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48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大丰区时新装饰设计工程部，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欧蓓莎南门。经营者：陈方，女，197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鲁汉兵，男，196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根，江苏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丰市宏宇陶瓷门市部，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万佳装饰城1011NS、1012S门市。经营者：严志书，女，197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江苏鼎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严志书，女，197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建(系严志书丈夫)，男，1971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上诉人盐城市大丰区时新装饰设计工程部（下称大丰时新工程部）、鲁汉兵与被上诉人大丰市宏宇陶瓷门市部（下称大丰宏宇门市部）、原审原告严志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9）苏0982民终3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丰时新工程部、鲁汉兵上诉请求主要内容：1.大丰宏宇门市部主张本案权利已过诉讼时效。本案四笔货款往来，实际上属于四个买卖合同，诉讼时效应当分别计算，一审法院将上述四笔交易混在一起，起算诉讼时效时间明显错误。根据《民法总则》实施前的诉讼时效两年的规定，本案四个合同纠纷在2018年1月17日大鹏建材经营部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同时，大鹏建材经营部并不是本案权利主体，其提起诉讼并不属于中断事由，一审法院认为诉讼中断，明显错误。2.大丰宏宇门市部供到新宇辉丰办公楼装潢工程中的瓷砖是袁平承接工程所需，应由袁平承担给付责任。证人陈某未到庭，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采信。一审法院判决让大丰时新工程部承担付款责任，明显错误。3.鲁汉兵在香谢丽小区的装修工程时，大丰宏宇门市部供应瓷砖货款都是本人签收，已结清，不存在让曹建、陈义国签收事实，一审法院判决由鲁汉兵承担付款责任明显错误。4.大丰宏宇门市部供应鲁汉兵的大丰朝阳景阳、盐城某小区家装瓷砖款已全部结清。一审法院判决由鲁汉兵支付尾款，认定事实有误。大丰宏宇门市部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我方与上诉人的交易交往发生后，从2012年底以后经常向对方索要货款，上诉人提出只有向法院起诉才产生诉讼中断的理由是断章取义。新宇辉丰办公楼装潢瓷砖是按鲁汉兵要求发货，一审法院结合苏杭装饰公司的付款记录、证人陈某证言等证据进行综合认定该事实。关于香谢丽、大丰朝阳景阳、盐城某小区的家装瓷砖款，鲁汉兵未付，由相关施工人员证言和签收单为证。严志书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严志书、大丰宏宇门市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大丰时新工程部、鲁汉兵共同支付货款100013.60元，并承担其中68954元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31059.60元自2018年1月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大丰宏宇门市部成立于2009年7月28日，严志书系大丰宏宇门市部的经营者，王成建与严志书系夫妻关系。陈方系大丰时新工程部的经营者，鲁汉兵与陈方系夫妻关系。2012年10月13日大丰宏宇门市部（供方、甲方）与大丰时新工程部（需方、乙方）签订《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乙方向甲方购买宏宇瓷砖，其中型号PY18040规格800×800（㎜）单价为45元/片，型号PY16040规格600×600（㎜）单价为20元/片；质量标准：符合国家陶瓷砖GB/T4100-2006系列标准；交货时间:10月13日-11月2日；交货地址：装货的责任及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施工一楼门口场地交货；产品使用项目名称和地址：辉丰农药厂办公楼；验收方法：甲乙双方应在货物交付之日当场共同对货物进行验收，货物风险自乙方签收后由乙方承担；付款方式及期限：货到付总款的95％，余款12月30日前结清。到期不付则按农村商业银行贷款利息的两倍计算货款等等。