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305民初4589号 原告：孟广财（系死者孟某父亲），男，195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原告：李成秀（系死者孟某母亲），女，1963年4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原告：鄢邦科（系死者孟某丈夫），男，198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原告：鄢某1（系死者孟某女儿），女，200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原告：鄢某2（系死者孟某女儿），男，200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上列五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旭，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代理。 被告：谢智仁，男，199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春兰、陈少东，福建凌龙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代理。 被告：莆田市秀屿区月塘乡东潘村村民委员会，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月塘乡东潘村。 法定代表人：潘国华，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贤、杨建华，福建秀屿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张炳通，男，199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原告孟广财、李成秀、鄢邦科、鄢某1、鄢某2（以下简称五原告）与被告谢智仁、莆田市秀屿区月塘乡东潘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潘村委会）、张炳通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鄢邦科及五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旭，被告谢智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春兰，被告东潘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华，被告张炳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谢智仁、东潘村委会、张炳通偿还给五原告因孟某死亡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打捞尸体费用等共计474567.69元（其中，谢智仁、张炳通各赔偿189827.07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东潘村委会赔偿94913.54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谢智仁、东潘村委会、张炳通承担。事实和理由：五原告均是死者孟某的近亲属。死者孟某系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于2012年7月到莆田务工。2013年至2015年期间，孟某分别从案外人陈庆寿、谭汉生手上接手经营忠门煌家御族足疗店、笏石百草园足疗店。2016年7月31日18时许，张炳通驾驶孟某所有的闽Ｂ×××××小型轿车，运载孟某和谢智仁到莆田市秀屿区月塘乡东潘村，在该村一处水塘中游泳（东潘村在该水塘边立有“水深危险、禁止下水”的告示牌）。三人下水后不久，孟某在水塘中溺水死亡（殁年34岁）。次日上午，孟某的家人从浙江宁波赶到现场后，雇人将死者尸体打捞上岸。五原告因孟某的溺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包含死亡赔偿金33275元/年×20年＝665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961元/年×7年＋11961元/年×13年÷3×2＝185655.67元、误工费2020.2元、交通费及住宿费5000元、打捞尸体费用1600元、丧葬费2935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总计949135.37元。谢智仁、张炳通在明知水塘水深危险，孟某不会游泳的情况下，仍将孟某带到水塘中游泳，放任危险的发生。孟某下水后，谢智仁、张炳通没有尽到必要的照顾、保护和提醒义务，在发现孟某溺水后，也未及时搜救和报警求助。谢智仁、张炳通对孟某的溺亡存在较大的过错，应各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且谢智仁、张炳通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另外，涉案水塘系多年前采石取土后未回填而形成的石坑，继而形成水塘。东潘村委会作为水塘的所有人和管理者，对石坑未进行整治、回填，致形成水塘；在水塘形成后，未采取安全保护措施，未在水塘边砌筑围墙或设置防护栏，造成孟某到水塘游泳、溺亡。东潘村委会未尽到管理责任和安全保障义务，放任安全隐患的存在，负有一定的过错，亦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五原告与谢智仁、东潘村委会、张炳通协商赔偿一事，但至今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谢智仁辩称，1.本案事故发生的过错人是孟某本人，应由孟某自行承担后果。2.谢智仁对孟某的死亡后果不存在侵权行为，谢智仁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对孟某的死亡承担任何赔偿责任。3.