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惠燕，女，1974年5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金惠仁和贸易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默，北京市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贤军，北京市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高，男，196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大视野教育控股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仁兵，北京安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汇英，北京安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袁禹治，男，196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中国民生银行总监，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审被告：金梅，女，1961年5月16日出生，回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默，北京市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贤军，北京市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樊锰，男，196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金圣缘古典家具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默，北京市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贤军，北京市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惠燕因与被上诉人张明高、原审被告袁禹治、原审被告金梅、原审被告樊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48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惠燕上诉请求：1.撤销（2017）京0108民初48656号民事判决，改判邓惠燕向张明高偿还借款本金85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自2014年7月15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15日止；以85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自2016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扣除已给付利息82.5万元），袁禹治、金梅在上述债务范围内向张明高承担担保责任，驳回张明高的其他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邓惠燕、张明高、袁禹治、金梅、樊锰依法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将邓惠燕2016年12月15日偿还的145万元在本金中扣除系认定事实不清。张明高在起诉状中表述“在第三次续借期间，邓惠燕向张明高支付了145万元款项冲抵第三次续借期间的借款本金”，2017年3月3日各方签署的《会议纪要》中，张明高在两处签字注明“其中去年已还145万元本金”，均表明张明高认可145万元系偿还本金。2.张明高主张10万元律师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邓惠燕不能确定张明高提供的律师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性，且张明高未提交支付10万元律师费的转款凭证，无法证明付款的事实。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已按最高限额即年利率24％判决邓惠燕支付利息，另判决邓惠燕负担张明高10万元法律服务费，违反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张明高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一审法院将邓惠燕向张明高偿还的145万元作为利息扣除正确；张明高提供了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支付发票，邓惠燕应依据《借款协议》约定向张明高支付律师费。金梅、樊锰述称，同意邓惠燕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袁禹治未作陈述。张明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邓惠燕立即向张明高归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100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24％为计算标准，自2014年7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利息207.5万元）；2.袁禹治、金梅、樊锰对邓惠燕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邓惠燕、袁禹治、金梅、樊锰共同承担本案法律服务费10万元；4.邓惠燕、袁禹治、金梅、樊锰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公告费、保全担保费24883.5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4日，贷款人（甲方）张明高与借款人（乙方）邓惠燕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因个人业务需要，就向甲方借款一事，经双方平等协商一致，特订立本合同，并愿遵守合同所有条款。借款金额1000万元，于2014年1月15日前交付甲方。此款由杨润丰直接汇款至邓惠燕民生账户上。借款年利息为25％。借款期限为半年，从2014年1月15日起到2014年7月14日止。乙方在借款到期日前任一日内，可分批归还借款，到期时应归还全部借款。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为按时还本付息。本项借款乙方以独立拥有的杭州临安××××别墅作为抵押。另考虑押品价值不足原因，乙方愿意将北京顺义誉天下××和××二套已抵押给银行的房产，二套合计评估价1902.27万元的差额部分承诺优先处置权让渡给甲方。乙方如不依约按时付清本合同规定的一切款项，引致甲方催收或因为任何原因，使甲方决定通过任何途径或方式追索，则一切因此引起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登记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概由乙方负责偿还。张明高在该协议尾部甲方处签字，邓惠燕在该协议尾部乙方处签字，樊锰、金梅、袁禹治分别在协议尾部担保人处签字。2014年1月15日，杨润丰通过其兴业银行的账户，向邓惠燕中国民生银行的账户转款1000万元。2014年4月15日，邓惠燕向张明高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还款62万元。一审诉讼中，张明高认可邓惠燕已经支付了1000万元借款自2014年1月15日起到2014年7月14日止的全部利息。2014年11月4日，贷款人（甲方）张明高与借款人（乙方）邓惠燕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因个人业务需要，就向甲方借款一事，经双方平等协商一致，特订立本合同，并愿遵守合同所有条款。借款金额1000万元，于2014年7月14日交付甲方。借款年利息为25％。借款期限三个月，从2014年7月14日起到2015年1月14日止。乙方在借款到期日前任一日内，可分批归还借款，到期时应归还全部借款。