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7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立勇，男，197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北京市鼎业（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骑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百花路8号23铺。法定代表人：骆世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仔，广东广语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沙，广东广语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曾威权，男，1980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上诉人曾立勇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骑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骑牌公司”)、原审被告曾威权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立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骑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3.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由骑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总公司给容县曾立勇垫资车辆汇总表》的垫资是为曾立勇和曾威权的垫资款，实则该款项是为广州市骑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容县分公司（以下简称“容县分公司”）垫资的。从容县分公司的经营账册反应，以上所述垫资款是容县分公司所经营的，容县分公司将车辆销售后，销售款都是回到容县分公司，收益（受益者）也是归容县分公司，曾立勇与曾威权没有获得相应利益，所以没有返还的义务。骑牌公司提供一部分“总公司给容县曾立勇垫资车辆汇总表”，只能够证明容县分公司接收了骑牌公司的垫资情况。该证据明确记载“分公司归还款”，表面骑牌公司是为容县分公司垫资，并非为曾立勇垫资车辆。曾立勇也出具了车辆买卖合同，证明骑牌公司垫资的车辆款的汽车是由容县分公司出卖，汽车款项也是容县分公司收益，并非曾立勇个人行为。况且骑牌公司以及曾立勇、曾威权、曾展峰、曾庆锋五个股东合伙投资经营的容县分公司没有真正进行清算盈亏，仅凭一部分证据车辆垫资款要求曾立勇承担返还欠款的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按照骑牌公司与曾立勇、曾威权、曾展峰、曾庆锋签订的《分公司合作协议书》第四条双方权利和义务第6点约定“乙方与总公司是投资合作关系。”。曾立勇与骑牌公司属于投资合作的关系，不是承包关系。也按照该合同协议约定利润分配，骑牌公司占10%，曾立勇占90%。合伙投资经营的容县分公司的盈亏应由投资人承担。根据我国合同法公平原则，享受多少权利就应当承担对等的义务，容县分公司的盈亏应当由骑牌公司以及曾立勇、曾威权、曾展峰、曾庆锋五个股东分占。二、程序上，关于本案的适格被告问题，本案应该追加曾威权、曾展峰、曾庆锋为适格被告，承担合同关系责任。一审法院程序错误，直接导致认定本案承担责任主体错误。容县分公司由骑牌公司申请设立，曾立勇任负责人。容县分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已被骑牌公司申请撤销，该公司的清算组织是骑牌公司，现容县分公司已注销。容县分公司为骑牌公司的分支机构，没有企业法人资格。骑牌公司与曾立勇、曾威权、曾展峰、曾庆锋均系容县分公司的投资人，所有投资人具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查明本案事实及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程序上应追加曾威权、曾展峰、曾庆锋为本案被告。此外，曾立勇与骑牌公司合作期间，租金水电费、物业费、员工工资都是曾立勇垫付，这些属于双方共同必要支出，应当共同承担。被上诉人骑牌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原审被告曾威权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骑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曾立勇、曾威权支付欠款249760元及利息(从2018年7月4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至付清款日止)；2、诉讼费用由曾立勇、曾威权承担。一审认定的事实：骑牌公司(甲方)与曾立勇(乙方)于2017年12月2日签订一份《分公司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决定在广西容县成立分公司，甲方与乙方合作经营分公司，与乙方共享、共负盈亏；合作模式为：由乙方提供经营场所，开业前期所有费用均由乙方自行出资及提供，经营场所经甲方认可后，甲方申请注册成立分公司，由甲乙双方共同经营公司；甲方提供自有品牌和提供经营项目、管理指导、市场运营、培训等作为投入运营；由骑牌公司垫资购买车辆，由分公司销售汽车；在分公司开始经营后，分公司自负盈亏，甲方无需承担亏损；分公司开始运营后产生的利润，按甲方占10%，乙方占90%的比例进行分配；在经营过程中的所有债务由分公司负责承担，甲方无需承担债务；乙方与总公司是投资合作关系，乙方与总公司及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合作期限从2017年12月2日至2018年12月1日。同日，骑牌公司(总公司)与曾立勇(责任人)、曾立勇、曾展峰、曾庆锋(担保人)共同签订一份《骑牌好车分公司经营责任书》约定，由曾立勇担任容县分公司的负责人，负责分公司的日常管理工作，曾威权、曾展峰、曾庆锋作为担保人为曾立勇的责任提供连带担保责任。2018年1月6日，骑牌公司(甲方)与容县分公司(乙方)签订《终止合作协议》，载明：甲方同意与乙方终止合作关系，分公司的债权债务等一切纠纷由甲方负责；乙方在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独立，自负盈亏，业务只有汽车销售，车源均为甲方提供；经清算，乙方在经营期间(2017年9月1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乙方尚欠甲方购车款及利息合计304161.5元，乙方须在收到客户(车主)款后及时支付给甲方；乙方收到甲方交来两辆小型汽车作展车，甲方同意乙方代为出售，乙方出售后，须及时支付给甲方。落款处乙方栏载有曾立勇、曾威权的签名。对于上述结算的款项明细，骑牌公司还提交了一份有曾立勇等签名的《总公司给容县曾立勇垫资车辆汇总表》及对数表予以证实。