存款12111.89元，到期利息254.35元；10、2017年4月7日至2017年10月7日半年期存款4000元，到期利息35.10元；11、2017年6月2日至2017年9月2日三月期存款3000元，到期利息11.14元；12、2017年9月13日至2018年9月13日一年期存款8000元，到期利息162元；13、2017年10月24日至2018年1月24日三月期存款2000元，到期利息7.43元；14、2017年11月2日至2018年2月2日三月期存款2000元，到期利息7.43元；15、2018年1月11日至2019年1月11日一年期存款7000元，到期利息141.75元；16、2018年1月15日至2019年1月15日一年期存款5000元，到期利息101.25元；17、2018年1月26日至2019年1月26年一年期存款5000元，到期利息101.25元；18、2018年2月13日至2019年2月13日一年期存款6000元，到期利息121.50元；19、2018年3月23日至2019年3月23日一年期存款6000元，到期利息121.50元。总计存款金额为237111.89元，到期利息16601.98元，存款到期后以本金为基数计算至2020年2月29日的存款活期利息为2334.09元。上述存款中序号为1、2、6、7、12、15、16的存款已由原告方提取，其余存款仍存储于浙江诸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另，楼宣忠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诸暨市支行账号为62×××63账户尚有存款22596.34元，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以22596.34元为基数按活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为75.57元。 楼宣忠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行有三笔定期存款、一笔活期存款，分别为：1、2018年4月8日至2019年4月8日一年期存款136300元；2、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10月10日一年期存款50000元；3、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10月10日一年期存款20000元；4、活期存款492.27元。上述款项本金总额为206792.27元，到期利息4177.58元，存款到期后以本金为基数计算至2020年2月29日的存款活期利息为529.61元。2019年1月16日，诸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给原诸暨市大唐镇人民政府函件一份，其中载明“你单位事业退休人员楼宣忠同志2018年12月11日病故。根据有关文件精神，经研究，同意发给：1、丧葬费4000元、2、抚恤金36480元、3、一次性困难补助费3648元，合计44128元”。原诸暨市大唐镇财政所于2019年3月21日证实该款未领取。 楼宣忠户曾于1998年4月15日交纳城建配套费2000元，诸暨市大唐镇人民政府档案室于2019年4月29日在票据复印件上备注“属户改费”。 楼宣忠曾有位于原诸暨市，于1995年7月25日进行土地使用权登记，使用权面积分别为45.26平方米、59.83平方米。2004年8月17日，楼宣忠与楼家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楼家村新农村折旧建新协议》一份，约定由村委会统一建造每户建筑占地面积125平方米房屋，上述两处老房土地使用权归还集体，并约定了旧房价款、补交款、新房价款、土地补偿费、填土费用等。房屋现已建造完毕并交付，但至今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 经查，斯某于2018年1月13日至2019年2月23日期间在浙江诸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多笔存款，部分存在取款后转存情形，经核算存款金额为257200元，多数款项于2019年2月21日、2月23日取款销户。自2019年2月23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以本金257200元为基数按活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为927.71元。 本院认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遗嘱未处分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办理。 本案中，楼某1、楼某2提供的《遗嘱》由被继承人楼宣忠书写并签名署期，斯某虽对遗嘱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明确不要求对遗嘱中楼宣忠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亦未提供其他反驳证据，该《遗嘱》的真实性应予认定，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关于自书遗嘱的规定。根据《遗嘱》载明内容，位于诸暨市房屋由楼某1、楼某2继承，并保留斯某的居住权，系楼宣忠的真实意思表示，楼某1、楼某2诉请要求该房屋按各50%的份额归其继承所有，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但斯某享有继续居住的权利，并不得出租或另作他用。斯某主张，位于政通路房屋虽为婚前集资，但与楼宣忠婚后以共同财产缴纳了城建配套费2000元，应享受一定比例的权属份额。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该费用的性质为城建配套费还是户改费存在争议，即使系城建配套费，因城建配套费是为筹集城市市政公用基础设施建设资金所收取的费用，专门用于城市基础设施和城市公用设施建设，包括道路、供水、燃气、污水处理、园林、绿化、路灯、环境卫生等设施的建设。相应的费用支出主要为保障物权的使用，不应理解为取得物权的出资。