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7民初5633号原告(反诉被告)：牛晓玲，女，1978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跃(系原告牛晓玲丈夫)，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渊，上海市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徐洪星，男，1972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秋梅，上海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谢晶晶，女，197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晶晶，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牛晓玲与被告徐洪星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经原告牛晓玲申请，本院于2016年4月14日依法追加谢晶晶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于2016年5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件复杂，本案于2016年7月6日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8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徐洪星当庭口头提出反诉，并于2016年10月8日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的反诉状，本案于2017年2月15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牛晓玲、被告徐洪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秋梅、被告谢晶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晶晶到庭参加了三次庭审。原告牛晓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冉到庭参加了第一、二次庭审。原告牛晓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跃到庭参加了第二、三次庭审。原告牛晓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渊到庭参加了第三次庭审。被告徐洪星到庭参加了第二、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起诉时，原告牛晓玲以民间借贷为请求权基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徐洪星、谢晶晶偿还原告牛晓玲借款1,657,842.16元并支付借款1,657,842.16元自2016年3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付)；2、被告徐洪星、谢晶晶支付原告牛晓玲违约金10,000元；3、被告徐洪星、谢晶晶支付原告牛晓玲为实现债权产生的交通费4,696元、住宿费2,409元、餐饮费593元、担保费4,000元、邮递查询费63元、律师费64,000元，合计75,761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23日至2016年2月27日，被告徐洪星因业务往来陆续向原告牛晓玲借款1,861,842.16元。因被告徐洪星未按约还款，并将借款挪作他用，原告认为被告徐洪星的上述行为涉嫌诈骗，于2016年3月9日报警。经上海市松江区公安局新桥派出所调解，被告徐洪星承诺：自2016年3月10日起至2016年3月16日止，每日归还原告牛晓玲45,000元，剩余款项自2016年3月17日起每日归还原告牛晓玲25,000元，直至还清；如有一期逾期，则视为所有债务全部到期，被告徐洪星需支付原告牛晓玲违约金10,000元，并承担原告牛晓玲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截止2016年3月24日，被告徐洪星仅归还原告牛晓玲204,000元，余款原告催讨未果。被告谢晶晶与被告徐洪星是夫妻关系，上述债务产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刷单金额达到200多万元的“好孩子小小恐龙店”以被告谢晶晶身份证注册，被告谢晶晶是该网店的经营者。