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常元房地产开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新华工业区红棉大道25号A105房。法定代表人：李枳林，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史青，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佳，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政路50号。法定代表人：向小英，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伟，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常元房地产开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6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二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和鉴定费全部由二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二建公司并无提供其与常元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之间并未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二建公司起诉常元公司没有合同依据。2.二建公司提交的工程联系单等文件上，也签批有“临时措施费由后续施工队承担”，可见，由此发生的费用不应由常元公司承担。对于围墙、板房等临时设施以及临时措施，实际均由施工队伍使用、服务，由工程队收益。因此，在施工实践中，均为施工队伍承担临时措施费用。3.在常元公司项目地块外废弃的板房，与常元公司无任何关联性，一审法院未予以查明，一审鉴定结论中也未予刨除。二建公司辩称：（一）案涉工程合同关系由常元公司与二建公司建立、履行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常元公司故意利用其他所谓合同关系混淆本案事实的理由明显不成立。1.案涉工程合同关系已在常元公司与二建公司之间建立，二建公司已履行了施工义务，所涉工程经常元公司验收、确认、控制。2.常元公司所谓化州建筑、江苏建筑等施工，所谓“合同相对性”明显不成立。案涉工程由常元公司直接安排二建公司施工，并由常元公司直接对二建公司的工作成果进行验收、确认，不存在通过所谓化州建筑、江苏建筑等第三方单位发生合同关系的情形。江苏建筑所谓的合同明显与本案无关，是常元公司故意误导法庭。（二）家元B区施工现场临设报验单、家元B区清理施工现场工程竣工报验单中所注明的“该工程属施工措施费用，由后续施工单位承担”，不能作为常元公司不支付所涉费用给二建公司的理由。1.该部分工程由二建公司施工，常元公司理应支付相应工程款。2.本案工程未完成结算，该部分内容是常元公司单方提出，二建公司并未认可。为此，常元公司和二建公司在一审中均提出了工程造价鉴定申请，因此，本案应当以造价鉴定作为结算付款的依据。3.“该工程属施工措施费用，由后续施工单位承担”的内容不仅为常元公司的单方意思，而且该约定属于其与后续施工单位之间关系，不能对抗答辩人。并且，因其未进行后续施工而导致承担条件不成就，常元公司应当支付该部分款项。（三）二建公司已按照常元公司要求进行了施工，所涉工程经常元公司确认了工程量，并进行了验收，也在常元公司的控制范围内。常元公司如何使用、管理二建公司已完成的工作成果，与二建公司无关，不能作为不支付工程款的理由。故常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二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常元公司向二建公司支付哥弟家元B区工程款253073.86元、D区工程款5010775.69元（以上工程款共计5263849.55元）以及拖欠工程款的利息（从2015年8月25日以253073.86元为本金，自2015年9月14日起以5263849.55元为本金，每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工程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695230.24元，本息共计5959079.79元；2.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常元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工程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迎宾大道以南、天马河以东地段，土地使用权人是常元公司。