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刑初4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丛丛（小名小军华），男，198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贵州省大方县人，住大方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22日被行政拘留，同年4月28日转为刑事拘留，2016年6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黔西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轩飞，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其林（小名小树发），男，1973年5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贵州省大方县人，住大方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黔西县看守所。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一刑诉[2016]2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丛丛、徐其林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石帮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丛丛及其辩护人李轩飞、被告人徐其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彭丛丛与被害人彭某1是堂兄弟关系。2016年4月21日22时许，彭丛丛与被告人徐其林和其同村的雷某、被害人彭某1及彭某1的母亲何某在普底乡箐门村叶某家喝酒，喝酒过程中彭丛丛看不惯彭某1的言行斥责彭某1，彭某1和何某先后回家。后彭丛丛、徐其林、雷某一起离开叶某家，因平时彭某1经常辱骂、殴打其父亲彭某2，彭丛丛向徐其林提议去收拾彭某1，后二人步行至彭某1家住宅，彭丛丛踢开彭某1房门后，二人将已经入睡的彭某1强行拉到彭某2房间，彭丛丛叫彭某1给彭某2下跪认错，彭某1不愿意，彭丛丛动手打了彭某1，后将其踢倒在地，又叫徐其林动手，徐其林踢了彭某1一脚，打了一巴掌。见彭某1不能动弹后，彭丛丛以为其装死，去堂屋水桶里舀了一瓢水浇淋在彭某1的面部，见彭某1仍不动弹，彭丛丛、徐其林打电话告知村支书说彭某1死亡了。第二天彭某1被送去医院，因家属拒绝签字而放弃抢救，彭某1被送回家中后2016年4月25日晚死亡。经鉴定，彭某1系颅脑外伤所致的颅内出血合并左侧小脑扁桃体疝死亡。 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彭丛丛、徐其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他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彭丛丛、徐其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彭丛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彭丛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主观恶性不深，具有自首且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彭丛丛与被害人彭某1系堂兄弟关系。2016年4月21日22时许，彭丛丛与被告人徐其林和同村的雷某、彭某1及彭某1的母亲何某在普底乡箐门村叶某家喝酒。喝酒过程中，彭丛丛看不惯彭某1的言行斥责彭某1，彭某1和何某先回家。次日凌晨1时许，彭丛丛向徐其林提议去教训彭某1，彭丛丛、徐其林二人到彭某1家住宅，彭丛丛踢开彭某1房家门后，彭丛丛、徐其林二人将已入睡的彭某1强行拉到彭某2房间，要彭某1给彭某2下跪认错，彭某1不从，彭丛丛便动手打了彭某1，彭某1下跪认错准备起来，又被彭丛丛用脚将其踢倒在地，彭丛丛叫徐其林动手打彭某1，徐其林踢了彭某1一脚，打了一巴掌。后彭某1倒在地上不动，彭丛丛认为彭某1装死，去堂屋用水瓢在水桶里舀来水浇淋在彭某1的面部，见彭某1仍不动弹，彭丛丛遂打电话告知当地村支书蒙某说彭某1死亡了。蒙某赶到现场发现彭某1呼吸正常后回家，彭丛丛和徐其林二人到徐其林家睡觉。