在原告刷单的过程中，被告谢晶晶也有获利，且被告徐洪星一直使用被告谢晶晶的支付宝，还曾转入被告谢晶晶支付宝100多万元，两被告婚内财产大量混同，因此上述债务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谢晶晶负有共同还款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审理中，原告牛晓玲变更请求权基础，认为本案纠纷系委托合同纠纷，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徐洪星、谢晶晶返还原告牛晓玲刷单货款749,383元，并支付刷单货款749,383元自2016年3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2、被告徐洪星、谢晶晶支付原告牛晓玲垫付给其他刷手的刷单货款733,807.16元，并支付刷单货款733,807.16元自2016年3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3、被告徐洪星、谢晶晶支付原告牛晓玲服务费31,859元(其中原告牛晓玲的服务费为27,390元、原告牛晓玲垫付给其他刷手的服务费为4,469元)，并支付服务费31,859元自2016年3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4、被告徐洪星、谢晶晶支付原告牛晓玲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10,000元；5、被告徐洪星、谢晶晶支付原告牛晓玲律师费10,000元、原告牛晓玲因申请财产保全向担保公司支付的费用4,000元。审理中，原告放弃第4、5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23日，被告徐洪星通过朋友介绍找到原告，让原告在“好孩子小小恐龙店”、“HIWIDE旗舰店”等网店上刷单。“好孩子小小恐龙店”是用被告谢晶晶身份证进行注册。“HIWIDE旗舰店”是用被告徐洪星身份证进行注册。所谓刷单，就是刷手在委托刷单人指定的网店拍下商品，委托刷单人发一个虚假的物流信息而不进行真实发货，物流公司工作人员确认物流收货后，刷手在购物网站上确认收货，刷单货款会转到网店账户内，之后委托刷单人再将刷手刷单的货款加一定的服务费退还刷手，进而提高网店的销售量排名和信誉。原告除自己刷单外，还找了其他刷手一起刷单。其他刷手是原告通过其他人介绍认识的，原告有的认识，有的也不认识。被告徐洪星直接与原告牛晓玲联系，不与其他刷手联系。每次刷单后，被告徐洪星将刷单的货款和服务费支付给原告，再由原告支付给其他刷手。2015年6月23日至2016年2月27日期间，被告徐洪星前期尚能正常付款，后期被告徐洪星因资金问题拖欠原告和其他刷手刷单货款和服务费。被告徐洪星让原告代其支付其他刷手刷单货款和服务费，并承诺日后返还时，加付给原告被占用资金的每日千分之二弥补原告损失，所以原告将被告徐洪星拖欠其他刷手的货款和服务费全部支付给其他刷手。为此，被告徐洪星向原告出具了金额为1,861,842.16元的《借条》并与原告签订了《还款协议》。现扣除已付款等，被告徐洪星尚拖欠原告刷单货款749,383元、服务费27,390元和其他刷手刷单货款733,807.16元、服务费4,469元。该欠款属于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被告徐洪星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和被告徐洪星之间的委托刷单关系，如原告所述刷单流程，但刷单是采用虚假的交易方式制造虚假的交易数据进而提高网店信誉，损害了不知情消费者的利益和其他网店正当竞争的权利，应确认无效。原告自己刷单的货款，有相应凭证，同意退还。基于委托合同无效，原告无权主张服务费。其他刷手刷单的货款和服务费，由于支付货款和享有服务费的主体是其他刷手，应由其他刷手进行主张。目前无任何证据证实其他刷手将该债权转让给原告，且被告徐洪星未要求原告为其垫付，也没有实质证据证实原告已将被告徐洪星拖欠其他刷手的全部货款和服务费支付给其他刷手，原告无权主张。利息和其他费用没有依据，不应支付。另被告谢晶晶没有与其共同经营网店，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谢晶晶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诉请的刷单款和服务费是基于为了提高成交量和信誉而雇佣他人进行虚假交易获得商品好评的违法行为而产生的不正当债务，违反了国家的法律规定，不受法律保护。原告牛晓玲和被告徐洪星之间的刷单货款和服务费金额已无法核实，仅凭原告陈述，对金额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便要支付其他刷手的刷单货款和服务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其他刷手为网店提供刷单服务而主张服务费或者要求返还货款，应由本人或者授权人进行追索，原告无主张依据无权主张。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原告未提供相应依据。另被告谢晶晶与原告牛晓玲之间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被告徐洪星个人设立、经营网店，被告谢晶晶不知情、不参与，也未从中获利。本案也非民间借贷产生的纠纷，两被告于2016年4月13日办理离婚手续前，长期分居，没有经济往来，被告谢晶晶有稳定工作，独自带女儿生活，两被告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原告主张的欠款不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进行处理。审理中，反诉原告徐洪星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反诉被告牛晓玲返还反诉原告徐洪星刷单服务费268,728.50元。