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4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墨，女，199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娄鸿博，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慧利，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贺琦，男，198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逢骏，山东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继武，山东海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墨因与上诉人王贺琦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4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朱墨支付王贺琦房屋折价款124.25万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王贺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酌情认定朱墨对涉案房屋享有35%的份额，与不动产登记记载种类“共同共有”相悖，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违反了物权法定原则。2016男12月8日，双方当事人向青岛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共同提交申请，申请书注明“共同共有，部分比例”，不动产权证记载为“王贺琦、朱墨共同共有”，可见涉案房屋所有权性质为“共同共有”。二、《物权法》已对共同共有分割明确采等额等分原则，一审法院按“出资比例”分割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据《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之规定所确立“共同共有等分原则”，则无须考虑贡献大小、出资比例等其他因素。一审判决排除适用《物权法》，而仅适用《民通意见》第九十条但书部分，违背了新法优于旧法的基本原则。《物权法》已经对《民通意见》第九十条但书部分进行了删除，基于新法优于旧法的基本原则，在新旧规定不一致甚至冲突的情况下，应适用新法和新规定。 王贺琦辩称，一、被答辩人陈述背离了本案双方当事人将涉案不动产登记为“共同共有”的事实基础是“以结婚为目的”。首先，本案的客观事实是：2016年10月23日，答辩人与涉案房屋原产权人苏伟签订了《青岛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被答辩人获知后要求加名共有，同时承诺共同偿还购房贷款，且不再向答辩人额外索要彩礼。对此事实由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聊天记录为证。当今社会，女方婚前要求男方在所购房屋上加名共有屡见不鲜，实属典型的借婚姻索取彩礼行为！答辩人本着能与被答辩人结婚的目的，与出让人苏伟签订了涉案房屋《变更买受方协议书》，加上了被答辩人的名字。目的是可以不再向被答辩人额外支付彩礼。一审法院审查认定答辩人支付了涉案房屋86.7%的购房款，及房屋装修费用和各种税收、中介费。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2条，涉案房产实系答辩人婚前单方购买，属答辩人的婚前个人财产。因此，被答辩人在涉案房屋上加名且其所谓“共同共有”房屋产权的行为，系向答辩人索取彩礼的一种变相方式。其次，被答辩人虽引用了《物权法》第95、99、100条，但其对相应的法律条文做了毫无依据的随意延伸。《物权法》第95条规定的“共同共有”的基础是“夫妻共有”、“家庭共有”、“遗产分割前的共有”。本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既非夫妻关系，亦非家庭关系，仅是男女朋友恋爱关系。因此该登记记载的“共同共有”与《物权法》第95条规定的“共同共有”有本质区别。鉴于本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仅是恋爱关系，且双方在不动产登记申请书中备注“共同共有，不分比例”，约定不明！！故答辩人根据《物权法》第103条及第104条之规定，主张按照双方的出资比例按份分割，合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二、被答辩人上诉称“一审法院按‘出资比例'分割，显属适用法律错误”的观点是错误的。本案双方当事人是基于结婚的目的将涉案不动产变更为共同共有，故根据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原则，应当优先适用《婚姻法》，而非《物权法》。答辩人将涉案房屋产权变更为与被答辩人共同共有，是以结婚为目的，具有给付彩礼的性质。根据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原则，本案应当适用《婚姻法》，而非《物权法》。事实上，截止到本案诉讼，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并未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也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被答辩人应当返还具有彩礼性质的所涉房屋价款。答辩人请求按出资比例分割涉案房产，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 上诉人王贺琦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朱墨向王贺琦支付房屋折价款2188291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有误，且诉讼程序违法，依法应予纠正。 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从未“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但一审法院对此重要事实及相关证据并未查明认定，仅凭借被上诉人的单方口述，便主观臆断本案系“同居关系析产纠纷”，进而从“保护妇女合法权益”的角度偏袒被上诉人，严重违背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实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因此，被上诉人诉称双方“于2016年5月相识后，便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纯属被上诉人为分割上诉人的婚前房产而恶意编造的谎言。