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22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周凤君，女，195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张俊峰（周凤君之子），197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17号。法定代表人曾劲，代区长。委托代理人徐星波，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莫洁云，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凤君因行政处理答复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4行初516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3月13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淀区政府）作出《关于周凤君〈要求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的回复》（以下简称被诉回复），主要内容为：本机关于2019年1月17日收到周凤君（房屋住址为北京市海淀区北洼路43号院1门503，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提交的《要求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以下简称履责申请），您在该申请书中提出如下请求：要求海淀区政府和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海淀区征收办）及其委托的北京市海淀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以下简称海淀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遵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补条例）及《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意见》（以下简称实施意见）等法律条文，不得以拆除暖气取消供暖非法方式迫使征收人搬迁。要求立即恢复供暖设施，并保证在2018-2019年冬季对北京市海淀区北洼路43号院（以下简称43号院）住宅楼进行供暖而且要达到北京市室内供暖18摄氏度的最低标准。现针对您的上述请求，回复如下：2018年11月27日，本机关收到张俊峰（住址为涉案房屋，系该房屋产权人周凤君之子）邮寄的《要求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以下简称张俊峰履责申请），其提出请求与周凤君一致。收到该申请书后，本机关对房屋征收现场是否存在征收部门（海淀区征收办）或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海淀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违反规定采用中断供热该种非法方式迫使涉案房屋住户搬迁的违法行为进行了调查核实，并于2019年1月10日将调查处理结果向张俊峰进行了书面回复（回复及快递单详见附件）。故对于您此次提出的重复请求，本机关不再进行处理。附件中《关于张俊峰〈要求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的回复》（以下简称《张俊峰履责回复》）主要内容为：张俊峰，本机关于2018年11月27日收到您邮寄的张俊峰履责申请。现针对您的请求，回复如下：征补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采取暴力、威胁或者违反规定中断供水、供热、供气、供电和道路通行等非法方式迫使被征收人搬迁。禁止建设单位参与搬迁活动。”经查，43号院位于首都师范大学附属中学初中部建设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房屋征收范围内，原为北京科技报社（以下简称报社）住所地。项目范围内北侧是办公楼，南侧是家属楼。由于历史原因，该院一直未接入市政热力管网，院内建筑冬季供暖均由报社自管。院内东侧有一处锅炉房，内有两台燃气供暖锅炉，由报社负责运行。2018年8月19日，报社与征收部门签订非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于9月初将办公楼及其附属非住宅房屋腾空并移交。9月下旬，报社派人前往海淀区供暖办公室办理了停止供暖手续。11月初，拆除单位对报社原办公楼实施了拆除。因涉及燃气管道安全问题，锅炉房暂未拆除。但院内原报社自管供暖锅炉房已不具备安全运行条件，院内集中供暖不得不停止。据此，本机关认为房屋征收现场不存在征收部门（海淀区征收办）或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海淀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采用违反规定中断供热该种非法方式迫使被征收人搬迁的违法行为。本机关已明确要求征收部门严格执行政策，杜绝一切暴力、威胁或者违反规定中断供水、供热、供气、供电和道路通行等违规方式迫使被征收人搬迁的行为。另外，为保障征收范围内未签约住户冬季采暖需要，征收部门在供暖季开始前已专门采购了油汀取暖器（取暖器发放标准为一居室1台，两居室2台）并通知未搬迁之住户领用，建议您前往领用。周凤君不服被诉答复，向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回复。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涉案房屋系周凤君所有的私人产权房屋。2018年7月9日，海淀区政府作出《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关于首都师范大学附属中学初中部建设项目的房屋征收决定》，决定对43号院内的住宅和非住宅房屋进行征收，涉案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2019年1月17日，海淀区政府收到周凤君提交的履责申请。周凤君在该申请书中提出：要求海淀区政府和海淀区征收办及其委托的海淀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遵守征补条例及实施意见等法律条文，不得以拆除暖气取消供暖非法方式迫使征收人搬迁。要求立即恢复供暖设施，并保证在2018-2019年冬季对43号院住宅楼进行供暖而且要达到北京市室内供暖18摄氏度的最低标准。收到该申请后，海淀区政府经审查认为，周凤君所提申请与此前收到的周凤君之子张俊峰提交的申请内容相同，故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被诉回复并送达周凤君。