事实和理由：徐洪星是在淘宝、天猫、京东从事网络销售的卖家，在经营网店的过程中，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牛晓玲。牛晓玲告知徐洪星，可以为其寻找刷手刷单，提升网店信誉，提高网络销量，因此徐洪星委托牛晓玲为其寻找刷手刷单。刷单的流程为：刷手在徐洪星经营的网店浏览、拍下商品后付款，徐洪星进行虚假发货，再由刷手进行信誉评价，然后徐洪星将刷单货款返还给刷手。徐洪星根据牛晓玲寻找刷手的数量及交易情况，支付给牛晓玲一定服务费作为报酬。2015年6月至2016年2月期间，徐洪星共计支付牛晓玲服务费268,728.50元。由于刷单行为侵犯了消费者的知情权和商家公平交易权，属于违法行为，故徐洪星与牛晓玲之间委托刷单关系应归于无效。在双方委托关系自始无效的情况下，牛晓玲因委托关系取得的服务费应予以返还，故提起该反诉。反诉被告牛晓玲辩称：不同意徐洪星的反诉诉讼请求。不考虑网络平台扣除的金额，被告徐洪星应付的刷单服务费共计275,393.25元，其中已付服务费金额为243,534.25元，未付服务费金额为31,859元。已付服务费243,534.25元中，除了原告应得的服务费46,945.67元外，其余均已支付给其他刷手。未付服务费31,859元中其他刷手的服务费，应徐洪星的要求，原告已垫付给其他刷手。即便委托合同无效，原告已完成刷单行为，徐洪星也从中获利，原告有权将应得服务费作为损失要求徐洪星补偿。如果法院认为原告从刷单行为中获利，也仅限于原告自己刷单的服务费返还给徐洪星，其他刷手的服务费已由原告转交或者代徐洪星垫付，不属于原告获利，如果徐洪星要求原告返还，会造成原告损失，故不应返还给徐洪星。为方便法院处理案件，原告自己刷单应得服务费同意在被告徐洪星的未付款中予以抵扣。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23日至2016年2月27日期间，被告徐洪星为提高网店的销售量和信誉，委托原告牛晓玲进行刷单。原告除了自己作为刷手进行刷单外，还找了其他刷手一起刷单。其他刷手是原告通过其他人介绍认识的，原告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被告徐洪星直接与原告牛晓玲联系，不与其他刷手联系。刷单的流程为：刷手在被告徐洪星指定的网店拍下商品并支付货款，被告徐洪星发一个虚假的物流信息给物流公司而不进行真实发货，物流公司工作人员确认物流收货后，刷手在购物网店确认收货并进行评价，刷单货款转入网店账户，之后被告徐洪星再将刷手刷单的货款加一定的服务费退还给原告牛晓玲，原告牛晓玲再根据刷单情况将其他刷手的刷单货款和服务费支付给其他刷手。刷单前期，被告徐洪星尚能正常付款，刷单后期，被告徐洪星因资金问题拖欠刷单货款和服务费。2016年3月9日，经原告牛晓玲与被告徐洪星协商，被告徐洪星出具《借条》一份，并与原告牛晓玲签订了《还款协议》一份。被告徐洪星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人徐洪星(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于2015年6月23日至2016年2月27日陆续向牛晓玲(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借款人民币共计壹佰捌拾陆万壹仟捌佰肆拾贰元壹角陆分(小写：￥1,861,842.16元)”。原告牛晓玲以乙方名义、被告徐洪星以甲方名义签订的《还款协议》的内容为：“一、甲方确认甲方于2015年6月23日至2015年10月7日找到乙方给甲方找人帮忙在天猫、淘宝、京东刷信誉(即为了提高信誉度，约定好先由刷手垫付资金，然后甲方发空包，实际没有货物，之后甲方把刷单款退还给乙方，由乙方转交给刷手)，刷完之后甲方尚有471,090元的京东刷单款和170,672.16元淘宝款项没有退还给乙方，刷单款项被甲方擅自用于个人还款，在2015年的款没有结清的情况下，甲方再次于2016年2月份找到乙方给甲方找人帮忙在天猫、淘宝、京东以同样的方式刷信誉，刷完之后198,610元京东刷单款和1,192,130元天猫刷单款尚未退还给乙方，这些刷单款项也依然被甲方用于个人消费，甲方确认以上所有刷单款项乙方未参与消费，属于甲方个人行为，与乙方无关；二、针对上述刷单款，甲方承诺按以下方式退还给乙方：从2016年3月10日起至2016年3月16日，每日归还肆万伍千元(45,000元)，七天之内退还叁拾壹万伍千元(315,000元)，剩余款项承诺从2016年3月17日起每日退还贰万伍千元(25,000元)，直至还清，如有一期逾期，则视为全部到期，甲方需支付乙方违约金一万元整(10,000元)，并承担乙方未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院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其中属于乙方替甲方垫付给刷手的刷单款项归乙方个人，属于其他人的款项，由乙方转交给其他人。京东自2月22日之后的刷单款，甲方如果已退还给乙方或刷单人，退还金额从总退还款金额中扣除。天猫和京东3月9日之后的退还或者售后成功金额从总退还款金额中扣除；三、因本协议产生纠纷由协议签订地法院管辖，本协议签订地为上海市松江区”。经本院主持对账，原告和被告徐洪星确认：在上述1,861,842.16元基础上，应扣除被告徐洪星已付款204,000元、被告徐洪星通过网站向其他刷手退款142,793元，故目前被告徐洪星拖欠原告和其他刷手共计1,515,049.16元，其中刷单货款为1,414,532.16元、服务费为100,517元。刷单货款1,414,532.16元中，原告的刷单货款为749,383元，其他刷手的刷单货款为665,149.16元。