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7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鼎能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张相平，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麦诗达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张相平，总经理。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明泽，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金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蔡锦山，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定区江桥镇沙河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负责人：葛翼林，主任。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玉秀，上海田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婷婷，上海田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嘉定区土地储备中心(上海市嘉定区房屋土地征收中心)，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褚建国，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玉秀，上海田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婷婷，上海田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鼎能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能公司”)、上海麦诗达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诗达公司”)，上诉人上海金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宝公司”)、嘉定区江桥镇沙河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沙河村委会”)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4民初11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鼎能公司、麦诗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7)沪0114民初1176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鼎能公司、麦诗达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本案中，鼎能公司、麦诗达公司按照《承诺书》的约定请求金宝公司、沙河村委会交付土地,或赔偿鼎能公司、麦诗达公司取得相应土地的价款差额以及停产停业等经营损失。一审法院以“赔偿标准应与基于同一拆迁事实的另案判决、调解保持一致”为由,按照“一刀切”的方式判令金宝公司与沙河村委会以每亩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万元的标准赔偿损失,并在16-18亩的范围内取其低值计算补偿总价款不当，理由如下：一、因金宝公司、沙河村委会拒绝给付涉案土地,鼎能公司、麦诗达公司损失巨大。鼎能公司、麦诗达公司如今只能另行购置土地，相应土地市价的巨大差额成为最为严重的损失。此外,鼎能公司、麦诗达公司因无地可用被迫停产停业,该等损失亦需金宝公司、沙河村委会予以赔偿。二、另案判决未经质证，且具体案情与本案事实存在重大差异，不应作为本案裁判依据。现一审法院仍以2011年的赔偿标准确定本案鼎能公司、麦诗达公司2018年的损失,属于违反公平原则。鼎能公司、麦诗达公司认为本案应委托司法评估确定损失金额为使涉案土地市价差额及停产停业损失的确定具有公信力,法院应当予以准许。上诉人金宝公司、沙河村委会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鼎能公司、麦诗达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关于本案的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金宝公司、沙河村委会已履行完相应的动迁义务,就本次动迁并无再给予鼎能公司、麦诗达公司土地的义务。金宝公司、沙河村委会出具的《承诺书》并不意味着直接给予鼎能公司、麦诗达公司土地,而是在具有土地指标的情况下给予鼎能公司、麦诗达公司优先考虑及协助，而两公司至今未取得土地的原因在其自身,其因承担因此而产生的不利后果。此外，鼎能公司、麦诗达公司要求赔偿的权利已过诉讼时效。《承诺书》第一条明确写明“土地指标力争在二年内给予。如此计划不能实施,对你公司因此造成的损失进行再次赔偿”，因此应在2010年10月13日前履行,故即使存在违约赔偿,鼎能公司、麦诗达公司提起诉讼已过诉讼时效,要求赔偿的权利不应得到支持。鼎能公司、麦诗达公司与金宝公司、沙河村委会均辩称请求支持己方的上诉请求，驳回对方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上海市嘉定区嘉定土储中心(以下简称“嘉定土储中心”)答辩称：本案与嘉定土储中心无关，故对本案不发表意见。