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424刑初1号 公诉机关宁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文新，男，1963年2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化县，汉族，大专文化，住福建省宁化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于2016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荣华，福建清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曾仁兴，男，1964年5月7日出生，汉族，教师，住福建省宁化县。 宁化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诉刑诉〔2016〕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文新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17年3月14日、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雯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文新及其辩护人周荣华、曾仁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玩忽职守罪 被告人曾文新于2011年7月至2015年5月担任中共宁化县委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宁化县农办）主任。在此期间，曾文新工作严重不负责任，在企业申报福建省农产品深加工项目固定资产投资补助（以下简称固投补助）过程中，不认真履行审核职责，致使国家专项财政补贴资金被骗取人民币2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初，福建省财政厅与福建省人民政府农村工作办公室联合下发了2012年固投补助的《申报指南》，确定扶持对象为新增固定资产投资额在1000万元以上的农产品深加工项目。2012年4月，陈某通过中介公司，为其经营的福建省宁化县宁花科技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花食品公司）制作虚假设备购销合同、虚假购销发票、虚假银行转账单等材料，虚报该公司新增固投数额4223.88万元，向宁化县农办申报2012年度的固投补助。根据2011年出台的《福建省农产品深加工项目固定资产投资补助资金管理暂行办法》，宁化县农办在企业申报固投补助过程中，负责审核除财务方面以外的其他材料。曾文新在对宁花食品公司申报材料进行审核时，听取宁化县农办直接经办人张欣华的口头汇报，虽然对宁花食品公司新增固定资产投资数额以及材料的真实性有所怀疑，却并未亲自或组织他人向宁花食品公司进一步核实，反而在申报材料未经过分管该业务的副主任张运和把关，未召开主任会议对申报对象进行研究的情况下，径自决定将宁花食品公司作为申报对象上报，并出具了承诺书承诺宁花食品公司的申报材料属实。2012年10月，宁花食品公司获得固投补助55万元。 2、2014年初，福建省财政厅与福建省人民政府农村工作办公室联合下发了2014年固投补助的《申报指南》，确定扶持对象为新增固定资产投资额在800万元以上的农产品深加工项目。2014年4月，陈某通过中介公司，为其实际控制的三明市宁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花生物公司）制作虚假设备购销合同、虚假购销发票、虚假银行转账单等材料，虚报该公司新增固投数额3105.5万元，向宁化县农办申报2014年度的固投补助。根据2013年出台的《福建省农产品深加工项目固定资产投资补助资金管理办法》，宁化县农办在企业申报固投补助过程中，负责审核除财务方面以外的其他材料，并实地查验项目建设现场和原始财务单据。曾文新在对宁花生物公司申报材料进行审核时，听取宁化县农办直接经办人张欣华的口头汇报，虽然对宁花生物公司新增固定资产数额以及材料的真实性有所怀疑，却未亲自或组织他人去宁花食品公司实地查验，反而在申报材料未经过分管该业务的副主任张某1把关，主任会议也仅仅是其单方面通报确定的企业名单的情况下，决定将宁花生物公司作为申报对象上报，并出具了承诺书承诺宁花生物公司的申报材料属实。2015年1月，宁花生物公司获得固投补助145万元。 公诉机关就其指控提供了如下证据：户籍证明、侦破经过、农办领导工作分工的通知、简历、固定资产投资补助资金申报指南、固定资产投资补助资金管理暂行办法、固定资产投资补助资金管理办法、通知、请示、财政专项资金申请审批表、银行进账单、会议记录、申报材料、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陈某、张某1、黄某、罗某、张某2、熊某、赖某、刘某、杨某、周某、迟某等的证言；被告人曾文新的供述和辩解。 二、受贿罪 2012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曾文新利用其对固投补助资金申报具有审核权、对固投资金拨付具有审批权的职务便利，五次收受相关企业主陈某的钱款，合计人民币50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陈某为了在宁化县农办申请相关项目资金时能够得到被告人曾文新的关照，在曾文新家中送给其现金5000元。曾文新将钱收下后，用于个人开支。 2、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曾文新在自己家楼下，收下陈某基于上述同样目的而送的现金10000元，并用于个人开支。 3、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曾文新在自己家门口，收下陈某基于上述同样目的而送的现金10000元，并用于个人开支。 4、2014年中秋节前的一天，陈某为了请被告人曾文新帮忙打听宁花生物公司申请的固投补助资金批复的消息，在曾文新家中送给其现金5000元。曾文新将钱收下后，用于个人开支。 5、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陈某为了感谢被告人曾文新帮其申报项目资金，并希望能继续得到曾文新的关照，在曾文新家中送给其现金20000元。曾文新将钱收下后，用于个人开支。 2015年初，曾文新因收受宁化县方田乡泗坑村村主干所送礼金，被宁化县纪委调查。