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12民初3139号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经济开发区祥云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ＸＵ。法定代表人：陈同刚，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荔萍，江苏居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喜霞，江苏居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云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街道鸿福东路二号农商银行大厦商务中心十一楼（集群注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69。法定代表人：贾志奇。被告：高师峰，男，汉族，1995年3月23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天门市，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福昌，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瀚，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成华视公司）与被告东莞市云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峰传媒公司）、高师峰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6日受理后，依法先适用简易程序,被告高师峰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异议申请，本院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申请，后依法裁定适用普通程序，诉讼中，被告云峰传媒公司申请追加浙江贰贰网络有限公司、ChengduWestDimensionDigitalTechnologyCo.Ltd、吴辉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前述案外人非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故驳回了云峰传媒公司的申请。本院对本案分别于2019年9月12日和2020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捷成华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荔萍和石喜霞、被告云峰传媒公司及被告高师峰的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福昌、何文瀚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捷成华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喜霞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云峰传媒公司及被告高师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捷成华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云峰传媒公司立即停止通过其所经营的“金角电影”微信公众号提供《捉妖记》在线播放服务；2.判令被告云峰传媒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万元；3.判令被告云峰传媒公司承担本案的律师费、诉讼费、公证费费用；4.判令被告高师峰对上述第二、三项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是电影《捉妖记》在中国大陆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权利人，享有对侵权行为依法维权的权利。原告发现被告云峰传媒公司未经授权，通过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金角电影”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被告云峰传媒公司非法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的行为侵害了原告依法享有的专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原告造成极大经济损失，侵权行为发生时，被告高师峰作为被告云峰传媒公司的唯一股东，原告有权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云峰传媒公司和被告高师峰共同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版权链不完整；2.被告云峰传媒公司委托第三方制作并设置链接，涉案影片系第三方提供，公众号已于2018年12月停止了运营；3.原告主张的赔偿损失与被告所获收益相差太大，被告的公众号收入仅200多元；4.高师峰没有实际经营云峰传媒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及被告云峰传媒公司、高师峰均对对方的部分证据合法性或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对双方存有异议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将在本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中综合认定。结合举证、质证、当事人陈述等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电影作品权属及授权情况《捉妖记》是由许毅成导演，白百何、井柏然等主演的一部电影。涉案影片《捉妖记》影片出品人信息画面截图显示涉案电影《捉妖记》著作权由蓝色星空影业有限公司、北京数字印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深圳市腾讯视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一影业有限公司、北京联瑞影业有限公司、浙江星河文化经纪有限公司、浙江三乐影业有限公司、浙江影视（集团）有限公司、安乐影片有限公司、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所有。安乐影片有限公司出具《版权授权证明书》，授予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专有独占性享有涉案影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的一切电影著作权，并有权将上述权利转授权第三人行使，当上述著作权遭受侵犯时，其有权单独以其名下对第三方的侵权行为实施著作权保护法律行动。期限自2015年7月1日起至永久。合一影业有限公司、浙江影视（集团）有限公司、蓝色星空影业有限公司、浙江三乐影业有限公司、北京联瑞影业有限公司、深圳市腾讯视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浙江星河文化经纪有限公司分别出具涉案影片《版权授权证明书》，授予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专有独占性享有涉案影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的一切电影著作权，并有权将上述权利转授权第三人行使。当上述著作权遭受侵犯时，其有权单独以其名下对第三方的侵权行为实施著作权保护法律行动。授权期限均为永久。2015年8月19日北京数字印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版权证明书》，载明北京数字印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涉案影片《捉妖记》的署名单位，仅享有涉案影片的署名权。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予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中国大陆境内（不含港、澳、台）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涉案影片中国大陆地区下映后第2日起8年，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间同授权期限。