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民申5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卢青。委托代理人：孙倩，广东普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沙大道支行（原为广州市商业银行芳村支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黄沙大道144号首层、二层。负责人：杨倩，该支行行长。委托代理人：周立，系该支行员工。原审被告：广州市芳村区羊城洗涤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河沙乡。法定代表人：卢青。原审被告：广州市芳村东宝装饰工程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上涌直街36号地下。法定代表人：郝常青。原审被告：卢小云。原审被告：李家乐，男，其他身份情况不详。再审申请人卢青因与被申请人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沙大道支行（原为广州市商业银行芳村支行，以下简称广州银行黄沙大道支行）、广州市芳村区羊城洗涤厂（以下简称羊城洗涤厂）、广州市芳村东宝装饰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东宝公司）、卢小云、李家乐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原广东省广州市芳村区人民法院（现为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4）穗芳法民二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卢青申请再审称：第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卢青提交的羊城洗涤厂的开办单位广州市芳村信业经贸发展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开办单位向芳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设立羊城洗涤厂的《开业申请报告》可证明，羊城洗涤厂为集体所有制企业，隶属于广州市芳村信业经贸发展公司。原审法院未能充分查明羊城洗涤厂的集体企业性质，错误地将企业设立时的集资职工作为清算义务人，以致作出错误判决。第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鉴于羊城洗涤厂为集体所有制企业，集体企业的全体成员均是企业的所有者和经营者，依法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以企业的财产对外承担责任。同时按相关法律规定，在集体企业欠债无力偿还时，债权人可向该集体企业的开办单位进行追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九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或者被撤销的，应当由其主管机关组织清算小组进行清算。故国有、集体企业法人解散后，均应由其主管机关作为清算人，其中集体企业应由其主管机关或开办单位为清算责任人。卢青作为集体企业设立时的集资职工，享有优先以企业利润偿还集资款的权利，并没有负责企业清算和承担企业债务的法律义务。原审判决包括卢青在内的集资职工承担清算责任，逾期不清理则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第三，原审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的辩论权利。首先，原审从立案到判决卢青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该案诉讼的发生，对原审判决载明的“六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有异议。若这里的“合法传唤”是指公告送达，则依法只有在卢青下落不明或用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情况下，才适用公告送达，否则实际上侵害了卢青的诉讼权益。其次，经查阅原审卷宗，未发现能证明卢青下落不明的证据材料及原审法院曾以“其他方式”进行送达并记载公告送达的原因及相关资料。卢青认为原审法院存在“违反法律规定送达起诉状副本或者上诉状副本，致使当事人无法行使辩论权利”的情形，剥夺了卢青的辩论权利，依法应对原审判决予以再审。第四，卢青的再审申请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卢青的配偶李素芸于2019年6月5日收到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寄来的（2019）粤0103执异167号案的有关变更执行申请人的相关材料，才知道该案的存在，后于2019年6月21日向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申请阅卷了解相关情况后，决定申请再审。第五，广州银行黄沙大道支行在起诉时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被申请人广州银行黄沙大道支行辩称：首先，本案债权已转让给广州金融控股有限公司。根据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03执异167号《执行裁定书》，案涉债务的实际所有人现为郑标杰，应通知其参与本案审理。其次，集体所有制企业是公有制的一部分，但根据卢青提供的商业登记资料，羊城洗涤厂是由其本人集资成立的，当时很多企业名为集体实为个人出资，故原审判决要求卢青等承担清理责任并无不当。最后，卢青提起的再审申请已超过法定期限，应予以驳回。经审查：原广州市芳村区人民法院（现已变更为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受理的原告广州市商业银行芳村支行诉被告羊城洗涤厂、东宝公司、卢青、卢小云、李家乐、庞兴志（2004）穗芳法民二初字第53号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广州市芳村区人民法院于2004年8月23日作出（2004）穗芳法民二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由于卢青等下落不明，广州市芳村区人民法院于2004年9月15日在《人民日报》上刊登公告，向卢青等公告送到了该民事判决。公告同时说明，自公告发出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一审判后各方均未提起上诉，该民事判决书已于2004年11月30日发生法律效力。卢青为其再审申请提交了下列材料：1.广州市芳村兴业经贸发展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2.有关设立羊城洗涤厂的《开业申请报告》，以上材料拟证明羊城洗涤厂为“集体所有制企业”，隶属于开办单位广州市芳村信业经贸发展公司；3.EMS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拟证明卢青于2019年6月5日才知道（2004）穗芳法民二初字第53号案件的存在，经了解相关案情，认为诉讼权利受到严重侵害。广州银行黄沙大道支行质证称，对卢青提交的三份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而且广州市芳村兴业经贸发展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开业申请报告》在原审时已审查过。广州银行黄沙大道支行提交了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的（2019）粤0103执异167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案涉债权已转让给郑标杰。卢青对该《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另查明，广州市商业银行芳村支行在向原广州市芳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已提交了有关设立羊城洗涤厂的《开业申请报告》。广州市商业银行芳村支行现已更名为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沙大道支行。本院认为：关于卢青以有新证据为由申请再审问题。经查明，卢青主张的所谓新证据是广州市芳村信业经贸发展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有关设立羊城洗涤厂的《开业申请报告》。首先，企业法人的营业执照作为对外公示的材料，可以通过各种法定的公开途径取得，而且广州市芳村信业经贸发展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也不足以推翻原判决。其次，广州市商业银行芳村支行在原案的诉讼中已向原广州市芳村区人民法院提交了有关设立羊城洗涤厂的《开业申请报告》，该份材料不构成“新的证据”。故卢青以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为由申请再审，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卢青主张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剥夺其辩论权及广州市商业银行芳村支行提起诉讼时已过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经查明，（2004）穗芳法民二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于2004年11月30日发生法律效力，卢青于2020年1月2日以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及原审法院剥夺其辩论权为由申请再审，早已超过了上述法律规定的申请再审期限，本院依法不作审查和认定。至于卢青主张广州市商业银行芳村支行提起诉讼时已过诉讼时效问题，并非法定的申请再审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卢青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徐玉宝审判员  李志明审判员  俞 颖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尹艳阳王嘉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