二建公司具备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2014年8月18日，常元公司与广州江南房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公司）签订《广州常元房地产开发实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交接书》，常元公司同意设置专款专用账户由江南公司管理，并将常元公司该账户的财务专用章交由江南公司暂时接管。该章只限于深呼吸大楼、哥弟龙门苑、哥弟家元项目开发、报建过程中各类支出款项使用，未得常元公司同意前不得使用该章另开它户、另作其它使用，否则造成的经济、法律责任由江南公司承担。二建公司收到盖有常元公司工程专用章的常元（工）外字2015-06-008《工作联系单》，内容为：因哥弟家元B、D区工程需要，请贵司安排人员进行场地杂草清理及砌筑工地围墙和临设，砌筑位置详见附图的用地红线，围墙做法按广州市文明施工要求的围墙规范做法进行施工。附图：哥弟家元总平面规划图壹张，该《工作联系单》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25日。常元公司主张其曾将广州常元房地产开发实业有限公司开发设计专用章等6枚业务章移交给江南公司。后常元公司要求江南公司归还6枚业务章，江南公司未归还。常元公司为此登报公告，自2015年10月21日起，“广州常元房地产开发实业有限公司”部门章一律注销作废，对外文件均以“广州常元房地产开发实业有限公司”公章为准。二建公司主张其随后按照常元公司的上述要求，于2015年4月进场施工，2015年7、8月就已经完工。当时工作联系单有常元公司公章注明的联系人就是潘国庆。二建公司一直跟潘国庆进行联系，二建公司是按照常元公司为其提供的红线图进行施工的，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并已进行结算。结算是二建公司做好文件一式三份提交给常元公司，常元公司审核之后再交给二建公司。双方对于工程量无异议，工程款是按照定额计价，只是对于是否需要税前下浮5%有争议。现二建公司主张工程款按照税前下浮5%计算。黎辉强是工程的负责人，韩玉穗是成本控制的负责人，江铁鸿是现场的技术人员，这三个人都是常元公司的员工，现场主要是潘国庆和江铁鸿负责。二建公司为此提交了家元B区施工现场临设报验单及附件、家元B区清理施工现场工程竣工报验单及附件、家元B区施工现场管理人员工资报验单、工程联系单及附件、哥弟家元D区立项明细表（J01）、家元D区清理施工现场工程竣工报验单、清理施工现场工程竣工工作内容确认表及附件、哥弟家元D区立项明细表（J02）、家元D区施工现场围墙门卫室等工程竣工报验单、施工现场围墙砌筑及装饰等竣工工作内容确认表及附件、哥弟家元D区立项明细表（J03）、家元D区清理施工现场工程竣工报验单、临时设施工程竣工工作内容确认表及附件、哥弟家元D区立项明细表（J04）、家元D区清理施工现场工程竣工报验单、临时设施工程竣工工作内容确认表及附件拟证实其已完成施工。其中家元B区施工现场临设报验单上载明二建公司已按要求完成了家元B区施工现场集装箱板房、电气安装等工程，目前自检合格，请予以检查和验收，日期为2015年8月25日。审查意见上有江铁鸿、黎辉强签名，并注明情况属实，验收合格。该单上还注明“计价执行2010年《广东省安装工程综合定额》人工、材料价差按施工时期广州市建委颁发的有关规定进行计算，税前下浮5%。另：该工程属于施工措施费用，由后续施工单位承担。”，并由韩玉穗签名确认。该单上加盖了常元公司工程专用章、成本控制专用章。家元B区清理施工现场工程竣工报验单上载明二建公司已按要求完成了家元B区施工围墙的砌筑等工程,日期为2015年8月25日。审查意见上有江铁鸿、黎辉强签名，并注明情况属实，验收合格。该单上还注明“计价执行2010年《广东省建筑与装饰工程综合定额》及《广东省安装工程综合定额》人工、材料价差按施工时期广州市建委颁发的有关规定进行计算，税前下浮5%。另：该工程属于施工措施费用，由后续施工单位承担。”，并由韩玉穗签名确认。该单上加盖了常元公司工程专用章、成本控制专用章。工程联系单载明需要租用临时集装箱板房，日期为2015年8月25日。建设单位意见由江铁鸿、黎辉强签名，并注明情况属实，请审核。韩玉穗签名并注明同意按月租计算。该单上加盖了常元公司工程专用章、成本控制专用章。家元B区施工现场管理人员工资报验单上载明二建公司已按“工作联系单【常元（工）外字2015-06-008】”要求按架构只能安排好相关的管理人员，目前本项目停滞4个月，现报送相关人员工资，请给于支付。审查意见上有江铁鸿、黎辉强签名，并注明情况属实，请审核。该单上还注明“按相关规定进行计算”，并由韩玉穗签名确认。该单上加盖了常元公司工程专用章、成本控制专用章。哥弟家元D区立项明细表载明施工类别为施工场地三通一平，金额495878.08元，备注本工程按“工作联系单【常元（工）外字2015-06-008】”施工，目前已竣工，现按实际发生结算。附结算报价单、现场施工签证、照片等工程项目资料，日期为2015年9月14日。