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99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景辉，男，198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章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辉，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开源路与金坛路交汇处西北角商务楼A1区4、5层。 负责人：曹曙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松，山东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武，男，1970年3月30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山东省平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夫明，临沂河东东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郯城大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郯城县高峰头镇蒲汪三村。 法定代表人：严永胜，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伟伟，山东三禾（临沂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华，山东三禾（临沂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周兴涛，男，197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沭县。 上诉人郭景辉、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临沂长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建武、郯城大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郯城大地公司），原审被告周兴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9民初3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景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临沂长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直接赔付郭景辉垫付的医疗费45515.21元，并且改判张建武返还郭景辉前期垫付的费用8000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时对于郭景辉垫付的医疗费用及垫付的其他费用不予处理不符合法律规定。首先，该案庭前郭景辉已经与被上诉人张建武沟通，最终由被上诉人张建武将垫付的医疗费用计算在起诉金额之内，且被上诉人张建武已经就此变更诉讼请求，该案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垫付部分属于漏审。其次，该案中郭景辉在事故发生后，主动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垫付了全部医疗费用，一审法院也在庭审中重点查明。双方对于垫付的金额及费用名称均无异议，被上诉人张建武也同意一并处理，减少诉累，但是一审法院对此并未理会，一审法院判决不符合情理。 临沂长安保险公司辩称，郭景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郭景辉的上诉请求，该案不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纠纷，郭景辉的赔偿不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因此郭景辉的上诉请求第一项依法应当不予支持，根据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张建武系从挂车的车厢内被抛出车体导致受伤，因此不属于保险合同和保险法规定的第三者责任保险。 张建武辩称，在一审时，张建武并未主张医疗费用及8000元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原判。 郯城大地公司的答辩意见同张建武的答辩意见一致。 临沂长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张建武的诉讼请求；2.由张建武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周兴涛驾驶的车辆系在“古麒羽绒公司”厂房内启动时将被上诉人张建武拋出车体，造成的张建武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九条第五项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一审法院将一个公司（古麒羽绒公司）的厂房曲解为“公众通行的道路”“货物集散地”，超出了日常生活经验认知，亦与法律规定不符，且被上诉人张建武也没有证据证实。二、被上诉人张建武受伤的地点为公司厂房内，依法不属于供公众通行的道路，南陵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一中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违法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张建武为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错误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所谓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被上诉人张建武系被抛出车体导致受伤。即被上诉人张建武在该意外事件中属于被搭载人员，事故发生前违法处于保险车辆挂车车体上，是由于被告周兴涛移动车辆时被拋出挂车车体，落地后导致受伤，与保险车辆未发生碰撞、碾压，依法应当认定为车辆搭载人员，而不应认定为第三者。 郭景辉辩称，一审法院在查明事故的发生经过后，认定张建武属于本案保险合同的第三人，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一审认定予以维持。张建武受伤的主要原因，是车辆的移动导致的，而此时张建武也未受到车辆的保护作用，不宜认定为本案的车上人员，本案认定为第三者，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 张建武、郯城大地公司的答辩意见同郭景辉的答辩意见一致。 周兴涛未到庭进行答辩。 张建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调解或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等共计175709.1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张建武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依法调解或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等共计19772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5日19时30分许，登记在郯城大地公司名下为郭景辉所有的鲁Ｑ×××××/鲁Ｑ×××××重型普通货车在芜湖市南陵县“古麒羽绒公司”厂房上货，上完货后，张建武在鲁Ｑ×××××车上的货物上封货，驾驶员周兴涛启动车辆，将正在已装货物之上封货的张建武闪落至挂车车厢，后又被抛出车厢跌落至地面受伤。2017年6月11日南陵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34022320170605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兴涛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负事故全部责任，张建武无责任。鲁Ｑ×××××/鲁Ｑ×××××重型普通货车实际车主为郭景辉，挂靠郯城大地公司从事运营活动，持有合法有效道路运输证件，张建武、周兴涛系郭景辉雇佣司机，周兴涛持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证及从业资格证件。郭景辉在临沂长安保险公司为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50万元商业三者险并含不计免赔特约险，为鲁Ｑ×××××重型普通半挂车投保保险金额为50万元并含不计免赔特约险，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张建武受伤后，先在南陵县人民医院治疗2天，后在新汶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2天，在住院期间由其家属孟庆秀护理，支出医药费共45515.21元，均由郭景辉垫付。经临沂沂蒙法医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张建武腰1椎体爆裂粉碎性骨折合并右侧横突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右跟骨粉碎性骨折行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现遗留畸形愈合，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24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二处骨折内固定物二期手术取出和定期拍片检查等费用，参照三甲医院收费情况，预计为1.5万元左右。 一审庭审中，张建武与郭景辉经计算确认：郭景辉除支出45515.21元医疗费外，经双方确认另向张建武支付8000元。 另，张建武为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与其家属孟庆秀已在城镇购买楼房并在该楼房内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贷款还款通知单、贷款转存凭证、平邑万家福花园物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山东平邑润民商城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物业费交款单及万家福花园收款单据等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一审法院认为，张建武提供的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该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张建武主张的在该案事故发生前已连续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 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举证质证意见，该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张建武因事故受伤，该事故是否属于“交通事故”；二、南陵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34022320170605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超出其职权范围；三、张建武是否属于第三者。