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9民终17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艳真，男，198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纽约婚纱）。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惠陈，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连江北路566号和源居综合楼第一、二、四层。 负责人：王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嘉萃，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世旺，男，1975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顺昌县瑞兴泡沫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顺昌县元坑镇九村村下洋菇。 法定代表人：姚潮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昌登，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艳真、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世旺、顺昌县瑞兴泡沫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兴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古田县人民法院（2016）闽0922民初1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江艳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惠陈，上诉人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被上诉人顺昌瑞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昌登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胡世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艳真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江艳真原审请求，判令三被上诉人共同赔偿江艳真损失183864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 一、原审法院不支持车辆贬值损失是错误的，理由：1、车辆价值高，实际车辆价格达90多万元。2、系新车，只购买了一个多月，行程里程只达到3000公里。3、车辆损害严重，从维修时间、维修部位、维修价格可以看出，修理时间达两个月，修理费达38万多元，几乎面目全非。4、虽然修理后表面没有很大差别，但效用已经大大降低，包括噪音、气密性、舒适性、发动机的稳定性、电路、集成度等与原车相比，有天壤之别。5、实际价格上，该车进入二手市场，价格降低20万元都难以出售。6、法律依据：《民法通则》第117条第三款“受害人因此遭受的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 二、原审法院对车辆维修期间的替代性工具所支付的费用只按300元/天计算，明显偏低，市场上，即使最普通的车辆，一天300元都租不到。计算标准应当参照与上诉人基本档次的车辆出租价格来确定，鉴定报告确定为800元/天符合市场行情价格。如按照购车费用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月1.5%计算，一个月也要15000元。 故原审判决错误。对车辆贬值损失137984元、车辆维修期间替代性交通工具损失40000元、鉴定费5880元，三被上诉人还应当赔偿。 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 一、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已将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以及明确说明，瑞兴公司已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故免责条款均为有效条款。 根据最高院给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明确说明”的答复：“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中，瑞兴公司已在投保单中声明：“保险人已经将投保险中对应的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部分）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本人保证所提供的投保信息真实准确，并同意按本投保单中的承保条件投保，订立保险合同。”并且，对于免责条款，均已加粗加黑字体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特别提示。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向瑞兴公司提交保险单相对应的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符合法律的规定。在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签发的投保单正面，已经明确告知投保人保险单所附保险条款的存在，特别是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因此，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对保险条款已尽到充分的明确说明义务，故保险条款均为有效条款，对双方具有法律效力。 二、在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已尽到充分明确说明义务的前提下，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不承担替代性交通工具损失费用。 作为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间接损失、营业损失、延迟损失以及其它各种间接损失。 三、江艳真未提供正式票据等证据证明其租赁替代性交通工具所花费的情况，一审法院自由裁量该项损失金额，不符合证据规则。 主张替代性交通工具的费用，应提供租赁车辆协议、租赁费发票等予以证明其租赁车辆的时间以及所花费的费用。在本案中，原告无相关的上述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自由裁量租赁的时间以及租赁车辆的价格，导致一审判决错误。 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针对江艳真的上诉，除已方上诉意见外，还辩称：一审法院不支持江艳真的车辆贬值损失，合法合理。理由：1、江艳真主张的车辆贬值损失不属于法定的财产损失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财产损失的范围包括车辆的修理费用、物品损失、施救费用、重置费用以及经营性车辆的停运损失和非经营性车辆使用中断的损失，而江艳真主张的车辆贬值损失不属于财产损失范围，且车辆经维修已经恢复其正常使用功能，故江艳真主张车辆贬值损失于法无据。2、车辆的贬值损失是在未来可能发生的间接损失，这种差额只有在二次交易的过程中才会产生，若不进行交易，就不存在损失；本案中，江艳真的车辆已修复且未进行二手交易，无法体现车辆的实际贬值金额。 江艳真针对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的上诉，除已方上诉意见外，还辩称：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无效。 胡世旺未答辩。 瑞兴公司辩称： 一、江艳真主张车辆贬值损失依据的是《民法通则》的一般规定，而对于机动车这一特定财产的损失赔偿问题《侵权责任法》、《道路交通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做了特殊规定，根据特别法优先于普通法的适用原则，应适用特别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对财产损失做了明确规定，江艳真主张的车辆贬值损失并不在以上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之内，即我国现有法律规定，交通事故造成车损后，针对受损车辆本身的赔偿，一般是修复车辆至正常使用状态即可，即只赔偿车辆的修理费，不赔偿贬值损失。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江艳真主张的车辆贬值损失不属于财产损失范围，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二、江艳真主张按租赁同档次车辆800元/天的计算标准不属于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并且江艳真并无证据证实其在车辆维修期间确实租用了同档次车辆作为替代交通工具使用，实际产生了该项损失。另外江艳真主张按同档次车辆800元/天的租赁费用计算明显偏高，并非法律规定的通常的替代性交通工具所产生的费用，该费用即便产生也缺乏合理性和必要性。原审认定江艳真车辆维修期间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损失按照租赁普通车辆300元/天的计算标准按50天计算并无不当。 三、太平洋财保公司上诉主张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损失不应由其赔偿的主张不能成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属于法定的赔偿项目。《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以及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格式条款无效，太平洋财保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一款属于保险人提供的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以上格式条款依法为无效条款。另外，太平洋财保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未对投保人做明确说明和提示，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免责条款也不产生法律效力。