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5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桂英，男,1960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波，女，197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上诉人秦桂英因与被上诉人王海波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12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适用独任审判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桂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并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海波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16日，秦桂英与王海波签订《租赁协议》，秦桂英将位于北京市密云区宾阳西里×××（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租给王海波，王海波交纳租金、押金及电费，王海波将涉案房屋自行换锁。根据周永生的证言，涉案房屋系从物业公司所购，没有产权手续，将房屋出租给吴晓雁也没有租房协议，没有约定租期，故有关涉案房屋的事实并未查清。秦桂英不构成违约，不同意退还涉案款项。一审判决让秦桂英返还租金缺乏证据且严重违法，应予撤销。王海波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坚持一审全部主张。王海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秦桂英退还王海波租房费7800元、押金1300元、电费303元和换锁费200元，以上合计9603元；2.诉讼费由秦桂英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日，周某1（甲方、出租方）和吴某（乙方，承租方）签订《租房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就甲方向乙方出租房屋的有关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将宾阳西里×××出租给乙方作为住使用，月租金人民币700元，按季度交，共计人民币2100元，租期暂定1年，从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1日为止……三、甲方提供室内设施：4把椅子，空调1个，电热水器1个，饭桌，抽油烟机、电视、沙发。四、乙方在租赁期内，不得破坏室内结构；不得将此房出租，出售；不得用此房进行非法活动；如因此原因造成甲方损失得双方协商解决。五、乙方在交纳房屋租金时，应提前20天交纳，逾期不交纳租金的，甲方有权终止协议，收回房屋。六、甲乙双方如一方想终止协议应提前一个月向对方说明……”该协议有周某1和吴某的签名。2019年5月25日，吴某（甲方，出租方）和秦桂英（乙方，承租方）签订协议，内容为：“南北屋各一空调，北屋一电视、一冰箱、一床、一热水器、一抽油烟机，南屋一方卓（“卓”应为“桌”）、一抽油烟机、一柜子、四把椅子、沙发、一床、一煤气罐。房费每月1600元（两屋），每季度一交，提前半月交房费，如不交就退房，如房东需要退房和卖房，终止合同。”吴某和秦桂英分别在该协议的出租方和承租方处签字。2019年8月16日，秦桂英（甲方）和王海波（乙方）签订《租房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今有甲方宾阳西里×××，面积为4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居住，为保证双方利益，特制定协议如下：一、居住期暂定为2019年8月17日至2020年8月16日，月租金为1300元，交款方式为半年交，提交20天交付下次房租。二、甲方收取乙方押金1300元，乙方退房时如室内财产、设施没有损害，一切费用结清后，甲方无条件退还押金给乙方。三、乙方在租住期间负责交水、电、物业费、卫生费、有限电视费、暖气费等楼房有关的杂费。四、乙方在租住期间必须维护室内的一切设施……六、有关政策性拆迁服从政府安排。双方若解除协议，需提前20天声明……八、室内财产如下：冰箱1台，空调1个，燃气灶1套，电风扇1台，电热水器1台，双人床1个，单人床1个，柜子1个，椅子4把，麻将机1台……。”秦桂英和王海波在该协议的甲方乙方处签字。王海波承租涉案房屋后自行更换了门锁。2019年8月30日，王海波搬入涉案房屋过程中，遭到吴某和周某2阻拦，秦桂英到场后双方未能就租赁纠纷协商一致。2019年9月28日，王海波将涉案房屋钥匙交付周某2，周某2将200元电费退还王海波，王海波对屋内物品拍摄了视频；从视频内容看，王海波向周某2交付钥匙时，屋内物品有电风扇1个、燃气灶1个、热水器1个、冰箱1个、双人床1个、单人床1个、椅子4把、麻将机1个、柜子1个。2019年11月13日，周某2出庭作证称：我从物业购买了涉案房屋，大概有20平方米，没有任何产权手续；我把房子出租给吴某，但没有签订租房协议，也没有约定租赁期限，每月700元租金，吴某每3个月交纳一次房租；2019年9月1、2号，吴某表示不继续承租房屋，我去收房的时候才知道吴某、秦桂英和王海波之间转租的情况，当天王海波报警，吴某、秦桂英和王海波都在场；2019年9月底，我跟王海波说如果她不把房屋钥匙给我，我就换锁，王海波就把钥匙给我并把屋内物品拍照，我的东西继续留在房屋内，吴某把其他东西都拉走了，秦桂英前段时间把我放在外边的柜子拉走了。2019年11月30日，吴某和秦桂英商谈退还租金等事宜，吴某分两笔转给秦桂英1250元，吴某和秦桂英均表示双方之间的租房事宜已妥善解决。2019年12月3日，吴某到庭陈述：2017年7月1日，我和周某1签订《租房协议》，约定租期暂定1年，租金3个月一交，有一次我交租金的时候找不到周某1，就把租金交给周某1的弟弟周某2。之后，我将涉案房屋出租给秦桂英用于个人居住，我明确告知秦桂英不允许转租房屋，但秦桂英将涉案房屋转租给王海波。王海波准备搬家的时候，我不让王海波往里搬东西并告知她秦桂英无权出租，当天王海波报警了，秦桂英和周某2也去了，周某2也不让王海波往里搬东西，王海波没有实际搬入涉案房屋。