2015年4月，国家审计署对陈某的宁花食品公司、宁花生物公司进行审计并发现问题。曾文新害怕其收受陈某50000元的犯罪事实暴露，遂于2015年4月20日晚，在自己家中退还陈某50000元。 2015年12月16日，被告人曾文新主动向宁化县纪委投案。2016年10月12日，经宁化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电话通知，曾文新自动向宁化县人民检察院投案。 公诉机关就其指控提供了如下证据：案件移送书、收条、侦破经过、证明、简历、农办领导分工的通知等书证；证人陈某的证言；被告人曾文新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文新在担任宁化县农办主任期间，在企业申报固投补助的过程中，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审核职责，致使国家财政补助资金被骗取200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曾文新利用职务之便，在帮助企业申报专项补贴的过程中，收受企业主钱款5万元，为其谋取利益，其行为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曾文新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曾文新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曾文新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他只是对宁花食品公司、宁花生物公司申报的固定资产投资数额有怀疑，对申报材料的真实性没有怀疑。县农办开会研究时，他不知道宁花食品公司、宁花生物公司申报数额有水分，直到与县财政联合发文上报时才知道。二、固投补助是财政的项目，对申报材料中财务方面的材料的真实性审核是财政职责。三、他有安排分管领导和工作人员张欣华负责把关核实。有召开主任会议决定上报补助单位。四、固投补助的流程严密，县农办有分管领导、具体经办人审核把关，农办有召开主任会议，财政要对发票和投资数额把关再上报市财政、市农办，市级把关后再上报省里，省里组织中介机构现场把关后才发文下拨资金，造成的损失责任是多方面的。五、其对受贿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曾文新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当时只是对申报的新增固定资产数额的真实性有些怀疑，但是由于这些申报的新增固定资产数额是经过县财政部门审核后所报的数额，因此，被告人对宁花食品公司、宁花生物公司申报的材料的真实性当时是没有产生过怀疑。将宁花食品公司、宁花生物公司作为申报对象上报均有召开主任会议并作出决定后才上报。二、县农办、曾文新没有能力审核新增固定资产投资数额的真假。三、曾文新的行为依法不构成玩忽职守罪。1、固投补助是财政部门的项目，申报工作的主管职能部门并不是宁化县农办，而是财政部门。2、作为宁化县农办主任的曾文新并不存在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或者不认真履行职责的行为。首先，曾文新作为宁化县农办主任，安排了分管该业务的副主任张运和、张某1，直接经办人张欣华负责审核申报材料真实性，曾文新在听取了张欣华等人的工作汇报后，分别于2012年4月16日、2014年4月2日召开了主任会议进行研究，经与会人员一致同意才推荐包括宁花食品公司或宁花生物公司在内的企业。其次，承诺宁花食品公司、宁花生物公司申报材料属实的承诺书并不是县农办单独出具的，而是在县财政部门对申报企业的财务审核无误后，两个部门共同出具的。再次，曾文新在履职过程中完全按照程序分配工作及召开了主任会议讨论，其同意将宁花食品公司或宁花生物公司作为申报企业上报也是出于对下属工作人员、特别是对县财政部门工作的信任，这种信任是具备法律意义上的期待可能性的。3、客观上造成的重大损失后果与曾文新的履职行为之间并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必然因果关系。首先，该项目客观上并没有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宁花食品公司和宁花生物公司获得的200万元国家补助资金可以由县财政如数追回，国家财政最终并没有因此遭受损失。其次，退一步讲，即使该项目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也与曾文新的履职行为之间并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必然因果关系。第一，固投补助申报工作的主管职能部门是财政部门，而不是农办。第二，项目工作除了县财政、县农办作初步审核外，最后还要由市级财政部门、农办把关决定，真正的决定权并不在于县级财政部门和农办，而是在市里面。第三，由主任会议共同研究决定推荐企业，最后由市里把关确定的工作模式并不必然会造成国家补助资金被套取，宁花食品公司和宁花生物公司的行为是偶然的。导致宁花食品公司和宁花生物公司在固投补助申报工作中成功套取国家200万元的原因具有多个，而宁化县农办的责任是次要的，曾文新个人的责任更是次要中的次要。四、曾文新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曾文新的受贿犯罪可以给予免除处罚。五、对曾文新的受贿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 一、玩忽职守事实 被告人曾文新于2011年7月至2015年5月担任宁化县农办主任。在企业申报固投补助过程中，不认真履行审核职责，致使国家财政资金被骗取20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2年初，福建省财政厅与福建省人民政府农村工作办公室联合下发了2012年固投补助《申报指南》，确定扶持对象为上一年度新增固定资产投资额在1000万元以上的农产品深加工项目。2012年4月，陈某通过中介公司，为其经营的宁花食品公司制作虚假厂房、设备购建合同、虚假购建发票、虚假银行转账单等材料，虚报该公司2011年度新增固定资产数额4223.88万元，向宁化县农办申报2012年度的固投补助。根据2011年出台的《福建省农产品深加工项目固定资产投资补助资金管理暂行办法》，宁化县农办在企业申报固投补助过程中，负责审核除财务方面以外的其他材料，并应与县财政保证企业申报材料的真实性。