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4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射阳县万恒商贸中心，住所地在江苏省射阳县合德镇人民路78号。投资人：陈新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方，江苏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新民，男，1961年3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方，江苏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星星家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睢宁县经济开发区徐宁路北侧（菁华中学西100米）。法定代表人：杨文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宏，江苏金合（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攀，江苏金合（睢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射阳县万恒商贸中心（以下简称万恒商贸）、陈新民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星星家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星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4民初6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恒商贸、陈新民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万恒商贸与江苏星星公司在2016年11月8日才签订了2017年度星星产品销售合同，双方之间只发生一笔交易，总货款是38610元（2016年12月20日发货，双方对账单的1-5序号的产品），万恒商贸已经支付了货款，万恒商贸不欠江苏星星公司的货款，江苏星星公司实际欠万恒商贸促销费、运费等3528元（一审法院也认定了）；双方对账单的6-10序号的产品是南京星星家电营销有限公司在2016年10月21日发的货，江苏星星公司主张是他们发的货，应当提供发货回单。因为江苏星星公司的误导，万恒商贸将以前欠南京星星家电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星星公司）货款支付给了江苏星星公司（合计43474元），江苏星星公司构成不当得利。二、南京星星公司与江苏星星公司都是独立的法人单位，因为这两家公司都销售星星冰柜，江苏星星公司的销售人员误导了万恒商贸，万恒商贸就以为江苏星星公司是南京星星公司变更过来的，万恒商贸就以为这两家是一个公司，所以万恒商贸在与江苏星星公司往来对账单上盖了章。在纠纷发生后，万恒商贸上网查询才知道这两个公司都是独立的法人单位，江苏星星公司也没有南京星星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他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对账单就是三方的债权转让的证据，没有任何法律根据。江苏星星公司辩称：双方签订销售合同后，江苏星星公司按约供货，双方后续就供货内容、价款进行对账确认，上诉人欠款事实清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苏星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恒商贸支付货款5698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56987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判令陈新民对上述万恒商贸拖欠的贷款本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万恒公司、陈新民承担。事实和理由：万恒商贸系陈新民于1996年9月3日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2016年11月8日，江苏星星公司与万恒商贸签订了《2017年度星星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约定了销售区域、产品价格、物流运输、产品结算及违约责任等。2016年12月31日，双方经过对账，万恒商贸欠付货款99135元，后经多次催要，万恒商贸于2017年1月18日支付货款42148元，至今尚欠货款56987元没有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陈新民作为万恒商贸的投资人应对万恒商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11月8日，江苏星星公司（甲方）和万恒商贸（乙方）签订了《2017年度星星产品销售合同》，约定：乙方在甲方指定的射阳区域范围内销售星星家电公司生产的星星冰柜、冷柜；乙方在确保完成销售进度的前提下，享受甲方产品经销权，全年发货目标1000台，其中冷柜900台，冰箱100台，全年回款目标80万元；双方按甲方盖章确认后的《2017年度星星产品价格表》和销售政策作为记账和结算依据，并遵照当月结算、次月开票的要求进行操作；甲乙双方自签订销售合同之日起，乙方应在3日内进行实质性操作。乙方原则上应现款提货；因市场需要，经双方协商后，甲方可给予乙方授信额度为10万元，账期时间为30天（账期原则上15日，信誉较好的可给予30日账期），乙方应在授信期内按时付款，若超期付款，甲方应收取相应的利息（按银行贷款标准利率）、滞纳金和违约金（收取乙方未付货款的10%）；甲方已发出商品，双方确认后在当月开出增值税发票，形成应收应付账款；双方形成月度对账制度，并在次月7日前就对账函进行盖章确认，否则甲方有权停止继续供货；若甲方当月未对账，乙方有责任和义务与财务经理协商沟通，为了杜绝任何遗留问题的产生，双方应在2017年10月31日前签订年度对账结算协议，结清全部货款；本合同有效期限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另有约定除外。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2016年12月18日，万恒商贸向江苏星星公司支付了货款38860元，2016年12月20日，江苏星星公司向万恒商贸发送了以下货物：BD/BC142A冷柜15台、BD/BC726JD冷柜4台、BD/BC956JD冷柜3台、BD/BC133JD冷柜1台、YC810WDF药品冷藏柜陈列柜（白色）1台,货款共计60841元。后江苏星星公司与万恒商贸进行对账，双方确认万恒商贸的促销费（冰箱冷柜政策调差）为1735元、2016年1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收到如下货物：BD/BC142A冷柜15台、BD/BC726JD冷柜4台、BD/BC956JD冷柜3台、BD/BC133JD冷柜1台、YC810WDF药品冷藏柜陈列柜（白色）1台、BD/BC566JD曲底单温顶开门2台、BD/BC146T曲底单温顶开门49台、BD/BC148BC曲底单温顶开门（白色）50台、BCD392NK（白色大丽花）冰箱4台、BCD248YV(红色波纹）冰箱5台，上述产品发货价合计140230元，销售单价合计137995元。万恒商贸同时确认了上期应付款为0元，本期收货数量共134台，本期收货金额140130元，本期已付货款38860元，本期销售结算金额137995元，本期需冲减费用0元，截至2016年12月31日应付货款99135元。万恒商贸在该对账单上加盖了其单位印章，并由陈新民签字确认。双方对账后，2017年4月17日，万恒商贸向江苏星星公司的银行账户转款1076元，次日，又支付了42148元。因万恒商贸未支付剩余货款56987元，江苏星星公司遂停止了向万恒商贸的供货。一审法院另查明，万恒商贸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系陈新民。