2019年9月，房东跟我要钥匙，我跟秦桂英要钥匙无果，后周某2直接跟王海波要的钥匙；因为房东要将房屋继续出租，所以我和房东把秦桂英的东西都拉出来了，其中秦桂英的麻将机和四把椅子都是我帮她拉走的，冰箱暂时放在北房里，剩下的物品放在屋外，我曾通知秦桂英及时搬走个人物品否则后果自负。一审另查，王海波称其在搬入涉案房屋和将钥匙交付周某2曾两次报警，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到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城关派出所调取了城关派出所“110”接警单，根据接警单载明：“2019年8月30日上午11时38分，王海波报警称在宾阳里×××因租房有纠纷；2019年9月28日下午14时19分，王海波报警称在宾阳西里×××发生纠纷（租房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海波和秦桂英签订的《租房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周某1将涉案房屋出租给吴某后，吴某将涉案房屋转租给秦桂英，秦桂英又将涉案房屋转租给王海波，后因周某2和吴某阻拦王海波搬入涉案房屋而产生纠纷。王海波主张因周某2和吴某阻拦，其没有实际入住涉案房屋，秦桂英予以否认；王海波在承租涉案房屋后更换门锁直至2019年9月28日将更换门锁后钥匙交付周某2，该期间应认定为王海波租住涉案房屋时间，应当向秦桂英支付该期间的租金；王海波将钥匙交付周某2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再承租涉案房屋，现涉案房屋已被周某2实际掌控，秦桂英和王海波履行《租赁协议》已无现实可能，故秦桂英在收取2019年8月17日至2019年9月28日的租金1820元后，将剩余5980元租金退还王海波。周某1和吴某、吴某和秦桂英的合同效力和责任承担另行确定。秦桂英主张王海波将钥匙交付周某2后造成其个人物品丢失，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和王海波提交的视频资料可以认定王海波向周某2交付钥匙时《租赁协议》内的物品齐全且全部交付周某2；吴某称其和周某2将秦桂英个人物品搬出涉案房屋并通知秦桂英及时搬走；周某2称除了其个人物品继续留在涉案房屋内，吴某把其他东西都拉走。综上，秦桂英主张的个人物品损失无法确定责任人且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秦桂英可待确定后另行主张。王海波要求秦桂英退还押金，秦桂英不予退还，秦桂英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海波对涉案房屋内财产、设施造成损坏，故秦桂英应按《租房协议》约定将王海波交纳的1300元押金予以退还。王海波要求秦桂英退还303元电费，秦桂英不予退还，因涉案房屋和相邻北房共同一块电表且秦桂英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海波实际用电金额，故秦桂英应将收取王海波的103元电费予以退还；另，周某2已将王海波承租涉案房屋后向电卡充费200元予以退还，故王海波要求秦桂英退还该2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王海波要求秦桂英退还换锁费200元，秦桂英不予退还，因王海波在承租涉案房屋后系自行更换门锁，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换锁费应由秦桂英支出，且其最终将钥匙交付周某2，故王海波要求秦桂英退还换锁费2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作出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秦桂英退还王海波租金五千九百八十元、押金一千三百元和电费一百零三元，共计七千三百八十三元；二、驳回王海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全案案情及当事人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秦桂英应否退还王海波租金、押金及电费。首先，秦桂英与王海波签订《租赁协议》，秦桂英有义务将涉案房屋交付王海波使用，且应当保证王海波在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过程中享有排除他人干涉的权利。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王海波使用涉案房屋的过程中明显遭受他方阻拦，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秦桂英已构成违约。在王海波通过将涉案房屋钥匙交付周某2的方式明确表示不再承租涉案房屋的情况下，秦桂英应当退还剩余租金。一审法院在扣除2019年8月17日至2019年9月28日的租金1820元后，判定秦桂英将剩余租金退还王海波，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秦桂英以王海波与吴某存在恶意串通，王海波将涉案房屋钥匙交付周某2为由，主张其不构成违约，不同意退还租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周某2、吴某的各方陈述，结合王海波提交的视频资料等，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海波对涉案房屋内财产、设施造成损坏，一审法院判定秦桂英将1300元押金退还王海波，并无不当。如秦桂英认为其个人物品确有损失，可待确定后另行解决。最后，秦桂英主张电费103元归其所有，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有违一般租赁市场中房屋交付之交易习惯，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秦桂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秦桂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燕欣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