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53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振兴路建艺大厦19层东。法定代表人：刘海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敏、王风云，上海申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世茂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兴源北路401号北创科技园一期大楼2008、2009室。法定代表人：蒋立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先梅，女，该公司法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建工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实验区福山路33号25-27楼。法定代表人：徐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安啸，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慧，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世茂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茂公司）、上海建工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5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艺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改判世茂公司向建艺公司支付工程款1045625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1045625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不超过430000元）；2、建工公司对世茂公司应当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世茂公司、建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中，建艺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资料清单目录由世茂公司的经办人李斯宇及工程部经理蒋凤明签字确认，不仅表明世茂公司收到该结算资料，也表明其认可结算书中的工程款，因此，涉案工程总工程款应为2210176元，扣除已付1164551元，尚欠1045625元。2、关于增加的工程量，世茂公司认可的签证单涉及工程量398107元，都是李斯宇签字审批的，也就是说李斯宇具有审批权限，凡是李斯宇认可的工程量也就是世茂公司认可的。同理，结算资料中的工程款，世茂公司也应予以认可。3、一审中，世茂公司只认可收到金额为1815314元的结算书，其实该结算书是不存在的，是世茂公司收到结算书时同意结算的金额，但没有兑现。一审中，世茂公司的代理人答应再付16万元，也没有兑现。4、分包合同约定，鉴于分包商承担本分包工程的实施和完成及修补任何缺陷，雇主/承包商特立此约，保证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和方式，向分包商支付分包合同工程款，因此，建工公司作为保证人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世茂公司二审辩称：建艺公司的上诉没有新的论点论据，一审中都已陈述。双方签订的是固定总价的合同，约定总价为820000元。关于变更增项的结算，合同专用条款第10.2条有明确约定，发出的指引而引起的工程量增减才可以调整分包合同金额，否则均视为不构成任何变更，分包工程金额不会做出任何调整。增项的金额符合合同约定，具备资料的世茂公司都已认可并支付了，共398963元，目前建艺公司主张的金额200余万元没有任何符合合同约定的证据资料，金额畸高且不符合事实。一审根据合同约定和双方提供的证据资料认定事实是合理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建工公司二审辩称：有关分包合同的款项都由世茂公司直接支付，建工公司从未收到过世茂公司关于涉案工程支付的工程款，所以涉案结算款项也应由世茂公司直接支付。合同条件附录AP1第二页16.7条和16.9条付款方式及时间有明确约定，该约定把付款方式分成了世茂公司直接支付和由建工公司收到世茂公司的工程款后转付这两种类型，合同履行中建工公司没有收到世茂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建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世茂公司立即向其支付工程款1078383元；2.世茂公司立即向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430000元；3.建工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4.世茂公司、建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中，建艺公司对第二项诉讼请求作出进一步明确：以1078383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工程余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超出430000元，则按430000元计付。事实与理由：其与世茂公司、建工公司于2011年签订《B地块样板房精装修承包工程分包合同协议书》，就无锡世茂火车站北广场-B地块样板房精装修承包工程（在无锡站北广场世茂国际广场附近），世茂公司作为发包方、建工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其作为分包方。