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琼01民终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省林业机械厂，住所地海口市琼山区海府路1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2012408521。法定代表人：袁世贤，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仁海，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合荣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金盘路17-7号金盘商厦D1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665124526N。法定代表人：吴小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楷轩，该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忠文，男，195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月，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夏溶协助）。上诉人海南省林业机械厂（以下简称林业机械厂）、上诉人海南合荣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忠文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7民初5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业机械厂上诉请求：一、撤销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7民初5451号民事判决，驳回陈忠文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忠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林业机械厂、合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陈忠文办理涉案房产的不动产产权证至陈忠文名下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撤销。涉案房屋系林业机械厂为解决本单位职工住房困难，利用划拨土地并经相关部门审批后，由单位职工自筹资金所建。案涉购房合同签订后，林业机械厂也已依约将验收合格的涉案房屋交付给陈忠文使用，并根据林业机械厂与合荣公司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之约定，与合荣公司一起积极协助职工及购房人办理房屋产权证书。在林业机械厂积极协助陈忠文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过程中，林业机械厂曾多次致函请求海南省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及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妥善处理包括陈忠文在内的外来人员购买海南省林业机械厂集资房的房产证事宜。2016年1月5日，林业机械厂向海口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申请为陈忠文办理涉案的房屋产权登记手续，海口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6年1月26日回复认定：涉案房屋为单位集资合作兴建的职工住房，必须用于解决本单位或本系统职工住房问题，不得作为商品房出售，不能直接为陈忠文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须经原批准部门（省房改办）同意将该对外销售住房退出单位职工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并向市规划部门和市国土部门申请办理相关审批手续，补缴相关行政事业规费及土地出让金等款项及完善相关手续后由林业机械厂及陈忠文共同持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房地产转让完税证明等材料共同申请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手续。随后，海南省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又在林业机械厂请求下，于2016年1月26日专门针对办理房产证的问题向海南省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发函，请求妥善解决遗留问题，依法合规予以办理；而海南省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亦于2016年1月26日复函认为林业机械厂向外来人员出售集资兴建的职工住宅违反《海南省集资合作建房管理办法》（琼建[1999]273号）的规定，应予纠正，向符合条件的职工出售。此后，林业机械厂又多次向相关部门协调，但是均无法协助陈忠文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且涉案房屋所占土地至今仍为划拨用地，根本不具备办理不动产权证至陈忠文名下的条件。根据上述客观事实，可明确证明陈忠文未取得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属证书为遗留问题，存在客观上的障碍，属于客观上的履行不能，并非林业机械厂造成的。办理涉案房产不动产权证为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的职责范围，林业机械厂无权也无法干涉或决定政府职能部门的审批工作，更无法直接协助陈忠文办理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林业机械厂、合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陈忠文办理涉案房产的不动产产权证办理至陈忠文名下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综上，林业机械厂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撤销。