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1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浩，男，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现住聊城市茌平区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娜，女，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现住聊城市茌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现住聊城市茌平区。 法定代理人：李浩（系李某1之父），男，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现住聊城市茌平区县。 法定代理人：李娜（系李某1之母），女，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现住聊城市茌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现住聊城市茌平区。 法定代理人：张军（系张某1之父），男，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现住聊城市茌平区。 法定代理人：常培培（系张某1之母）,女，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现住聊城市茌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海，茌平菜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善振，男，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现住聊城市茌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静，女，汉族，住聊城市茌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某1，男，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住聊城市茌平区。 法定代理人：岳善振（系岳某1之父），男，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现住聊城市茌平区。 法定代表人：王静（系岳某1之母），女，汉族，住聊城市茌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茌平区××小学。 法定代表人：候文明，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军，男，该校教导主任。 上诉人李某1、李浩、李娜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岳某1、岳善振、王静、聊城市茌平区××小学（原茌平县××小学）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3民初2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1、李浩、李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9年4月4日下午上鼓乐队课时，李某1正认真练习吹小号，他身后的岳某1把手放在李某1头上比兔子耳朵，妨碍了李某1正常练习吹小号，李某1回头阻止岳某1的妨碍行为，并无打闹之意。随后李某1又继续练习吹小号，但被上诉人岳某1并未停止妨碍，并且再次对李某1进行妨碍行为，在此同时碰到了正在练习乐器的张某1的小号，导致了张某1的门牙被其小号磕伤。整起事件发生及张某1受伤，均是岳某1的个人行为造成，与李某1不存在关联。并且李某1在整起事件中未与岳某1发生任何打闹行为，也没有与张某1发生任何肢体接触。李某1既无故意，也无过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岳某1在与被告李某1打闹过程中，导致张某1的门牙磕伤，认定事实不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某1的法定代理人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学生伤害事故责任应当根据相关当事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发生之间的因果关系依法决定。因学校学生为其他相关当事人的过错造成学生伤害事故，相关当事人应当根据其行为的过错程度比例及其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相应责任。当事人的行为是损害发生主要的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结合本案被上诉人张某1受伤时发生在学校上课期间，而造成张某1受伤发生是因为岳某1及李某1打闹行为造成的，无论是岳某1及李某1所处的主动和被动行为，上诉人及三被上诉人均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正确，请依法维持，驳回上诉。 岳某1、岳善振、王静均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聊城市茌平区××小学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张某1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包括牙齿更换费用)54029元；诉讼费、鉴定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张某1系茌平县××小学四年级三班学生，被告岳某1系茌平县××小学四年级五班学生，李某1系茌平县××小学四年级六班学生。2019年4月4日下午第二、三节课是小号社团活动时间，小号社团共25人，一名指导教师。由于小号训练正在起步阶段，社团教师根据学生的训练情况暂时分成了两组，吹不出高音的同学由其中一名学生王家乐为小组长，带领他们去小会议室进行个别指导，另一组吹得较好的学生留在合唱室训练，社团教师先在合唱室指导了一会儿，然后又去会议室指导。四年级五班的岳某1和六班的李某1开玩笑，岳某1把手放在李某1的头顶做兔子耳朵动作，李某1回头打了岳某1一下，岳某1又想打李某1，岳某1一抬手，胳膊碰到了三班张某1的小号上，张某1正在吹号，由于号嘴比较坚硬，把张某1的门牙磕掉了一小块。教师询问完情况立即派一名学生带着张某1去校医务室查看，并随即打电话告知了三位学生的班主任，三位班主任随即联系了三位孩子的家长。三位孩子家长陆续赶到学校，老师把事情的经过给家长叙述了一遍，商量给孩子看牙的事情，大家都说先去医院看看，但是张某1的爸爸说问题不大，让大家不用管了，随后带着张某1离开了。