黎辉强、李凯臻在建设单位工程管理中心审核处签名，韩玉穗在建设单位成本中心审核处签名，并注明“计价依据按照2010年《广东省建筑与装饰工程综合定额》，2010年《广东省安装工程综合定额》及相关专用定额，计价通则及相关规定文件进行计价。人工、材料价格按照施工时期广州市建设工程造价站颁发的有关规定执行，总造价在税前下浮5%。”陈秀文在建设单位领导审核处签名。该单该有常元公司工程专用章、成本控制专用章。哥弟家元D区立项明细表载明施工类别为灰砂砖围墙，金额801684.77元，备注本工程按“工作联系单【常元（工）外字2015-06-008】”施工，目前已竣工，现按实际发生结算。附本工程结算报价单、现场施工图纸、签证等工程项目资料，日期为2015年9月14日。黎辉强、李凯臻在建设单位工程管理中心审核处签名，韩玉穗、袁志斌在建设单位成本中心审核处签名，并注明“按照2010年《广东省建筑与装饰工程综合定额》，2010年《广东省安装工程综合定额》及相关专用定额，计价通则及相关规定文件进行计价。人工、材料价格按照施工时期广州市建设工程造价站颁发的有关规定执行，总造价税前下浮5%。”陈秀文在建设单位领导审核处签名。该单该有常元公司工程专用章、成本控制专用章。哥弟家元D区立项明细表载明施工类别为临时设施，金额3137901.29元，备注本工程目前已完成部分临建，现按实际发生结算。附结算报价单、竣工确认单、图纸大样等工程项目资料，日期为2015年9月14日。黎辉强、李凯臻在建设单位工程管理中心审核处签名，韩玉穗、袁志斌在建设单位成本中心审核处签名，并注明“按照2010年《广东省建筑与装饰工程综合定额》，2010年《广东省安装工程综合定额》及相关专业定额，计价通则及相关规定文件进行计价。人工、材料价格按照施工时期广州市建设工程造价站颁发的有关规定执行，总造价税前下浮5%。”陈秀文在建设单位领导审核处签名。该单该有常元公司工程专用章、成本控制专用章。哥弟家元D区立项明细表载明施工类别为临时设施、灰砂砖围墙，金额575314.55元，备注本工程目前已完成部分临建，现按实际发生结算。附结算报价单、竣工确认单、图纸大样等工程项目资料；本工程按“工作联系单【常元（工）外字2015-06-008】”施工，目前已竣工，现按实际发生结算。附本工程结算报价单、现场施工图纸、签证等工程项目资料，日期为2015年9月14日。黎辉强、李凯臻在建设单位工程管理中心审核处签名，韩玉穗、袁志斌在建设单位成本中心审核处签名，并注明“按照2010年《广东省建筑与装饰工程综合定额》，2010年《广东省安装工程综合定额》及相关专业定额，计价通则及相关规定文件进行计价。人工、材料价格按照施工时期广州市建设工程造价站颁发的有关规定执行，总造价在税前下浮5%。”陈秀文在建设单位领导审核处签名。该单该有常元公司工程专用章、成本控制专用章。常元公司否认上述人员系其员工，对于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首先，上述证据由二建公司自行制作，上述证据上出现的常元公司印章为常元公司已注销的工程专用章印样，并无常元公司员工签名，且无落款日期，发生时间不明。其次，即使在审查栏中签批的意见也是“该工程属措施费用，由后续施工单位承担”，二建公司向常元公司主张没有依据。再次，报验单上载明的是的工程项目与附件载明的工程名称不同，无法对应。且报验单及附件均为二建公司单方制作，没有任何材料进场核验证明，没有购买凭证，没有安装图纸，也缺乏现场施工的证据，上报的内容与现场不符。二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证实二建公司是实际施工人，也无法证实系由常元公司要求二建公司进行施工。常元公司主张其于2013年5月21日与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签订《常元哥弟家元承包工程框架合同》，将哥弟家元一期工程发包给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承包。常元公司还主张其于2014年5月20日与化州市建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化州建工公司）签订《哥弟家元B、D区临时进场道路及土地平整工程施工合同》，将哥弟家元B、D区临时进场道路及土地平整工程发包给化州建工公司施工。双方已进行结算，常元公司已向化州建工公司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常元公司为此提交了《常元哥弟家元承包工程框架合同》、《哥弟家元B、D区临时进场道路及土地平整工程施工合同》、支付凭证及发票拟证实其上述主张。