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4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凯都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埭头工业集中区东培路28号。法定代表人：施国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江苏华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郭强，男，197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滇，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能达，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江苏凯都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8）苏0481民初8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郭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凯都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郭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凯都公司与郭强签订的合同实质是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双方的法律关系是承包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却未作审理并认定，这显然是错误的。二、郭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诸多根本性违约情形，因而，无论依据法定还是约定，解除双方合同已成事实。三、双方的信任已经丧失，履行合同的基础已不复存在，一审判决继续履行合同，不利于定争止纷。凯都公司补充上诉意见，1.税务发票专用章、公章、U盾均在郭强处。2.郭强的行为违反了《租赁合同》第8条的约定，损害了凯都公司的声誉和利益。郭强辩称，在租赁合同期间，郭强并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凯都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郭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凯都公司继续履行《租赁合同》，依约向郭强提供门卫、地磅、码头吊机、食堂、宿舍四楼、五楼供郭强使用，并排除使用上的妨碍；2.判令凯都公司向郭强支付截留的电费222947.37元以及水费74571.65元；3.判令凯都公司按《租赁合同》约定支付郭强航道补偿费4050元；4.判令凯都公司向郭强支付截留的退税款290858.39元；5.判令凯都公司向郭强支付截留的20万元货款；6.判令凯都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凯都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凯都公司与郭强在2016年2月28号签订的租赁合同；2.判令郭强赔偿凯都公司经济损失150万元（暂计金额，实际金额待评估后确定）；3.判令本诉、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郭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8日，凯都公司作为甲方与郭强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同意乙方租赁甲方的加气混凝土砌块生产线。合同第1条约定，租赁期限暂定10年，自2016年3月1日至2026年2月28日。租赁期满前三个月双方有意继续承包，另行签订协议，同等条件乙方享有优先租赁权。在租赁期限内，如遇不可抗力因素或政府政策性规定征收，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或实际履行已无可能的，本合同自然终止，双方免责租赁期限内的责任。除此以外任何一方不得提前解除本合同，否则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为人民币100万元。合同第2条约定，租金首年（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为140万元整，之后每年在前一年度的基础上递增5%。租金采取先缴后用的形式。一年度支付一次。合同签订后3日内付清第一年度租金，从第二年度开始，分别在每年的3月1日付清下一年度租金。延期未付，逾期视为违约。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乙方承担违约金100万元。合同第3条约定，甲方目前的生产厂房及所有设备（详见清单）交由乙方使用。乙方对上述设备仅有使用权，无任何处分权。使用期间，该设备的维修、维护、保养等均由乙方负责。严禁乙方对设备带“病”使用。根据生产需要，乙方如需新建厂房、增添设备、改造价值超过人民币20万元的（如分次增加的，按照累计价值计算），应事前向甲方提供书面方案，得到甲方的书面同意后方可实施。新建、增添、改造等所涉及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可使用厂内主道路以北，办公生活区以东除黄砂输送带区域以外的场地。……合同第7条规定，租赁期内乙方必须遵守税务、环保、墙改和安全生产等法律法规，接受政府职能部门和甲方的监督管理。如受到处罚或造成安全事故，乙方承担全部经济和法律责任。租赁期内，一切安全事故由乙方负责，甲方概不负任何责任。合同第8条规定，在租赁期内，乙方如需要以甲方名义对外开展生产经营，不得有任何损害甲方声誉和利益的行为，一经发现，甲方有权立即解除本合同，并要求对方承担违约金和赔偿损失。合同第9条规定，如以甲方对外开展生产经营的，甲方的印章仍由甲方保管和使用。