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540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涛，男，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燃，江苏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春柳，江苏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永高，男，1965年11月13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刚，江苏首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经济开发区世纪大道999号。法定代表人：瞿羌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涛与被上诉人王永高、一审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四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9）苏1311民初2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涛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永高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15日协议书明确载明刘涛应支付王永高工资款总额为16.5万元，加上温某欠王永高的4.5万元，合计工程款21万元。刘涛曾于2017年3月8日前支付王永高138891元，此后刘涛尚欠王永高26109元。南通四建公司于2017年3月28日支付给王永高76484元，扣除刘涛尚欠的26109元，余款用于偿还温某欠王永高工资款，已经超额支付王永高劳务费。王永高二审辩称：王永高确实向刘涛出具了收条，但是没有实际收到其支付的款项，而是收到刘涛交给的用于支付欠款的六张银行卡，刘涛承诺会将款存在六张银行卡中，由王永高自行领取用于偿还所欠劳务费。在王永高取出其中两张银行卡中款项后，另外四张银行卡中的钱款在到账后就被银行卡的所有人挂失取走，导致王永高并未实际收到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南通四建公司未作陈述意见。王永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刘涛支付王永高工程款129439元及利息（自王永高提出一审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南通四建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涛从案外人温某处分包了运河天玺部分保温工程，后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案外人张某红，张某红又将工程分包给王永高施工。2017年3月8日，王永高与刘涛签订一份协议，载明：“就运河天玺王永高与刘涛工资达成协议如下：王永高总工资为壹拾陆万伍仟元整（小写：165000），刘涛现已付王永高工资为壹拾叁万捌仟捌佰玖拾壹元整（小写：138891），余款贰万陆仟壹佰零玖元整（小写：26109）未付王永高。（备注：余款公司钱到刘涛付王永高11600元，另余款10000元以张某红卖房为准，两月时间）”。同日，刘涛向王永高出具一份证明，载明：“王永高另与温某所有点工未算，点工总金额为肆万伍仟元整（小写：45000）备注：因2016年底温某未到公司由陈某华经理黄某、温某老婆李某和刘涛签订协议，自公司复工后二月内过来决算，如温某不过来决算陈某华经理将以刘涛所报工程量来予以最终结算”。协议签订后，刘涛给付王永高六张江苏银行银行卡，用于接收南通四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六张银行卡的所有人分别为刘涛的父亲刘电营、妻子刘某1、姐姐刘某2、姐夫张某、朋友武某及刘涛雇佣的工人王某。后南通四建公司向上述六张银行卡合计打款205923元。王永高从刘电营、王某的银行卡中合计取款76484元，其余银行卡内款项被银行卡所有人将银行卡挂失后取出。王永高发现其余银行卡被挂失后，于2017年3月29日、2017年4月1日、2017年4月3日、2017年4月5日先后四次电话联系刘涛要求其联系银行卡所有人，刘涛每次均同意为王永高联系处理，但未实际做到。王永高随即向宿迁市公安局宿豫分局卓圩派出所报警，宿迁市公安局宿豫分局卓圩派出所于2017年4月7日对刘涛进行讯问，刘涛对于其给付王永高的六张银行卡用途陈述为：“今年3月份我给了王永高六张银行卡，用于给王永高领工人工资”。后因公关机关对双方间的纠纷未作出处理，王永高遂诉求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为双方签订结算协议时，刘涛是否已向王永高支付了138891元。针对该问题，刘涛主张其在签订协议时已向王永高支付了138891元，而王永高则主张结算协议签订时刘涛并未实际支付138891元，只是给予其四张银行卡用于领取南通四建支付的上述款项。一审法院认为，王永高的陈述更具有合理性，具体理由为：1.根据刘涛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其给付王永高六张银行卡系用于接收南通四建支付的工程款，每张银行卡接收的工资款数额亦系刘涛确定上报，且该六张银行卡是其亲友所有，如不是用于向王永高支付工资款，其没有必要向王永高交付六张银行卡；2.王永高发现其中四张银行卡被挂失未能取出卡中款项后与刘涛多次联系时，刘涛均未否认上述四张银行卡内款项系支付王永高工程款，反而答应为其联系处理。综上，能够认定在王永高与刘涛签订结算协议时，刘涛并未实际支付138891元，而是向王永高交付六张银行卡来接收南通四建支付的上述款项，因其中四张银行卡被银行卡所有人挂失，致使王永高未能顺利取出相应款项。刘涛仍应对未实际清偿部分欠款承担清偿责任，故对王永高要求刘涛给付129439元的请求予以支持。王永高主张的利息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予以支持。因南通四建公司已向刘涛提供的银行卡中汇入相应款项，已履行了支付工资的义务，王永高未能领取到相应款项并非南通四建的过错，故对其要求南通四建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刘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永高129439元及利息（以129439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王永高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89元，由刘涛负担。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审理查明所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刘涛是否尚欠王永高劳务费。本院认为，王永高在发现刘涛交给的四张银行卡被挂失无法取款后，先后于2017年3月29日、2017年4月1日、2017年4月3日、2017年4月5日六次电话方式联系刘涛，并且均进行了通话录音。录音显示王永高明确称因刘涛交付的银行卡被挂失导致无法取款，从而导致刘涛尚欠款项无法偿还，并且在第五次通话中明确称刘涛尚欠“13万元”未还，要求刘涛立即解决银行被挂失事宜便于王永高取款。多次通话录音意思表达清楚，通话原因均为要求刘涛办理银行卡被挂失事宜，王永高明确提出刘涛尚欠其“13万元”工程款，刘涛仍虽未明确认可该欠款数额，但承诺帮忙解决银行卡被挂失事宜，应视为认可王永高提出的欠款数额。通话录音能够作为证明本案事实的直接证据使用，如果刘涛主张成立，则已经超额偿还王永高欠款，其主张与录音内容相互矛盾。其称录音中关于欠款事实仅是王永高单方陈述，刘涛并未明确认可，因录音中系双方即时通话，如果对自己明确不利的主张应该当时予以否认才符合惯例。因刘涛对录音内容的解释也不能成立，对其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王永高针对协议中载明的已付款138891元内容作出了合理解释，与录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对其主张予以采信。综上，刘涛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错误，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0元，由刘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兵审判员  朱海审判员  孙权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袁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