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49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令伟，男，197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庆，四川曙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声勤，男，197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白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红波，四川智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曾令伟因与被上诉人温声勤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4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令伟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曾令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温声勤支付工程款209000元；2.依法将一审判决第二项中的“555276元”改为209000元，将“2018年12月1日”改为2019年5月6日后的一段合理期间；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温声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曾令伟支付的2014年修建厂房的20万元工程款包含在温声勤提供给曾令伟的对账单中，是单独支付的一项，而非包含在2013年春节前付的80万元中。因此，曾令伟的已付工程款为249.1万元（190万元+29.1万元+3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为229.1万元属事实认定错误。2.黄河村4组库房的工程款146276元包含在双方同意结算的270万元中，并未单独核算，因此，曾令伟应向温声勤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270万元，一审认定为2846276元属事实认定错误。3.曾令伟与温声勤未约定270万元工程款及20.9万元欠付款的支付时间，依法应从温声勤主张支付并给出合理支付时间到期后开始计算，本案中为温声勤起诉被受理的时间即2019年5月6日后的合理期间到期后开始计算，一审推定支付时间“不应晚于2018年11月30日通话后的时间”属事实认定错误。 温声勤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曾令伟的上诉请求。1.曾令伟支付的20万元厂房款包含在2013年春节前付的80万元中，曾令伟于二审中确认该笔厂房款通过转账支付给温声勤，曾令伟主张该笔厂房款不包含在2013年春节前支付的80万元中，但未提交相关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该20万元厂房款未包含在双方结算的270万元中。2.黄河村4组库房工程款146276元未包含在270万元工程款中，黄河村项目与案涉工程的修建时间和结算时间均不相同，且工程性质不同，故不存在共同结算的可能性。二审中提交的短信也可看出该两笔工程款是分开的。3.关于利息，工程在2014年就已完工，期间曾令伟陆续向温声勤付款，2018年11月30日的通话录音系对双方之前工程结算总额的最终确认，而非当场结算。因此，曾令伟早就应向温声勤支付工程款，一审判决从2018年12月1日开始支付利息正确。 温声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曾令伟支付工程款941276元及利息（以94127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温声勤与曾令伟口头约定，曾令伟将自己承包的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温声勤施工。从2013年7月至2018年间，温声勤从曾令伟处承接了新都区内的部分工程，包含新军路社区办公楼、湖滨路社区办公楼、西街社区办公楼、东环路社区办公楼、钟楼大件路沿线风貌工程、石油学院社区服务站等门窗、栏杆、雨棚、彩钢瓦、铝塑板、店招等。温声勤组织工人对上述工程进行施工并全部完工。温声勤与曾令伟口头约定，曾令伟分包给温声勤的工程结算总价为270万元。 另查明，2018年9月，曾令伟将修建黄河村4组库房的工程分包给温声勤施工，2018年10月18日，曾令伟的工作人员吴迪对温声勤完成的这部分工程进行收方结算，金额为146276元。 一审法院认为，温声勤与曾令伟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双方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一审庭审中曾令伟与温声勤的陈述明确了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的客观事实，且能证明温声勤已按约完成其义务，双方进行了结算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和第（二）项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温声勤、曾令伟作为自然人均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本案温声勤与曾令伟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案涉施工合同无效，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无效则取得的财产各自返还，但根据建设工程的特殊性质，施工方的施工成果已经物化到建设工程中，客观上也无法返还，不存在返还的问题，双方只需结算工程款即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之规定，案涉合同虽无效，但有关工程款结算的约定，对当事人仍有约束力。 关于曾令伟支付的2013年修建厂房的工程款20万元以及2017年8月30日、2018年1月3日、2018年8月1日转账支付的3.6万元（2万元+1万元+0.6万元）是否包含在270万元之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温声勤认为，上述四笔款项均不在270万元范围内，修建厂房的20万元以及临时搭建工棚的3.6万元，是曾令伟应支付的其他款项。