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再214号上诉人（原一审原告）：刘红，男，1968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元宁，贵州圣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0832004。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世鸣，贵州圣伦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一审被告）：唐继珍，女，196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军，贵州兑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344034。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萍惠，贵州兑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1029948。刘红与唐继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6日作出（2014）云民一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唐继珍不服向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申诉，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以云检民（行）监[2017]52010300006号检察建议书向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2017）黔0103民监1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黔0103民再22号民事判决，刘红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8）黔01民再2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8）黔0103民再14号民事判决。刘红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红上诉请求：1、撤销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再14号民事判决；2、改判唐继珍偿还上诉人借款本息389.18万元；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仅提供借条不足以证明借款已交付存在错误，唐继珍已对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承认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同关系，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和欠条在金额上前后相互印证，唐继珍已偿还部分的借条原件已返还，上诉人仅提供复印件符合逻辑，唐继珍也未能举证其在胁迫情形下出具借条和欠条；2、本案借款本金应为337.1万元，唐继珍抗辩借款本金仅有70万或80万与事实不符。（1）刘红已用四张借条对337.1万元的本金进行举证，唐继珍认可四张借条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借款事实发生，也未对这四张借条出具提供合理解释。（2）唐继珍在机场公安陈述时，其向刘红的借款本金为175万元。（3）唐继珍在2010年11月15日还款人民币本金180万元后，还于2011年7月份继续向刘红每月固定打款10万元左右，结合双方在庭审时均陈述双方借款有利息，应当推定这些汇款为利息。如借款本金仅有70万或80万，唐继珍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超额偿还借款后还按时支付利息有违常理。另一方面，如按照唐继珍陈述每月六分利息计算，本金尚欠166万，如按照刘红陈述每月三分利息计算，本金尚欠333万。至少可以认定本案借款本金在166万范围内具有合理性。3、刘红的单一银行账户显示银行流水长期在每月百万以上，且账户中有大量的现金支取以及现金存入可以证明，刘红具有现金出借的能力，且确实是有现金交易的习惯。