曾文新在对宁花食品公司申报材料进行审核时，听取宁化县农办直接经办人张欣华的口头汇报，在怀疑宁花食品公司2011年度新增固定资产数额有水分的情况下，违反2011年出台的《福建省农产品深加工项目固定资产投资补助资金管理暂行办法》规定，承诺宁花食品公司申报材料真实有效，与县财政联合签发文件推荐上报宁花食品公司作为固投补助单位。2012年10月，宁花食品公司获得固投补助55万元。 （二）2014年初，根据工作安排，宁化县农办开始2014年度固投补助申报工作。2014年4月，陈某通过中介公司，为其实际控制的宁花生物公司制作虚假厂房、设备购建合同、虚假购建发票、虚假银行转账单等材料，虚报该公司2013年度新增固定资产数额3105.5万元，向宁化县农办申报2014年度的固投补助。根据2013年出台的《福建省农产品深加工项目固定资产投资补助资金管理办法》，宁化县农办在企业申报固投补助过程中，负责审核除财务方面以外的其他材料，并实地查验项目建设现场和原始财务单据，并应与县财政局保证企业申报材料的真实性。曾文新在对宁花生物公司申报材料进行审核时，听取宁化县农办直接经办人张欣华的口头汇报，在怀疑宁花生物公司2013年度新增固定资产数额有水分的情况下，违反2013年出台的《福建省农产品深加工项目固定资产投资补助资金管理办法》规定，承诺宁花生物公司申报材料真实有效，与县财政局联合签发文件推荐上报宁花生物公司作为固投补助单位。2015年1月，宁花生物公司获得固投补助14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证人陈某（系宁花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宁花生物公司总经理）证言证实，2011年其通过找厦门一家公司伪造申报材料，在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情况下申报到固投补助55万元。2012年、2014年陈某继续通过厦门该公司伪造固投补助申报材料，使其经营的宁花食品公司、宁花生物公司分别获得固投补助55万元、145万元。在申报期间，农办经办人员张欣华从未代表农办来企业实地查看，只有上报之后陪同市农办人员来企业查看，每次时间约半小时。农办主任曾文新在申报期间也没有亲自来企业实地查看，但曾文新在担任农办主任后曾经有陪同上级领导来企业参观。 2、证人张某1（2011年8月至2015年5月任宁化县农办副主任）证言证实，2013年开始农业产业化工作（包含审核农业企业固定资产投资补助工作）是他分管，但在他分管过程中，固投补助工作的直接经办人张欣华从未向他汇报过相关工作情况，他有时甚至是在固投补助下发才知晓此事。根据规定县农办在开展固投补助工作中，具体经办人对申报企业进行摸底，或是叫分管领导一起去调查摸底，初步确定企业名单，再报主任会议研究确定，确定企业后还要具体去企业调查核实，确定申报金额和具体组织申报材料，然后按级别签字审核申报材料，最后逐级上报。张欣华可能存在越级汇报的情况，而张欣华的做法可能是曾文新默认的。2014年召开主任会议推荐固投补助申报单位时，曾文新向与会人员仅是通报推荐宁花生物公司作为申报固投补助单位。2012年4月16日的会议记录体现了农办召开了讨论推荐宁花食品公司作为申报固投补助单位的会议，他不记得有召开过主任会议，经辨认相应的会议记录也是伪造的。他印象中，就固投补助只召开过一次会议。 3、证人黄某（2007年12月至今任宁化县农办副主任）证言证实，2013年前张运和分管农业产业化工作，2013年后由张某1负责。经办人张欣华直接向曾文新汇报得更多，张运和与张某1管得不多，他们两个对这样的情况说过一些不满意见。2014年召开主任会议推荐固投补助单位时，张欣华在汇报时只说过，按申报指南的规定对申报企业进行核实，确定了几家申报企业名单，参会人员都没有异议。2012年4月16日讨论固投补助单位的会议记录，经辨认相应的会议记录应该是假的。 4、证人张某2（2010年11月至2015年5月任县农办副主任）证言证实，在固投补助工作中，经办人张欣华直接向曾文新汇报得更多，先后两任分管领导张运和与张某1管得不多，他们两个对这样的情况说过一些不满意见。2012年4月16日讨论固投补助的会议记录是假的，他本人印象中也没有参加过这个会议。他有参与2014年4月2日召开的讨论推荐固投补助单位等内容的会议，会议召开的具体经过他记不清楚。 5、证人罗某（2013年1月起任县农办副主任）证言证实，固投补助属于农办比较重大的工作事项，涉及下拨资金等重要问题，应该要经过班子会研究讨论。2014年主任会议推荐固投补助单位时，好像是曾文新主任通报了一下固投补助事宜。 6、证人刘某（福建省财政厅农业处主任科员）证言证实，2011年出台的有关文件，关于文件中“财政部门负责对申报项目财务方面的审核”的规定没有进一步细化，其认为固投补助的核心是新增的固投是否达到补助门槛以及实际新增固投数额的审核，下级财政部门的审核应该是要对企业申报材料中涉及的财务资料进行审核，如果觉得有问题，应该进一步审核企业的财务资料（包括财务报表、账目资料等）；关于文件中“农办负责审核其他方面的材料”，是指各级农办要对企业和项目的基本情况、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项目核准或备案批准文件、土地使用有效证件、项目环评意见书、消防备案审批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等进行审核，但也应对企业申报新增固投数额进行摸底，也应对新增固投数额进行初步审核。2013年出台的文件中关于财政与农办的职责规定，农办的职责增加了“实地查验项目建设现场和原始财务单据”，这是针对2011年出台的固投补助暂行管理办法实施2年后存在的一些职责不明的问题，双方可能存在推诿的情况下而作出的进一步明确农办职责的规定。承诺书承诺新增固投数额的真实性以及申报材料的真实性，这两方面缺一不可。使用虚假的申报材料不能获得固投补助。 7、证人杨某（福建省农业厅社会扶贫与山海协作处调研员）、证人周某（福建省农业厅经管处副主任科员）证言证实，2013年的有关规定在2011年的基础上，进一步细化了农办的责任，也就是“农办要负责收集申报材料，保证申报材料的齐全，同时还要去项目建设现场实地查看及核对原始财务单据”；承诺书所承诺的真实性，包括新增固投项目的真实性以及申报材料的真实性，要求农办和财政部门必须进行实质审核，即每个项目的审核要做到材料要齐全、材料要真实、新增固投项目要真实。如果申报材料虚假则不能获得补助。 8、证人熊某（2013年5月至2015年初系宁花食品公司会计）证言证实，截止2015年其从宁花食品公司离职时，公司的固定资产总共有987.5464万元。都是老板陈某拿发票给其做账，其据实入账，至于是否有其他固定资产未入账其不清楚。其担任会计期间，没有政府有关部门来公司检查财务账目。经比对宁花食品公司信用社的资金流水与宁花食品公司会计账目中的转账凭证有不一致的地方，2013年有一笔7233076.92元固定资产在会计账本上有银行转账单，但是在银行流水上没有体现。 