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开友，男，194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戎兴旺，上海创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晶，女，198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徐开友因与被上诉人徐晶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2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开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徐开友和徐晶系父女关系。2008年7月，徐开友出资购买上海市宝山区通河七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通河七村房屋)。2008年8月，徐开友出售通河七村房屋后置换购买上海市杨浦区图们路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为规避税费，徐开友将系争房屋登记为徐开友、徐晶按份共有，各占5%、95%的份额。徐开友考虑百年以后系争房屋归徐晶，故提前赠与徐晶。然而徐晶不懂感恩，之后对徐开友不孝顺，侮辱诽谤徐开友，对徐开友不尽赡养义务，甚至想把徐开友赶出系争房屋、遗弃徐开友。系争房屋的赠与性质已经一审法院确认。徐开友目前身体状况极差，身患多种疾病，希望以房养老。徐晶不尽赡养义务，甚至刻意迫害徐开友，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徐晶的行为已经符合撤销赠与的法定要件，一审判决根据时效并考虑双方矛盾驳回徐开友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徐晶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徐开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撤销徐开友于2008年8月作出的将系争房屋45%的份额赠与徐晶(即将系争房屋登记在徐晶名下)的赠与行为，要求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为徐开友和徐晶按份共有，两人各享有50%的产权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开友与徐晶系父女关系。1988年，徐开友与前妻朱玲宝经法院调解离婚，徐晶由朱玲宝抚养，虬江路XXX号房屋由徐开友租赁使用，朱玲宝自行解决住房，徐开友一次性给付朱玲宝房屋租赁费。1998年，徐开友起诉至法院申请变更抚养关系，经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徐晶随徐开友生活，朱玲宝支付抚育费。后徐晶实际仍随朱玲宝生活。2000年，虬江路房屋拆迁，安置对象为徐开友、徐晶。徐开友选择货币安置，后使用安置款购买通河七村XXX号XXX室公房使用权。通河七村房屋承租人为徐开友，并由其居住使用。2008年，通河七村房屋按照公有住房出售政策购买为产权房，产权登记为徐开友、徐晶共同共有。2008年8月，徐开友、徐晶将通河七村房屋出售，合同约定价款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70,000元。徐开友、徐晶确认实际价款为620,000元。通河七村房屋出售款用来购买系争房屋。2008年11月，徐开友、徐晶与案外人徐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购买系争房屋，房屋建筑面积33.79平方米，合同约定价款为330,000元。徐开友、徐晶确认实际价款为420,000元。系争房屋产权登记为按份共有，其中徐开友占5%，徐晶占95%。系争房屋交付后一直由徐开友实际居住。2010年，徐开友起诉徐晶所有权确认纠纷案件【案号：(2010)杨民一(民)初字第5596号】，徐开友要求徐晶归还通河七村房屋售房款240,000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徐晶归还620,000元。2011年2月11日，徐开友申请撤回该案诉讼。2012年8月，徐晶起诉徐开友共有纠纷案件，要求徐开友支付自2008年12月起的房屋使用费，法院作出(2012)杨民四(民)初字第29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对徐晶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后徐晶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2)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23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5月，徐开友起诉徐晶赠与合同纠纷案件，以徐晶于2012年2月27日用张贴大字报的形式对徐开友进行侮辱、诽谤，损毁徐开友的人格及名誉，索要系争房屋租金等为由，要求撤销赠与，并要求徐晶返还系争房屋95%的产权及通河七村房屋出售价与系争房屋买入价的差价中的130,000元。