另根据刘红二审提交的证据，唐继珍的确有大额资金的资金需求。4、刘红每月三分利息的陈述具有合理性，有借条和欠条相互印证（具体详见借款统计表）。唐继珍二审陈述每月利息为七分，借款本金为70万或80万，其陈述有以下不合理之处，第一，唐继珍2008年4月6日出具15万借条一份，2008年4月8日出具30万借条一份，2008年6月8日出具30万元借条一份，这三张借条为唐继珍认可的实际借款本金，其余借条唐继珍陈述都是利滚利而形成。但2008年8月16日，唐继珍出具130万借条一份，即使按照每月七分利息，也不可能在两个月时间将本金从75万元滚至130万元；第二、唐继珍仅对2009年12月31日出具的11.9万借条作出了相应解释，但对其他借条或欠条，均无法按照每月七分利息计算得出。唐继珍辩称，1、本案上诉人刘红主张的389.18万元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自2008年4月起，刘红仅向唐继珍支付出借款75万元，刘红主张的2008年7月起的借贷实际未发生，2008年7月后的“借条”、“欠条”是通过利滚利产生，刘红应就其实际提供较大数额现金借款承担举证责任。且通过唐继珍的转账还款方式，及刘红流水其较大金额的支出均以银行转账方式，刘红未提交借款支付凭证，其主张的389.18万元借款没有实际发生。2、刘红的多次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前后矛盾，不能仅从借条、欠条名称判定款项为本金或利息，从2009年8月26日出具29.4万元的欠条及2009年12月31日出具11.9万元的借条，可推算出按照7分息的利息计算公式。3、刘红利用高息及利滚利的方式迫使唐继珍多次出具借条，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借款本金仅为70万元，截止2011年12月29日唐继珍已累计偿还本息合计292.5万元，已清偿全部债务，但2012年1月11日刘红以非法限制唐继珍人身自由的手段，迫使唐继珍出具649万元的借条，具备套路贷条件。故请求驳回刘红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继珍偿支付欠款461.18万元；2、诉讼费由唐继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刘红举证的唐继珍所写借条如下：1、2008年4月6日借条复印件，借款人落款为“唐萍”，载明“今借到刘红壹拾伍万元人民币”；2、2008年4月8日借条复印件，借款人落款为“唐萍”，载明“今借到刘红叁拾万元人民币”；3、2008年6月8日借条复印件，借款人落款为“唐萍”，载明“今借到刘红叁拾万元人民币”；4、2008年7月15日借条复印件，借款人落款为“唐萍”，载明“今借到刘红壹拾伍万元人民币”；5、2008年8月16日借条复印件，借款人落款为“唐萍”，载明“今借到刘红壹佰叁拾万元人民币”；6、2009年12月8日借条原件，借款人落款为“唐萍”，载明“今借到刘红贰佰叁拾万元人民币”；重审中，刘红称上述1至5项借条中载明的金额共计220万元，再加上2008年8月16日至2009年12月8日之间又陆续借款10万元给唐继珍（无借条），共计230万元，于2009年12月8日写成总借条，金额为230万元，均系借款本金。唐继珍对以上借条真实性均无异议，认可“唐萍”的行为即是自己的行为。7、2009年12月31日借条原件，借款人落款为“唐继珍”，载明“借到刘红弟壹拾壹万玖元正”；8、2010年4月16日借条原件，借款人落款为“唐继珍”，载明“今借到刘红肆拾万零柒元正”；9、2010年9月7日借原件，借款人落款为“唐继珍”，载明“借到刘红伍拾肆万伍仟元”。借款人：唐继珍2010年9月7日还款11月底”。以上7-9项借条金额1071000元。10、2010年9月30日甲方唐继珍与乙方刘红共同签定的承诺书载明“承诺书甲方：唐继珍，乙方：刘红，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决定：甲方于2010年11月10日前一次性归还乙方的全部款。甲方：唐继珍乙方：刘红2010年9月30日”。11、2012年3月28日借条原件，载明“今累计借到刘红陆佰肆拾玖万肆仟元（人民币）前年2010年11月还贰佰叁拾万元正，2011年12月30日止全部余款肆佰壹拾玖万肆仟元正，用唐继珍位于护国路名士花园13层14层3号房两套作抵押；产权证号010022806号010022793号，还款日期2012年3月底还壹佰伍拾万元正，余款在5月底还清，如不还清就用房屋抵押，由刘红全部处理两套房。