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刑终2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国庆，绰号“山哥”，QQ昵称“浅时光”，男，198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南省衡南县，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湖南省衡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海玉，广东金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强，绰号“阿龙”，男，1995年2月25日出生，壮族，出生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宇峰，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诗尧，绰号“小李”，男，199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南省攸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湖南省攸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3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肖建峰，广东鸿蒙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人张磊，男，199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江苏省兴化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江苏省兴化市。2017年1月25日因犯诈骗罪被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7年5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5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忠海，曾用名陈崇海，男，1979年9月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南省溆浦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湖南省溆浦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4日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马伏静，男，1997年2月13日出生，壮族，出生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4日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江国庆、黄强、李诗尧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张磊、陈忠海、马伏静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粤0104刑初7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江国庆、黄强、李诗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查阅卷宗材料，讯问被告人，审阅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2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江国庆伙同被告人黄强、李诗尧及同案人“刘某”（另案处理）等人为谋取利益，事前购买大量非本人身份证明开设的银行卡及银行POS机等作案工具，协助上线同案人转移犯罪所得款项。上线同案人通过打电话的方式，冒充被害人张某、王某1、许某、王某2、秦某的亲属或好友，以吸毒、嫖娼被公安抓获急需要钱为由，分别骗取上述被害人合计金额人民币455193.75元。同案人将诈骗所得款划转多个银行账户后，被告人江国庆安排被告人黄强、李诗尧等人负责提款，具体分述：1.2018年2月5日，被害人张某（住广州市越秀区）被骗人民币60000元。后被告人江国庆等人采用上述方式转移赃款，其中被告人黄强持银行卡到银行柜员机取款19900元。2.2018年2月5日，被害人王某1（住广州市越秀区）被骗人民币60000元。后被告人江国庆等人采用上述方式转移赃款，其中同案人“刘某”持银行卡到银行柜员机取款19900元。3.2018年2月5日，被害人许某（住广州市越秀区）被骗人民币260193.75元。后被告人江国庆等人采用上述方式转移赃款，其中被告人黄强持本人银行卡到银行柜员机取款19900元，转划20000元到倪晓山银行账户内。另有50242.7元转划到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4，户名宁某）。4.2018年4月3日，被害人王某2（住上海浦东新区被骗人民币7000元。后被告人江国庆等人采用上述方式转移赃款，由被告人李诗尧持银行卡到银行柜员机取款7000元。5.2018年4月10日，被害人秦某（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被骗人民币68000元。后被告人江国庆等人采用上述方式转移赃款，通过被告人李诗尧银行账户将款68000元给转划走。另查，被告人黄强伙同被告人张磊、陈忠海、马伏静等人以牟利为目的，协助同案人提取现金，在租住的广西桂林市临桂区山水凤凰城G7栋1102房共同持有找他人代开的或网上购买银行卡共32张，其中非本人身份证明开设的银行卡共26张。2018年5月25日，被告人黄强、张磊、陈忠海、马伏静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公安人员从被告人黄强、张磊、陈忠海、马伏静的租住处广西桂林市临桂区西城大道山水凤凰城G7栋1102房内缴获被告人黄强、张磊、陈忠海、马伏静非法共同持有的找人代开或网上购买的他人的银行卡32张等物品一批；2018年5月30日，公安人员根据被告人黄强的指认及约见，在广东省潮州市抓获被告人李诗尧归案，并在被告人李诗尧的租住处潮州市潮安区金歌商务酒店8709房缴获其非法持有的网上购买来的他人的银行卡12张；2018年6月7日，被告人江国庆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公安人员从被告人江国庆租住的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莞城西路旗峰公寓308房缴获其非法持有的网上购买来的他人的银行卡4张及手机等物品一批。公安机关并在涉案账户农业银行的账号62×××74（户名宁某）冻结金额人民币50242.7元（属于被害人许某被骗款）；及在农业银行的账号62×××79（户名刘某）冻结金额人民币20051.18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报告；2.被告人黄强、马伏静、张磊、陈忠海被抓获时的现场照片，及现场查获的笔记本、电脑、身份证、大量银行卡、手机SIM卡、手机等物品的照片，经被告人黄强、马伏静、张磊、陈忠海签认的照片；3.被告人李诗尧被抓获时的现场照片，及现场扣押的相关银行卡及POS机等物品一批的照片、被告人李诗尧的签认；4.被告人江国庆被抓获时的现场照片、及现场扣押的相关银行卡等物品一批的照片、江国庆的签认；5.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笔录；6.公安机关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7.多家银行查询资料（对扣押的银行卡查询资料）；8.公安机关出具的从黄强住处、李诗尧住处、江国庆住处扣押除本人外的银行卡情况；9.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判决书；10.被告人江国庆、黄强、李诗尧、张磊、陈忠海、马伏静的户籍材料；11.被害人张某、王某1、徐某、王某2、秦某的陈述；12.银行交易凭证、建行取款录像、交易明细、开户资料、转账汇款业务回单、取款现场勘验笔录；13.被告人黄强于2018年2月5日、李诗尧于2018年2月5日、2月6日在广东阳江市阳西县的多家银行柜员机取款的监控视频截图；14.侦查机关出具江国庆等人诈骗案被骗资金流向情况说明；15.视听资料；16.辨认笔录；17.