9、证人赖某（2015年6月开始担任宁化县宁花食品公司会计）证言证实，其2015年6月开始担任宁花食品公司会计，其的前任会计是熊某。其只有做一套账目，至于公司是否还有另外的账目其不清楚。2015年6月接手会计以来，公司没有新增固定资产，账目上的987.5464万元固定资产是之前宁花食品公司就有的，这些固定资产是否是宁花食品公司的所有固定资产其不清楚。其辨认的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29日的会计凭证与银行流水有部分不一致的地方，说明会计账目中部分银行转账单是假的。 10、福建省财政厅、福建省人民政府农村工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2011年《福建省农产品深加工项目固定资产投资补助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福建省财政厅、福建省人民政府农村工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福建省2012年农产品深加工项目固定资产投资补助资金申报指南》，2013年《福建省农产品深加工项目固定资产投资补助资金管理办法》证实，为推动福建省农产品深加工项目规模化经营，促进区域经济协调发展，决定设立固投补助，专项用于农产品深加工项目新增固定资产的投资补助。2012年补助对象为2011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新增固定资产数额在1000万元以上的农产品深加工项目，补助额为新增固定资产投资数额的5%，单个企业当年最高不超过补助金额500万元。2014年补助对象为上一年度企业新增固定资产投资数额在800万元以上的农产品深加工项目，补助标准为新增固定资产投资数额的5%，单个企业当年最高补助金额不超过500万元。县(市、区)财政部门和农办每年组织符合条件的企业进行项目申报。申报企业要按时将申报材料报送县(市、区)财政部门和农办。企业项目申报按照属地管理、自下而上的原则，经逐级审核上报后由省财政厅和省农办共同审定。各级财政部门和农办要及时受理，各司其职，各负其责。财政部门负责对申报项目财务方面材料的审核，农办负责审核其他方面的材料。2013年《福建省农产品深加工项目固定资产投资补助资金管理办法》还进一步规定，农办负责审核其他方面的材料，并实地查验项目建设现场和原始财务单据。县(市、区)农办负责组织指导县(市、区)企业做好项目申报工作，并与县(市、区)财政部门对申报项目进行初审。项目所在地县(市、区)财政部门和农办要联合出具《项目申报材料真实性承诺书》呈报。项目补助实行公开透明原则，申报补助资金如发现有弄虚作假骗取财政补助资金行为的，将责令其限期整改，停止拨付补助资金，已拨付的要如数追加。 11、宁化县农办、财政局《关于申报2012年福建省农产品深加工项目固定资产投资补助资金的请示》、该文件拟稿纸证实，2012年4月16日宁化县农办、财政局联合发文宁委农办(2012)12号《关于申报2012年福建省农产品深加工项目固定资产投资补助资金的请示》向市农办、财政局请示，决定推荐宁花食品公司等5家企业作为申报固投补助的对象。拟稿人张欣华、会稿人曾绍鹏、签发人曾文新。 12、宁化县农办、财政局《关于申报2014年福建省农产品深加工项目固定资产投资补助资金的请示》证实，2014年3月31日宁化县农办、财政局联合发文宁委农办(2014)13号《关于申报2014年福建省农产品深加工项目固定资产投资补助资金的请示》向市农办、财政局请示，决定推荐宁花生物公司等6家企业作为申报固投补助的对象。文件签发人曾文新。 13、福建省财政厅、福建省人民政府农村工作办公室《关于下达2012年农产品深加工项目固定资产投资补助资金的通知》证实，2012年福建省财政厅、福建省人民政府农村工作办公室分配给宁花食品公司固投补助为55万元。 14、福建省财政厅、福建省人民政府农村工作办公室《关于下达2014年农产品深加工项目固定资产投资补助资金的通知》证实，2014年福建省财政厅、福建省人民政府农村工作办公室分配给宁花生物公司固投补助为145万元。 15、宁花食品公司的《财政专项资金申请审批表》、预算拨款凭证证实，曾文新作为宁化县农办主任在宁花食品公司的《财政专项资金申请审批表》上签字，请财政支持拨付宁花食品公司2012年固投补助55万元。2012年10月24日宁化县财政局将55万元固投补助转账给宁花食品公司。 16、宁花生物公司《财政专项资金申请审批表》、预算拨款凭证证实，曾文新作为宁化县农办主任在宁花生物公司的《财政专项资金申请审批表》上签字，请财政支持拨付宁花生物公司2014年固投补助145万元。2015年1月29日宁化县财政局将145万元固投补助转账给宁花生物公司。 17、宁花食品公司出具的《福建省2012年农产品深加工项目固定资产投资补助资金申报材料》一份、宁花生物公司出具的《福建省2014年农产品深加工项目固定资产投资补助资金申报材料》一份、厦工（三明）重型机器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三明市三元区工商局档案室出具证明一份、宁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区信用社出具的证明二份、宁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区信用社提供的宁花食品公司、宁花生物公司账户存款明细表各一份、证人迟某（厦门重型机器有限公司财务经理）证言证实，2012年4月5日宁花食品公司编制了《福建省2012年农产品深加工项目固定资产投资补助资金申报材料》。宁花食品公司以全部虚假的合同、发票、转账凭证编制2011年度其企业新增农产品深加工项目固定资产投资数额4224万元，申请固投补助220万元。2012年4月16日，宁化县农办、财政局在《项目申报材料真实性承诺书》上盖章，该承诺书盖有被告人曾文新的印章。2014年4月9日宁花生物公司编制了《福建省2014年农产品深加工项目固定资产投资补助资金申报材料》。宁花生物公司以全部虚假的合同、发票、转账凭证编制2013年度其企业新增农产品深加工项目固定资产投资数额3105.5万元，申请固投补助155万元。2014年4月16日，宁化县农办、财政局在《项目申报材料真实性承诺书》上盖章，该承诺书签有曾文新的名字。 18、2014年4月2日宁化县农办会议记录证实，2014年4月2日宁化县农办召开会议，讨论了申报2014年固投补助单位等事项，决定推荐宁花生物公司等单位作为申报2014年固投补助单位。参加会议人员曾文新、张某2、黄某、张某1、王开怀、谢丽娟、张凤、张欣华。曾方新提出拟推荐宁花生物公司等单位作为申报2014年固投补助单位后，张某2、黄某、张某1三位副主任均表示同意。 19、被告人曾文新供述及辩解证实，宁花食品公司2012年获得固投补助55万元，宁花生物公司获得2014年固投补助145万元。