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林业机械厂的上诉请求，以维护林业机械厂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合荣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7民初5451号民事判决，驳回陈忠文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忠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在本案中，合荣公司与陈忠文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合荣公司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不适格。1.合荣公司与陈忠文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从陈忠文提交的证据《集资建房协议书》可明确证明：陈忠文系于2003年8月18日与林业机械厂签订涉案《集资建房协议书》，并根据该协议书向林业机械厂缴纳建房款，林业机械厂将涉案房屋交付给陈忠文居住使用。本案系因集资建房协议书引起的纠纷，但合荣公司既非涉案《集资建房协议书》的当事人，也从未与陈忠文签订上述协议书，更从未从陈忠文处收取任何购房款。故，合荣公司与陈忠文间不存在任何合同权利义务关系，陈忠文所主张的诉请与合荣公司无关。2.合荣公司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不适格。如上所述，合荣公司与陈忠文不存在合同关系。本案属于合同纠纷，不同于其他法律关系的显著特点为合同的相对性。因合同纠纷引起的案件，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只在合同双方当事人间产生拘束力，只有合同当事人才能享有和承担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也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才能基于合同约定向另一方提出请求，也只有合同当事人才具有民事诉讼主体的资格。陈忠文与合荣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合荣公司当然不是本案集资建房协议书纠纷的当事人，因此合荣公司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不适格，更不应该承担本案的任何责任。二、陈忠文不能获得参建房屋的不动产权登记证书是因其本人与林业机械厂共同违反职工集资建房的相关政策规定所致，双方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书》无效，因此产生的一切不利后果均应由陈忠文及林业机械厂承担。1.陈忠文参与集资建房严重违反以下规范性文件的规定：（1）《海南省集资合作建房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单位集资合作兴建的职工住宅，必须用于解决本单位或本系统职工住房问题，不得作为商品房出售”的规定。（2）2000年1月25日，海南省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关于海南省林业机械厂职工集资兴建经济适用住房申请的批复》中“……不准作为商品房出售”的批复意见，以及2002年4月15日《关于海南省林业机械厂职工集资建房补办审批手续的批复》中“……不准作为商品房出售”的规定。（3）建设部等七部门联合发布的《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单位集资合作建房是经济适用的组成部分”以及第三十六条“……单位集资合作建房不得向不符合经济适用住房供应条件的家庭出售”的规定。陈忠文与林业机械厂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书》严重违反上述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属破坏社会管理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属无效协议。2.陈忠文违规参建（购买）集资房应自负不利后果。（1）《集资建房协议书》无效，基于互相返还原则，涉案房屋依法退还给省林业机械厂，林业机械厂全额退还所收购房款。（2）根据《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未取得资格的家庭购买经济适用住房或参加集资合作建房的，其所购买或集资建设的住房由经济适用住房主管部门限期按原价格并考虑折旧等因素作价收购；不能收购的，由经济适用住房管理部门责成其补缴经济适用房住房或单位集资合作建房与同地段同类普通商品房价格差，并对相关责任单位和责任人依法予以处罚”的规定，承担被收购及补差价的后果。（3）根据2002年12月2日海南省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司《关于海南省林业机械厂集资建房有关问题的函》中“日后在办理产权核定手续时，……凡不符合有关政策规定的，将不予办理产权手续”的批复意见，自负不能办取不动产权证书的后果。（4）《海南省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实施办法》第二十六条第（一）项“骗购经济适用住房的，责令限期交回住房；不能交回的，责令其按照市场价格补缴差价款。”三、合荣公司基于《产权交易合同》承担的是林业机械厂合规合法处置集资房所产生的应由单位承担的税费，违规违法出售集资房所产生的办证税费应由违规违法者承担，与合荣公司无关。《产权交易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合同内容自然为合规合法。因此，合荣公司根据合同第八条第2项“买受人办理甲方31户职工房改房的土地证，办理197户职工集资房、69户商品房和47套铺面的房产证及土地证等办证所需费用，需单位出资部分由买受人承担”的约定，已协助办理了所有职工的房产权证书。至于条款中的69户商品房和47套铺面的表述是错误的，该两部分房屋均属于集资建房的报建面积，房屋性质为住宅。不存在在集资建房面积中单列有69户商品房和47套铺面的批准文件或事实。林业机械厂将集资房自行界定为商品房和铺面对外出售，属违规违法行为，因此产生的一切办理房产证、土地证的税费均应由违规者省林业机械厂及购买人自负。要求和判定合荣公司应对违规违法出售行为承担办证及负担契税、交易税、土地出让金等费用，于理不公，于法无据。