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21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春，女，196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淑娟，女，193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阳，上海市同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记民，男，196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议平，女，196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朝勋，女，197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春因与被上诉人袁淑娟、陈记民、陈议平、陈朝勋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0民初15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根本不存在共有物分割的请求权基础，上诉人至今未获得任何征收补偿款；房屋赠与转让的事实是真实合法有效的，本案所出现的房产转让证明并非房屋转让协议，它只是村委会及五角场政府相关机构确认房屋转让事实的一个书面证明，公章真实、合法；关于赠与的面积，一审法院仅认可袁淑娟将48平方米赠与是不符合事实的，宅基地使用权证上记载的就是107平方米，转让证明上只是载明的主屋的面积，灶间等面积属于主屋的附属应当随之转让，实质上当时所有房屋都是赠与给上诉人的。袁淑娟辩称，房屋的征收协议已经确定了安置补偿款，仅以上诉人没有实际拿到征收补偿款就认为缺乏共有物分割的请求权基础是错误认识；本案所涉的征收系针对地上房屋而非土地使用权，因此，即便土地使用证登记上诉人，也不表示征收安置对象只有上诉人；不存在房屋赠与的事实，袁淑娟的签字都是代签，上面只有图章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名，赠与根本就不合法。要求本案改判或发回重审，坚持一审中的意见。陈记民辩称，之前一份征收协议由陈记民代签完全是经过上诉人同意的；所谓的48平方米转让给上诉人的事实根本不存在；2007年动迁时分给上诉人一套房屋，当时上诉人承诺过后面本案房屋动迁就不要利益的。同意袁淑娟对本案的最后意见。陈议平辩称，对于房屋转让的情况，陈议平是不认可的；本案房屋申请建造过程中是按照一家六口来申请的，陈议平在其中，房屋有陈议平的利益，不应将陈议平、陈朝勋排除在外。同意袁淑娟的意见。陈朝勋辩称，陈朝勋应当是本案被征收地上建筑物的权益分配者之一，对于赠与的事实，没有陈朝勋的签名，上诉人根本没有证据证明。同意袁淑娟的意见。袁淑娟、陈记民、陈议平、陈朝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海市杨浦区闸殷村XXX号(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居住房屋补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3,639,952元，按原居住房屋人数进行财产分割(陈志道的份额按法定继承处理)，其中3,637,320元归袁淑娟、陈记民、陈议平、陈朝勋；2.判令系争房屋集体签约奖240,000元，按袁淑娟、陈记民、陈议平、陈朝勋、**春五人人均48,000元进行分割。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袁淑娟系陈记民、陈议平、**春、陈朝勋的母亲。1975年，袁淑娟申请《宝山县农村另星建筑用地申请单》，原有房屋3间54平方米，申请翻建3间72平方米。家庭人口情况：户主为陈志道，还有袁淑娟、陈近春(即**春)、陈记明(即陈记民)、陈记萍(即陈议平)、陈朝勳(即陈朝勋)，共6人。批准后，陈志道、袁淑娟出资建了一层三间房屋。1979年1月11日，袁淑娟被同意建造平房1间，占地30平方米。批准后，陈志道、袁淑娟出资在原有一层三间房屋的西面，又建造了一个灶间。1992年4月6日，袁淑娟与陈迎春签订《关于转让房产的证明》，内容为：兹有转让方袁淑娟在闸殷村XXX号有二间房屋48平方米，八六年已将其中的一间24平方米转让给女儿陈迎春，现转让方愿将剩下的一间24平方米转让给大女儿陈迎春，其它子女无有意见。袁淑娟在转让方处盖章。陈议平、陈记民在有关方处盖章。上海市杨浦区五角场镇长海村民委员会、上海市杨浦区五角场镇人民政府城市建设管理科在这张证明上盖有公章。1992年7月20日，**春办理上海市农村宅基地使用证，核定使用面积280平方米，其中主房占地107平方米，棚舍占地57平方米。一审审理中，法庭询问**春，《关于转让房产的证明》写的是转让两间，为什么宅基地使用证上将所有的房屋都记在**春名下？**春陈述，因为**春是残疾人，所以大家同意把所有的都转在**春名下。法庭询问**春，有无书面材料可以证明大家同意把所有的房屋都转在**春名下？**春回答，没有。2018年3月31日，陈记民代**春作为乙方被补偿人与甲方上海市杨浦区土地储备中心(上海市杨浦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作为征地房屋补偿受托实施单位)签订《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协议》，约定：乙方所有的房屋坐落于闸殷村XXX号，原房屋建筑面积为107.20平方米。经评估，乙方居住房屋的建安重置结合成新单价为：1044元/平方米，本地块的房屋建安重置结合成新均价为：11,825元/平方米。本地块同区域新建多层商品住房每平方米建筑面积的土地使用权基价43,000元。价格补贴系数30%，即价格补贴为13,255.50元/平方米，计算公式为：(1185元/平方米+43,000元/平方米)×30%。乙方居住房屋补偿款为6,142,506.40元，计算公式如下：(1044元/平方米+43,000元/平方米+13,255.50元/平方米)×107.20平方米。超标准建房面积18平方米，补偿款为21,330元，有证棚舍面积56.68平方米，补偿款为22,672元。其他附属物、构筑物补偿款54,960元。