固投补助属于省农办和省财政的专项资金，主要用于支持农业企业的发展。根据2011年、2012年下发的固投项目的申报指南和固投资金暂行管理办法的规定，财政部门负责对申报项目财务方面材料的审核，农办负责审核其他方面的材料。2013年以后，根据固投资金管理办法的规定，财政部门负责对申报项目财务方面的材料审核，农办负责审核其他方面的材料，并实地查验项目建设现场和原始财务单据，各县财政和农办对当地上报材料的真实性负责。在实际工作中，其只是督促分管领导、具体经办人张欣华审核把关，做好项目的申报工作，听取他们的汇报，没有做实质性（现场核查等）把关。根据国家审计署审计的结果来看，宁花食品公司和宁花生物公司上报的申报材料基本为虚假，可见，张欣华和分管领导肯定是没有对申报材料的真实性进行认真审核的。其有去宁花食品公司和宁花生物公司看过，心里明白这2家公司这几年新增的固投数额应该是达不到8000多万元的，所以说总体应该是有水分的。但是县委有对县直部门每年争取上级拨款的数额进行考核，其出于对完成考核任务和帮企业争取资金的角度，并且固投新增资产价格的核实主要是由县财政局负责，就没有去过问新增资产是否属实的事情，在报送到财政的过程中也未向财政提出，也没有亲自看过申报材料。2012年、2014年固投补助申报的过程中，宁化县财政、农办为宁花食品公司、宁花生物公司出具的申报材料真实性承诺书，承诺这2家公司提供的申报材料真实有效，不存在弄虚作假等行为，如与事实不符，自愿承担相应责任。出具的承诺书是在主任会议开完后由张欣华负责办理的。 二、受贿事实 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曾文新在担任宁化县农办主任期间，利用其对固投补助资金申报具有审核权、对固投资金拨付具有审批权等职务便利，五次收受宁花食品公司、宁花生物公司企业主陈某的钱款，合计人民币50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陈某为了感谢曾文新在下拨2011年度固投补助中对其宁花食品公司的关照，遂在曾文新家中送给曾文新5000元。曾文新将钱收下后，用于个人开支。 （二）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曾文新在自己家楼下，收下陈某为了感谢其对陈某的宁花食品公司申报2012年度固投补助的关照而赠送的10000元，并用于个人开支。 （三）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曾文新在自己家中，收下陈某为了感谢其对陈某的宁花食品公司获得省级龙头企业的关照而赠送的10000元，并用于个人开支。 （四）2014年中秋节前的一天，陈某为了请被告人曾文新帮忙打听宁花生物公司申请的固投补助资金批复的消息，在曾文新的家中送给曾文新5000元。曾文新将钱收下后，用于个人开支。 （五）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陈某为了感谢被告人曾文新在其宁花食品公司、宁花生物公司申报固投补助、农业产业化发展资金中的关照，在曾文新家中送给曾文新20000元。曾文新将钱收下后，用于个人开支。 2015年初，被告人曾文新因收受宁化县方田乡泗坑村村主干所送礼金，被宁化县纪委调查。2015年4月，国家审计署对陈某的宁花食品公司、宁花生物公司进行审计并发现问题。曾文新害怕其收受陈某50000元的犯罪事实暴露，遂于2015年4月20日晚，在自己家中退还陈某50000元。 2015年12月16日，被告人曾文新自动向宁化县纪委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受贿犯罪事实。2016年10月18日，经宁化县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曾文新自动向宁化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受贿犯罪事实及玩忽职守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为了感谢曾文新对其公司2011年度固投补助资金下拨的关照，其在曾文新家里送给曾文新一盒其公司生产的500ｍｌ的茶油和5000元现金。 2012年，其公司继续向县农办申请了固投补助，并最终获得了55万元的补助资金。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其在曾文新家送给曾文新一盒500ML茶油、2瓶较便宜的五粮液系列白酒和10000元现金。 2013年，经过县农办推荐，宁花食品公司获得省级龙头企业的称号。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为了感谢曾文新的关照，在曾文新家门口其送给曾文新一盒500ML茶油、2瓶便宜的五粮液白酒和10000元现金。 2014年上半年，宁花生物公司申报了固投补助项目，因为申报的项目迟迟没有批复，其想让曾文新帮助打听一下消息。在2014年中秋节前两天，在曾文新家其送给曾文新一盒500m1茶油、2瓶白酒和5000元现金。期间，其有提到项目资金迟迟没有批复的情况，让曾文新帮忙打听一下。 2015年1月，其公司申报的145万元的固投补助和35万元的农业产业化发展资金都悉数下拨。为了感谢曾文新的关照，其到曾文新家送给曾文新一盒500ml的茶油、2瓶白酒和20000元现金。 2015年4月初，国家审计署对其公司进行了审计。在4月底的一天晚上，也就是审计署刚结束审计不久，曾文新打电话给其去曾文新家一趟。曾文新要将收受其的礼金退还其，其看曾文新态度坚决，也就同意了。之后曾文新拿了一叠用塑料袋包好的钱放在客厅茶几上，并让其写一张内容为收到曾文新退回礼金50000元的收条。其从曾文新家出来，在车上，其打开塑料袋查看了一下，里面装有5匝现金共50000元。 2、被告人曾文新提供的收条一份证实，2015年4月20日，陈某收到曾文新退还的礼金50000元。 3、宁化县农办、财政局《关于申报2012年福建省农产品深加工项目固定资产投资补助资金的请示》，宁花食品公司《财政专项资金申请审批表》、预算拨款凭证，宁化县农办、财政局《关于申报2014年福建省农产品深加工项目固定资产投资补助资金的请示》，宁花生物公司《财政专项资金申请审批表》、预算拨款凭证证实，曾文新具有管理固投补助的职权，宁花食品2012年公司获得55万元固投补助，宁花生物公司2015年获得145万元固投补助。 4、被告人曾文新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陈某到其位于宁化县人民检察院旁边的家中三楼客厅，陈某把随身带着的一个茶油手提袋放在沙发边上，并对其说，感谢其对陈某公司的关照。