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200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慧芳，女，197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毅，四川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全伟，男，1972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舟，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金华，四川法锐（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邓孝昌，男，1971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上诉人李慧芳与被上诉人黄全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8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慧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对一审划分责任比例有异议，即使存在选任过错也只应当承担10%责任；3．对一审认定医疗费有异议，黄全伟未提供用药合理性的依据，外购药也不应当计入医疗费总数；4．精神抚慰金金额过高。事实和理由：1．李慧芳与邓孝昌签订的《房屋全包装修合同》第一条委托方式为“工价包干制”并附有材料清单及报价表，材料、设备和人工均是邓孝昌提供，具有独立性，李慧芳只享受工作成果，双方是承揽合同关系，李慧芳与邓孝昌不应互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责任划分与前判生效判决一致没有法律依据。法律只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无需举证证明，而责任的划分并非一种事实，而是一种裁量。且之前的生效判决适用的法律和认定的事实错误，根据法律规定，生效判决并不当然具有既判力，如有充足相反证据仍可否定其确认的事实，本案《房屋全包装修合同》能充分证明判决认定的法律关系错误，导致划分责任错误。3．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黄全伟在一审中主张医疗费，就应当由其提供经权威机构出具的用药合理性鉴定意见，否则不能确定门诊费、外购药费等系本案合理的医疗费，黄全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黄全伟辩称，1．案涉《房屋全包装修合同》的房屋房型高达3层，施工面积达1000平方米，并不是一般承揽合同而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李慧芳作为装修工程的发包人与没有资质的邓孝昌签订合同，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与前判系同一事故，前判已经生效并履行，本案责任划分应予前判一致；4.医疗费费用票据均由就诊的正规医院出具，上诉人对医疗费合理性有异议，应当举证证明；5.黄全伟受伤部位比较特殊，给生活造成极大影响和精神痛苦，因此精神抚慰金金额并不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邓孝昌述称，双方承包合同中没有安全责任的条款，自己也没有承担事故责任能力，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黄全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慧芳和邓孝昌连带赔偿黄全伟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451604.08元；一审诉讼费由李慧芳和邓孝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全伟系四川省简阳市禾丰镇禾丰村7组57号村民，长期从事家庭装饰装修工作，婚后育有次子黄小翔，2007年11月4日出生。2015年12月10日在成都市武侯区居住，办理居住证。邓孝昌从事房屋装饰装修等工程的承包。邓孝昌、黄全伟均没有从事房屋装饰装修的相关资质证书。 2017年5月9日，李慧芳与邓孝昌签订了一份《房屋全包装修合同》，合同约定，李慧芳将其位于金牛区交大路99号附20号房屋委托邓孝昌进行装修。邓孝昌雇佣黄全伟、廖永辉等人为其工作，黄全伟的工种为瓦工。5月22日上午，黄全伟站在梯子上与廖永辉弹墨线时候从梯子上摔下来，被断裂的梯子木杆插入会阴部受伤，黄全伟当即被邓孝昌就近送入中铁二局集团中心医院救治，因伤情严重，当天转至四川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会阴部外伤。当日医院行乙状结肠双腔造痿术、膀胱切开造痿术、会阴部创面清创、VAC植入术。2017年6月12日，黄全伟出院，期间产生医疗费55282.57元，其中2万元是由邓孝昌缴纳，其余35282.57元由黄全伟自己缴纳。2017年6月12日黄全伟转至四川省人民医院苏坡医院（成都市青羊区第九人民医院）继续治疗，于2017年7月18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避免受凉感冒；2.清淡饮食，适当加强营养；3.保持术后切口清洁干燥，门诊隔日换药；4.上级医院尿外科、胃肠外科门诊随访。 2017年8月9日，黄全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邓孝昌、李慧芳支付已产生的费用合计112468.02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的（2017）川0106民初499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慧芳与邓孝昌签订《房屋全包装修合同》，将其房屋的装饰装修承包给邓孝昌，邓孝昌没有建筑装饰装修的资格证书，李慧芳也没有审查邓孝昌是否具有从业资质，在施工过程中均没有提供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对发生黄全伟受伤的事故应当承担主要过错责任。黄全伟在施工过程中自身对安全隐患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也应当承担部分责任，因此酌定黄全伟承担20%责任，邓孝昌承担50%的责任，李慧芳承担30%的责任。李慧芳与邓孝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确定的各项费用为：医疗费67607.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元、护理费10080元、营养费1140元、交通费400元、误工费13426.74元，合计94363.76元。由邓孝昌支付黄全伟27181.88元；李慧芳支付黄全伟28309.13元。该判决生效后，黄全伟申请一审法院强制执行上述赔偿费用。 2018年3月12日，黄全伟至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继续治疗，被诊断为：后尿道狭窄、尿路感染、勃起功能障碍、尿道会阴瘘等，于2018年3月15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适当活动，多饮水，保持膀胱造瘘管引流通畅；2.出院后盐水坐盆泡洗；3.如出现伤口感染、局部化脓、红肿热痛、血尿等，及时就诊。