被告人江国庆、黄强、李诗尧、张磊、陈忠海、马伏静的供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江国庆、黄强、李诗尧明知是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所得，多次使用或者使用多个非本人身份证明开设的信用卡等异常手段，帮助他人转账、套现、取现，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张磊、陈忠海、马伏静妨害信用卡管理，非法持有非本人身份证明开设的银行卡，数量较大，其行为均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张磊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黄强具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黄强、李诗尧、张磊、马伏静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六被告人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具体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江国庆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黄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李诗尧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张磊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五、被告人陈忠海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马伏静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追缴涉案赃款存于中国农业银行的卡号62×××74（户名宁某）存款50242.7元，予以发还被害人许某。八、追缴涉案赃款存于中国农业银行的卡号62×××79（户名刘某）存款人民币20051.18元予以发还各被害人；责令被告人江国庆、黄强、李诗尧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三十日内共同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九、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银行卡、手机卡等予以没收。宣判后，上诉人江国庆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违法所得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江国庆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2、适用该条件规定的条件是明知是电信诈骗犯罪所得及产生的收益。3、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江国庆同时也处于受害人地位，在整个取款过程中起次要作用，主观恶意性不大。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黄强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畸重，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原审判决对被告人的定罪准确，但量刑过重。综合上诉人在本案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因其主观恶意性较小，建议改判上诉人黄强三年或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或以下罚金。上诉人李诗尧上诉提出：1、其并不知道是网络诈骗所得，原审判决对其的定罪不当。2、其属于胁从犯、所实施的取款行为是迫不得已的。3、4月3日与4月10日的事其有参与，但其没有取过钱更没骗过钱。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上诉人李诗尧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2、能够确定李诗尧共同参与的取款行为只有2018年2月5日在阳江取款2万元的一次，犯罪情节相对较轻。3、李诗尧只负责取款环节，对于上线转移赃款的环节没有实施参与，原审判决书第9页第5单应予以剔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查明认定事实的证据，在原审法院庭审时已当庭公开出示，并经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相互印证，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采信。关于上诉人江国庆、黄强、李诗尧及辩护人分别提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上诉人黄强的供述证实，其与李诗尧帮江国庆去取的钱是非法的，每取10000元提成就有500元。上诉人江国庆的供述证实，其通过QQ认识了“老板”，“老板”称其是贪官，请其帮忙取钱，每取10000元给500到1000元的报酬。上诉人李诗尧的供述证实，其一共帮江国庆取过3次钱，虽然不知道钱的来源，但其清楚钱肯定是来路不明。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证实，被害人的钱款经流转，大部分转到了黄强与李诗尧的账户。经上诉人黄强、李诗尧签认的银行取款监控截图证实，其二人在银行帮“浅时光”（即江国庆）取款。结合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银行查询资料，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江国庆、黄强、李诗尧明知款项是违法所得，仍多次使用或者使用多个非本人身份证明开设的信用卡，帮助他人提取款项、套现等，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江国庆、李诗尧及辩护人提出李诗尧、江国庆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与现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2、现有证据证实，上诉人江国庆、黄强、李诗尧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情节严重，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判决综合考虑上诉人黄强具有立功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李诗尧、黄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二人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判处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量刑适当，上诉人黄强及其辩护人、江国庆的辩护人、李诗尧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畸重，罚金过高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均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江国庆、黄强、李诗尧明知是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所得，多次使用或者使用多个非本人身份证明开设的信用卡等异常手段，帮助他人转账、套现、取现，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张磊、陈忠海、马伏静妨害信用卡管理，非法持有非本人身份证明开设的银行卡，数量较大，其行为均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原审被告人张磊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黄强具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黄强、李诗尧及原审被告人张磊、马伏静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丽君审判员  平文林审判员  钟海燕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朱秀文叶俊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