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9民初24966号原告：上海鹤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FLORENCEHEFENG，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波，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文君，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上海米腻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吴笑天，总经理。被告：吴笑天，男，198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连市。上述两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弛，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鹤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米腻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腻公司)、吴笑天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波律师、两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弛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本金143万元；2、两被告偿付原告以143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1日，原告与吴笑天签订《股东协议》，约定原告通过第三方账户支付吴笑天300万元，其中50万元作为对米腻公司的出资，250万元作为对米腻公司的出借款项。协议约定当米腻公司产生正向现金流且足以应付两个月正常运营需求时，应优先偿还原告借款，由吴笑天通过个人账户向原告指定的第三方个人账户偿还。但自2016年7月11日起至10月31日止，作为米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吴笑天从米腻公司提取款项2,795,531.31元，但并未按约全额返还借款，仅返还了107万元。米腻公司、吴笑天将公司资金转至个人账户后，未能向原告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在占用的款项范围内承担还款义务。两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两被告已经返还原告借款110万元，因此目前欠款金额应为140万元。协议约定还款条件是米腻公司的流动资金超出100万元的部分用于归还欠款，但目前公司的财务状况并未满足上述条件。米腻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7月开设账户，吴笑天提取的279万余元均用于还款和公司经营。在公司经营过程中，也均向原告提供了现金账和原告指定的代理记账公司出具的财务报表，原告对公司的经营状况是知晓的。吴笑天并非借款人，也没有做出过担保的意思表示，不应当承担所谓的违约责任。协议约定借款属于无息借款，只有公司解散的情况下才计算利息，所以也不同意支付借款利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4日，原告与吴笑天签订《股东协议》，约定双方合资设立米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双方各出资50万元，持股比例均为50%。双方确认，签订协议时，原告已通过第三方私人账户向吴笑天支付300万元，其中50万元为设立米腻公司的出资款，200万元作为借款由原告提供给米腻公司用于日常运营，剩余50万元作为借款提供给吴笑天用于认缴米腻公司的出资，吴笑天完成出资义务、米腻公司成立后，吴笑天按照50万元的价格向米腻公司出售并转让其所拥有的全部3D打印制模技术和首饰设计技术、成果以及与上述技术资产相关的所有资料和文件。吴笑天收到50万元转让款后5个工作日内须将该款通过原告指定第三方账户向原告偿还全部借款。对于吴笑天偿还的50万元，原告同意另作借款，通过吴笑天私人账户提供给米腻公司用于日常经营。综上，双方确认，自吴笑天按协议向原告偿还全部50万元借款之日起，原告共向米腻公司提供了250万元的免息贷款。米腻公司应在满足如下条件时优先向原告偿还借款，即：当公司产生正向现金流且公司流动资金足以应付公司两个月正常运营需求(“还款基准”)时，公司应优先将其持有的流动资金与还款基准之间的差额用于偿还借款，直至公司全部还清为止。前述“还款基准”是指100万元。除非原告另有要求，米腻公司应通过吴笑天个人账户向原告指定第三方个人账户偿还所有借款。若因吴笑天或公司违约致使公司提前解散，原告有权就届时尚未清偿的借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米腻公司收取利息，利息自公司股东会决议解散之日起算。协议还约定，如吴笑天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出资义务、转让技术资产并偿还吴笑天借款的，原告有权按吴笑天借款金额的20%收取违约金，并不免除吴笑天向原告偿还吴笑天借款的义务。2016年1月22日、1月23日、3月28日及4月1日，原告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开立在中信银行的账户支付吴笑天114万元，同年3月19日、3月29日及5月6日，原告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开立在招商银行的账户支付吴笑天145万元，余款以现金形式支付，共支付给吴笑天300万元。2016年8月16日，吴笑天返还原告法定代表人77万元，同年9月30日，吴笑天返还原告法定代表人30万元。2016年7月11日至10月28日期间，吴笑天从米腻公司转出资金共计2,795,531.31元，其中7月份转出31,965.31元，8月份转出168万元，9月份转出663,566元，10月份转出42万元。故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米腻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22日，注册资本100万元，公司股东为原告和吴笑天，持股比例各半。两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1、2016年5月4日的电子邮件、同年10月13日、11月7日及2016年9月至11月吴笑天个人账户付款汇总表，用以证明两被告定期向原告发送米腻公司财务收支情况，在米腻公司账户设立之前，款项均通过吴笑天个人账户进行支付，且由于使用网络采购方式，部分款项在公司账户设立后依然通过个人账户支付。