法院经审理认为，通河七村房屋原系徐开友、徐晶共同共有，双方以该房的售房款购买了系争房屋，并将产权登记为按份共有，其中徐开友占5%，徐晶占95%，可视为徐开友将其应得的部分份额赠与徐晶，且赠与行为已经完成。现徐开友以与徐晶因家庭矛盾发生冲突为由要求撤销赠与，但未有明显证据显示存在可撤销赠与的法定情形，且系争房屋一直由徐开友居住，故徐开友要求撤销赠与，要求徐晶返还系争房屋95%产权的诉请，难以支持。法院作出(2013)杨民一(民)初字第33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徐开友诉请。2014年1月，徐开友起诉徐晶名誉权纠纷案件，称徐晶于2012年2月27日下午在系争房屋门口张贴大字报，捏造事实，诽谤侮辱徐开友，要求徐晶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书面赔礼道歉。法院作出(2014)杨民一(民)初字第7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晶书面向徐开友赔礼道歉(书面内容由法院审核)。2015年4月，徐开友脚受伤，通过居委会工作人员联系徐晶，要求徐晶前往照顾。一审审理中，徐晶辩称因母亲手术、女儿年幼，无法前往照顾。2017年，徐开友通过居委会工作人员联系徐晶，要求徐晶前去看望。2017年6月5日，居委会工作人员组织徐开友、徐晶进行调解，徐开友要求徐晶对其精神上给予关怀。徐晶回复，自2009年起，双方一直在诉讼，为避免麻烦，徐晶只能躲避徐开友，徐开友对徐晶未尽到父亲应尽的义务，没有关心照顾过徐晶。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5月，徐开友曾起诉徐晶，要求撤销赠与，要求徐晶返还系争房屋95%的产权及通河七村房屋出售价与系争房屋买入价的差价中的130,000元。法院经审理，判决驳回徐开友的诉请。现徐开友以出现新证据以及徐晶未尽赡养义务为由，再次起诉要求撤销将系争房屋45%的份额赠与徐晶的赠与行为，将房屋变更登记为徐开友、徐晶各半所有，并提供了(2014)杨民一(民)初字第711号民事判决书，脚部受伤照片，病历以及2015年、2017年通过居委会工作人员沟通、协调的电话录音。对此，法院认为(2014)杨民一(民)初字第711号民事判决书是徐开友针对徐晶于2012年2月27日下午在系争房屋门口张贴大字报的行为，提起的名誉权诉讼。法院判决徐晶书面向徐开友赔礼道歉。徐开友在(2013)杨民一(民)初字第3312号案件中，已将2012年发生的纠纷作出撤销理由提出，法院未予采信。徐开友再次以此为由，要求撤销赠与，法院不予支持。现徐开友以2015年脚受伤，徐晶未照顾以及2017年通过居委会要求徐晶精神上予以关怀，徐晶未同意为由，主张徐晶未尽赡养义务。因系争房屋购买后一直由徐开友居住，考虑双方的经济能力以及双方长期存在的矛盾，徐开友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撤销权应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徐开友主张撤销的事由已超过一年。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徐开友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徐开友提供2014年5月《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放射诊断报告》复印件一份和2018年9月《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彩超报告单》复印件三份，旨在说明其目前身体健康状况极差，需要负担各项医疗费用和生活开支，经济能力不足。经质证，徐晶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徐晶的行为是否符合徐开友要求撤销对系争房屋45%产权份额赠与的法定要件，徐晶是否并未履行对徐开友的扶养义务。本案中，徐开友主张徐晶对其未尽赡养义务，未提供过任何经济供养和生活照料，并对其有严重侵害行为。本院认为，双方多年来一直存在家庭矛盾和行为冲突，自2010年起产生过多起诉讼，客观上缺乏履行赡养义务的有利条件，不能等同于纯粹主观恶意上有条件履行而故意拒绝履行的情形，也未有明显证据表明徐晶对徐开友的各种行为已达严重侵害的程度。且系争房屋一直由徐开友居住，徐晶在外租房，徐晶仍需照顾母亲、抚养女儿，考虑到徐晶的经济能力和工作生活现状，本案未达到可撤销赠与的法定情形标准。徐开友和徐晶作为父女，应互敬互爱互谅，妥善处理家庭矛盾，珍惜亲情，和谐维家。故对徐开友要求撤销赠与的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徐开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800元，由上诉人徐开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许力婷审判长  蒋晓燕审判员  周 喆审判员  姚 敏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依依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