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军，男，197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航空工业物资供销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莫宏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先广，上海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军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航空工业物资供销公司(以下简称“航空供销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10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航空供销公司支付孙军2002年5月6日至2018年8月15日期间工资人民币255,48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事实与理由：2002年5月孙军由航空供销公司法定代表人莫宏达招聘进入该公司，主要工作是帮航空供销公司追讨外债，对此可由莫宏达出具的书面证言予以证实。虽莫宏达在一审审理中作出否认的陈述，但莫宏达系法定代表人，如孙军不在公司上班，莫宏达不可能为其出具书面证言。孙军一直未主张劳动报酬是基于莫宏达称公司效益不好，工资会一并予以补发所致。孙军虽未完成催讨外债任务，但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航空供销公司应支付其工资。综上，请求支持其上诉请求。航空供销公司辩称，一、双方并未建立劳动关系，孙军主张劳动报酬没有前提基础。二、孙军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航空供销公司提供劳动，劳动报酬获得的对价不存在。三、自2002年至2018年长达16年的时间中，孙军未主张任何工资，如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此显然不符合常理。航空供销公司实际于2005年起就不再经营，而孙军于2005年4月即自己设立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可以证明双方之间未建立任何法律关系。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孙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航空供销公司支付2002年5月6日至2018年8月15日期间的工资255,4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5月14日，上海航空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会作出如下决议：“鉴于航空供销公司目前的经营状况，同意航空供销公司停业，请公司主管部门按规定办理税务注销等手续。”2008年3月7日，上海市工商局黄浦分局向航空供销公司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吊销营业执照，当事人的债权债务依法由主办单位、投资者或清算组负责清算，当事人应及时办理注销登记。”同年5月6日，航空供销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2019年7月22日，航空供销公司向上海铁路运输法院申请进行破产清算。同年7月29日，上海铁路运输法院出具《民事裁定书》，受理航空供销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见(2019)沪7101破43号]。一审法院另查明，孙军于2005年4月成立上海迪兰帝贸易有限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至今，并由该司缴纳社会保险费。一审法院庭审中，孙军提供：1、“情况说明”(打印件)，内容为：“2002年5月孙军进入航空供销公司任业务员，经理莫宏达说公司状况不好，工资年底一起补发。2005年，莫宏达说企业状况不好，让孙军自己开公司，到时工资不会少。”该“说明”下方有4人(庄名华、张伟、郑云尔、夏佩英)分别于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签名。2、法定代表人莫宏达的书面证言，内载：“航空供销公司经营不善，出现无法经营状态。2002年经原法定代表人介绍，推荐孙军来公司帮助工作，欲扩大业务，追讨账款。待遇按基本工资另加10%提成。”孙军以此证实2002年5月入职航空供销公司工作。航空供销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称孙军没有证据证实存在为公司进行劳动的事实。一审法院庭审后，莫宏达到庭陈述：“其出任法定代表人时，公司已资不抵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总推荐邻居孙军，称孙军有做生意的能力，故让孙军来公司帮忙，主要为公司追讨债务或帮助公司做成生意，挽回局面；孙军平时并不坐班，公司对其不实行管理。孙军最终啥也没干成。2003年1月自己退休后，孙军就不帮忙了。孙军在张伟处跑腿工作。自己从未许诺孙军月薪800元，也从未说会补钱给孙军。至于那份书面证言，是孙军多次纠缠要求作证而书写的。孙军成立公司后，借用了航空供销公司的办公场所。”孙军对莫宏达的证言表示理解，承认曾多次要求莫宏达作证，若莫宏达不作证，就会一直找他。孙军(申请人)于2018年10月8日向上海市黄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航空供销公司(被申请人)支付2002年5月6日-2018年8月15日期间的工资255,480元。该会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裁决[黄劳人仲(2018)办字第2137号]：对孙军的仲裁请求本会不予支持。孙军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孙军主张与航空供销公司自2002年5月起建立了劳动关系并延续至2018年8月，为此，孙军提供了“情况说明”及莫宏达的证言欲予证实。对于“情况说明”，其在性质上属证人证言，但在说明中署名的四名证人均某到庭作证，且孙军对该四人的身份也未予以证实；在孙军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情况说明”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于该证据不予确认。至于莫宏达的证言，一为书面证言，另一为到庭陈述；莫宏达到庭表示其出具的书面证言是孙军多次纠缠的结果，并否认孙军系公司招聘的员工，否认曾许诺孙军月薪800元，因此，莫宏达的书面证言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对于孙军提供的书面证言不予采信。孙军没有证据证实其与航空供销公司之间存在隶属关系，并接受航空供销公司工作指挥、服从航空供销公司工作管理，也没有证据证实在客观上有劳动付出及月薪800元的事实。孙军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对此不予支持。另外，从航空供销公司2002年的经营状态可见，航空供销公司已经失去继续经营的能力，且航空供销公司在2008年5月就已吊销营业执照，孙军何以与航空供销公司继续保持劳动关系至2018年。而孙军于2005年4月注册成立上海迪兰帝贸易有限公司，并由该司缴纳社会保险，更说明孙军的劳动关系另有所属，也说明孙军另有生活来源。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孙军要求上海航空工业物资供销公司支付2002年5月6日至2018年8月15日期间的工资人民币255,480元之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5元，由孙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5日莫宏达在一审法院审理中陈述称，其对“情况说明”中郑云尔不熟悉，郑云尔是帮张伟公司做事。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主要依据是，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劳动者付出劳动是否为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或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约束，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发放工作证等身份证件，是否允许劳动者以用人单位员工名义工作等。孙军主张其与航空供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虽其提供了莫宏达的书面证言及“情况说明”，然航空供销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孙军未与航空供销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航空供销公司也未发放孙军劳动报酬，孙军亦无证据证明其以航空供销公司名义从事相关工作并提供劳动。孙军主张劳动报酬期间的社会保险亦非由航空供销公司为其缴纳，而孙军提供的两份证据仅是证人证言，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无法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作出驳回孙军要求航空供销公司支付2002年5月至2018年8月工资诉讼请求的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孙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莫敏磊审判长 黄 皓审判员 陈 樱审判员 姜 婷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吴是佳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