大丰宏宇门市部在甲方单位处加盖公章，王成建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大丰时新工程部在乙方单位处加盖公章，鲁汉兵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合同签订后，大丰宏宇门市部按约将瓷砖送至双方约定的工地，并由鲁汉兵指定的工地工作人员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送货单载明：货号16040，规格30×60,数量1104片；货号18040,数量430件×3片；货号博林，规格30×45，数量45件×12片；货号16040,规格30×60修边，数量440片；货号16040，规格30×60倒边45°，数量152片。其中货号18040退74件，货号博林退货3件。2014年9月，鲁汉兵在承建大丰区香榭丽小区2幢1802室家装工程时，向大丰宏宇门市部购买瓷砖，并由鲁汉兵指定的工地工作人员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送货单载明：货号62408,规格24×66，数量144片；货号62407,规格24×66，数量36片；货号33407,规格33×33，数量43片；货号45121,规格30×45，数量230片；货号18035,规格80×80，数量56片；货号62407,规格24×66，数量90片；货号38006,规格80×80，数量6片；货号45121,规格30×45，数量12片；货号18035,规格80×80，数量40片；货号38006,规格80×80（加工），数量1片；货号38006,规格13×80（加工修边），数量6片；货号18035,规格80×80，数量4片；货号38006,规格80×80（加工），数量1片；货号38006,规格80×80（加工），数量1片；货号18035,规格80×80（加工），数量3片。货款合计10007.60元。2015年3月30日，鲁汉兵在承建大丰区朝阳景都30幢302室家装工程时，向大丰宏宇门市部购买各种型号的瓷砖，并由鲁汉兵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送货单上载明：货号805602，数量81片，金额11016元；货号63307，数量144片，金额3571元；货号30307，数量45片，金额675元。合计15262元。原告自认货款金额为12762元，另扣减退货金额1392元，定金1000元，尚欠货款10370元。2015年8月，鲁汉兵在承建盐城某住宅家装工程时，多次向大丰宏宇门市部购买各种类型的瓷砖，送货单分别由工人李兴旺以及陈方签收，送货单上载明了货号、规格、数量，未有单价。扣减部分退货及已付货款1万元后，被告鲁汉兵尚欠货款8089元。因大丰时新工程部、鲁汉兵未将上述货款支付给大丰宏宇门市部，催要无果，遂于2018年1月17日以盐城市大丰区大鹏建材经营部名义（以下简称大鹏建材经营部）向大丰区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3月28日作出（2018）苏0982民初37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鲁汉兵给付盐城市大丰区大鹏建材经营部货款1845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二、驳回盐城市大丰区大鹏建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大鹏建材经营部向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大鹏建材经营部成立于2016年7月22日，其在本案中主张的买卖发生于2012年-2015年期间，此时大鹏建材经营部尚未成立，故其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并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8）苏09民终2625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8）苏0982民初37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盐城市大丰区大鹏建材经营部的起诉。”2018年9月18日，大丰宏宇门市部、严志书提起诉讼，又申请撤回起诉。2019年6月24日，大丰宏宇门市部、严志书再次向法院起诉。另查明，2012年9月30日，盐城市新宇辉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宇辉丰公司）（甲方）与江苏苏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杭装饰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其办公楼装修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工程范围：办公楼装修工程；工程总价：陆拾捌万等等。审理中，依照大丰宏宇门市部、严志书申请，委托江苏东诚亿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东诚亿公司）对案涉2012年10月31日、2012年11月20日、2012年12月4日的瓷砖及加工费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出具估价报告书，价格咨询评估结论为：根据价格咨询评估依据和价格咨询评估方法，确定价格咨询评估标的在咨询评估基准日的市场市场价格为人民币68954元，人民币大写：陆万捌仟玖佰伍拾肆元整。