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民初8922号 原告兼反诉被告：杭州福琪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余杭区良渚街道勾庄路142号。 法定代表人：黄永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美笑，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兼反诉原告：常州瑞通光伏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直溪镇工业集中区横四路18号。 法定代表人：卢小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月芬，上海四维乐马（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福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福琪公司）为与被告常州瑞通光伏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州瑞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5月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依据原告杭州福琪公司的申请，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9）浙0110执保9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告常州瑞通公司的财产采取了诉讼保全措施，而被告常州瑞通公司应诉后，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浙0110民初892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被告常州瑞通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被告常州瑞通公司不服而上诉至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浙01民辖终83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被告常州瑞通公司于2019年8月31日提出反诉，本院经审核后，准予合并审理,并于2019年9月12日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本院先后于2019年11月1日、2020年1月20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且在庭审中将本案诉讼案由由买卖合同纠纷调整为承揽合同纠纷，原告兼反诉被告杭州福琪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永均及其委托代理人马美笑，被告兼反诉原告常州瑞通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月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杭州福琪公司起诉称：常州瑞通公司于2018年12月向杭州福琪公司购买酸雾、锌烟吸收装置各1套，合计价款为950000元。杭州福琪公司将前述设备运送至常州瑞通公司进行安装，在安装过程中，因设备需要加装两条轨道，又增加了钢材、密封条、钢丝绳等计费用56780元，因而履行合同的总价款为1006780元。但常州瑞通公司至今仅支付价款600000元，余款406780元一直不予支付。为此，杭州福琪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常州瑞通公司支付设备价款406780元、支付利息损失5817.51元（以40678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自2018年12月26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4月25日，实际计算至价款付清之日止），并由常州瑞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 被告常州瑞通公司答辩兼反诉称：2018年12月，常州瑞通公司向杭州福琪公司购买酸雾、锌烟吸收装置，合同价款950000元，杭州福琪公司也开具了95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常州瑞通公司进行入账抵扣，但杭州福琪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其中酸雾吸收装置并未交付及安装，而且后续双方经协商亦一直未能取得一致意见，因此，常州瑞通公司要求驳回杭州福琪公司诉讼请求，同时常州瑞通公司提起反诉，要求与杭州福琪公司解除合同，并退还未交付和安装的酸雾吸收装置价款250000元。 反诉被告杭州福琪公司答辩称：杭州福琪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交付并安装酸雾、锌烟吸收装置，这由2019年2月1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杭州福琪公司做了大部分安装工作，剩余未完成的安装工作量是有限的，最多剩了3天的工作量。因而常州瑞通公司的反诉请求不成立。 为证明所述事实，原告兼反诉被告杭州福琪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2018年12月20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1份（打印件，与原始载体手机核对一致），用以证明杭州福琪公司与常州瑞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合同价额为950000元以及增项价额为56780元的事实； 2、2018年12月25日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10页（原件），用以证明杭州福琪公司已经开具与合同等额的950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3、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2月4日与常州瑞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卢小玉的微信聊天记录1组（打印件，与原始载体核对一致），用以证明杭州福琪公司与常州瑞通公司之间履行的合同总额为950000元、增项为56780元的事实； 4、现场安装施工的视频1份（刻录件，与原始载体手机核对一致），用以证明杭州福琪公司已经按约履行完供货及安装等合同义务的事实； 5、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的转账凭证1份（打印件）、电子承兑1份（打印件），用以证明常州瑞通公司已支付价款600000元的事实； 6、2018年12月18日签订的《临市方升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订货合同》1份（打印件，源于原始载体手机153××××8626）。 