送走陈某后，其回到客厅打开茶油手提袋，发现手提袋里面还装着一个信封，打开信封后发现里面装有5000元现金，其赶紧跑到楼下想把陈某追回来，但是陈某已经开车离开了。于是其马上打电话给陈某让他回来把钱拿回去，但是陈某说再来，之后也一直没有来把这5000元钱拿回去。后来这5000元钱被其用于个人日常开支。 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陈某到其家楼下，其下楼后，陈某拿出一个茶油礼盒、2瓶茅台系列白酒放在其家一楼门边，并对其说感谢其关照。陈某走后，其看到装酒的袋子里有一个信封，知道里面装的应该是钱，就追出去想让陈某把钱拿回去，但是陈某已经离开了。其在三楼客厅拆开信封数了一下，发现里面是10000元现金。这10000元钱被其用于个人日常开支。2012年上半年，陈某的宁花食品公司继续在县农办申报了当年的固投补助，并经过其签字同意向上申报，最终获得了省里下达的55万元固投补助资金。 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10时多，陈某到其家三楼门口（一二楼出租），陈某说，今天太迟了，就不进去泡茶了，然后把一个茶油礼盒、2瓶茅台系列白酒放在其家三楼门口。陈某走后，其发现装酒的袋子里放着一个信封，清点了一下，发现是10000元现金。后来这10000元被其用于个人的日常开支。2013年，陈某的公司没有在县农办获得任何补助资金，但是陈某的宁花食品公司经过县农办的推荐，当年被评选为省级农业龙头企业。 在2014年中秋节前的一天，陈某到其家，陈某同样带着一个茶油礼盒、2瓶茅台系列白酒。2014年上半年陈某的宁花生物公司在县农办申报了固投补助项目，但项目资金迟迟没有批复，陈某提出想让其帮忙打听一下。陈某离开后，其发现装酒的袋子里又放着一个信封，打开后，经过清点是5000元现金。这5000元被其用于个人日常开支。 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陈某在晚上10点左右到其家三楼客厅泡茶，这一次陈某同样提着一个茶油礼盒、2瓶茅台系列白酒，陈某又说了一些表示感谢的话后就离开了。陈某走后，其在装酒的袋子里发现了一个信封，打开信封清点了一下，是20000元现金。后来这20000元也被其用于个人日常开支。 2015年1月初，省财政下拨给宁花生物公司145万元的固投补助资金，下拨给宁花食品公司35万元农业产业化发展资金。 2015年初，方田乡泗坑村书记、主任被县纪委调查，交代出曾经送过礼金给其的问题，随后县纪委领导找其核实，其如实进行了交代。2015年4月，国家审计署到陈某的公司审计企业申报国家补助资金的情况，并发现一些问题。其担心收受陈某50000元的事情会被查出，在2015年4月底的一天，其叫陈某到其家，其退还陈某50000元并叫陈某写了一张收条。 认定案件事实还有如下证据： 1、宁化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曾文新户籍证明证实，曾文新作案时已满18周岁。 2、宁委农办(2011)28号《关于县农办领导工作分工的通知》、宁委农办(2013)53号《关于县委农办领导工作分工及工作人员定岗定责的通知》、宁委干(2011)102号《关于曾文新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宁委干(2015)42号《关于黄荣明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实，中共宁化县委于2011年7月2日任命曾文新为宁化县农办主任。2015年5月6日中共宁化县委免去曾文新宁化县农办主任职务。曾文新的工作职责是主持宁化县农办全面工作。 3、中共宁化县纪委出具的《中共宁化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案件移送书》、宁化县人民检察院《关于犯罪嫌疑人曾文新涉嫌玩忽职守、受贿一案的侦破经过》证实，被告人曾文新于2015年12月16日自动向宁化县纪委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受贿犯罪事实。2016年10月18日，曾文新经宁化县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后自动向宁化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受贿犯罪事实及玩忽职守犯罪事实。 关于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宁化县农办、被告人曾文新是否具有管理固投补助的职责的问题。 经查，福建省财政厅、福建省人民政府农村工作办公室2011年印发的《福建省农产品深加工项目固定资产投资补助资金管理暂行办法》、2013年印发的《福建省农产品深加工项目固定资产投资补助资金管理办法》均规定，申报固投补助的企业要按时将申报材料报送县(市、区)财政部门和农办。企业项目申报按照属地管理、自下而上的原则，经逐级审核上报后由省财政厅和省农办共同审定。各级财政部门和农办要及时受理，各司其职，各负其责。财政部门负责对申报项目财务方面材料的审核，农办负责审核其他方面的材料。2013年《福建省农产品深加工项目固定资产投资补助资金管理办法》还进一步规定，农办负责审核其他方面的材料，并实地查验项目建设现场和原始财务单据。县(市、区)农办负责组织指导县(市、区)企业做好项目申报工作，并与本县(市、区)财政部门对申报项目进行初审。项目所在地县(市、区)财政部门和农办要联合出具《项目申报材料真实性承诺书》呈报。根据年度预算和项目审核情况，省财政厅和省农办联合编制固投补助方案，并联合下达补助资金。本院认为，根据上述文件规定，各地县(市、区)农办、财政共同履行固投补助管理的职责，共同对企业申报的新增固定资产投资数额真实性进行审核并对真实性负责。财政部门负责对申报项目财务方面材料的审核，农办负责审核其他方面的材料。因此，宁化县农办及被告人曾文新具有管理固投补助的职责，固投补助项目并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辩解的属于财政单方管理的项目。 二、关于宁化县农办、被告人曾文新是否要对申报企业的财务方面材料进行审核及宁化县农办、被告人曾文新是否具有审核宁花食品公司、宁花生物公司申报的新增固定资产投资数额真实性的能力问题。 本院认为，1、虽然2011年印发《福建省农产品深加工项目固定资产投资补助资金管理暂行办法》、2013年印发的《福建省农产品深加工项目固定资产投资补助资金管理办法》规定，财政部门负责对申报项目财务方面材料的审核，农办负责审核其他方面的材料，但这并不意味着宁化县农办可不对财务方面材料进行审核，只是财政部门与农办的审核重点有所区别。因为，(1)上述两文件还规定，县(市、区)农办、财政双方共同对企业申报的新增固定资产投资数额真实性负责。