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23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船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五华区烟草路月牙塘小区4组团16幢1单元1层1-1号。法定代表人:王组霁，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霖、刘春辉，云南会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蕻龙银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五华区红云街道办事处银河大道北仓社区浪口村民小组。法定代表人:李艳霞，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汉卿、秦龙艳，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船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船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明蕻龙银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蕻龙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1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船宏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船宏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由蕻龙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进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通过船宏公司提交的进账单等证据及蕻龙公司所举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工程为船宏公司与蕻龙公司在（吴井路福景花园A区（商住楼）地下室消防系统改造施工合同）的基础上另行签订《消防改造维修施工补充协议》中的工程。船宏公司已就涉案工程向蕻龙公司提交了竣工结算资料，在蕻龙公司不认可该结算金额且亦不申请鉴定的情况下，应当采信竣工结算资料上的金额。二、蕻龙公司认为其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通过船宏公司提交的合同、进账单等证据及蕻龙公司当庭确认的付款金额已能充分证明蕻龙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其系本案适格的“被告”。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委托的工程造价鉴定机构违规收费，船宏公司已将此情况告知一审法院并要求重新委托鉴定机构，但一审法院在收到鉴定机构退鉴后未重新委托鉴定机构而是直接驳回船宏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船宏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蕻龙公司辩称，一、船宏公司对其主张的工程量和工程造价负有举证责任，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船宏公司与蕻龙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未实际履行，实际履行的是船宏公司与案外人云南鹏海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故蕻龙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船宏公司的上诉。船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蕻龙公司向船宏公司支付工程价款597694.71元，以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船宏公司与蕻龙公司签订《吴井路福景花园A区（商住楼）地下室消防系统改造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吴井路福景花园A区（商住楼）地下室消防系统改造工程，工程内容为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改造（包含火灾报警控制器、CRT显示器、多线联动盘、智能电源、电话主机等）设备的安装及调试，本工程火灾总自动报警系统改造合同价为250000元整。此后，双方又签订《消防改造维修施工补充协议》，约定改造原因及施工内容为：1、原有的消防栓箱部分箱体损坏，其余箱体均不同程度生锈，所有栓头全部漏水；2、所有防火卷帘门不能启动，且未与消防联动，必须重新布线并检测电机；3、风机房及配电室防火门门锁及闭门器损坏；4、原有应急灯，安全出口指示灯均已损坏，且数量也达不到相关规范要求，必须更换及新增；5、原有手提式灭火器均不能使用，数量配置也达不到灭火规范要求，必须新增、更换；6、潜污泵损坏，无法启动，必须重新更换；7、所有喷淋及消火栓管均需清理灰尘及刷油漆，强电部分所有的照明系统均要重新改造，包括新增桥架、照明灯具、开关等均需重新安装；9、风机及风管未列入此次综合单价，未列明综合单价的按具体配置双方协商价格。合同中明确约定，本协议是在原有合同工作内容基础上，根据消防相关规范及现场设备情况所增加的施工工作内容，设备、材料及施工费用均不含在原合同内。施工前由施工单位提出施工方案，必要时绘制图纸，按照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综合单价双方另行签字确认。本案双方均在上述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上加盖印章，但均未署明合同签订的日期、工程日期及竣工日期。云南鹏海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与船宏公司另行签订有《吴井路福景花园A、B区（商住楼）地下室消防系统维修改造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吴井路福景花园A区和B区（商住楼）地下室消防系统维修改造，工程内容为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维修改造（包含火灾报警控制器、CRT显示器、多线联运盘、智能电源，电话主机等设备的安装及调试），工期以消防最终验收合格为准，火灾总自动报警系统维修改造合同价为250000元。该合同加盖云南鹏海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及船宏公司的印章，但亦未署明合同签订的日期。2015年5月5日，船宏公司单方制作吴井路福景花园火灾自动报警改造工程预（结）算造价为289100.21元。2016年4月15日，船宏公司单方制作吴井路福景花园地下室消防水电改造工程结算书，申报的工程结算总价为597694.71元。现该建设工程已交付使用。蕻龙公司于2015年5月20日向船宏公司付款20000元，6月19日付款30000元，7月21日付款50000元，12月4日付款30000元，于2016年2月2日付款40000元，共计付款170000元。云南鹏海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17日向船宏公司付款70000元。船宏公司共计收到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2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所持有的施工合同发包方及施工合同不同，虽然施工方均为船宏公司，但仅从合同文本无法确认双方争议的工程内容及工程量。为此一审法院委托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吴井路福景花园（商住楼）地下室消防系统改造工程进行工程量鉴定及工程造价鉴定。因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无法与原告船宏公司就鉴定费达成一致意见，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退鉴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工程内容、工程量相互矛盾的两份施工合同，无法仅凭原告提交的合同文本及单方制作的工程结算确定其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后，鉴定部门作出退鉴决定，原告船宏公司举证不力，对其诉讼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云南船宏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777元，由原告云南船宏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船宏公司向本院申请对吴井路福景花园（商住楼）地下室消防系统改造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云南汇恒高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鉴定，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汇恒鉴字[2009]第03号《对吴井路福景花园（商住楼）地下室消防系统改造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吴进路福景花园（商住楼）地下室消防系统改造工程的工程造价为585720.06元。经质证，船宏公司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鉴定结论均予以认可；蕻龙公司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汇恒鉴字[2019]第03号《对吴井路福景花园（商住楼）地下室消防系统改造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之间具有关联性，故对其鉴定结论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二审另查明，船宏公司完成的吴井路福景花园（商住楼）地下室《消防改造维修施工补充协议》所涉工程造价为585720.06元，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针对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蕻龙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的“被告”;二、工程造价如何认定;蕻龙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一、关于蕻龙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船宏公司与蕻龙公司及案外人云南鹏海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就本案所涉吴井路福景花园地下室消防系统改造工程”均签订过施工合同，两份合同施工内容一致、合同价款均为250000元，蕻龙公司和云南鹏海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共计支付船宏公司工程款240000元，前述施工合同已基本履行完毕；本案中船宏公司是基于其之后与蕻龙公司另行签订的《消防改造维修施工补充协议》主张权利，该协议上加盖了“昆明蕻龙银河置业有限公司”的印章，蕻龙公司对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依法确认本案的合同相对人为蕻龙公司，蕻龙公司系本案适格的“被告”；蕻龙公司抗辩船宏公司并未实际履行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与在案证据及查证的事实不符，故对其观点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工程造价认定的问题。双方未对案涉工程进行过结算，应当依据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确定工程价款，经云南汇恒高路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鉴定，吴井路福景花园（商住楼）地下室《消防系统改造维修施工补充协议》所涉的工程造价为585720.06元，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三、关于蕻龙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船宏公司工程价款及资金占用费的问题。本案双方签订的《消防改造维修施工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现有证据证明本案船宏公司已完成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项目，蕻龙公司有义务向船宏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船宏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2月8日起计算利息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中国人民银行已于2019年8月20日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本院对利息支付标准分段计算，蕻龙公司应以585720.06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2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综上，船宏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二审查明新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1822号民事判决书；二、由被上诉人昆明蕻龙银河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云南船宏科技有限公司工程价款585720.06元；三、由被上诉人昆明蕻龙银河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云南船宏科技有限公司以585720.06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四、驳回上诉人云南船宏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777元由昆明蕻龙银河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777元，由云南船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晏云锋审判员  符圆圆审判员  邓林春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龙俊秀书记员蔡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