租赁期间内如乙方需要使用印章的，应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印章使用单），待甲方批准后方可使用。如乙方需要另刻一套印章使用的，应得到甲方的书面许可，并由甲方安排刻制。刻制的印章应在甲方处备案，归乙方保管和使用。双方各自对自己保管的印章负责。待租赁期满或合同提前解除时，乙方将印章归还甲方。严禁乙方私刻印章，否则以伪造印章罪论处。……合同第11条规定，乙方自行配备财务人员。必须按财税政策和甲方要求建立相应的财务台账和账册。所有财务账册每月交甲方审核批准。所有财务账册必须由甲方保存。如由于财务管理不完善造成的税收、罚款由乙方全额承担。甲方为乙方在租赁期间开设专用银行账户。合同第13条规定，除租赁的生产线外，甲方另外向乙方提供：办公楼第一、二层东侧八间办公室和接待室，宿舍楼用房位于第四层的宿舍，如乙方增加生产班次，甲方相应提供宿舍需求，上述房屋甲方不再收取费用。乙方人员在甲方办公场所、住宿区必须服从甲方统一管理，自行解决办公用品、住宿用品。食堂、门卫，厂区内洒水、卫生全部由乙方管理并承担全部费用。合同第14条规定，租赁期间，提供给乙方使用的厂区、宿舍、办公用房的水费、电费、通讯费、天然气费、环保费、卫生费等费用均由乙方负责另行支付，承租使用范围内产生的费用支出由乙方自行承担。合同第15条规定，甲方无偿提供码头装卸及场地，供乙方装卸货物材料和囤货。另码头维护、河道清淤和相关行政收费由双方共同承担。……除上述约定外，合同对甲、乙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也作了相应的约定。《租赁合同》签订前，郭强与凯都公司之间就已经存在加气混凝土砌块生产线的租赁关系，且早在2015年2月12日，凯都公司就向郭强移交了编号为3204810931757“江苏凯都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1）”一枚、编号为3204810931759“潘慧明印”私章一枚、编号为3204810931758“江苏凯都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1）”一枚，2015年3月份凯都公司也将租赁标的物交付给了郭强。《租赁合同》签订后，郭强、凯都公司继续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郭强已向凯都公司支付了至2019年2月28日前的全部租金，并在本案审理期间将第四年租金（即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期间）160多万元租金交入一审法院银行账户，并且已转交凯都公司。租赁期间，郭强一直以凯都公司的名义申报税款，实际支付税款人是郭强。郭强注册溧阳市非凡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后开始独立经营。合同履行期间，凯都公司股东发生变动，原股东全部退出，新股东为施国生、陶忠，并于2018年1月23日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之后双方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多次产生矛盾。争议一、凯都公司认为郭强在租赁期间因偷税漏税被溧阳市税务局依法查处和处罚，凯都公司提交溧阳市税务局《税务处理决定书》。凯都公司为郭强代缴税款和罚款413136.33元。郭强认为自己在租赁期间一直根据国家的相关规定向税务部门予以申报。被税务部门查处的原因是凯都公司股东变更后，拒不提供交税所必须的发票专用章、U盾，是凯都公司拒不配合郭强税务申报才会被税务部门查处，应缴税款郭强会承担，但罚款部分应由凯都公司承担。目前凯都公司的发票专用章、U盾、公章等双方均否认占有，也无证据证明为谁占有。2018年1月24日，凯都公司登报声明相关的公章、合同章、办公室章、发票章、财务章等作废，其中不包括U盾。争议二、凯都公司认为郭强于2018年2月11日违规设立溧阳市非凡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非凡公司）。第一、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与凯都公司的经营范围几乎相同，是同一注册地址，郭强设立经营范围相同的公司开展同业竞争，违反合同义务。第二、该公司提供虚假的租赁合同取得工商营业执照，溧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责令非凡公司限期改正，提交溧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回复》。第三、该公司成立后也没有完善相应的环保资格，从事非法经营，凯都公司在2018年8月15日以非凡公司没有取得发改委立项和环评批复证书的情况下，就进行非法生产，为此凯都公司曾向溧阳市环境保护局进行举报，目前与拒不答复的溧阳市环境保护局正进行行政诉讼。第四、该公司成立后经营混乱，导致死亡事故，影响凯都公司声誉，提交《溧阳非凡新型建材有限公司“5·27”一般淹溺事故调查报告》。第五、该公司以凯都公司的名义对外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加气块，加气块的生产要求有相应的推广证，郭强借用凯都公司公司的资质生产此种加气块，会影响郭强的声誉和利益。第六、该公司建设的蒸压粉煤灰加气混凝土砌块生产线改造项目所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即投入生产被溧阳市环境保护局罚款5万元，且因此被税务局追征资源综合利用产品增值税，至今郭强没有返还，提交溧阳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溧阳市税务局埭头税务分局《税务事项通知书》。郭强辩称第一、是为了应对凯都公司不继续配合税务申报，才设立的非凡公司，设立目的是为了继续合法的生产经营。第二、设立过程中由郭强代理人私自修改租赁合同，注册非凡公司。非凡公司在收到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整改通知后，立刻补正了材料，现在已达到工商部门的要求。第三、目前环保部门并未制止非凡公司的经营，非凡公司是否违法开展生产经营，应等待相关部门的正式处理结果。第四、非凡公司发生的事故与本案无关，这是在生产过程中意外发生的事故，非凡公司已经根据国家规定支付了赔偿款，没有违反合同义务。