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4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贝福穆拉实验室国际有限公司，住所地西班牙王国巴塞罗那。法定代表人：安立奎·马萨斯·费尔南德斯，独任管理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梦嘉，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莺，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丽君，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贝福穆拉实验室国际有限公司（简称贝福穆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209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贝福穆拉公司。2.申请号：G1118585。3.申请日期：2016年12月22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3类，0301、0305－0307）：个人用肥皂；香料；身体用香精油；化妆品；洗发水；牙膏。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FORMULAONELICENSINGB.V.。2.注册号：G823226。3.申请日期：2004年5月2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9月5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1－0306）：肥皂；香精油；个人用除臭剂；包括剃须前和剃须后用的制剂；防晒洗剂；清洁、擦亮、去渍及研磨用制剂；所有上述商品非用于清洁－带或不带蜡－非用于磨光，非用于车辆保护，非橡胶，皮质，亚乙烯基，木质，或塑料材质表面的清洁用品；剃须膏；香料制品。(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FORMULAONELICENSINGB.V.。2.注册号：G610109。3.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11月15日。4.标志：5.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5；0306）：香料；化妆品。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164276号《关于国际注册第1118585号PHformulaDERMATOLOGICALSKINRESURFACING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作出时间：2018年9月11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违反2013年8月30日第三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为由，决定：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第3类“牙膏”商品上在中国的领土延伸保护申请予以核准，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第3类“个人用肥皂；香料；身体用香精油；化妆品；洗发水”商品上在中国的领土延伸保护申请予以驳回。贝福穆拉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贝福穆拉公司提交了《商标共存同意书》及在先判例，用于支持其诉讼请求。贝福穆拉公司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个人用肥皂；香料；化妆品；洗发水；身体用香精油”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二核定使用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贝福穆拉公司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个人用肥皂;香料;化妆品;洗发水;身体用香精油”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中，诉争商标是图文组合商标，由英文“PHformulaDERMATOLOGICALSKINRESURFACING”和表示刻度的图形构成。在诉争商标中占较大比例的“PHformula”整体上无固定含义，但易被相关公众拆分为“PH”与“formula”，“PH”表示溶液或物质的酸碱度，“formula”的中文含义是“公式、方程式”等。“DERMATOLOGICAL”的中文含义是“皮肤、皮肤病学的”等，“SKINRESURFACING”的中文含义是“紧致换肤、皮肤再生”，英文“DERMATOLOGICALSKINRESURFACING”用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个人用肥皂;香料;化妆品”等商品上，表示商品的功能，显著性较弱，故英文“PHformula”为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一亦是图文组合商标，由英文“Formula”、数字“1”和形似“F1”的图形构成，“Formula”为该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二由英文“FORMULA”与“1”构成，“FORMULA”为该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PHformula”包含了二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Formula”或“FORMULA”，在含义上亦没有明显区别，诉争商标与二引证商标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容易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的“个人用肥皂;香料;化妆品;洗发水;身体用香精油”商品上与二引证商标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贝福穆拉公司当庭提交了《商标共存同意书》，但未提交该同意书的公证认证材料，经释明，贝福穆拉公司未能提交上述公证认证材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对该共存同意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对于贝福穆拉公司的此项诉讼主张亦不予支持。贝福穆拉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获得可与二引证商标相区分的显著性，且本案二引证商标的权利人并未参与诉讼，诉争商标的知名度无法予以考虑。此外，诉争商标是否具有独创性与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没有必然联系，诉争商标为贝福穆拉公司臆造而成并非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的规定，判决：驳回贝福穆拉公司的诉讼请求。贝福穆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贝福穆拉公司与引证商标一、二的权利人一级方程式许可公司（FORMULAONELICENSINGB.V.）已经于2019年5月29日达成《商标共存同意书》并完成了相应的公证认证手续。在该同意书中，引证商标一、二的权利人同意贝福穆拉公司在指定商品上在中国地区注册诉争商标。同时，上述引证商标的权利人认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存在区别，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贝福穆拉公司提交了《商标共存同意书》及其公证认证文件和翻译件,用于证明引证商标一、二的权利人同意贝福穆拉公司注册使用诉争商标。该《商标共存同意书》上载明：一级方程式许可公司（FORMULAONELICENSINGB.V.）是指定中国保护的引证商标一和引证商标二的权利人。一级方程式许可公司（FORMULAONELICENSINGB.V.）现明确同意贝福穆拉公司在第3类“个人用肥皂；香料；化妆品；洗发水；牙膏；身体用香精油”商品上在中国注册和使用其诉争商标。此外，一级方程式许可公司（FORMULAONELICENSINGB.V.）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存在区别，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另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两商标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类似商品上的相同商标以及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均必须满足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的要件。在诉争商标标志与引证商标标志存在一定程度的近似，但引证商标所有人出具同意书或共存函，同意诉争商标注册的情况下，该同意书或共存函应当作为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审查判断诉争商标可否获准注册的考量因素。若无其他明显因素表明存在混淆的可能性，同意书或共存函通常可以是排除混淆可能性的有力证据。本案中，诉争商标由英文“PHformulaDERMATOLOGICALSKINRESURFACING”及图形构成，引证商标一由英文字母“F”、不规则图形以及“Formula1”三部分构成，引证商标二由“FORMULAI”构成，诉争商标与上述引证商标虽然均包含了英文字母“formula”，但在整体外观、构成要素等方面尚存在一定区别，而根据贝福穆拉公司与引证商标权利人所签署的《商标共存同意书》，足以证明引证商标的权利人已同意诉争商标在第3类“个人用肥皂；香料；化妆品；洗发水；牙膏；身体用香精油”商品上的注册申请，在无其他证据证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存足以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并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被诉决定和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鉴于贝福穆拉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才向本院提交上述《商标共存同意书》及其公证认证文件和翻译件，故本案诉讼费用仍由贝福穆拉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贝福穆拉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2095号行政判决书；二、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64276号《关于国际注册第1118585号PHformulaDERMATOLOGICALSKINRESURFACING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贝福穆拉实验室国际有限公司就国际注册第1118585号“PHformulaDERMATOLOGICALSKINRESURFACING及图”商标所提商标驳回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贝福穆拉实验室国际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王东勇审判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