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43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婧，女，198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自强，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彼岸星辰（厦门）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象屿路97号厦门国际航运中心D栋8层03单元A之十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MA31TGC87X。 法定代表人：张剑兴，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笑冰，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婧因与被上诉人彼岸星辰（厦门）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彼岸星辰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5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陈婧在2018年7月28日至2018年9月24日期间存在加班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陈婧系在法定工作时间以外从事关于彼岸星辰公司的工作，陈婧存在加班行为。陈婧提交的《工作记录微信截图》显示，在2018年7月28日至2018年9月24日期间，陈婧均是在周六、周日以及法定节假日从事关于彼岸星辰公司的工作，具体包括与彼岸星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工作人员、客户、人力行政人员、广告商、供应商等沟通工作，处理彼岸星辰公司的公司业务、培训内容设计、广告宣传、经营场所装修等事宜，应认为陈婧的加班行为成立。2.不能以陈婧的工作岗位及工作内容的性质否认其加班行为的存在。陈婧在彼岸星辰公司处的工作岗位为首席运营官，该岗位的工作职责在于负责筹划公司的运营与发展，负责公司日常的经营与管理，指导、管理、监督各部门下属人员的业务工作。陈婧作为彼岸星辰公司的首席运营官，在彼岸星辰公司成立初期负责统筹公司的发展和运营，因此陈婧的工作岗位和工作任务的性质决定陈婧并不能依靠彼岸星辰公司的需求才展开工作，陈婧需要积极地、自主地开展工作的筹划、部署以及实际的执行才能有效地发挥其作为首席运营官的作用所在，但一审法院以其并非按照彼岸星辰公司的需求加班，以陈婧不满足加班时劳动者的被动性质为由否认陈婧的加班行为，缺乏依据。陈婧在非正常工作时间与彼岸星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工作人员、客户、人力行政人员、广告商、供应商等沟通工作，统筹处理彼岸星辰公司的公司业务、培训内容设计、广告宣传、经营场所装修等事宜，上述工作的成果并非一蹴而就，而是一个长期持续的过程，一审法院以陈婧未能在周末形成相应的工作成果为由否定陈婧工作成果的存在，并进一步否认陈婧加班行为的成立，缺乏依据。 一审庭审中，彼岸星辰公司对陈婧提交的《工作记录微信截图》中关于陈婧与彼岸星辰公司的工作人员、工作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部分证据能够证实陈婧加班行为的存在，但一审法院枉顾彼岸星辰公司对此确认的质证意见，自行归纳为彼岸星辰公司对所有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陈婧作为彼岸星辰公司的首席运营官，在2018年7月28日至2018年9月24日期间的周末及法定节假日不间断地从事与彼岸星辰公司有关的工作，结合陈婧的工作性质，陈婧在非正常工作时间主动地部署与彼岸星辰公司相关的工作并实际统筹工作的开展，应认为陈婧加班的事实存在。 二、陈婧已初步举证存在周末及法定节假日加班的事实，彼岸星辰公司对部分内容亦予以认可，故关于陈婧的具体加班时间、时长等举证责任应当归属于彼岸星辰公司，彼岸星辰公司举证不能，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陈婧通过《工作记录微信截图》举证了2018年7月28日至2018年9月24日期间存在周末、法定节假日加班的事实，从《工作记录微信截图》中陈婧与彼岸星辰公司工作人员的沟通中亦可知，公司应掌握其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彼岸星辰公司主张陈婧不存在加班事实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由彼岸星辰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三、退一步讲，即便一审法院认为陈婧提交的证据未能充分体现陈婧加班的持续性，但也不能因此全部否定加班行为的存在。陈婧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工作记录微信截图》已经证明了陈婧在周末及法定节假日加班行为的成立，因陈婧的工作性质使得微信聊天记录体现的仅是工作的部署以及工作的进度，即便一审法院因此认为该《工作记录微信截图》不能充分体现工作的开展及成果，并进一步否认陈婧在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的持续加班行为，但这并不能直接全盘否认陈婧加班行为的存在。 彼岸星辰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予以维持。