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40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军，男，1988年10月2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保财，湖南问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超，男，1985年8月1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芷健，湖南金州（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玲，湖南金州（郴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朱军因与被上诉人李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3民初1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超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判决解除合同的同时，判令李超对龙形市联办机砖一厂恢复原状，返还原有正常运转生产的机砖一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超负担。事实和理由：李超对涉案砖厂无采矿许可证的情况知情，且双方签订的《龙形市联办机砖一厂出售协议》（以下简称《砖厂出售协议》）对采矿许可证没有约定。涉案砖厂是因为李超不配合政府部门整改而被停产的。双方签订的《砖厂出售协议》已依法成立和生效，因李超自己的原因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不具备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因此一审判决解除合同缺乏法律依据。2.李超受让了涉案砖厂的全部财产，朱军收取了砖厂出售款244,440元是事实，但是一审对李超是否已经支付“甲方原欠供电部门的电费和设备安装6万多元，欠乙方的砖款9万多元”未查清。如果解除合同，双方应互相返还财产，一审判决朱军返还转让款而李超不返还砖厂财产不公正。3.李超提供的郴银会所鉴定[2016]第03号鉴定报告系由永兴县国土资源局委托郴州银都联合会计事务所进行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的目的和用途不明确，鉴定报告中没有会计师的签名，而且鉴定的事项以及物品没有得到朱军的认可，其中部分票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根据双方签订的《龙形市联办机砖一厂承包协议》（以下简称《砖厂承包协议》），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4月25日承包期间增添的财产40多万元属于朱军，该部分财产也没有分离出来，因此该份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4.李超就涉案砖厂第一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一审法院作出（2018）湘1023民初774号民事判决，朱军不服该判决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二审作出（2018）湘10民终1674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但是一审法院未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审理，而是再次另行立案，即（2019）湘1023民初1582号，予以受理。一审法院应按普通程序审理本案，却采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程序违法。李超辩称，一审认定涉案合同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是基于朱军未履行移交涉案砖厂公章、营业执照等材料的合同义务，并且还恶意注销涉案砖厂的违约行为，而非基于朱军所称没有采矿许可证的原因。双方签订《砖厂出售协议》后，李超已经将砖厂转让款244,440元支付给朱军，并替朱军缴付欠供电部门的电费、设备安装费6万多元，还抵消了朱军原欠李超的9万多元砖款，该事实有李超一审提交的证据13《郴电国际证明》予以证实。郴州银都联合会计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报告系永兴县国土资源局为了化解李超与朱军就涉案砖厂产生的纠纷，在李超与朱军同意的情况下，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所出具的。而且该鉴定报告只认可了固定资产中构筑物和机器设备的投入价值以及2014年9月1日-2015年9月20日构筑物及机器设备投入资金核查明细表，其中构筑物和机器设备与朱军签字认可的证据12《实物查验记录》相对应，投入资金审核明细表已扣除没有注明日期、属于其他砖厂、生活费、办公费、经营费的资金，而非朱军所称混同了其他砖厂的票据。在朱军未提供充分证据反驳该份鉴定报告的情况下，一审根据鉴定报告认定李超的损失正确。李超与朱军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清楚，并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庭审前已告知双方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朱军对此未提异议，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合法。李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李超与朱军于2015年4月25日签订的《砖厂出售协议》；2.判令朱军立即返还李超龙形市联办机砖一厂转让款244,440元及利息损失48,815.01元（以244,440元为基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从2015年5月25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7月5日，之后的利息按该利率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3.判令朱军立即返还李超替朱军清偿债务和抵偿债权总计150,000元（清偿朱军拖欠电费和设备安装费60,000元、抵消砖款90,000元债权）及利息损失29,955.21元（以1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从2015年5月25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7月5日，之后的利息按该利率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4.判令朱军赔偿李超经济损失557,224.68元；5.本案诉讼费由朱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3日，永兴县龙形市乡人民政府（甲方）与何长春、何甲贵、曹成慧、李立华（乙方）经协商一致后，达成《关于共同兴办龙形市乡红砖厂的协议》，约定共同创办龙形市乡红砖厂。2011年5月26日，永兴县龙形市乡人民政府、永兴县龙形市乡联办机砖厂、永兴县龙形市乡刘家村民委员会等村组联合向永兴县国土局提交《关于申办龙形市乡联办机砖一厂的报告》，申请办理相关审批手续。