二建公司对于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化州建工公司所谓施工合同无论是在合同时间还是在合同内容，均与其不一致，化州建工公司的合同时间是2014年5月，根据常元公司提供的相应复印件，完工时间是2014年8月，而二建公司涉案工程施工时间是在2015年5月之后，两者相差近九个月，对于这种荒地的除草清表来说，九个月可以重新长大至人高，需要重新清表处理，即便化州建工公司合同属实，也与本案无关，更何况该合同的工程范围与二建公司明显不一致，其做的是围墙、临时水电设施、地面清表等工程，化州建工公司的合同只是进行临时进场道路及土地的平整，与二建公司工程存在本质区别，故常元公司提交的文件并不足以证明本案工程不属实，在常元公司提交的所谓证据中付款签名栏中，也出现了韩玉穗、潘国庆、黎辉强，同时在常元公司申请司法文书鉴定过程中也提交了大量的样本，这些样本中也出现了江铁鸿、黎辉强、韩玉穗的审批签名，这些审批签名与二建公司提交的证据工作联系单中潘国庆联系人是一致的，也与二建公司相关的结算文件报验单现场施工时的照片确认时所签名人员韩玉穗、江铁鸿、黎辉强是一致的。2017年8月11日，二建公司向常元公司发出《关于要求立即支付工程款的函》，内容如下：贵司哥弟家元项目B、D区工程场地杂草清理及砌筑工地围墙和临设等前期工程，我司分别在2015年7、8月完工。我司向贵司提交的结算文件也已经贵司签认，其中B区工程价款共计263724.28元、D区工程价款共计5010775.69元。以上工程价款合计5274499.97元，贵司至今未支付。为此，我司特通知贵司：请贵司在本函件到达之日起三日内向我司支付哥弟家元项目B、D区工程场地杂草清理及砌筑工地围墙和临设等前期工程的工程价款5274499.97元，否则，我司将依法律途径向贵司追讨，解释包括但不限于工程价款本金、利息等损失将均由贵司承担。请贵司尽快按照本函件要求履行付款义务，以免诉累。2017年8月24日，二建公司向常元公司发出《关于再次要求立即支付工程款的函》，要求常元公司在本函件到达之日起三日内向其支付工程款，且其认为其施工的本工程的有关资料由常元公司出具、签认，常元公司不应再以要求其提供该资料为由拒绝付款。2017年9月21日，常元公司向二建公司发出《关于的复函》，内容如下：二建公司，你司分别于2017年8月11日、8月24日向我司发出《关于要求立即支付工程款的函》（二建函[2017]84函）及《关于再次要求立即支付工程款的函》（二建函[2017]94函），要求我司在收到函件后向你司支付“哥弟家元项目”B、D区工程场地杂草清理及砌筑工地围墙和临设等前期工程的工程款5274499.97元。经我司认真研究，现答复如下：我司“哥第家元项目”委托广州江南房产有限公司代为管理，其实际控制人冯思因涉嫌侵占我司资金，由广州市公安局以涉嫌职务侵占罪立案侦查。现冯思已经出逃至国外，在出逃之前未对哥第家元项目的相关资料进行交接手续，因此我司现无该项目的相关结算文件及工程款所涉的相关合同材料。鉴于以上事实，请你司提供包括但不限于：案涉工程的相关合同、由我司签认的结算文件、及贵司实际施工的资料以供我司对工程的真实性和价款计算进行核实，作为我司决策应否支付的依据。诉讼中，二建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以2015年6月25日为基准日，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经摇珠选定广东华穗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广东华穗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2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得出鉴定结论为：鉴定总造价为3514732.37元，其中：1、哥弟家元D区围墙工程（施工现场围墙）鉴定造价为485898.42元，其中无争议部分404319.11元、争议部分81579.31元（图纸上有注明墙面刷防水乳胶漆涂料，常元公司不予确认有刷防水乳胶漆涂料，现场勘查时见到零星白色涂料，可证明墙面不止只做批荡，但无法鉴定现场是否按图纸做法施工，故将按图纸做法计算的此部分费用列入争议部分）；2、哥弟家元D区电器工程（水电、照明工程等）鉴定造价为155181.31元，其中无争议部分155181.31元、争议部分0元；3、哥弟家元D区临时工程（临时设施土建、道路等）鉴定造价为2406131.01元，其中无争议部分1666258.2元、争议部分739872.81元（工人生活区图纸有注明板房已搭设完成（2栋）、大厕浴板房已搭设完成（1栋），勘查现象时现场已拆除不存在，常元公司主张没有施工此内容，故将此费用列入争议部分；围墙外道路图纸有详细做法但无法计算面积，现场勘查时因给杂土等覆盖无法准确测量面积，鉴定时按常元公司盖章确认的《哥弟家元D区立项明细表（NO：J03）》所附的结算书内工程量计算，并列入争议部分；工人生活区的堆放场、加工场、钢管材料棚图纸有注明做碎石、沙、水泥稳定层150厚，现场勘查时因场地施工已久，可见部分石、沙，但无法鉴定是否按图做法施工，常元公司主张没施工此内容，故将此项目列入争议部分）；4、哥弟家元D区清除杂草石块工程鉴定造价为264503.48元，其中无争议部分264503.48元，争议部分0元（鉴定时按二建公司主张的工程量计算，如何采纳由法院判决）；5、哥弟家元B区临设工程（集装箱板房、安装工程等）鉴定造价为11283.25元，其中无争议部分11283.25元、争议部分0元（鉴定时按二建公司主张的工程量计算，如何采纳由法院判决）；6、哥弟家元D区围墙