到了第二天，正是放假的时间，张某1的爸爸向老师反映，孩子被磕坏的牙齿伤到了神经线，治疗可能要花不少钱，需要大家在一起谈谈。放假这三天，三位班主任一直积极地与三家家长协调沟通。开学后，三位孩子的家长来学校协商，共协商两次，但在责任划分和赔偿数额上均未达成一致意见。 2019年4月5日，原告张某1入茌平颐正口腔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175元。2019年4月22日，原告张某1入茌平颐正口腔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5060元。2019年7月26日，经原告张某1申请，聊城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其的牙齿修复的费用、次数进行鉴定，并于2019年8月6日出具聊医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3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支出鉴定费769元。鉴定意见为：张某118岁前上颌左1牙齿不需再行修复。张某118岁后上颌左1牙齿种植费用约为陆仟圆至壹万貳仟圆；种植牙的使用寿命约为二十年。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庭审笔录、及原被告提交的相关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原、被告对事故发生经过的陈述，可以认定被告岳某1在与被告李某1打闹过程中，岳某1胳膊碰到了张某1的小号上，把张某1的门牙磕伤。本案中事故发生时张某1、岳某1、李某1均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岳某1、李某1应当对自身行为的危险性及可能发生的后果具有预见和判断能力，但两人仍然在课间活动期间学生数量多的会议室内打闹，从而致原告张某1受伤，原告张某1身体受到损伤与两人行为有因果关系，被告岳某1、李某1应承担相应责任，其中被告岳某1作为直接侵权人过错程度更为严重。被告岳某1、李某1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由其监护人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岳某1、李某1相互打闹虽是课间活动时间，但此时段不能免除学校对学生负有的安全监督和管理义务，被告茌平县××小学有义务保证原告的人身安全不受侵害。事故发生时被告茌平县××小学在校园内安排有值班老师，因其未能及时发现和制止被告岳某1、李某1打闹，避免伤害事故的发生，学校应承担疏于管理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赔偿责任。第三人侵权致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学校、幼儿园等教育机构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因此，综合本案案件事实、因果关系及当事人过错程度，法院酌定对原告张某1身体受伤所造成的损失由被告岳某1的监护人即被告岳善振、王静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李某1的监护人即被告李浩、李娜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被告茌平县实验小学承担30%的赔偿责任。 认定原告张某1的损失为：医疗费5235元、牙齿种植费9000元×3次=27000元、鉴定费769元。被告岳善振、王静应赔偿原告张某1医疗费、牙齿种植费、鉴定费33004元×50%=16502元，被告李浩、李娜应赔偿原告张某1医疗费、牙齿种植费、鉴定费33004元×20%=6600.8元，被告茌平县××小学应赔偿原告张某1医疗费、牙齿种植费、鉴定费33004元×30%=9901.2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岳善振、王静赔偿原告张某1医疗费、牙齿种植费、鉴定费16502元。二、被告李浩、李娜赔偿原告张某1医疗费、牙齿种植费、鉴定费6600.8元。三、被告茌平县××小学赔偿原告张某1医疗费、牙齿种植费、鉴定费9901.2元。四、驳回原告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通过本院过付，账号9150115011642050000572，开户行：茌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收款单位：茌平县人民法院，并注明案号及办案人员名称。）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6元，原告张某1承担224元，被告岳善振、王静承担176元，被告李浩、李娜承担71元，被告茌平县实验小学承担105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一方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岳某1与上诉人李浩、李娜之子李某1在聊城市茌平区××小学参加社团活动鼓号课时，打闹过程中致被上诉人张某1门牙磕伤的事实,有被上诉人的陈述及聊城市茌平区××小学提交的事实经过、证明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李某1、被上诉人岳某1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其实施的侵权行为给张某1所造成的损害,依法应由其监护人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聊城市茌平区××小学作为教育机构,未能及时发现并制止岳某1、李某1的打闹行为,对于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教育、管理方面的疏漏,亦应承担相应责任。综合本案的事发经过、被上诉人张某1的伤情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一审判决确定由张某1的法定代理人岳善振、王静承担50%的赔偿责任，李某1的法定代理人李浩、李娜承担20%的赔偿责任，聊城市茌平区××小学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某1、李浩、李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丰 雷 审判员 范晓静 审判员 贾 琼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刘晓斌 书记员吴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