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民终2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钢实鑫淼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建五路2号。法定代表人：高福铭。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先进，湖北扬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娄底市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贤童街8号。法定代表人：陈石龙，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理，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冶金建设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36街坊。法定代表人:胡胜奎。上诉人湖北钢实鑫淼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娄底市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冶金建设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湘1302民初1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钢实鑫淼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湘1302民初1632号民事判决，重新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08年6月15日签订《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将涟钢3200平方米高炉水堆场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施工。但被上诉人却私自在2008年7月16日与中国一冶机电安装公司（现变更为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冶金建设分公司）签订《涟钢高炉喷煤系统空压站土建补充协议》。事实上该补充协议的施工项目都涵盖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工程分包范围内，也就是950万元结算款中就包括被上诉人依该补充协议施工的工程款。而被上诉人依此补充协议直接从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冶金建设分公司收取工程款，也造成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冶金建设分公司至今没有与上诉人进行结算这一严重后果。其次，上诉人依照双方合同进行结算与对账，上诉人仅差欠被上诉人99万余元。一审庭审中，以上诉人代理人没有带授权委托书，即缺席审理，偏听被上诉人单方陈述，作出违背事实判决。再次，依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第4.3条的约定，承包人从发包人处收回相应工程进度款的前提下，向分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因被上诉人私自与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冶金建设分公司重复签订补充协议，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冶金建设分公司以此协议为借口，即上诉人与其办理结算必须以被上诉人与其办理完结算的价值作为依据，拖延与上诉人办理结算与支付，该公司至今拖欠上诉人工程款650余万元。因此，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约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的条件没有成就，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与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与时间相矛盾，是违背事实的，且适用法律错误。湖南省娄底市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湖南省娄底市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与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冶金建设分公司签订的涟钢高炉喷煤系统空压站土建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07年12月16日，湖南省娄底市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与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冶金建设分公司签订的《涟钢高炉喷煤系统空压站土建工程的补充协议》签订时间是2008年7月16日，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08年6月15日，即被上诉人与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冶金建设分公司签订涟钢高炉喷煤系统空压站土建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之后才与湖北钢实鑫淼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涟钢3200平方米高炉水堆场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2、湖南省娄底市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与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冶金建设分公司签订了合同，湖南省娄底市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与湖北钢实鑫淼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工程项目均属于同一个大工程，但并非是同一个项目，所以湖北钢实鑫淼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是否与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冶金建设分公司进行结算并非湖南省娄底市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导致。三、湖北钢实鑫淼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冶金建设分公司是否有结算与湖南省娄底市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关系。湖北钢实鑫淼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湖南省娄底市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的原因导致湖北钢实鑫淼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冶金建设分公司没有结算。事实上湖北钢实鑫淼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冶金建设分公司早就已经进行了结算。从一审湖南省娄底市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湖北钢实鑫淼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胡宗创与湖南省娄底市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的赵总的录音可以证实拖欠工程款十年，湖南省娄底市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年年催讨，湖北钢实鑫淼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总以各种理由不予支付，到最后湖北钢实鑫淼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老板连电话都不接，这一点上诉方的代理人胡宗创在录音中也是认可的。四、关于湖北钢实鑫淼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认为湖北钢实鑫淼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只拖欠湖南省娄底市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99万元，湖北钢实鑫淼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且与事实不符。在一审中湖北钢实鑫淼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供了双方的结算协议，胡宗创没有代理手续与本案无关。5、本案的工程款已拖欠十余年，工程项目已经验收并投入使用近十年，根据总包合同的相关条款及湖北钢实鑫淼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湖南省娄底市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预付款方式，湖北钢实鑫淼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都应向湖南省娄底市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六、关于利息，湖北钢实鑫淼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款，湖南省娄底市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有权根据法律规定向湖北钢实鑫淼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主张。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湖南省娄底市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钢实鑫淼建筑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0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被告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第一工程公司于2006年3月9日成立，其经营范围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贰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起重设备安装工程专业承包叁级、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叁级、施工劳务不分等级。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机电安装工程公司于1990年10月24日成立，2017年3月21日变更为被告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冶金建设分公司，其经营范围冶炼工程、房屋建筑工程、市政公用工程、机电安装工程承包施工、钢结构工程、冶炼机电设备安装工程等。