当时合同约定“鉴于雇主将按分包合同条件所述付给分包商人民币捌拾贰万元整”。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世茂公司对合同进行了变更，对建筑装修材料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增加了建筑材料的价格，并且增加了工程量。其按照世茂公司要求施工完成后，经决算，工程总价款为2210176元，现世茂公司仅支付了1131793元，尚拖欠工程款1078383元。为此，其多次向世茂公司、建工公司催要工程款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世茂公司一审辩称：其对与建艺公司之间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并无异议，但对建艺公司主张的实际发生的工程款、欠付工程款等事实及基于此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1.其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对建艺公司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行为。其与建艺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约定了总合同价款为820000元，且系一次性包干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除分包合同条件明确规定外，合同金额不会以任何方式调整。现建艺公司主张的工程款2210176元系建艺公司单方面制作，其不予认可。根据合同的约定，只有根据合同专用条款第9条发出的指示而引起工程量的增减才可以调整分包合同金额，否则，均视为不构成任何变更，分包合同金额不会作出任何调整。依据该约定，结合双方履行分包的工程资料，确认的增项、量金额为398963元，减项、量金额为95935元。分包合同的最终结算金额为820000+398963-95935=1123028元。实际上，其已经向建艺公司支付了1164551元的工程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行为；2.建艺公司无权向其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首先其并不存在逾期付款情形，其次，合同明确约定，任何扣发、扣除、扣减或缓发的金额，在实际支付时，均不需要考虑利息的支付。综上，请求驳回建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建工公司辩称：其不承担连带责任，案涉工程中其仅负责施工管理及配合，依据合同约定，所有的工程款均由世茂公司直接向建艺公司支付，且工程的结算也由建艺公司与世茂公司自行结算，其未参与，与其无关。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建艺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建艺公司与世茂公司之间就最终工程款的金额存有争议。建艺公司现主张的工程款超出了合同约定的价款，现世茂公司仅认可其中有合同变更审核、变更造价审批表、工程量清单、现场工程签证单、附件、工作联系单、变更确认书、工程指示函等材料的五项增项合计398963元。存有争议部分，建艺公司提交了：1.建艺公司制作的结算书（2012年6月10日），该结算书载明的金额为2210176元；2.2012年11月6日世茂公司两员工签收的包含结算书在内的工程结算资料清单目录；3.2011年6月8日的工程联系单（编号：007），载明2011年5月28日在上海世贸集团室内设计部对样板房施工图进行最终确认、签字，完成样板房材料本签字确定工作。在确认过程中，发现与建艺公司在上午报价前的材料完全不同，鉴于世茂公司在商务报价前没有提供材料彩表，双方在材料上产生较大分歧，需重新调整材料报价，并附有比价清单，载明新报价为2220915元。对于上述三项证据，世茂公司认为结算书系建艺公司单方制作，其公司并未确认；至于其公司工作人员签收的结算资料，两员工均已离职，真实性无从查证，即使真实，那么在2018年5月29日建艺公司向审计单位肖云报送的结算书中的送审金额是1815314元，其中依然存在无工程指令单、完工确认单等材料的增项部分；关于工程联系单，并无其公司确认，仅为建艺公司单方制作，故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固定总价合同，根据合同约定“无论分包合同通用条件及专用条件如何规定，分包工程进行中一切影响工期、合同价格及工程质量标准的指示均须按雇主规定的标准流程操作，并须由雇主签字盖章确认后以书面形式发出，否则在结算时不作考虑。”因此，主张工程价款调整的当事人应当对合同约定施工的具体范围、实际工程量增减的原因、数量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建艺公司提交的结算书确系其单方制作完成，且双方并无以建艺公司单方制作的结算书作为结算依据的约定，相反，合同中对于签证变更的程序约定明确，结合建艺公司提交的其他增项的证据材料显示，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确实依据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手续，但现其主张的工程款中部分并无上述签证材料证明；建艺公司提交的结算书中材料、人工调整一项为992069元，其陈述系因世茂公司的原因延误工期、世茂公司要求使用更好的材料等导致。其所提交的开工报告中列明的时间为2011年7月12日，虽晚于施工合同约定的2011年4月1日，但其并未举证证明系世茂公司原因所致，且其在开工报告中所列明的价格尚为800000元。而工程联系单，按照合同约定应该经世茂公司相关人员签字确认，但该联系单上仅有建艺公司的项目专用章，故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综上，法院对建艺公司主张的世茂公司不予认可且无足够证据证明的增项工程款不予认定。