由于温声勤对该主张不能提供证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黄河村4组库房的146276元工程款是否包含在270万元内。在温声勤与曾令伟2018年11月30日的通话录音中，曾令伟说：“那个当时279万，我说的给270万，少你9万多块钱，是不是？你记得到不嘛？那个又没说啥子。”从时间上看，2018年10月18日结算的黄河村4组库房工程应该在曾令伟所述的“当时”之后。从温声勤提供的曾令伟的工作人员吴迪出具的收方单来看，与以往的收方单不同，是唯一一份具有曾令伟认可的人员签字的不止收方还有金额确认的收方单，应该不属于“那个”的范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黄河村4组库房的工程应在双方结算完270万元之后的工程，不属于270万元的范围。 综上所述，曾令伟应支付给温声勤的工程款的总金额应为2846276元（270万元+146276元），已支付给温声勤的工程款为229.1万元（170万元+29.1万元+30万元），尚欠温声勤工程款555276元。双方对270万元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没有约定，但不应晚于双方在2018年11月30日通话后的时间。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此，温声勤要求支付相应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曾令伟认为温声勤提供的对账单上的已付工程款金额应为190万元，而不是17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该单据上“付厂房款20万元”，按照日常书写习惯来讲，它在“2013年春节前付80万”的正下方，且添加括号以说明，应包含在“2013年春节前付80万”内，不应单独计算。此外，双方对温声勤是否应向曾令伟开具发票以及开具发票是否是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等事项约定不明，且温声勤作为个人不具有开具工程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格，所以一审法院对曾令伟要求温声勤开具发票才能支付工程款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曾令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温声勤支付工程款555276元；二、曾令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温声勤支付逾期工程款的利息（计算方法为：以555276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日始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温声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56元（已减半收取），由曾令伟负担5000元，温声勤负担1856元。 二审中，曾令伟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温声勤提交了其与曾令伟的短信聊天记录，拟证明146276元黄河村4组工程款不包含在270万元中。曾令伟代理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并主张该短信证据恰好证明双方在2018年11月还未完成对账，温声勤一直联系要求与曾令伟见面，并进行最后的对账。后面的短信证明约定了时间、地点，时间是2018年11月30日，地点是新都的学府苑，挨着石油学院，正好在同一天，一审中温声勤提交了与曾令伟的电话录音，说明双方并没有在之前进行最后的结算、对账，在2018年11月30日才约定了时间、地点见面进行最后的对账。温声勤虽然发送了吴迪签字的结算单，显示金额是146276元，但曾令伟的回复是5.5万元，下午喊人转给你，并没有承认该张单子上的工程是黄河村4组库房的，也没有承认工程总金额就是146276元。紧接着回复大件的账对好再结，证明在2018年11月19日还有其他的账没有结算，与温声勤在一审诉状中提出的钟楼大件路沿线风貌工程相对应。所以该证据恰好证明双方最后对账时间是2018年11月30日，不能达到温声勤的证明目的。经审判人员询问曾令伟本人，曾令伟对短信本身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曾令伟已经确认了短信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其代理人虽然否认该证据的三性，但是又援引证据内容证明其观点，相互矛盾。该证据的真实性经当事人本人确认，短信内容与工程款相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将在后文予以评述。 二审经审理查明，温声勤与曾令伟口头约定，曾令伟将自己承包的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温声勤施工。从2013年7月至2018年间，温声勤从曾令伟处承接了新都区内的部分工程，包含新军路社区办公楼、湖滨路社区办公楼、西街社区办公楼、东环路社区办公楼、钟楼大件路沿线风貌工程、石油学院社区服务站等门窗、栏杆、雨棚、彩钢瓦、铝塑板、店招等。温声勤组织工人对上述工程进行施工并全部完工。 另查明，2018年9月，曾令伟将修建黄河村4组库房的工程分包给温声勤施工，2018年10月18日，曾令伟的工作人员吴迪对温声勤完成的这部分工程进行收方结算，金额为146276元。 2018年9月21日，温声勤向曾令伟发送短信，内容为一张图纸，曾令伟回复“好的”。同年10月11日，温声勤发送了一张图片短信，内容是工程分项的单价等，曾令伟回复“这是哪些的哦”。当月18日，温声勤发送了吴迪签署的结算单照片，结算单内容即是146276元的具体组成。翌日，温声勤再发送“换瓦你另外找人”。曾令伟回复“好，5万5下午喊人转给你”，稍后又称“大件的账对好再结”。2018年10月19日，曾令伟转账5.5万元给温声勤。11月6日温声勤发短信给曾令伟“有空把账对了”，7日又发“有没有时间回个话”，曾令伟遂回复“在忙哈”。温声勤问“好久有空”，曾令伟答“下周”。11月14日、15日，温声勤又问“好久有空”，曾令伟答“我在雅安”。温声勤问“好久回来”，无短信回复。24日，温声勤问“明天有没有空”，曾令伟答“你自己先去把银行收款信息全部弄清楚再说吧”。28日，曾令伟发短信给温声勤，问“啥子事？”无短信回复。