但一审法院对该关键证据及重要事实并未查明认定，且在一审判决书中只字未提，盲目认定本案系“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严重有悖上述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从“保护妇女权益”角度，在分配房产比例时偏向于上诉人，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和法律规定，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纠正。二、被上诉人在涉案房屋上加名且其所谓“共同共有”房屋产权的行为，系向上诉人索取彩礼。在双方并未登记结婚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按其出资比例88.06%分割涉案房产，合法有据。本案的客观事实是：2016年10月23日，上诉人与涉案房屋原产权人苏伟签订了《青岛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被上诉人获知后要求加名共有，同时承诺共同偿还购房贷款，且不再向上诉人额外索要彩礼。当今社会，女方婚前要求男方在所购房屋上加名共有屡见不鲜，实属典型的借婚姻索取彩礼行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一同与出让人签订了涉案房屋《变更买受方协议书》，加上了被上诉人的名字。目的是可以不再向被上诉人额外支付彩礼。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2条，涉案房产实系上诉人婚前单方购买，属上诉人的婚前个人财产。因此，被上诉人在涉案房屋上加名且其所谓“共同共有”房屋产权的行为，系向上诉人索取彩礼的一种变相方式。如前所述，截止到本案诉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也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被上诉人应当返还具有彩礼性质的所涉房屋价款。上诉人请求按出资比例分割涉案房产，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另需要说明的是：申请书备注栏中的“共同共有、不分比例”并非上诉人的意愿，而是房产中心办公人员自行填写。只要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字即可。但该备注明显违背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三、本案所涉房屋的购置价款是125万元，上诉人已经支付房屋装修费用高达69360元，才得以使涉案房产增值较大。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装修费证据一概不予查明审理，并且不计入上诉人为该房产支付的费用，属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在涉案房屋上实际支出购房款、中介费、房屋维修基金、交易税费、装修费共计1392017.98元。其在该房产中的投入比例应当是88.06%。退一步讲，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在涉案房产中投入的不包括装修费用在内的其他数额，上诉人所享有的房产比例也应当是87.43%，而不是一审法院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主观臆断的65%。从另一角度讲，按照一审判决的房产分割比例：上诉人65%，被上诉人35%。扣除实际支出，上诉人支出1225817.98元，仅分得房屋增值部分389432.02元，而被上诉人仅支出166200元，却获得房屋增值部分703550元。两相对比，一审显然是不公平的。另，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订货单、银行流水、银行卡对账单、微信转账记录等均明确载明了上诉人支付何种装修费用及费用金额和用途。但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均不予审查，仅以“部分款项由现金支付（如装修费用）无法提供装修凭证“为由，对上诉人支付的装修费用69360元均不予认可。属认定事实有误。在案件审理中，装修价值是可以进行评估的，但一审法院对该重要证据均不予审查，导致了一审对涉案房产的分配比例显失公平公正，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四、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从而导致了一审判决不公。1、两次开庭，审判员肖文均未参加。2、此案原审没有适用普通程序是错误的。第二次庭审，法官助理刘珊询问当事人称，此案已经超过了简易程序的审限，是否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同意！原审庭审笔录有据可查。 朱墨辩称，同其上诉意见。 朱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分割原被告共同共有财产，即位于青岛市市南区山东路7号二号楼1单元1902房屋一套；2.王贺琦支付朱墨双方共同债务价款21402元；3.本案诉讼费由王贺琦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6年5月相识后，便确定恋爱关系并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2016年11月30日，原被告共同出资，购买位于青岛市市南区山东路7号二号楼1单元1902房屋一套，并签订《青岛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房屋总价款为125万元，首付90万元。2016年12月1日，原被告作为共同借款人向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申请购房贷款，并签订《中信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抵押无阶段性保证）》，约定原被告为购买涉案房产共同向中信银行借款35万元，贷款利率为5.39%，贷款期限自2016年12月1日至2045年12月1日共计348个月。2016年12月8日，原被告就涉案房产向青岛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出登记类型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存量房屋转移登记的登记申请，并在《登记申请书》中备注处注明涉案房产为原被告共同共有、不分比例。2016年12月22日，青岛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核准登记，并向原被告颁发鲁（2016）青岛市不动产权第0142269号不动产权证，该证书记载涉案房产权利人为原被告共同共有。