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江苏星星公司与万恒商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还是代销合同关系的问题。依据《2017年度星星产品销售合同》，万恒商贸作为射阳区域的经销商向江苏星星公司采购冰箱或冷柜产品，万恒商贸的主合同义务是为确保完成销售进度并支付现款、收货，江苏星星公司的主合同义务则是提供产品、授权万恒商贸产品经销权，至于万恒商贸采购产品后如何面向消费者销售，江苏星星公司不参与，只是视活动情况向万恒商贸提供价格政策支持，并未约定江苏星星公司承担万恒商贸在市场拓展中发生的费用。因此，双方签订的《2017年度星星产品销售合同》的性质应定性为买卖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万恒商贸是否欠付江苏星星公司货款，如果欠付，数额是多少的问题。江苏星星公司向万恒商贸出具的经销客户对账单上，已经按照《2017年度江苏星星家电苏北销售公司12月政策文件》中关于相关产品的优惠价格执行，尤其是关于BD/BC146T每台次月调差15元（共49台，调成差价后为735元）以及BD/BC148BC每台次月调差20元（共50台，调成差价后为1000元）的约定，确定了双方结算的金额为137995元，万恒商贸在该经销客户对账单和总对账单上均加盖了单位印章并由负责人陈新民签字确认，表明万恒商贸认可双方存在的交易金额，对万恒商贸具有约束力，万恒商贸应当按照双方确认的数额向江苏星星公司支付货款。尽管万恒商贸抗辩称其中的部分货款应当是支付给南京星星公司，但其并未提交充分地证据加以佐证。即便如万恒商贸陈述，该笔债权应为南京星星公司所有，该公司在2017年被注销前也已经将与万恒商贸之间的债权转给了江苏星星公司，并在2016年12月31日对账结算时进行确认，因此，万恒商贸依然应当履行给付义务，故对万恒商贸的该项抗辩观点，该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中，江苏星星公司同意在诉请的数额中扣除万恒商贸于2017年4月17日支付的1076元，并认可折抵数额为1793元，该院予以确认。同时，江苏星星公司亦同意在诉请的数额中扣减促销费（冰箱冷柜政策调差）1735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该院亦予以确认。综上，万恒商贸仍应向江苏星星公司支付所欠货款53459元（56987-1793-173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的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陈新民作为万恒商贸的投资人，应对万恒商贸欠付江苏星星公司的上述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万恒商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苏星星公司货款5345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5345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陈新民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4元，减半收取计621元，由万恒商贸、陈新民负担。二审期间万恒商贸、陈新民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陈新民与南京星星公司的业务员詹会军会军的聊天记录复印件，拟证明2016年10月21日所发货物是南京星星公司的；证据2、詹会军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詹会军的身份信息；证据3、2018年12月4日詹会军出具的《证明》，拟证明2016年10月21日南京星星公司发货的详细情况；证据4、2016年9月8日南京星星公司的《发货单》，拟证明詹会军是南京星星公司的业务员；证据5、《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詹会军是南京星星公司的股东；证据6、2016年10月21日南京星星公司手写的发货清单，与詹会军的证明相印证，与一审中江苏星星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中的6-10的发货清单相吻合，证明该批货物由南京星星公司发货；证据7、2016年12月21日江苏星星公司的发货清单，拟证明江苏星星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只发了一次货，与该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对账单1-5项相吻合。江苏星星公司经质证，对聊天记录的内容不予认可，且詹会军也非该公司员工；对其身份信息由法院依法核实；对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只能证明南京星星公司与万恒商贸之间的交易行为，与江苏星星公司无关，也无法核实是否詹会军本人签字，且其未到庭作证；对南京星星公司发货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联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与本案无关联性；2016年10月21日南京星星公司手写的发货清单与本案无关联性；2016年12月21日江苏星星公司的发货清单意见同一审意见。本院认为：本院对詹会军的身份信息、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詹会军出具的证明、与陈新民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均系证人证言的一种，詹会军应到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在其未到庭的情况下，对詹会军出具的证明、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南京星星公司的发货单及手写发货清单均系复印件，江苏星星公司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不予确认；江苏星星公司的发货单能够证明该公司的部分发货行为，但不能证明上诉人关于江苏星星公司只提供部分货物的主张。江苏星星公司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上诉人一审中为证明价格调整而提供的“2017年度江苏星星苏北销售公司12月政策文件”中记载的货物型号与涉案对账单中载明的型号一致。本院认为：涉案对账单载明了产品型号、数量、金额，由万恒商贸投资人陈新民加盖公章并签字确认，明确了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故该对账单作为债权凭证的一种，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且上诉人一审中为证明价格调整而提供的“2017年度江苏星星苏北销售公司12月政策文件”中记载的货物型号也与对账单中一致，亦能佐证对账单的证明效力，而上诉人二审所举证据均系复印件，均不能推翻其在对账单中签字、盖章的效力。另外，上诉人作为商事交易主体，应当具备基本的识别能力，其二审中自认与南京星星公司存在多年业务往来关系，却主张被人误导，误以为南京星星公司与江苏星星公司是一家，该主张既不符合常理，也无证据证实，不能成立。因此，万恒商贸、陈新民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6元，由上诉人射阳县万恒商贸中心、陈新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德水审判员  曹 辛审判员  孟文儒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思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