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22民终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占国，1969年12月9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东（系王占国之子），男，1988年9月18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尔基镇杜尔基嘎查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吴天虎，嘎查达。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内蒙古卫益律师事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魏玉水，男，1969年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王占国因与被上诉人杜尔基镇杜尔基嘎查委员会（以下简称杜尔基嘎查）牧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科右中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2民初4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占国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四项，依法改判继续履行合同或发回重审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上诉人不同意解除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牧业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牧业承包合同》第八条的规定，本案不符合解除合同条件。其次，虽然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承包费8万元是事实，但是有原因的，双方签订合同时，被上诉人提供的两座青贮窖中一座已经倒塌，另一个也不能使用，且承包地已经规划为自然保护区，青贮窖不能维修并回填，以上种种原因致使上诉人的养殖造成了严重损失。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同时给付尾欠的承包费，但被上诉人应适当减少承包费才符合事实。杜尔基嘎查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解除合同是经过两委班子和杜尔基镇政府决定的，这些牛是扶贫专项项目，是给贫困户的，每年六月份要给贫困户分红，2019年6月没有分，到2020年6月分就20多万了。现在牛杜尔基嘎查已经保全了。所有机械设备已经收回了，不要求对方折价赔偿，只要求给付承包费和缺失的牛款。杜尔基嘎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与王占国、魏玉水签订的牧业承包合同；2.王占国、魏玉水给付拖欠的承包费8万元，返还杜尔基嘎查提供的房屋、机械和相关设备，返还原始承包的74头牛或按合同约定价格折价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日，杜尔基嘎查与魏玉水、王占国签订了一份牧业承包合同，约定魏玉水、王占国承包杜尔基嘎查发包的74头西门塔尔肉牛，其中包括54头基础母牛、一头种公牛、19头4至6月龄的牛犊和养殖小区一栋库房、两栋圈舍、三间饲养员住房、两个青贮窑。承包期为2018年10月3日至2021年10月3日，每年牛的承包费为12万元，机械设备承包费为3万元，总承包费为45万元。合同签订之日交付承包费7万元，2019年6月1日交付14万元，2020年6月1日交付14万元，2021年4月1日交付10万元。承包方又承包一台1304拖拉机、一台404拖拉机、一台捆草机、一台重耙、一台搂草机，每年给付发包方机械设备承包费3万元，另交付保证金1万元。杜尔基嘎查另提供十六个牛槽、二百四十根铁管、六十个水槽及相关附属设施，供承包方免费使用，承包方需保证设备完好无损，否则照价赔偿。承包方不得擅自销售基础牛和车辆设备，更换基础牛需经得发包方同意。每头基础母牛估价为1.4万元，种公牛估价为2万元，4至6月龄牛犊每头5千元，承包方经营中造成牛损失的，应按照上述估价赔偿。合同期届满后，承包方返还发包方承包时的74头牛和厂房、机械及其他设备。因不可抵抗力，承包方无法继续经营的，双方可协商后终止合同。如承包方未按期给付承包费，发包方有权无条件收回牛、养殖小区及机械设备。合同签订当日，魏玉水、王占国接受了杜尔基所有的74头牛、养殖小区和机械设备，并交付七个月承包费7万元，另交付车辆抵押金1万元。到了2019年6月1日魏玉水、王占国未按合同约定给付第二期限的承包费14万元，杜尔基嘎查还发现魏玉水、王占国出售了十八头基础母牛、十九头四至六月龄的牛犊。双方就承包费及发包物的经营等事务，多次进行协商。王占国以杜尔基嘎查未能维护发包的青贮窑及机械为由，拒不给付承包费。杜尔基嘎查则主张魏玉水、王占国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构成违约为由，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魏玉水、王占国承认承包了杜尔基嘎查发包的74头牛和养殖小区和机械设备，对杜尔基嘎查出示的承包合同书无异议，故杜尔基嘎查与魏玉水、王占国之间的牧业承包合同关系成立。魏玉水、王占国承认拖欠杜尔基嘎查牛的承包费8万元，也承认销售了部分母牛和牛犊，虽辩称杜尔基嘎查未按口头约定履行维护设备及青贮窑的约定，主张销售承包牛时经得杜尔基嘎查同意，但杜尔基嘎查对此均不予认可。因魏玉水、王占国未提供证据证明杜尔基嘎查有维护发包物的责任，合同中也无相关条款，且魏玉水与杜尔基嘎查嘎查达吴天虎之间的通话录音中，吴天虎未表示同意由魏玉水、王占国销售承包牛，故魏玉水、王占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抗辩意见不能成立。魏玉水、王占国拖欠承包费并私自销售承包牛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魏玉水、王占国在履行合同期间，私自销售承包牛的行为，有违于发包方实现回收发包牛的目的。