(2)2013年文件进一步规定，农办负责审核其他方面的材料，并实地查验项目建设现场和原始财务单据。(3)县(市、区)农办要审核企业提供的上年度新增固定资产投资清单的真实性(申报指南规定必备材料)，必然深入企业现场查验固定资产的购建情况，并结合相关购建合同、发票、付款凭证等会计材料来审核企业申报的上年度新增固定资产投资清单的真实性。如不结合相关购建合同、发票、付款凭证等会计材料，农办无法完成对企业申报的上年度新增固定资产投资清单的真实性的评价，亦即无法实现对企业申报材料的真实性承诺。2、宁化县农办对企业申报材料只要深入企业现场查验，并结合相关购建合同、发票、付款凭证，并采取向购建单位咨询、上网查验设备单价等一般方法，即可对新增固定资产数额的真实性作出初步判断，而无需依赖其他特殊技术，这也是2011年、2013年福建省农产品深加工项目固定资产投资补助资金管理文件将审核固定资产数额的真实性的职责同时赋予县(市、区)农办的理由之一。综上，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审查财务方面材料的真实性仅是财政部门的职责及宁化县农办、被告人曾文新没有能力审核投资数额的真实性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曾文新是否有安排分管领导和经办人张欣华对宁花食品公司、宁花生物公司申报的新增固定资产投资数额真实性进行审核及有否召开主任会议研究讨论推荐上报的问题。 经查，2013年以前固投补助工作由张运和分管，此后由张某1分管，具体经办人都是张欣华。因张运和的身体健康原因，公诉机关未能对其进行调查。证人张某1陈述，曾文新没有安排其审核宁花生物公司的申报数额真实性。县农办会议记录本证实，2012年4月16日召开的讨论推荐宁花食品公司等公司作为固投补助单位的会议记录的纸张顺序在2012年12月19日会议记录纸张与2013年1月13日会议记录纸张之间。证人张某1陈述，其当时不是分管领导，不知道2012年4月16日有没有召开主任会议。经其翻阅会议记录，其认为应该是后期补的，应该是假的。证人黄某、张某2陈述，其印象中没有参加这次会议，经辨认，其认为会议记录是假的，是后期补的。曾文新辩解，2012年4月16日其肯定有组织召开讨论推荐上报宁花食品公司作为固投补助单位的会议，张欣华自己有一本专门记录项目工作的记录本，张欣华当时可能记录在自己的本子上，后来补写在单位的会议记录本上，导致该次会议记录的纸张顺序在2012年12月19日会议记录纸张与2013年1月13日会议记录纸张之间。县农办会议记录证实，2014年4月2日，曾文新组织召开了包括副主任及其他部分工作人员参加的会议，会议上讨论了推荐上报宁花生物公司等公司作为固投补助单位的事项。证人张某1、黄某、张某2陈述，其有参加2014年4月2日这次讨论推荐上报宁花生物公司作为固投补助单位的会议。本院认为，1、本案关于曾文新是否安排分管领导和张欣华审核宁花食品公司、宁花生物公司申报新增固定资产数额真实性的证据，属于一对一证据或只有被告人辩解证据的情形，曾文新及其辩护人关于曾文新有安排分管领导和张欣华审核宁花食品公司、宁花生物公司申报的新增固定资产投资数额真实性工作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2、2012年4月16日讨论推荐宁花食品公司作为固投补助单位的会议记录的纸张在记录本中的顺序，违背会议召开的时间顺序应与记录本纸张顺序反映的会议召开的时间顺序相一致的常理。黄某、张某2证言证实，印象中没有参加这次会议，会议记录是后期补的，是假的。结合曾文新的辩解，至少可以认定曾文新组织召开2012年4月16日会议的事实是存疑的。3、根据2014年4月2日会议记录本及证人张某1、黄某、张某2证言，可以认定曾文新有组织召开2014年4月2日会议，讨论决定推荐上报宁花生物公司作为固投补助单位的事项。 四、关于曾文新在审核宁花食品公司、宁花生物公司申报的新增固定资产投资数额真实性及决定推荐上报宁花食品公司、宁花生物公司作为固投补助单位工作中，是否有失职行为的问题。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文新具有管理固投补助的职责。曾文新在审核上报宁花食品公司、宁花生物公司作为固投补助申报单位时，明知宁花食品公司、宁花生物公司申报的上一年度企业新增固定资产投资数额有水分，违反福建省财政厅、福建省人民政府农村工作办公室2011年、2013年有关福建省农产品深加工项目固定资产投资补助资金管理的文件规定，在未组织单位工作人员进行复核审查的情况下，为宁花食品公司、宁花生物公司承诺其申报新增固定资产投资数额真实，决定推荐上报宁花食品公司、宁花生物公司作为固投补助申报单位，最终造成国家财政资金损失200万元，曾文新具有失职行为。 五、关于曾文新的失职行为与造成损失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的问题。 本院认为，宁化县农办、财政局系固投补助工作的第一环节，县农办作为直接与其管理的农业企业联系更紧密，文件要求县农办组织指导本地企业作好项目申报工作，实地查验项目建设现场和原始财务单据等职责，同时要求县农办与县财政共同对企业申报材料的真实性负责。因此，相比省、市农办、财政在固投补助工作中的职责而言，县农办与县财政在固投补助工作中的职责更重。曾文新的失职行为与县财政及省、市农办、财政在固投补助工作中未谨慎工作的原因相结合，最后造成宁花食品公司、宁花生物公司的虚假申报获得审批并取得了固投补助200万元。曾文新的失职行为与最终造成国家财政资金损失200万元之间有较强的因果关系，宁化县农办相关工作人员及其他部门、其他部门相关工作人员未谨慎审核的行为，也是造成国家财政资金200万元损失的原因。本案是多因一果的关系，曾文新的失职行为与最终造成国家财政资金损失虽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但有较强的因果关系。中国的刑事法律所强调的因果关系并非仅是必然因果关系，偶然因果关系、多因一果关系均属刑法规定的因果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关于渎职犯罪的规定，曾文新应当对其失职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相关部门及其工作人员对造成损失的责任，可以酌情减轻曾文新的刑事责任。 六、关于本案是否造成国家财政资金损失200万元的问题。 本院认为，依照刑法的立法精神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玩忽职守犯罪损失的计算为刑事侦查部门立案之时已经实际造成的损失，立案后至提起公诉前持续发生的经济损失，应一并计入渎职犯罪造成的损失。立案之后，挽回的损失不能扣减造成的损失，只能酌情减轻被告人的刑罚。