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京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洪泽湖东路与清水江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张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男，江苏京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务。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京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兴邦路1111号1幢304室。负责人：黄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男，江苏京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怀，男，江苏京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吉利优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青平公路1881号4021幢一层A区113室。法定代表人：胡俊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婧玲，女，上海吉利优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务。上诉人江苏京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下称京东公司）、江苏京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下称京东上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吉利优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吉利优行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上诉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0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东公司、京东上海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我们公司同意给付吉利优行公司车辆维修费用15000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我们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已履行完毕交还车辆的义务。其次，吉利优行公司在接车后向我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送了车损照片、解决方案等意见，我们公司未答复的原因是吉利优行公司未按照《车辆租赁合同》第9.2条的约定当场书面提出异议，我们公司无法确认吉利优行公司接车以后车辆的损坏情况，未答复不代表我们公司对上述邮件中关于车辆损坏情况予以认可。2.一审判决数额明显过高。根据吉利优行公司提供的维修清单可以看出，维修费用包含全车喷漆、精洗、擦洗、车轮钢圈油漆全喷、车辆充电、轮胎偏磨、车门装饰膜等费用。我们公司认为精洗、擦洗、车辆充电费用是吉利优行公司接车后的使用造成，不应由我们公司承担；轮胎偏磨、车门装饰膜是车辆正常使用的损耗，我们公司已支付了租赁费，正常损耗不应由我们公司承担。根据吉利优行公司提供的车辆照片，车辆只是有部分轻微划痕，吉利优行公司进行全车喷漆，明显超出了合理维修范围。经过我们公司核对，我们公司现仅同意支付车辆维修费用15000元。吉利优行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京东公司、京东上海公司的上诉请求。我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我公司当场提出了设备损害的问题，双方仅是没有对维修费用进行确认。吉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京东公司、京东上海公司向我公司支付车辆所涉维修费用153449.4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5日，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甲方、下称北京京东公司）与杭州优行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下称杭州优行公司）签订了《车辆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及其旗下子公司、分公司、分支机构或关联公司与乙方及其旗下子公司、分公司、分支机构或关联公司在相应区域及业务范围内履行租赁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合同就车辆租赁，车辆归还，车辆损失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其中，关于设备的维修和保养，约定乙方负责对设备免费提供每一万公里一次的定期保养或简单的维修工作，该保养和维修应根据设备厂家保养手册进行。乙方应承担定期保养所需的消耗品，并自行承担相关费用。乙方应根据设备使用状况，每年免费更换一次设备相关的配件，如轮胎等。关于设备的归还，合同约定乙方应在甲方现场对设备进行拍照、验收后方可退回，如果验收中发现设备被损坏的，乙方应当场向甲方提出书面异议并协商赔偿费用。如果验收中乙方没有当场提出设备损坏问题，视为设备完好，符合返还要求，乙方无权再主张设备损坏赔偿。前述合同签订后，本案吉利优行公司、京东上海公司基于前述合同分批次签署了合计30辆吉利帝豪EV300车辆的租赁服务单，并就合同价款、租赁期限等进行了约定。合同到期后，吉利优行公司从京东公司、京东上海公司处取回了涉案车辆，因交接过程中及交接后的车辆维修问题双方发生了争议，故形成此诉。吉利优行公司主张在取回车辆进行验收过程中，发现了涉案车辆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损坏，但验收现场，京东公司、京东上海公司的工作人员以无决定权为由拒绝签字。庭审中，吉利优行公司申请其上海分公司车辆管理部的车管金晶出庭作证，金晶称其参与了30辆车的交接程序，在交接过程中发现了车辆存在需维修的情况，并要求京东公司、京东上海公司工作人员签字，但是被拒绝了。京东公司、京东上海公司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018年10月12日至2018年10月16日，吉利优行公司多次向京东公司、京东上海公司发送邮件，就车辆验收过程中的维修等问题提出意见。2018年12月6日，吉利优行公司向京东公司、京东上海公司发出车辆退回维修公函，函载京东公司、京东上海公司退车时车辆存在损伤，京东公司、京东上海公司在交车时未按正常流程处理，要求京东公司、京东上海公司在10个工作日内确认车损及赔偿细节。京东公司、京东上海公司收到了前述函件，但未进行回复。庭审中，优行公司提交了其于2019年4月16日支付的维修费发票，票载维修费153449.46元，并提交了维修清单细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车辆租赁合同及车辆租赁单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吉利优行公司提交了车损照片佐证验收时的接车车况，且在接车后的第一时间内通过邮件向京东公司、京东上海公司表达了异议，并就车损照片、解决方案等提出了己方意见，京东公司、京东上海公司未进行答复且未说明合理理由，故法院对吉利优行公司主张的事实予以采信，即京东公司、京东上海公司未按照约定流程配合交车。关于车辆维修费用，结合合同约定，因车辆的正常使用导致的磨损及易损件的更换等费用应由吉利优行公司承担，应从总维修费用中予以扣除，考虑到维修项目过于庞杂，具体数额法院酌定后予以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8日判决：一、江苏京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江苏京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海吉利优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车辆维修费用120000元；二、驳回上海吉利优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吉利优行公司、京东上海公司基于北京京东公司与杭州优行公司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分批次签署的合计30辆吉利帝豪EV300车辆的租赁服务单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涉案车辆租赁期限届满后，双方就涉案车辆进行了交接，吉利优行公司主张涉案车辆存在车损，并为此提交了照片、车辆交接单、车辆维修清单为证，并提交电子邮件证据证明其公司在接收涉案车辆后及时向京东公司、京东上海公司主张了车损，一审审理中，虽京东公司、京东上海公司否认存在任何车损，但不能就其在部分记载车损情况的车辆交接单上签字一事作出合理解释，亦不能就其公司收到相关邮件后未进行任何形式的回复说明合理理由，故一审法院采信吉利优行公司的陈述，并参考车辆部分磨损、易损件等因素酌情判决京东公司、京东上海公司赔偿吉利优行公司车辆维修费用120000元，并无不当。二审审理中，京东公司、京东上海公司关于车辆维修费用过高，仅同意支付15000元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京东公司、京东上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8元，由江苏京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江苏京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苑薇审 判 员 孟 龙审 判 员 何江恒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袁 芳书 记 员 房依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