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10民初20487号原告：王国庆，男，197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监护人：钱永花，女，197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系原告王国庆之妻。委托代理人：陈绍明，浙江绍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吕礼兵，男，1975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委托代理人：常家俊、宋刚，上海申浩（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27号1-7层、10-14层、19-21层。代表人：徐学德，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政华，公司员工。原告王国庆诉被告吕礼兵、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于2019年12月1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广独任审判。2020年1月16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国庆的委托代理人陈绍明，被告吕礼兵及其委托代理人常家俊、宋刚，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政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国庆起诉称：2017年10月31日，王国庆驾驶未经登记的电动车，途经余杭区时，与吕礼兵驾驶的浙Ａ×××××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王国庆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调查认定，王国庆、吕礼兵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浙Ａ×××××号车的车主系吕礼兵，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原告王国庆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被告吕礼兵赔偿原告王国庆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342428.40元、误工费75348元、护理费75348元、营养费6000元、住院伙食费92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7150元、后续护理依赖664320元、残疾赔偿金489051.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王国庆父亲6850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王国庆母亲91338.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按照60%比例，共计1161013元；二、被告保险公司对上述费用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优先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非医保用药赔偿责任并对上述款项在商业第三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付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原告王国庆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用以证明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的事实；2、驾驶证、浙Ａ×××××号小型轿车行驶证、保单各一份，用于证明被告吕礼兵的驾驶资格和车辆登记及投保情况的事实；3、出院记录各一组，用以证明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住院184天的事实；4、医疗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各一组，用以证明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342428.40元的事实；5、鉴定意见书、发票一份，用于证明原告构成一项九级伤残、一项十级、一项七级、需要部分护理依赖、误工、护理均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营养120天以及支出鉴定费7150元的事实；6、社保证明、关系证明、证明、户口登记表、户口本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被扶养人情况及其残疾赔偿金适用城标的事实；7、交通费票据一组，用于证明原告支出交通费3000元的事实。被告吕礼兵答辩也称：对事故发生经过以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我是浙Ａ×××××号小型轿车的驾驶员和车主。事故是原告王国庆闯红灯所致，原告王国庆应该负主要责任，希望在赔偿比例上法庭酌定；应该由保险公司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我方承担。对于原告王国庆的诉请：医疗费，要求扣除鉴定报告中核实不合理的费用5964.44元，认可336463.96元；误工费，认可413天，每天130元；护理费认可413天，其中住院部分270天，每天130元，出院后至定残期间143天，按照每天120元计算；营养费，认可120天，每天30元；住院伙食费，认可184天，每天30元；交通费由法院酌定；鉴定费不承担；后续护理依赖标准过高，认可每天100元，年限由法院酌定，系数认可；残疾赔偿金，认可489051.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其父亲认可农标，由法院酌定，年限认可9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其母亲认可农标，年限认可12天，由法院酌定，被扶养义务人数通过公安调取其父母的户籍底根，来确认子女究竟有几人；精神损害抚慰金由法院酌定。被告吕礼兵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鉴定意见书二份、鉴定费发票一份、驾驶证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原告王国庆构成一项九级伤残、一项十级、一项七级、需要部分护理依赖，误工期及护理期均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营养120天；2018年4月10日、2018年4月11日，2018年8月24日、2018年12月26日以及2018年7月19日的票据未见病历记载，无法审核合理性的事实以及支出鉴定费11610元；被告吕礼兵的驾驶证经合法年检的事实。被告保险公司答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以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浙Ａ×××××号小型轿车在我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三者险50万，有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我司在原告王国庆诉请内垫付过10000元。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被告吕礼兵驾驶证已经扣满12分，应当停止使用的情况下驾驶车辆，根据我司与被告吕礼兵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第三款“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以及交强险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相关规定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商业险和交强险均拒赔。对原告王国庆的诉请同被告吕礼兵的意见一致，诉讼费不承担。被告保险公司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复印件、《机动车综合商业免责事项说明书》各一份，用于证明其司已就免责人条款尽到告知义务且被保险人已经签字确认的事实。本院对原告王国庆及被告吕礼兵、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根据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则，认证如下：一、原告王国庆提交的证据。证据1，被告吕礼兵、保险公司无异议，但认为主要责任在原告王国庆。本院认为，被告吕礼兵、保险公司虽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存有异议，但未能举证否定或推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做出的事故认定，故本院确认该证据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2、3，被告吕礼兵、保险公司无异议，本院确认该些证据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4，被告吕礼兵、保险公司认可医疗费342428.40元，但要求扣除鉴定报告中审核的不合理费用5964.44元；原告王国庆在庭审中确认医疗费中扣除“无法审核其合理性”费用5964.44元后的金额为336463.96元，本院亦予以确认。证据5，被告吕礼兵、保险公司认为应以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为准，鉴定费不承担；本院采纳被告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6，被告吕礼兵、保险公司对社保证明、关系证明的真实性认可，认为原告王国庆的收入以缴费基数作为参考；对户口本真实性认可，并认可原告王国庆父母的户籍性质是农业家庭户。本院确认该些证据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7，被告吕礼兵、保险公司对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本院将根据原告王国庆就诊、就医及鉴定的实际情况，对该项费用予以酌定。二、被告吕礼兵提交的证据。原告王国庆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认为鉴定费不承担；对驾驶证三性无异议，驾驶证为后期换证，经过年检有效，被告吕礼兵自2017年年审期间一直到事故发生后，驾驶证年检均为合格状态。被告对驾驶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在事故发生期间。