本案事故的责任主体应是东潘村委会及采挖土方的单位，应责令村委会提供采挖土方的具体单位名称并追加该单位为被告，由村委会及相关采挖单位承担侵权责任。4.五原告诉求的赔偿项目不合理部分应当予以调整。死亡赔偿金因孟某系农村户口，孟某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长期居住在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赔偿标准计算，即13793元/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孟广财、李成秀均未满60周岁，未丧失劳动能力，不应支持；误工费应为96.2元/天×3天；交通费、住宿费、打捞费，无证据予以支持；因本案事故是孟某自行行为造成的，其无权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本案提议去游泳的人是孟某本人，孟某在明知自己不会游泳的情况下，自身未尽到注意及自我保护义务，下水到危险区域游泳，孟某本人存在重大过错。谢智仁本身不会游泳，谢智仁在自己溺水被他人救起后，已及时呼救、报警，已尽到救助义务，谢智仁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对孟某的死亡承担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五原告对谢智仁的诉讼请求。 张炳通辩称，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事发当天是孟某组织一起去游泳的，事发地孟某和谢智仁不是第一次去，但张炳通却是第一次去。后来谢智仁溺水，张炳通就去救，等谢智仁被救上岸后，孟某已经沉下去了，找不到人了。张炳通向旁人求救，但是都没人愿意救，张炳通想打电话报警，不料手机却没电，后来是用谢智仁的手机报警的。 东潘村委会辩称，其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当依法驳回五原告的诉讼请求。1.涉案水塘并不是东潘村委会的，虽然是东潘村辖区内的，但是该水塘已被月塘乡政府征用并发包给他人开采，东潘村委会并不知道发包给哪家公司，且水塘并不是东潘村委会挖掘的。2.若是法院判决东潘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将会违反善良风俗，死者孟某与谢智仁、张炳通都不是东潘村村民，为何会到东潘村游泳？谢智仁与孟某之间存在不正当关系，因此才会去偏远的东潘村游泳。死者孟某与谢智仁在明知自己不会游泳的情况下还去游泳，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责任。东潘村在水塘边立有“水深危险、禁止下水”的告示牌，已经尽到人道主义的告知义务。故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当由死者孟某及谢智仁、张炳通承担。谢智仁、张炳通作为结伴游泳者，负有看护孟某的责任，因此本案的赔偿责任应由死者孟某、谢智仁和张炳通来共同承担。3.五原告起诉谢智仁、张炳通系因为谢智仁、张炳通是同行人员，负有看护义务，而五原告起诉东潘村村委会则是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应一并处理。4.五原告诉请的赔偿项目金额过高，请求法院驳回其不合理部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五原告提供常住人口登记卡、居民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五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以及孟某的家庭成员、被扶养人对象情况。经质证，谢智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五原告提供的户口簿可以证实孟广财与李成秀均未满60周岁，未丧失劳动能力，其无权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张炳通、东潘村委会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2.五原告提供人员基本信息、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学校证明、相关协议各一份，欲证明孟某生前在莆田经营足疗店，其未成年子女也在莆田市就读，孟某及其未成年子女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事实。经质证，谢智仁对人员基本信息、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驾驶证只能证明孟某取得驾驶资格；对学校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学校证明没有经办人的签名，不具备证明效力；对孟冰签的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证实五原告的主张；对谢智仁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张炳通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东潘村委会对人员基本信息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孟某在2016年1月25日已经离开莆田市，孟某并非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孟某不符合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的条件；对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是案外人所签，与本案无关；对学校证明有异议，认为学校证明没有经办人的签字，不具有证明效力，即使证明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鄢某1、鄢某2的就学情况。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虽五原告提供的协议上签署人仍“孟冰”，但协议书所欲证明的孟某在莆田经营多家足疗店这一事实与莆田市公安局月塘派出所出具的多份询问笔录内容相一致，依法可予采信。 