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为按时还本付息。本项借款乙方以独立拥有的杭州临安××××别墅作为抵押。另考虑押品价值不足原因，乙方愿意将北京顺义誉天下××和××二套已抵押给银行的房产，二套合计评估价1902.27万元的差额部分承诺优先处置权让渡给甲方。乙方如不依约按时付清本合同规定的一切款项，引致甲方催收或因为任何原因，使甲方决定通过任何途径或方式追索，则一切因此引起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登记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概由乙方负责偿还。张明高在该协议尾部甲方处签字，邓惠燕在该协议尾部乙方处签字，樊锰、金梅、袁禹治分别在协议尾部担保人处签字。2015年1月14日，贷款人（甲方）张明高与借款人（乙方）邓惠燕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因个人业务需要，就向甲方借款一事，经双方平等协商一致，特订立本合同，并愿遵守合同所有条款。借款金额：乙方向甲方借款金额为1062.5万元，于2015年1月15日交付甲方。借款年利息为25％。借款期限半年，从2015年1月15日起到2015年7月14日止。乙方在借款到期日前任一日内，可分批归还借款，到期时应归还全部借款。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为按时还本付息。本项借款乙方以独立拥有的杭州临安××××别墅作为抵押。另考虑押品价值不足原因，乙方愿意将北京顺义誉天下××和××二套已抵押给银行的房产，二套合计评估价1902.27万元的差额部分承诺优先处置权让渡给甲方。乙方如不依约按时付清本合同规定的一切款项，引致甲方催收或因为任何原因，使甲方决定通过任何途径或方式追索，则一切因此引起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登记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概由乙方负责偿还。张明高在该协议尾部甲方处签字，邓惠燕在该协议尾部乙方处签字，金梅、袁禹治、陈波分别在协议尾部担保人处签字。2016年3月24日，贷款人（甲方）张明高与借款人（乙方）邓惠燕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因个人业务需要，就向甲方借款一事，经双方平等协商一致，特订立本合同，并愿遵守合同所有条款。借款金额：乙方向甲方借款金额为1396万元，于2016年3月25日交付甲方。借款年利息为25％。借款期限一年，从2016年4月16日起到2017年4月15日止。乙方在借款到期日前任一日内，可分批归还借款，到期时应归还全部借款。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为按时还本付息。本项借款乙方以独立拥有的杭州临安××××幢别墅作为抵押。另考虑押品价值不足原因，乙方愿意将北京顺义誉天下××和××二套已抵押给银行的房产，二套合计评估价1902.27万元的差额部分承诺优先处置权让渡给甲方。乙方如不依约按时付清本合同规定的一切款项，引致甲方催收或因为任何原因，使甲方决定通过任何途径或方式追索，则一切因此引起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登记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概由乙方负责偿还。张明高在该协议尾部甲方处签字，邓惠燕在该协议尾部乙方处签字捺印，金梅、袁禹治分别在协议尾部担保人处签字。2014年11月3日、2014年11月5日，邓惠燕分别向袁禹治中国民生银行的账户还款30万元、32.5万元。一审诉讼中，张明高认可邓惠燕向袁禹治账户的上述转款系邓惠燕向其的还款。2015年4月20日，邓惠燕向张明高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还款20万元。张明高与邓惠燕均认可，2016年12月15日，邓惠燕向张明高还款145万元，但时间较长无法提供还款凭证。另，张明高提供2017年3月3日《会议纪要》，载明，几方就邓总借张明高（实为杨润丰）借款一事进行了协商，一致同意在2017年4月15日邓总支付150万利息款，其余的150多万（实际为162万）利息在6月底之前陆续逐步支付。借款的本金为1251万（实际1396万，16年偿还145万）。参会人员：杨润丰、邓惠燕、袁禹治、张明高。签字：邓惠燕、杨润丰、张明高，其中去年已还145万本金。一审庭审中，张明高与邓惠燕对《会议纪要》载明的145万元还款的认识不一，张明高认为是偿还的借款利息，邓惠燕认为是偿还的借款本金，并称签订纪要时张明高、杨润丰当着邓惠燕的面承诺145万元从借款本金中扣除。一审诉讼中双方均认可2016年3月2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是2014年1月1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的延续，借款金额就是2014年1月15日出借的1000万元。另查明，2017年8月18日，张明高与北京安普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张明高另提供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其向北京安普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张明高与邓惠燕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张明高作为出借人已履行了出借借款的义务，但邓惠燕作为借款人未完全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系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即偿还所欠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关于张明高向邓惠燕出借借款的金额，虽双方就同一笔借款签订了多份金额不同的《借款协议》，但张明高实际出借的借款为1000万元，张明高亦对此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张明高主张邓惠燕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邓惠燕应支付的利息部分，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邓惠燕已偿还的145万元应扣除本金还是扣除利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邓惠燕虽以《会议纪要》为依据，抗辩其还款145万元应扣除本金，但该《会议纪要》对145万元的还款的性质作出了内容相悖的记载，在双方各持己见且均无证据证明各自主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双方意见均不采纳，邓惠燕的还款仍应依据还款先扣除利息再扣除本金的原则进行抵扣，经计算，截至邓惠燕的每次还款日，其还款均不足以支付截至还款日应支付的利息，故其还款均从其应还利息中扣除。双方就借款约定了利息，双方约定的利息的比率过高，张明高自动降低主张的利息的比率，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且其主张的利息的比率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但应扣除双方在庭审中已举证证明的还款金额。关于张明高主张袁禹治、金梅、樊锰主张还款责任一节，双方就担保方式及担保期限均未作出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袁禹治、金梅作为担保人在2016年3月24日的《借款协议》中签字，协议约定的借款到期日2017年4月15日，张明高于2017年9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因此张明高主张袁禹治、金梅对邓惠燕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樊锰仅在2014年11月4日的《借款协议》中作为担保人进行签字，在张明高未举证证明樊锰在此之后表示继续承担担保责任的情况下，张明高主张樊锰承担担保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袁禹治、金梅虽抗辩称因邓惠燕未按约将其房屋进行抵押登记，因此应免除保证责任，但其此项抗辩并非免除保证责任的法定事由，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张明高主张法律服务费一节，双方在合同中对此项费用的支出进行了约定，但张明高举证证明了其对此项费用的支出，故对其此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张明高主张的保全担保费24883.51元一节，因保全担保费并非本案诉讼的必要费用，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1.