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青民申57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云梅，住甘肃省兰州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民和县顺路儿酒业，住所地：青海省海东市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 经营者：白继红，女，1974年1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大通路593号935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淼淼，青海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明德，青海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兰州飞天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张掖路延寿巷8号704室。 法定代表人：朱莲梅，该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王云梅因与被申请人民和县顺路儿酒业（以下简称顺路儿酒业）、一审被告兰州飞天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天酒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2民终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王云梅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青0222民初1768号民事判决及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2民终26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顺路儿酒业的诉讼请求;2.由顺路儿酒业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案涉同名称、同批次、同数量，但价格不同的白酒分别出自兰州振豪商行和飞天酒业公司。顺路儿酒业起诉时,向法院先提交兰州振豪商行的随附单,后又申请法院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市场监管局调取飞天酒业公司的随附单。一、二审法院仅对飞天酒业公司的供货事实进行认定，未对兰州振豪商行提供的案涉白酒事实进行认定,并依此做出对王云梅不利的裁决,属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本案事实与证据。1.顺路儿酒业在案涉白酒被查处时,首先确定该白酒是王云梅通过兰州振豪商行提供,将王云梅亲笔填写的随附单向兰州市城关区酒类管理局投诉,后经查,兰州振豪商行提供的该批白酒属合格产品。2.顺路儿酒业在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市场监管局一再要求下,又提供飞天酒业公司的随附单。上述两份随附单所载酒的名称、批次、数量相同,但价格不同,兰州振豪商行的总价为21108元,飞天酒业公司的总价为34740元。顺路儿酒业主张的赔偿数额为21108元与兰州振豪商行总价一致。由此看出，顺路儿酒业坚信案涉白酒来源于兰州振豪商行，而非飞天酒业公司。且飞天酒业公司的随附单上没有王云梅的签字,只有公司的印章。另，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市场监管局在处罚顺路儿酒业时,并没有对白酒的具体来源的真实性进行查证。故，一、二审法院对没有查证属实的证据进行采信是错误的。同时,王云梅要求对飞天酒业公司的随附单进行笔迹鉴定,飞天酒业公司不同意。一审法院虽释明王云梅,但仅对公章进行鉴定,对随附单上的书写不做鉴定。对此，王云梅认为，虽因多种原因没有鉴定,但笔迹鉴定能确定飞天公司的随附单及案涉白酒的来源。现一、二审法院在本案关键事实和证据存在矛盾的情形下,仅采信部分证据,导致所作判决错误。（二）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王云梅向二审法院提交了兰州振豪商行的营业执照、负责人和实际经营者的证言,为合法、有效证据,二审法院却以证人未出庭不予采信,应属违法。2.二审法院认定王云梅的行为属表见代理，但根据法律规定,代理人与被代理人间属内部民事关系,代理人行为与相对方不具有直接的针对性,其法律后果不能直接由代理人承担。3.飞天酒业公司对一审判决虽未上诉,但并不影响王云梅的一切救济权利。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 顺路儿酒业提交意见称，（一）一、二审法院对于案涉的五粮春白酒和五粮液白酒是由王云梅供应的事实认定清楚、采信证据正确。（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王云梅提交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与其待证方向没有关联性,二审法院不予采信正确。王云梅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本案的事实与证据。经查，2017年8月2日顺路儿酒业成立，经营者为白继红。顺路儿酒业与飞天酒业公司有业务往来，王云梅系飞天酒业公司的销售员。2017年10月23日，顺路儿酒业分别以每瓶830元和198元的价格从飞天酒业公司处购进四川宜宾五粮液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12瓶五粮春白酒（500ML/50度编号0482952720161120）和24瓶五粮液白酒（500ML/52度编号85429120170320）后，王云梅向顺路儿酒业位于民和县川口镇川垣新区欣怡丽景10幢1002号食品经营店送货，并出具酒类流通附随单，顺路儿酒业同时支付白酒款。2018年1月31日，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市场监管局会同四川宜宾五粮液股份有限公司品牌保护与售后服务授权人当场鉴定，确认该经营店经营现场查出的从飞天酒业公司处购进，由王云梅交付的五粮液白酒24瓶、五粮春白酒6瓶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白酒。并作出民市监行处（2018）第015号行政处罚决定，对顺路儿酒业给予没收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五粮液白酒24瓶、五粮春白酒6瓶，并处罚款50000元的处罚决定。该罚款顺路儿酒业已缴纳。上述事实由顺路儿酒业、飞天酒业公司、王云梅在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当庭陈述及庭审调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现王云梅主张案涉白酒非其所供，其与顺路儿酒业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结合一审法院依职权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市场监管局调取的编号尾号为55653的酒类流通附随单上，加盖有飞天酒业公司印章。一审法院就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向王云梅、飞天酒业公司释明，对尾号为55653的随附单中的印章及书写内容进行鉴定，但王云梅、飞天酒业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鉴定。以及王云梅系飞天酒业公司销售员的事实。王云梅虽否认案涉白酒由其所供，并在一、二审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但其所提证据无法证明尾号为55653的酒类流通附随单不是其提供给顺路儿酒业的事实。故，一、二审法院认定案涉白酒系王云梅向顺路儿酒业提供，并无不当。王云梅的此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二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1.二审期间，王云梅提交两组证据即：城关区东部副食品批发市场振豪商行的《营业执照》1份；个体工商户李娜娜及其丈夫房正环书写的《证明》2份。《营业执照》证明振豪商行的经营范围包括酒的批发零售以及其经营者李娜娜系个体工商户。二份《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在其二人不到庭的情况下，二份《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的内容也不能直接证实案涉白酒不是王云梅供应给顺路儿酒业的事实。故，二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2.本案中，王云梅在明知对案涉白酒超越代理权的情况下，仍将案涉白酒销售给顺路儿酒业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代理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职责，造成被代理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王云梅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因王云梅向顺路儿酒业出具的随附单上盖有飞天酒业公司销售部公章，使得顺路儿酒业有理由相信王云梅能够代表飞天酒业公司向其销售案涉白酒。顺路儿酒业与飞天酒业公司之间就案涉白酒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且该事实也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2017年10月23日白继红从飞天酒业公司购进案涉白酒”的事实一致。故，二审法院判决飞天酒业公司、王云梅赔偿顺路儿酒业的损失，并无不当。王云梅的此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王云梅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王云梅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陈 鸿 审 判 员  吉素梅 审 判 员  王 娟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梁 桥 书 记 员  铁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