2018年5月14日，黄全伟又至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治疗，行会阴入路尿道狭窄瘢痕切除、尿道重建术、球海绵体肌筋膜瓣形成覆盖术、耻骨上膀胱造瘘管置换术后，于2018年5月25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休息治疗，避免剧烈活动，加强饮食营养，需要陪伴照顾及针对会阴部创面护理，出院后口服抗生素2周；2.出院后保持尿道外口、会阴部清洁干燥；3.出院后6周返院复查决定进一步治疗方案；4.如出现发热、血尿、疼痛加重等，及时就诊。2018年9月10日，黄全伟至四川省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乙状结肠双腔造瘘术后、膀胱造瘘术后、会阴部损伤术后，于2018年9月28日出院，出院医嘱为：建议转下级医院继续治疗，出院后每天换药，根据伤口情况决定二次缝合，患者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需人陪护，出院后注意加强营养，建议切口痊愈后休息3个月，3月后来院复查。黄全伟于2018年9月28日至中国人民解放军五七〇一厂医院继续治疗，被诊断为：1.乙状结肠造瘘术口回纳术后切口感染；2.膀胱造瘘术后；3.会阴部损伤术后；4.肝功能检查的异常结果；5.低蛋白血症。黄全伟于2018年10月12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院外清淡饮食，注意加强饮食营养；2.定期门诊复查肝功、彩超，院外保持膀胱造瘘管及尿道通畅；3.院外继续治疗，定期门诊换药、拆药；4.出院带药。黄全伟共计产生住院医疗费62622.8元，门诊费14931.69元，外购药费 2000元。 2019年5月20日，黄全伟委托四川博宇司法鉴定所对其进行伤残程度鉴定，四川博宇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川博宇鉴[2019]临鉴字第678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黄全伟的伤残程度为七级、九级、十级。鉴定费1500元，由黄全伟垫付。 诉讼期间，黄全伟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依法裁定对李慧芳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庭审中，李慧芳提出伤残等级系黄全伟单方委托的鉴定，对此有异议，申请对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和对医疗费的合理性进行鉴定。但上述鉴定申请既没有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也没有进一步举证证明伤残鉴定存在鉴定程序违法和鉴定结论明显不足的依据。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当事人身份证明、居住证、户口本、出院病情证明书、住院费用结算票据、门诊票据、交通费票据、法医学鉴定意见书、（2017）川0106民初4996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和当事人的当庭陈述。 一审法院认为，李慧芳与邓孝昌签订《房屋全包装修合同》，将其房屋的装饰装修承包给没有资质的邓孝昌，黄全伟接受邓孝昌雇佣在装修过程中受伤。黄全伟就2017年7月18日以前主要治疗产生的相关赔偿费用于2017年8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6民初499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黄全伟承担事故20%责任，邓孝昌承担事故50%的责任，李慧芳承担事故30%的责任，李慧芳与邓孝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已得到履行。黄全伟提出的本次诉讼系2017年7月18日以后产生的相关赔偿进行主张，与（2017）川0106民初4996号案件均系同次事故，故该案的责任认定与（2017）川0106民初4996号一致，邓孝昌、李慧芳没有证据推翻（2017）川0106民初4996号判决，故提出判决结果不合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李慧芳提出对黄全伟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和对医疗费的合理性进行鉴定，既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也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和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一审法院对黄全伟在本次事故中产生的相关费用认定如下： 一、医疗费：黄全伟主张医疗费79554.49元（包含四次住院医疗费62622.8元、五家医院门诊费14931.69元、外购药 2000元）。邓孝昌不认可外购药，李慧芳认为没有对金额进行计算，由法院认定。黄全伟针对其医疗费主张提供了相应的票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二、护理费：黄全伟主张按每天120元计算243天，合计 29160元。李慧芳与邓孝昌认为护理费应当提供票据，且应当提供医嘱。一审法院认为，黄全伟2018年3月12日至2018年3月15日和2018年5月14日至2018年5月25日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合计14天，院外陪护6周，2018年9月10日至2018年9月28日在四川省人民医院住院18天，院外陪护3月，以上合计164天，住院期间按照每天120元计算，院外护理按每天80元计算，以上合计14400元； 三、住院伙食补助费：黄全伟主张按照每天30元，计算46天，合计1380元，李慧芳与邓孝昌认可按照每天20元计算。一审法院采纳黄全伟的主张； 四、营养费：黄全伟主张每天20元计算46天，合计920元。李慧芳与邓孝昌要求根据法律规定认定。一审法院采纳黄全伟的主张； 五、交通费：黄全伟主张1949元。李慧芳与邓孝昌要求法院酌定。一审法院认为黄全伟就医必然会产生交通费，故酌定为800元； 六、误工费：黄全伟主张按照2018年建筑行业人均工资标准暂计从2017年9月11日至2019年6月13日评残前一日共640天的误工费，合计88942.4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按四川省人民医院的出院医嘱反映，建议黄全伟休息3个月，对其误工费认可按照2018年四川省建筑行业工资标准从2017年9月13日至2018年9月28日即381天和出院后四川省人民医院的出院医嘱休息3个月，合计471天，即65456.1元（50725元÷365天×471天）； 七、残疾赔偿金：黄全伟主张残疾赔偿金285657.6元（33216元／年×20年×0.43），李慧芳与邓孝昌要求法院依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鉴定意见认定黄全伟的伤残程度为七级、九级、十级，故一审法院采纳黄全伟的意见； 八、被扶养人生活费：黄全伟主张其子黄小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5441.54元（23484元／年×9年×0.43÷2）。