关于世茂公司主张的减项，同样因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固定总价合同，现其主张减少施工项目所对应的工程款95935元，所依据的凭证为建艺公司所提交的结算书中列明的项目及对应价款。建艺公司的结算书列明的项目与原报价有所增减，但该结算书是一个整体，世茂公司不认可该结算书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亦不认可其中所列明的增项，但将其作为减项工程款的依据，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案涉工程款为1218963元（820000+398963），现世茂公司自认工程款为1280000元，属于对自身权益的处分，法院予以确认。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3月21日，建艺公司向世茂公司发出投标书，表示案涉工程以最终优惠价820000元承包等。2011年3月，世茂公司（发包方）、建工公司（总包）、建艺公司（分包商）签订了《B地块样板房精装修承包工程装修合同》，约定：世茂公司按分包合同条件所述付给建艺公司820000元，开工日期为2011年4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5月30日；工程师为郑卫东、建筑师高小琳；付款方式及时间：世茂公司直接支付，世茂公司/工程师收到付款申请及证明文件后56天内；通过承包商支付，世茂公司/工程师收到付款申请及证明文件后56天内支付给建工公司，建工公司在14天内支付给建艺公司；建艺公司应根据以下指示以更改、增补或省略的方式对分包工程进行变更：工程师直接发出并抄送建工公司或工程师根据主合同的指示，此类指示由建工公司作为指示确认并通知给建艺公司或建工公司作出并经工程师确认的指示；建艺公司须在收到变更指示后的7天内提交变更报告及一切价目及计量明细供工程师、估算师及建工公司审核。任何超过期限内提出的变更申请以及不列在已提交的变更申请账目项目中的额外索赔都不会获考虑。建艺公司需自行承担设计工程变更计量的任何费用。建艺公司应按照世茂公司规定的标准流程及格式要求，提交相关申请，包括但不限于变更申请、索赔申请、现场签证申请等，上述申请提交后，需由世茂公司签字盖章确认并以书面形式发出，否则在结算时不予考虑；当分包合同范围内任何单一变更大于合同附录一所列金额但小于或等于100万元时，此等变更必须同时具有世茂公司项目负责人签字盖章确认及世茂公司区域工程部主管级区域成本管理部主管的签字确认，否则不能进入结算变更；任何扣发、扣除、扣减或缓发的金额，在实际支付时，均不需考虑利息的支付等。合同后还附有工程量清单以及两份招标联系函。2011年7月11日，建艺公司出具开工报告，载明中标价格800000元、计划开工日期为2011年7月12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1年10月1日。该开工报告经监理单位审核确认。案涉工程于2011年10月30日竣工，并于2012年3月20日验收合格。2012年11月6日，世茂公司工作人员在工程结算资料清单上签字，该材料载明建艺公司已经按该目录（含结算书等23项资料）收集，请成本部予以办理结算。建艺公司表示，此次提交的结算书即为本案中提交的结算书，载明的最终结算金额为2210176元，其中原合同金额820000元，材料、人工调整992069元、现场签证单398107元。2018年5月29日，建艺公司工作人员提交了包括结算书在内的19项结算资料，该目录中载明的送审金额为1815314元。法院认定案涉工程款为1218963元，世茂公司自认工程款为1280000元，世贸公司已经支付1164551元。合同履行过程中，主要由世茂公司、监理公司与建艺公司直接对接，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也均由世茂公司直接向建艺公司支付。案涉施工内容在起诉前业已拆除。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装修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恪守。该合同系固定总价合同，合同中对工程价款的调整条件已经明确，建艺公司理应按合同约定办理变更手续，故对其主张的工程款中无对应资料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约定，世茂公司收到付款申请及证明文件后56天内应支付工程款。建艺公司在2012年11月6日即向世茂公司提交过了结算材料，即使建艺公司重新提交结算资料的时间2018年5月29日，付款时间业已超过，故世茂公司应当支付剩余工程款115449元（1280000-1164551）。建艺公司另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双方虽约定，任何扣发、扣除、扣减或缓发的金额，在实际支付时，均不需考虑利息的支付。“扣发、扣除、扣减”应为不需支付的款项，而现有证据证明的款项为世茂公司应支付的款项，故除世茂公司自认的61037元（1280000-1218963），另有54412元（115449-61037）应自2013年1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建艺公司的损失。建工公司作为总承包单位在案涉装修合同上盖章，但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其并未直接参与，合同约定世茂公司可直接向建艺公司支付工程款，也可通过建工公司向建艺公司支付工程款。如世茂公司通过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建工公司应在14天内支付给建艺公司，但合同也同时规定了可由世茂公司直接向建艺公司支付，且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均是由世茂公司直接向建艺公司支付，可见世茂公司与建艺公司均选择了直接支付工程款的方式，现世茂公司亦未将案涉工程款支付至建工公司处，故建艺公司要求建工公司对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无相应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作出判决：一、世茂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建艺公司支付工程款115449元以及逾期付款损失（以54412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不超过430000元）。