第五、至今没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及质检部门认定郭强销售了伪劣产品。第六、溧阳市环境保护局的处罚以及由此而产生的税务局追征已退增值税是基于2014年的事，与本案无关。争议三、凯都公司认为郭强在承包经营期间违规经营，违规堆放，违规装卸，破坏道路。2018年1月30日，由埭头派出所出警要求郭强进行清理在厂区主干道南侧堆放废料、原料、成品。郭强对此作出承诺，提供郭强的《承诺书》。2018年3月26日，溧阳市航道管理处责令改正码头扬尘、部分货物露天堆放、有明显泥土、物料印迹、场地有积水等水污染防治措施不到位的问题，提交溧阳市航道管理处《责令整改通知书》。郭强辩称《承诺书》出具后，很快将堆放的货物清理干净。《责令整改通知书》是针对凯都公司作出的，不能证明郭强违规经营。争议四、（一）水电费。郭强认为郭强经营期间，缴纳了所有的水电费，而郭强缴纳的水电费中包含云都公司、及凯都公司使用的部分，云都公司将自己部分的水电费转给了凯都公司账户，凯都公司应将该部分水电费返还给郭强。凯都公司辩称凯都公司公司至今没有生产经营，没有产生水电费，至于云都公司的水电费问题应另案处理。（二）航道补偿费。因占用码头而所需缴纳的航道补偿费8100元，郭强认为应双方各半承担，提交溧阳市航道管理处《航道补偿协议书》。凯都公司认为郭强无权使用凯都公司公章代表凯都公司签署该份协议书，对该份协议书的效力不予认可。（三）税务部门的两笔退税款。郭强认为直接经营生产者为郭强，郭强应享有两笔退税款。而该笔政策退税直接进入了凯都公司账户，凯都公司对该笔款项予以截流，应予返还。凯都公司辩称确实收到两笔退税款，但不清楚是否截流。（四）郭强与江苏汉宇建筑有限公司的货款。郭强认为该笔款项凯都公司一直扣留，要求予以返还。凯都公司认为该笔货款应由汉宇公司主张，应另案处理。争议五、有关妨碍生产的行为，郭强述称，自凯都公司股东发生变更后，凯都公司多次组织人员冲击租赁设备的生产经营，后郭强以非凡公司正常生产经营被破坏一事向溧阳市公安局进行举报，溧阳市公安局也于2018年8月16日向郭强发出了立案告知单，告知就非凡公司被破坏生产经营案，决定立案。凯都公司辩称案件是否成立应由法院认定。郭强认为我们扩大生产后，使用了五楼东门，凯都公司也使用了一部分，但2018年施国生组织人员采取断路，不让运输车辆进入厂区，又不让工人吃饭等，后公安机关介入立案后，凯都公司才停止，但至今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给我的地磅、码头、吊机仍然阻止我们使用。而凯都公司认为由于郭强野蛮施工，多次被管理部门警告，同时这也是管理的需要。争议六、关于租赁物的交付情况，郭强述称凯都公司尚有门卫、宿舍楼四楼等未提供给郭强使用，并要求排除妨碍。郭强提交了于2015年2月13日出具的《江苏凯都加气砌块主要生产设备一览表》证明租赁物在涉案合同签订前就交付的情况，以及郭强租赁经营后投资1200多万元新增生产设备的相关材料，凯都公司认为已经交付完毕，不存在妨碍情形。综上，凯都公司认为因郭强上述种种违反合同的行为，已损害凯都公司声誉和利益，故反诉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郭强赔偿经济损失。审理中，凯都公司撤回要求郭强赔偿150万元的反诉请求。郭强认为自己并未违反合同，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排除使用上的妨碍，要求凯都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审理中，郭强撤回对凯都公司主张水电费、退税款以及截留的20万元货款的主张，表示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郭强、凯都公司于2016年2月28日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同时也不存在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非法情形，故该《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郭强、凯都公司双方均应当遵照合同条款切实履行。合同成立并生效后，非约定或法定事由不得随意解除。就双方约定条款来看，合同第2条延付租金及合同第8条以甲方名义对外开展生产经营，不得有任何损害甲方声誉和利益的行为等二项事由构成合同约定解除的条件。而第8条约定的条件因其没有明晰的客观标准和分寸，具有模糊性等特征，基于维护市场交易秩序的稳定性原则出发，对该条款的适用，应本着谨慎的态度，才能体现出对合同双方的公平、公正。凯都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是郭强违反了合同第8条，损害了凯都公司的声誉和利益，因而凯都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就凯都公司举证的几项事由来看，溧阳市税务局的《税务处理决定书》及溧阳市航道管理处的《责令整改通知书》等事由，确属于郭强生产经营过程中偶尔出现的不适当行为，但其程度轻微，尚不足以达到严重损害凯都公司声誉和利益的程度，且《税务处理决定书》确定的补缴增值税也事出有因；溧阳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是2015年8月24日作出，其处罚事由显然在本案《租赁合同》签订之前，而溧阳市税务局埭头税务分局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的《税务事项通知书》也是以前述溧阳市环境保护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为依据，上述事由发生的原因，不在本案《租赁合同》的时间范围内，应当与本案的《租赁合同》没有关联性。故凯都公司的一系列举证达不到解除《租赁合同》的条件。而就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来看，应达到合同一方构成根本性违约、合同另一方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才能得以解除。