2017年3月，原被告及双方家长确定二人于2017年9月23日在青岛市城阳区景园假日酒店举行婚礼，并约定由原告父母代办操办婚礼及垫付费用，后原被告各承担50%，截至起诉之日，原告父母已垫付婚礼所需酒店、车队、婚庆等费用共计18899元。2017年7月26日，被告提出分手。自双方共同生活以来，原告父母为原被告垫付包括装修款、装修工人费、物业费、材料费等共计23904元。原被告分手后，因就涉案房产分割及其他共同债务承担产生争议，多次协商不成，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11月30日，王贺琦、朱墨（买受人、乙方）以结婚为目的购房，与苏伟（出卖人、甲方）签订《青岛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85843号），约定：甲乙双方通过青岛链家兴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居间介绍，由乙方受让甲方自有房屋及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以下简称房地产），房地产坐落市南区山东路7号乙2号楼1单元1902户，房屋建筑面积77.65平方米，转让价款为80万元。双方自认，涉案房产实际转让价格为125万元。二、2016年12月1日，王贺琦（借款人、抵押人）、朱墨（共同借款人）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贷款人、抵押权人）签订《中信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抵押无阶段性保证）》，约定：贷款金额为35万元，贷款用于购买坐落于青岛市市南区山东路7号乙2号楼1单元1902户的房屋，贷款年利率5.39%，浮动利率，贷款期限348月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45年12月1日止，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还款日为每月01日，每期还款本息为1990.53元，以所购房屋作为抵押物。三、2016年12月8日，王贺琦、朱墨作为申请人就涉案房屋向青岛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交国用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存量房屋转移登记（其他)申请，申请书备注栏注明：共同共有，不分比例。2016年12月23日，王贺琦、朱墨就涉案房产领取了鲁（2016）青岛市不动产权第0142269号不动产权证，该证记载：王贺琦、朱墨共同共有。四、涉案房屋125万元购房款支付情况为：1.2016年10月，王贺琦支付购房定金3万元；2.2016年11月23日，王贺琦分两次刷卡支付60万元和27万元；3.中信银行房贷35万元，已由王贺琦提前还清全部本息；4.中国银行小额贷款10万元，自2016年12月30日起由王贺琦每月偿还，截至2019年6月30日，已偿还93520.83元，剩余贷款本金及利息王贺琦称将于2019年底前还清；5.2016年11月21日，朱墨母亲倪春华向王贺琦转账10万元用于支付房款；6.2016年11月21日，朱墨父亲朱玉明向王贺琦转账10万元；2016年11月27日，王贺琦向朱玉明转账15000元，2017年1月15日转账1000元，2月6日转账3500元，3月7日转账2000元，3月31日转账3000元，5月5日转账3000元，6月4日转账3300元，7月17日转账3000元，共计向朱玉明转账33800元。综上，王贺琦支付了购房款1083800元（60万元+35万元+10万元+33800元），朱墨支付了购房款166200元（10万元+10万元-33800元）。五、涉案房屋税费缴纳情况为：2016年10月23日、10月26日、11月22日王贺琦分三次支付了中介费共计31875元；2016年11月23日，王贺琦支付了房屋维修基金10327.45元；2016年12月8日，王贺琦缴纳了契税、印花税、个人所得税共计30455.53元。六、因当事人双方均主张涉案房屋的单独所有权，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组织双方竞价，竞价结果是涉案房屋归朱墨所有，朱墨按照房屋总价2485000元支付王贺琦房屋折价款。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朱墨与王贺琦均提交了证据，证明各自支出款项用于房屋装修、婚礼准备、恋爱期间生活费用、涉案房屋物业费、水电费等。双方质证后，均对对方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对此，法院认为，双方提交了大量收据、账单、转账记录等，其中部分款项（如生活支出）无法证明关联性，部分款项由现金支付（如装修费用）无法提供支付凭证，部分款项（如婚宴婚庆费用）对方认为并非必要支出，故双方均无法证明各自实际支出费用的准确金额。法院认为，双方以结婚为目的，在恋爱期间相互付出，符合常理，故认定双方各自付出的款项予以相互抵销。 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共有的不动产。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本案中，朱墨与王贺琦对讼争房屋的共有基础是恋爱关系，现两人恋爱关系已经终止，原有的共有基础已经丧失，朱墨有权主张对讼争房屋进行分割。关于涉案房屋分割份额问题，法院认为，双方在申请房产登记时注明为共同共有，原则上房屋应均等分配。但依据公平原则，综合考虑本案全部情况，包括双方出资份额、房屋装修贡献、双方感情付出、保护妇女权益等，酌情认定朱墨对涉案房屋享有35%的份额，王贺琦对该房屋享有65%的份额。根据竞价结果，涉案房屋总价值为2485000元，故朱墨应向王贺琦支付折价款1615250元（2485000元×65%）。关于朱墨要求王贺琦向其支付双方共同债务价款21402元的主张，因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双方恋爱期间债务相互抵销，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认可。判决：一、位于青岛市市南区山东路7号2号楼1单元1902房屋归原告朱墨所有；二、原告朱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王贺琦支付房屋折价款1615250元；三、驳回原告朱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7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9485元，由原告朱墨负担6485元，被告王贺琦负担3000元。 二审期间，王贺琦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变更买卖方协议书》。证明：2016年11月22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一同与出让人苏伟签订了涉案房屋《变更买受方协议书》，加上了被上诉人的名字。由此证实：涉案房屋的原买受人也就是实际买受人是上诉人王贺琦。被上诉人朱墨是上诉人王贺琦购房后，基于结婚的目的而追加的新买受方。