工程（施工现场围墙等）哥弟家元B区临设工程（租用临时集装箱板房、进退场工程及人员工资）鉴定造价为132383.98元，其中无争议部分132383.98元、争议部分0元（鉴定时按二建公司主张的2个集装箱1个月租金合计4000元、2个集装箱进退场费合计8000元计算，如何采纳由法院判决；套用定额计价时工程造价含属管理费的管理人员工资，而二建公司主张的是项目停滞4个月导致二建公司主张索赔7月份10人管理人员工资，无法鉴定是否存在项目停滞导致不用于定额计价工程的管理人员发生工资损失情况，故鉴定时按二建公司主张的项目停滞4个月导致二建公司主张索赔7月份10人管理人员工资合计120383.98元计算，如何采纳由法院判决）；7、哥弟家元B区施工围墙的砌筑工程（施工现场围蔽砌筑围墙、墙面抹灰）鉴定造价为59350.92元，其中无争议部分58915.37元、争议部分435.55元（二建公司主张的此费用是根据常元公司盖章确认的《家元B区清理施工现场工程竣工报验单（编号:J03）》进行计算的，由于常元公司对此报验单的真实性存疑，故如何采纳由法院判决；由于《花都哥弟家园B区围墙砌筑工程量（单位毫米）》图纸上有显示88.3米（58.20+30.10+88.30）围墙只挖土方而没有砌围墙，图纸上有姓黄的人签名确认工程量属实，现场勘查时此处已填平无法鉴定是否有挖土方，且常元公司不予确认二建公司有挖此土方，故将此费用列入哥第家元B区施工围墙的砌筑工程，争议部分，如何采纳由法院判决）。二建公司对于上述报告没有异议，但认为该造价结论不够全面。现场测量是发生在工程完工后几年，与当时其完工及与常元公司确认的工程量及工程状态发生变化，现场其按照围墙上的灯具，明显存在缺失及破损，施工现场存在大量杂草丛生，与清表状况不同，其认为应当按照其主张的金额计算工程款。常元公司认为抛开涉案工程是否是其真实意思委托二建公司进行施工，在鉴定过程中进入现场可以核实的工程量，对于无争议部分的工程造价2639601.35元予以认可。对鉴定报告中有部分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鉴定报告分为七大块，第一块是关于哥弟家元D区围墙工程，现在的墙面是看不到涂料，只能见残留少量白色灰状物质，不能分辨是涂料还是批荡中的石灰，其不同意报告中关于不只做批荡的说法，其认为应该将此项列为有争议项；鉴定报告中定额分布分项工程费汇总表第二页提及不锈钢电动伸缩门，在现场看不到不锈钢电动伸缩门，其认为不应当计算；铁门也是需要核实普通铁门的数量，鉴定报告认定的数量与现场不符。第二块关于哥弟家元D区电器工程、水电照明工程，板房内电线、线路有改动痕迹，部分开关插座被拆走，计算的数量与现场的存在的为准；在2018年11月13日进行现场勘查时，鉴定公司也记录围墙上只有八盏灯，没有装灯的范围只预埋了管线，没有铺设电线，鉴定报告D区围墙安装工程无争议部分第一页认定管内穿线……与实际不符，对于该部分不应当计入造价，鉴定公司应当予以修正。第三块关于哥弟家元D区临时工程关于临设土建和道路，根据其描述内容推测是在其地块红线区域之外，这部分工程量不是发生在D区范围内，这方面其要求鉴定公司就此项进行回复解释，与其无关，其没有受益；现场仅仅是两栋板房，没有建设其他板房，地面残留的聚苯聚乙烯泡沫和隔热岩棉不足以证明有其他板房的存在；临时道路由于杂草覆盖，无法准确测量面积，其认为应当列为争议项；工人生活区堆放场加工场的地面，也明显看不到沙石滚地尘，仅仅可见有少量石子，现场是荒芜少人，可以排除人为因素改变的可能性，少量的石子是无法证明二建公司主张已经施工的有150mm厚的砂石稳定层，其对该项有异议，该项不应当计量及计价；根据其新提交的证据，2015年3月至8月期间也就是二建公司所主张其也实施清表工作期间，A至B区的五通一平是由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与其正式签订合同施工并足额支取了工程款，而B、D区有关临时道路及平整的工程，其也查到早在2014年就已经由化州四建公司与其签订合同实施施工，化州公司也足额领取了工程款，可见在当时其如有施工的需求均是以规范签订合同进行的，只有完成了审批流程的合同及签证才是常元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第四块哥弟家元D区清除杂草石块工程，无法判断该项目真实性，其对此有异议，不同意鉴定报告将此列为无争议项。第五块B区临设工程集装箱、板房安装工程部分，现场不存在集装箱，其也没有使用集装箱板房的客观需求，不同意鉴定报告将该项列为无争议项，不同意该项计价和计量。第六块关于D区围墙工程、临设工程关于租用临时集装箱板房进退场工程及人员工资，现场没有集装箱，二建公司也没有提供集装箱租赁合同及集装箱有关的资料，无法确定该项的真实性，不同意鉴定报告列该项为无争议项的做法，该项不应计价也不应计量。第七块B区施工围墙砌筑工程，关于现场围蔽、砌筑围墙、墙面抹灰，其认为该项的造价金额不应高于37314.19元，不同意鉴定报告中此项的鉴定结论。