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1民终25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市东港区梨园春茶叶研究所，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南湖镇马陵水库北岸。 法定代表人：邹瑞海，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烽，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日照市东港区马陵水库管理局，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南湖镇马陵水库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11027774217878。 法定代表人：肖建国，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玲，山东德与法（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邹瑞海，男，1965年5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现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烽，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日照市东港区梨园春茶叶研究所（以下简称梨园春茶叶研究所）因与被上诉人日照市东港区马陵水库管理局（以下简称马陵水库管理局）、原审被告邹瑞海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2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梨园春茶叶研究所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驳回马陵水库要求解除涉案《马陵水库北山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马陵水库管理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梨园春茶叶研究所未按约定支付承包费构成违约，系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梨园春茶叶研究所未缴纳承包费属实，但是迟延缴纳是经过马陵水库管理局默许和认可的，梨园春茶叶研究所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能够证明。因为马陵水库管理局与梨园春茶叶研究所签订涉案相关协议，主要目的是实现行政管理的目标（涵养水源、绿化环境等），并非每年2万元的承包费。况且，马陵水库管理局曾承诺为梨园春茶叶研究所办理50亩土地出让手续（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政府2010年4月1日《专题会议纪要》[2010]12号），梨园春茶叶研究所为此缴纳了500万元出让金。至今，该土地出让手续未能办理，出让金也未退还，致使梨园春茶叶研究所的损失日益扩大。基于以上原因，马陵水库管理局允许梨园春茶叶研究所迟延缴纳承包费，并非梨园春茶叶研究所故意违约。（二）梨园春茶叶研究所迟延缴纳承包费，只是履行瑕疵，未达到合同解除的法定事由。同时，涉案《马陵水库北山承包合同》也未约定梨园春茶叶研究所迟延缴纳承包费的情况下，马陵水库管理局享有合同解除权。二、一审认定梨园春茶叶研究所违反“禁止建设和经营污染马陵水库水源地的项目”的合同约定，系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梨园春茶叶研究所严格履行义务，涵养水源，改善生态，从未实施过任何破坏植被和污染水源的行为，更未经营污染水源的项目。作为一家民办非企业单位，梨园春茶叶研究所的业务范围仅限于茶树植保及用肥、用药、茶叶加工技术研究、培训、推广等，属于完全的农业领域，其用地也属于农业用地范畴。根据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国土发[2014]127号）精神，梨园春茶叶研究所在农业用地上建设看管用房及必要配套设施，是现代农业中必要的辅助行为，根本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经营污染马陵水库水源地的项目行为。（二）一审认定梨园春茶叶研究所未经审批建造违规建筑，与事实严重不符。根据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国土发[2014]127号）规定，梨园春茶叶研究所在农业用地上建设看管用房及必要配套设施是不需要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也不需要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不存在违建问题。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政府相关部门的违规拆除行为违反了我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是严重侵害梨园春茶叶研究所合法权益的违法行为，梨园春茶叶研究所对此保留诉权。（三）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政府2010年4月1日《专题会议纪要》[2010]12号《马陵水库农业综合开发项目专题会议纪要》中明确载明东港区国资委、区国土资源分局、马陵水库承诺为梨园春茶叶研究所在涉案地块建设基础配套设施，足以证明在涉案地块建设配套设施不仅符合相关政策规定，也是东港区有关政府部门应当履行的义务。事实上，在梨园春茶叶研究所的农业配套设施被违规拆除后，东港区政府有关部门又为梨园春茶叶研究所在涉案地块上重新修建了相关配套建筑，更加证明了梨园春茶叶研究所没有违规建设。三、一审认定梨园春茶叶研究所大量毁损绿化植被，擅自围库造田、建坝隔水，违反了的合同约定，系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违反证据规则。（一）一审认为“山场还存在多处已平整待建的土地，故梨园春茶叶研究所的上述建设及平整行为，大量毁损了绿化植被”，完全属于主观臆测。涉案建筑所在地本身就是荒地，寸草不生，何来毁损一说。在马陵水库管理局未能举证证明梨园春茶叶研究所“毁损”了绿化植被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作出如此认定，明显偏袒马陵水库。实际上，涉案地块在梨园春茶叶研究所接手时遍地砾石、寸草不生，不具备任何商业价值，这也正是马陵水库愿意以象征性的2万元/年低价将其发包给梨园春茶叶研究所的原因。梨园春茶叶研究所不但没有“毁损植被”，反而多年来不断加大生态保护力度，持续推进人工造林、育林及水土流失治理，全力修复、呵护马林水库周边生态系统，把荒山野岭变成绿水青山，使周边生态得到良好发育。一审判决也认定“山场整体绿化、多样植被，育有茶园”。涉案承包合同是继续性合同，人民法院判断梨园春茶叶研究所是绿化了植被还是毁损了植被应当历史地、比较地判断，而不能偏听偏信，恣意裁判。（二）一审认定梨园春茶叶研究所私自建造拦水坝隔开水库库容，与事实严重不符。涉案《马陵水库北山承包合同》签订于2011年12月15日，但拦水坝建造于2007年，且该水坝系马陵水库管理局建造，并非梨园春茶叶研究所私自建造。马陵水库管理局主张梨园春茶叶研究所违反涉案合同约定私自建造水坝，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马陵水库管理局一审提交的《测绘图》未显示测绘时间，无法证明该拦水坝建造于涉案《马陵水库北山承包合同》期内，更无法证明系梨园春茶叶研究所私自建造。