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刑终2082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吉飞，男，196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2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进学，广东律成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夏吉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8）粤0106刑初2144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夏吉飞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小良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夏吉飞及其指定辩护人陈进学出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5月29日，被告人夏吉飞伙同吴某某、谢昀辑等人（均另案处理）在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490号3916-3917房注册成立广东高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下简称高某公司），夏吉飞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公司经营范围商业服务业。从该公司注册成立至2016年2月，被告人夏吉飞等人以该公司名义，在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的情况下，通过约定21%以上年息并签订《合作协议书》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夏吉飞负责租赁场地办公、开设银行账户收取投资人的投资款、参与公司的宣传投资活动等。期间，被害人曾某1等21人投资该公司。经统计，夏吉飞等人以高某公司名义非法吸收存款金额达人民币1113000元，被害人收回款项人民币57127元，实际损失数额共计人民币1055873元。2018年3月29日，被告人夏吉飞在广州火车站中广场被民警抓获。被害人上述实际损失款项均未缴回。为证实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如下证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合作协议书》等书证，同案人供述等。原判据此认为，被告人夏吉飞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未经国家有关监管部门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夏吉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追缴被告人夏吉飞违法所得人民币1055873元发还各被害人。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夏吉飞不服，上诉称其没有注册过高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其没有在工商登记签过名字，对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完全不知情，也没有与任何人签订过《合作协议书》和收取投资人的钱款。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指定辩护人陈进学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一致。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周小良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9日，上诉人夏吉飞伙同吴某某、谢某1辑等人（均另案处理）注册成立高某公司，夏吉飞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从2015年5月至2016年2月，夏吉飞等人以该公司名义，在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的情况下，通过约定21%以上年息并签订《合作协议书》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公众存款，吸引被害人曾某1等21人投资该公司，非法吸收存款1113000元，被害人收回款项57127元，造成实际损失数额1055873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检察员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交新证据。1.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材料等，证实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相关情况及上诉人夏吉飞到案情况。2.工商管理部门出具的高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证实：该公司于2015年5月29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三千万元，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均为夏吉飞，注册地址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490号3916-3917房，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3.广州壬峰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壬丰大厦商户资料》《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补充租赁合同》证实，夏吉飞签署了高某公司相关物业资料。