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20民初13633号原告：邵涛涛，男，1994年10月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柳静，上海方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真勇，男，1986年7月1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被告：陈晓华，女，1985年12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告：上海汀美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刘一光，执行董事。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随勤，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邵涛涛诉被告张真勇、陈晓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中，2016年9月18日，原告以被告张真勇自认为上海汀美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汀美公司)搬货及被告陈晓华系汀美公司员工为由，申请追加汀美公司为本案被告，经审查，本院于2016年10月10日依法追加该被告。本案于2016年11月21日、2016年12月2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柳静、被告张真勇、被告陈晓华与汀美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随勤两次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邵涛涛参加了第一次庭审。2016年12月20日，经各方当事人自愿协商，同意延长简易程序适用期间至2017年3月10日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邵涛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真勇赔偿原告医疗费人民币17,236.36元(以下币种同)、营养费4,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残疾赔偿金55,6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护理费8,634.50元、误工费15,330元、交通费1,000元、衣物损500元、鉴定费2,000元、律师费8,000元，合计118,912.86元；2、判令被告陈晓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的医疗费为19,761.66元，并要求判令被告陈晓华、汀美公司对原告合计121,438.16元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16日，被告张真勇临时雇佣原告等人为被告陈晓华及汀美公司搬货，双方约定劳务费为一天500元，当日下午，原告在搬货过程中，从二楼货梯掉落受伤，被告为原告垫付了部分的医疗费。嗣后，因原、被告就赔偿事宜无法协商一致，原告遂诉讼来院。审理中，原告认为，被告张真勇雇佣原告，被告汀美公司与张真勇系承揽关系，被告陈晓华系职务行为，鉴于原告在事发时自身安全注意方面存有瑕疵，愿自行承担10%的责任，然被告汀美公司明知货梯存在安全隐患，但未尽安全提醒义务，故被告汀美公司就原告之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邵涛涛对其诉称向本院提供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被告张真勇身份证、被告陈晓华常口现实库信息资料及被告汀美公司的工商信息资料各一份，旨在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适格；2、案件接报回执单一份，旨在证明原告受伤的事实；3、出院记录、出院小结、门急诊病历、门急诊病历手册、小项统计、医疗费发票及收据各一份，旨在证明原告因本起事故受伤就医及支付医疗费的事实；4、复医[2016]伤鉴字第2170号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各一份，旨在证明原告的伤残等级、三期期限、后续取内固定的三期期限及鉴定费支出的事实；5、律师费发票一份，旨在证明原告律师费支出的事实。被告张真勇辩称，由于工作关系与被告汀美公司相识，自2015年下半年起，被告汀美公司因搬运所需几次让我去帮忙，我仅有车辆无人员，汀美公司遂委托我找人搬货，系汀美公司雇佣我与其他搬运人员，我与原告系朋友关系，并非雇佣关系。事发前日晚，我通知葛某某联系原告等次日搬运货物，并表明搬运一车费用1,700元，其中1,000元归我所有，剩余700元由原告及葛某某等四人均分。事发当日至王某某住处接原告等人至奉贤区金汇镇金聚路XXX号进行搬货事宜。事发后，与被告汀美公司亦存在搬运货物的事实，汀美公司支付的8,000元中仅1,000元系事发当日的搬运费；就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请求法院依法处理；愿从人道主义角度出发，就原告的损失承担10%的责任；另，垫付了原告现金900元，希望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陈晓华及汀美公司共同辩称，被告陈晓华系汀美公司的员工，就原告因事故而产生的损失没有责任，即便有责任，也是履行职务行为，应由被告汀美公司承担，然汀美公司与案外人上海伟凤针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凤公司)间存在的房屋租赁关系已于2016年1月16日前终止，而事发场所处于伟凤公司控制之下，且误操作电梯的人员亦该公司员工，故原告应追究该公司及误操作电梯人员的赔偿责任；汀美公司与被告张真勇事发前后存有多次承揽运输关系，汀美公司有理由相信被告张真勇有资格、有能力完成承揽运输事宜，汀美公司作为定作方，事发时，亦未安排员工配合操作电梯及协助搬货，原告之损失与被告陈晓华及汀美公司均无关，两被告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明知货梯不能载人，故原告自身应承担60%以上的责任，被告张真勇系雇主，应承担剩余赔偿责任；就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及鉴定费均无异议，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予以认可，然计算方式由法院依法处理，护理费由法院依法处理，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律师费与我方无关不予认可，交通费及衣物损无凭据，均不予认可；另，被告汀美公司垫付原告现金5,000元，如汀美公司就原告之损失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则该垫付款愿从人道主义角度自愿补偿给原告，若需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则垫付款希望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陈晓华及汀美公司对其共同辩称向本院提供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被告汀美公司及案外人伟凤公司的工商信息各一份，旨在证明两公司的主体资格，及被告陈晓华系汀