合荣公司承担的仅限于符合政策规定的职工办理土地证、房产证所产生的应由省林业机械厂负担的税费，不对违规售房行为负责。四、办理经济适用住房（集资房）产权证书应遵循以下规定。1.2009年《海南省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实施办法》第二十条“居民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后，应当按照规定办理土地、房产权属登记。权属登记部门在办理权属登记时，应当在权属证书中注明经济适用住房、划拨土地、购买价格、准购面积和实际购买面积等内容”。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购买经济适用住房满5年，购房人上市转让经济适用住房的，应按照届时同地段普通商品住房与经济适用住房差价的一定比例向政府交纳土地收益等相关价款，具体交纳比例由市、县政府确定，政府可优先回购；购买人也可以按照政府所定的标准向政府交纳土地收益等相关价款后，取得完全产权。”根据以上规定，职工领取的不动产权属证书中要载明经济适用住房、划拨土地等内容，并且在5年后上市转让时要按比例向政府交纳土地收益。职工在办证时按规定标准交纳土地收益的，可以取得完全产权。可见，购房人（职工）对其房屋享有的分摊土地承担向政府交纳土地收益（土地出让金）的义务。五、陈忠文诉请办证条件未成就，判令合荣公司为其办证及负担相关税费是错误的。陈忠文违规参建（购买）集资房，在未分摊勘察、设计、消防、监理及土地成本的情形下就诉请办理不动产权属证书，企图通过办证使其违规购房行为合法化并攫取不应享受的职工优惠待遇，是完全不具备基本条件也是完全不应支持的。陈忠文应就违规参建一事向政府主管部门海南省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申报处理意见，在政府职能主管部门做出处理意见后方按处理意见办理相关事项。涉案房屋虽然交清协议书约定的款项，房屋也已交付陈忠文占有使用，但不动产权证书尚未办理即物权尚未交付，集资建房协议书尚未履行完毕，因而本案并不具备适用《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指导意见（试行）》第19条关于合同已履行完毕的情形，适用该条款是错误的。综上，陈忠文违规参建（购买）集资房的行为是无效的。在违规行为未被纠正或处理之前判决支持其办取不动产权属证书，实质上就是支持该违规行为并使其违规行为合法化，严重背离司法公正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陈忠文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忠文针对林业机械厂和合荣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共同辩称，一、陈忠文与林业机械厂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书》合法有效。（一）陈忠文与林业机械厂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首先，陈忠文与林业机械厂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主体，有权进行签订《集资建房协议书》这一民事行为。其次，林业机械厂作为集资建房发起者、管理者及具体实施者，享有对涉案集资房的处分权利，有权与陈忠文签订《集资建房协议书》。最后，涉案《集资建房协议书》签订后，陈忠文依约支付了全部购房款，林业机械厂也已将涉案房产实际交付陈忠文居住使用至今已长达十七年之久，期间，从未有人对双方之间的房屋转让行为提出异议，合同已实际履行。（二）陈忠文与林业机械厂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首先，陈忠文与林业机械厂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形。其次，涉案《集资建房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为2003年8月18日，早于2007年8月7日《国务院关于解决城市低收入家庭住房困难的若干意见》（国发[2007]24号）实施前，故该意见不能适用本案。最后，建设部《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建住房[2007]258号）和海南省关于《海南省保障性住房管理暂行办法》（琼府[2010]66号）均非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无效的依据，且二者皆发布于涉案《集资建房协议书》签订后，不能适用于本案。（三）陈忠文购房行为出于善意，未损害林业机械厂职工合法权益。林业机械厂于2000年开始组织本厂职工集资建造住房，期间并未禁止向非职工集资者出售，2002年房屋建成交付职工施工用。因集资建房资金存在缺口，在有12名职工自愿放弃参与集资房转而领取补贴款的情况下，为筹集资金用于支付建楼工程款及社保欠费，林业机械厂对外以市场价出售涉案房屋。林业机械厂事先也从未告知涉案集资房禁止向非职工出售相关事实，且一直承诺并协助办理房产证事宜。陈忠文的购房行为既未侵占省林业机械厂职工参加集资建房名额，也未损害职工合法权益，陈忠文的购房行为属善意行为。（四）陈忠文以市场价购买涉案房屋，未享受职工优惠。相关规定禁止单位与不符合集资合作建房对象和不符合经济适用住房供应条件对象签订的单位集资合作建房出售合同一个重要考量就是为防止非单位职工享受单位职工方能享有的优惠政策。本案中，《集资建房协议书》签订后，陈忠文除依约足额支付了79048.44元购房款外，另以捐赠的名义支付了本厂职工无需支付的41065元投资款项，实际购房费用达120113.44元，因此陈忠文是以当时的市场价格购买了涉案房产，并未享有林业机械厂职工因职工身份享有的优惠政策，因此陈忠文购房行为并没有损害国家、集体、他人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二、林业机械厂、合荣公司负有协助陈忠文办理涉案房屋过户的义务。