借款人：唐继珍2012年3月28日”。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张借条为唐继珍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情形下出具。审理中，刘红称原始本金为450万元，其中220万元提供借条，另25万元、155万元、45万元、5万元共计230万元称因唐继珍已经还清，已经将借条还给唐继珍，不能提供借条原件或复印件。现借条本金为337.1万元。计算方式为：1至5项借条中载明的金额共计220万元加上2008年8月16日至2009年12月8日之间又陆续借款10万元给唐继珍（无借条），于2009年12月8日写成金额为230万元的总借条，再加上7、8、9项借条中载明的金额，即230+11.9+40.7+54.5=337.1万元，均是以现金方式支付。（二）刘红举证的唐继珍所写欠条如下：1、2009年8月26日欠条原件，落款为“唐萍”，载明“欠刘红5月、6月、7月、8月款贰拾玖万肆仟元正”；2、2009年9月27日欠条原件，落款为“唐萍”，载明“欠刘红壹拾捌万捌仟元正”；3、2009年12月8日欠条原件，落款为“唐继珍”，载明“欠弟刘红2月款贰拾肆万捌仟元”；4、2011年5月7日欠条原件，落款为“唐继珍”，载明“今欠刘红伍拾贰万零捌佰（2011年3月-4月-5月-6月）”。唐继珍对以上欠条真实性均无异议，认可“唐萍”的行为即是自己的行为。刘红称欠条中的金额均是指按照月息三分计算的利息，最终所欠利息结算在2011年5月7日欠条中，即截止到2011年5月7日欠利息总额为52.08万元。(三）唐继珍支付给刘红款项如下：1、2009年7月15日5万元；2、2009年11月29日2万元3、2010年11月15日180万元；4、2011年7月19日6万元；5、2011年7月30日5万元；6、2011年8月1日4万元；7、2011年8月12日10万元；8、2011年9月2日3万元；9、2011年10月1日4万元；10、2011年11月1日55000元；11、2011年11月17日3万元；12、2011年11月22日2万元；13、2011年12月28日5万元；14、2011年12月29日2万元；15、2010年2月11日通过贵州绿禾园林有限公司支付45万元；16、2009年2月26日支付60000元；17、2009年6月29日支付50000元。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唐继珍已经支付给刘红以上1-17项共计292.5万元。重审中，刘红提出诉请为389.18万元（即本金337.1万元＋2011年5月7日欠条中约定的利息520800元）。唐继珍称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收到刘红支付的借款70万元，由于约定的利息为月息6分、7分，之后的借条及欠条均是利滚利产生。因没有弄懂借条及欠条的含义，故均是按照刘红的要求所写。唐继珍向本院申请调取其卡号为62×××23的银行账户自2008年至2011年期间的流水明细，以证明刘红所称“借款是全部以现金支付的”不成立。一审法院依法调取后，仅能在该份流水上看出2009年2月26日唐继珍支付给刘红60000元、2009年6月29日唐继珍支付给刘红50000元，并无刘红支付给唐继珍的款项。另，2012年1月11日，刘红非法限制唐继珍人身自由约5小时左右，唐继珍在该期间向刘洪出具了借款金额为陆佰肆拾玖万肆仟元的借条一张。刘红在接受民航贵州机场公安局刑侦支队询问时陈述唐继珍只欠其60万元左右，本案重审中称是因当时害怕构成绑架罪的金额过大，所以隐瞒真相给公安机关陈述为60万元；唐继珍在民航贵州机场公安局刑侦支队询问时陈述在2009年6月份左右向刘红“借了175万元左右”五分息，本案重审中称记不清是如何讲的。经一审法院询问，刘红称因其是做工程的，需要现金支付人工工资及应酬等，故家里常备有100-200万现金。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刘红称原始本金为450万元，其中25万元、155万元、45万元、5万元共计230万元因唐继珍已经还清，已经将借条还给唐继珍，不能提供借条原件或复印件。由于刘红未能举证该230万元借款的存在，唐继珍又表示否认，故本院不予采信该230万元借款。有借条原件的337.1万元（含前述刘红所称原始本金450万元中的220万元），唐继珍称自己仅收到刘红支付的70万元。刘红称全部借款均是以现金方式交付，并未提供相应现金的取款凭证。由于本案借款并无刘红支付款项给唐继珍的银行流水予以佐证，结合借贷金额较大、款项交付时间地点不明、刘红在前款未还的情形下还再次出借巨额款项均与交易习惯及常理不符等因素，刘红只提交借条不足以证明借款已经交付的事实，对其诉请应予驳回。