四、一审判决解除涉案合同是为了配合东港区政府对涉案地块重新商业开发，这极大地损害了梨园春茶叶研究所合法权益，明显不公。众所周知，农业开发周期长，需要持久性投入，投入资金回收周期长，收益见效慢，梨园春茶叶研究所在涉案土地上持续经营多年，投入了大量的资金。现因马陵水库管理局经山东省生态环境厅调整不再作为日照市饮用水源，具备了巨大的商业开发潜力，故马陵水库管理局为配合当地政府招商引资才提起本案诉讼。梨园春茶叶研究所来日照投资本身是基于对包括马陵水库管理局在内的行政机关的信赖，持续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一审判决贸然解除合同，不但侵害梨园春茶叶研究所合法权益，更不利于化解社会矛盾。五、涉案《马陵水库北山承包合同》系行政协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一审判决明显不当。本案协议的一方是作为行政机关的马陵水库管理局，其代表政府订立的该协议中反复强调要保护和涵养马陵水库水源地，保护马陵水库山场绿化植被、保护城镇供水安全。显然，马陵水库管理局订立该协议目的并非为获取经济利益，而是为保护公共利益，具有公益性。同时，也有利于马陵水库管理局行政管理目标的实现和法定职责的履行。况且，涉案协议中也约定了马陵水库制止或者终止合同的行政优益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七款明确将认为行政机关侵犯其经营自主权或者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农村土地经营权的情形纳入到行政诉讼法的受案范围。因此，涉案协议属于行政协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的规定驳回马陵水库管理局的起诉。综上所述，一审认定基本事实、适用法律及证据审核认定等方面均存在严重错误，极大损害了梨园春茶叶研究所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梨园春茶叶研究所全部上诉请求。 马陵水库管理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一、梨园春茶叶研究所主张系马陵水库管理局允许迟延缴纳承包费无事实依据也违背常理。双方签订《马陵水库北山承包合同》约定按照每年2万元缴纳承包费，这是梨园春茶叶研究所在承包之前就必须履行的主要义务，梨园春茶叶研究所在一审及上诉状中都明确承认未履行该义务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不存在任何错误。而梨园春茶叶研究所主张的可以违约是因为另有承诺办理土地出让手续一事，是无中生有。梨园春茶叶研究所所谓的土地出让合同根本不存在，即使存在又不是履行本案合同的前提。二、梨园春茶叶研究所第二项上诉理由不成立。首先，国土发[2014]127号文件的精神是支持农业和规模化粮食生产发展，而梨园春茶叶研究所系在林地上发展茶叶种植，不符合该文件要求的规模化粮食生产发展的精神，另外该文件规定配套设施用地是指由农业专业大户、家庭农场、农民合作社、农业企业等，从事规模化粮食生产所必需的配套设施用地，包括：晾晒场、粮食烘干设施、粮食和农资临时存放场所、大型农机具临时存放场所等用地。各地应严格掌握上述要求，严禁随意扩大设施农用地范围，以下用地必须依法依规按建设用地进行管理：经营性粮食存储、加工和农机农资存放、维修场所；以农业为依托的休闲观光度假场所、各类庄园、酒庄、农家乐；以及各类农业园区中涉及建设永久性餐饮、住宿、会议、大型停车场、工厂化农产品加工、展销等用地。梨园春茶叶研究所建设的大棚用于炒制茶叶属于工厂化农产品加工的范畴，必须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该规定恰恰说明梨园春茶叶研究所引用法律错误。另，国土发[2014]127号文件属于部门规章的范畴，不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相违背，在出现规定不一致的情况下应以上位法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为准。事实上，有关行政机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等法律规定作出的对梨园春茶叶研究所违法建筑予以拆除决定，并于一审前予以拆除，梨园春茶叶研究所至今并未就行政机关的拆除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其违法建筑约2.7亩，各处合计约11.86亩，全部建设在非建设用地上，将原有地上附着物全部清除，严重损害了涉案土地的绿化植被，改变了土地属性，一审法院对现场进行了勘查，结合马陵水库管理局一审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对有关事实的认定正确。三、梨园春茶叶研究所的第三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是基于梨园春茶叶研究所申请，一审法院进行现场勘查并制作了光盘，经双方质证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四、梨园春茶叶研究所的其他上诉理由不是与本案无关，就是基于道听途说，甚至主观臆断，不能成立。 邹瑞海述称，一、国土发（2014）127号文件规定的农业生产设施用地，其第一条就明确规定了生产设施用地是指在设施农业项目区域内直接用于农产品生产的设施用地，而不是仅仅特指粮食生产用地，梨园春茶叶研究所的业务范围仅限于茶树种植、茶叶加工技术研究等，完全属于农业范畴。二、梨园春茶叶研究所已经就非法拆除其农业设施的行为向辖区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行政行为违法。 马陵水库管理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马陵水库管理局、梨园春茶叶研究所、邹瑞海之间的《马陵水库北山承包合同》，并要求梨园春茶叶研究所、邹瑞海恢复原状；2.判令梨园春茶叶研究所、邹瑞海支付承包费14.5万元及利息。 一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马陵水库管理局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马陵水库北山承包合同》原件一份，证明2011年12月15日马陵水库管理局与梨园春茶叶研究所签订北山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50年，承包费用每年2万元，并且在第五条约定禁止梨园春茶叶研究所、邹瑞海建设和经营污染马陵水库水源地项目，保护好马陵水库绿化植被，对于梨园春茶叶研究所、邹瑞海毁坏马陵水库山场绿化植被及经营建设污染水源的项目，马陵水库管理局有权制止及终止合同。第六条要求梨园春茶叶研究所、邹瑞海逐渐加大对马陵水库山场的绿化面积。 证据二、从日照市国土资源局东港分局南湖国土资源所调取的邹瑞海《接受调查通知书》、《讯问笔录》、《现场勘测记录》、《卫星图斑截图》、违法现场《照片》及日照市东港区综合执法办公室出具的《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证明梨园春茶叶研究所、邹瑞海在承租的土地上建设建筑的事实被相关有权机关认定违法，并责令限期拆除。其违法建设的面积达7900平方米，严重损坏了原有北山上的绿化。其违法建设的行为不仅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而且严重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致使签订合同时的目的不能实现。 证据三、从山东航遥勘测工程有限公司调取的部分《测绘图》，从图中被红线圈起来的部分系梨园春茶叶研究所、邹瑞海违反合同约定私自偷挖库土造田所致及私自建造拦水坝隔开库容，该行为不仅严重违反合同约定而且严重妨害防洪蓄水，给水库安全带来了极大的安全隐患，其行为违反了相关水库管理办法和双方合同的约定。 