《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在劳动者完成劳动定额或规定的工作任务后，根据实际需要安排劳动者在法定标准工作时间以外工作的，应当支付加班工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由此可见，法律意义上的加班，时间要件、工作要件和单位需要这三个因素缺一不可，且应由劳动者举证证明符合上述因素的加班事实。陈婧虽欲主张十几万的加班费用，但截至开庭之日并不能提供考勤记录、出入公司证明、成形工作成果等证明其加班事实存在。陈婧所谓的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工作人员、客户等人沟通，处理彼岸星辰公司的公司业务、培训内容设计等，实为微信中每天一两句到一、二十句不等的聊天内容。相关聊天内容在原审判决中，已经做了较为详尽的分析。聊天内容简单轻松，无需陈婧同时完成新的工作任务，沟通也不产生任何创造性成果或直接经济利益，其聊天更非因彼岸星辰公司指示所作。陈婧在上诉状中亦确认，陈婧的所谓沟通记录都是自主、主动部署，不能提供工作成果，亦不是因彼岸星辰公司的需求开展工作。据此，原审判决对陈婧提出的其2018年7月28日至2018年9月24日存在加班事实的主张不予采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予以维持。 二、彼岸星辰公司已经提交了陈婧的考勤记录，确认其并不存在加班事实，已尽到用人单位的举证责任。2018年8、9月，彼岸星辰公司已实行考勤制度。员工上班、下班、加班、缺勤均可以通过打卡时间直观反馈。彼岸星辰公司亦提供了相关月份的考勤报表，证明陈婧并不存在加班事实。彼岸星辰公司已尽到用人单位的举证责任。此外，陈婧系彼岸星辰公司的首席运营官，亦是彼岸星辰公司的人事负责人，其清楚了解公司的考勤制度，亦掌握员工的打卡记录。该份考勤记录首次出现系陈婧在本案劳动仲裁阶段提供，证明陈婧亦认为记录准确真实地反馈了陈婧的考勤情况。陈婧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加班事实的存在，应自行承担相应后果。 彼岸星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彼岸星辰公司无须向陈婧支付加班工资107586.2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婧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8年10月16日，陈婧向厦门市思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彼岸星辰公司：一、支付陈婧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0月9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34900元（2018年5月至2018年9月期间工资300000元+提成16900元+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9日期间工资18000元）；二、支付陈婧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9日期间工资18000元（60000元/月÷30天/月×9天）及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业务提成16900元；三、支付陈婧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60000元；四、支付陈婧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0月9日期间的加班费264827.52元（其中周末加班费242758.56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22068.96元）。2018年10月31日彼岸星辰公司提出仲裁反申请，请求陈婧：一、赔偿彼岸星辰公司损失585391.99元；二、向彼岸星辰公司交付工作资料及硬盘载体。 2019年1月8日，厦门市思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陈婧仲裁请求第一、二、三项作出厦思劳仲案[2018]613-1号仲裁裁决，裁决：一、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彼岸星辰公司支付陈婧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9日期间的工资13793.1元；二、驳回陈婧的其他仲裁请求。上述裁决为终局裁决，彼岸星辰公司不服上述仲裁裁决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陈婧认可上述裁决。后彼岸星辰公司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撤回了其请求撤销上述仲裁裁决的申请，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9）闽02民特58号准许彼岸星辰公司撤回要求撤销厦门市思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厦思劳仲案[2018]613-1号仲裁裁决的申请。