综上，杜尔基嘎查要求解除与魏玉水、王占国签订的牧业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魏玉水辩称，已退出承包合同，不再承担合同义务，但对此杜尔基嘎查及王占国均不予认可，三方也未达成转让和变更协议，且魏玉水也参与销售了承包牛，其单方面表示退出，不能免除合同义务，故魏玉水在本案中仍属于承包方，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魏玉水、王占国主张，接受承包牛时一头牛犊被牛角撞伤，杜尔基嘎查领导承诺不让魏玉水、王占国赔偿，但对此杜尔基嘎查不予认可，魏玉水、王占国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故魏玉水、王占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杜尔基嘎查要求魏玉水、王占国给付8个月承包费8万元，并返还发包的74头牛（包括54头基础母牛、一头种公牛、19头4至6月龄的牛犊）和养殖小区一栋库房、两栋圈舍、三间饲养员住房、两个青贮窑，一台1304拖拉机、一台404拖拉机、一台捆草机、一台重耙、一台搂草机，及免费由魏玉水、王占国使用的十六个牛槽、二百四十根铁管、六十个水槽及相关附属设施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考虑魏玉水、王占国已经销售部分母牛和牛犊，不能实现按原数返还的，可按合同约定的牛的估价款，折价赔偿。魏玉水、王占国主张部分承包机械及物品被他人使用，不能实现返还，但自签订合同并由承包方接受后，承包物的经营管理权归承包方所有，故承包期间造成承包物损失的，应由承包方赔偿。魏玉水、王占国主张嘎查铺设光辐射设备导致牛群损失，但未提供证据佐证，与本案也无关联性，故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魏玉水、王占国抵押在杜尔基嘎查的车辆抵押金，杜尔基嘎查应视车辆具体情况予以返还，如有纠纷，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杜尔基嘎查与被告魏玉水、王占国签订的牧业承包合同。二、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魏玉水、王占国给付原告杜尔基嘎查八个月的牧业承包费80000.00元。三、被告魏玉水、王占国返还原告杜尔基嘎查74头西门塔尔肉牛，其中包括54头基础母牛、一头种公牛、19头4至6月龄的牛犊。另返还养殖小区一栋库房、两栋圈舍、三间饲养员住房、两个青贮窑，一台1304拖拉机、一台404拖拉机、一台捆草机、一台重耙、一台搂草机及十六个牛槽、二百四十根铁管、六十个水槽及相关附属设施。四、二被告不能返还承包的西门塔尔牛的，可按每头母牛14000.00元，每头公牛20000.00元，每头4至6月龄的牛犊5000.00元的价格，折价赔偿。机械设备和其他设施造成损失的，按市场价格赔偿。案件受理费1800.00元，由二被告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养殖小区中一栋库房、两栋圈舍、三间饲养员住房、两个青贮窑，一台1304拖拉机、一台404拖拉机、一台捆草机、一台重耙、一台搂草机及十六个牛槽、二百四十根铁管、六十个水槽及相关附属设施杜尔基嘎查均已收回。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10月3日签订《承包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王占国、魏玉水不得擅自出售基础母牛，并且王占国、魏玉水在规定时间内必须支付相应承包费不得逾期，如果逾期缴纳承包费则杜尔基嘎查有权无条件收回养殖小区、肉牛及大车设备。现王占国、魏玉水未经杜尔基嘎查同意擅自出售部分母牛，并拖欠2019年承包费未能给付，依据合同约定杜尔基嘎查有权收回养殖小区、肉牛及大车设备，故杜尔基嘎查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应予以支持，王占国要求继续履行的《承包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关于返还设备、给付折价款等事项，在本院审理过程中，经杜尔基嘎查与王占国确认，养殖小区中库房、圈舍、住房、青贮窑，拖拉机等机械设备及相关附属设施杜尔基嘎查均已收回，原审判决第四项机械设备、和其他设备造成的损失，杜尔基嘎查表示放弃该项权利，不再要求王占国、魏玉水按市场价格赔偿，公牛也已经返还，不需要给付赔偿款。现只要求魏玉水、王占国解除牧业承包合同，给付杜尔基嘎查拖欠牧业承包费8万元，折价赔偿16头基础母牛，每头1.4万元，共计22.4万元，折价赔偿13头牛犊，每头0.5万元，共计6.5万元。关于王占国、魏玉水交付的1万元保证金，杜尔基嘎查同意返还或者在拖欠的承包费中予以扣除。王占国对上述确认的事实无异议，对于其上诉主张存在的损失问题，王占国陈述其另行解决。综上所述，王占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根据双方确认的事实，本院对原审判决部分判项进行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科右中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2民初43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变更科右中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2民初4374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为上诉人王占国、原审被告魏玉水返还杜尔基嘎查74头西门塔尔肉牛，（其中包括54头基础母牛、一头种公牛、19头4至6月龄的牛犊）。王占国、魏玉水对于应返还的上述74头西门塔尔肉牛中缺失的16头基础母牛，按照每头1.4万元折价赔偿，缺失的13头牛犊，按照每头0.5万元折价赔偿，共计王占国、魏玉水折价赔偿杜尔基嘎查缺失的肉牛款28.9万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王占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丽审判员 崔玲玲审判员 刘立岩 二0二0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于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