证据四、《催收通知书》，证明马陵水库每年都进行各种方式的催收，但是现在马陵水库管理局仅保存的是2015年的《催收通知书》。该《催收通知书》系马陵水库管理局会计牟晋廷和韩峰一起将催收通知送至梨园春茶叶研究所住所地，但是梨园春茶叶研究所、邹瑞海拒不签字，而且至今未支付任何的承包费用，已经严重违反了合同的约定。 梨园春茶叶研究所、邹瑞海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一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1.通过该合同的开头阐述部分能够明确显示该合同具有社会公益性，且承担了一部分行政机关的行政管理目的，结合该合同的历史延续性，能够证实该合同属于行政协议，合同的本身目的并不是每年两万元的承包费，即使由于客观原因上述费用马陵水库管理局未收到，该原因的产生是由马陵水库管理局拒绝接收造成的，且每年两万元的承包费也不是双方签订合同的根本目的，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是马陵水库管理局委托梨园春茶叶研究所、邹瑞海对涉案715.77亩土地进行管理，对合同签订时荒山秃岭的地貌进行绿化改良，涵养水源，进行茶叶、农业科学研究，并在马陵水库管理局的协调下邹瑞海注册登记梨园春茶叶研究所，梨园春茶叶研究所的性质是民办非企业单位，足以证实此合同签订的行政目的，从涉案合同涉及土地的面积和租金的比例上考量，租金2万元完全是象征性的收取，而非梨园春茶叶研究所的主要承包合同义务，该义务是否履行的问题从整体合同订立的目的来看显然可以忽略；2.梨园春茶叶研究所自2005年承包土地就在此进行绿化荒山的工作，该情形其也向法院递交勘查申请书，可以去现场切身感受涉案土地范围的绿化情况，并不是马陵水库诉状所述的情形；3.梨园春茶叶研究所、邹瑞海并未进行任何污染水源的项目。 对证据二真实性不予认可，首先，综合执法办公室不具有认定违章建筑的法定职权，也不具有拆除违章建筑的职权，且该通知也未告知梨园春茶叶研究所陈述申辩的权利及寻求司法求助的权利；《现场勘测记录》也没有当事人的签名或盖章，是由行政机关单方作出的，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于《询问笔录》没有被询问人的签名，为行政机关单方制作，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补充说明一点，梨园春茶叶研究所承包该土地后从事茶树种植及绿化工作，其所建设即使是其建设了部分看管用房及配套用房，该建筑所占土地属于设施农业用地范畴，且用地并未超标，不应当为认定为违建，政府有权机关也没有对梨园春茶叶研究所、邹瑞海所建房屋是否是违建的认定，本身政府的行政强制行为并未按照行政强制法的规定实施，属于违法行为，应当追究行为作出机关的违法强拆承担国家赔偿的责任。对于《接受调查通知书》，从其内容上看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涉案土地建设并不需要建设用地审批手续，其所依据的法律规定错误，同时该通知书也没有涉案梨园春茶叶研究所、邹瑞海的签名或盖章，不应当作为有效证据；卫星《照片》为行政机关单方制作，且未显示拍摄的时间，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根据现场勘测记录，勘测时间为2018年9月5日，在该记录中载明建筑物面积为1801平方米，其中不符合规划面积653平方米，2019年3月6日作出的在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却认定违建面积为7900平方米，2018年全国范围内进行大棚房整治，该行动具有一定的政策性和政治性，严厉拆除任何人都不可能顶风而上，足以看出马陵水库管理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目的，梨园春茶叶研究所、邹瑞海并不存在大规模违建行为，在证据一《合同》中的第一条规定了为配合茶叶农业研发，给予梨园春茶叶研究所50亩建设用地，但这50亩建设用地至今没有给予梨园春茶叶研究所审批手续，但是梨园春茶叶研究所进行农业建设需要配套设施，50亩建设用地的面积是33300平方米。 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因为该证据未显示其测绘的时间及马陵水库管理局的陈述内容，不能证明是围库造田行为，同时也不能证明是梨园春茶叶研究所、邹瑞海所为。 对证据四、梨园春茶叶研究所、邹瑞海并未收到该《通知书》，马陵水库管理局自己提供的证据显示并没有催收回执，且从通知书主张的数额与涉案起诉数额不一致，不能证明马陵水库管理局向梨园春茶叶研究所、邹瑞海进行过催收。 梨园春茶叶研究所、邹瑞海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证据一、《东港区投资服务局会谈纪要》一份、证据二、《马陵水库生态旅游开发项目合同书》一份、证据三、《之一》、证据四、《之二》，证明涉案合同签署的历史沿革，自2005年梨园春茶叶研究所、邹瑞海就在当地政府招商引资的政策引导下，积极进行涉案地块的投资开发，且投资数额巨大，涉案协议自其产生起就具有很强的政府主导型，属于行政协议。 第二组证据：证据五、日照宝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洋公司）《企业基本信息》，证明梨园春茶叶研究所、邹瑞海是涉案土地前期的开发者，前后协议的制定具有历史延续性；证据六、《区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0】3号》、证据七、《区政府会议纪要【2010】12号》、证据八、《区科学技术局文件“东科字”【2010】2号》、证据九、《日照市环境保护局东港分局日东环函【2010】》，以上证据证明由于客观情况发生变化，在政府行政主导下，涉案地块用途发生变化，由政府主导下成立研究所，协议的履行过程一直伴随着政府行政行为的指导与约束，协议主体双方不属于平等的民事主体，而是行政协议的主体双方。 第三组证据：证据十、《马陵水库北山承包合同》，证明涉案合同具有行政管理的目的，主体一方为行政机关，属于行政协议范畴；证据十一、马陵水库管理局会计《录音》及《书面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马陵水库管理局故意阻碍梨园春茶叶研究所、邹瑞海支付承包费，阻碍合同的继续履行，涉案协议不存在梨园春茶叶研究所根本违约的情形，且合同本身更注重公益性而不是每年2万元承包费；证据十二、涉案地块现状《视频》、《照片》；证据十三、涉案地块《局部照片》证明梨园春茶叶研究所依法履行了涉案合同的义务，不存在马陵水库管理局诉称的违约或者违法行为，双方合同依法成立、生效且已经实际履行，依法应当继续履行。 马陵水库管理局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一真实性不清楚，请求依法认定，本案承包合同的乙方为茶叶研究所，而非宝洋公司。 对于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该合同系东港区人民政府、人民政府、宝洋公司三方签订的合同书，与马陵水库管理局、梨园春茶叶研究所、邹瑞海没有关系，而且该合同书系通过“招、拍、挂”形式由人民政府协助办理施工手续的。 对于证据三、证据四质证意见同证据二。 对于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非本案合同主体。 对于证据六真实性不清楚，请依法核实，但在会议纪要中成立的是日照凤凰茶叶研究所，而非梨园春茶叶研究所，该文件也与本案无关联性。 对于证据七真实性不清楚，与本案无关联性。 对于证据八真实性不清楚，但在该文件中载明尚不完全具备成立研究所的条件。 对于证据九真实性不清楚，但在该批复意见中要求取得土地规划使用权，而且也与本案无关联性。 