五原告提供涉案水塘现场照片一组，欲证明谢智仁、张炳通明知涉案水塘水深危险，仍将孟某带到该水塘中游泳，且东潘村委会未在水塘周边采取安全保护措施的事实。经质证，谢智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水塘边已经告示“水深危险、禁止下水”，但是孟某明知自己不识水性还下水游泳，应当由孟某自行承担责任。张炳通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东潘村委会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认为照片可以印证其已经尽到告知义务。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4.五原告提供谢智仁、张炳通的询问笔录各一份，欲证明（1）谢智仁认识孟某已经三年多，双方系同居关系，且在笏石镇合开三家足浴店的事实；（2）谢智仁与张炳通在明知孟某不会游泳的情况下，仍然和孟某一起去水塘游泳的事实；（3）孟某溺水时，张炳通没有及时施救孟某的事实。经质证，谢智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谢智仁虽然认识孟某三年多，但无法证实谢智仁与孟某一直居住在城镇，且事发当日系孟某提议去游泳的，谢智仁自身不会游泳，在自己溺水后被张炳通刚救起后才发现孟某溺水，谢智仁在第一时间向周围的人求救并及时报警，已尽到救助义务。张炳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东潘村委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因为孟某与谢智仁发展不正当关系，孟某与谢智仁、张炳通在明知孟某不识水性的情况下还下水游泳，应当自行承担责任。 5.谢智仁提供从莆田市公安局月塘派出所调取的谢智仁、张炳通、案外人肖祥辉、钱恩耀的询问笔录及微信聊天记录各一份，欲证明（1）提议并组织去游泳的人员是孟某；（2）谢智仁是不会游泳，多次拒绝孟某前往水塘游泳，最后拗不过孟某的再三要求才去的；（3）水塘是钱恩耀在事故发生前四五天带孟某去的，孟某对地形及环境比谢智仁更为熟悉，且孟某的水性比谢智仁好些；（4）谢智仁在溺水后，被张炳通救上岸，才发现孟某也溺水了，谢智仁积极向周围人求救并及时报警，已尽到力所能及的救助义务。经质证，五原告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证实系孟某提议去游泳的，且案外人钱恩耀与肖祥辉不在事发现场，并不知道事发情况，不能作为证人；对微信截图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识别微信的实际机主是谁，也无法证实是孟某提议去游泳的。张炳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东潘村委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笔录可以体现事发地点并不是游泳馆，而是一个水坑，且立有“水深不准下水”的告示，孟某与谢智仁、张炳通仍然下水游泳，应自行承担责任。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7月31日17时许，在孟某的提议下，张炳通驾驶孟某所有的闽Ｂ×××××小型轿车，运载孟某和谢智仁到莆田市秀屿区月塘乡东潘村，在该村一处水塘中游泳（东潘村在该水塘边立有“水深危险、禁止下水”的告示牌）。其中，张炳通会游泳，孟某不太会游泳，谢智仁不会游泳。三人下水后不久，谢智仁先行溺水，张炳通将谢智仁救起后，发现孟某也溺水了，最终孟某在水塘中溺水死亡。 另查明，死者孟某生于1982年10月9日，生前住所地为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生前暂住地为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其近亲属包括父亲即原告孟广财、母亲即原告李成秀，配偶即原告鄢邦科及子女即原告鄢某1、鄢某2。死者孟某生前与谢智仁在秀屿区合作经营三家足浴店。孟某因溺水而死后，各方当事人未能就事故赔偿协商一致，五原告遂诉至本院，要求谢智仁、东潘村委会、张炳通偿还给五原告因孟某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案经审理，因当事人各方各持己见，致本案调解无效。 本院认为，死者孟某的户籍所在地虽为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但五原告提供的人员基本信息表及租房协议足以证实死者孟某在本事故发生前长期租住在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鉴于该村毗邻莆田市区，与市区主干道、学校、工业区、公共商品房建筑群等城镇实际建设连接紧密，应为城镇。结合庭审调查，莆田市公安局月塘派出所出具的询问笔录可予佐证死者孟某生前经营着三家足浴店，故五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死亡赔偿金参照福建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结合孟某的年龄确定，五原告主张33275元/年×20年＝665500元合法有据，应予照准。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应认定为29359.5元。五原告主张其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属于孟某死亡情形下的法定赔偿项目，系必然支出和损失，可酌定5000元。孟广财、李成秀虽系死者孟某父母，但两人于涉案事故发生时均未年满60周岁，五原告主张孟广财、李成秀系死者孟某的被扶养对象于法无据，不予认定。现鄢某1、鄢某2作为死者孟某生前扶养的人员，根据其就读学校莆田市涵江区私立银河学校出具的证明可予支持鄢某1、鄢某2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鄢某1、鄢某2于孟某死亡时分别为13周岁又10个月、11周岁又1个月，其扶养年限分别为4.17年、6.92年。