现凯都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郭强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构成根本性违约，致凯都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郭强、凯都公司于2016年2月2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凯都公司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郭强诉请要求凯都公司排除妨碍，虽然《租赁合同》第3条约定凯都公司目前的生产厂房及所有设备（详见清单）交由郭强使用，第13条约定凯都公司另外向郭强提供：办公楼第一、二层东侧八间办公室和接待室，宿舍楼用房位于第四层的宿舍，如郭强增加生产班次，凯都公司相应提供宿舍需求，食堂、门卫全部由郭强管理并承担全部费用。但在租赁期间，凯都公司不得有妨碍租赁物及妨碍生产的行为。对郭强缴纳的航道补偿费，郭强提供了交款收据，根据郭强、凯都公司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第15条规定，凯都公司无偿提供码头装卸及场地供郭强装卸货物和囤货，另码头维护，河道清淤和相关行政收费由双方共同承担，故凯都公司应返还郭强代缴的航道补偿费4050元，法院予以支持。一审中，郭强撤回对凯都公司主张的水电费、退航截留款、截留的款物20万元；凯都公司暂不主张郭强赔偿150万元的反诉请求，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法院予以准许。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郭强与江苏凯都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继续履行；二、江苏凯都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郭强航道补偿费4050元；三、驳回郭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江苏凯都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郭强负担75元，江苏凯都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江苏凯都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凯都公司提交证据一、溧阳税务局埭头税务分局出具的溧阳税埭限改[2019]002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该通知书注明，因违反税收、环境保护的法律法规受到处罚的，不得享受资源综合利用产品增值税即征即退政策，要求凯都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前将2015年9月至2018年8月期间退还的增值税4365450.58元补缴入库。证明郭强的行为给凯都公司的名誉和利益造成了严重损害；证据二、凯都公司企查查截图，可以显示溧阳市环保局作出的溧环罚决字101588号处罚决定及溧阳市税务局作出的溧阳税罚（2018）40号处罚决定，证明凯都公司的声誉及后期与其他合作商合作会产生不利影响，而这些不利应影响均是由郭强引起的。郭强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的处罚时间是在2015年8月24日，那时候案涉租赁合同还没有签订。是因为2015年作出的处罚决定才有2015-2018年的退税事情的产生，所以违法行为发生在2014年之前，跟郭强没有任何关系。关于退税的问题，溧阳市人民法院已经受理了双方的案件，现在处理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凯都公司与郭强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自觉履行各自的义务。凯都公司提出郭强违反了《租赁合同》第8条的约定，故其有权解除合同，该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租赁合同》中对于何种行为属于损害凯都公司声誉和利益并未作出明确，根据通常理解，损害他人声誉的行为是指捏造并散布虚伪事实，损害他人的商业声誉的行为，而凯都公司所提出的“郭强在承包经营凯都公司期间，以凯都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经营，严重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被税务、环保、公安、航道管理处等部门处罚、责令整改”应不属于此列；其次，双方已经在《租赁合同》第7条明确，“郭强在租赁期间必须遵守税务、环保、墙改和安全生产等法律法规，接受政府职能部门和出租方的监督管理，如受到处罚或造成安全事故，郭强承担全部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凯都公司认为郭强违反上述约定的，应当根据其实际损失情况向郭强主张，但凯都公司未能提交给其造成具体损失的相关依据；再次，凯都公司认为郭强另行设立非凡公司，与凯都公司开展同业竞争，违背了承包经营的根本义务。对此，《租赁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郭强不能另行设立企业，《租赁合同》第9条“如以甲方对外开展生产经营的…”的约定，也可视为郭强可以不以甲方名义对外开展生产经营。凯都公司将其企业全部交郭强经营管理，其自身不再经营，故不存在同业竞争的情形。最后，关于凯都公司与郭强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双方在《租赁合同》中表述并不明确，一审法院按照双方的诉请及争议的事实理由进行审理，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综上，凯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凯都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文忠审判员  王 莹审判员  袁海燕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