7、2018年12月18日银行入账通知书1份（打印件）、承兑记录1份（打印件）。 用以证明杭州福琪公司为履行合同义务而向第三方购买耐腐特防酸板用于酸池封闭房的事实； 8、2018年12月18、27日签订的《上海兰纪实业有限公司钢材购销合同》1份（打印件，源于原始载体手机153××××8626）。 9、2018年12月26日银行付款记录1份（打印件）。 用以证明杭州福琪公司为履行合同义务向第三方购买工字钢、镀锌方管、H型钢等钢材用于常州瑞通公司安装施工的事实； 10、尼龙头钻尾螺丝淘宝网购记录1份（打印件，与原始载体手机153××××8626核对一致），用以证明杭州福琪公司从淘宝网上购买尼龙头钻尾螺丝发货至常州瑞通公司所在地用于安装的事实； 11、微信聊天记录1组（打印件，与原始载体手机核对一致），用以证明杭州福琪公司为履行合同义务向第三方购买单轨吊机的事实； 12、多功能提升机网购记录1份（打印件，与原始载体手机153××××8626核对一致），用以证明杭州福琪公司为履行合同义务而网上购买提升机、轮滑组发货至常州瑞通公司所在地用于施工的事实； 13、微信聊天记录及淘宝网购记录1份（打印件，与原始载体手机153××××8626核对一致），用以证明杭州福琪公司为履行合同义务而在淘宝网上或第三方购买皮带密封条、钢丝绳、电缆等辅件用于常州瑞通公司安装施工的事实； 14、酸雾吸收装置现场安装照片1份（打印件，与原始载体手机153××××8626核对一致），用以证明杭州福琪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对酸雾吸收装置进行安装并已经完工的事实。 为证明所述事实，被告兼反诉原告常州瑞通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2018年12月28日酸雾吸收升级改造工程合同1份（原件）、付款凭证2份（原件）、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原件），用以证明工程中的酸雾封闭房顶吸收是由温州洞头鑫晨花岗岩防腐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完成，工程价格为250000元的事实； 2、2019年3月18日改造工程合同书1份（原件）、增值税发票1份（原件）、付款凭证1份（原件），用以证明工程中的酸雾封闭房顶吸收是由昆山泰安达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完成，工程价格为183000元的事实； 3、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月10日聊天记录1组3页（打印件，与原始载体手机138××××7656核对一致），用以证明杭州福琪公司提到的增项实际已经包含在杭州福琪公司发出的合同之中，并且常州瑞通公司现场的轨道数量与合同约定的数量不一致，不存在另外增加的事实； 4、2019年2月10日至12日聊天记录1组6页（打印件，与原始载体手机138××××7656核对一致），用以证明杭州福琪公司要求常州瑞通公司退回多开具的300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5、顺丰速运单1份（原件）。 6、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表1份（复印件）。 用以证明常州瑞通公司应杭州福琪公司要求退回多开具的300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因该票据已经抵扣，常州瑞通公司开具了红冲发票信息表，但杭州福琪公司拒收的事实； 7、杭州福琪公司在诉讼中提供的光盘1份，用以证明2018年12月20日的照片证明了常州瑞通公司原先就存在的厂房框架，杭州福琪公司是在原有的框架上进行了改造，同时也证明酸池侧吸不是杭州福琪公司所做项目，杭州福琪公司所有图片中更没有顶吸收图片等，也辅助证明了顶吸并非杭州福琪公司所做的事实； 8、2019年5月的照片1组2张，用以证明工程所涉顶吸、合同中单轨吊绳断裂的事实。 9、常州市金坛区税务局出具的红字信息表状态3份（原件），用以证明杭州福琪公司提交的证据6是真实的，是按照合法程序在国家税务系统开具的事实。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于2019年12月24日召集双方至设备安装现场合拍摄照片9张，以区分各项设备安装和已投入实际使用的现状。 上列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一）原告兼反诉被告杭州福琪公司提交的第1-14项证据，被告兼反诉原告常州瑞通公司对第1-5项、第14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据证据所载内容认定相关事实；对第6-13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认为所购设备或材料亦仅为用于常州瑞通公司认可的已完成项目，本院经审核，并结合与常州瑞通公司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应予以认定。 （二）被告兼反诉原告常州瑞通公司提交的第1-9项证据，原告兼反诉被告杭州福琪公司对第1-5、7-9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据证据所载内容认定相关事实；对第6项证据认为系常州瑞通公司单方制作，不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经审核，认为异议成立，故不予确认为有效证据。 （三）本院依职权查取的证据，经出示，原告兼反诉被告杭州福琪公司、被告兼反诉原告常州瑞通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上列当事人的陈述与辩解，以及举证与质证，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常州瑞通公司因需改造环保设施而与杭州福琪公司进行沟通洽谈，最后确定由杭州福琪公司提供设备进行工程改造施工，为此常州瑞通公司于2018年12月17日向杭州福琪公司支付200000元价款，并将此前于2018年2月6日预付给杭州福琪公司的另一工程项目的200000元也计作本工程的价款。在前述改造工程进行实际施工期间的2018年12月26日上午，杭州福琪公司就前述改造工程施工中增加两条轨道施工而告知常州瑞通公司需增加材料价款56780元，常州瑞通公司未提出异议；2018年12月26日下午，常州瑞通公司要求杭州福琪公司就前述改造工程向常州瑞通公司开具发票，杭州福琪公司应诺并开具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25日的总金额为95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寄给常州瑞通公司入账抵扣。 至2019年1月10日，常州瑞通公司与杭州福琪公司就前述改造工程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但该合同上载明签订时间为2018年12月20日，而合同主要约定：常州瑞通公司向杭州福琪公司购买酸雾收装置1套、价款600000元，锌烟吸收装置1套、价款350000元，合计价款人民币950000元，此款于合同签订生效后一周内预付合同总价30%、设备到货前再付总款40%、设备安装完毕付总价的30%；设备交付日期为预付款到账之日起45个工作日，并由杭州福琪公司负担运输费送货至常州瑞通公司，并进行安装，安装具体内容为（1）锌锅加热炉炉底增加300㎜耐火砖材料及施工（2）锌锅支撑棒安装及平台修复（3）锌烟侧吸收改造材料及施工（4）酸池密封房改造材料及施工；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以按供方提供的清单验收，货到一周内提出异议有效；随机设备、配件工具数量及供应方法，由供方提供清单，清单列表：（1）酸池封闭房1个，34M×15M×7M，总高9M含单轨吊承重梁，（2）酸池封房吸烟装置1个，酸池口侧吸＋封闭房顶吸，（3）锌烟吸收装置1个，改侧吸口，（4）单轨吊机4个，5吨＋5吨，加吊轨电器，（5）炉底耐火砖，约6000块，含人工。 在前述工程施工过程中，双方的往来信息：2019年2月12日上午，常州瑞通公司向杭州福琪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永均发信息“你不要来了，我自已想办法啊，跟你不搭嘎，我以后自已做。”，杭州福琪公司黄永均回复“那你把多开的票退给我吧！”，常州瑞通公司回复“可以”；2019年4月20日下午，杭州福琪公司向常州瑞通公司发信息“小黄你好，你把那30万元红发票开给我，我账上就平掉了，你什么时候开给我。”。2019年4月22日，常州瑞通公司为开具前述“30万元红发票”而向所在的常州市金坛区税务局申报已入账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税额转出即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表”；2019年4月27日，常州瑞通公司通过顺丰速递向杭州福琪公司专递寄送“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表”，但该专递到达后因杭州福琪公司拒收而被退回常州瑞通公司。 在诉讼中，杭州福琪公司诉称锌烟吸收装置包含炉底耐火砖、酸雾吸收装置中的酸池封闭房包含单轨吊机已由其施工完毕，而酸池口侧吸、封闭房顶吸没施工；常州瑞通公司辩称锌烟吸收装置已完成施工，而酸雾吸收装置中的酸池封闭房完成了大部分，酸池口侧吸、封闭房顶吸没施工，其中（1）酸池口侧吸原先由杭州福琪公司介绍的第三方温州洞头鑫晨花岗岩防腐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参与施工，后因杭州福琪公司于2019年2月12日终止并退出施工而转由常州瑞通公司直接与温州洞头鑫晨花岗岩防腐工程有限公司签合同并由该公司完成施工，支付价款250000元，（2）封闭房顶吸在杭州福琪公司退出后于2019年3月18日交由第三方昆山泰安达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完成施工，支付价款183000元，两项合计合同造价433000元。 另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所涉的改造工程已全部投入实际使用，其中酸雾吸收装置中的酸池封闭房、封闭房顶吸、酸池口侧吸的各自造价，在合同中没有明确区分，双方就各项造价亦陈述不一，且在诉讼中，双方亦无相应的进一步举证。本案经开庭审理，并经多次调解，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 本院认为：常州瑞通公司与杭州福琪公司就环保设施改造工程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法律法规规定，属有效承揽合同，双方应依约履行。现有的证据证明（一）《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所涉的锌烟吸收装置（包含炉底耐火砖）项目已由杭州福琪公司完成施工，而常州瑞通公司亦予以确认，但常州瑞通公司辩称该项目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却无证据予以证明，故予以认定该项目施工完成且符合质量要求，常州瑞通公司应支付该项目的价款350000元。（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所涉的酸雾吸收装置中的酸池封闭房、封闭房顶吸、酸池口侧吸，其中（1）酸雾吸收装置中的酸池封闭房（包含单轨吊机），杭州福琪公司已举证证明其完成的现状，常州瑞通公司辩称杭州福琪公司完成了该酸池封闭房的大部分施工，但并无证据证明在杭州福琪公司施工之后还有第三方进行过进一步的完善性施工，结合常州瑞通公司已将该酸池封闭房投入实际使用的事实，依法应予认定杭州福琪公司完成的酸池封闭房施工符合合同约定要求，该部分工程的价款，常州瑞通公司亦应予以支付；（2）至于酸雾吸收装置中的封闭房顶吸、酸池口侧吸，杭州福琪公司未施工，已由第三方完成施工的真实性，杭州福琪公司亦无异议，因而该部分工程的价款，应从合同总价款中扣减。