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伽师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新3129刑初354号   公诉机关伽师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明友，男性，197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前科，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巴南区，住伽师县。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伽师县公安局拘留，于2018年12月18日，经伽师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伽师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伽师县看守所。辩护人：林华平，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明友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行贿罪一案，伽师县人民检察院以伽检一部刑诉〔2019〕77号起诉书于2019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3日依法召开了庭前会议，伽师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袁伟超、何小姬，被告人吴明友及其辩护人林华平参加了会议。在庭前会议中，就辩护人的两项申请，即：要求调取2008年-2010年涉案土地的影像图和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及对起诉书当中指控的被告人吴明友的非法所得申请审计，控辩双方发表了意见。针对该申请，合议庭成员、公诉人、辩护人对被告人吴明友进行了询问，被告人吴明友充分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在会议中，控辩双方达成的一致意见：第一，被告人吴明友自愿对伽师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行贿罪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认罪。辩护人拟作罪轻辩护。第二，准许辩护人提出的调取2008年-2010年涉案土地的影像图和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申请。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向相关部门进行调取。第三，确定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本案没有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对会议中争议问题，除上述达成一致的意见外，经合议庭合议，本院决定如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对起诉书中指控被告人吴明友非法所得进行审计的申请，因该审计不影响对被告人吴明友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定罪量刑，故没有必要进行审计。庭前会议后，本案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3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伽师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伟超、何小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明友及其辩护人林华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伽师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吴明友犯罪事实如下：被告人吴明友自2010年7月至2018年11月，在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及履行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在××县开垦并占用12085.52亩国有土地，其中农用地71.11亩，未利用地12014.41亩。同时，未经土管及其他相关部门许可擅自改变土地性质，破坏原有土地的生态环境。经伽师县畜牧兽医局核定：12085.52亩国有土地中，7975.9875亩为草地，目前该片草地已被破坏，其余土地均开垦为耕地，开垦范围均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另，吴明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公职人员行贿人民币共计241万元。2012年1月至2018年2月，吴明友为了让时任伽师县安监局局长方某(另案处理)利用自己的职务影响力和人际关系帮助其疏通关系，给予方某人民币145万元，帮助其与伽师县招商局签订招商引资协议、并利用该协议在××县非法占用农用地，获取违法所得1416.25万元，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2010年10月至2013年11月，吴明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时任伽师县招商局局长颜某(另案处理)人民币96万元，与伽师县招商局前后三次签订三份非法招商引资协议，并用该协议在××县非法占用农用地，获取违法所得1416.25万元，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明友从2010年7月至2018年11月，非法开垦并占用伽师县江巴孜乡阿亚格仓村12085.52亩国有土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造成7975.9875亩草地被毁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吴明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公职人员行贿人民币共计241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涉嫌行贿罪。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明友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其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涉嫌行贿罪，其法定刑为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建议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被告人吴明友二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以行贿罪判处被告人吴明友五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吴明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认可，亦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对指控行贿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非法占用农用地是事实，但并未改变土地用途，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明友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1.被告人吴明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于2012年1月至2018年2月向时任伽师县安监局局长方某(另案处理)行贿人民币145万元，于2010年10月至2013年11月向时任伽师县招商局局长颜某(另案处理)行贿人民币96万元，行贿数额共计241万元。2.2010年7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吴明友非法开垦并占用伽师县江巴孜乡阿亚格仓村12085.52亩国有土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造成7975.9875亩草地被毁坏。