另就100,517元服务费，原告认为原告的服务费为27,390元，其他刷手的服务费为73,127元。被告徐洪星表示由于与刷手不联系，对此不清楚。审理中，原告牛晓玲陈述：被告徐洪星之前向其支付的款项中，除了原告的服务费46,945.47元外，其余钱款都作为其他刷手的刷单货款和服务费支付给其他刷手；被告徐洪星拖欠其他刷手未付的刷单货款和服务费也应被告徐洪星要求由其垫付给其他刷手，被告徐洪星应予以返还。原告应得的服务费同意与被告徐洪星未付款进行抵扣。被告徐洪星对此认为：刷单的时候，其和原告牛晓玲确实约定过其对原告牛晓玲负责还款，原告牛晓玲对其他刷手负责还款，但是如果按照原来约定操作，由于刷手可以通过网络平台申请退货，如果其不能拿出已退还货款的记录，网络平台会自动进行退款，到时其再向原告主张返还，不利于保护其权益。对此，原告牛晓玲表示，今后若有其他刷手就刷单期间的刷单货款和服务费再向被告徐洪星主张，由其负责处理，不会损害被告徐洪星利益。另查明：被告徐洪星与被告谢晶晶曾是夫妻关系，已于2016年4月13日离婚。以上事实，由《借条》、《还款协议》、2016年7月5日询问笔录、2016年8月26日询问笔录、2016年9月19日牛晓玲和徐洪星询问笔录、2016年9月19日徐洪星询问笔录、离婚协议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牛晓玲与被告徐洪星对刷单的性质和后果都知情，被告徐洪星委托原告牛晓玲在其指定的网店刷单，通过虚假交易以提升网店排名与信誉，原告与被告徐洪星系恶意串通，扰乱正常的市场交易秩序，损害了不明真相的消费者和其他依法经营商家的利益，故两者之间的委托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无效的后果应由合同相对方根据过错进行承担。被告谢晶晶不是委托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责任。本案刷单事宜还涉及其他刷手，由于被告徐洪星不与其他刷手接触，直接与原告牛晓玲进行结算，再由原告牛晓玲根据刷单情况支付其他刷手货款和服务费，故其他刷手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且原告牛晓玲称其他刷手的全部刷单货款和服务费已由其支付给其他刷手，并保证今后若有其他刷手就刷单期间的货款和服务费提出异议，由其负责处理，与被告徐洪星无关，所以无论是从合同的相对性和双方形成的“交易习惯”以及其他刷手维权相对困难等方面考虑，委托合同无效后果的处理在原告牛晓玲和被告徐洪星之间进行处理为宜。关于委托合同无效后果的处理：刷单的货款，是被告徐洪星因委托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原告牛晓玲，包括原告牛晓玲的刷单货款749,383元、其他刷手的刷单货款665,149.16元，共计1,414,532.16元。对于合同的无效，原、被告过错相当，双方均应各自承担相应的损失，本院认为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原告取得不当服务费、被告取得不当经营利益，双方目前各自所取得的利益和各自的损失可以视为相当，故本院确定：原告主张被告继续支付包括其本人和其他刷手的未付服务费及相应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而被告徐洪星反诉主张原告返还已付服务费的请求，本院也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其本人和其他刷手刷单货款的利息请求，本院考虑到被告徐洪星前期支付的服务费多达二十几万元，同时原告牛晓玲也曾表示将其个人收取的服务费与被告徐洪星未付款进行抵扣，但本院并未判定原告牛晓玲返还该部分服务费，系本院已经考虑以该部分服务费弥补其在双方结算后继续产生的损失，故对原告牛晓玲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原告牛晓玲放弃其余的诉讼请求，系对自己权利义务的处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徐洪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牛晓玲刷单货款1,414,532.16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牛晓玲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徐洪星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8,43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665.50元，合计诉讼费26,100.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牛晓玲负担904元(已付)，被告(反诉原告)徐洪星负担25,196.50元(已付5,331元，余款19,865.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勇审 判 员  施风雅人民陪审员  顾美娟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姜彦松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