目的是可以不再向被上诉人额外支付彩礼。故涉案房屋系上诉人的婚前个人财产。证据二、证人王某证言。证明：证人王某证实其曾于2017年3月为上诉人王贺琦装修涉案房产做装修后的质量修缮工作。且截止到2019年11月1日始终未修缮完毕，故涉案房产不具备居住条件。已修缮部分的工作由王贺琦本人支付其人工费6530元整。由此证实，涉案房产的装修费用系上诉人王贺琦支付。且涉案房产至今仍不具备居住条件。因此，被上诉人诉称的同居行为根本不存在。证据三、证人谢某证言。证明：证人谢某证实其曾于2017年4月—5月为上诉人王贺琦装修涉案房产做瓦工贴砖工作，完工后，由王贺琦本人支付其人工费6000元整。由此证实，涉案房产的装修费用系上诉人王贺琦支付。证据四、证人曹某证言。证明：证人曹某证实其曾于2017年5月—7月为上诉人王贺琦的涉案房产定做橱柜衣柜工作，完工后，由王贺琦本人支付其人工费6780元整。由此证实，涉案房产的装修费用系上诉人王贺琦支付。 证据五、照片四张。证明：涉案房产至今未装修完毕，根本不适合居住。故双方根本不具备在一起同居生活的环境和基础条件，因此被上诉人诉称的同居行为根本不存在。证据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聊天记录两份。证明：虽然上诉人王贺琦购买涉案房产后，应被上诉人朱墨的强烈要求于2016年11月22日加上朱墨的名字。但直到2017年7月27日被上诉人朱墨仍然承认涉案房产系上诉人王贺琦购买，系王贺琦的个人财产，其仅是给付上诉人10万元视为对上诉人单方购房给予的“帮助”和“陪嫁”而并非双方共同出资购买。由此证实：第一，上诉人王贺琦在涉案房产上加上朱墨的名字系基于朱墨以结婚为要挟的强烈要求。第二，被上诉人朱墨认可涉案房产系上诉人王贺琦的婚前个人财产，而并非双方的共同财产。故涉案房产应按出资比例按份分割，合法有据。朱墨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双方共同买房，他们首付60万，我们出了10万，后期双方共同承担房贷。朱墨提交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贺琦为了抢占房屋份额提前还款。王贺琦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不能证明我方恶意还款。我们不是为了占有份额提前还款。证据二、朱墨父亲与王贺琦母亲的微信记录，证明朱墨要偿还贷款，对方一直拒绝。王贺琦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对朱墨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该证据无法证实朱墨有偿还贷款而我方拒绝的意思表示。对此事实一审已经查明。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双方当事人已经同居，一审法院认定案由为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不妥，本院认定案由为共有物分割纠纷。本案的焦点是：一、涉案房屋的性质是否属于彩礼；二、一审法院对共有物分割的份额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问题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了返还彩礼的条件，即符合一定条件当事人可以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本条立法的本意是为了解决广大农村及一些地区、范围内普遍存在的彩礼问题发生的争议。彩礼是指现代社会保留旧时的结婚风俗，作为一种民间习俗，其品种和数量因各地风俗不同而存在差别，通常是男方支付给女方的一定数额的聘金，数额一般并不超过普通家庭可以承受的范围。彩礼给付前所有权属于男方，给付后所有权转移给女方。具体到本案，王贺琦主张涉案房屋属于彩礼性质，若房屋性质属于彩礼，则给付前房屋所有权应属于在王贺琦，给付后变更至朱墨名下。但实际情况是涉案房屋是双方当事人共同签订买卖合同，双方作为共同借款人向银行抵押借款，并在房产登记时登记为共同共有，涉案房屋所有权并未从王贺琦转移给朱墨。且本地区并无房屋作为彩礼的民间习俗，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朱墨向王贺琦变相索取彩礼。王贺琦主张涉案房产属于彩礼性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但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应当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处理。具体到本案，上诉人主张法律适用应按照物权法第九十五、九十九、一百条或《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2条的规定处理。本院认为，《物权法》第九十五条规定了共同共有的法律特征，第九十九条是关于共有物分割请求权的规定，第一百条是请求分割的方法的规定，《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2条是夫妻特有财产制的规定。本院认为，上述《物权法》法条并未对共同共有分割的比例原则进行规定，双方当事人不是夫妻关系，也不属于《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2条调整的范围。朱墨、王贺琦主张适用的法律规定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规定了共同共有分割的条件和原则，即分割原则是：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本案涉案房产在房产登记申请书载明“共同共有、不分比例”，不动产登记是审核表载明“王贺琦、朱墨共同共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形式为共同共有。分割原则是双方等分，同时要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即双方对涉案房产的出资份额，原审法院考虑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房屋的出资存在较大差异，酌情认定朱墨享有35%的份额，王贺琦享有65%的份额并无不妥。另，王贺琦主张支付了房屋装修款等费用并不影响对涉案房屋的分割份额，王贺琦主张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并未提交证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421元，由朱墨负担6891元，王贺琦负担95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海东 审判员  鲁 宇 审判员  于水清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吕菲 书记员 刘云龙 书记员 李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