以上事实，有书证被告人户籍信息、受案登记表、伽师县监察委员会对吴明友行贿犯罪立案调查的通知、王双东出具的关于涉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相关情况说明、涉案土地的开发申请书、招商引资协议书3份、涉案土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伽师县商务局出具的说明、伽师县国土资源局2018年12月11日、2018年12月13日出具的说明、伽师县国土局提供的土地确权规定、相关文件、伽师县国土资源局关于瑞丰农场2008年至2017年土地使用情况说明、土地影像图、现状图、伽师县自然源局伽自然发（2019）87号文件、伽师县江巴孜乡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2日出具的证明，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阿某、努尔·库尔班、王双东、方某、颜某的证人证言，现场照片及被告人指认现场照片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两个：一是被告人是否存在自首情节；二是被告人是否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对此，结合控辩双方意见及证据，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吴明友是否存在自首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1998年4月6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972次会议通过法释〔1998〕8号）第二条规定，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以自首论。而对于“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和“不同种罪行”的具体理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法发〔2010〕60号）第三条规定，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本人其他罪行，该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同种罪行还是不同种罪行，一般应以罪名区分。本案中，被告人吴明友及其辩护人认为，其在被公安机关以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拘留期间主动交代了自己行贿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公诉机关认为，在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吴明友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进行立案时候，已经掌握了行贿的事实，只是因为罪名属性不同，立案机关不同，没有以行贿罪同时立案，被告人不构成自首。本院认为，从案卷材料来看，被告人吴明友于2018年11月14日被伽师县公安局以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11月17日的讯问笔录中主动交代了其向方某(另案处理)行贿的事实，2019年2月15日伽师县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吴明友行贿犯罪立案调查。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应当以自首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明友及其辩护人关于自首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被告人是否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问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明友从2010年7月至2018年11月，非法开垦并占用伽师县江巴孜乡阿亚格仓村12085.52亩国有土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造成7975.9875亩草地被毁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并当庭出示相应证据证实。辩护人则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不能成立。被告人非法占用农用地是事实，但并未改变土地用途，公诉机关提供的关于土地开垦前性质的相关证据相互矛盾。并向本院申请调取2008年-2010年涉案土地的影像图和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本院依申请于2020年1月2日向伽师县自然资源局调取了2010-2020年伽师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对此，公诉机关认为，关于涉案土地的性质，已由有资质的部门进行了认定，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与本案无关联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违反草原法等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草原大量毁坏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定罪处罚。第二条规定，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在二十亩以上的，或者曾因非法占用草原受过行政处罚，在三年内又非法占用的草原，数量在十亩以上的，数量在十亩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数量较大”。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较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一）开垦草原种植粮食作物、经济作物、林木的；（二）在草原上建窑、建房、修路、挖砂、采石、采矿、取土、剥取草皮的；（三）在草原上堆放或者排放废弃物，造成草原的原有植被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的；（四）违反草原保护、建设、利用规划种植牧草和饲料作物，造成草原沙化或者水土严重流失的；（五）其他造成草原严重毁坏的情形。本院认为，非法占用农用地不仅仅指耕地、林地，也包括草地等其他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并非仅指非法将农用地改为建设用地等非农用地，而且还包括农用地之间的非法改变用途、改变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规定的农用地的原用途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吴明友未经批准擅自占用农用地的事实，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亦已为本院所确认。从吴明友本人供述及证人方某、颜某证言来看，其利用虚假招商引资协议目的是套取配套土地来获取利益，主观上明知其行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对农用地被毁坏的结果亦表现为故意。客观上被告人所占用土地中有7975.9875亩为荒漠草原，现均已被改为耕地，草地被完全破坏，且达到数量较大以上。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关于辩护人提出涉案土地开垦前性质为未利用地的主张，其既无证据推翻伽师县自然资源局关于涉案7975.9875亩系荒漠草原的认定结论，又无证据证明未利用地与本案所涉及的荒漠草原的关联性，故对其无罪辩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明友违反草原法等土地管理法规，在没有获得审批手续的情况下，非法开垦并占用12085.52亩种植农作物，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7975.9875亩草地被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其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公职人员行贿共计人民币241万元，构成行贿罪，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的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吴明友当庭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行贿罪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本案经合议庭合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明友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0元。总和刑期七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2025年5月1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琳审  判  员   图逊姑·萨克人民 陪 审员   姚  华  胡   二 〇 二 〇 年 二 月 十 一 日 书  记  员   洪  玲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