厦思劳仲案[2018]613-1号仲裁裁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厦思劳仲案[2018]613-1号仲裁裁决，查明：一、陈婧（Elina）在彼岸星辰公司的工作岗位为COO（首席运营官），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彼岸星辰公司2018年9月份为陈婧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和缴纳社会保险费。二、彼岸星辰公司的成立日期为2018年6月19日。彼岸星辰公司办公场所的租赁期限自2018年7月16日起。三、彼岸星辰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内容为陈婧与彼岸星辰公司的邵佳妮）2018年9月3日的微信记录显示：2018年9月3日上午9:33，陈婧向邵佳妮发送“2个人都是开除”、“该有的手续都要办好控制好风险”内容。四、彼岸星辰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显示：2018年9月18日上午10:49，陈婧在“StarRise项目小组－睿…（5）”发送“＠朝阳回复不合适的就过了麻烦继续帮忙找下合适的人员”；2018年9月18日上午10:50，陈婧在“StarRise项目小组一睿…（5）”发送“＠朝阳不合适的人选就过去吧继续寻找合适的双方一起共事也要靠缘分强扭的瓜不甜”、“我初面只是觉得能用后续如果出现情况不合适就不考虑了毕竟要多方面都有所考量”内容；陈婧曾发送“厦门的文案设计顾问都陆续替换掉”、“财务人力行政产品经理暂时留下”、“9月第二周之前必须入职完毕”、“狮子座男女都不要天蝎座双子座男生不要坚决不要”内容。五、彼岸星辰公司曾于2018年5月17日通过陈婧账户收取投资款320000元，于2018年6月8日通过陈婧账户收取投资款480000元。彼岸星辰公司提供的《StarRise支出明细-2018年7月》显示彼岸星辰公司该月支出中含“员工薪资-Elina（COO）”60000元；《StarRise支出明细-2018年8月》显示彼岸星辰公司该月支出中含“员工工资ELINA”60000元。六、彼岸星辰公司处邵佳妮于2018年7月26日在“StarRise宝宝们…工作群（5）”里发布次日开始考勤，每天工作时间为7小时，实行弹性工作制，但最晚不能超过9点半到岗，9点之后到岗的下班时间顺延的消息。七、陈婧与彼岸星辰公司处的黄剑琴（Leanna)2018年10月8日的沟通录音显示：陈婧表示“那倒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觉得你就是29号突然说要把我降薪降到18000，我就觉得这个事肯定是不能接受的”时，黄剑琴回应“你可以提嘛，那你怎样非常接受”，陈婧接着表示“如果不好合作下去，我就觉得以结束这段合作，我觉得也没有问”；黄剑琴表示“那你看，你想一想嘛，也就是不着急，你想想或者我们换一种方式合作也行，或者你觉得要结束合作关系也行，你考虑一下，然后”时，陈婧回应“我觉得现在这种情况就先结束会比较合适”，黄剑琴接着表示“先结束是吗”时，陈婧回应“对……”；陈婧表示“……因为我这多年做职业经理人，我只是知道一些劳动法的规定……”、“就是比如做这么多年职场经理人一些就是条款什么这些都还蛮熟的，但是我只是知道一个大概，一直没有和我签订任何的合同……本身其实没有签合同是违反劳动法的。其实按照劳动法规定，是按照双倍来赔”。陈婧与彼岸星辰公司的实际投资／控制人林细荣（Roy)2018年10月9日的沟通录音显示：林细荣表示“……从现在开始我跟你谈，为什么我跟你降薪你不同意……”；林细荣表示“我前几个月工资有没有付你？”时，陈婧回应“有付的”。八、陈婧于2018年9月29日向彼岸星辰公司移交公章。陈婧与彼岸星辰公司黄剑琴2018年10月9日的沟通录音显示双方办理交接及确认此前交接情况。 2019年1月8日，厦门市思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陈婧仲裁请求第四项及彼岸星辰公司的仲裁反请求作出厦思劳仲案[2018]613-2号仲裁裁决，裁决：一、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彼岸星辰公司支付陈婧2018年7月28日至2018年9月24日期间的加班工资107586.2元；二、驳回陈婧的其他仲裁请求；三、驳回彼岸星辰公司的全部仲裁反请求。彼岸星辰公司不服上述裁决第一项向本院提起诉讼。陈婧认可上述裁决。 围绕陈婧在2018年7月28日至2018年9月24日是否存在加班事实的争议。彼岸星辰公司提交2018年8、9月考勤报表，证明陈婧仅在2018年9月24日打卡，且无下班打卡记录，应认定加班时间只有半天，陈婧主张周末加班没有打卡记录。陈婧的质证意见：真实性不予确认，系彼岸星辰公司单方制作。 陈婧提交2018年7月28日至2018年9月24日期间与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其在周末在其住处通过微信与他人沟通加班。彼岸星辰公司的质证意见：真实性不予认可。彼岸星辰公司并未下达任何工作指令，陈婧完全可以自行安排沟通时间而非在周末进行。聊天记录都不存在被动性、紧迫性、重要性，或为陈婧主动发起、或为陈婧对下级工作的自愿回复。且微信沟通内容较为简单轻松，无须同时完成新的工作任务。沟通也不产生任何创造性成果或直接经济利益。 陈婧、彼岸星辰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之意见如下图：                            陈婧主张的加班日期                       陈婧通过微信聊天记录主张的加班工作内容                       彼岸星辰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之概述                               7月28日                       1.和人力行政沟通办公室装修稿；2.