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14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豪森维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法定代表人：窦安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伏智慧，江苏天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东海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洪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征宇，男。原审第三人：洪靖宇，男，197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上诉人江苏豪森维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森维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东海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制药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洪靖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8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豪森维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豪森维尔公司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8年5月15日，豪森维尔公司与东海制药公司签订《合同款项支付确认》，确认2015年10月13日签订车间净化改造项目合同，并于2018年4月19日完成该项目，结算总价2,087,038元。东海制药公司已支付196万元，豪森维尔公司明确告知东海制药公司解除原负责人洪靖宇的授权，余款127,038元支付至豪森维尔公司指定账户。一审法院认定洪靖宇是工程实际施工人，要求东海制药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款项并无不妥不当。东海制药公司是基于洪靖宇伪造的委托书才将款项支付给洪靖宇的。同时，一审法院认定“鉴于东海制药公司已承诺向洪靖宇支付127,000元且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豪森维尔公司再要求东海制药公司支付127,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属认定事实不清。东海制药公司与洪靖宇之间的约定及调解协议损害了豪森维尔公司的合法利益，对豪森维尔公司没有约束力。二、一审法院判决证据不足。豪森维尔公司从未要求东海制药公司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洪靖宇个人，洪靖宇使用了豪森维尔公司的空白收据，私自在收据及委托书上加印豪森维尔公司的印章，伪造钱江签名等。东海制药公司应将127,038元工程款直接支付给豪森维尔公司。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豪森维尔公司与东海制药公司之间有约定，东海制药公司应将工程款支付给豪森维尔公司。东海制药公司辩称，不同意豪森维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东海制药公司是建设方，工程款仅应支付一次。另案中，已经调解将工程款支付给了洪靖宇，不可能再支付给豪森维尔公司。洪靖宇述称，其是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凭借豪森维尔公司开具的现金收据及委托书领取工程款，手续都是合法的。豪森维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东海制药公司支付工程款127,03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4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率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3日，东海制药公司(甲方)与豪森维尔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承揽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净化车间施工工程进行施工，承包性质为包工包料，工期暂定自2015年10月18日开工，至2015年12月18日施工完毕，预算工程总价为1,545,758元，以双方确认的合同附件报价单中的项目单价为结算依据，以完工后的工程量为依据结算总工程量，以项目单价与工程总量计算本次工程项目总价，作为双方项目最终结算总价。本工程施工中，由于项目变更导致的费用增加，应由乙方提交项目变更及费用变更书，经甲方确认后乙方实施，因乙方导致的费用增加，由乙方负责，甲方不对由此产生的费用承担任何责任。甲方于2015年12月18日前完成项目验收，验收合格后，双方在5天内完成项目总决算，甲方按总决算金额支付至全部工程款95%，余5%工程款作为质保金，在2016年7月1日前付清。本工程设备保修期为一年，保养期自系统交付甲方之日起计算。该工程于2015年10月下旬开始施工，因增加项目，于2016年9月底完工。豪森维尔公司总经理钱江将上述工程部分交给洪靖宇实际施工。洪靖宇向东海制药公司提交了豪森维尔公司于2016年10月11日出具的证明(加盖豪森维尔公司合同专用章)，于2016年10月18日开具的230,000元的收据(加盖豪森维尔公司财务专用章)。证明的内容为，洪靖宇是豪森维尔公司工程部现场负责人，请付款公司向其支付款项。东海制药公司向洪靖宇支付230,000元，洪靖宇向东海制药公司提交了豪森维尔公司于2016年11月13日出具的委托书(加盖豪森维尔公司公章)是，以及327,000元的收据(加盖豪森维尔公司公章和财务专用章)。委托书的内容为，兹有我公司工程部现场负责人员洪靖宇到贵公司支取工程余款327,000元，用于工程施工人员工资发放，请贵公司予以支取。豪森维尔公司对委托书上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钱江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后东海制药公司支付洪靖宇200,000元。2017年5月8日，洪靖宇与钱江签订“上海项目账目最终结算清单”，确认工程总价为1,819,000元，钱江需支付1,728,050元(扣减5%)，扣除已支付款项，钱江还需支付803,168元，东海余327,000元由洪靖宇支取，还需支付476,168元。洪靖宇开具1,728,050元的17%增值税票给钱江，已收到进项发票143,114.50元。另外，钱江需付原08年东海工程45,000元人工工资(不含洪靖宇自己工资)。