对于证据十、真实性无异议，本案合同中作为甲乙双方，系合同法规定的平等合同主体，其属于民事范畴，而且对马陵水库管理局来说，乙方缴纳承包费的义务系主要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即便如梨园春茶叶研究所、邹瑞海认为的缴纳承包费非主要义务，那也是违反了承包合同约定的义务，按照该规定，马陵水库管理局有权终止承包合同，通过马陵水库管理局提交的证据二拆除违章建筑多达7900平方米，在拆除该建筑之前系绿化植被，在建筑后上述建筑面积范围内植被被损坏，违反合同约定，而且在拆除大棚所用的材料未经安全认证，也对水源造成污染，在询问笔录中邹瑞海自己陈述因水源地环保手续不批，也能证实其所建筑是对水源有污染。 对于证据十一、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实双方的身份，也不能证实梨园春茶叶研究所、邹瑞海的证明目的；对录音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实录音里面人员的身份，而且系在马陵水库管理局起诉之后取得，同时也不能证实梨园春茶叶研究所、邹瑞海的证明内容和证明目的，与证人证言不符。 对于证据十二、对视频、照片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实视频录制的时间和地点，即使录制的视频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梨园春茶叶研究所、邹瑞海的证明目的。 对于证据十三、马陵水库管理局不清楚，与本案无关联性。 梨园春茶叶研究所、邹瑞海申请的证人于某出庭作证，其陈述，自2012年始在梨园春茶叶研究所任会计人员，其与邹瑞海于2019年3月2日到马陵水库找牟晋廷缴纳租金，牟晋廷不收，后又到匡于远办公室缴纳，匡于远亦不收，二人均未提供账号及收款人，说让联系肖局长。同时称自己对承包费的支付情况不清楚，除2019年之外，其他时间未经手过。 马陵水库管理局对上述证言质证认为：有异议，且证人与梨园春茶叶研究所、邹瑞海有利害关系，从书面文字整理中不能证明证人在现场，而且证人也承认自2012年与牟晋廷相识，双方都作为会计，交流的依据应该就是承包费，也能证实马陵水库管理局一直主张承包费，且证人在2019年之前从未经手过该承包费事宜，该证言的取得合法性有异议。 梨园春茶叶研究所、邹瑞海对上述证言质证认为：证人证言真实有效，证人作为梨园春茶叶研究所的会计，跟邹瑞海一起前往马陵水库管理局缴纳承包费，而马陵水库管理局拒绝接收是造成本案承包费未予支付的根本原因。 一审法院依法进行现场勘察，形成《视频光盘》一份。 马陵水库管理局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请求依法确认。 梨园春茶叶研究所、邹瑞海质证认为：该视频光盘是法院依法制作，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予以认可。该证据证明了梨园春茶叶研究所、邹瑞海不但没有实施破坏植被的行为，反而证明了以下内容：（一）其十几年来始终践行习总书记提出的“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发展理念，不断加大生态保护力度，持续推进人工造林育林及水土流失治理，全面修复、呵护马陵水库周边生态系统，把荒山野岭变成了绿水青山。日前涉案地块植被覆盖率达到百分之九十，绿树成荫，生命多样化丰富，生态品质良好。（二）马陵水库作为日照市饮用水源地，水质常年保持在国家地表水二类水体标准以上，这里面少不了茶叶研究所及邹瑞海本人实施人工造林、护林，严格水源保护的功劳。（三）马陵水库并不在本案涉案合同承包地以内，涉案合同的承包范围是水库边缘界桩以北靠近山体的部分，水库边缘界桩以南靠近水库的部分不在承包合同的范围内，因此就水库是否挖土等问题是否破坏了水库并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如马陵水库管理局认为是破坏了水库，应当亦侵权之诉，且马陵水库管理局并未拿出任何权威机构认定破坏水库的文件，破坏水库的陈述是没有任何说服力的单方陈述。结合梨园春茶叶研究所、邹瑞海提交的政府会议纪要等证据材料可知，涉案合同是2005年招商引资延续下来的一部分，因水源地的变化，由休闲旅游度假改为茶叶研究所，涉案合同签订的目的是涵养水源，改善生态，而不是租金，且租金梨园春茶叶研究所一直表示缴纳，只是无处可交，且梨园春茶叶研究所合同签订后积极履行义务，马陵水库管理局行政管理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而梨园春茶叶研究所、邹瑞海除了大量人力物力投入外，目前还没有收益，梨园春茶叶研究所、邹瑞海实现合同对价利益依赖于合同的继续履行，基于公平原则，合同应当继续履行。 经审查，一审法院对马陵水库管理局、梨园春茶叶研究所、邹瑞海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马陵水库管理局、梨园春茶叶研究所、邹瑞海有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对马陵水库管理局提交的证据二中的《接受调查通知书》、《询问笔录》、《现场勘测记录》、《责令限期拆迁通知书》，系日照市国土资源局东港区分局南湖国土资源所、日照市东港区综合执行办公室在履行行政管理过程中形成的资料，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梨园春茶叶研究所、邹瑞海提交的证据六、七、八、九，均系日照市东港区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内容均为马陵水库农业综合开发项目专题会议纪要、关于成立日照市东港区梨园春茶叶研究所的批复及日照市环境保护局东港分局关于日照市东港区梨园春茶叶研究所项目环保意见，结合梨园春茶叶研究所、邹瑞海于2005年即在日照市马陵水库投资开发的事实，以及上述文件均系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政府相关部门红头文件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均予以确认；对梨园春茶叶研究所、邹瑞海提交的证据十二《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中未显示聊天人员的姓名，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梨园春茶叶研究所、邹瑞海提交的证据十三、一审法院将结合案件事实进行分析确认。对一审法院依法勘验的证据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均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当事人的基本情况 马陵水库管理局为日照市东港区水利局举办的事业单位，其宗旨和业务范围为：防汛抗旱、灌溉农田，搞好工程建设。 邹瑞海原系深圳宝洋实业有限公司的总经理，现为日照市宝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梨园春茶叶研究所的法定代表人。 梨园春茶叶研究所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邹瑞海，开办资金：300万元，业务范围：茶树植保及用肥、用药、茶叶加工技术及机械，茶叶品质成分进行研究；茶叶技术培训及推广。 案外人：日照市宝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邹瑞海，该公司于2005年11月15日成立，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商品房出售（以上范围需许可的，凭有效许可证经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二、涉案开发项目的历史沿革 日照市东港区政府拟在的马陵水库、凤凰岭等地进行投资开发，经招商引资，深圳宝洋实业有限公司的相关人员（包括该公司的总经理邹瑞海等）来日照市东港区进行磋商，为推进项目的进行，邹瑞海于2005年11月15日在日照市成立了宝洋公司，邹瑞海于2005年始与日照市东港区政府的相关部门就“马陵水库”地段的开发建设多次进行会谈，且达成协议，并一直在该期间持续、无间断投资、管理、控制涉案开发项目。