高某公司于2015年5月办理进场办公，2016年2月上旬起发现该址无人办公。4.被害人邵某的报案陈述、经济犯罪案件报案表、《合作协议书》《收款收据》等材料证实：2015年7月，我经朋友介绍知道高某公司，了解到投资该公司后每月可以收取利息作为回报。同年7月27日，我在壬丰大厦与该公司签署了《合作协议书》，约定将2万元以资金管理的方式委托给高某公司，期限为2015年7月27日至2016年1月26日，每月收益468元，以现金形式交付上述款项后，高某公司向我出具了相关收据。2015年8月至12月，共收到了2340元回报，2016年1月我发现公司没人了，我知道自己被骗了就向公安机关报案。《收款收据》证实其交付上述投资款项的事实；被害人邵某辨认出夏吉飞。5.被害人沈某1的报案陈述、经济犯罪案件报案表、《合作协议书》《收款收据》等材料证实：2015年8月，我经朋友介绍知道高某公司，了解到投资该公司项目后每月可以收取利息作为回报。我共向高某公司投资过三笔钱，第一笔为2015年8月27日，将1万元以资金管理的方式委托给高某公司，期限为2015年8月27日至2016年2月26日，每月收益234元；第二笔为2015年10月10日，将1万元以资金管理的方式委托给高某公司，期限为2015年10月10日至2016年4月9日，每月收益234元；第三笔为2015年12月6日，将2万元以资金管理的方式委托给高某公司，期限为2015年12月6日至2017年12月6日，每月收益1234元。我以现金形式交付上述款项后，高某公司向我出具了相关收据。2015年9月至12月，共收到了1404元回报，2016年1月我没收到利息，后来我知道自己被骗了就向公安机关报案。我和该公司老板夏吉飞一起喝过茶，期间他不停向我鼓吹投资高某公司的种种好处。《收款收据》证实其交付上述投资款项的事实；被害人沈某1辨认出夏吉飞。6.被害人凌某的报案陈述、经济犯罪案件报案表、《合作协议书》《收款收据》等材料证实：我经朋友介绍知道高某公司，了解到投资该公司后每月可以收取利息作为回报并进行了实地参观。2015年6月19日，我在壬丰大厦与该公司签署了《合作协议书》，约定将1万元以资金管理的方式委托给高某公司，期限为2015年6月19日至2015年12月18日，每月收益234元，高某公司向我出具了相关收据。2015年7月至12月，共收到了1404元收益，2016年春节假期后发现该公司人去楼空，我知道自己被骗了就向公安机关报案。我参加过公司董事长夏吉飞组织的两次茶话会，期间他不停的向我推荐高某公司投资项目。《收款收据》证实其交付上述投资款项的事实；被害人凌某辨认出夏吉飞。7.被害人袁某的报案陈述、经济犯罪案件报案表、《合作协议书》《收款收据》等材料证实：我经人介绍知道高某公司，了解到投资该公司后每月可以收取利息作为回报并进行了实地参观。2015年12月1日，我在壬丰大厦与该公司签署了《合作协议书》，约定将2万元以资金管理的方式委托给高某公司，期限为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每月收益1234元，高某公司向我出具了相关收据。我在2016年1月收到了一次利息，2月份发现该公司人去楼空，我知道自己被骗了就向公安机关报案。我参加过高某公司年会，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夏吉飞宣讲了公司投资项目。《收款收据》证实其交付上述投资款项的事实；被害人袁某辨认出夏吉飞。8.被害人林某1的报案陈述、经济犯罪案件报案表、《合作协议书》《收款收据》等材料证实：2015年我经人介绍知道高某公司，了解到投资该公司后每月可以收取利息作为回报并进行了实地参观。我共向高某公司投资过三笔钱，第一笔为2015年10月21日，将1万元以资金管理的方式委托给高某公司，期限为2015年10月21日至2016年4月20日，每月收益234元；第二笔为2015年11月10日，将1万元以资金管理的方式委托给高某公司，期限为2015年11月10日至2017年11月9日，每月收益616元；第三笔为2016年1月12日，将1万元以资金管理的方式委托给高某公司，期限为2016年1月12日至2016年7月11日，每月收益234元。我总共收取过1500元利息，2016年1月我没收到利息，后来我知道自己被骗了就向公安机关报案。我参加过两次该公司老板夏吉飞组织的茶话会，期间他向我介绍高某公司的投资项目。《收款收据》证实其交付上述投资款项的事实；被害人林某1辨认出夏吉飞。9.被害人曹某的报案陈述、经济犯罪案件报案表、《合作协议书》《收款收据》等材料证实：我经人介绍知道高某公司，了解到投资该公司后每月可以收取利息作为回报并进行了实地参观。2015年7月14日，我在壬丰大厦与该公司签署了《合作协议书》，约定将1万元以资金管理的方式委托给高某公司，期限为2015年7月14日至2016年1月13日，每月收益234元，高某公司向我出具了相关收据。我共计收到了1170元利息，2016年春节后发现该公司人去楼空，我知道自己被骗了就向公安机关报案。我参加过高某公司年会，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夏吉飞宣讲了公司投资项目。《收款收据》证实其交付上述投资款项的事实；被害人曹某辨认出夏吉飞。10.被害人毛某的报案陈述、经济犯罪案件报案表、《合作协议书》《收款收据》等材料证实：2015年我经人介绍知道高某公司，了解到投资该公司后每月可以收取利息作为回报并进行了实地参观。我共向高某公司投资过六笔钱，投资时间分别为2015年9月7日、2015年9月25日、2015年11月24日、2015年12月8日、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6日，共计46万元。我总共收取过9300元利息，2016年1月我发现自己被骗了就向公安机关报案。我参加过该公司举办的会议，法定代表人夏吉飞表示感谢我们的支持，希望我们多多宣传，让更多的人投资高某公司。《收款收据》证实其交付上述投资款项的事实；被害人毛某辨认出夏吉飞。11.被害人官碧云的报案陈述、经济犯罪案件报案表、《合作协议书》《收款收据》等材料证实：我经人介绍知道高某公司，了解到投资该公司后每月可以收取利息作为回报并进行了实地参观。2015年7月，我在高某公司投资了3万元，收回了3510元利息，到期后将本金继续投资并于2015年12月16日在壬丰大厦与该公司再次签署《合作协议书》，约定将3万元以资金管理的方式委托给高某公司，期限为2015年12月16日至2016年6月15日，每月收益702元，高某公司向我出具了相关收据，第二次投资后我只收到了一次利息，后来发现自己被骗了就向公安机关报案。我参加过高某公司中秋宴会，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夏吉飞发表了讲话。