2013年10月14日，龙形市机砖一厂原股东何长春、刘国顺、李启清（以下简称甲方）与朱军（以下简称乙方）签订《砖厂转让协议书》，将永兴县龙形市联办机砖一厂转让给朱军。2014年9月9日，朱军（发包方、甲方）与李超（承包方、乙方）签订《砖厂承包协议》，将永兴县龙形市联办机砖一厂发包给李超。2015年4月25日，朱军（出售方、甲方）与李超（购买方、乙方）签订《砖厂出售协议》，约定：“一、出售价格244,440（贰拾肆万肆仟肆佰肆拾元整）元，协议签订时乙方交纳3000元保证金给甲方，协议签字后20天内乙方将剩余的241,440元交清给甲方。逾期不付清，押金变罚金。价款付清后，永兴县龙形市联办机砖一厂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归乙方。二、甲方原欠供电部门的电费和设备安装费6万多元，欠乙方的砖款9万多元，全部由乙方负责支付和销账。甲方之前所有其它债权债务全部由甲方自己负责。三、此协议签订后，永兴县龙形市联办机砖一厂的所有事情与甲方无关，甲方概不负责。但甲方在2017年12月31日前应积极协调保证该砖厂的生产环境，确保不因岩石资源供应、场地租用、部门干预等问题影响生产，所需经费由乙方负责。四、砖厂的营业执照、与龙形市乡的协议、与当地的租用协议等现有手续、公章，一并移交给乙方。五、2017年12月31日以前该砖厂能争取的政策性资金归甲方。如果甲方不去争取，乙方争取的归乙方。六、2014年9月9日甲方与乙方签订的《砖厂承包协议》一并废止。七、此合同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壹份。甲乙双方签字生效。如有违背，所有责任由违背方负责。”该协议签订后，李超依该协议支付了转让款244,440元、支付了供电部门的电费和设备安装费60,000多元并对朱军欠李超的砖款90,000多元作了销账处理；但朱军没有依该协议的约定将砖厂的营业执照、与龙形市乡的协议、与当地的租用协议等现有手续、公章移交给李超。2015年8月5日，永兴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永国土资执停字（2015）第L01号《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以李超未办理《采矿许可证》为由，责令李超立即停止违法开采矿产资源的行为。永兴县龙形市联办机砖一厂停产。2015年8月27日，龙形市乡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作出的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和龙安监管责改字（2015）第24责令改正指令书，经查永兴县龙形市联办机砖一厂存在下列安全生产问题：1、无采矿许可证；2、无安全生产许可证；3、无工商营业执照；4、无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5、无组织机构代码证；6、无安全生产管理制度。2015年8月28日，朱能然受永兴县龙形市联办机砖一厂的委托（盖有该厂公章）办理该厂注销登记，同年9月23日朱军填报《个人独资企业登记（备案）申请书》，申请注销永兴县龙形市联办机砖一厂并提交该厂的清算报告，次日，永兴县龙形市联办机砖一厂被注销登记。经郴州银都联合会计事务所鉴证，李超在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20日期间投入构筑物及机器设备的资金共计557,224.68元。另查明，永兴县龙形市联办机砖一厂于2014年9月29日注册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朱军，同年10月11日注销，同年10月14日，该厂注册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朱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李超与朱军签订的《砖厂出售协议》是否具备解除条件以及返还范围。李超认为朱军未依协议将永兴县龙形市联办机砖一厂的营业执照、与龙形市的协议、与当地的租用协议等现有手续、公章移交给原告，并擅自注销案涉砖厂，导致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具备解除合同的条件，朱军存在过错，应当返还合同价款、支付利息并赔偿李超的经济损失。朱军认为其已经依协议将龙形市联办机砖一厂的营业执照、与龙形市的协议、与当地的租用协议等现有手续、公章移交给李超，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李超因为自己的违法生产行为导致砖厂被关闭，应承担相应后果，如果合同解除，应返还朱军一个正常经营的砖厂。经查，朱军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李超收到了其移交的相关证照；且从李超提供的证据即龙形市乡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作出的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和龙安监管责改字（2015）第24责令改正指令书来看，永兴县龙形市联办机砖一厂该时无工商营业执照，与李超作出的朱军未移交永兴县龙形市联办机砖一厂的营业执照等现有手续的陈述一致，故朱军未依协议将龙形市联办机砖一厂的营业执照、与龙形市乡的协议、与当地的租用协议等现有手续、公章移交给李超，朱军该行为违约，且在李超被下令停产整改的次日，朱军即委托他人办理注销案涉砖厂的手续，根本没有给李超以合理的时间去整改恢复正常经营，其委托手续及注销企业申请的相关文件上均加盖永兴县龙形市联办机砖一厂的公章，佐证朱军未移交案涉砖厂相关证照的事实，且永兴县龙形市联办机砖一厂注销个体工商户身份后，变更为个人独资企业，均由朱军办理，朱军不可能不清楚企业性质，过错责任明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李超按《砖厂出售协议》约定向朱军支付了转让款等款项后，朱军应当依该协议约定向李超移交永兴县龙形市联办机砖一厂的营业执照、与龙形市乡的协议、与当地的租用协议等现有手续、公章。但朱军在李超履行该协议后，不仅未依该协议约定向李超移交永兴县龙形市联办机砖一厂的营业执照、与龙形市乡的协议、与当地的租用协议等现有手续、公章，且在案涉砖厂被责令停业整顿次日即恶意注销该厂，其违约行为已导致《砖厂出售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具备解除合同的条件；李超要求解除《砖厂出售协议》和要求朱军返还李超龙形市联办机砖一厂转让款244,440元、返还李超替朱军清偿债务和抵偿债权总计150,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郴州银都联合会计事务所依据有原朱军现场签字确认的实物查验记录确定李超在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20日期间投入构筑物及机器设备的资金共计557,224.68元，具备客观性，对李超要求朱军赔偿经济损失557,224.6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李超与被告朱军签订的《龙形市联办机砖一厂出售协议》；二、被告朱军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李超永兴县龙形市联办机砖一厂转让款244,440元，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5年5月25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被告朱军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李超替被告朱军清偿债务和抵偿债权共计150,000元，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5年5月25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四、被告朱军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李超经济损失557,224.6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037元，由被告朱军负担。”