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2民初139号原告：广州桑瑞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开源大道18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6739748893J。法定代表人：张翔，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婷婷，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亨鑫无线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丁蜀镇陶都路1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0662165170。法定代表人：徐国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新，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谈立强，江苏荆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桑瑞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桑瑞公司）与被告江苏亨鑫无线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桑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婷婷到庭，被告亨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新、谈立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桑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亨鑫公司向其支付剩余货款人民币26355元及违约金234823元（以26355元为基数，按每日5‰计算，从2015年1月13日起暂计至2019年11月30日，即26355*5‰*1782天=234823元），暂计总额261178元；2、判令亨鑫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审理中，桑瑞公司明确违约金以26355元为基数，按每日5‰自2015年1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28日，其与亨鑫公司签订《江苏亨鑫无线技术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JH14032801），约定其向亨鑫公司采购外置电调双频天线和外置电机，合同价款1427100元。双方约定签订合同预付30%发货前付65%余5%待1周内检验合格后付清尾款。合同签订后，其依约供应产品，并及时提供增值税发票。亨鑫公司前期付清了95%的货款1355745元，尾款5%即71355于2015年1月13日支付45000元，尚欠26355元未支付。经其与亨鑫公司多次沟通，亨鑫公司至今未结清该余款。2019年8月6日，其向亨鑫公司发出律师函催促其履行合同义务，亨鑫公司仍不予支付。亨鑫公司无故拖欠合同尾款26355元已构成违约。故诉至法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被告亨鑫公司辩称，1、桑瑞公司起诉的本案债权已过诉讼时效。其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5年1月13日，直至2018年3月16日亨鑫公司首次向其司寄发《对账函》时，已过两年的诉讼时效，虽其在该对账函上盖章确认，但并非是对该债务的重新确认，因为对账函中，桑瑞公司并无明确催收贷款的意思表示，其司也未认可同意继续履行债务。2、即使未过诉讼时效，桑瑞公司已先行违约。根据SUX2014-016《产品购销合同》及送货单，桑瑞公司未能按其司的需求日期及时供货，导致其司无法如期完成生产，根据第八条违约责任“供方延期交付天线按合同总价5%每天赔偿包含返修天数”，亨鑫公司逾期22天交付货物，应向其司赔偿156981元。3、因桑瑞公司所供货物中有一批质量存在问题，经其司鉴定为不合格产品，故未支付剩余货款。4、对违约金自2015年1月13日起计算无异议，但桑瑞公司主张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桑瑞公司向本院提交《江苏亨鑫无线技术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江苏亨鑫无线技术有限公司工程物资入库单》、中国农业银行入账通知书、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对账函、律师函及邮寄回执。亨鑫公司向本院提交桑瑞公司说明及往来邮件。双方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3年12月25日，桑瑞公司与亨鑫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JH13122502），由亨鑫公司购买桑瑞公司外置电调单频天线、大倾角电调天线等设备，合同金额为126410元；合同约定结算方式：预付100%货款，并在产品交付后五个工作日开具增值税发票邮寄需方。2014年4月17日，桑瑞公司开具金额为7591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2014年3月13日，桑瑞公司与亨鑫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JH14031301），约定亨鑫公司购买桑瑞公司外置电频双频天线、外置电频三频天线，合同金额为1110000元；结算方式：预付30%发货前付65%余5%待1周内检验合格后付清尾款同时供方在5天内提供17%增值税发票。