另查，海淀区政府曾于2018年11月27日收到周凤君之子张俊峰提出的张俊峰履责申请，其申请内容与周凤君申请内容相同。针对张俊峰提出的张俊峰履责申请，海淀区政府的法制部门向北京市海淀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海淀区住建委）发送了协助调查函，海淀区住建委就此向海淀区政府的法制部门作出了《北京市海淀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北洼路43号院供暖有关情况说明的函》。该函件说明，43号院原为报社住所地，北侧是办公楼，南侧是家属楼。由于历史原因，该院未接入市政热力管网，院内建筑冬季供暖均由报社自管，锅炉房内的两台供暖锅炉均由报社负责运营。2018年8月19日，北京科技报社与征收部门签订非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于9月初将办公楼及其附属非住宅房屋腾空并移交。9月下旬，报社派人前往海淀区供暖办公室办理了停止供暖手续。11月初，拆除单位对报社原办公楼实施了拆除。因涉及燃气管道安全问题，锅炉房暂未拆除，但院内原报社自管供暖锅炉房已不具备安全运行条件，院内集中供暖不得不停止。为保障征收范围内未签约住户冬季采暖需要，我单位在供暖季开始前已专门采购了油汀取暖器（取暖器发放标准为一居室1台，两居室2台），并通知现场唯一未搬迁之住户常友玲户领用。2018年12月26日，海淀区政府向海淀区住建委（征收办）作出《关于贯彻落实阳光、文明征收工作的通知》。明确要求征收部门严格执行政策，杜绝一切暴力、威胁或者违反规定中断供水、供热、供气、供电和道路通行等违规方式迫使被征收人搬迁的行为。2019年1月10日，海淀区政府就调查处理结果作出《张俊峰履责回复》并向张俊峰进行了送达。周凤君在一审中当庭陈述，其清楚《张俊峰履责回复》的内容，之所以向海淀区政府提出与其子张俊峰相同的履责申请，是因为考虑到周凤君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方便诉讼。其对于海淀区政府作出被诉回复的职权以及程序没有异议，对于被诉回复的实质性内容有异议。周凤君当庭陈述，其一家已于供暖季开始之前搬离涉案房屋。43号院家属楼已无住户现场居住。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依照征补条例第七条的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对违反本条例规定的行为，都有权向有关人民政府、房屋征收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举报。接到举报的有关人民政府、房屋征收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对举报应当及时核实、处理。由于海淀区政府对包括周凤君所有房屋在内的43号院的住宅和非住宅房屋进行征收，故对于周凤君的履责申请，其具有相应的职权。本案中，海淀区政府接到周凤君的履责申请后，履行了审查义务，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回复，程序合法。依据征补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采取暴力、威胁或者违反规定中断供水、供热、供气、供电和道路通行等非法方式迫使被征收人搬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造成涉案房屋不能供暖的根本原因在于原供暖单位报社办理了停止供暖手续。此后拆除单位对报社原办公楼实施了拆除，院内原报社自管供暖锅炉房已不具备安全运行条件，无法集中供暖。另在供暖季开始之前，征收部门已专门采购了油汀取暖器用以提供给现场的唯一未搬离住户。海淀区政府亦向海淀区住建委（征收办）发出通知，明确要求征收部门严格执行政策，杜绝一切暴力、威胁或者违反规定中断供水、供热、供气、供电和道路通行等违规方式迫使被征收人搬迁的行为。海淀区政府所作被诉回复，并无不当之处。周凤君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了周凤君的诉讼请求。周凤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上诉理由为：上诉人于2019年1月14日已向海淀区政府发送了相关履责申请，但其回复并未直接答复供暖问题。海淀区政府完全接收了43号院的供暖设施，应该予以供暖。海淀区政府辩称征收部门采购了油汀取暖器供未搬迁住户使用，上诉人认为这是偷梁换柱，不知晓亦不接受此种采暖方式，海淀区政府也未提供取暖所需电费等。一审法院未采纳上诉人提出的理由，故请求依法确认被诉答复违法并予以撤销。海淀区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一审法院认证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海淀区政府作为涉案征收项目的主体，具有对周凤君所提履责申请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对此本院不再赘述。针对海淀区政府是否存在未履行法定职责情形的问题，本院意见如下：根据征补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采取暴力、威胁或者违反规定中断供水、供热、供气、供电和道路通行等非法方式迫使被征收人搬迁。禁止建设单位参与搬迁活动。本案中，针对周凤君向海淀区政府提出的履责申请事项，因此前其子张俊峰已就相同请求提出过履责申请，海淀区政府收到申请后依法进行了调查，向海淀区住建委发送了协助调查函，海淀区住建委进行了回函，就43号院供暖属报社自管、报社已签订补偿协议、并已申请办理停止供暖手续以及该委采购、通知领取取暖器等情况作出说明。海淀区政府根据查明的事实向张俊峰作出回复，后针对周凤君的重复请求告知其不再处理并无不当。故海淀区政府已经履行了核实、处理职责，不存在未履行法定职责的情形。因43号院内原报社自管供暖锅炉房已不具备安全运行条件，就未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取暖问题，征收部门已经采购了油汀取暖器并通知领取使用，不存在采取非法方式中断供热迫使被征收人搬迁的情况，故周凤君关于海淀区政府应当立即恢复供暖设施、对43号院住宅楼进行供暖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与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周凤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周凤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井玉审 判 员 哈胜男审 判 员 支小龙二〇二〇年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闫冠群书 记 员 康博伦书 记 员 张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