鼎能公司、麦诗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诉讼请求：1、金宝公司、沙河村委会、嘉定土储中心在金宝工业园区内安置鼎能公司、麦诗达公司18亩土地；2、若因客观原因导致履行不能，则由金宝公司、沙河村委会、嘉定土储中心共同向鼎能公司、麦诗达公司支付折价款及赔偿款3,862万元(土地安置折价款按每亩159万元计算，停工误工损失按租金每年100万元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鼎能公司系位于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华江路XXX号房地产的权利人，土地总面积16790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为10754.94平方米。麦诗达公司系位于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华江路XXX号房地产的权利人，土地总面积4000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为2438.56平方米。2007年6月11、12日，麦诗达公司(乙方)与金宝公司(甲方)签订一份《企业拆迁经济补偿包干协议书》，约定甲方对乙方实行货币补偿，补偿包干费为8,999,881元，该费用包含以下费用：1、被拆除房屋的建安重置价及乙方二次装潢补偿费；2、乙方附属物及地面设施补偿费；3、因拆迁造成乙方企业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4、乙方设备、货物运输搬迁及安装费；5、不可搬迁和无法恢复使用设备资产补偿费；6、土地补偿费；7、因拆迁行为发生的其他费用。合同另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后麦诗达公司收到了该补偿费。2008年9月26日，鼎能公司(乙方)与沙河村委会(甲方)签订一份《企业拆迁经济补偿包干协议书》，约定甲方对乙方实行货币补偿，补偿包干费为3,980万元，该费用包含以下费用：1、被拆除房屋的建安重置价及乙方二次装潢补偿费；2、乙方附属物及地面设施补偿费；3、因拆迁造成乙方企业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4、乙方设备、货物运输搬迁及安装费；5、不可搬迁和无法恢复使用设备资产补偿费；6、因拆迁行为造成的其他费用，如员工工资补贴及交通补助费用等。合同另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人民政府动拆迁管理办作为鉴证单位在该合同上盖章确认。鼎能公司收到了该补偿费。2008年10月13日，金宝公司、沙河村委会向鼎能公司、麦诗达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根据嘉府拆字(2007)地001号拆迁许可证，鼎能公司、麦诗达公司已列入动迁范围，考虑公司的实际情况，在政府落实土地安置条件成熟的情况，本着同一基地享受同样优惠政策的原则，经多次协商，现承诺如下：1、给予鼎能公司、麦诗达公司在金宝工业园区(中区)原集体房地产登记面积的40%，即16-18亩左右工业用地。土地指标力争在二年内给予落实到位。如此计划不能实施，对因此造成的损失进行再次赔偿；2、镇政府、园区、村委会将积极配合，协调办理相关手续；3、相关手续力争以公司为单位办理，确因相关政策因素无法办理的，协商该安置企业组建新公司报批，由安置单位自行内部协调建设方案。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人民政府动拆迁管理办作为鉴证单位在该承诺书上盖章确认。一审法院另查明，鼎能公司因未申报2008、2009年度年检，于2010年12月17日被处以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2017年10月27日，金宝公司向鼎能公司、麦诗达公司发出《关于用地申请的告知函》，因鼎能公司、麦诗达公司至今没有按照国有土地使用权取得程序办理相应的申请程序，告知鼎能公司、麦诗达公司在收函后十日内至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产业投资促进中心领取相关项目准入申请资料，未果。一审法院再查明，2010年10月14日，案外人上海欧汛家具饰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汛公司”)因金宝公司未按约提供10亩以上国有用地土地使用权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金宝公司支付赔偿款200万元及相应违约金。后一审法院经查明，案外人欧汛公司与金宝公司于2009年1月9日就位于嘉定区江桥镇华江路XXX号的土地厂房动迁签订《企业拆迁经济补偿包干协议书》一份，约定：为配合大连万达集团项目施工，对欧汛公司厂房进行动拆迁；金宝公司对欧汛公司实行货币补偿，双方一致同意拆迁经济补偿包干费为45,366,000元。同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金宝公司承诺于2009年12月31日前，在金宝工业园区东区内给予欧汛公司原集体房地产登记土地面积40%以上作为动迁后欧汛公司的生产基地，即实用面积10亩以上国有工业用地使用权；每亩按政府规定市价和规费计算国有土地使用权价格，费用由欧汛公司承担，金宝公司在此额定范围内予以办理解决；金宝公司有为欧汛公司依法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义务，若非欧汛公司原因，致使欧汛公司无法在2010年3月底前取得国有工业土地使用权，金宝公司应即赔偿欧汛公司200万元。协议签订后，欧汛公司完成了搬迁工作，但迄今尚未取得约定的国有工业土地使用权，双方协商未果，欧汛公司遂诉至法院。2011年5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0)嘉民三(民)初字第845号民事判决，认定：协议签订后，欧汛公司完成了搬迁工作，金宝公司亦应履行协议中其向欧汛公司做出的承诺。