期间，因水源保护等原因，宝洋公司的投资项目未经过环评，区政府多次对该投资项目进行调整，并与相关职能部门形成多个相关的文件。 （一）日照市东港区投资服务局2005年7月11日的《会谈纪要》载明：2005年7月9日，东港区姜毅副区长，区投资服务局刘刚局长与深圳宝洋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邹耿杨先生、总经理邹瑞海先生，就在东港区项目事宜进行会谈。现纪要如下：1.宝洋公司项目用地包括马陵水库土地约780亩，凤凰庄坟地约50亩，共约830亩。其中，征用商住用地约280亩，其它用地约550亩。2.商住用地评估后，按照招、拍、挂土地出让程序取得项目用地；凤凰庄坟地按征地成本价出让。土地出让金按50%比例返还给宝洋公司，用于项目区内道路、供水、排污、土地平整等基础设施配套建设。其它用地按租赁方式使用，租金每年2.5万元，租期50年。3.东港区与宝洋公司签订项目协议后3个月内为该项目修两条道路（一条从204国道至凤凰庄；另一条从凤凰庄至项目用地边界）；供电配套至项目边界。4.该项目用地出让金可以分期交纳，基础设施配套按交纳比例返还，根据所交土地出让金分期办理土地证。5.宝洋公司第一期交纳土地出让金不低于600万元，按比例返还部分6个月内全部用于该项目基础设施配套建设。6.宝洋公司对该项目的建设应严格按照环保要求设计施工，总体设计应高标准、高起点。 （二）2005年11月8日，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政府（甲方）、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政府（乙方）与日照市宝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了《马陵水库生态旅游开发项目合同书》，载明：鉴于日照市东港区拥有良好的区位、交通和生态优势，鉴于乙方具有较强的旅游项目开发经验和经济实力，按照平等互利和诚实信用原则，依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经三方友好协商，就丙方在日照市东港区马陵水库投资建设生态旅游开发项目有关事宜，签订如下合同：一、项目内容：丙方投资2亿元人民币，开发建设观光果园、中心酒店、会议中心、运动休闲中心、度假别墅等项目。二、项目选址：选址确定为日照市东港区马陵水库北山（花山），总用地面积873.27亩。其中征用373.27亩（马陵水库管理局282.53亩，90.75亩）；租赁马陵水库管理局500亩，用于生态旅游开发。项目用地以最终红线图为准。三、项目用地方式和价格：1.征用土地按照有关程序，通过“招、拍、挂”方式出让取得土地。2.甲方为鼓励支持丙方进行开发建设，在项目用地“招、拍、挂”后，可以分期交纳土地出让金，分批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书。3.植被恢复费47.76万元，由丙方负担。4.生态旅游开发项目租赁马陵水库管理局500亩山地，同马陵水库面积的使用权，租赁期限为70年，价格2.5万元/年，租金一年一付。四、项目开发期限：项目本着“先基础设施建设、后景点开发、最后生活配套”的开发时序，分三期开发：第一期，在本合同签订后一年内，丙方计划投资1000万元进行项目配套建设，实现三通，搞好绿化、美化、种竹、植树、栽茶，并开发果园；第二期，丙方计划于第二年投资8000万元建设中心酒店、会议中心、运动休闲中心等；第三期，丙方计划于第三年投资1.1亿元进行度假生活小区开发建设。五、甲方、乙方权利与义务：1.甲方、乙方负责协助丙方办理项目公司成立审批手续，解决项目推进中遇到的问题。2.本项目达到环保要求，甲方负责协助丙方办理环保手续。3.在土地签订出让合同后，丙方按约定缴纳土地出让金，甲方、乙方协助丙方办理施工建设手续。4.本合同签订后三个月内，乙方负责将电、路等配套至项目边界。5.丙方在施工建设期间，如遇到涉及征地村居干扰、阻力或影响丙方正常施工建设时，甲方、乙方予以协调解决。六、丙方权利与义务：1.丙方有权享受东港区招商引资优惠政策。2.丙方在本合同签订后三个月内，启动开发本项目，按照开发期限，进场施工。3.在该宗土地上进行建设时，应当保护好周围环境及公用设施，如因丙方的故意或过失，造成国家、集体或他人损失的，丙方应当负责相应法律责任。4.丙方在办理好建设手续的前提下，由甲方颁发开工许可证，丙方可以进地施工。5.如果由于甲方、乙方的过失而产生丙方对该宗土地实施开发的延期，则本合同项下的开发建设期限应相应顺延，由此造成丙方的损失，甲、乙方承担。6.在同等条件下，丙方用工要优先考虑安排所征土地所在村（居）的劳动力就业。七、罚则：如果一方未能履行本合同规定的义务视为违反本合同，违约方从另一方收到具体说明违约情况的通知后，应在10日内纠正该违约。如10日后，违约没有纠正，则违约方应向另一方负责赔偿违约引起的一切直接和间接的损失。八、纠纷解决：本合同三方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如出现纠纷，应当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九、合同未尽事宜，由三方协商解决，可作为本合同附件。十、本合同自三方签字（盖章）后发生法律效力。十五、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持一份。合同落款处有三方的签字、印章。 （三）2005年11月8日，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政府（甲方）、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政府（乙方）与宝洋公司（丙方）签订的《马陵水库生态旅游开发项目补充协议书》，载明：为鼓励丙方按期、及时开发建设马陵水库生态旅游项目，甲方给予一定的奖励政策。内容如下：一、丙方征用项目用地373.7亩，按“招、拍、挂”程序出让，出让价款超出土地成本价格部分（马陵水库管理局282.53亩成本地价为3.3万元/亩,90.75亩成本地价约为4万元/亩），由甲方奖励给丙方，用于项目基础设施建设；如丙方依照投资合同约定进度施工建设，甲方另外按投资进度分期奖励丙方100万元。二、项目用地红线确定后，乙方负责修建项目东边界墙。三、项目配套道路按照60米以上高程、路基10米宽度修建，配套用电须能够保证项目正常使用。四、作为三方签定投资合同的补充文本，本协议具有排他性，三方互负保密义务。合同落款处有三方的签字、印章。 （四）2005年12月9日，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政府（甲方）、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政府（乙方）与宝洋公司（丙方）签订的《马陵水库生态旅游开发项目补充协议书》，载明：在2005年11月8日甲、乙、丙三方签订的马陵水库生态旅游开发项目合同书和补充协议书的基础上，经三方友好协商，就丙方在凤凰庄村增加用地进行投资开发等事宜签订补充协议。内容如下：一、丙方新征用凤凰庄村山地94.18亩（商住用地），按照“招、拍、挂”程序出让，出让价款超出土地成本价格部分，由甲方奖励给丙方，用于项目基础设施建设。二、丙方按照每亩1.76万元标准，将征用凤凰庄村的全部土地补偿款和安置补助（含青苗补偿款）一次性付给甲方。三、丙方在10日内，将上述款项支付给甲方，甲、乙方在30天内将款项赔付给农民，负责修建完成项目东边墙界（墙高不低于2.5米）。四、甲方负责为丙方办理开工许可证，在东边墙界建成后，丙方即可进场施工。施工期间，如遇到涉及征地村居干扰、阻力或影响丙方正常施工建设而造成的损失，由甲、乙方负责。合同落款处有三方签字、印章。 （五）2010年2月2日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政府印发《》，载明：1月19日，受郑加贵区长委托，副区长姜毅召集会议，专题研究马陵水库综合开发项目有关事宜，现纪要如下：马陵水库综合开发项目是2005年我区引进的休闲旅游度假项目，由于水源地保护等原因，该项目未通过环评审批。后经多方考察论证，拟成立日照凤凰茶叶研究所，将该项目调整为集茶叶科研、生产、观光于一体的农业综合开发项目。会议认为，在马陵水库周边建设农业综合开发项目，不仅符合全区特色农业发展的定位要求，还有利于保护和涵养水源地，符合实际、切实可行。会议确定：（一）为该项目牵头单位，具体负责该项目的推进工作。督促凤凰庄村与开发商办理有关土地租赁手续，并做好群众稳定工作。（二）高新区负责查清开发商预缴原区投资服务局100万元资金的支出情况，会同区财政局完善各项支出手续，做好预缴资金的清算工作。（三）区旅游局负责做好该项目旅游方面的业务指导工作。（四）马陵水库管理局负责查清该项目区域内可用于基本建设的土地面积，并将该宗土地用于茶叶研究所建设。（五）区国土资源分局、国有资产管理局会同马陵水库管理局负责办理该项目区域内（林地除外）有关用地手续。会议要求，各有关部门单位要统一思想、提高认识，按照各自职责，主动搞好协调服务，全力支持项目建设；要按程序尽快办理完善项目有关手续，确保不再出现遗留问题。高新区焦安勇，区财政局宋玉峰、区旅游局王海洲、区国土资源局王培顺、马陵水库管理局肖建国，南湖李斌参加了会议。 （六）2010年4月1日，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政府印发《[2010]12号》，载明：2月26日，受郑加贵区长委托，副区长姜毅召集会议，专题研究马陵水库综合开发项目有关事宜，现纪要如下：会议认为，将原马陵水库休闲旅游度假项目调整为集茶叶科研、生产、观光于一体的农业综合开发项目，建设茶叶研究所，不仅符合全市、全区产业布局和特色农业发展的定位要求，还有利于保护和涵养水源地，符合实际、切实可行。会议确定：（一）为该项目牵头单位，具体负责该项目推进工作，督促凤凰庄村与开发商办理有关土地租赁手续，并做好群众稳定工作。（二）区科技局负责帮助办理茶叶研究所审批手续。（三）区建设局负责办理茶叶研究所基本建设规划审批手续。（四）区环保分局负责做好该项目环评工作。（五）区旅游局负责做好该项目旅游方面的业务指导工作。（六）区茶管局负责与市农业局搞好衔接，并做好具体技术指导。（七）区国资局负责会同区国土资源分局、马陵水库管理局办理该项目区域内50亩土地出让手续，土地出让金优先支付秦楼街道村民迁坟费用和马陵水库管理局土地补偿款，剩余部分用于该项目基础设施配套建设。会议要求，各有关部门单位要统一思想，充分认识项目建设对我区特色农业发展的重要意义，按照各自职责，全力支持项目建设，主动搞好协调服务。要按照“特事特办、压茬进行”的原则，尽快办理项目有关手续，确保快投资、快推进、快见效。区国资局刘利明、建设局牟峰、科技局胡金富、旅游局石强、茶管局阚君杰、国土资源分局王培顺、环保分局姜怀亮、马陵水库管理局肖建国、刘加提参加了会议。 （七）2010年2月8日，日照市东港区科学技术局下发东科字[2010]2号《关于同意成立日照市东港区梨园春茶叶研究所的批复》的文件，载明：日照市东港区梨园春茶叶研究所筹建处：你处报来的关于成立日照市东港区茶叶研究所的申请及相关材料已收悉。经研究，认为尚不完全具备成立研究所的条件，但根据区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0]3号）精神，同意先成立研究所。希望研究所加快建设进度，尽快完善科研设施条件，达到成立研究所的各项标准。并严格遵守国家关于民办非企业单位的各项规定，依法在业务范围内开展工作，不断提高自主创新能力，为全区茶叶发展做出贡献。 （八）2010年3月4日，日照市环境保护局东港分局下发日东环函[2010]7号《关于拟上茶叶种植基地项目环保意见》，载明：日照东港区梨园春茶叶研究所该项目初步选址位于马陵水库北，占地33300平方米土地，经审查，项目符合相关要求。在取得该宗土地规划使用权后，要按照建设项目环境管理规定办理环保审批手续。特此函告。 （九）2011年12月15日，马陵水库管理局（甲方）与梨园春茶叶研究所（乙方）签订《马陵水库北山承包合同》，载明：根据日照市东港区政府[2011]31号文精神，为加快马陵水库周边农业综合开发项目建设，大力发展特色农业，保护和涵养马陵水库水源地。就马陵水库管理局北山承包给梨园春茶叶研究所达成以下协议：一、北山土地情况：马陵水库北山总土地面积715.77亩，其中房屋建设、道路交通、园林耕种用地328.77亩。扣除出让给梨园春茶叶研究所50亩建设用地剩278.77亩；水域用地（鱼塘）11.3亩；山场375.7亩。二、承包期限：甲方将以上土地山场等承包给乙方经营，期限50年，自2011年12月31日至2061年12月31日止。三、承包费用：每年2万元整，包括所有园地、山场及鱼塘。四、结算方式：预付款方式每年一付，即每年的第一个月的15日前付清本年的承包费2万元整。五、禁止乙方建设和经营污染马陵水库水源地的项目，保护好马陵水库山场绿化植被，对于乙方毁坏甲方山场绿化植被及经营建设污染水源的项目，甲方有权制止及终止合同。六、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逐渐加大对马陵水库山场的绿化面积，涵养水源，保护水源地不受污染，切实保障城镇供水安全。七、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及东港区水利局、区政府各一份，本合同签字盖章有效。落款处有：马陵水库管理局及代表人肖建国的印章及签字、梨园春茶叶研究所及代表人邹瑞海的印章及签字；监签人：东港区水利局印章及代表人签字。 三、双方争议产生的经过 上述合同签订后，梨园春茶叶研究所即在涉案马陵水库北山进行山体绿化及茶叶种植，因合同载明的50亩建设用地迟迟未能完成行政审批，邹瑞海在涉案北山山体建造了几处建筑物，用于桂花养殖、茶叶生产及储存等。 2018年9月5日，日照市国土资源局东港分局南湖国土资源所对邹瑞海就涉嫌非法占地等问题进行了询问，邹瑞海陈述：马陵水库东北侧的建设情况由其于2012年左右投资占地建设。位置在马陵水库东北侧，四至为东至水沟、西至马陵水库管理局地、南至马陵水库管理局地、北至道路、占地面积大约1亩左右。占地建设所用的土地是其跟区政府及村里签订合同承包取得，以前是块荒地，现在建设炒茶茶棚，建设时已向环保部门上报相关审批手续，因是水源地，环保部门未同意办理相关用地手续。建设时由镇党委同意。 同日，日照市国土资源局东港分局南湖国土资源所对“关于邹瑞海占地建钢结构大棚的情况”进行勘测。勘测情况如下：地占位置：东港区马陵水库东南；占地四至：东至水沟，西至马陵水库管理局地，南至马陵水库管理局地，北至马陵水库管理局地。占地地类：耕地、建设用地，占地面积：1801平方米（合计：2.7亩），其中建筑面积1801平方米，该宗地部分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符合规划面积1148平方米，不符合规划面积653平方米）。 2019年3月6日，东港区综合执法办公室向邹瑞海发出《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内容为“邹瑞海：经查，你户未经城乡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在凤凰庄村西建设厂房、房屋等十一处，建筑面积约7900平方米，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41条之规定。2018年以来，镇规划站及相关部门多次到现场告知要求限期拆除违章建筑物，相关人员也多次到现场或电话通知要求整改，至今你仍未拆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65条之规定，作出拆除决定如下：责令你于2019年3月7日前自行拆除完毕。逾期不履行本决定的，本单位将依法强制拆除。” 因邹瑞海未履行《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的决定，东港区综合执法办公室上述建筑物予以拆除。故此，马陵水库管理局认为梨园春茶叶研究所、邹瑞海未适当履行双方之间签订的《马陵水库北山承包合同》，自签订合同至今未支付承包费，且进行了违章建设，已构成违约。