斯某长期与楼宣忠共同使用政通路的房屋，并享有在该房屋中继续居住的权利，其共同支出城建配套费造成的共同财产减损与其所获得的居住权益相当，本院对斯某提出的主张不予支持。 《遗嘱》另载明“若本人银行账户内还有现金结余的，亦由楼某1、楼某2继承”。本案中查明楼宣忠在浙江诸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定期存款237111.89元、到期利息16601.98元，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诸暨市支行活期存款22596.34元，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行定期存款206792.27元，到期利息4177.58元，并计算上述存款本金至2020年2月29日止的活期存款利息，合计款项金额为490219.3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楼宣忠与斯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姻关系存续二十余年，涉案存款时间为2013年之后，应认定楼宣忠名下存款余额为其与斯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8条的规定，遗嘱人以遗嘱处分了属于国家、集体或他人所有的财产，遗嘱的这部分，应认定无效。根据上述规定，楼宣忠名下存款其中一半245109.67元应属斯某所有，另一半245109.67元作为遗产处理。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老年人以遗嘱处分财产，应当依法为老年配偶保留必要的份额。因楼宣忠目前可处理的遗产为位于大唐街道政通路的房屋及现金存款，按照其遗嘱内容，上述财产属于楼宣忠部分均由楼某1、楼某2继承，楼宣忠虽保留了斯某在该房屋中的居住权，从老年人权益保障角度考虑，现金存款中酌定20000元作为为斯某保留的必要份额。剩余部分225109.67元根据遗嘱由楼某1、楼某2继承。 关于斯某名下的存款，同理应属与楼宣忠的夫妻共同财产。斯某主张2019年2月取款后已消费，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款项总额258127.71元的一半129063.86元属斯某所有，另一半129063.86元作为楼宣忠的遗产进行处理。楼某1、楼某2主张该遗产根据《遗嘱》归其所有。本院认为，《遗嘱》中关于现金遗产的内容表述为“若本人银行账户内还有现金结余的，亦由楼某1、楼某2共有”，即楼宣忠在遗嘱中处分的是其本人银行账户内的现金结余，而对斯某名下的存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部分并未作出意思表示，不能对此作扩大化理解。该争议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楼某1、楼某2、斯某各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计43021.29元。 关于楼宣忠病故后其亲属可向社保部门领取的丧葬费、抚恤金、一次性困难补助费44128元。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楼宣忠的丧葬事宜由楼某1、楼某2操办，相关费用由楼某1、楼某2支出。按照当地风俗习惯，虽有一定的人情往来可用于丧葬费支出，但人情有来有往，并非单一的赠与关系，该笔款项的丧葬费4000元与实际支出比较尚且不足，应归楼某1、楼某2所有。其余抚恤金、一次性困难补助费由楼某1、楼某2、斯某按三分之一的比例各享有13376元。 关于诸暨市柱嵩村楼家自然村的房屋，虽已建造完毕并交付，但至今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本案中不作处理。 关于斯某提出要求分割债权的问题，因涉及到第三人利益，本案中不作处理，斯某可另行主张权利。 楼某1、楼某2自愿撤回第3项要求分割祖产中属于楼宣忠25%份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8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楼宣忠名下的位于诸暨市房屋由楼某1、楼某2按各占50%份额继承所有，斯某享有继续居住的权利，并不得出租或另作他用； 二、楼宣忠于2013年4月6日至2018年3月23日期间在浙江诸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19笔存款256047.96元（含利息）、楼宣忠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诸暨市支行账号为62×××63账户存款22671.91元（含利息）、楼宣忠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行三笔定期存款、一笔活期存款合计211499.46元（含利息），总计490219.33元，其中265109.66元由斯某继承，225109.67元由楼某1、楼某2继承；上述存储于银行的存款均由楼某1、楼某2负责提取，楼某1、楼某2支付斯某265109.66元； 三、斯某名下存款属于楼宣忠遗产129063.86元，由斯某继承43021.29元，楼某1、楼某2继承86042.57元，斯某支付楼某1、楼某286042.57元； 四、楼宣忠病故后其亲属可向社保部门领取的丧葬费、抚恤金、一次性困难补助费44128元，其中丧葬费4000元由楼某1、楼某2享有，其余款项按楼某1、楼某2、斯某各三分之一份额享有，44128元款项由楼某1、楼某2负责提取，楼某1、楼某2支付斯某13376元； 上述第二、三、四项相折抵，楼某1、楼某2支付斯某192443.09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0元，依法减半收取2750元，由楼某1、楼某2负担1650元，斯某负担1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张晓华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代书记员 周梦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