根据陈忠文与林业机械厂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书》第三条第5款约定：“根据《林机厂集资建房管理办法》规定，以陈忠文名义要房须以陈忠文的名义办理房产手续，不允许私下转让本集资房指标”；第四条第6款约定：“陈忠文按时支付完建房款后，拥有房屋100%产权，林业机械厂须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证、土地证等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陈忠文已经履行了自己的全部义务，林业机械厂虽履行了房屋交付义务，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尚未办理登记至陈忠文名下，且现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在林业机械厂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陈忠文作为在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物权，将涉案的不动产权证书办理至自己名下，其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2008年7月30日，林业机械厂与合荣公司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将机械厂部分房屋、机械设备以及土地等资产转让给合荣公司，合同第七条第4款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合荣公司必须办理好海南省林业机械厂31户职工房改证的土地证，办理197户职工集资房、69户商品房和47套铺面的房产证及土地证到业主名下”。目前，机械厂197户职工已于2014年拿到房屋所有权证书，69户非职工所购商品房的房屋所有权证书也于2006年办理至林业机械厂名下，合荣公司应继续履行协助办理涉案房屋过户义务。本案中，根据林业机械厂和合荣公司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也可以看出陈忠文是以市场价格购买涉案房屋，再者陈忠文购买涉案房屋完全是基于善意，且依约支付了全部购房款以及林业机械厂已将涉案房屋交付给陈忠文使用长达十七年，可见陈忠文才是涉案房产的真实权利人，而涉案房产仍登记在林业机械厂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因此，陈忠文与合荣公司之间虽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合荣公司基于与林业机械厂《产权交易合同》负有为陈忠文办理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义务，为本案的适格被告。三、诉讼途径成为解决本案历史遗留问题的有效途径。陈忠文在事先对于省房改办就林业机械厂申请集资建房的批复不知情的情况下，以市场价格购买涉案房屋居住使用至今，一直无法依约办理所购房屋产权证，在2006年将房屋所有权证书办理至林业机械厂名下后，一直无法将涉案房屋过户至自己名下，造成陈忠文无法处分所购房屋，已严重损害陈忠文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对于本案涉案房产证办理这一历史遗留问题，关于百姓民生及社会稳定，司法途径成为眼下解决问题的有效途径。根据合荣公司与林业机械厂签订《产权交易合同》第三条第2款第4项：“合荣公司必须在竞买到上述资产之日起一年内办理好林业机械厂31户职工房改房的土地证，办理197户职工集资房、69户商品房和47套铺面的房产证及土地证到业主名下。办证所需的费用，需个人出资部分由个人承担，需单位出资部分由合荣公司承担。”之约定，有关涉案房屋办证产生的税费，为合荣公司与林业机械厂之间关于产权交易约定的事项，与其是否负有为陈忠文办理涉案房屋不动产权证书义务无关，合荣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实践中，对于单位与不符合集资合作建房对象所签订的单位集资合作建房出售合同而产生的纠纷，我省认定协议有效并判令履行过户义务的判例也大量存在，如《姜明典、廖振植与三亚市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三亚市天涯海角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2018）琼02民终58号】一案。其中刘东方与江桂金、三亚市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三亚市天涯海角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更具代表性，此案历经一审、二审，经省高院再审裁定发回重审，最终判令三亚市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三亚市天涯海角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将涉案集资房过户至非职工购房人刘东方名下，陈忠文认为本案案情与上述案例案情基本一致，本案可以参考上述案例，维护陈忠文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为维护陈忠文的利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被上诉人陈忠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陈忠文与林业机械厂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合法有效；二、林业机械厂和合荣公司立即将位于海口市××路海南省海府路号海南省位于海口市林业机械厂1#904房的不动产权证书办理至陈忠文名下；三、本案诉讼费由林业机械厂和合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陈忠文非林业机械厂职工。2003年8月18日，陈忠文与林业机械厂签订《集资建房协议书》，约定林业机械厂出土地，陈忠文出资共同兴建位于海口市××路省林业机械厂生产区位于海口市××路内1#楼第9层904房，建筑面积107.495㎡，公摊面积10.974㎡，合计面积118.469㎡；住房造价为每平方米667.25元，拟定总造价为79048.44元；住房建设工期为360天，起止时间以施工合同确定的时间为准；根据《林业机械厂集资建房管理办法》规定，以陈忠文名义要房须以陈忠文的名义办理房产手续，不允许私下转让集资房指标；陈忠文按时支付完建房款后，拥有房屋100%产权，林业机械厂须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证、土地证等手续。该协议签订后，陈忠文依约付清了购房款79048.44元，此外还支付了41065元捐赠款，林业机械厂亦将房屋交付陈忠文，陈忠文自2003年起居住至今。2006年2月14日，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已办至林业机械厂名下，后林业机械厂向海口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申请为陈忠文办理涉案房屋产权登记手续，海口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涉案房屋为单位集资合作兴建的职工住房，须用于解决本单位或本系统职工住房问题，不得作为商品房出售，不能直接为陈忠文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为此，陈忠文向法院起诉，提起本案诉讼。