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6刑终12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顺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风生，又名田芳，女，1969年1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唐县，捕前住本村。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4月13日被顺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顺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5月17日由顺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康世尊，河北法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顺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顺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风生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冀0636刑初1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风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9年4月12日为顺平县城关镇东下叔村庙会，当日14时许，被告人风生在庙会上对杜某、赵某1实施盗窃，后被赵某1当场抓住，风生在挣脱过程中将赵某1殴打致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风生主动赔偿被害人赵某1、杜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依法扣押紫色老人机一个，人民币四张（2张百元面值、一张20元面值、一张五元面值），共计225元。 2、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李某1报案，称在东下叔庙会上抓住一名小偷，请来人处理。 3、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12日，风生被顺平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在东下叔庙会上抓获。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风生及被害人赵某1、杜某的身份信息。 5、望都县公安局望都镇派出所证明，证实被告人风生，女，身份证号码，现住河北省唐县北店头乡北店村，2008年11月份在望都县盛超市盗窃钱包一个。 6、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9年4月12日是下叔庙会，午饭后，其与妻子杜某领着女儿去上庙，在一个卖衣服的摊上，准备给女儿买衣服，杜某一掏钱发现口袋里的钱没有了，杜某说口袋里的钱被偷了，刚说完，其就听到十几米远处有人打架说是逮住一个小偷，其过看了看，小偷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女的，这个小偷被另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的拽着，小偷就用手抓打那个女的，杜某上前帮着那个女的把小偷按住，其报了警后，带女儿回了家，杜某一直在现场等着警察。杜某被偷了372元现金，钱在上衣口袋里装着来。那个小偷五十岁左右，身高一米五左右，体型微胖，上身穿一件黑色的外套，就是被派出所带回来的那个女的。其听说还有一个男的是她的同伙，那个男的早跑了，不知道长什么样子。其听逮住小偷的那个女的说是她准备掏钱的时候看到那个小偷的手刚从她口袋里出来，她就把小偷的手抓住了，她口袋里的钱已经没有了。还听说是因为那个小偷被那个五十岁左右的女的抓住后想跑，那个小偷就开始抓打那个女的。 7、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9年4月12日下午2点左右，其正在庙会上摆摊卖杂货，看到一个长头发的女的拽着一个短头发的女的不让她走，说那个短头发的女的偷了她的钱，那个短头发的女的用另一只手向长头发的女的脸上和身上乱打，后来一个小伙子过来说自己是公安局的，那个短头发的女的才住手，这个小伙子帮着看着这个短头发的女的。 8、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9年4月12日下午2点左右，其在东下叔庙会上，看到一家卖衣裳摊位旁边围着一群人，过去看到一个长头发的女的拽着一短头发的女的不让她走，其就过去亮明了身份，说自己是公安局的，那个长头发的女的说那个短头发的女的偷钱来着，其帮着控制了现场，没多久派出所民警到了将那个短头发的女的带走了。其到现场时没有看见有人打架，应该是已经打过了，那个长头发的女的脸上被人抓破了。 9、证人贾某1证言，证实2019年4月12日其在家看孩子，一天都没有出门。风生是2019年4月11日下午4点左右离家出走的，因为家庭琐事其和风生闹别扭了，直到5月2日其收到风生的拘留通知书才知道她的下落。出示的案发现场视频国和风生一起的男子，是唐县的，风生给他打过工，可能是叫秀改。 10、被害人赵某1陈述，案发当日下午2点钟左右，其在顺平县东下叔庙会上庙，在一个卖衣裳的摊位上看一件棕色的大衣，其脱掉外套顺手放在了面前的衣服架子上，试了试那件棕色大衣，准备掏钱结账时，感觉衣服往下一沉，就赶紧往外套口袋看，因为钱装在外套的左侧口袋里，就看见其旁边一个女的手已经从其外套口袋出来了，其一摸口袋发现钱没了，那女的刚要跑，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那女的想挣脱开，其就用手使劲拽着她说把偷的钱还给其，这事就算了，也就不报警了。那女的感觉自己跑不了，就用手抓住其头发把其拽倒，其怕她跑了就用手使劲抓着她没有放手，那女的就用腿夹着其头部用手抓打，还咬其手，后来，庙会上的其他人才把这个女的拽开，这时候就有一个挺高的男的过来说让其把那个女的松开，但是一直没有松手，怕松开后她再跑了。接着就有一个公安局的小伙子过来了，对其表明身份之后，那个挺高的男的就离开了，其感觉这个男的可能跟这个偷钱的女的是一起的。接着，这个公安局的小伙子就报了警，派出所的就过来了。其没有看到那个女的拿着钱，怀疑是那个女的把钱掏出来之后，趁其不注意转移给了那个挺高的男的。那个男的中等身材，身高1米7多，短发，方脸，身穿黑色外套。其被偷了一共288元现金，其中2张100元的，1张50元的，1张20元的，1张10元的，1张5元的，3张一元的，都是纸币。其脸被抓破了，左手被咬破了，现在脑袋很疼。 11、被害人杜某陈述，2019年4月12日下午2点左右，其和丈夫李某1、女儿李某4在下叔赶庙会，在一个卖衣服的地方拿钱准备买衣服的时候发现钱没了，看到后面两个女的在拉扯，其中一个短头发的女的是刚从其身边走过，背着一个米白色的书包，另一个头发长的女的说那个短头发的女的偷钱了。长头发的女的拽着短头发的女的衣服不让她走，短头发向长头发的女的身上乱打，短头发的女的用嘴咬长头发的女的手，其也过去帮着把那个短头发的女的按住了，旁边一个50多岁的男子在那说不是她，她不是小偷，别拽她了。这个男子总是让其向没人的地方走，其就让丈夫报警了，警察来了后，就没看见那个男的了。其一共丢了372元人民币，3张100元的和3张20元的、1张10元的、2张1元的，其把100元的对折一下把其他的钱也对折了一下，都放在左上衣的口袋里。 12、被告人风生辩解，其还有一个名字叫田芳，其没有在顺平县东下叔庙会上实施盗窃，没有抢钱。 