并且该保险条款未经投保人签字确认，不能成为合同的组成部分，对答辩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太平洋财保公司作为本案答辩人车辆的保险人，依法应对法定的赔偿项目承担赔偿责任，其主张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损失不应由其赔偿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做判决客观、公正、合法，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江艳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胡世旺、瑞兴公司共同赔偿原告江艳真损失183864元（车辆贬值损失137984元、车辆维修期间的替代性交通工具损失40000元、鉴定费588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4.35%，自2015年4月30日起算至全部欠款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2015年2月15日13时50分，胡世旺驾驶闽Ｈ×××××重型厢式货车，从水口往古田城关方向沿犀山线行驶至犀山线294公里750米时，遇江艳真驾驶闽Ａ×××××小型客车从对向驶来，两车交会时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古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35092202015001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由胡世旺负事故全部责任，江艳真不承担责任。 2、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6日作出（2016）闽09民终259号民事判决，判决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赔偿江艳真车辆维修费381811.0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已履行。 3、闽Ｈ×××××重型厢式货车所有人是瑞兴公司，向太平洋财保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中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100万元。本案事故发生于保险合同期间。 4、闽Ａ×××××小型客车系江艳真于2014年12月18日购买，价税合计8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江艳真驾驶的闽Ａ×××××小型客车与胡世旺驾驶的闽Ｈ×××××重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后损坏，事故由胡世旺负全部责任，江艳真不承担责任，因闽Ｈ×××××重型厢式货车在太平洋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江艳真的损失应先由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闽Ａ×××××小型客车经维修后交付江艳真使用，且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也已赔付所有的维修费用，江艳真主张车辆贬值损失，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财产损失的范围包括车辆的修理费用、物品损失、施救费用、重置费用以及经营性车辆的停运损失和非经营性车辆使用中断的损失，故江艳真主张的车辆贬值损失不属于财产损失范围，且车辆经维修已经恢复其正常使用功能，江艳真要求被告赔偿车辆贬值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江艳真主张车辆维修期间的替代性交通工具损失，系法定的赔偿项目，可予支持，但江艳真主张按租赁同档次车辆计算偏高，非经营性车辆无法使用期间的损失应按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计算，法院酌定按租赁普通车辆300元／天标准，使用时间酌定为50天，为15000元（300元／天×50天）；因江艳真提供的评估报告不予采信，故相关评估费用由江艳真自行承担。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赔付江艳真损失的数额已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故江艳真的上述损失应由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只有经投保人签章确认时，才能成为合同的组成部份，本案中保险条款无投保人在其上签字确认，不能当然成为合同的组成部分，故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辩解免责不予采纳。因江艳真主张的赔偿金额无法在判决前确定，故江艳真主张逾期利息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由于江艳真的损失未超出保险赔偿范围，故胡世旺、瑞兴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瑞兴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予以缺席审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 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江艳真车辆维修期间的替代性交通工具损失15000元； 二、驳回江艳真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对贬值损失、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有争议外，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对无争议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本案可否判赔车辆贬值损失及其金额 交通事故赔偿纠纷中，可否判赔车辆贬值损失问题，不论在理论与实务中均有很大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在规定可赔偿的交通事故财产损失时，对车辆贬值损失，虽未将其明确列入，但也未将其明确排除。因此一般而言，对贬值损失的赔偿应持谨慎态度，原则上不予支持，但在少数特殊、极端情形下，也可以在慎重考量、严格把握的前提下考虑予以适当赔偿。因此，本案关键在于是否存在特殊情况。根据无争议事实，本案受损闽Ａ×××××车为售价高达80万元的梅赛德斯-奔驰小型轿车；维修费用高达38万多元，已占车价近一半，说明事故导致车损严重；事故时系购车不足2个月的新车，事故对新车造成的贬值损失显然会更为明显；事故过错原因全部在于对方车辆，已车完全无过错。综合上述特殊因素，本案车辆因事故造成的贬值损失客观存在且极为明显，可列入赔偿范围，具体金额可结合受害方提供的鉴定意见书认定为137984元。江艳真此项诉讼请求与上诉请求有理，可予支持。原审未予支持有失公平，应予改判。 二、本案车辆维修期间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是多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四项规定，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应予赔偿。可见，其赔偿应按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而非同档次车辆的标准，江艳真上诉主张按受损车辆同档次的标准计算，该主张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审酌定普通车辆租赁费用标准为300元/天，与社会常识相符，由于江艳真此损失客观存在，原审按此酌定赔偿标准并无不当；事故时间为2015年2月15日，维修结束时间为2015年4月25日各方亦无争议，原审确定此项赔偿费用的时间为50天并未超过标准；故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对此所提上诉无理，本院亦不予支持。 三、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对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的商业三者险赔偿能否免责 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合同的保险条款第九条中有约定免责条款且已加粗加黑。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其一审提供的保险条款上并无投保人签字或盖章，不能证明是合同组成部份的保险条款。更重要的是，本案瑞兴公司的肇事闽Ｈ×××××车、江艳真的受损闽Ａ×××××车均投保于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二审中瑞兴公司、江艳真均提供了相应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而从两份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第九条上均看不出有加粗加黑，因此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不能证明其已尽到法定的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义务，不能以此免责。至于投保人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及确认”一栏的盖章，最多只能说明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尽到说明义务，不能证明其已对保险条款第九条尽到提示义务。故对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江艳真、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对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所提上诉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第一项应予维持。本案贬值损失可予判赔，江艳真要求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赔偿贬值损失137984元及相应鉴定费5880元的诉讼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第二项据此改判。由于贬值损失、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的争议较大，与维修费用明确无争议不同，故对本案江艳真要求判赔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江艳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古田县人民法院（2016）闽0922民初13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古田县人民法院（2016）闽0922民初13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项下向江艳真赔偿车辆贬值损失137984元、鉴定费5880元； 四、驳回江艳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89元，由江艳真负担271元，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负担1718元。二审江艳真上诉费3677元，由江艳真负担544元，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负担3133元；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上诉费175元，由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梓安 审 判 员  郑 彦 代理审判员  陆学宇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关艳苹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