和文案沟通给客户发送邮件                       1.要求“何凯萍”向“许先生”发送文件；2.主动与“客户花和尚tony许飞”联系，通知其同事有发文件给他；3.在微信群内回应1张图是否可用；4.主动向“学历广州曹健”发送通信地址，要求反馈进度（对方回复周一反馈）                               7月29日                       1.和客户许飞沟通项目介绍及推广事宜；2.和学历供应商沟通客户办理进度                               8月4日                       1.和设计师李尊达沟通ppt制作要求；2.和人力行政沟通办公用品采购                       1.对“李尊达”的工作提出几点简单意见；2.在群内发送3个淘宝购物链接                               8月5日                       1.和设计师李尊达沟通ppt制作要求                               8月11日                       1.和产品经理邮件沟通工作要求；2.和人力邵佳妮沟通学历；3.和财务孙乙兰沟通工作                       1.回复一封工作日发送的邮件（仅回1句）；2.主动询问“学历广州曹健”若干问题；3.与“陈昌明”进行对话，时长仅有几分钟； 4.主动向“邵佳妮”发送工作要求，回应“邵佳妮”已收到款项； 5.主动约“孙乙兰”沟通                               8月12日                       和学历供应商沟通                               8月18日                       1.和人力行政沟通办公用品采购；2.和设计师沟通ppt制作要求                       1.在群内发送淘宝商品链接； 2.主动对“李尊达”工作提出几点意见； 3.通知“邵佳妮”来活了（但并没有在周末对任务作出应对）                               8月19日                       和人力沟通客户资料                               8月25日                       1.和陈昌明学历业务所需资料；2.和移民顾问.设计师沟通推广广告页面；3.和广告商沟通推广事宜                       1.主动与“陈昌明”沟通，没有创造性成果；2.回复“邵佳妮”是否有收到款项（2句话）；3.主动对“李尊达”工作提出意见； 4.回复“蒙昱瞳”3句话； 5.与同事简短沟通                               8月26日                       1.和学历供应商沟通办理进度；2.和Roy反馈菲律宾广告进度及邮件；3.和人力沟通借书及相机                       1.与林细荣沟通几句话；2.回复“曹建”稍后联系（当天并无继续联系记录）                               9月1日                       1.设计师李尊达沟通推广；2.和移民顾问沟通税号调研及crs文章；3.和学历供应商曹健沟通；4.和Roy沟通推广效果；5.和人力沟通工作评估要求；6.和产品经理leo沟通网页文案；7.和文案陈伟东沟通推广文章                       1.主动安排同事写软文；2.抱怨同事；3.与林细荣简短沟通                               9月2日                       1.和文案.设计师.移民顾问沟通推广事宜；2.和学历供应商沟通；3.和人力行政沟通辞退试用期文案陈伟东及实习行政辞职                       1.询问信用卡扣款原因（应为私事）；2.主动向同事提出工作安排                               9月8日                       1.和Roy沟通新加坡银行开户                       9月8日微信上回复了林细荣一个“好”字，9月9日微信上回复了林细荣3次                               9月9日                       1.和Roy沟通新加坡银行开户；2.和人力邵佳妮沟通行政因病辞职事宜                               9月15日                       1.和人力沟通工作人员招聘                       1.主动询问人事专员简历情况；2.回应其他员工的请假申请一个“好”                               9月16日                       1.和人力沟通人员招聘；2.财务请假                               9月22日                       1.和Roy沟通引入驾照业务；2.和设计师沟通视频剪辑；3.和人力沟通视频反馈                       1.主动给制作视频的人员提了1句意见，要求文字放慢一些；2.回复了林细荣1句话（但并未有对接成果）                               9月23日                       和Roy沟通业务                               9月24日                       1.在公司整理并打印9月25日Leanna要的资料；2.和人力行政沟通落实培训事宜及新招聘的小伙伴情况                       被告自己去办公室打印材料，询问办公用品事宜                一审法院分析认为，纵览陈婧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大致可以分为以下4种：1.