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1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明珠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经济技术开发区东首。 法定代表人：李小功，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玉玮，山东岐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山东岐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秀兰，女，197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东营市垦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山东恒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明珠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珠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周秀兰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5民初2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明珠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明珠集团与周秀兰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明珠集团不支付周秀兰经济补偿金、防暑降温费；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周秀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明珠集团与周秀兰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2018年4月之前，周秀兰的用人单位为山东明珠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珠桩业公司），明珠集团仅是代发代缴工资和工伤保险。2018年4月之后，周秀兰工资发放账户虽为明珠桩业公司，但用人单位和工资发放主体为山东万矗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矗公司）。该事实有“钉钉”软件审批表及附件公司表、印鉴及网银转交明细表等证据予以证实。2018年10月之后，周秀兰已到东营宇明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明公司）上班，并对宇明公司提起仲裁主张2018年10月之后的经济补偿金，且该案法律文书已经生效。二、明珠集团不应支付防暑降温费。首先，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支付该费用。其次，涉案防暑降温费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明珠集团在仲裁和一审时已明确提出抗辩，但仲裁裁决和一审判决未对该问题作出认定。自2018年4月之后，周秀兰的实际用人单位已经变更为万矗公司，周秀兰提出仲裁的时间是2019年7月，明显已经超出一年的仲裁时效，而2017年7月之前的防暑降温费更是早已超过时效。同时，明珠桩业公司对相关支付凭证依法保存了两年，超过两年的凭证已难以收集，要求明珠桩业公司提交，既不符合实际，也增加了用人单位的举证责任。再次，明珠集团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万矗公司向周秀兰发放的工资里已经包含了防暑降温费。 周秀兰未作答辩。 明珠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明珠集团与周秀兰不存在劳动关系，不支付周秀兰经济补偿22500元、防暑降温费3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周秀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秀兰于2013年6月到明珠集团有限公司工作，先后在山东明珠桩业有限公司、山东万矗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工作。自2013年7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工伤保险由明珠集团缴纳。2018年4月份之前的工资由明珠集团发放。2018年4月份之后，由山东明珠桩业有限公司发放。2018年11月份，周秀兰停止工作。 东营市垦利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9日作出裁决认为：周秀兰与明珠集团自2013年7月存在劳动关系。周秀兰于2018年11月离开，累计工作年限为5年5个月，周秀兰停工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500元，明珠集团向周秀兰支付经济补偿金22500元、防暑降温费3000元。裁决：周秀兰与明珠集团解除劳动关系；明珠集团向周秀兰支付经济补偿25500元、防暑降温费3000元；驳回其他仲裁请求。另查明，周秀兰停工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明珠集团主张其为周秀兰交纳的工伤保险系为山东明珠桩业有限公司代交，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不予认定。对于劳动关系的存在，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举证原则，基本举证义务应由周秀兰承担，周秀兰提交的东营市垦利区社会保险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工伤保险缴费证明明珠集团为周秀兰交纳了工伤保险费，且2018年4月份之前的工资也是由明珠集团发放。明珠集团否认与周秀兰存在劳动关系，应由明珠集团提供有效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因明珠集团不能提供有效相反证据，故认定双方形成了劳动关系。因明珠集团未提交其与周秀兰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故其与周秀兰劳动关系一直存续。明珠集团未给周秀兰交纳工伤保险之外的其他社会保险，周秀兰主张明珠集团支付经济补偿金予以支持。周秀兰停工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500元，累计工作年限5年5个月，其主张的经济补偿金应认定为4500元/月×5个月=22500元。明珠集团亦未按照相关规定向周秀兰支付降温费，应支付防暑降温费为：80元/月×13个月+140元/月×14个月=3000元。综上所述，明珠集团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与周秀兰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对明珠集团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山东明珠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解除山东明珠集团有限公司与周秀兰之间的劳动关系；三、山东明珠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周秀兰支付经济补偿金22500元、防暑降温费3000元，共计255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山东明珠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明珠集团与周秀兰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一审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和防暑降温费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问题一。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交证据证明。明珠集团向周秀兰发放工资报酬，为周秀兰缴纳工伤保险，符合劳动关系特征。明珠集团主张其代明珠桩业公司、万矗公司发放工资、缴纳保险，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抗辩主张证据不足，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周秀兰于2007年4月到明珠集团工作，明珠集团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劳动者对其与案外人明珠桩业公司、万矗公司之间的关系和约定等情况知情，故明珠集团与案外人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劳动者的主张。 关于焦点问题二。1．关于经济补偿金。明珠集团以其与周秀兰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主张不支付经济补偿金，如前所述，明珠集团主张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抗辩事由不能成立，故明珠集团应依法向周秀兰支付经济补偿金。2．关于防暑降温费。防暑降温费属于职工福利，仲裁时效期间为一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开始计算。对于超出仲裁时效的部分防暑降温费，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周秀兰主张的2018年、2017年度防暑降温费未超出仲裁时效，且明珠集团未提交证据已经向周秀兰发放防暑降温费，明珠集团应支付周秀兰防暑降温费140元×8个月=112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5民初274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变更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5民初27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山东明珠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周秀兰支付经济补偿金22500元、防暑降温费1120元，共计23620元； 三、驳回上诉人山东明珠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上诉人山东明珠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山东明珠集团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周秀兰各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文强 审判员  童玉海 审判员  王 辉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商卫卫 书记员刘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