诉讼中，常元公司主张二建公司提交的证据存在伪造嫌疑，要求对常元公司成本控制专用章、工程专用章印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经摇珠选定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二建公司提交了工作联系单[常元（工）外字2015-06-008]、家元B区施工现场临设报验单、家元B区清理施工现场工程竣工报验单、工程联系单[家元B区施工现场临设工程]关于租用临时集装箱板房及进退场的事宜、家元B区施工现场管理人员工资报验单、家元D区立项明细表[清除杂草、石块]、家元D区清理施工现场工程竣工报验单、清理施工现场竣工工作内容确认表、家元D区立项明细表[施工现场围墙]、家元D区施工现场围墙、门卫室等工程竣工报验单、施工现场围墙砌筑及装饰等竣工工作内容确认表、家元D区立项明细表[临时设施土建、道路]、家元D区清理施工现场工程竣工报验单、临时设施工程竣工工作内容确认表[土建及装饰工程]3张、家元D区立项明细表[临时设施及围墙-电气工程]、家元D区清理施工现场工程竣工报验单[家元D区施工现场临时设施]、临时设施工程竣工工作内容确认表[临设安装、市政工程]3张进行鉴定。常元公司均提交印章保管记录、印章交接书、印章保管记录、《花都龙门苑二号地块桩基第一次补充超前钻探桩基超前钻探工作量签证单》、《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审表》、《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审表》、《工作联系单》、《建设工程设备材料报价、核价单》、《工作联系单》、《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审表》，证明2015年8月4日留存在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常元公司其他工程的工程资料中“工程专用章”的印样、《建设工程设备材料报价、核价单》、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审表（GD22020724）1页及附件施工方案6页、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审表（GD22020723）1页及附件雨季施工专项施工方案10页、工作联系单（GD22023825）、工作联系单（GD22023827）、1、工作联系单（GD22023879）、工作联系单（GD22023886）、工作联系单（GD22023887）、工作联系单（GD22023888）、工作联系单（GD22023890）、工作联系单（GD22023892）、工作联系单（GD22023894）、工作联系单（GD22023895）、工作联系单（GD22023896）、工作联系单（GD22023897）进行鉴定。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10日出具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无法确定检材1至检材7的盖章时间；无法确定检材1至检材14的盖章时间。二建公司对于上述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常元公司对于上述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鉴定结论无法确定检材的盖印时间，无法确定其盖章时间与呈现出来的文件落款时间是否一致，仍然无法排除常元公司的合理怀疑，在其提交的补充证据可以看出若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委托的工程，除了要有其发出的委托的工作联系单，双方还应进行完成合同签订，并且在内部审批及文件的审核中除了二建公司所出示的文件所记载的所谓的韩玉穗、潘国庆、黎辉强的签批外，还需要有江南公司或者常江公司内部审批，最后仍需向其呈批报备，才是符合其的惯常做法，在二建公司出示的所有证据中除了出现其目前六枚他人控制的印章，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二建公司办理的后续完善手续的资料，在其留存的有报备的工程资料中，从未出现二建公司所主张的工程资料的存在，其是完全不知情的。从鉴定意见书关于检材印样所呈现出来，印章没有同一阶段连续反映出印文阶段性特征，从这个角度可以支撑常元公司的合理怀疑。另查明，二建公司支付鉴定费用131596元，常元公司支付鉴定费用175581元。涉案场地未进行后续施工。一审法院认为：二建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单》与其提交的相关施工报验单、附件等证据相互印证。且在涉案工程完工3年多之后，广东华穗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现场勘查时，仍然能够发现施工痕迹，并得出工程造价3514732.37元的鉴定结论。这些都足以证明二建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建公司进行了施工。