辩护人关于国家可以从宁花食品公司、宁花生物公司依法追回固投补助200万元，曾文新的行为没有造成国家财政资金损失200万元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七、关于曾文新对宁花食品公司、宁花生物公司新增固定资产数额有怀疑，是否必然包括对申报材料的财务方面材料有怀疑的问题。 本院认为，宁花食品公司、宁花生物公司新增固定资产数额与其申报的财务方面材料之间，是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因为新增固定资产数额要靠财务方面的材料来体现，因此，曾文新对新增固定资产数额有怀疑必然包括曾文新对申报材料中的财务方面材料有怀疑。 八、关于曾文新何时知道宁花食品公司、宁花生物公司申报的新增固定资产数额有水分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曾文新在侦查阶段供述，宁化县农办收到省里关于申报固投补助工作的文件后，其在听取分管领导和张欣华汇报后，会要求分管领导和张欣华将通知发给全县的农业企业，让符合条件的企业申报，申报材料交给张欣华后，张欣华与分管领导或张欣华会到企业实地摸底检查，后张欣华与分管领导和其汇报摸底的基本情况并提出召开主任会议，其同意后召开主任会议研究。曾文新在法庭上辩解，召开主任会议研究时，其还不知道宁花食品公司、宁花生物公司申报的新增固定资产数额，到与县财政联合发文时才知道该数额有水分。宁花食品公司是2012年4月5日完成编制申报材料，宁花生物公司是2014年4月9日完成编制申报材料。2012年曾文新有否召开主任会议研究存疑，2014年曾文新于2014年4月2日召开会议研究。2012年4月16日曾文新作出宁花食品公司材料真实性承诺并于同日与县财政联合发文上报。2014年4月16日曾文新作出宁花生物公司材料真实性承诺，2014年3月31日县农办、财政联合发文上报。本院认为，按文件规定的工作流程及曾文新在侦查阶段供述，曾文新应当在召开主任会议研究前知道宁花食品公司、宁花生物公司申报的新增固定资产数额(假设2012年度有召开主任会议)，但是从2014年企业编制的申报材料及县农办会议记录看，确实是县农办讨论推荐上报会议在前，申报材料在后。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曾文新知道宁花食品公司、宁花生物公司申报的新增固定资产的数额的具体时间，曾文新该辩护意见可予以采纳，但曾文新何时知道宁花食品公司、宁花生物公司申报新增固定资产的数额及怀疑有水分的时间不影响曾文新犯罪的构成。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文新在担任中共宁化县委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期间，在福建省宁化县宁花科技食品有限公司、三明市宁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申报福建省农产品深加工项目固定资产投资补助资金过程中，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审核职责，致使国家财政资金被骗取20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且情节特别严重。曾文新在担任中共宁化县委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管理福建省农产品深加工项目固定资产投资补助资金等财政补助资金的职务便利及其他职务便利，在帮助福建省宁化县宁花科技食品有限公司、三明市宁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申报财政补助资金及申报省级龙头企业过程中，收受企业主钱款5万元，为其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曾文新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曾文新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曾文新玩忽职守造成国家财政资金损失200万元过程中，相关单位和个人未谨慎审核企业申报材料的真实性，也是造成国家财政资金损失的原因，鉴于此，可对曾文新酌情从轻处罚。曾文新主动缴纳罚金，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文新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受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2017年10月19日止。罚金已预缴，于本判决生效后上缴国库。） 二、向陈某追缴赃款人民币5万元，向福建省宁化县宁花科技食品有限公司追缴赃款人民币55万元，向三明市宁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追缴赃款人民币145万元。（限被追缴人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伟 审 判 员  曾念涛 人民陪审员  张天虹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卢燕芸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节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 （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 （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伤亡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人数3倍以上的； （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以上的； （三）造成前款规定的损失后果，不报、迟报、谎报或者授意、指使、强令他人不报、迟报、谎报事故情况，致使损失后果持续、扩大或者抢救工作延误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 （五）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 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