当天早晨，雷某到彭某1家看到彭某1还睡在地上，雷某、彭某2和何某三人将彭某1抬到床上，何某去找蒙某报警。公安机关接到蒙某报警后赶到现场，联系“120”救护车将彭某1送到大方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把彭丛丛传唤到当地派出所，并于当天对彭丛丛作出处以十日行政拘留，五百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大方县人民医院因彭某1的父亲拒绝签字而放弃救治，彭某1于当天被送回家中后于同年4月25日晚死亡。2016年4月28日，公安机关将该案转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并于当日将徐其林抓获归案。经鉴定，彭某1系颅脑外伤所致的颅内出血合并左侧小脑扁桃体疝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彭丛丛的亲属安埋了被害人彭某1，被害人彭某1的父亲彭某2对彭丛丛、徐其林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二被告人从宽处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以证实： 1、户口注销证明及户籍信息证实：彭丛丛、徐其林及被害人彭某1的身份情况及被害人彭某12016年4月25日死亡，同年7月29日被注销户口。 2、大方县人民医院的入院通知书、影像诊断报告、病危病重通知书、拒绝或放弃医学治疗告知书、疾病证明书病历证实:彭某1于2016年4月22日被送往大方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左颞顶部硬膜外血肿。2、脑疝形成。3、蛛网膜下腔出血。因病危，医院建议住院立即手术治疗，但患者家属放弃治疗。 3、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4月22日百里杜鹃公安分局鹏程派出所将彭丛丛传唤到案，同月28日，百里杜鹃公安分局将徐其林传唤到案。 4、谅解书证实：彭丛丛的大哥及家属出钱出力出棺材安埋彭某1，彭某2对彭丛丛、徐其林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二被告人从宽处理。 5、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04月22日01时许，叶某家“叫魂”（农村一种迷信活动），徐其林和彭丛丛酒后来到叶某家喝酒，一起喝酒的有雷某、彭某1、何某、徐其林及彭丛丛，后彭某1、何某先后回家。彭丛丛提出来要教训彭某1，雷某、徐其林、彭丛丛往彭某1的住处走，到彭某1家房子后面时，雷某先回家，彭丛丛和徐其林去彭某1家，听到踢门声音，雷某跑去彭某1家看见彭丛丛和徐其林已经把彭某1拉到了彭某2的房子门前，彭丛丛喊彭某2开门，彭某2开门后又到床上坐起，彭丛丛喊彭某1跪在地上给彭某2承认错误，彭某1不肯，彭丛丛一拳头打在头部后面把彭某1打倒在地上，彭丛丛叫徐其林学“手艺”（打人的本事），徐其林去把彭某1拉起来，踢了彭某1一脚，还打了彭某1头部两拳头，就去拉徐其林，彭丛丛把雷某推出房子，雷某就回家，没有动静后雷某又跑回彭某2的住处，问何某彭丛丛和徐其林回去没有，何某就说没有，彭某1都被打死了，我到彭某2的房间里看到彭某1躺在地上不动，问彭丛丛为什么把人打死，他说彭某1是假装的，彭丛丛从堂屋舀了两瓢水淋在彭某1的面部，彭某1没有反应，随后打电话给村里的蒙支书说他们把彭某1打死了，蒙支书来后伸手去彭某1的鼻子前探视，发现还有呼吸，说一群酒疯子，蒙支书走了，随后大家都走了。第二天早上起来，雷某到彭某2家去看到彭某1还躺在地上，雷某、彭某2、何某三人就把彭某1抬到床上去，大约过了个把小时，派出所的人员来了，用救护车把彭某1拉到大方去抢救，听说彭某2不签字抢救，医院用救护车把彭某1送回来，彭某1一直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也不会动，三天后，发现彭某1死了。 6、证人彭某2（被害人之父）的证言证实：事情是我儿子彭某1太忤逆了,经常打骂我，我侄儿彭丛丛对我很好,时不时的来教训我儿子彭某1。就在彭某1被彭丛丛殴打的前五天,彭某1喝酒了手里提了根木棒来到我家院坝前就乱骂我,并用木棒打在我手臂上。4月21日晚上，我睡到半夜的时候听到彭丛丛在外面喊:“二伯,快开门开门,我拉彭某1来给你磕头道歉了。”我就开门给他们,把他们让进我睡的屋里来,当时是彭丛丛拉起彭某1进到我屋子里来的。