2018年7月4日，骑牌公司（甲方）与曾立勇、曾威权（乙方）签订一份《确认书》，主要载明：1、在2017年9月1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容县分公司是由乙方承包经营的，由乙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经双方结算，截止至2018年7月4日止，乙方共欠甲方售车款249760元，由乙方于2018年10月1日前付清给甲方，同时，由乙方自2018年7月4日起按24976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8%计付利息给甲方直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上述欠款付清后，双方的债权债务终结；乙方确认在承包经营期间，没有以容县分公司的名义对外设立债权债务；如有设立债权债务的，由乙方独自承担，造成甲方损失的，由乙方负责赔偿。容县分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办理了工商登记的注销手续。曾立勇与曾威权在出具《确认书》后，至今未向骑牌公司支付任何款项。曾立勇对于上述《确认书》中应付款项的数额不予确认，抗辩认为容县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责任，清算应当由总公司和分公司进行法律上的清算，由成立清算小组进行清算或结算，清算完毕后方可注销，由于没有进行总结算，故未支付该款项。另外，曾立勇提交了购车合同、协议书、股权协议书，用于证明骑牌公司供应给容县分公司的车款应当由容县分公司负责还款，且其中一辆本田锋范轿车(金额84770元及利息)应当由曾威权支付，曾立威与曾威权的合作经营关系中曾立勇占股80%，曾威权占股20%。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对于容县分公司，骑牌公司与曾立勇之间设立是合作投资关系还是承包合同关系；二是曾立勇、曾威权是否应当按《确认书》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涉案《分公司合作协议书》显然在协议书名称和协议文本中均显示有“合作”、“合作经营”、“投资合作关系”等内容，但综合《分公司合作协议书》中有关双方的合作模式、利润分配、债务承担等方面的约定，可以认定双方对于容县分公司实际设立的是内部承包经营关系，且该承包经营关系的事实亦在《确认书》中由骑牌公司与曾立勇共同进行了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设立的是承包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定为承包合同纠纷。曾立勇抗辩主张双方设立的是合作投资关系，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涉案《确认书》对骑牌公司与曾立勇、曾威权之间就承包经营容县分公司期间的债务进行了结算，各方共同确认曾立勇、曾威权应向骑牌公司支付售车款249760元及利息(以249760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4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至付清款日止)，上述约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签订各方依约具有约束力。现曾立勇、曾威权在签订《确认书》后未在约定的期限内支付任何款项，故骑牌公司现诉请曾立勇、曾威权支付上述所欠售车款及利息，理据充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曾立勇抗辩主张涉案债务应当由容县分公司在与骑牌公司进行法律清算后进行承担，显然与上述《确认书》的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虽然《骑牌好车分公司经营责任书》载明曾威权、曾展峰、曾庆锋作为担保人对曾立勇的责任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但骑牌公司现依据《确认书》仅要求曾立勇、曾威权承担涉案债务的清偿责任，系其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故曾立勇申请追加曾展峰、曾庆锋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没有理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另外，至于曾立勇抗辩认为在容县分公司办理清算及注销过程中，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以及根据其与曾威权之间的协议约定，涉案部分债务应由曾威权承担等，均与本案的实体处理无关，曾立勇可另循合法途径主张权利。曾威权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举证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曾立勇、曾威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售车款249760元及利息（以249760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4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至还清款日止）给骑牌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90.4元，由曾立勇、曾威权负担。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承包合同纠纷。涉案《分公司合作协议书》、《终止合作协议》、《确认书》等，均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综合上述文件的约定内容及双方实际经营模式，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名为合作，实际是就容县分公司的设立、经营成立内部承包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曾立勇作为实际承包人，在《终止合作协议》、《确认书》上签名，应当由其个人对涉案款项承担还款责任。曾立勇申请追加曾展峰、曾庆锋为共同被告，缺乏必要的事实基础，本院不予准许。至于曾立勇应当承担的具体还款金额，《确认书》有明确记载，系双方核算一致后共同确认的金额，本院予以支持。曾立勇以各方没有结算为由，主张骑牌公司主张的还款金额错误，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至于容县分公司是否经过清算程序，于本案双方内部承包关系的清结，并无关系，也不影响骑牌公司直接依据《确认书》内容向曾立勇主张债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90元，由上诉人曾立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陈珊彬二〇二〇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林燕贞蔡嘉瑜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