《收款收据》证实其交付上述投资款项的事实；被害人官碧云辨认出夏吉飞。12.被害人曾某1的报案陈述、经济犯罪案件报案表、《合作协议书》《收款收据》等材料证实：我经人介绍知道高某公司，经去公司参观了解和参加公司举办的活动，觉得公司很有前景，共投资了13万元。2015年9月28日，我在壬丰大厦与该公司签署《合作协议书》，约定将15万元以资金管理的方式委托给高某公司，期限为2015年9月28日至2016年9月27日，每月收益3750元，高某公司说给我优惠，实际交付了人民币13万元，共收回利息11250元。2016年1月没收到利息，后来发现自己被骗了就向公安机关报案。我在高某公司组织的茶话会和2015年年会上见过董事长夏吉飞，他说他是湖南省的劳动模范，优秀企业家，在广州和湖南准备开典当行，并鼓吹投资高某公司的种种好处。《收款收据》证实其交付上述投资款项的事实；被害人曾某1辨认出夏吉飞。13.另有本案其他被害人报案陈述、经济犯罪案件报案表、《收款收据》以及《合作协议书》等材料，各被害人报案陈述其投资高某公司数额及实际损失情况具体如下：莫某秧投资5万元，收回0元；黎永治投资10万元，收回5000元；陈雪珍投资1万元，收回549元；刘齐层投资3万元，收回1404元；李维尧投资3万元，收回2808元；郑运通投资6万元，收回2808元；仲根平投资1万元，收回468元；林月珍投资2万元，收回1404元；姜卫华投资1万元，收回468元；肖美好投资2万元，收回0元；张力群投资1万元，收回1404元；苏咏仪投资1.3万元，收回7000元。14.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办公室《关于广东高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经营资格认定的复函》证实，高某公司不是经批准设立的银行业金融机构，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15.高某公司宣传照及内容证实该公司对夏吉飞进行虚假宣传，谎称其是常德十大企业家。16.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壬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客户主任。2015年5月，夏吉飞、谢某2辑（谢某1辑）等人来其公司洽谈租赁事宜，一周后其代表公司与高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夏吉飞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高旺公司承租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490号3916-3917房作为办公地址，租赁期限为2015年5月10日至2018年6月9日。2015年6月他们进驻办公，2016年2月租赁期还没到就搬走了。证人何某辨认出夏吉飞。1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高某公司负责行政及财务工作。公司业务员带客户签合同时，其暂时收取客户的资金；公司有活动时，由其订酒店、餐饮。公司法定代表人夏吉飞。18.同案人谢某1辑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8月入职高某公司，该公司实际经营贷款项目，通过打电话请客户到公司参观、邀请客户外出旅游等方式向客户宣传公司的贷款业务。公司与客户签订《合作协议书》，有半年期和一年期，半年期的年利率是15%，一年期的年利率是30%，约定每个月支付利息，到期再归还本金，公司以高分红回报方式向社会人员融资。《合作协议书》由老总吴俊贤保管，拿给客户签署前已经盖好公司印章和夏吉飞个人印章了。客户在财务缴款后公司出具收据和《合作协议书》一起交给客户作为凭证。夏吉飞是高某公司的老板和法定代表人，负责承租公司办公场地、公司开大会时进行现场讲话、接待客户、和公司一起组织客户外出旅游等。夏吉飞平时很少在公司，谢某1辑见过他大约4次，称呼他为夏总。经其辨认，辨认出夏吉飞。19.上诉人夏吉飞的供述：2014年5月左右，一名叫张有财的男子称其朋友想借我的身份证开办投资公司，会给我5000元作为回报，我就把身份证给了他。后来我和张有财一起办了一张工商银行卡交给他，张有财带我去过一次公司地点，在天河区，具体我不清楚，还签订了一些租赁协议。我不清楚是否成功办理了公司，也不知道公司名称、地点，经营范围，更没有参加过公司活动，没接触过投资人。有一张董事长简介上的相片是我，是张有财为我照的，但记不清楚在哪里照的，也不知道谁制作的董事长简介。对于上诉人夏吉飞及其辩护人陈进学提出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书证工商登记、银行账户、租赁合同、合作协议书、高某公司宣传海报等材料、同案人供述及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夏吉飞伙同他人为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使用其个人身份证注册成立高某公司，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以其个人名义开设银行账户、为公司租赁办公场地、参加公司宣传投资活动，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有多名被害人的陈述证实并对夏吉飞进行了指认，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夏吉飞主观上明知成立该公司是为了吸纳公众存款，客观上夏吉飞参与了非法吸存的活动。对夏吉飞的行为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此，夏吉飞及其辩护人要求改判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夏吉飞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伙同同案人未经国家有关监管部门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崔小军审判员  许媛媛审判员  邹世发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唐晓辉刘昕周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