进屋后,彭丛丛就叫彭某1跪起给我道歉,但彭某1不跪,彭丛丛就打他脸一大耳巴,彭某1跪下去道歉,我要动手打彭某1,彭丛丛就踢了彭某1一大脚，彭某1就倒在我屋里的火洞脚,徐其林就用手握住彭某1的衣领把彭某1提起来，彭丛丛又打了彭某1一巴掌，徐其林随即使劲把彭某1摔倒在水泥地上，徐其林也用手脚打了彭某1，彭丛丛看见彭某1倒地不起后还以为彭某1是假装的，就舀水去淋彭某1，见彭某1没有反应后他们两人就离开了。第二天派出所来了后才派急救车把彭某1拖到大方去抢救的，我没有签字医生就没有抢救了。没有签字的原因是彭某1经常辱骂、殴打我，我想起就寒心，加上我身上没有钱，所以不想抢救他。 7、证人何某（被害人之母）的证言证实：几天前彭某1喝醉后与彭某2打架，被彭某2用木棒打了手臂。彭丛丛打彭某1的当天晚上，我和彭丛丛、徐其林、雷某、彭某1五人在叶某家喝酒，后彭某1和我先后回家，我刚睡没多久，听见有人踢门，起床来看见彭丛丛和徐其林俩人把彭某1拉到彭某2门前，彭丛丛喊彭某2开门，彭某2就起床来开门后，彭丛丛和徐其林就把彭某1拉到彭某2的面前叫彭某1跪下给彭某2承认错误，彭某1不愿意，彭丛丛就一拳打在彭某1头部，随即就把彭某1打倒在地，我就去把彭某1拉起来，并叫彭丛丛不要打了，彭丛丛不听我劝阻继续打彭某1，打的过程中徐其林就上前去帮忙打彭某1，雷某就去拉徐其林，彭丛丛随后就把我和雷某推出彭某2的房间，并把彭某2的房间门关了起来，雷某随后就回家了，我就在门口站起，一会儿后雷某返回来了，并问我彭丛丛和徐其林走了没有，我跟雷某说没有，雷某就去拍彭某2的门，但是没有开，雷某和我随后就从我睡觉的那间房子经过堂屋走到彭某2的那间屋子，看见彭某1被打倒在地不动了，雷某就说人都被打死了，彭丛丛还以为彭某1是假装的，就从水缸里舀了两瓢水淋在彭某1的面部，彭某1还是没有动，他们打电话给我们村的蒙支书说他们把彭某1打死了，一会儿蒙支书来了揭开盖在彭某1头上的被子看后说，彭某1是喝酒醉了大家就走了，等到了天亮的时候，我去彭某2房子里看彭某1是否醒来了，我去的时候彭某1还是一动不动的，我就去村里找蒙之书报案，我去找到蒙支书报案后我就回家了，到了家里的时候彭某1还躺在地上没有什么反应，刚好雷某来看彭某1，我和彭某2就请雷某帮我们的忙把彭某1抬到他自己的床上去，过来没多久，派出所的人来了，并用救护车把彭某1送达大方医院抢救，后来由于彭某2没有签字抢救，加上家里也没有钱我们就没有抢救彭某1，当天晚上我们就要求医院把彭某1送回家了，三天后，彭某1就死了。 8、证人蒙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2日凌晨2点28分,我接到我们村以都村民彭彭丛丛的电话,彭丛丛在电话中给我说彭某1死了，我听后立即起床穿起衣服就开车赶到以都村民组彭某2家,两点五十分左右,我赶到彭华明家门口,彭华明家中灯是关起的。我便开车掉头用车灯照起彭华明家门,在这个时候,我看见彭丛丛和徐其林在我的车子后面站起的，等我下车后,我就看见何某开门出来了,并且还有以都村民组的村民雷某也在场,我跟随何某来到彭某2睡觉的房间,和我一起进去的还有彭彭丛丛、徐其林、雷某。雷某把盖在彭某1头部的被子揭开,我闻到一股酒气,而且听到彭某1轻微打鼾声。我就问何某是什么事情,何某告诉我,彭丛丛在她家屋里用拳头打彭某1的头部,又舀了两瓢冷水淋彭某1头部。我看到没其他事,彭某1又是睡着的,我就给彭某2讲,叫他经常看到彭某1,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我就回家睡觉了。当天早上何某又来村委会反映此事，我就在上午九点钟打电话给派出所的聂鹏程报警。 9、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由于前段时间我身体一直不好，在2016年4月21日晚上我家就“叫魂”（一种迷信活动），当天晚上在我家的有雷某、彭某2、何某、彭某1。到半夜我家“叫魂”都做完了，这时彭丛丛和徐其林就来到我家，当时他们都是喝酒醉了的，他们在我家坐了一会儿后各自的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彭某1经常喝酒，并且经常喝酒醉，他喝醉后就经常骂他父亲彭某2，有时候还殴打他父亲。 10、证人王某、陈某（二人均系大方县医院医生）的证言证实：按照彭某1当时的病情，即使当时正常抢救，生存的概率还是很小，即使手术成功，也可能变成植物人。 11、被告人彭丛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在农历三月十二，我二伯曾经给我讲过帮他教训下彭某1。2016年4月22日凌晨1时许，我和徐其林、雷某、何某、彭某1在叶某家喝酒，途中彭某1、何某先走了。彭某1走了后，我们又继续喝了二十分钟左右，雷某、徐其林和我三人从叶某家喝酒出来后，我就给雷某和徐其林讲去教训下彭某1。