常元公司应向二建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二建公司收到盖有常元公司工程专用章的《工作联系单》，有合理理由相信涉案工程系常元公司要求其进行施工。常元公司主张相关印章系被江南公司控制，《工作联系单》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并未要求二建公司进行施工，故不应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建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单、家元B区施工现场临设报验单及附件、家元B区清理施工现场工程竣工报验单及附件、家元B区施工现场管理人员工资报验单、工程联系单及附件、哥弟家元D区立项明细表（J01）、家元D区清理施工现场工程竣工报验单、清理施工现场工程竣工工作内容确认表及附件、哥弟家元D区立项明细表（J02）、家元D区施工现场围墙门卫室等工程竣工报验单、施工现场围墙砌筑及装饰等竣工工作内容确认表及附件、哥弟家元D区立项明细表（J03）、家元D区清理施工现场工程竣工报验单、临时设施工程竣工工作内容确认表及附件、哥弟家元D区立项明细表（J04）、家元D区清理施工现场工程竣工报验单、临时设施工程竣工工作内容确认表及附件等证据上也有韩玉穗、潘国庆、黎辉强及江铁鸿的签名，部分材料上有潘国庆的签名。常元公司提交进行鉴定的部分检材上亦出现了韩玉穗、潘国庆、黎辉强及江铁鸿的签名。故对于二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常元公司确认其曾将相关印章交由江南公司保管，其后又登报注销相关印章。但《工作联系单》载明的发出时间为2015年6月25日，常元公司登报公告注销印章是自2015年10月21日起注销印章。常元公司要求就二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上相关印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摇珠选定的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对相关检材印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后，得出的鉴定结论为无法确定形成时间。对于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常元公司提出相关证据存在伪造嫌疑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常元公司提出二建公司仅凭《工作联系单》就进行施工，与其惯常做法不符，不能认定涉案工程就是其要求二建公司进行施工。但常元公司的内部惯常做法是其内部的处理方式，与二建公司无关。常元公司据此否认曾要求二建公司进行施工，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常元公司提出其此前已经与化州建工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由化州建工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其无需再要求二建公司进行施工。但常元公司与化州建工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4年5月20日，先于二建公司施工的时间，且二建公司施工的内容为场地杂草清理及砌筑工地围墙和临设等前期工程。即便化州建工公司对涉案场地进行了施工，相隔一年之后，也不代表二建公司无需再次对涉案场地进行施工。对于常元公司的上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广东华穗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在对涉案场地进行现场勘查后，结合二建公司提交该有常元公司工程专用章、成本控制专用章的相关证据，得出涉案工程造价为3514732.37元的鉴定结论，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至于争议部分，广东华穗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已作出详细说明，争议部分的款项亦是基于对现场进行勘查之后，再结合二建公司提交的盖有常元公司工程专用章、成本控制专用章的证据而得出。常元公司对于争议部分工程款提出的异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建公司主张要求常元公司支付工程款3514732.37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因二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工程款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二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上虽已注明工程款金额，但常元公司并未确认该数额，只是注明了计价标准，并要求税前下浮5%。