13、辨认笔录，证实杜某、赵某1辨认伙同风生扒窃的男子是贾某1。 1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5、顺平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赵某1此次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 16、庙会上杜某录制的手机现场视频，证实赵某1与风生在庙会上打架。 17、贾某3、贾某1走访调查视频，证实风生平时经常和一些男子一起去集市上小偷小摸。 18、调解协议书、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风生于2019年4月23日赔偿了赵某1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 第一次庭审后，公诉机关又提供以下证据： 1、被害人赵某1陈述，当天，其跟那个卖衣服的摊言主谈好价钱后，准备掏钱结账，当时感觉衣服往下沉了一下，其赶紧往外套口袋看，就看到旁边那个女的手从其外套口袋已经出来了，手里还攥着钱，其一摸口袋发现钱没了，就知道是她把钱偷了，她看到发现她偷钱了，就要跑，其一把将她攥着钱的手抓住，她就挣脱，其就用手使劲拽着她，她感觉自己跑不了，就用手然打其头部，还用嘴咬其手，是庙会上的其他人把这个女的拽开，这时候一个挺高的一个男子说让其松开那个女的，但其一直没松手，之后公安局的一个小伙子过来后，那个挺高的男的就离开了。这个男子就在偷钱的那个女的身边。其第一眼就看到她手里攥着钱，这钱就是从其口袋里偷的，后来其二人在地上互相抓打，其站起来时，就发现她手里的钱已经不见了。 2、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9年4月12日下午2点左右，其在下叔庙会上摆摊，其看到对面卖衣服的摊位，有一个长头发的女子拽着一个短头发的女子衣服不让她走，说那个短头发的女子偷钱来着，那个短头发的女子将长头发的女子拽倒，用手向长头发的女子脸上和身长乱打，这个短头发的想跑，长头发的女子使劲拽着，后来一个小伙子说自己是公安局的，他说已经报了警，这个短头的女子才住手，这个小伙子帮着看着这个短头发的女子。其第一眼看到那两个女的时，长头发女子拽着短头发女子的手，那个短头发的女子手里攥着钱，她们俩打完后，短头发女的手里的钱已经不见了。短头发女子身边刚开始有一个男子，50岁左右，站在那两个女的旁边说话，公安局的到场后那个男子就不见了。 3、辨认笔录，证实李某2辨认出风生就是在东下叔庙会上那名手里攥着钱的短头发女子；辨认出赵某1就是在东下叔庙会上长头发的那个女子。 辩护人就上述证据不同意开庭质证，且公诉机关违反法律程序，在休庭后诉讼程序已经进行完毕，未向法庭申请延期审理，也未申请补充侦查，检察院针对庭审结果补充言辞证据针对性过强，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辩护人提供以下证据： 1、证人贾某2证言，证实其与风生是同村村民，2019年4月12日，其与贾某1在一起，平时也经常在一起玩。 2、证人孙某证言，其与风生是婆媳关系，2019年春节后，其与丈夫外出打出，其女儿由爷爷奶奶看着，案发后其在山东省打工。公公婆婆每天看孩子的具体情况不清楚。 证人贾某2、孙某证言所证内容与被告人风生实施抢劫的犯罪事实无关联性，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风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公共场所扒窃他人随身财物被发现后，为了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已转化为抢劫罪。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风生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害人赵某1陈述的失窃数额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风生身上搜出的钱数存在差距，且赵某1陈述风生盗窃其财物后被一男子转移，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盗窃金额不予认定。案发后，被告人风生主动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法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风生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上诉人风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二被害人陈述的失窃数额与侦查机关从上诉人风生身上搜出的钱款数额不符，本案证据前后矛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请求改判无罪。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风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公共场所扒窃他人随身财物被发现后，为了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并造成一被害人轻微伤的后果，上诉人风生的行为已转化为抢劫罪。上诉人风生主动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风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害人陈述的失窃数额与侦查机关从上诉人风生身上搜出的钱款数额不符，本案证据前后矛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请求改判无罪的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已依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盗窃金额不予认定；被害人赵某1陈述证实案发当日其在顺平县东下叔村庙会试衣服，在拿外套准备掏钱结账时，衣服往下一沉，旁边一女子手已从其外套口袋中出来，其一摸口袋发现钱没了，该女子想跑，其就抓住了该女子的手，该女子见无法挣脱就抓住其头发把其拽倒，并对其殴打，陈述内容自然且明确，且取证过程合法，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证人李某1、李某2证言证实案发当日看见一长发女子（被害人赵某1）因一短发女子（上诉人风生）偷钱，拽住短发女子不让走，短发女子用手乱打及用牙咬长发女子的过程；证人刘某1证言、报警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破案经过、现场勘验笔录等证实上诉人风生系被当场抓获；且上诉人风生家属对二被害人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综合全案证据，能够认定风生盗窃钱款后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的事实，且造成被害人轻微伤的后果，故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综上，原判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崔曙光 审判员  齐金谦 审判员  张彦林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