诉讼中，依照大丰宏宇门市部、严志书申请，调取账号户名为鲁汉兵账号为62×××13中国农业银行卡的交易明细清单，其中2012年12月31日、2013年1月6日、2013年1月8日、2014年1月27日，盐城市苏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分别向该账户转账20万元、10万元、136000元、43550元。一审法院认为：大丰宏宇门市部成立于2009年7月28日，于2015年歇业，但尚未办理注销登记，案涉买卖合同发生在2012年至2015年期间，结合2012年10月13日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供方是大丰宏宇门市部并加盖公章，买方是大丰时新工程部并加盖公章，大丰宏宇门市部持有的相关送货单，可以证实本案买卖合同的卖方系大丰宏宇门市部，严志书作为大丰宏宇门市部的经营者，在大丰宏宇门市部尚未注销的情况下，并非本案适格原告。大丰时新工程部、鲁汉兵辩称严志书在本案中主体不适格，予以采纳。本案买卖合同所涉四个工程，分别为新宇辉丰公司办公楼装潢工程、大丰区香榭丽2幢1802室家装工程、大丰区朝阳景都30幢302室家装工程、盐城市区某小区家装工程，其中新宇辉丰公司办公楼装潢工程的瓷砖，大丰宏宇门市部与被告大丰时新工程部签订了销售合同，该销售合同是双方真实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故该笔买卖合同的买方应为大丰时新工程部。其他三处工程，结合双方的陈述，大丰宏宇门市部提交的送货单及证人曹某等人的证言，可以证实该三处家装工程实际由鲁汉兵承建，该三笔买卖合同的买方应为鲁汉兵。关于大丰时新工程部、鲁汉兵欠付货款数额如何认定问题。1.新宇辉丰公司办公楼装潢工程。鲁汉兵辩称其并非新宇辉丰公司办公楼装潢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亦无收到大丰宏宇门市部的货物。根据大丰宏宇公司提交王成建与苏杭装饰公司黄某的通话录音及鲁汉兵个人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可以证实苏杭装饰公司在收到新宇辉丰公司的装修款后，将该款项支付给了鲁汉兵，且苏杭装饰公司黄某及新宇辉丰公司束某亦在通话中陈述该工程实际是鲁汉兵承包施工，故依法认定案涉新宇辉丰公司办公楼装修工程的承包人为鲁汉兵。鲁汉兵辩称袁平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不是该工程的承包施工人，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买卖合同的货物最终是谁实际使用，不能反驳卖方向合同买方转移货物所有权于买方后，要求买方支付价款的权利。故对鲁汉兵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大丰宏宇门市提交的新宇辉丰公司办公楼装潢工程送货单由陈某、董存扣签收，对此陈某、董存扣均陈述系鲁汉兵指派其签收，故大丰宏宇门市部已履行交付货物义务。鲁汉兵关于其未收相关货物的辩称意见，亦不予采纳。江苏东诚亿公司对该工程的瓷砖及加工费进行市场评估，该评估机构、评估人员具有相应资质，评估程序合法，评估结论亦客观真实，依法予以认定。大丰时新工程部在新宇辉丰公司办公楼装修工程中欠付大丰宏宇门市部货款68954元。2.大丰区香榭丽2幢1802室家装工程。鲁汉兵在（2018）苏0982民初376号一案中认可其承包该家装工程，大丰宏宇门市部所提交的送货单由曹建及陈义国签收，对此大丰宏宇门市部提交其代理人与曹建的视频影像，曹建陈述其与陈义国均系帮鲁汉兵做装修的，其与陈义国在送货单上签名均系鲁汉兵指派，由此可以证实大丰宏宇门市部所提交送货单上的货物系用于该家装工程，货款为10007.60元。3.大丰区朝阳景都30幢302室家装工程。2015年3月30日的送货单上已载明货款的金额，大丰宏宇门市部主张的货款金额小于送货单上载明的金额，扣减退货金额及定金后，认定该工程的货款为10370元。4.盐城市区某小区家装工程。因鲁汉兵在（2018）苏0982民初376号一案中对2015年8月份在承包该家装工程时，向大丰宏宇门市部购买瓷砖无异议，且双方对价格均予以认可，故扣减退货金额及大丰宏宇门市部自认的已付款1万元后，鲁汉兵尚欠货款8089元。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案涉买卖合同发生于2012年10月至2015年8月期间，严志书曾以大鹏建材经营部的名义就案涉四笔货款于2018年1月1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案涉纠纷的诉讼时效自2018年1月17日起中断，现大丰宏宇门市部于2019年6月24日再次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大丰时新工程部、鲁汉兵辩称大丰宏宇门市部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盐城市大丰区时新装饰设计工程部支付大丰市宏宇门市部货款68954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1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鲁汉兵支付大丰市宏宇门市部货款28466.60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1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大丰市宏宇门市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大丰宏宇门市部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新宇辉丰公司办公楼装潢工程的瓷砖款是否应由大丰时新工程部支付？