被告钢实鑫淼建筑公司于2005年12月30日成立，其经营范围工业建筑工程施工，民用建筑工程施工、管道制作安装、机电设备安装等。2007年，湖南华菱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将产品结构调整3200M3高炉工程项目发包给中冶南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承包。2007年7月19日，中冶南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中国第一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承包分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中冶南方合字（2007-YX）第300699908S《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产品结构调整3200M3高炉总承包工程喷煤系统、水渣堆场、修罐库标段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中冶南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将3200M3高炉工程的部分项目分包给中国第一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承包分公司承包。该合同第二章第13条第7款约定本合同的支付采取按每月申报审批方式支付，分包人按实际工程量于每月15日填报付款申请单，监理工程师和承包人代表于15天内核实工程量，再于25天内支付进度款，工程进度款支付到合同总额的85%，不再付款，办理竣工结算后30日内再支付到合同总额的95%（含代扣代缴的劳保基金），合同总额的5%作为建安质量保证金及保修抵押金，待质量保证期1年满后30日内支付结清。被告一冶集团公司冶金建设分公司将3200M3高炉工程的部分项目分包给被告钢实鑫淼建筑公司。2008年6月15日，原告与被告钢实鑫淼建筑公司签订了《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钢实鑫淼建筑公司将涟源钢铁有限公司厂内的涟钢3200M3高炉水堆场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承包方驻现场代表为胡宗创，职务项目经理，分包人驻现场代表为赵良堂，职务项目经理。合同第4.3合同价款支付约定承包人向分包人预付工程款的时间和数额按总包合同同等比例执行。分包合同另对分包方式、分包价格、合同价款支付、双方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的约定。2008年7月16日，中国第一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现为一冶集团公司冶金建设分公司）与原告签订了《涟钢高炉喷煤系统空压站土建工程的补充协议》，鉴于双方于2007年12月共同签署了《涟钢高炉喷煤系统空压站土建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双方就《涟钢高炉喷煤系统空压站土建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中未尽事项特订立以下补充协议：1、根据现场施工需要，机电涟钢项目部现将水渣运输及渣处理系统的Z3、Z4转运站土建工程（含钢结构通廊及支架）的任务分给湖南省娄底市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分包工程名称为涟钢3200M3水渣运输及渣处理系统工程，分包工程地点涟源钢铁有限公司厂内，分包工程承包范围涟钢3200M3高炉水渣运输及渣处理系统Z3及Z4转运站土建工程（含钢结构通廊及支架）总包合同书、总包招标清单及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工作内容等。同时，补充协议对开工日期、竣工时间、本协议价款金额等进行了约定。2009年12月23日，中冶南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提交了关于水渣堆场的竣工文件。2009年12月24日，涟钢双菱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对3200M3高炉水渣堆场验收合格。2019年6月23日，原告的项目经理赵良堂与被告钢实鑫淼建筑公司项目经理胡宗创签订了《结算协议》，其内容为：“经双方多次商议，鑫淼公司与娄底一建（赵良堂）关于涟钢3200M3高炉水渣堆物所有项目结算值为人民币玖佰伍拾万元整，其所有税、费等由娄底一建按合同规定执行（项目中含Z3、Z4、104运廊及电气室”。原、被告就工程款支付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法院。在庭审中，原告陈述被告钢实鑫淼建筑公司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740万元。原告于2019年4月4日向本院提出了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对被告一冶集团公司冶金建设分公司应付给被告钢实鑫淼建筑公司的工程款在人民币350万元内予以冻结。2019年4月9日，本院依法对上述款项予以冻结，冻结期限从2019年4月9日至2021年4月8日。一审法院认为，1、被告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不影响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裁判。2、被告钢实鑫淼建筑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原告与被告钢实鑫淼建筑公司签订的《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权利和义务。原告已按约将涟钢3200M3高炉水堆场工程施工完毕，且已于2009年12月验收合格。2019年6月23日，原告的项目负责人赵良堂与被告钢实鑫淼建筑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胡宗创办理了《结算协议》，本案涉案工程款为950万元，被告钢实鑫淼建筑公司未提交支付工程款的证据，原告陈述已支付740万元，被告尚有210万元工程款未支付的事实，予以认可。被告钢实鑫淼建筑公司尚有工程款未支付，原告要求被告钢实鑫淼建筑公司支付该涉案工程款21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被告钢实鑫淼建筑公司辩称被告钢实鑫淼建筑公司与被告一冶集团公司冶金建设分公司未办理结算，导致被告钢实鑫淼建筑公司不能原告结算的答辩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本案涉案的工程于2009年12月24日已竣工验收，原、被告约定工程款支付按总包合同支付，该工程款应2010年10月23日前全部支付完毕，被告钢实鑫淼建筑公司至今未支付，原告要求被告钢实鑫淼建筑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湖北钢实鑫淼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湖南省娄底市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10万元及利息（以工程款210万元为基数从2010年12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湖南省娄底市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5800元，由原告湖南省娄底市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200元，被告湖北钢实鑫淼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6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湖北钢实鑫淼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分包工程结算内部审批表、明细账及转账流水复印件，拟证明上诉人差被上诉人的工程款992264.53元；证据2、劳保基金相关文件规定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依照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收取被上诉人3.5%的劳保基金。被上诉人湖南省娄底市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质证称，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交上述证据，对这些证据不认可，且无原件，不能证明这些证据是真实的。被上诉人湖南省娄底市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上诉人湖北钢实鑫淼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原件进行核对，且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本院不予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湖北钢实鑫淼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虽上诉主张因被上诉人湖南省娄底市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冶金建设分公司订立补充协议并直接从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冶金建设分公司收取工程款致使其与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冶金建设分公司无法及时结算，且其只拖欠湖南省娄底市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99.2264万元，但其对该主张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实，故上诉人湖北钢实鑫淼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对双方项目经理于2019年6月23日达成的《结算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应当支付的总工程价款为950万元的事实双方亦无异议，在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已经支付740万元工程款而上诉人湖北钢实鑫淼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又未提交充足证据证实其已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具体数额的情况下，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湖南省娄底市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1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上诉人湖北钢实鑫淼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童赞辉审 判 员  魏正宇审 判 员  谭 芳二〇二〇年二月七日代理书记员  邬 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