2016年3月，经核准，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变更为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二、涉案作品被使用情况2018年11月30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石喜霞向江苏省常州市常州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同日，该公证处公证员董某、公证员助理刘希宁与石喜霞在该公证处进行相关保全证据工作,刘希宁将公证处摄像机打开对后续操作过程进行摄像：将石喜霞持有的手机进行恢复出厂设置后拨打公证处办公室固定电话并互拨，均显对方电话号码；使用该手机下载“微信”APP后登录;关注“金角电影”公众号，然后在公众号点播并观看相关影视作品的有关片段，共计33部（附清单）；全部看完后，关闭摄像机提取录像内容刻录成光盘。公证处于2018年12月17日出具了（2018）常常证民内字第15278号公证书。上述公证取证录像内容显示，“金角电影”公众号（微信号×××）的帐号主体为“东莞市云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关注并进入公众号后，页面出现“欢迎关注我们，在这里可以找到你想看的任何电影，回复电影名称即可在线观看！”字样，页面底部有“最新电影”“收藏备用”菜单栏，点击“最新电影”，页面又弹出“大大影城”“猎豹影院”“免费电影网”子菜单，点击“免费电影网”即进入“2018最新电视剧，最新电影，电视剧…”界面，界面搜索栏有“免费电影院－免费电影网站”字样，在界面搜索栏输入“捉妖记”后点击“前往”即显示该搜索记录，并出现“捉妖记”视频封面及演员名称等数个记录，点击其中的“捉妖记”中的“立刻观看”后，出现“正在播放：33uu-高清”字样，点击播放按钮即可观看《捉妖记》完整影片。取证中播放的视频内容与电影《捉妖记》的内容一致。被告对“金角电影”微信公众号后台管理当庭进行展示，“免费电影网”的页面地址http://dl-sande.cn，通过whois.chinaz.comIP查询的注册单位为“浙江贰贰网络有限公司”。但在工业和信息化部的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中没有查到该地址的相应数据。目前，“金角电影”微信公众号已无法观看涉案影视作品。三、其他相关事实被告云峰传媒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成立，成立时系由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为高师峰，公司经营范围为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组织；会展服务；企业形象策划；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商务服务等。2019年6月10日，经核准，云峰传媒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变更为贾志奇。根据百度介绍及猫眼网记载，涉案电影作品《捉妖记》制作成本3.5亿元，荣获多项奖项，票房达24.38亿元。原告主张为涉案作品取证（包含其他影视作品）支付了公证费1080元及律师费等，但仅提供了公证费票据复印件。两被告称“金角电影”微信公众号“粉丝”系从案外人处购买迁移所得且后台数据公众号关注人数远低于帐号显示关注人数，“免费电影网”子菜单总点击量为2500次，所获得的流量收益为200余元，涉案影片在“爱奇艺”视频网站播放收取的费用约为0.02元。两被告还称高师峰在其他单位有正当工作，其并非云峰传媒公司实际控制人。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影片片头片尾截图、相关权利人的《授权书》及公证书、（2018）常常证民内字第15278号公证书及公证录像光盘、网页截屏件；两被告提供的公众号粉丝迁移合同、公众号关注人数、菜单点击量、公众号后台记录、whois.chinaz.comIP查询记录、腾讯公司结算对账单、银行流水明细、工作证明等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如何认定两被告的民事责任；三、如何确定本案的赔偿数额。本院认为，一、原告主体适格。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著作权人有权许可他人行使其享有的权利。根据涉案电影作品的署名和授权情况，该作品权利来源的证据链条完整，捷成华视公司在授权期限内享有涉案电影在中国大陆范围内的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应的维权权利。故本院对两被告抗辩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意见不予采纳。二、对于两被告的民事责任问题。被告云峰传媒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金角电影”上提供涉案电影作品，使得网络用户通过该公众号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在线观看涉案电影作品，侵害了捷成华视公司对涉案电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两被告抗辩称云峰传媒公司委托第三方设置链接且其仅提供链接服务，影片资源来源于浙江贰贰网络有限公司的“免费电影网”网站的意见，基于两被告未能提供与第三方的合作协议，无法确定云峰传媒公司与案外人是否存在共同侵权行为，且两被告自认因微信公众号的运营获得相应流量收益，故本院认为云峰传媒公司存在过错，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被告云峰传媒公司经营的“金角电影”微信公众号已不再提供涉案影片的播放服务，故对于原告主张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侵权行为发生时，高师峰系云峰传媒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两被告虽然提交了相应证据，但并不足以证明高师峰并非云峰传媒公司实际股东，也不能证明云峰传媒公司的财产独立于高师峰自己的财产，高师峰应对云峰传媒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本院对于两被告抗辩高师峰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赔偿数额。虽然原告主张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计8万元，但仅提供了涉案作品的票房记录等网页打印件，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原告的实际损失，且原告也未能提供有关被告违法所得的证据。本院综合考虑如下因素：第一、通过涉案电影《捉妖记》的演员、剧情内容介绍、制作成本、票房记录等可知涉案影片具备较高的影响力和知名度，也有较高的市场价值；第二、被告云峰传媒公司经营的“金角电影”微信公众号提供涉案影片的播放服务，客观上对原告就涉案影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构成严重侵害；第三、涉案作品的公映时间、涉案作品侵权时间、侵权行为人的主观过错、微信公众号的受众情况等因素；第四、原告确有律师出庭及为公证保全必然产生公证费用等支出。本院酌情确定原告的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12000元。两被告举证“爱奇艺”会员观看涉案电影作品收费不足1元的意见不能对抗原告因遭受作品信息网络传播侵害而主张权利。对于两被告其余抗辩赔偿数额过高的意见，本院已按前述因素综合考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十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东莞市云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12000元；二、高师峰对东莞市云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上述应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捷成华视公司已预交），由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900元、东莞市云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高师峰共同负担900元（该款由云峰传媒公司与高师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捷成华视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杏玉人民陪审员  宋姿雯人民陪审员  王小波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赵肖易书 记 员  吴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