到了彭某1家时彭某1已经睡觉了，我们就去把彭某1喊起来叫他去他父亲彭某2家去跪起说声对不起，彭某1不去，我们就去牵起彭某1的手把他牵到其父亲的住处，我把彭某2喊起来开门，我们把彭某1牵到彭某2的屋里，当时彭某2坐在床上，我就叫彭某1跪下给起父亲认错，彭某1不跪，我就用右手打了彭某1一耳光，我就给徐其林讲叫他帮忙教训彭某1，当时徐其林没有打，我看见徐其林没有打我又打了彭某1一耳光，并踢了彭某1三脚后彭某1就倒在地下了，我看见彭某1不是太清醒，我就用水瓢舀了瓢水洒在彭某1身上，并在他家站了一分钟就出来了，出来之后看见事情不行，我打电话给我们村里的支书蒙某，第一个电话蒙某没接，第二个徐其林又用我手机打给蒙某，第二个电话蒙某接了，徐其林就在电话中给蒙某讲我把彭某1打得快要死了，叫他来看下，打完电话后我们又回到彭某2家，看见彭某1的母亲已经拿了床被子铺在地下给彭某1睡觉，过来五六分钟后蒙某来了就去看彭某1，并用手机拍照了两张照片，并问我们因为何事打彭某1的，我当时就把打彭某1的原因给蒙某讲了，蒙某说人没有死，还说我们骗他的，随后他就走了，我和徐其就到徐其林家睡觉去了。到了早餐9点过，派出所的人员把我喊到公安机关。我是看不惯彭某1经常辱骂、殴打我二伯才想教训他，我拉他去给我二伯跪起认错，彭某1不肯我才打他的。 12、被告人徐其林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6年4月21日晚上，我与彭某1、何某、雷某和彭丛丛在我们寨上叶某家里喝酒，一直喝到凌晨的12点，彭某1和他的母亲何某从叶某家走了，彭某1走后，我和雷某、彭丛丛在叶某家继续喝酒。喝了不一会，我们就从叶某家离开准备回家，我们在回家的路上彭丛丛就给我们说彭某1经常打他家二伯彭某2，他要去教训彭某1，叫我和他一起去，我当时说不去，彭丛丛说怕什么，我就和他一起去，到彭某1家背后，雷某就回家了。我和彭丛丛过去，彭丛丛就去敲门，但彭某1没有来开门，彭丛丛就把门推开，推开后我们就进到彭某1睡觉的屋子里，接着彭丛丛就把彭某1喊起来，拉起他就要去给彭某1的父亲承认错误，但他没有跪，彭丛丛就一巴掌打在彭某1的脸上，接着彭某1就跪着给彭某2承认错误，彭某1认好错起来后，彭丛丛又一脚踢在他的胸部，把他踢倒在他家的堂屋里，接着我就上去把彭某1扶起来，扶起来后彭丛丛再打彭某1的脸上，又把他打倒在地上，彭丛丛就叫我动手打彭某1，我就上去踢了彭某1的背上一脚，还打了他一巴掌的。接着彭丛丛就喊躺在地上的彭某1，但他没有答应，彭丛丛就去舀水淋在彭某1的脸上，但他都没有反应。我就和彭丛丛从彭某2家里出来走到他家房子的隔壁，彭丛丛就打电话给我们村支书蒙某说彭某1死了，叫他来看一下。不一会儿后蒙某就来了，我们就和蒙某一起进到彭某2家里去。他身上有一床被子盖着的，蒙某看了彭某1后就说没有死，说彭丛丛报假警，说完后蒙某就走了。蒙某走后，我就和彭丛丛一起去我家睡觉了，天亮的时候派出所从我家把彭丛丛带走了。 1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百里杜鹃鹏程管理区箐门村以都组，彭某2家房屋及彭某2家老房，彭某2家房屋为一层砖瓦结构房屋，坐南向北，呈不规则长方形状。彭某2家房屋北侧为通组路，通组路北侧为彭某2家老房，该房屋为一层木质结构的房屋，分东西两间，东侧房屋为一间空房，未发现异常，西侧一间为彭某1的卧室。从房屋北墙房门进入卧室，在卧室西北角有一张东西方向摆设的木床，床上有粉红色被褥，揭开被褥，被褥下有一具尸体，尸体呈仰卧状，尸体头北脚南，头部靠于枕头上，上身穿灰白相间的毛衣，下身穿黑色西裤，双脚赤足，在尸体左手手背、右手手背及手臂外侧有白色医用输液敷贴。在卧室南墙下有两张黑色木桌，木桌上摆放有锅、碗、筷等物，未发现异常，卧室内地面上摆放有鞋、盆、缸等物，经勘验未发现异常，经外围搜索及对其余部位进行勘查，未发现异常。 14、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8张证实：彭丛丛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指认出彭某2居住的房间是其殴打彭某1的的地方，徐其林指认出彭某2居住的房间是其殴打彭某1的的地方，彭某2辨认出彭丛丛当天舀水淋彭某1的水瓢。 15、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毕）公（司）鉴（理化）字[2016]741号物证检验意见书、（毕）公（司）鉴（法尸）字[2016]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鉴定机构及人员资质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彭某1的胃壁组织送检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及毒鼠强，可排除有机磷及毒鼠强中毒死亡。