2016年1月至11月期间，米腻公司总支付金额达359万余元，主要是用于场地租金、装修费用、员工工资、原材料采购和办公成本。2、2016年9月18日、10月12日、11月9日、12月5日的电子邮件，证明记账公司定期向原告发送当月财务报表，原告知晓米腻公司经营状况。3、米腻公司杭州银行对账单，证明吴笑天曾转入米腻公司28.80万元，另有3万元还款支付到原告账户。4、吴笑天杭州银行对账单，证明吴笑天自公司转出的款项均用于公司经营。5、律师函及寄送凭证，证明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散布不实信息，给米腻公司造成不良影响，造成公司大量损失。原告对证据1、2均不认可，因电子邮件是发给不同人员的，原告处人员存在变动，因此无法核实。对证据3-5真实性无异议，通过证据3可以看出，2016年8月31日公司账户余额为1,029,043.53元，结合原告提供的吴笑天转出资金的情况，截止8月份，吴笑天共转出资金1,711,965.31元，两者相加，证明米腻公司账户金额应为273万余元，但吴笑天仅在8月16日还款77万元，扣除“还款基准”100万元，吴笑天私自占用了96万余元，即使扣除公司经营的合理支出，计为122,755元，余款吴笑天亦应返还原告。如果还款之后，米腻公司因运营需要资金，应由股东协商解决，而非将应返还原告的借款作为储备金，这不符合合同约定。对于2016年8月15日原告收到的3万元，将于庭后核实，如未有答复则表示原告认可该还款。证据3中有大量支出属于个人用途，7、8月份用于公司经营的仅有12万余元。证据4中可以看出，吴笑天从米腻公司账户提取178万元，但仅有107万元用于返还借款，且该账户也不用于公司经营，不能证明款项均用于米腻公司。证据5与本案无关。两被告表示，电子邮件均是发送给原告法定代表人的秘书或丈夫的，代理记账公司的电子邮件是发送给原告的工作人员的。米腻公司2016年7月开始经营，当月转出3万余元，支出42万元余元，其中27万元用于采购黄金。8月转出168万元，77万元用于还款，其他支出10万元。9月转出66万余元，30万元用于还款，剩余3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吴笑天向公司转入23.80万元。10月转出42万元，支出25.80万元。11月转出29.50万元，支出15.27万元。前期在公司账户未设立的情况下，1-6月共支出227.80万元，用于租赁场地、装修、招募员工等。原告不应只看8月一个月份，而应连贯的看待公司账户情况。从2016年11月开始，公司的运营资金均为吴笑天个人承担。审理中，因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裁定冻结两被告银行存款1,435,183.75元或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财产。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米腻公司是否具备返还系争借款的条件；2、吴笑天是否应对系争借款承担清偿义务。首先，米腻公司与原告构成借款合同关系，应按约返还借款本金。根据合同约定及原告的支付情况，借款本金共计250万元。系争合同约定返还借款本金是以吴笑天支付给原告指定的第三方个人账户的方式进行，现原告对其2016年8月15日收到的3万元并未明确答复法庭，且表示如未答复则表示认可该还款，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故米腻公司实际已经返还借款110万，尚欠140万元。合同约定的还款条件为米腻公司优先将流动资金超出100万元以上的部分用于返还系争借款。上述关于还款条件的约定，并未明确何时确认米腻公司流动资金金额以及时间间隔，鉴于公司账户涉及经营事项繁杂，金额变动极其频繁，故本院根据财务会计规则及原告亦以自然月来判断公司账户余额的质证方式，采用按月确认的方式进行认定。根据查明事实，截止2016年8月31日，米腻公司账户余额为1,029,043.53元，两被告亦确认当月自米腻公司转出资金168万元，故当月米腻公司超出100万元部分的款项应为1,709,043.53元，其中77万元已经用于返还系争借款本金，差额939,043.53元亦应返还原告。两被告辩称转出的其余款项用于公司经营等事项，但公司实际已经保留100万元的流动资金用于经营，故对两被告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米腻公司应返还原告借款本金939,043.53元，原告主张米腻公司应返还剩余全部借款本金，但未能举证证明米腻公司的流动资金扣除100万元后足以返还全部剩余借款，合同中也未有米腻公司违约即须全额返还借款等类似约定。米腻公司未能按约还款，显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主张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原告以吴笑天收到米腻公司款项后未能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为由，主张吴笑天违约，应当在占用款项内承担还款义务。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理由如下：米腻公司支付给吴笑天款项时，并未明确该款用于返还系争借款，且每次款项的支付并非严格按照系争合同约定的还款条件成就时才进行，故该款项交付行为并不能证明米腻公司与原告间存在委托还款的行为，系争合同也未有吴笑天违约后应当承担案涉借款还款义务的约定。同时，如原告认为吴笑天有擅自挪用、占有米腻公司款项的行为，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原告可另行依法主张。故对原告要求吴笑天承担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米腻珠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上海鹤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借款本金939,043.53元；二、被告上海米腻珠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原告以939,043.53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16.65元(原告已预缴)，减半收取为8,858.3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3,858.33元，由原告负担4,748.66元，由被告上海米腻珠宝有限公司负担9,109.6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海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怡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