鄢某1、鄢某2的扶养人包括死者孟某在内的父母共两人，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负担的部分。因被扶养人有数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能超过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此，结合五原告的诉求范围，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3520元/年×4.17年＋23520元/年×（6.92年－4.17年）×（1÷2人）＝130418.4元。五原告主张打捞尸体费用1600元，却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五原告的该主张于法无据，不予认定。五原告作为死者孟某的近亲属因孟某溺水而死遭受严重的精神损害，本院依法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五原告请求的赔偿范围、项目、数额中缺乏依据及不合理部份，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本院核定五原告的损失含死亡赔偿金665500元、丧葬费29359.5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和误工损失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041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计880277.9元。 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生命权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但被侵权人本身具有过错的，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五原告作为死者孟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其主张权利基于法律规定。死者孟某为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具有准确识别危险状态和避免危险发生的能力，却不加以自控，在明知自己不擅长游泳的情况下还带头提议、组织谢智仁、张炳通去游泳。加之事发地东潘村水塘非公开开放的正规化游泳池，乃系早期开采矿石未回填而长期形成的大水坑，孟某对于水塘游泳本身存在的潜在危险是明知的，却贸然入水，实则置自身于高危环境，孟某自身的不当行为是案涉事故发生的主因，故死者孟某应自负绝大部分的责任。孟某与谢智仁、张炳通结伴去游泳，各参与者之间基于对游玩的认识而产生结伴互助的依赖和信赖，具有临时互助团体的共同利益，各参与者之间并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相互之间并无安全保障义务。因此，孟某与谢智仁、张炳通既无合同上的约束关系，也无法律上的监护义务，谢智仁、张炳通对孟某游泳的风险原则上不应承担责任。根据庭审调查情况和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分析，张炳通在错误认知以为谢智仁、孟某会游泳且已先行救助谢智仁的情况下，虽最终不能救起孟某，但已尽到力所能及的呼喊、求救等相关救助行为，张炳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谢智仁在自己不能游泳又溺水的情况下，更无能力对孟某再行施救，但考虑到谢智仁积极报警并向周边群众呼救，亦尽到相关救助义务，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事发地属东潘村委会区域，东潘村委会对水塘负有管理职责，其对原有石坑未及时整治、回填，导致形成水塘，产生巨大的安全隐患，负有管理瑕疵的责任。虽东潘村委会在水塘边设置警示牌，但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水塘边未设任何防护或阻断装置，公众可自由下水游泳，作为管理单位的东潘村委会存在一定的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涉案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关联。出于公平原则和人道主义，本院依法酌定东潘村委会承担本案10％的赔偿责任，即880277.9元×10％＝88027.79元。东潘村委会辩解其非水塘的所有人和管理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却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加以反驳，故东潘村委会的该辩解于法无据，不予采信。 据此，为了保护公民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莆田市秀屿区月塘乡东潘村村民委员会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给孟广财、李成秀、鄢邦科、鄢某1、鄢某2因其亲属孟某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计88027.79元； 二、驳回孟广财、李成秀、鄢邦科、鄢某1、鄢某2对谢智仁、张炳通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23元，由孟广财、李成秀、鄢邦科、鄢某1、鄢某2负担2218元，由莆田市秀屿区月塘乡东潘村村民委员会负担50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萍 人民陪审员  李清庭 人民陪审员  骆美高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憩程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 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