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双茂，男，198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金青，男，1982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勇，男，198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学兵，湖北领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斐，湖北领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建国，男，197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华，浙江鉴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双茂、赵金青、李小勇因与被上诉人周建国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3民初9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上诉人刘双茂、赵金青、李小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学兵、被上诉人周建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华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双茂、赵金青、李小勇上诉请求：撤销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3民初9689号民事判决，重新认定事实后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刘双茂、赵金青、李小勇诉讼的理由是因周建国独霸经营，不让刘双茂、赵金青、李小勇参与经营的违约行为，致刘双茂、赵金青、李小勇利益受到损失。且刘双茂、赵金青、李小勇退伙并不影响周建国继续经营，也不必然导致周建国不能继续经营。一审法院仅以周建国庭审中所述不想继续经营的庭审抗辩就认定上诉人退伙实为散伙，有悖于法。散伙应以各方当事人的具体行为来认定，不然法院就通过判决形式干涉了当事人的内心确认。本案中，周建国如不想继续经营，应在诉前或者诉中向刘双茂、赵金青、李小勇提出退伙事由；向法院提出解散合伙关系的诉讼，或者清算诉讼，或者停止继续经营通知清算。但到现今周建国还未作退出合伙或要求解散的行为，继续经营着山庄。2.从保护社会资源的有效性及当事人起诉的合理性来看，一审法院也不应驳回刘双茂、赵金青、李小勇的诉讼请求。因为山庄开业后，实为周建国一人经营，经营利益也由其一人享有，刘双茂、赵金青、李小勇请求返还投资款是于情于理于法相符的。3.从《山庄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刘双茂、赵金青、李小勇享有退伙权，只是退伙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法院通过审理认为刘双茂、赵金青、李小勇退伙存在违约行为，应依约或依法向他方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了《合伙协议》效力，又不以《合伙协议》的约定作为判决依据，于理于法都不让人信服。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约定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考虑退伙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之规定，刘双茂、赵金青、李小勇要求退伙的诉讼请求按约定或法定都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只是因退伙是否造成他方损失或损失的大小、责任的承担由法院根据案件情况合理的作出判决。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因本案中还涉及到案外人黄永风，虽说各方均陈述黄永风已退伙，但毕竟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应通知黄永风参加本案的诉讼，让黄永风作出明确的表示。如黄永风明确表明没有退伙，或不退伙，那么合伙组织形式还存在，经营行为也还存在。在黄永风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推断合伙关系实为解散并认定合伙关系终止，该判决生效后，刘双茂、赵金青、李小勇与周建国必然会以一审判决对合伙体进行清算，有损于案外人黄永风的利益。 周建国辩称，各当事人之间属于合伙协议纠纷，刘双茂、赵金青、李小勇的上诉请求是要求返还投资款，该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合伙企业退伙并未进行清算，故不应予以支持。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双茂、赵金青、李小勇于2019年9月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建国退还给刘双茂135630元、赵金青661530元、李小勇15801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双茂、赵金青、李小勇与周建国一致陈述，2018年8月5日，四人与案外人黄永风签订《山庄协议》一份，约定由五人合伙经营“山庄”，五人每人各占20%股份，投资情况先按80万元预估，其中刘双茂、赵金青、李小勇及黄永风出资各20万元，超出部分四人平均续资，周建国为干股；二期投资由五个股东另行商议，如个别股东不参与投资的，按照投资比例重新分股；每月月底要将账目与五个股东相互告知，每年年终要进行收益分配；协议同时约定了各方其他权利义务。现刘双茂、赵金青、李小勇与周建国一致陈述，案外人黄永风已经退出合伙，但未向该院提交相应依据。合伙经营“山庄”过程中，2018年8月27日，合伙体以刘双茂的名义领取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字号为绍兴市柯桥区碧萝农庄，专门从事餐饮服务。合伙体中，由周建国具体从事农庄经营，刘双茂、赵金青、李小勇为经营合伙体所需分别向周建国及其指定账户交付投资款，其中从刘双茂账户支付135630元，赵金青账户支付661530元，李小勇账户支付158016元。刘双茂、赵金青、李小勇与周建国为合伙事宜建有微信群一个，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碧萝农庄经由前期各项准备后，已经正式开业。现刘双茂、赵金青、李小勇以周建国拒绝公示账目及相关单据发票为由，要求退出合伙并返还投资款。 一审法院认为，刘双茂、赵金青、李小勇与周建国之间的合伙关系主体适格，内容未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到庭当事人一致陈述黄永风已经退出合伙，但双方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仍有可能影响到案外人黄永风的权利义务。关于合伙体的存续问题，现刘双茂、赵金青、李小勇要求退出合伙组织，周建国也表示不想继续经营碧萝农庄，现刘双茂、赵金青、李小勇主张的退伙实为散伙。基于个人合伙具有很强人合性质的特征，是否散伙应尊重各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但是，个人合伙关系终止时，各方理应在对合伙财产进行处理、对合伙期间账目进行清算后，方能对剩余合伙资产按约定比例进行分割处置。现有证据显示，刘双茂、赵金青、李小勇投入资金后，周建国已经着手对碧萝农庄的经营进行了大量的前期准备工作，包括土地与房屋的租赁、房屋的装修、餐具食材的购置等等，且碧萝农庄已经实际开业经营，故现刘双茂、赵金青、李小勇在未经清算的情况下，直接要求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至于周建国是否存在违约情形，是否需要承担违约责任，不影响本案审理的结果，该院不作进一步评析。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双茂、赵金青、李小勇的全部诉讼请求。 刘双茂、赵金青、李小勇及周建国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刘双茂、赵金青、李小勇提出返还投资款的诉请能否成立以及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有否违法。关于前一争议焦点，刘双茂、赵金青、李小勇与周建国以及案外人黄永风的合伙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认定有效。现刘双茂、赵金青、李小勇要求退伙，周建国也表示不想继续经营，而各方一致陈述案外人黄永风已经退出合伙，在本案中也无证据表明案外人黄永风愿意作为合伙人接手继续经营，故刘双茂、赵金青、李小勇认为应支持其退伙而非散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根据查明事实，各方合伙经营的碧萝山庄经前期各项准备后已正式开业经营，即投资款必然已投入前期准备及经营中，故刘双茂、赵金青、李小勇直接要求全额返还投资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后一争议焦点，案外人黄永风曾参与合伙，各当事人虽一致陈述其已退出合伙，却均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故合伙事宜的处理确有可能影响案外人黄永风的权利义务，但考虑到本案系刘双茂、赵金青、李小勇向周建国主张全额返还投资款，尚不涉及案外人黄永风实体权利的处理，故在本案中无需追加其参加诉讼，一审程序并无不当。 综上，刘双茂、赵金青、李小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52元，由上诉人刘双茂、赵金青、李小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安洁 审判员  柳雪松 审判员  彭丽莉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童嘉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