死者彭某1尸检时全身可见多处皮下青紫肿胀，以右上臂最为明显，解剖见左颞顶部、右额部、右枕部头皮下及右颞肌出血，右颞骨骨折，左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左颞顶部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沟较浅，脑回增宽。清除左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后见左颞叶明显凹陷，左侧小脑扁桃体部明显压迹及突起。鉴定意见为，彭某1系颅脑外伤所致的颅内出血合并左侧小脑扁桃体疝死亡，该鉴定意见已告知彭丛丛、徐其林，二被告人对鉴定意见无异议。 16、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毕）公（司）鉴（法物）字（2016）240号法医物证DNA鉴定书、鉴定机构及人员资质证书证实：送检的3-8号(彭某1左手拭子、彭某1右手拭子、彭某1口唇拭子、现场提取木棒1/2/3)检材中未检出人STR分型；不排除彭某2是彭某1的生物学父亲，鉴定意见已通知二被告人，彭丛丛、徐其林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 17、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转刑事案件审批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百里杜鹃箐门村村支书蒙某于2016年4月22日10时35分电话报警，百里杜鹃分局出警后对彭丛丛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500元罚款；后因彭某1死亡，本案于2016年4月28日转为刑事案件。同日，毕节市公安局百里杜鹃分局对彭丛丛、徐其林刑事拘留。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丛丛、徐其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丛丛、徐其林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彭丛丛提议教训被害人，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并指使徐其林殴打被害人，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徐其林系受彭丛丛的指使参与殴打被害人，在本案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彭丛丛的辩护人所提彭丛丛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彭丛丛没有自动投案，且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并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前，还否认与被告人徐其林共同伤害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故对彭丛丛的辩护人所提彭丛丛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彭丛丛的辩护人所提彭丛丛当庭认罪，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鉴于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被害人亲属对二被告人的行为明确表示谅解，本院决定对彭丛丛从轻处罚，对徐其林减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彭丛丛、徐其林犯罪的事实、性质和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彭丛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2日起至2026年4月21日止。） 二、被告人徐其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8日起至2021年4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杨贵川 审判员  黄塑希 审判员  王明相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何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