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禹，男，1983年9月2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明生，上海明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燕，女，1980年5月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帅，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禹因与被上诉人张燕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15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明生、被上诉人张燕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冯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第一笔股权转让款15,000元应在上诉人的分红中扣除。《公司及门店股权转让合同书》明确约定，第一笔款在签订本协议当日支付15,000元。如果上诉人未支付该款项，那么被上诉人理应在合同签订次日拒绝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关于“上诉人经济情况较差、先支付小头”的解释缺乏依据，而且关于分红的表述存在矛盾，起初被上诉人表示2018年无盈利，无分红，后又表示有盈利但分红不够扣款。另外，上诉人通过微信催促对账、索要分红明细并主张2018年12月的16,000元分红款，而被上诉人掌握着一手材料却拒绝向法院提供，宜推定15,000元款项已经支付。被上诉人张燕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分红与股权转让是两个法律关系，且事实上不存在并未进行分红，被上诉人从未认可分红款冲抵股权转让款。由于上诉人的经济状况比较差，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先支付小头部分，大头部分慢慢支付。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无误，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5,000元；二、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违约金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上海伊哲美容美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哲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股东、股份的构成情况为：张燕持有46%、冯禹持有34%、伍金叶持有20%，其中伍金叶所持的20%系替代张燕持有。2019年1月23日，张燕与冯禹签订《公司及门店股权转让合同书》，主要内容为：张燕持有伊哲公司66%股权，现张燕欲将持有的66%股权向冯禹转让。一、转让内容1、公司原是双方股东共同出资设立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燕、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本次股权转让前，张燕实际持股66%公司股权。2、张燕把有限公司名称、法定代表人、权力机构、工商执照、伊哲公司养生实体门店以及章程等相关文件、材料、证件等变更、移交给冯禹或冯禹制定的合法公民。二、转让价格及付款方式1、双方一致同意本次股权转让价格合计3万元，转让款由冯禹以现金或转卡方式全额支付张燕，第一笔款在签订本协议当日支付15,000元，第二笔款在公司证件交接完毕，且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满1个月后并且不超过2个月支付7,500元，第三笔款在3个月内支付。……七、权利义务和违约责任1、双方均应遵守本协议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任何一方擅自中止履行本协议内容的，应向对方支付中止合同造成的损失赔偿违约金为10万元，同时承担守约方由此而支出的全部费用等。次日，双方一同至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后伊哲公司工商登记股东情况为冯禹持股90%、张世奇持股10%。2019年3月23日，冯禹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张燕转让款7,500元，转账备注：“伊哲第二笔转让款”。2019年4月21日，冯禹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张燕转让款3,179.64元，转账备注：“伊哲转让款第三笔，一共是7,500扣除退款，转让款已清”。上诉人另举证与被上诉人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其中内容包括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燕姐：我们29号就放假了，你看看能不能明天或者后天跟房东联系一下把合同重新签一下，还有账也算下”、“那你把18年12月跟19年分红明细发我，不够我照样补你，是你自己说12月分红有16,000多的，所有账都是你管的，有没有你自己不清楚吗？”等内容，证明双方曾协商将上诉人在2018年度的公司分红转为股权转让款支付被上诉人。对该组聊天记录，被上诉人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在聊天记录中被上诉人在2019年3月7日即回复过上诉人“分红明细我都有，也不够啊，我哪句话从分红里扣了，分红和转让款两码事，你自己搞清楚”，已经说明被上诉人对于分红款转为转让款的说法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拘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上诉人辩称第一笔转让款已于以2018年度公司分红款转为股权转让款的形式支付被上诉人，对此被上诉人予以否认，上诉人应对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现上诉人仅提供微信聊天中自己所发送给被上诉人的文字、上诉人转账中自行备注的内容主张该事实存在，尚未达到足以证明双方曾形成分红款转为转让款予以抵销上诉人债务的合意，相反在上诉人提供的聊天记录中被上诉人回复内容直接是对分红款转成转让款予以否决，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另上诉人主张在签订合同次日被上诉人即配合办理变更工商股权变更手续反推已付清第一笔股权转让款，亦不能成立，因为合同并未明确约定两义务的履行先后顺序，无法以被上诉人先行履行己方义务推定上诉人亦已履行其付款义务，即便约定了履行先后顺序，亦无法单凭被上诉人此行为进而推定上诉人的履行情况。故对于被上诉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第二项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未及时付款存在违约，应按合同第7.1条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认为即便上诉人违约，那违约金也约定过高，要求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违约责任有合同依据，但未付款仅为15,000元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达3万元实属过高，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结合上诉人的过错程度、双方的履约情况、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调整违约金为4,500元，故被上诉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冯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燕股权转让款15,000元；二、冯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张燕违约金4,500元；三、驳回张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5元，减半收取，计462.50元，由张燕负担318.75元，冯禹负担143.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有权以分红款充抵15,000元股权转让款。上诉人作为股权受让方，应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负有举证责任，《公司及门店股权转让合同书》并未就分红款充抵股权转让款作出约定，被上诉人在微信中亦未确认分红事宜，一审法院考虑到被上诉人先行配合办理变更工商登记手续，难以推定上诉人已履行付款义务，进而认定双方未就分红款转为股权转让款达成合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取得分红款的问题，现双方仍存在争议，且数额尚不明确，难以在本案中直接处理，上诉人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冯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25元，由上诉人冯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柳洋审判长  张晓菁审判员  杨怡鸣审判员  李非易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照枫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