为此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马陵水库北山承包合同》，并要求梨园春茶叶研究所、邹瑞海恢复原状，并支付承包费14.5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1月5日计算至2019年1月5日，共计七年）。诉讼中，马陵水库管理局自愿撤回要求梨园春茶叶研究所、邹瑞海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 同时查明，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到诉争地进行现场勘查查明：自马陵水库南门进入库区，乘船入库至北山（梨园春茶叶研究所所承包），山体座北朝南向，政府围库建造水泥路一条，沿路边有连续水库界碑，自路上界碑至水区域为“水淹地”。经确认，水淹地原貌为缓坡，现貌已被机械围库挖掘，水淹地地面垫高，绿化植被，部分种茶，现“水淹地”与水泥路面呈水平状。原“水淹地”水库水量小时，农户在该水淹地有种植，水量大时淹没，无权属争议；现此处已被挖掘为“池状”。梨园春茶叶研究所、邹瑞海在库北水体及山体交界处建造堤坝一处，其自认该堤坝原为“水漫坡”，遇汛期水库水量大时，库水向北山体漫延，北山山体泄洪时经此处入库；现由其垫高至与水泥路水平高度，存在汛期水库水位上升时不再水漫缓坡，北山山体山水泄洪入库受限，库容减小。山场整体绿化，多样植被，育有茶园，多处规模较大建筑物已被执法部门拆除，其他零星地块平整后无植被，处于未建设或待建设状态。因拆除多处建筑物，山体多处散落塑料泡沫及废旧木材等，建筑垃圾未外运。茶场处于停工状态，一处展厅系政府部门建造中，山场原有老房两处，现由邹瑞海居住，装修施工中。沿途部分景观树木，之前拟作为景区开发痕迹可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是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二、涉案合同是否应予以解除；三、马陵水库管理局诉争的承包费是否应获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是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的问题。从当事人陈述及举证材料看，马陵水库管理局将其管理范围内的马陵水库北山山场承包给梨园春茶叶研究所，双方签订了《马陵水库北山承包合同》，并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条款等，可见该合同是两个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非行政机关履行行政管理职责的行政行为。故本案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对梨园春茶叶研究所、邹瑞海关于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对于争议焦点二、就涉案合同是否应予以解除的问题。根据当事人陈述、举证及自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涉案《马陵水库北山承包合同》第三、四条明确约定了年承包费的数额以及预交费方式，可见按照预交承包费的方式，自合同签订至今，梨园春茶叶研究所应当已缴纳八次承包费；然双方在签订合同至今已七年有余，其仍分文未交，显属违约；2.梨园春茶叶研究所、邹瑞海抗辩马陵水库管理局拒收承包费，并非其拒缴承包费，但其提交的录音证据仅显示其在收到一审法院传票后到马陵水库管理局纳承包费遭拒，并非是合同签订初始马陵水库管理局就拒收承包费；缴纳承包费是承包方主动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并非是需要经催要程序再缴纳；自合同签订至今，梨园春茶叶研究所连年欠费是持续的状态，显示其并无缴纳承包费的诚意及行为；3.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禁止乙方建设和经营污染马陵水库水源地的项目，保护好马陵水库山场绿化植被，对于乙方毁坏甲方山场绿化植被及经营建设污染水源的项目，甲方有权制止及终止合同”，可见合同明确约定了梨园春茶叶研究所的“禁止行为”及“义务”，即禁止建设污染水源地的项目及保护好水库的山场绿化植被；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看，梨园春茶叶研究所、邹瑞海在山场建造多处建筑物，且建筑物未取得相关的审批手续，更不存在通过环评问题，可见其已经违反了合同的“禁止”约定；4.现场勘察可见，梨园春茶叶研究所、邹瑞海在山场建造多处建筑物及构筑物，占用了部分山场土地；山场还存在多处已平整待建的土地，故其的上述建设及平整行为，大量毁损了绿化植被，亦明显违反了合同的“禁止”约定；5.从现场勘察情况看，梨园春茶叶研究所、邹瑞海擅自开挖水库北山水淹地，围库造田，私自建造拦水坝隔开水库库容，未经审批建造建筑物，该一系列行为违反了双方订立合同的初衷；6.从涉案合同的内容看，合同签订承包期限长，承包费用少，禁止梨园春茶叶研究所建设和经营污染马陵水库水源地的项目、要求其保护水库山场绿化植被、涵养水源等等，可见，马陵水库签订本合同的根本目的除了每年收取2万元的承包费外，还为了保护、加大马陵水库山场绿化植被面积，从而涵养水源；从查明的事实看，梨园春茶叶研究所履行合同的多个行为违反了上述约定，导致马陵水库管理局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梨园春茶叶研究所已构成根本违约。基于以上几点理由，一审法院对马陵水库管理局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诉求，依法予以支持。 另，就梨园春茶叶研究所、邹瑞海抗辩的涉案马陵水库周边开发过程中的行政审批不到位及行政执法错误等问题，非本案审理的范围；本案系民事纠纷，仅处理两个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因其未提起反诉，就其多年经营因该合同解除造成的损失问题，其可在本案判决后，积极固定证据，依法进行评估，待未来另案主张权利。 三、对于马陵水库管理局诉争的承包费是否应获支持问题。1.从查明的事实看，涉案《马陵水库北山承包合同》自签订至今，梨园春茶叶研究所未缴纳承包费用属实；2.马陵水库管理局主张承包费14.5万元（自2012年1月5日计算至2019年1月5日，共计七年），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马陵水库管理局主张的承包费暂计算7年，共计14万元；因涉案合同约定了“每年的第一个月的15日前预付清本年的承包费”，故，超过每年的第一个月的15日即为逾期，梨园春茶叶研究所除了应缴纳本年度的承包费外，还应向马陵水库管理局支付占用上述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故，一审法院对马陵水库管理局主张的承包费（7年）及利息均予以支持，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计付。 