美公司员工，职务系监事的事实；2、案外人伟凤公司的证明及支付宝支付凭证各一份，旨在证明被告汀美公司与伟凤公司系房屋租赁关系，且曾支付房屋租金的事实；3、两被告的情况说明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各二份，旨在证明被告张真勇与汀美公司间承揽运输事宜由被告陈晓华负责，原告受伤的经过及汀美公司垫付5,000元的事实；4、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二份，旨在证明被告汀美公司后续支付被告张真勇8,000元费用的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张真勇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5均无异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接报回执单上的报警时间与实际时间不符，应系事发当日下午报警；被告陈晓华及汀美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载明的报案时间有异议，且坚持认为原告和被告张真勇系雇佣关系，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5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均与两被告无关。原告对被告陈晓华及汀美公司提供的证据1、3-4均无异议，对该两被告提供的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恰好证明事发当日确系被告汀美公司因租赁合同结束而需搬运货物，支付租金与本案无关联。被告张真勇对被告陈晓华及汀美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5均予以认定，对被告陈晓华及汀美公司提供的证据1、3-4均予以认定，该两被告提供的证据2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基于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庭审双方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5年下半年起，被告汀美公司与被告张真勇多次进行承揽运输事宜，均未签订书面合同。2016年1月15日晚，被告张真勇通知案外人葛某某，让其代为通知原告等次日搬货。次日上午9时许，被告张真勇开车至案外人王某某住处接原告等人至奉贤区金汇镇金聚路XXX号即至被告汀美公司二楼仓库进行搬货。期间，由被告张真勇的父亲将货物放于板车，原告负责将货拉至货梯处，并乘坐货梯将货运至底楼，交由被告张真勇及案外人葛某某等搬运装车。当日下午2时许，原告准备拉货进入货梯，未注意货梯尚未处于二楼，遂踩空后摔落至底楼，后被送至上海市奉贤区中心医院就诊，并于2016年1月16日至同年1月21日，在奉贤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5天，同年1月21日至同年2月1日，在怀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合计住院16天，花费医疗费19,761.66元。被告张真勇垫付原告现金900元，被告汀美公司垫付原告现金5,000元。嗣后，因双方当事人对赔偿事宜协商未果，遂涉讼。另查明，1、原告邵涛涛系农业人口；2、被告陈晓华系被告汀美公司监事；3、经本院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7月14日出具复医[2016]伤鉴字第21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邵涛涛因高处摔落致腰部外伤遗留腰部活动障碍、左侧跟骨粉碎性骨折致左足弓结构破坏1/3以上，分别相当于交通事故XXX伤残。邵涛涛伤后可予以休息180日、营养90日、护理90日。遵医嘱择期取内固定，可另予休息30日、营养15日、护理15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000元。诉讼中，原、被告就原告与被告张真勇是否系雇佣关系存在争议，原告邵涛涛申请证人葛某某、王某某出庭作证。证人葛某某到庭陈述：被告张真勇系其雇主，张真勇平时在物流公司上班，并拥有货车，我之前也为张真勇搬货和装车，并由张真勇支付报酬。事发前晚，张真勇电话联系我，让我通知原告等次日去搬运化妆品，每人每日500元。事发当日至搬运现场，感觉搬运活带有危险性，不愿干，张真勇表示帮帮忙，就干了。上午9时许开始搬运，张真勇的父亲将货物放于板车，由原告负责将货拉至货梯并随货梯至底楼，我与王某某等在底楼负责接货并搬运至货车。下午2时许，我在货车上整理货物时，见原告从二楼电梯口摔下，随后将原告送医治疗。证人王某某到庭陈述：我与原告系同事关系，与被告张真勇系朋友关系。事发前晚，葛某某通知我和原告次日去干活，说好张真勇发我劳务费一天400元。事发当日被告张真勇和化妆品公司老板在谈，想把活包下来，但没谈成。后张真勇表示给我、原告及葛某某每人每日200元，我们表示不愿干，于是张真勇来劝，我们就留下干活了。张真勇的父亲负责在两楼整理打包货物，原告负责用货梯拉货，我和葛某某负责底楼装货，事发时，我们听见响声，发现原告摔落下来，只听说有人按了货梯开关，具体情况不清楚。被告张真勇对证人葛某某及王某某所陈述的内容认为基本属实，然坚持与原告及两证人非雇佣关系，而系合作关系。被告陈晓华及汀美公司对证人葛某某及王某某陈述无异议，但认为证人葛某某陈述其发现货梯存有危险性，与原告诉称被告陈晓华、汀美公司明知货梯存有安全隐患存有矛盾之处，故不认可原告诉称的这一节。就两证人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并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如下三点，一是原、被告及各被告间分别系何法律关系？二是被告陈晓华、汀美公司应否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是原告自身是否有过错，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及各方当事人间的责任比例为何？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系受被告张真勇的雇佣还是受被告汀美公司的雇佣？被告张真勇与被告汀美公司是否亦属雇佣关系？均直接攸关当事人侵权责任后果的承担。雇佣合同，是雇员从事雇主授权和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雇主支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合同，是约定一方为他方完成工作，他方在承揽方交付独立完成的工作成果后支付报酬的合同。两者的主要区别在于：雇佣合同以直接提供劳务为目的，承揽合同则是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提供劳务仅是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雇佣合同中雇主对雇员存在身份上的支配关系和从属关系。承揽合同中则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工作上的支配和服从关系。此外，还可从是继续性提供劳务，还是一次性提供工作成果，当事人提供的劳动是其独立的业务或经营活动进行综合分析判断，如系一次性提供工作成果，系提供劳务方独立的业务或经营活动，可认定为承揽，反之，应认定为雇佣。