各项奖励补贴费合计6,554,650.40元：含装饰装修价值补贴87,170元、搬家补助费1286.40元、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000元、按期签约奖586,000元、按期搬迁奖321,60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96,594元、征地居住房屋自购房奖励2,680,000元、征地居住房屋自购房奖励加奖2,680,000元、征地居住房屋自行购房补贴100,000元。系争房屋在被征收时没有在册户籍。一审法院另查，1985年，因政策规定每人可建面积增加，故该户又以本案五当事人及陈志道6名家庭成员名义再次申请，在同一地块上另外建造了两层房屋，后该两层房屋办理了产权证，产权人为袁淑娟。陈记民于1990年在该两层房屋内结婚，孩子也出生在此。**春于1986年也在该两层房屋内结婚，子女也出生在内。系争房屋由袁淑娟对外出租。2006年9月该两层房屋被拆迁，共分得三套房屋，其中，位于民京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登记为**春和儿子，位于民京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登记为袁淑娟、陈记民和陈记民的儿子，位于民京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登记为陈记民夫妻。陈议平于1988年出嫁，以一家三口名义在闸殷村申请了70多平米的宅基地，本次一并纳入征收范围。陈朝勋于1991年出嫁，嫁至浣纱村，也系农户，于1996年作为农户动迁，陈朝勋系被安置人员。一审法院再查，陈志道因脑溢血于1993年7月26日报死亡，生前未留有遗嘱。**春系残疾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首先，被征收的房屋是宅基地，宅基地的使用权证上虽然登记的是**春，但在1975年立基时，申请人为陈志道、袁淑娟、**春、陈记民、陈议平、陈朝勋6人，故宅基地使用人应为此6人。又因其后，陈议平、陈朝勋在他处获得宅基地使用权，根据法律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故本案系争的宅基地使用权归陈志道、袁淑娟、**春、陈记民4人。其次，在获得宅基地使用权后，陈志道、袁淑娟出资建造了系争房屋，根据法律规定，该建造行为系事实行为，系争房屋应归两人所有。其后袁淑娟以书面形式明确将其中两间房屋赠与**春。虽然现袁淑娟和陈记民等对此不予认可，但该书面材料上有相关部门的盖章，事后，**春也办理了宅基地使用证，该行为也可映证书面材料的真实性。故对袁淑娟的赠与行为，予以确认。但**春称袁淑娟将所有的房屋都赠与**春，并无相关证据材料，不予确认。其余房屋应归袁淑娟和陈志道所有。陈志道现已去世，生前未留有遗嘱，应按法定继承处理。根据上述原则，系争房屋被征收所获得的征收补偿款中，关于宅基地使用权的补偿和房屋的补偿，分别按上述原则处理。至于奖励、补贴费，亦属于对实际居住房屋的补偿款，按对房屋的补偿方式，予以分割。因**春系残疾人，在分割陈志道遗产时，对其适当予以照顾。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袁淑娟支付征收补偿安置款260万元；二、**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记民支付征收补偿安置款220万元；三、**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议平支付征收补偿安置款104万元；四、**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朝勋支付征收补偿安置款104万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春提交一份有其签名的《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协议》，但协议内容与本案一审查明的《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协议》一致。本院认为，尽管二审期间**春提交了一份新的涉及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协议，但由于与本案一审期间已经查明的征收补偿协议内容一致，故不影响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应当如何分割的问题。根据征收补偿协议的约定内容，虽然此次征收系针对居住房屋的征收，但在核算房屋补偿款时明显出现了一个“土地使用权基价”的概念，故整个征收补偿利益当中，应包括地上房屋的补偿和土地使用权的补偿两个部分。对于土地使用权部分的补偿。系争房屋仅有的宅基地使用权证并非长期且现时有效，而且该使用权证系补办，该证上所载的权利人与当初申请批准的人员有较大出入，而且并无相关证据表明有关人员如陈记民，已确实放弃或丧失了该房屋所在土地的使用权。一审法院结合该房屋宅基地申请时的人员及其后陈议平、陈朝勋因出嫁在他处获得宅基地的情况，确认系争房屋所在土地的宅基地使用权归属于陈志道、袁淑娟、**春、陈记民，并无不当。对于地上房屋的补偿部分。系争房屋建造之初，在袁淑娟及陈志道获得宅基地使用权后，是两夫妻出资建造该房屋。故地上房屋的所有权归两夫妻共同所有。现陈志道已经死亡，属于其的房屋权益按照法定继承处理。至于袁淑娟将48平方米的房屋赠与**春的事实，虽然并无双方签字的赠与协议，但赠与并非要式法律行为，结合双方的身份关系，有相关部门盖章的证明以及其后**春个人办理宅基地使用权的事实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赠与事实的客观存在。但是，**春辩称袁淑娟系将所有房屋均赠与其的意见，与上述证明中明确记载的转让房屋面积不相符，也与陈志道享有房屋份额却并未在转让证明中予以明确的情况相违背，故对**春的该意见不予采信。根据上述分析，本案各当事人可根据继承、建造、转让等法律原因享有各自对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的权益，一审法院据此酌情确定的各方享有的动迁安置款金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283元，由上诉人**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石俏伟审判长 翁 俊审判员 熊 燕审判员 王江峰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董佳欣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