本院二审中，朱军提交四份新证据：证据一、砖厂现状照片26张，拟证明由于李超的原因导致砖厂被破坏，不能正常生产；证据二、胡小红的证明，拟证明办理营业执照注销时，公章已经交给李超；证据三、永兴县龙形市乡人民政府和刘家村委会2019年8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据四、永兴县龙形市乡人民政府2019年8月23日出具的“证明”，该两份证据拟共同证明砖厂被责令改正后，李超不愿意整合，是李超的原因导致砖厂不能正常生产。李超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证明方向有异议，一审判决已认定朱军在转让砖厂后，又自行办理了砖厂的注销登记，导致砖厂无法正常经营；对证据二，该证据的形成时间在一审之前，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与李超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七不相符，证明人胡小红的身份不能确定，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证三，一审已提交，该“情况说明”的原件已被乡政府和村委会收回，因取得该“情况说明”的方式不合法；对证据四，该证据的形成时间在一审开庭之前，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朱军提交的上述四份证据，均是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之前所形成，且并不能直接证明朱军主张的事实，因此本院对该四份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朱军是否存在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违约行为及朱军与李超签订的出售协议是否应予解除。一、朱军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李超诉请提出由于朱军严重违约，致使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理由是朱军未按照协议约定移交砖厂的营业执照、与龙形市乡人民政府的协议、与当地的租赁协议、公章，并且还办理注销砖厂的工商登记。而朱军认为协议约定的营业执照、公章和相关协议已在砖厂承包期间和出售协议签订时均已移交给李超；且李超后续应当重新办理砖厂的采矿许可证和营业执照，砖厂原来的营业执照应予办理注销，且李超也同意的。根据李超与朱军签订的《砖厂出售协议》第三条约定“此协议签订后，永兴县龙形市联办机砖一厂的所有事情与甲方（注：朱军）无关，甲方概不负责。……”第四条“砖厂的营业执照、与龙形市乡的协议、与当地的租用协议等现有手续，公章，一并移交给乙方（注：李超）。”由于该砖厂于2015年8月5日被永兴县国土资源局下发《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和同年8月27日被永兴县龙形市乡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下发了《责令改正指令书》，后停止生产。根据本案李超和朱军的陈述和前述事实，一是李超与朱军对砖厂由承包转为买卖时已经营7个多月，李超对砖厂的情况是非常清楚的，包括砖厂的相关手续等，签订《砖厂出售协议》至砖厂被相关部门责令整改又经营4个月，这近一年时间砖厂一直由李超经营管理。由于相关部门责令整改提出的问题是，砖厂存在无采矿许可证、无安全生产许可证、无工商执照、无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无组织机构代码证、无安全生产管理制度，对于李超与朱军的协议仅涉及营业执照，而李超并未按照整改要求办理砖厂的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其他手续，而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更为重要，李超未办理即说明其没有进行整改。其次，李超在二审中陈述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并无异议，根据一审查明朱军办理注销其砖厂的性质系个人独资企业，因此朱军在转让砖厂后注销该营业执照并无不妥，该行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李超在签订《砖厂出售协议》后应及时重新办理营业执照，但李超并不办理，且又不按照相关部门责令整改要求进行整改，故导致砖厂停产完全是李超的责任。再次，双方的《砖厂出售协议》明确约定，在出售协议签订后，砖厂的所有事情与朱军无关，这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足以说明协议签订的后续事情均由李超负责。基于上述理由，李超认为朱军存在严重违约,致使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二、本案双方所涉《砖厂出售协议》是否已实际履行完毕。李超与朱军签订的《砖厂出售协议》是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履行协议确定的义务。双方因对砖厂从租赁转买卖，砖厂原有厂房、设备等均在租赁期间就由李超管理使用，李超已有足够的时间考虑和应对购买砖厂所带来的风险。李超在签订该《砖厂出售协议》后亦及时向朱军支付了转让款，双方实际均已按协议履行完毕。至于李超受让砖厂后的风险应由自己承担。由此足以证实李超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本院根据李超、朱军均不服一审法院（2018）湘1023民初774号民事判决而作出的（2018）湘10民终1674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在根据李超申请撤诉后裁定准许撤诉；之后李超变更了部分赔偿损失等诉请向一审法院重新起诉，一审法院受理并经审理后作出本案判决，因此一审法院程序并不违法。综上所述，朱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李超的全部诉讼请求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3民初158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李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16元，合计20,353元，由被上诉人李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戴陈峰审 判 员 李气春审 判 员 孟晋忠二〇二〇年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肖露华书 记 员 梁 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