本院采纳原告王国庆的质证意见，对鉴定意见书及驾驶证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对鉴定费发票不予确认，不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三、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王国庆对保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日期有涂改，本次事故不适用免责条款的范围。被告吕礼兵对签字认可，但对证明效力不认可；因被告吕礼兵签字时未看到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免责条款，仅根据其公司业务员的指导进行签字。被告吕礼兵的驾驶证虽扣满12分，但驾驶证未被扣留，后又通过年审。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其证明目的将在本案的裁判意见中予以评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提供的有效证据，本院查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与王国庆诉请的事实一致。另查明，王国庆因本次事故住院治疗184天，产生医疗费342428.40元，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本案诉讼前，根据王国庆的申请，本院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王国庆的精神等级、护理依赖，伤残等级、伤残与交通事故因果关系，护理期依赖等级及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司法鉴定。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12日、12月28日出具二份鉴定意见，浙大司鉴中心〔2018〕精鉴字第1089号法医精神鉴定意见书：精神医学评定为“器质性精神障碍（轻度）”的诊断，伤残程度评定为人体损伤九级伤残，法律关系评定为与颅脑外伤系直接因果关系，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不需要精神障碍后的护理依赖。浙大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113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王国庆2017年10月31日因交通事故致特重型颅脑损伤等……，评定为人体损伤一项十级、一项九级（详见浙大司鉴中心〔2018〕精鉴字第1089号法医精神鉴定意见书），一项七级，共三项残疾等级；被鉴定人王国庆目前需要部分护理依赖；建议被鉴定人王国庆损伤后所需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均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为宜，营养期限以120日左右为宜（均包含住院时间，护理结束后转化为部分护理依赖）。后，吕礼兵以其未到场为由，申请对王国庆的精神伤残等级、伤残与交通事故因果关系，临床伤残等级、伤残与交通事故因果关系、护理期依赖等级情况以及比例、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医疗费合理性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14日、11月18日出具二份鉴定意见，精神医学评定为器质性精神障碍（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法律关系评定为与道路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伤残等级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九级伤残。被鉴定人王国庆2017年10月31日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构成人体损伤七级、十级伤残，上述伤残等级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误工期限及护理期限（自受伤之日之首次定残前一日止）、营养期限（120日）基本合理；被鉴定人王国庆存在部分护理依赖；被鉴定人王国庆2018年4月10日、2018年4月11日、2018年8月24日、2018年12月26日的门诊收费收据未见相关病例记载，无法审核其合理性；2018年7月19日的杭州月康药房有限公司崇贤分店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未见相关病例记载，无法审核其合理性；其余医疗费用与本次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庭审中，王国庆的委托代理人确认医疗费中扣除“无法审核其合理性”费用5964.44元后的金额为336463.96元。同时，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王国庆的误工及护理的时间为413天。还查明，王国庆的户籍性质为农业家庭户。王国庆自2015年12月起至2017年11月在杭州市余杭区参加社会保险。王国庆父亲王阿福（于1947年8月2日出生）与其母亲闻福琴（于1950年1月28日出生）共生育子女二人。再查明，吕礼兵驾驶的浙Ａ×××××号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吕礼兵驾驶状态为“超分、停止使用”。本案诉讼时，吕礼兵的驾驶证记载为“自2019年6月10日至有效起始日期有效”。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吕礼兵在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及《机动车综合商业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声明处的签名/签章部分签名“吕礼兵”。本院确认保险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保险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机动车驾驶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行为，除依法给予行政处罚外，实行累积记分制度。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累积记分达到规定分值的机动车驾驶人，扣留机动车驾驶证，对其进行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教育，重新考试；考试合格的，发还其机动车驾驶证。对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在一年内无累积记分的机动车驾驶人，可以延长机动车驾驶证的审验期。本案事故发生时，吕礼兵驾驶状态为“超分、停止使用”，原因是在一个记分周期内记满12分，对在一个记分周期内累计记分达到12分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扣留其机动车驾驶证，该机动车驾驶人应当按照规定参加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学习并接受考试，而此处的考试仅包括与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相关的理论知识的学习和考试，并不涉及有关驾驶技能的考试。且吕礼兵驾驶状态为“超分、停止使用”，并不意味着吕礼兵在本案事故发生时是具有初始的驾驶资格，只是正在接受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行政处罚，该处罚行为并不必然导致驾驶证无效或被吊销。吕礼兵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故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等应当予以赔偿。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王国庆、吕礼兵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责任本院予以确认。因吕礼兵驾驶的为机动车，而王国庆驾驶的为非机动车，故吕礼兵应承担本案60%的民事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作为浙Ａ×××××号小型轿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人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应依法予以赔付。经本院审查确认，本次诉讼的相关损失费用计算如下：1、医疗费，为336463.96元；2、误工费，为75166元（413天×182元/天）；3、护理费，为75166元（413天×182元/天）；4、营养费，本院酌定为6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200元（184天×50元/天）；6、交通费，本案酌定为2000元；7、鉴定费，系王国庆的举证费用，本院不予支持；8、后续护理依赖费，664320元（66432元/天×20年×50%）；9、残疾赔偿金，为489051.20元（55574元/天×20年×44%）；10、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4619.64元；11、精神抚慰金，本院酌定为22000元。以上费用合计为1823986.80元。本案具体赔付为：1、交强险部分，由保险公司赔付110000元；2、商业三者险部分，由保险公司赔付50万元；3、侵权人赔付，由吕礼兵赔付522392.08元〔（总损失1823986.80元-交强险120000元）=1703986.80元×60%=1022392.08元-商业险50万元〕。综上，原告王国庆诉请之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国庆损失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国庆损失50万元；三、被告吕礼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国庆损失522392.08元；四、驳回原告王国庆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249元，减半收取7624.50元，由原告王国庆负担128.50元，由被告吕礼兵负担7496元。原告王国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吕礼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 广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邱佳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