邓惠燕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张明高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自2014年7月15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利息227.5万元）；2.邓惠燕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张明高支付法律服务费10万元；3.袁禹治、金梅对邓惠燕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袁禹治、金梅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邓惠燕追偿；5.驳回张明高的其他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张明高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材料：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明2017年9月9日张明高依据《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约定向北京安普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0万元。邓惠燕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该付款凭证与《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及北京安普律师事务所开具发票金额相互印证，邓惠燕未提供相反证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本院补充认定如下事实：张明高、邓惠燕均陈述，2015年1月14日《借款协议》中借款金额1062.5万万元，其中62.5万元是邓惠燕未按期足额支付自2014年7月15日后的借款利息，各方将未付利息计入了借款总额；2016年3月24日《借款协议》中396万元也是将欠款利息作为借款金额约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张明高与邓惠燕及袁禹治、金梅、樊锰等签订的《借款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张明高已依据《借款协议》约定向邓惠燕支付借款本金1000万元，各方亦均认可邓惠燕已偿还张明高部分款项，本案各方争议焦点是邓惠燕于2016年12月15日向张明高还款145万元究系偿还1000万元借款本金抑或是借款利息。邓惠燕上诉主张，张明高在起诉状中表述“在第三次续借期间，邓惠燕向张明高支付了145万元款项冲抵第三次续借期间的借款本金”，2017年3月3日各方签署的《会议纪要》中，张明高在两处签字注明“其中去年已还145万元本金”，均表明张明高认可145万元系偿还本金。张明高主张，根据案涉四份《借款协议》约定，双方是将邓惠燕未偿还的利息计入本金后出具后续《借款协议》，最终2016年3月24日《借款协议》确定借款本金是1396万元，《会议纪要》载明邓惠燕还款145万元对应的本金是1396万元而不是1000万元，故从借款过程看，145万元在实质上冲抵的仍是借款利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对于《会议纪要》中“已还145万本金”的理解，应结合《会议纪要》其他条款、《会议纪要》签订背景、过程以及合同目的、双方交易习惯等综合判断。首先，从文义判断，《会议纪要》载明借款本金实际1396万元、2016年偿还145万元，剩余借款本金为1251万元，表明145万元“本金”对应的是2016年3月24日《借款协议》中1396万元“本金”，并非张明高实际向邓惠燕出借的资金1000万元。其次，从《会议纪要》签订背景及过程判断，张明高、邓惠燕自2015年1月14日《借款协议》签署时，即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故《会议纪要》所载1396万元借款本金实际包含最初借款本金1000万元以及未付借款利息396万元，在各方均未明确145万元系针对1000万元还款的情况下，应认定还款系针对1396万元的还款，邓惠燕将1396万元进行割裂，主张145万元系针对1396万元中的1000万元初始本金的还款，与上述合同签订过程不符。最后，从合同目的和交易习惯判断，张明高向邓惠燕提供借款，约定借款利息为年息25％，其合同目的是取得固定资金收益，从邓惠燕还款以及后续《借款协议》签订情况看，张明高自始未放弃借款利息主张，各方将未付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行为本身，是将借款利息提高，而非放弃该部分利息。综上，在各方均未明确145万元系针对1000万元还款的情况下，邓惠燕关于145万元应冲抵1000万元借款本金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一审法院经审查确认张明高实际借款本金1000万元，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关于“借贷利率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结合邓惠燕还款情况，认定145万元应抵充借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对一审法院的相关裁判论理予以确认。关于邓惠燕主张，张明高诉请律师费和利息之和超过年利率24％，不应获得支持问题。本院认为，张明高提供了《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及北京安普律师事务所出具的10万元代理费发票和付款凭证，能够证明律师费实际支付的事实。案涉四份《借款协议》均载明张明高催收或因为任何原因引起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由邓惠燕负责偿还，在双方已约定律师费负担的情况下，张明高要求邓惠燕承担律师费用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利率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关于逾期利息、违约金、其他费用并存处理的规定，主要目的在于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违约金以及其它费用一并约定时，如何平衡保护当事人之间的权益问题。从实践的情况看，“其它费用”主要涉及的是出借人和借款人所约定的服务费、咨询费、管理费等。从上述费用的性质看，仍属于借款人获得借款而支付的必要成本，当事人为规避利率的上限而以其它费用的形式出现，实质上为当事人通过变相的方式提高借款利率，与利率的性质无异。但律师费用等为权利人为保护自己合法权益而发生的费用，与借款人为获得借款而支付的成本之性质截然不同，故不应将律师费用归入“其它费用”的范畴。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邓惠燕向张明高支付10万元律师费并无不当，本院对邓惠燕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邓惠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50元，由邓惠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强刚华审 判 员 刘海云审 判 员 甄洁莹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韩悦蕊书 记 员 曹明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