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该条第一项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然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具体到该案，涉案事故发生在“古麒羽绒公司”厂房内，该厂房为货物集散地，允许社会车辆进出、运输及装卸货物，因此属于法律规定“道路”范围。故涉案事故属于交通事故。 关于焦点二，根据对焦点一的分析，涉案事故属于“交通事故”，公安交通管理机关对该涉案事故进行处理并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履行其法定职责的行为。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是处理交通事故案件的基本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在没有充分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临沂长安保险公司主张交警部门超出职权出具、违法作出事故认定书，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三，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根据《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条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第四条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认定车上人员必须同时具备两个要件：一是事故发生瞬间，其位于机动车之上，二是要位于车上驾驶室或车厢内等安全部位。同时，由于机动车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根据交警部门的认定以及张建武、郭景辉等人的陈述，张建武与周兴涛同为郭景辉雇佣的货车司机，共同给郭景辉驾驶车辆从事运营活动，并协助装货封车。在涉案事故发生前，张建武到货车上封货时，因车辆被突然启动行驶而从货物上闪落，并与车厢发生接触碰撞后跌落至地面受伤，发生交通事故。一方面在事故发生前封货时，张建武未位于车上驾驶室或车厢内等安全部位；另一方面事故发生时，张建武亦未位于车上驾驶室或车厢内等安全部位，而是从车辆及货物上闪落，脱离了车辆。故张建武在事故发生时其身份并非符合车上人员的认定条件，已变为车外第三者。因此故事故发生时，张建武既不是车上人员，也不是被保险人，应认定为涉案车辆的第三者。另外，根据格式条款解释原则，应从有利于合同弱势一方理解认定张建武属于保险合同中所指的第三者范围。临沂长安保险公司关于张建武不属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规定的第三者的意见，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张建武因交通事故受到损害并遭受损失，应依法得到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周兴涛受雇于郭景辉，为其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并致张建武受伤，据上述法律规定，郭景辉作为实际车主、接受劳务一方，应承担侵权责任，依法赔偿张建武受到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郯城大地公司作为被挂靠公司，对张建武的损失应与挂靠人郭景辉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临沂长安保险公司作为涉案车辆鲁Ｑ×××××/鲁Ｑ×××××重型普通货车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张建武的损失，并对不足的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如仍有其他损失由郭景辉赔偿，郯城大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结合双方举证质证意见，一审法院确定原告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45515.21元；2.关于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现已查明张建武及护理人员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已连续实际居住一年以上，张建武请求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适当，予以支持；在涉案事故发生前，张建武受雇于郭景辉为其驾驶营运车辆，双方约定月工资为8000元，故其误工费应按每天263.01元（8000元/月×12月÷365天）计算；临沂沂蒙法医司法鉴定所经鉴定评定其误工期为240天、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90天，结合张建武的伤情，该评定意见合情合理，予以确认。故误工费为：63122.4元（263.01元/天×240天），护理费为：9751.5元（108.35元/天×90天），营养费为：2700元（30元/天×90天），残疾赔偿金为：94917.6元（790980元×12%）；3.关于交通费，张建武虽然未提供相关票据，但根据张建武受伤后治疗情况确实存在交通费用的支出，应当得到赔偿，酌定为500元；4、关于精神抚慰金，张建武因交通事故受伤并致两处十级伤残，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应予以支持。根据原告受伤情况，酌定为1500元；5.关于后续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张建武二处骨折内固定物二期手术取出和定期拍片检查等费用是必然将要发生的费用，且经鉴定确认为1.5万元左右，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根据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确定为1.5万元。以上合计为：233006.71元，其中郭景辉已给支付医疗费45515.21元。 关于郭景辉已给张建武支付的医疗费45515.21元问题。郭景辉作为侵权责任承担者，对张建武的该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该医疗费已由郭景辉支付，张建武在该案中未予以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应超诉讼请求予以处理。郭景辉对该医疗费用，可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另行主张。 周兴涛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抗辩、举证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该案依法审理，一审法院将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综上，郭景辉、郯城大地公司、临沂长安保险公司应依法赔偿张建武的合理损失。张建武请求周兴涛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建武医疗费（后续治疗费）1万元、残疾赔偿金94917.6元、精神抚慰金1500元、误工费13582.4元，共计12万元。二、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建武医疗费（后续治疗费）5000元、误工费49540元、护理费9751.5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67491.5元。三、驳回原告张建武对被告周兴涛的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判决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4.58元，减半收取2127.29元，由原告张建武负担102.29元，被告郭景辉、郯城大地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025。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郭景辉、临沂长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 关于事故认定书的效力问题。南陵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虽然认定该事故地点为“古麒羽绒公司”厂房内，属非公共范围内管理的道路，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该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的“道路”范围，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共同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故案涉事故地点为上述法律规定的道路。南陵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上诉人临沂长安保险公司主张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违法证据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建武在本次事故中的身份是属于“车上人员”还是属于不特定的“第三者”。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是指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认定车上人员必须同时具备两个要件：一是事故发生瞬间，其位于机动车之上，二是要位于车上驾驶室或车厢内等安全部位，两者缺一不可。驾驶员周兴涛启动车辆，将正在封货的张建武闪落至挂车车厢，后又被抛出车厢跌落至地面受伤，在该事故发生的过程中，张建武的身份并非符合车上人员认定条件，已经从车上人员转变为车外第三人，一审法院认定张建武属于保险合同中所指的第三者范围并无不当。上诉人临沂长安保险公司主张张建武为车上人员不应认定为第三者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郭景辉要求张建武返还垫付款的问题。事故致张建武受伤，郭景辉作为雇主除支付45515.21元医疗费外另向张建武支付8000元。因张建武在本案诉讼中并未主张医疗费，一审法院以不应超诉讼请求处理案件，要求上诉人郭景辉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郭景辉、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54.58元（实收5391.58元，其中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预交4254.58元，上诉人郭景辉预交1137元），由上诉人郭景辉负担1137元，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负担3117.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邵泽毅 审判员  马 骏 审判员  李大军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 书记员  李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