据此，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刘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649元由原告刘红负担（已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二审查明如下：一、刘红提交借条、欠条及其银行账户有关流水如下：1、2008年4月6日借条复印件，借款人落款为“唐萍”，载明“今借到刘红壹拾伍万元人民币”；未提交2008年4月6日银行流水。2、2008年4月8日借条复印件，借款人落款为“唐萍”，载明“今借到刘红叁拾万元人民币”；未提交2008年4月8日银行流水。3、2008年6月8日借条复印件，借款人落款为“唐萍”，载明“今借到刘红叁拾万元人民币”；未提交2008年6月8日银行流水。4、2008年7月15日借条复印件，借款人落款为“唐萍”，载明“今借到刘红壹拾伍万元人民币”；2008年7月15日刘红银行流水显示现金支取6000元，银行流水无当月13日、14日现金支取情况。5、2008年8月16日借条复印件，借款人落款为“唐萍”，载明“今借到刘红壹佰叁拾万元人民币”；2008年8月16日刘红银行流水显示现金支取112700元，银行流水无当月14日、15日现金支取情况。6、2009年8月26日欠条原件，落款为“唐萍”，载明“欠刘红5月、6月、7月、8月款贰拾玖万肆仟元正”。7、2009年9月27日欠条原件，落款为“唐萍”，载明“欠刘红壹拾捌万捌仟元正”。8、2009年12月8日欠条原件，落款为“唐继珍”，载明“欠弟刘红2月款贰拾肆万捌仟元”。9、2009年12月8日借条原件，借款人落款为“唐萍”，载明“今借到刘红贰佰叁拾万元人民币”；2009年12月8日刘红银行流水显示现金支取4.99万元，银行流水无当月6日、7日现金支取情况。10、2009年12月31日借条原件，借款人落款为“唐继珍”，载明“借到刘红弟壹拾壹万玖元正”；银行流水无2009年12月31日、29日现金支取情况，2009年12月30日刘红银行流水显示现金支取19万元。11、2010年4月16日借条原件，借款人落款为“唐继珍”，载明“今借到刘红肆拾万零柒元正”；银行流水无2010年4月16日、14日现金支取情况，2010年4月15日刘红银行流水显示现金支取1万元。12、2010年9月7日借条原件，借款人落款为“唐继珍”，载明“借到刘红伍拾肆万伍仟元”。借款人：唐继珍2010年9月7日还款11月底”；银行流水无2010年9月7日、5日现金支取情况，2010年9月6日刘红银行流水显示现金支取2万元。13、2010年9月30日甲方唐继珍与乙方刘红共同签定的承诺书载明“承诺书甲方：唐继珍，乙方：刘红，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决定：甲方于2010年11月10日前一次性归还乙方的全部款。甲方：唐继珍，乙方：刘红2010年9月30日”。14、2011年5月17日欠条原件，借款人落款为“唐继珍”，载明“今欠刘红伍拾贰万零捌佰（2011年3月-4月-5月-6月）”；15、刘红于2012年1月11日将唐继珍强行带走，唐继珍在被限制人身自由时，向刘红出具落款时间为2012年3月28日的累计借款649.4万元《借条》，载明“今累计借到刘红陆佰肆拾玖万肆仟元（人民币）前年2010年11月还贰佰叁拾万元正，2011年12月30日止全部余款肆佰壹拾玖万肆仟元正，用唐继珍位于护国路名士花园13层14层3号房两套作抵押；产权证号010022806号010022793号，还款日期2012年3月底还壹佰伍拾万元正，余款在5月底还清，如不还清就用房屋抵押，由刘红全部处理两套房。借款人：唐继珍2012年3月28日”。二、刘红在一审法院历次审理中对出借本金数额及资金来源陈述情况：1、一审法院于2014年第一次审理时，刘红主张借款649.4万元，诉称自2009年开始出借款项，最初唐继珍“能依约归还本金并支付利息”，“自2011年初就开始拖延归还原告借款本金和支付利息”，在庭审中举证提交上述第10、11、12、13、15项证据，并说明其中第10、11、12项借条共计105万余元的金额为双方借贷金额，该三张借条后被第15项649.4万元借条所包含，并举证提交其银行对账单，证明唐继珍已转账归还236.5万元的借款和利息，故诉请归还借款461.18万元；刘红主张其出借款项均为现金交付，借款来源除自有资金外，其余资金通过向亲戚朋友所借，对此申请了四位证人到庭证明，证人陈述刘红以认识一个姓唐的女子合伙做生意为由，分别向其借款100万元、65万元、80万元、35万元共计280万元。