2008年7月30日，林业机械厂和合荣公司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将机械厂部分房屋、机械设备以及土地等资产转让给合荣公司，合同第三条第2款第4项约定：合荣公司必须在竞买到上述资产之日起一年之内办理好林业机械厂31户职工房改房的土地证，办理197户职工集资房、69户商品房和47套铺面的房产证及土地证到业主名下。办证所需费用，需个人出资部分由个人承担，需单位出资部分由合荣公司承担。另查，合荣公司竞买的资产不含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陈忠文与林业机械厂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二、林业机械厂及合荣公司应否承担协助办理涉案房屋不动产权证书至陈忠文名下的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陈忠文与林业机械厂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书》的时间为2003年8月18日，该协议签订于2007年8月7日《国务院关于解决城市低收入家庭住房困难的若干意见》实施前，该协议签订后，陈忠文已依约向林业机械厂支付了全部购房款，林业机械厂也将涉案房屋实际交付陈忠文居住使用至今已长达十六年之久，双方已实际履行《集资建房协议书》，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故陈忠文主张《集资建房协议书》合法有效，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陈忠文与林业机械厂签订《集资建房协议书》系合法有效的，双方均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陈忠文已经履行了自己全部合同义务，林业机械厂虽履行了房屋交付义务，但涉案房屋的产权尚未办理登记至陈忠文名下，且现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在林业机械厂名下，故林业机械厂理应按照约定协助陈忠文办理产权登记手续，陈忠文主张林业机械厂履行协助办理产权证义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虽合荣公司未与陈忠文签订《集资建房协议书》，不是合同相对方，但根据林业机械厂及合荣公司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的约定，合荣公司有办理林业机械厂31户职工房改房的土地证、197户职工集资房、69户商品房和47套铺面的房产及土地证到买房人名下的合同义务，现合荣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为182户职工办理房屋产权证，但仍有69户非职工所购的房屋尚未办理产权证，故合荣公司理应继续履行协助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证的义务。故陈忠文主张林业机械厂及合荣公司共同协助陈忠文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办至陈忠文名下，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陈忠文与林业机械厂于2003年8月18日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书》合法有效；二、限林业机械厂、合荣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陈忠文将位于海口市××路林业机械厂1#904房的不动产产权证办理至陈忠文名下。一审案件受理费888元，由林业机械厂、合荣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陈忠文与林业机械厂签订《集资建房协议书》的时间为2003年8月18日，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协议签订于2007年8月7日《国务院关于解决城市低收入家庭住房困难的若干意见》实施前，该协议签订后，陈忠文已依约向林业机械厂支付了全部购房款，林业机械厂也将涉案房屋实际交付陈忠文居住使用至今已长达十六年之久，双方已实际履行《集资建房协议书》，陈忠文主张《集资建房协议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林业机械厂已将房屋交付陈忠文，目前涉案房屋的产权仍登记在林业机械厂名下，一审法院判决林业机械厂应依约定协助陈忠文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林业机械厂及合荣公司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约定，合荣公司有办理林业机械厂31户职工房改房的土地证、197户职工集资房、69户商品房和47套铺面的房产及土地证到买房人名下的合同义务，现合荣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为182户职工办理房屋产权证，但仍有69户非职工所购的房屋尚未办理产权证，合荣公司亦应继续履行协助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证的义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6元，由上诉人海南省林业机械厂和上诉人海南合荣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各负担888元。上诉人海南省林业机械厂已预缴1776元，本院予以退还888元；上诉人海南合荣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已预缴1776元，本院予以退还8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 萍审判员 袁 蓉审判员 陈立夫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韩青妮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