另，马陵水库管理局要求邹瑞海履行合同义务，因邹瑞海非合同的相对方，故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合同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马陵水库管理局与梨园春茶叶研究所于2011年12月15日签订的《马陵水库北山承包合同》；二、梨园春茶叶研究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马陵水库管理局支付2011年12月3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承包费2万元及利息（以本金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2年1月16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三、梨园春茶叶研究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马陵水库管理局支付2012年12月3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的承包费2万元及利息（以本金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3年1月16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四、梨园春茶叶研究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马陵水库管理局支付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承包费2万元及利息（以本金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4年1月16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五、梨园春茶叶研究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马陵水库管理局支付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承包费2万元及利息（以本金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5年1月16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六、梨园春茶叶研究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马陵水库管理局支付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承包费2万元及利息（以本金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6年1月16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七、梨园春茶叶研究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马陵水库管理局支付2016年12月3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承包费2万元及利息（以本金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7年1月16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八、梨园春茶叶研究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马陵水库管理局支付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承包费2万元及利息（以本金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1月16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九、驳回马陵水库管理局对邹瑞海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马陵水库管理局承担200元，梨园春茶叶研究所负担3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马陵水库北山承包合同》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行政合同是行政机关为达到维护与增进公共利益，实现行政管理目标的目的，与相对人之间经过协商一致达成的协议。在行政合同中，行政主体并非以民事主体的身份而是以行政主体的身份与行政相对人订立协议，以合同的方式来达到维护与增进公共利益的目的，其间，行政主体享有行政优益权。本案中，马陵水库综合开发项目是2005年东港区引进的休闲旅游度假项目，由于水源地保护等原因，该项目未通过环评审批。后经多方考察论证，拟成立茶叶研究所，将该项目调整为集茶叶科研、生产、观光于一体的农业综合开发项目。作为上述项目的一部分，马陵水库管理局与梨园春茶叶研究所签订《马陵水库北山承包合同》，将马陵水库北山山场承包给梨园春茶叶研究所，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北山土地情况、承包期限、承包费用、结算方式等相关的权利义务及违约条款等，属于两个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并非行政机关履行行政管理职责的行政行为。梨园春茶叶研究所关于涉案合同属于行政协议，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涉案《马陵水库北山承包合同》是否应予解除。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合同目的是加快马陵水库周边农业综合开发项目建设，大力发展特色农业，保护和涵养马陵水库水源地。首先，双方在涉案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承包费的数额与预付款方式，收取承包费属于马陵水库管理局的合同目的，亦系梨园春茶叶研究所应当依约履行的合同义务。但在合同签订后至今，梨园春茶叶研究所并未支付任何承包费，明显违反合同约定，不能以双方约定承包费的数额高低断定收取承包费并非马陵水库管理局的合同目的。其次，涉案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禁止乙方建设和经营污染马陵水库水源地的项目，保护好马陵水库山场绿化植被，对于乙方毁坏甲方山场绿化植被及经营建设污染水源的项目，甲方有权制止及终止合同”，但梨园春茶叶研究所在山场建造多处建筑物，至今未取得相关的审批手续，且行政机关已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等法律规定作出对违法建筑予以拆除的决定，故梨园春茶叶研究所的上述行为亦违反合同约定。再次，梨园春茶叶研究所主张拦水坝并非其私自建造，而是马陵水库管理局于2007年建造，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一审认定其擅自开挖水库北山水淹地，围库造田，私自建造拦水坝隔开水库库容，并无不当。一审认定梨园春茶叶研究所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多个违约行为，致使马陵水库管理局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并无不当，梨园春茶叶研究所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述违约行为存在法律规定的免责情形，故涉案《马陵水库北山承包合同》应予解除。合同解除后尚存在财产返还及损失赔偿事宜，因双方对损失赔偿问题存在较大争议，梨园春茶叶研究所亦未提起反诉，其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上诉人日照市东港区梨园春茶叶研究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荣国 审判员  王林林 审判员  刘 芳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张锦秀 书记员刘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