2、一审法院于2017年再审时，刘红提交上述所有借条及欠条，主张借条均是借款，欠条均是利息；对于出借本金的数额，刘红陈述可通过第14项即2011年5月17日金额为52.08万元的欠条进行推算，按月利率三分，反推本金为400多万元；第15项的借条是双方把所有的借款本金和拖欠的利息合计649.4万元，其中有利息100多万元，已归还260万元，唐继珍尚欠400多万元；第9项证据的2009年12月8日借条230万元是累计形成，总共多少次记不清了。唐继珍认可上述所有借条及欠条均为其所写，对借条、欠条的合法性及金额均不予认可，仅认可借款本金为70余万元，主张所欠款项均已还清，欠条及借条金额系高利贷的利滚利形成。3、一审法院于2018年重审时，刘红陈述2012年唐继珍所欠400多万元是对之前所有借条、欠条的结算，提交《情况说明》主张其中上述第9项证据的2009年12月8日借条230万元是第1-5项证据借条金额共计220万元加零星借款10万元组成；第10项证据的2009年12月31日借条11.9万元系12月28日银行提现9.3万元加12月25日提现2万元，借11万元给唐继珍，借条上多出的9000元是唐平时借的，故借条写为11.9万元；第11项证据的2010年4月16日借条40.7万元及第12项证据的2010年9月7日借条54.5万元均系平时取款的现金出借，唐继珍共计尚欠本金337.1万元。同时刘红庭审陈述其所有出借款项均是以现金支付，是因为做工程，平时家里经常有100-200万元的现金；刘红另陈述还有不能提供借条的借款25万元、155万元、45万元、5万元共计230万元，因为唐继珍已将借款还清，已将借条原件还给唐继珍。二审中，刘红对于本金的陈述和原一审法院重审时一致，依据第9、10、11、12项证据主张本金337.1万元。唐继珍仅认可收到第1-3项共计75万元的借款本金，主张后面所有的借条及欠条均是高利贷，利滚利形成的。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对方陈述的借款总金额均不予认可，而刘红对借款总金额的陈述存在矛盾情况，刘红前后陈述借款649.4万元、400多万元及重审的337.1万元，而刘红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也与审理中的历次陈述均不一致；同时刘红在历次审理中均主张所有本金出借均为现金交付，刘红提交其银行账户流水显示其账户与案外人之间的资金银行转账频繁，涉及一万元至几十万元、一百万元等向案外人转账款项情况，而刘红在其明知唐继珍银行账户，且唐继珍采取转账方式还款的情况下，其主张大额借款均以现金交付不符合常理；刘红对出借款项的资金来源陈述也前后矛盾，其主张大额资金大部分是向其他人所借，分别向其借款100万元、65万元、80万元、35万元共计280万元，一部分是自有资金，由于自己做工程，手头长期有大量现金，平时家里经常有100-200万元的现金，但其资金来源陈述与其重审及二审主张337.1万元借款的构成不一致，即刘红二审主张337.1万元借款分别由15万元、30万元、30万元、15万元、130万元、10万元、11.9万元、40.7万元、54.5万元构成，与证人陈述的借款金额及刘红在借款前二天与借款当天的银行取款金额均不匹配，存在矛盾之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唐继珍是否收到刘红主张的337.1万元借款，唐继珍仅认可收到75万元的借款本金，已归还292.5万元，已清偿全部债务，主张后面所有的借条及欠条均是高利贷，利滚利形成的。鉴于刘红对出借款金额及现金交付的资金来源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及其提交的证据也存在矛盾之处，同时其所主张的大额借款均为现金交付的方式也不符合常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刘红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刘红提出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刘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694元，由刘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艳审判员  陈红审判员  赵曜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瑞康书记员罗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