二建公司自述双方是因为对工程款税前下浮5%有异议，故未就工程款达成一致意见。由此可见，二建公司与常元公司并未对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进行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现二建公司主张其已交付涉案工程，常元公司否认曾要求二建公司进行施工。二建公司虽已提交结算文件给常元公司，但双方并未对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进行结算。故利息起算日应为起诉之日。二建公司要求常元公司自2018年6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二建公司提交的材料中注明“该工程属于施工措施费用，由后续施工单位承担。”因涉案场地并未进行后续施工，常元公司仍应向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常元公司提出应由后续公司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常元房地产开发实业有限公司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二建公司广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3514732.37元；二、广州常元房地产开发实业有限公司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二建公司广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3514732.3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6月11日计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广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513.6元，由广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995.6元，由广州常元房地产开发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6518元；鉴定费用307177元，由广州常元房地产开发实业有限公司负担。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二建公司与常元公司是否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虽然二建公司与常元公司没有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合同，但二建公司提供的《工作联系单》及其他证据显示，二建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施工人，常元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二建公司已经履行了施工义务，常元公司也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确认和享有成果，双方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对于常元公司提出的围墙、板房等临时设施以及临时措施费用，应由后续施工队伍承担问题，虽然该几项工程竣工报验单上记载审核单位意见“该工程属于施工措施费用，由后续施工单位承担”，但该意见为审核单位的单方意思表示，在未进行后续工程项目的情况下，常元公司作为发包人，二建公司受常元公司指派对建设工程进行场地杂草清理及砌筑规定围墙和临设，二建公司所施工的围墙、板房也符合《工作联系单》的内容，二建公司完成工程后，常元公司也享有二建公司的施工成果，故常元公司应承担二建公司施工的围墙、板房等临时设施的费用。综上所述，常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923元，由上诉人广州常元房地产开发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官润之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戴巧利周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