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1民初244号 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经七路1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863137504K。 负责人：郭小霞，副总经理（主持工作）。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娟，北京天驰君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超禄，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山东鲁圣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岚山区虎山镇222省道西、钢城大道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706311265J。 法定代表人：郑淑胜，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志禹，男，1959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岚山区。 被告：王均英，女，195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岚山区。 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山东公司）与被告山东鲁圣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圣公司）、张志禹、王均英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长城资产山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娟到庭参加诉讼，各被告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城资产山东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鲁圣公司、张志禹、王均英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500万元及截至2016年5月25日的欠付利息（主债务人破产申请受理日）；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21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岚山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岚山支行）与日照铸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铸福公司）签订编号为37010120150003299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第三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2500万元，借款期限2015年4月27日-2016年2月17日，借款用途为购焦炭。同日，被告鲁圣公司、张志禹、王均英与农行岚山支行签订编号为37100120150046168的《保证合同》，对铸福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5年5月13日，农行岚山支行与铸福公司签订编号为37010120150003821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第三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2000万元，借款期限2015年5月13日-2016年3月7日，借款用途为购焦炭。同日，被告鲁圣公司与农行岚山支行签订编号为37100120150053568的《保证合同》，被告张志禹、王均英与农行岚山支行签订编号为37100120150053567的《保证合同》，对铸福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上述合同签订后，农行岚山支行依约向铸福公司放款。借款到期后，铸福公司未偿还借款本息，三被告亦未履行担保义务。2016年5月25日，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铸福公司破产重整申请。农行岚山支行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并已得到确认。2017年3月28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行（以下简称农行山东分行）与原告签订《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编号为：农银鲁长城(2017)第1号/农银鲁批转(2017)001号)，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2017年6月8日，农行山东分行与原告在山东法制报共同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对该债权转让事实通知各被告并进行催收。原告已多次向三被告催要，被告至今未履行相应担保义务。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鲁圣公司辩称，保证人对案涉两笔借款的保证期间均为两年。借款的主债务人铸福公司在2016年5月25日被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2018年6月28日法院裁定终止破产重整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就如何适用《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请示的答复，《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债权人应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仅适用于债务人在破产程序开始时保证期间尚未届满，而在债权人申报债权参加清偿破产财产程序期间保证期间届满的情形。本案保证期间在破产程序开始时尚未到期，而于破产程序终止前到期，原告应于破产程序终止后6个月内主张权利。原告通过报纸发布债权转让和债务催收通知不合法，对已知债务人必须采取书面形式。另一被告张志禹因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对其是否适用公告催收的方式请求法院予以审查。综上，在6个月期间内，原告未以任何合法形式向被告主张过权利，已经超过法定期间和诉讼时效。 被告张志禹、王均英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利息计算清单、保证合同、受理破产重整裁定书、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分户债权转让协议、公告催收证明、贷款逾期通知书；被告鲁圣公司提交受理破产重整裁定书（同原告证据一致）、破产重整程序终止裁定书。原告对被告鲁圣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鲁圣公司等各被告均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结合审查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签订履行情况 （1）2015年4月21日，铸福公司（借款人）与农行岚山支行（贷款人）签订37010120150003299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50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焦炭；借款期限自2015年4月21日至2016年2月17日；借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7.49%；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借款本金最后一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息随本付清；借款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从逾期之日在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借款人未能按期支付利息的，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违反合同约定义务，贷款人有权提前收回已发放贷款。 农行岚山支行于2015年4月21日将上述借款发放给铸福公司，铸福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在借款凭证上盖章确认。 上述借款有如下保证担保： 2015年4月21日，被告鲁圣公司、张志禹、王均英（保证人）与农行岚山支行（债权人）签订了37100120150046168号《保证合同》。该合同约定，保证人为债权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为债权人与债务人铸福公司签订的37010120150003299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按照《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 对于上述借款，被告鲁圣公司足额支付利息至2015年8月21日，于2015年11月25日又付息16.455994万元，此后利息未付。2015年12月1日，农行岚山支行向铸福公司、张志禹、鲁圣公司发出贷款逾期通知书，要求铸福公司、张志禹、鲁圣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息，铸福公司、张志禹、鲁圣公司在贷款逾期通知书中盖章确认，但此后仍未偿还借款本息。 （2）2015年5月13日，铸福公司（借款人）与农行岚山支行（贷款人）签订3701012015000382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焦炭；借款期限自2015年5月13日至2016年3月7日；借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7.14%；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借款本金最后一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息随本付清；借款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从逾期之日在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借款人未能按期支付利息的，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违反合同约定义务，贷款人有权提前收回已发放贷款。 农行岚山支行于2015年5月13日将上述借款发放给铸福公司，铸福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在借款凭证上盖章确认。 上述借款有如下保证担保： 2015年5月13日，被告张志禹、王均英（保证人）与农行岚山支行（债权人）签订了37100120150053567号《保证合同》，被告鲁圣公司（保证人）与农行岚山支行（债权人）签订了37100120150053568号《保证合同》。两合同约定，保证人为债权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为债权人与债务人铸福公司签订的3701012015000382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按照《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 对于上述借款，被告鲁圣公司足额支付利息至2015年8月21日，于2015年11月25日又付息12.537798万元，此后利息未付。2015年12月1日，农行岚山支行向铸福公司、张志禹、鲁圣公司发出贷款逾期通知书，要求铸福公司、张志禹、鲁圣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息，铸福公司、张志禹、鲁圣公司在贷款逾期通知书中盖章确认，但此后仍未偿还借款本息。 （二）主债务人破产重整情况 2016年5月25日，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1103民破2号民事裁定书，受理铸福公司提出的重整申请。后农行岚山支行依法向铸福公司管理人申报了债权。 2018年6月28日，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1103民破2号、（2017）鲁1103民破5号之五民事裁定书，批准铸福公司、日照现代铸业有限公司重整计划，终止两公司重整程序。 （三）银行不良资产转让和公告情况 2017年3月28日，农行山东分行（出让方）与原告（受让方）签订农银鲁长城(2017)第1号/农银鲁批转(2017)001号)《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约定出让方将涉案两笔借款在内的55户不良资产和相关从权利以及不良资产证明文件项下所有其他权利等全部转让给受让方。 2017年4月6日，农行岚山支行与原告依据上述《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签订了《分户债权转让协议》，农行岚山支行将其对铸福公司所享有的8笔债权（含涉案的两笔），以及项下的从属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权、抵押权、质押权）等一并转让给原告。 2017年6月8日，农行山东分行和原告在《山东法制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向本案各被告在内的诸主债务人、诸担保人公告通知债权转让事宜并进行催收，要求主债务人、担保人自公告之日起立即履行偿付义务和担保责任。 原告针对被告鲁圣公司提出的答辩理由，要求本案适用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为三年的规定。 本院认为，本案中，农行岚山支行与铸福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被告鲁圣公司、张志禹、王均英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均合法有效。农行岚山支行按约发放了贷款，但铸福公司在借款期限内未按约偿还利息，农行岚山支行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对两笔借款均进行了提前收贷，涉案两笔借款于2015年12月1日即已到期。农行岚山支行向铸福公司宣布提前收贷的同时，向保证人鲁圣公司、张志禹进行了催收，根据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涉他性，此次催收也应视为向另一保证人王均英主张了权利。故从宣布提前收贷暨催收之日，借款合同的诉讼时效开始起算；且农行岚山支行已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过权利，保证期间的效力结束，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起算。 从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诉讼时效期间起算日起，尚未届满两年，农行山东分行、农行岚山支行即将涉案贷款合同和担保合同项下全部权利转让给原告，并由原告具体进行接收，各方由此签订的《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分户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债权同时转让，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对受让人承担保证责任。按照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原告受让涉案借款债权后，同时取得借款项下保证债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2017年6月8日，农行山东分行和原告在《山东法制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登报公告将涉案借款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主债务人和担保人，应认定原债权人已向各被告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同时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十条规定，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2017年6月8日，农行山东分行和原告已在《山东法制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公告中明确载明了由借款人铸福公司偿付涉案借款，由保证人鲁圣公司、张志禹、王均英承担保证责任的内容，应视为债权人向债务人、保证人提出了履行债务的请求，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由此发生中断，从次日2017年6月9日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起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施行，此时涉案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期间未满两年，原告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于2020年6月8日届满。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其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被告鲁圣公司援引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和最高院相应答复意见，主要是针对主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造成债权人主张权利不便，因而未能及时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导致保证期间于破产程序期间内到期的，可将其保证期间再行延长至破产程序结束后的六个月内。本案主债务人铸福公司虽一度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但原债权人和现债权人并未因此停止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如前所述，原债权人先是向借款人宣布借款到期同时向保证人催收，后与原告共同进行了公告催收，债权人既在保证期间内主张了权利，又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提起了诉讼，故被告鲁圣公司援引的司法解释和答复意见不适用本案情形。另外，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金融债权时，通过报纸公告通知债权转让和进行催收是法定的权利主张方式，被告鲁圣公司认为原告采用公告方式不合法，对被告张志禹因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采用公告催收不适当，该答辩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借款的复利，按照借款合同关于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将计收复利的约定，同时参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关于复利计算的规定，本案借款复利的基数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罚息不再计收复利。 综上，原告已取得涉案借款债权及其项下担保债权，其要求各保证人对借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其中利息部分计算至2016年5月25日，依法应予支持；其所诉保全保险费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铸福公司破产重整程序中已经申报债权，其在该程序中受偿的部分应从本案各保证人承担的责任中扣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鲁圣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张志禹、王均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偿还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37010120150003299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25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借款期限内利息以25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2日起至2015年12月1日止，按照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算；逾期后的罚息以25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日起至2016年5月25日止，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算；对于借款期限内未按时支付的利息，自2015年8月22日起至至2016年5月25日止，在借款期限内按照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在借款到期后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上述利息、罚息、复利，应当扣除日照铸福实业有限公司已支付的16.455994万元）。 二、被告山东鲁圣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张志禹、王均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偿还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3701012015000382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借款期限内利息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2日起至2015年12月1日止，按照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算；逾期后的罚息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日起至2016年5月25日止，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算；对于借款期限内未按时支付的利息，自2015年8月22日起至2016年5月25日止，在借款期限内按照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在借款到期后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上述利息、罚息、复利应当扣除日照铸福实业有限公司已支付的12.537798万元）。 三、被告山东鲁圣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张志禹、王均英本案所承担的保证责任，应扣除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在日照铸福实业有限公司破产重整程序中的受偿部分。 四、驳回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0646元，保全费5000元，由各被告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德健 人民陪审员  吕象民 人民陪审员  李 勇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令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