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322民初1287号原告：洛阳路通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空港产业集聚区（孟津县麻屯）。法定代表人：李俊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明，男，196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绪民，男，195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工。被告：六安市江川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六安市解放北路328号。法定代表人：姬长江，系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六安市皖金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六安市解放北路（六安亿牛工贸有限责任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姬长江，系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姬长江，男，1962年11月25日出生，现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原告洛阳路通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通公司”）与被告六安市江川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川公司”）、六安市皖金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金公司”）、姬长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明、李绪民，被告姬长江（第一、二被告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1年10月，我公司和第一被告签订《产品经销协议》，约定将我方生产的农业机械系列产品以出厂价销售给被告后，第一被告可在当地再销售，此后双方履约多年，形成了累计欠款，并于2015年3月签订还款协议，但其未按该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另，2014年10月，第二被告在未经原告同意的前提下，通知原告将第一被告所欠的款项全部并入第二被告，后得知第一被告利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将财产转移到第三被告名下，造成其自身清偿困难，故诉求三被告依法对所欠货款本金及逾期付款滞纳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共同辩称，对原告提供的《还款协议》之真实性无异议，协议中显示的“217105.95元”是累计所欠的车辆销售款：就其中的132100元，因原告与第一被告恶意串通、组织农民办理虚假补贴、套取中央财政补贴专用资金、扰乱了农机市场秩序，故在第一被告已将该款先行兑付给农民的情形下，被安徽省农机部门发文追回，由此，我方不但没有得到反而损失了补贴款，其向被告诉求该部分补贴款，无法律依据；就其中的81205元，因原告生产的拖拉机存在先天性的制造、设计缺陷，在三包期内无法三包修理，造成被告公司货款不能从农户手里收回，故请原告公司技术人员重新修复，无论能否收回购车款，我方均愿意支付该部分款项。另，变更后的皖金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姬长江，一切债权债务由姬长江和皖金公司承担。审理查明，原告与第一被告江川公司之间有经济贸易往来，并签订有《产品经销协议》，协议约定：“原告路通公司授权江川公司作为‘路通轮式拖拉机’的经销商；经销区域为：六安市、合肥市、肥西县等地区；江川公司执行厂方各项经营政策、维护市场秩序，产品价格、返利优惠及奖励政策按原告当期的销售办法及相关规定执行”。2014年10月25日，第二被告皖金公司向原告书面告知：“原六安市江川机械有限公司欠贵公司货款，现全部并入六安市皖金农机销售有限公司，债务由皖金农机公司承担，特此说明”。2015年3月20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上面载明：“江川公司欠路通公司拖拉机款217105.95元，其中因补贴纠纷的国家补贴资金132100元暂不解决，双方另行商议，江川公司应付路通公司欠款85005.95元-配件款3800元=81205.95元，于2015年9月30日前支付到路通公司账户上”。就上述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有《产品经销协议》、《还款协议》、第二被告的书面说明等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庭审中，就原、被告争议的主要焦点：“132100元补贴款是否应纳入被告的应付款项”，被告提供了安徽省2012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流程图、关于印发《安徽省2012年度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指导意见》的通知、《关于追回洛阳路通农业装备有限公司违规补贴资金的函》之皖农机计财函（2012）84号文件、《安徽省农业机械管理局关于对六安市江川机械有限公司违反农机购置补贴政策的处理意见》之皖农机计财（2012）242号文件、皖金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此分析：就217105.95元的法律性质，被告认可为“已经完成销售的综合性、累计车辆款”，系双方之间产品经销合同的应付价款，理应包含本案争议的补贴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该款应属原告按照合同可依法主张保护的债权，至于被告是否实际得到财政补贴、以及是否已向购车农户兑付，则可能涉及行政法律关系或其他民事法律关系，不能同其与原告之间的合同关系混为一谈，更不影响被告清偿货款责任的承担。故可综合认定：被告所欠货款的总额为还款协议显示的“217105.95元（含132100元补贴款）”。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当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本案中，原告路通公司与被告江川公司之间签订经销协议，后通过协商、结算，双方签订书面《还款协议》，并对欠款数额进行明确，虽协议显示：“对存有纠纷的补贴资金暂不解决”之表述，但该款项性质毕竟为欠款，且被告也未举证证明双方就该争议确实另行达成一致意见或解决方案，故原告诉求第一被告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具体数额以审理查明部分认定的217105.95元为准。关于逾期付款损失，原告主张自2015年10月1日（还款协议上约定的2015年9月30日届满之次日）至2016年7月20日（诉状落款日期）期间，以81205.95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1日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期间，以217105.95元为基数，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其要求的计算标准过高，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准。关于连带责任，从皖金公司出具的说明来看，其中的“并入”并非合同法意义上的债务转移，应认定为不消灭原债权债务关系，而转由第三人皖金公司与原债务人江川公司共同对原告承担清偿责任的“债务加入”，因此，第一、二被告应对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姬长江的责任承担，其在答辩状中愿意同皖金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表述，应属当事人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是意思自治原则的重要体现，在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下，应予尊重，故本院依法予以认定。综上，三被告应就相应欠款本金及与其付款损失，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主张的其他过高部分，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六安市江川机械有限公司、六安市皖金农机销售有限公司、姬长江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原告洛阳路通农业装备有限公司连带清偿217105.95元货款本金，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具体计算方式如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别以81205.95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日计至2016年7月20日；以217105.95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1日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洛阳路通农业装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80元，保全申请费2120元，共计7900元，由被告六安市江川机械有限公司、六安市皖金农机销售有限公司、姬长江共同负担。该款暂由原告垫付，待履行本判决时，由三被告一并向原告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景 博审 判 员 任永辉人民陪审员 许 占 路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李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