从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来看，欧汛公司系安置后土地的实际使用者，诉讼中，欧汛公司亦称办理国有工业用地使用权的费用由其承担，由此可知，办理该国有工业用地使用权的主体应为欧汛公司。按照国有工业用地使用权取得程序，应由使用权主体即欧汛公司提出用地申请。补充协议中约定金宝公司之义务应理解为金宝公司负有协助为欧汛公司办理相关手续的义务，但在欧汛公司尚未提出申请的情况下，金宝公司亦无法完成其承诺。故欧汛公司以金宝公司未履行补充协议提供约定的生产用地为由，要求金宝公司支付赔偿款200万元及相应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法院难以支持。遂判决：驳回欧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欧汛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但认为：《补充协议》约定金宝公司承诺于2009年12月31日前，在金宝工业园区东区内给予欧汛公司实用面积10亩以上国有工业用地使用权，金宝公司有为欧汛公司依法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义务，若非欧汛公司原因，致使欧汛公司无法在2010年3月底前取得，金宝公司应即赔偿200万元。根据上述约定金宝公司负有在2010年3月底前为欧汛公司取得相应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义务，现约定的期限已经届满，而金宝公司未能履行其义务，理应按照协议约定赔偿欧汛公司200万元，欧汛公司上诉要求金宝公司支付赔偿款的理由成立，法院予以支持。金宝公司称其负有的是协助办理义务，而非取得义务，明显与协议约定不符，对金宝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金宝公司认为欧汛公司作为土地的使用方，应先向土地管理部门进行用地申请，由于欧汛公司没有申请，故金宝公司也无法履行其义务，鉴于金宝公司至今未明确相关地块的具体位置，欧汛公司进行用地申请不存在可操作性，金宝公司上述无法履行义务的抗辩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对金宝公司所负义务等认定不当，判决对欧汛公司要求金宝公司按约支付赔偿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不妥，予以纠正。关于违约金，由于补充协议对于赔偿款的支付时间并无明确约定，且根据双方约定内容分析，该200万元赔偿款已具备违约金的性质，在此情况下，欧汛公司上诉主张该赔偿款的违约金，缺乏相应依据，不予支持。2011年8月1日，本院作出(2011)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431号民事终审判决：1、撤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0)嘉民三(民)初字第845号民事判决；2、被告金宝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欧汛公司赔偿款人民币200万元；3、欧汛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5年5月19日，上海仲裁委员会出具一份(2014)沪仲案字第1336号裁决书，经查明，2009年7月7日，案外人上海巨弘包装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弘公司”)与金宝公司签订《包干协议书》，约定金宝公司对巨弘公司位于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华江路沙河村建筑面积为8712.95平方米的建筑物实行货币补偿，经济补偿包干费为2,998万元。2009年7月31日，双方签署了《补充协议书》，约定为鼓励企业配合动迁，金宝公司承诺在金宝工业园区内，给予巨弘公司原集体房地产登记土地面积40%的考虑，即5-8亩左右工业用地。办理相关的土地手续和土地的取得价格按现行的政策和程序进行。该仲裁庭认为，《补充协议书》中的“给予”并不能理解为在《包干协议书》之外再给予5-8亩土地使用权作为补偿，而只是在土地供应时给予优先考虑，协助按照规定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充协议书》的主要义务一开始就不具有履行的可能性，属于履行不能的合同，对此双方均存在认知错误，均应承担相应责任。虽然双方对于未履行的违约责任没有明确的标准和约定，但从公平合理的角度考虑，可以酌情对巨弘公司的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即按照每亩20万元的赔偿标准，亩数按照双方约定的原有证面积的40%计算。遂裁决：被告金宝公司应赔偿巨弘公司1,020,800元。2017年1月3日、1月11日，案外人上海德功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功公司”)、黄金方、黄宇、上海天风热缩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风公司”)分别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金宝公司履行《企业拆迁经济补偿包干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的约定置换土地或支付经济补偿金200万元(置换的土地面积分别为3-4亩、25.50亩)。后经调解，双方达成一致调解意见，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7日出具三份民事调解书，案号和调解内容分别为：1、(2017)沪0114民初189号，金宝公司应于2017年5月10日前支付德功公司补偿款534,375元；2、(2017)沪0114民初191号，金宝公司应于2017年5月10日前支付黄金方、黄宇补偿款534,375元；3、(2017)沪0114民初1146号，金宝公司应于2017年5月10日前支付天风公司补偿款1,781,25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麦诗达公司与金宝公司、鼎能公司与沙河村委会分别签订的《企业拆迁经济补偿包干协议书》及金宝公司、沙河村委会向麦诗达公司、鼎能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身的义务。