3.大丰区香榭丽2幢1802室、朝阳景都30幢302室及盐城市区某小区家装所供瓷砖款，鲁汉兵是否已结清？（一）大丰宏宇门市部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四笔交易货款争议可分为两类，一是书面合同关系、一类是事实合同关系。本案中，大丰区香榭丽2幢1802室、大丰区朝阳景都30幢302室及盐城市区某小区家装所供瓷砖交易，属事实合同关系，交易习惯以送货单据为结算凭证，未明确具体付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届期之日起计算，则大丰宏宇门市部就上述三笔交易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效期间起算点，不应当是送货单签字时间，而应当是向鲁汉兵主张权利遭到拒绝之时。据此，大丰宏宇门市部提起本案诉讼，向鲁汉兵主张权利在诉讼时效之内。另，2012年10月13日新宇辉丰办公楼工程装潢供货合同中，对付款期限约定：货到付总款95%，余款12月30日前结清，该笔交易纠纷的诉讼时效期间起算点为2012年12月30日。虽然时隔多年大丰宏宇门市部才向法院提起诉讼，但其提出在此之前多次催要未果的理由，有相关业务员柏霞等人证言、王成建与鲁汉兵通话记录佐证，从民事诉讼盖然性证明标准判断，可以认定宏宇门市部一直向鲁汉兵主张过权利，因鲁汉兵是大丰时新工程部负责人陈方之夫，则也可以认定是向该工程部主张了权利，即发生诉讼时效中断事由。对于（2018）苏0982民初376号民事诉讼中，严志书和大鹏建材经营部作为原告提起诉讼，虽主体不适格，但严志书是负责人可以认定代表大丰宏宇门市部向对方主张了权利，依法应当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据此，对大丰时新工程部、鲁汉兵提出本案诉讼已过时效的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二）关于新宇辉丰公司办公楼装潢工程的瓷砖款是否应由大丰时新工程部支付问题。经查，2012年10月13日，大丰宏宇门市部与大丰时新工程部签订销售合同，具体约定了买卖合同标的、价格、供货时间和地址（辉丰农药厂办公楼），鲁汉兵代表大丰时新工程部签字并盖章。合同订立后，大丰宏宇门市部供货至新宇辉丰公司办公楼工程处，并由陈某等人签收，在供货时间段、供货型号、供货地址等方面与上述合同约定内容基本一致，故应当认定该批供货就是向大丰时新工程部履行了合同供货义务。对于大丰时新工程部提出新宇辉丰公司办公楼装潢工程是由袁平承揽，瓷砖是其所需，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本院认为，大丰宏宇门市部依据书面合同履行供货义务，作为合同相对方大丰时新工程部应当付款。其次，一审诉讼中袁平出具说明，即其是借用大丰时新工程部名义签订销售合同，但书面合同中系工程部签章、鲁汉兵签字而未有袁平签字，袁平所出具有说明明显不合常理。再者，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鲁汉兵个人银行账户明细清单等证据，能够证明2012年12月至2014年1月苏杭装饰公司向鲁汉兵付款事实，结合鲁汉兵陈述其也借用苏杭装饰公司资质对外承揽工程，据此可以认定鲁汉兵实际参与了新宇辉丰公司办公楼的装潢工程。故对大丰时新工程部提出该货款应由袁平负担而与其无关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三）大丰区香榭丽2幢1802室、大丰区朝阳景都30幢302室及盐城市区某小区家装所供瓷砖货款是否结清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合同交易习惯是以大丰宏宇门市部持有鲁汉兵本人或他人签收的送货联凭证为结算依据，现大丰宏宇门市部提供的送货凭证注明了装修供货处和签收人，相关证人证言也证实了供货事实，基本完成了举证责任。鲁汉兵提出上述三笔交易货款已结算，则应提供有力证据以证明其主张，现其仅称是现金交付而没有相关书证予以佐证，故此鲁汉兵的此点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就本案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对上诉人大丰时新工程部、鲁汉兵所提出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3元，由盐城市大丰区时新装饰设计工程部负担2150元、鲁汉兵负担11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毅审 判 员 张雷审 判 员 赵阳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丁莉书 记 员 朱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