一审法院认为其子黄小翔在黄全伟评残时年龄11周岁，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5343.42元（23484元／年×7年×0.43÷2）； 九、精神损害抚慰金：黄全伟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李慧芳与邓孝昌认为金额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之规定，结合本次事故给黄全伟造成的后果及各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一审法院确定黄全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900元； 十、鉴定费：黄全伟主张鉴定费1500元并提交了鉴定费票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 黄全伟因此次受伤产生医疗费79554.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护理费14400元、营养费920元、交通费800元、误工费65456.1元、残疾赔偿金321001.02（含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2900元、鉴定费1500元，以上合计 497911.61元，黄全伟承担其中20%即99582.32元；邓孝昌承担其中50%，即248995.81元，李慧芳承担其中30%即149373.48元。邓孝昌、李慧芳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一审判决：1.邓孝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黄全伟赔偿费248995．81元；2.李慧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黄全伟赔偿费149373．48元；3.邓孝昌、李慧芳对判决第一、二项赔偿责任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驳回黄全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74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037元，财产保全费2770元，以上合计6807元，由黄全伟负担1361元，邓孝昌负担3404元，李慧芳负担2042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黄全伟医疗用药是否合理、外购药是否应当计入医疗费以及精神抚慰金是否过高；2.李慧芳与邓孝昌是否应当对于案涉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本院作如下评述： 关于用药合理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李慧芳未提供黄全伟医疗用药不合理的相关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针对用药合理性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外购药，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黄全伟一审中提交外购药发票2张，购买商品名称分别为“造口护理用品”“造口底盘”，销售方为康乐保（中国）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但并无相关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或医嘱证明该外购药属于黄全伟治疗的必需品，故针对李慧芳主张2000元外购药不应当计入医疗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结合黄全伟事故伤残等级、受伤部位以及给生活造成的不便影响，本院认为一审酌定精神抚慰金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李慧芳与邓孝昌是否应当对于案涉赔偿责任互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李慧芳就房屋装饰装修事宜与邓孝昌签订了《房屋全包装修合同》，合同第一条第（一）款第4项载明委托方式为“工价包干制”；合同附件《装修预算报价表》载有施工材料及施工项目明细，备注栏中载有“包干总价，不以实际工程量进行核算。”可见，该房屋装饰装修所需材料、设备由邓孝昌提供，工人由邓孝昌自由选任，其工作完成具有相对独立性。李慧芳仅支付合同价款、接受工作成果，双方构成承揽合同关系。关于责任比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李慧芳未审查邓孝昌资质存在选任过失，应承担30%责任；邓孝昌在施工中未提供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对黄全伟受伤的事故发生存在较大过错，应承担50%责任；黄全伟在施工过程中自身对安全隐患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应承担20%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责任比例划分并无不当，对于李慧芳主张其应当承担10%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进而认定李慧芳与邓孝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故李慧芳与邓孝昌之间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及金额，各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核算，黄全伟此次受伤产生损失合计：495911.61元,邓孝昌负担其中50%即247955.81元；李慧芳负担其中30%即148773.48元。 综上所述，刘慧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88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邓孝昌、李慧芳对判决第一、二项赔偿责任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黄全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88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邓孝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黄全伟支付赔偿款247955.81元； 三、变更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88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慧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黄全伟支付赔偿款148773.48元； 四、驳回黄全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074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037元，财产保全费2770元，以上合计6807元，由邓孝昌、李慧芳分别负担340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74元，由邓孝昌、李慧芳分别负担403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荣文 审 判 员 冯 燕 审 判 员 童庆勇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齐佳伟 书 记 员 杨婉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