从上述分析判断，本案中，原告及证人葛某某、王某某均确认，系应张真勇之邀至事发地提供搬运及装货劳务，且亦由张真勇承诺支付相应劳务费用，均受雇于张真勇，原告与被告张真勇间构成劳务雇佣关系；另，被告张真勇与汀美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然其负责将汀美公司的化妆品等物进行打包整理并装载运输，交付完成的系一项工作成果，故被告张真勇与汀美公司间构成承揽合同关系。被告陈晓华系汀美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对外应由被告汀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真勇主张其受被告汀美公司雇佣及其与原告系合作关系的抗辩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自2015年下半年起，被告汀美公司与被告张真勇已发生数次运输承揽关系，且被告张真勇均提供运输所需之车辆，并组织相关搬运人员，汀美公司确有理由相信张真勇能胜任涉案承揽事宜，故不存有选任过失；另，原告邵涛涛及被告张真勇，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汀美公司存有指示不明等情形，现原告主张被告陈晓华、汀美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侵权责任法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即提供劳务一方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自己受到损害，则可免除或者减轻接受劳务一方的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起事故中，原告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自身应具备一定的社会经验和生活常识，应当明知在乘坐货梯搬运货物过程中，应充分注意自身安全等因素，然原告在工作中疏忽大意、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故原告自身在此次事故中存在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本院酌定原告承担40%的责任。被告张真勇作为雇主，未能尽到必要的安全教育及管理职责，亦未能提供所需的安全帽等安全防护器具，在发现原告等搬运过程中存有安全隐患的情形时，未能及时予以阻止，致使发生原告摔落受伤的事故，被告张真勇在此次事故中亦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本院酌定被告张真勇承担60%的责任。至于具体损失金额，本院根据原告的请求金额、被告的答辩意见、相关凭证和司法鉴定意见书并参照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等相关规定酌情予以确定：1、对于医疗费，本院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收据等收款凭证，结合门急诊病历等相关证据，核定金额为19,761.66元；2、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共计1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每天20元计算，现原告主张320元，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3、对于营养费，根据上海目前的生活水平、原告的受伤情况，并结合原告年龄因素，营养费以每日40元为宜，期限参照鉴定意见计算105日，计4,200元；4、对于护理费，根据原告的受伤情况，并结合原告年龄因素及护理的实际情况，护理费以每日70元为宜，期限参照鉴定意见计算105日，计7,350元；5、对于误工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现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起事故而造成的实际误工损失，本院酌情按照目前上海市职工最低工资2,190元/月的标准，期限参照鉴定意见计算210日，计15,330元；6、对于残疾赔偿金，原告系农业户口，故本院按本市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3,205元的标准计算，原告根据其伤残等级(XXX伤残，XXX伤残，系数为12%)主张按20年计算，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故残疾赔偿金确定为55,692元(23,205元/年×0.12系数×20年)；7、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事故遭受了肉体和精神上的痛苦，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应予支持，具体金额本院结合本案实际酌定为6,000元；8、对于交通费，系原告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本院根据原告的就医时间、地点，酌情支持500元；9、对于衣物损，原告虽未提供证据，但系原告的合理损失，本院结合本案实际酌定为200元；10、鉴定费2,000元系原告为解决纠纷的实际支出，且有相关单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11、对于律师费,因原告相对缺乏法律知识，其聘请律师代理诉讼，有利于其诉讼权益的实现，原告该损失系其为诉讼所实际支出，应纳入本案赔偿范围，对具体数额本院结合本市律师行业收费标准酌定为5,000元；12、对于被告张真勇支付的垫付款900元，为实现案结事了，本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汀美公司支付的垫付款5,000元，自愿补偿原告，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本起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有：医疗费19,761.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营养费4,200元、护理费7,350元、误工费15,330元、残疾赔偿金55,6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500元、衣物损200元、鉴定费2,000元、律师费5,000元，合计116,353.66元，由原告自行负担40%的责任，计46,541.46元，由被告张真勇承担60%的责任，计69,812.20元，扣除已支付的900元，尚需支付68,912.2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真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邵涛涛损失人民币68,912.20元；二、被告上海汀美化妆品有限公司自愿补偿原告邵涛涛人民币5,000元(已付)；三、驳回原告邵涛涛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28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364元，由原告邵涛涛负担人民币590元，被告张真勇负担人民币77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何吉英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瞿 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