根据《承诺书》，金宝公司、沙河村委会应在2010年10月13日前给予麦诗达公司、鼎能公司16-18亩国有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金宝公司、沙河村委会有为麦诗达公司、鼎能公司依法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义务，若非麦诗达公司、鼎能公司的原因，致使无法取得的，金宝公司、沙河村委会应对此造成的损失进行违约赔偿。而双方并未对违约金或赔偿标准进行约定，鉴于另案判决、调解所确定的事实与本案事实系因同一拆迁事由引起，赔偿的标准亦基本一致，即每亩约20万元。就本案而言，赔偿的标准应与另案保持一致，才符合合同法确立的公平原则，故法院确定按每亩20万元作为金宝公司、沙河村委会的赔偿标准，面积按16亩计算，赔偿款总额为320万元。因《承诺书》系由金宝公司、沙河村委会共同作出，故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麦诗达公司、鼎能公司要求分别按每亩159万元、100万元计算土地安置损失和停工误工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有违公平原则，法院对此不予采纳。至于嘉定土储中心的责任承担问题，因承诺并非由嘉定土储中心作出，麦诗达公司、鼎能公司要求嘉定土储中心承担相关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金宝公司于2017年10月27日向麦诗达公司、鼎能公司发函，告知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相关事宜，在此期间，双方亦进行了相关沟通、联系，故麦诗达公司、鼎能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上海金宝投资有限公司、嘉定区江桥镇沙河村民委员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上海鼎能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上海麦诗达家居用品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人民币320万元；二、上海鼎能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上海麦诗达家居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基于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对涉案协议的法律效力的认定，并无不妥。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对本案中涉及的诉讼时效、合同义务等法律问题所作的分析认定，亦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不再重复。至于赔偿标准问题，一审法院系基于案件的实际情况兼顾了相同拆迁事由案件的处理结果，基于公平原则，酌情确定，并无明显不公。需要指出的是，根据在案证据，并无麦诗达公司、鼎能公司在《承诺书》签订后积极向金宝公司、沙河村委会主张权利的相应证据，后直至2017年方提起本案诉讼，故即使由于土地升值导致麦诗达公司、鼎能公司发生相应损失，由于两公司长期待怠于行使权利，相应后果亦主要应由其自行承担。鉴此，本院对麦诗达公司、鼎能公司要求按照土地评估差价赔偿损失并赔偿停产停业等经营损失的主张，不予采纳。考虑到金宝公司、沙河村委会在相关判决、仲裁均已确认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况下，亦未主动与麦诗达公司、鼎能公司协商赔偿方案，故本院酌情判定将相应利息损失计入应赔偿金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4民初117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4民初117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海金宝投资有限公司、嘉定区江桥镇沙河村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上海鼎能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上海麦诗达家居用品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人民币320万元及相应利息损失赔偿款(以人民币32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4,900元，由上诉人上海金宝投资有限公司、嘉定区江桥镇沙河村民委员会共同负担人民币19,463元，由上海鼎能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上海麦诗达家居用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215,4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辰审判员  余艺审判员  姚跃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洁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