11月30日，温声勤发短信称“我吃了中午一点半过来”“我在新都那里”。曾令伟回复“学府院”，温声勤问“石油学院那边吗”，曾令伟答“是”。12月20日，温声勤又问“下午有没有空”，曾令伟答“只有下周了”。之后的短信内容主要都是温声勤和曾令伟约时间，到2019年2月14日，温声勤向曾令伟发短信“曾令伟欠我的钱你正月十五之前给我付了如果不付我也没耐心给你两个拖我们只有法院见”。 还查明，2018年11月30日，温声勤与曾令伟进行电话通话，其中与工程价款的内容是:温声勤问“还有我们那个工程款，总价少了下来270万元不得争头了嘛？”，曾令伟答“那个我没有给你说啥子”。温声勤又称“我那个工程款总金额该结撒，一会我们有去争这样争那样就没意思了撒是不是？”，曾令伟说“就没得说头撒，那个当时279万，我说的给270万，少你9万多块钱，是不是？你记得到不嘛？那个又没说啥子喃，只是才开始哦哟你不得了三个字你不敢了，对不对？”。 诉讼中，双方对黄河村4组工程款是否包含在270万元的工程款价款中产生分歧，曾令伟主张其应付工程款总计270万元，而温声勤主张270万元不包含黄河村4组库房工程价款146276元。 二审中，双方对已付款亦有争议，温声勤认可一审认定的曾令伟已付款为229.1万元，而曾令伟主张已付款为249.1万元。其中争议原因在于温声勤曾通过微信向曾令伟发送对账单，该对账单记载: 曾令伟2013年春节前付80万 年后5万（付厂房款20万） 5月28日打卡上5万6月25日四姨妈付5万8月12日小李处5万9月30日10万打卡上12月27日小李付5万年前小李付3万+17万范林敏打15万2016年2月6日付20万 双方对于5月28日之后曾令伟付款情况没有争议，但是对括号中厂房款20万元是否包含在春节前付款80万元中发生争议。温声勤主张，该笔20万元是包含在春节前支付的80万元中，理由是“付厂房款20万元”的写法明显与其他写法不同，括弧和书写位置都是为了强调该20万元包含在80万元以内。从书写习惯来看，其他每一笔费用都记录了支付时间或支付主体，唯独该笔费用没有做任何说明，单独用括号标注并记载于80万元支付情况的正下方，用于备注说明。而曾令伟主张，该笔20万元不应当包含在80万元中，理由是：从书写规律上，每一笔钱都是按照时间顺序书写，（付厂房款20万）的排序在年后5万元之后，5月28日付款之前，括号内容不是对80万元的注解，就是表明实际支付了20万元。括弧是提醒的意思。这样解释才与双方一致认可的厂房修建时间是2014年年初的工程的事实相符，款项不可能在完工前，即2014年春节前付款。 另查明，曾令伟在其上诉状中载明“黄河村4组库房的146276元工程款是包含在双方同意结算的数额270万元里面”。 本院认为，因温声勤没有施工资质，故原审认定双方建立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无效正确。从双方2018年11月30日的通话来看，双方对应付工程款270万元达成一致，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1.黄河村4组库房价款如何认定，是否包含在270万元工程款范围之内；2.“付厂房款20万元”是否应当包含在2013年春节前付80万元的已付款内。本院依次评述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曾令伟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否认吴迪签字的结算单内容是黄河村4组的工程款，也否认吴迪有结算权，只承认吴迪有权收方。但是其在上诉状中又明确表述“黄河村4组库房的146276元工程款是包含在双方同意结算的数额270万元里面”，该表述与曾令伟在二审诉讼中的主张自相矛盾，曾令伟对此没有合理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之规定，能够根据曾令伟上诉状的自认，确认黄河村4组的工程价款为146276元。并且，从二人10月18日、19日的来往短信记录，亦可以认定，对于吴迪结算的价款，曾令伟当时予以认可，并未提出吴迪无权签字的主张，不但回复“好，5万5下午喊人转给你”，并实际在当天向温声勤转账5.5万元。故原审认定黄河村4组的工程价款为146276元正确。 从曾令伟短信回复“好，5万5下午喊人转给你”。稍后又称“大件的账对好再结”的内容来看，可以认定黄河村4组的工程与“大件”不是同一内容，且双方实际确认曾令伟还有多项工程分包给温声勤。由于在10月18日的短信中，曾令伟已经确认了黄河村4组的工程价款，因此从10月18日之后温声勤催促曾令伟与之结算的工程内容，不会再包含黄河村4组的工程。11月30日双方在电话中确认的工程款，也应当是其他项目的工程款。故270万元不应包含黄河村4组的厂房工程款。至于温声勤之后发送给曾令伟的短信，应当是对工程款的催收，而非双方还未完成结算。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对账单是温声勤发送给曾令伟，但双方对“付厂房款20万”均有不同的解读，且该对账单从书写方法上来看，没有总结金额总数，内容的确存在歧义，不能得出唯一结论。在双方对已付款情况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不能从厂房修建时间等因素来进行反向推理，而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由主张付款的一方承担举证责任。曾令伟主张其在2013年年后付款5万元的基础上又支付了20万元，则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因曾令伟无法对该笔20万元的付款情况进行举证，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认定曾令伟已付款金额为229.1万元并无不当。本院已经认定曾令伟应当向温声勤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2846276元（2700000+146276），已实际支付2291000元，故曾令伟还应支付555276元。对于欠付款利息的问题，因双方也于2018年11月30日完成最终结算，且工程均在2014年前后即已完工，故原审认定从2018年12月1日期计算欠付资金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 综上，曾令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35元，由曾令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笛 审判员  王果 审判员  李玲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李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