二、驳回建艺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9187.5元，由建艺公司负担7881.5元，世茂公司负担1306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1、分包合同协议书第4条约定:鉴于分包商将承担本分包工程的实施和完成及修补其任何缺陷，雇主/承包商特此立约，保证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和方式，向分包商支付分包合同工程款。2、分包合同专用条件第10.2条约定：分包商应按雇主规定的标准流程及格式要求，提交相关的申请，包括但不限于变更申请、索赔申请、现场签证申请等。上述申请提交后，须由雇主签字盖章确认并以书面形式发出，否则在结算时不予考虑。3、分包合同专用条件第16.7条约定:本分包合同的付款方式按本分包合同附录16.7条款填入内容执行。无论本分包合同任何条件内容所述，在合同执行期间内雇主有绝对权力选择支付部分或全部本分包合同工程款给分包商。除此以外，上述雇主直接付款给分包商的安排并不减轻任何承包商对分包商在合同内的权利和责任。上述事实由《B地块样板房精装修承包工程装修合同》在卷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工程造价应如何认定；二、建工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世茂公司、建工公司、建艺公司签订的装修工程分包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为固定总价，对价款变更调整也作了明确约定，必须由分包商提出申请，并经发包人签字盖章确认并以书面形式确定，否则在结算时不予考虑，因此，涉案工程造价应当为固定总价与符合合同约定的条件产生的变更增加的工程造价之和。一审中，经审核，符合变更增加工程量申报核准条件的增项工程造价为398963元，固定总价为820000元，故一审认定涉案工程造价为1218963元，另鉴于世茂公司自认工程款为1280000元系其处分自己的权利，一审予以确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价款按1280000元进行结算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世茂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建艺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资料清单目录》上签字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清单目录仅载明了结算资料的名称，并未列明工程价款组成明细，因此，按照建筑业的交易习惯，如果双方无特别约定，在此类材料上签字仅能说明收到相关材料，而不能证明认可结算价款。建艺公司提交的结算资料中还包含《最终结算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了建艺公司主张的结算价2210176元，但从形式上看该确认书与上述清单目录并非同一性质的文件，而确认书上仅有建艺公司的项目专用章，没有世茂公司、建工公司的盖章或签字，因此，世茂公司的工作人员签收清单目录并不代表其认可确认书的结算金额，建艺公司要求据此认定世茂公司认可其主张的结算金额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分包合同约定世茂公司、建工公司保证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和方式向建艺公司支付分包合同工程款，支付方式可以由世茂公司直接向建艺公司支付，也可以由世茂公司先付给建工公司后再转付给建艺公司。合同另约定雇主直接付款给分包商的安排并不减轻任何承包商对分包商在合同内的权利和责任，也即不论合同履行过程中世茂公司采取何种支付方式，均不能减轻建工公司的责任，因此，根据上述约定，建工公司应当对世茂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建艺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建艺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534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建工公司对世茂公司的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建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9187.5元，由建艺公司负担7881.5元，世茂公司、建工公司负担13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75元，由建艺公司负担15763元，世茂公司、建工公司负担2612元。上述诉讼费均由建艺公司预交，世茂公司、建工公司将其应负担的诉讼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直接支付给建艺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李 杨审判员  景 鑫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陆焱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