主动询问他人工作进度；2.对他人提出工作要求；3.回答他人所提出问题；4.向他人提出问题；5.与工作完全无关。陈婧提交的与他人的聊天记录多则一二十句，少则一两句。法律意义上的加班，是指用人单位在劳动者完成劳动定额或规定的工作任务后，根据生产或工作需要安排劳动者在法定工作时间以外工作。时间要件、工作要件和单位需要这三个要素缺一不可。结合本案，针对加班，首先，陈婧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仅能反映陈婧与他人进行短暂的沟通，不能直接反映上述日期陈婧存在持续加班的行为。其次，陈婧提交的维系聊天截图无法证明彼岸星辰公司存在安排的工作量过大，致使其在上班时间内不能完成工作任务而加班的情形。最后，加班需要以特定的工作作为内容支撑，详细审查陈婧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后，难以得出其周末所形成工作之成果。故对陈婧提出其2018年7月28日至2018年9月24日存在加班的事实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彼岸星辰公司无须支付陈婧2018年7月28日至2018年9月24日期间的加班工资107586.2元；二、驳回陈婧的其他仲裁请求；三、驳回彼岸星辰公司的全部仲裁反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陈婧称，对“陈婧提交2018年7月28日至2018年9月24日期间与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其在周末在其住处通过微信与他人沟通加班。彼岸星辰公司的质证意见：真实性不予认可”有异议，彼岸星辰公司对陈婧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质证意见并非不认可，而是无异议。经查，彼岸星辰公司一审中质证称，对陈婧提交的上述微信记录中与其公司员工的内容确认真实性，其他人员的内容无法确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过程中，陈婧称其实际上是全年无休的工作状态，因其岗位为首席运营官，公司需要其统筹、客户对接，包括周末双休、法定节假日都有工作；公司其他员工上班要打卡考勤，陈婧上班不需要打卡；其加班地点在家里；2018年9月24日是中秋节所以当天上班有打卡。 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在劳动者完成劳动定额或规定的工作任务后，根据实际需要安排劳动者在法定标准工作时间以外工作的，应当支付加班工资。陈婧为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提交了加班的微信聊天记录。但微信聊天内容仅能反映陈婧与他人进行短暂的沟通，不能直接反映上述日期陈婧存在持续加班的行为。陈婧提交的聊天截图不足以证明存在彼岸星辰公司安排的工作量过大，致使其在上班时间内不能完成工作任务而加班的情形，也不能体现是彼岸星辰公司安排其加班。作为彼岸星辰公司的首席运营官，在节假日通过微信就有关工作偶尔进行一定的指导沟通，未形成确切的工作成果，在没有其他证据进一步佐证的情况下，尚不足以认定确实构成可以要求用人单位增加支付劳动报酬的加班行为。 陈婧主张其上班不需要打卡考勤，本案中主张的加班地点通常是在家里。因此，此种情形下要求用人单位提供其加班的证据并不合理，陈婧应就其主张的加班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婧主张的加班事实，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但彼岸星辰公司自认2018年9月24日中秋节陈婧有到公司加班半天，故应计算该加班费。关于加班费计算基数，陈婧主张其月工资为6万元；彼岸星辰公司则主张陈婧月工资为8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劳动者月工资数额、结构、支付情况等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彼岸星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月工资标准，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彼岸星辰公司应当支付陈婧2018年9月24日加班费为6万元/月÷21.75天/月÷2＝1379元。 综上所述，陈婧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5010号民事判决； 二、彼岸星辰（厦门）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婧加班报酬1379元； 三、驳回陈婧的其他仲裁请求； 四、驳回彼岸星辰（厦门）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仲裁反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陈婧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彼岸星辰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承茂 审 判 员 许向毅 审 判 员 刘国如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庄维旸 书记员 纪茗馨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