哈尔滨爱鑫工程项目有25,000元的人工工资未付(不含洪靖宇工资)，等爱鑫公司结账后结算。未付资金结算方法为先提供发票780,000元，余下票到付款。2018年4月16日，东海制药公司向豪森维尔公司出具发票收条，确认已收到全部工程款2,087,038元的发票，2018年5月15日，东海制药公司(甲方)与豪森维尔公司(乙方)签订《合同款项支付确认》，说明双方于2015年10月13日签订车间净化改造项目合同，并于2018年4月19日完成该项目。双方确认项目结算总价为2,087,038元，甲方已支付1,960,000元。因乙方解除原负责人员洪靖宇的授权，双方现就余款支付事项确认如下：……3.乙方授权钱江就项目余款支付事宜与甲方接洽。4.甲方应将项目余款127,038元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5.双方确认，甲方支付余款后，即完成该项目合同全部款项的支付，双方再无任何争议。2018年5月24日，东海制药公司出具“关于付款情况说明”，说明收到洪靖宇交来豪森维尔公司支付委托两张，豪森维尔公司开具的收据两张共计557,000元，已经支付洪靖宇430,000元。2018年6月6日，洪靖宇起诉豪森维尔公司、东海制药公司，要求两公司支付工程款127,000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6日组织调解，豪森维尔公司应未送达，未参加调解。洪靖宇与东海制药公司均同意庭外协商解决，洪靖宇申请撤诉，法院予以准许。2018年8月3日，洪靖宇再次起诉豪森维尔公司、东海制药公司，要求两公司支付工程款127,000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7日进行审理，钱江作为豪森维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明确系争工程的结算事宜均由洪靖宇负责办理。钱江确认委托书和收据上印章的真实性，但认为洪靖宇使用了公司的空白收据，盗用公司印章，伪造钱江签名。钱江确认2017年5月8日“上海项目账目最终结算清单”的真实性，但认为系其个人与洪靖宇的纠纷。审理中，洪靖宇撤回对豪森维尔公司的起诉，豪森维尔公司表示会另案解决其与东海制药公司的纠纷。后洪靖宇与东海制药公司达成调解协议，东海制药公司同意于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洪靖宇剩余工程款欠款127,000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7日出具(2018)沪0110民初17463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2019年4月23日，豪森维尔公司向东海制药公司发催款函，要求东海制药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前将所欠款项127,038元支付给豪森维尔公司。该函件于2019年4月24日送达东海制药公司。一审审理中，豪森维尔公司与东海制药公司确认，东海制药公司已支付豪森维尔公司1,960,000元(含东海制药公司直接支付给洪靖宇的4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东海制药公司与豪生维尔公司签订《工程承揽合同》，将净化车间施工工程发包给豪森维尔公司，洪靖宇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部分施工，豪森维尔公司总经理钱江与洪靖宇结算工程款为1,728,050元，实际支付924,882元，承诺东海制药公司剩余工程款327,000元由洪靖宇支取。豪森维尔公司主张该结算行为系钱江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公司。对此法院认为，净化车间施工工程系豪森维尔公司承接，豪森维尔公司向洪靖宇提供了盖有公司印章的支取款项委托书以及相应金额的收据，且在与东海制药公司结算过程中，认可东海制药公司直接支付给洪靖宇的430,000元为已支付的工程款，钱江与洪靖宇关于系争工程的结算属于职务行为，对豪森维尔公司具有约束力。洪靖宇于2016年11月向东海制药公司提供豪森维尔公司的委托书和327,000元的收据，东海制药公司向豪森维尔公司支付200,000元，剩余127,000元未支付。2018年5月15日，东海制药公司与豪森维尔公司签订《合同款项支付确认》，豪森维尔公司解除原负责人员洪靖宇的授权，并要求东海制药公司将项目余款127,038元支付至豪森维尔公司账户。鉴于豪森维尔公司已与洪靖宇完成结算，同意由洪靖宇直接向东海制药公司领取127,000元，并向东海制药公司出具委托书和收据，后豪森维尔公司要求东海制药公司直接向其支付款项的协议，对洪靖宇没有约束力。同时，洪靖宇作为系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要求东海制药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支付款项并无不妥。鉴于东海制药公司已承诺向洪靖宇支付工程款127,000元，且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豪森维尔公司再要求东海制药公司支付该127,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鉴于东海制药公司与豪森维尔公司确认余款为127,038元，东海制药公司确认支付洪靖宇127,000元，还需支付豪森维尔公司38元。因豪森维尔公司原因产生纠纷，豪森维尔公司要求东海制药公司支付自2018年4月19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东海制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豪森维尔公司工程款38元；二、驳回豪森维尔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豪森维尔公司主张应由东海制药公司支付的127,038元与另案中洪靖宇与东海制药公司达成调解所涉的127,000元实属同一笔款项。依据查明的事实，在涉案工程中，东海制药公司是发包方，豪森维尔公司是承包方，洪靖宇是实际施工人。而就该笔争议的工程款，另案中经调解，已由发包方东海制药公司直接支付给实际施工人洪靖宇。豪森维尔公司再向东海制药公司主张该工程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豪森维尔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一审法院的判决，本院予以维持。如豪森威尔公司认为另案中洪靖宇与东海制药公司达成的调解损害其合法权益的，可通过其他合法途径予以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元，由上诉人江苏豪森维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仇祉杰审判长  卢薇薇审判员  邬海蓉审判员  王晓梅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慎哲仁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