（三）在改造工程施工中增加两条轨道工程的问题，杭州福琪公司在诉讼中不仅提交了酸池封闭房现场实物照片，还提交了施工期间所购材料的凭证所显示的材料用途及其送货时间、目的地，与此后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所确认的项目实际施工的时间、地点等相印证，且增量工程的材料价款为56780元，杭州福琪公司亦以微信形式向常州瑞通公司进行告知，常州瑞通公司也未曾提出异议，因此，施工中增加的两条轨道工程材料的事实应予以认定，但因增加两条轨道工程发生于工程改造施工期间，而整个改造工程是先施工后签订合同，并且增加两条轨道工程发生在杭州福琪公司2018年12月26日当日先申报要加材料价款56780元而常州瑞通公司无异议后再开具950000元金额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此后双方往来的信息中也未再将该金额进行单列，因而杭州福琪公司主张的施工增量而增加的材料价款56780元，应予认定包括在《工矿产品购销合同》950000元合同价款之中，而杭州福琪公司诉称属合同外增加，没有充分依据，且不符合常理，不予采信与认定。 综合前述，杭州福琪公司就常州瑞通公司的环保设施改造工程，可以认定完成的工程量为锌烟吸收装置（包含炉底耐火砖）、酸雾吸收装置中的酸池封闭房（包含单轨吊机），而酸雾吸收装置中的封闭房顶吸、酸池口侧吸未实际施工，并且在事实上，杭州福琪公司退出该部分施工而已被第三方完成，因而常州瑞通公司要求解除《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履行，有理有据，符合合同法规定；但关于未施工的酸雾吸收装置中的封闭房顶吸、酸池口侧的造价，经查，在合同中，双方合同约定酸雾吸收装置造价是600000元，并没有具体区分前述酸雾吸收装置各单项价格，且双方在诉讼中也亦能进一步予以举证，因而参照封闭房顶吸、酸池口侧吸交付第三方完成施工的合同造价433000元，并结合2019年2月12日常州瑞通公司提出终止施工时“你不要来了，我自已想办法啊，跟你不搭嘎，我以后自已做。”，而杭州福琪公司回复“那你把多开的票退给我吧！”，以及后续常州瑞通公司向税务局申报已入账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税额转出即实际实施退还300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即能印证截至2019年2月12日止，常州瑞通公司就《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项下除已付价款600000元外不再支付工程价款，而杭州福琪公司认可在退还300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亦不再索要，从而也印证了杭州福琪公司未施工的封闭房顶吸、酸池口侧的造价约为300000元的合理性，依此，酌情认定杭州福琪公司施工的酸雾吸收装置中的酸池封闭房（包含单轨吊机）造价为300000元（600000元减300000元）。至此，认定杭州福琪公司完成工程总造价应为锌烟吸收装置（包含炉底耐火砖）350000元、酸雾吸收装置中的酸池封闭房（包含单轨吊机）造价为300000元，扣除已付600000元，常州瑞通公司应付余款为50000元，并应从其提出终止合同履行的2019年2月12日的次日起，参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相应计息标准计付逾期利息，而常州瑞通公司诉请退还已付工程价款金额25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杭州福琪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常州瑞通光伏设备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 二、被告常州瑞通光伏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杭州福琪科技有限公司工程价款人民币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 三、被告常州瑞通光伏设备有限公司以50000元为基数，向原告杭州福琪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自2019年2月13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19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 四、被告常州瑞通光伏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杭州福琪科技有限公司因本次诉讼而支出的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258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 五、驳回原告杭州福琪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反诉原告常州瑞通光伏设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3744元，由原告杭州福琪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290元、被告常州瑞通光伏设备有限公司负担454元。 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2525元，由反诉原告常州瑞通光伏设备 有限公司负担2485元、反诉被告杭州福琪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元。 原告杭州福琪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常州瑞通光伏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付应负担的诉讼费。 反诉原告常州瑞通光伏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反诉被告杭州福琪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付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富春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俞礼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