2014年6月20日亨鑫公司开具金额为111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2014年3月28日，桑瑞公司（供方）与亨鑫公司（需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JH14032801），由亨鑫公司购买桑瑞公司外置电调双频天线（需求时间2014年4月7日）、外置电机（需求时间2014年3月30日），合同总金额1427100元。合同约定结算方式：预付30%发货前65%余5%待1周内检验合格后付清尾款同时供方在5天内提供17%增值税发票于需方。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亨鑫采购规范HXDAB-6518D-E10P4C2提出异议期限7天内，亨鑫将对产品进行复测，若不合格供方需无条件更换产品并承担损失。违约责任：1、需方逾期付款的，按照逾期付款总金额每天5‰给供方赔偿金；2、因其他违约行为造成对方损失的依照《合同法》承担违约责任；3、供方延期交付天线按合同总价5‰每天赔偿包含返修天数。合同签订后，桑瑞公司于2014年4月3日、2014年4月11日、2014年4月15日、2014年4月18日、2014年4月21日向亨鑫公司提供设备，桑瑞公司于2014年5月13日开具金额为719400元、7077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4、2014年12月11日，桑瑞公司与亨鑫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JH14121107），由亨鑫公司向桑瑞公司购买高频双极化电调天线（四端口），合同金额为6600元；合同约定结算方式：发货后票到7个工作日内付款。2015年1月8日，桑瑞公司开具金额为66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2014年12月23日，亨鑫公司向桑瑞公司发送邮件称：“我司下单的大倾角电调天线（WCDMA）65°15dBi（0-15）°可调（不含RCU，手动调节）40副、大倾角电调天线（WCDMA）65°15dBi（0-15）°可调（含RCU）3副”频段应为1710-2170但贵公司提供的是820-960，经测试高频段测试数据不合格，低频检测合格。同日，桑瑞公司出具说明，载明：“由于我公司销售人员失误，将天线频段1710-2170错下成820-960，经江苏亨鑫测试高频频段不合格，低频频段合格，经双方协商，我司同意贵司退货处理。目前这43根天线已于2014年4月份退回我司仓库，43根天线合计退货金额50500元，我司同意从合同号JH14031301（总金额1110000元）中扣除50500元货款，故合同号JH14031301总金额由1110000元变更为1059500元”。6、合同签订后，亨鑫公司向桑瑞公司支付货款，亨鑫公司于2014年1月3日支付126410元、于2014年3月27日支付333000元、于2014年4月1日支付721500元、于2014年4月3日支付428130元、于2014年4月11日支付927615元、于2015年1月13日支付56600元。7、2018年3月16日，桑瑞公司向亨鑫公司发出对账函，载明：“下列数据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金额。回函请直接邮寄至本公司。1、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列示如下：截止日期2018年2月25日，贵公司欠本公司26355.00，已开票部分26355.00，备注结账日为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2、其他事项：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亨鑫公司在对账函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财务专用章。8、2019年8月2日广东广开律师事务所向亨鑫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亨鑫公司于收到函件之日起五日内向桑瑞公司付清余款26355元。庭审中，桑瑞公司表示JH14032801号合同中尚欠26355元未予支付，其余合同货款均已付清，其诉请金额即针对JH14032801合同项下尾款26355元；亨鑫公司表示余款26355元并非针对JH14032801合同尾款，是双方签订的四份购销合同总金额扣除已支付货款和退货金额50500元后计算得出。双方对截止2015年1月13日，亨鑫公司结欠桑瑞公司剩余货款26355元均无异议。结合双方当事人庭审中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本案是否已经过诉讼时效即对账函是否构成对债务的重新确认；3、桑瑞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否过高。针对本案争议焦点，双方举证质证意见如下：1、亨鑫公司提供检验报告三份、设备照片十张及《中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委员会实验室认可证书》，证明桑瑞公司提供产品为不合格产品。桑瑞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桑瑞公司认为照片无法显示拍摄时间、人员、在场人员、拍摄载体，也无法证明图片呈现的产品是否为编号JH14032801合同项下的产品，且其中一张照片中显示的产品规格为HXDA09/B/D-6515/6518D-E15/E10P6C2，该产品并非本案诉讼的编号JH14032801合同项下产品。对于三份检测报告，桑瑞公司表示，第一份检测报告的第三页样品检测日期为2020年1月13日至2019年1月14日，正确的应是2020年1月13日至2020年1月14日，作为专业的检测机构出现低级错误，其对于该机构出具报告的专业性、准确度高度怀疑；三份检测报告检测的是编号JH14031301合同项下产品而非涉案合同项下产品；送检产品生产日期为2014年3月17日，而送检时间是2020年1月13日，在近隔6年后对产品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不具有参考性；根据编号JH14031301合同第6条的约定，亨鑫公司对产品提出质量问题应在异议期七天内对产品提出检测，而亨鑫公司在收到货后未提出异议应视为产品是验收合格。庭审中，双方均表示合同对于设备质保期没有约定，亨鑫公司最后收到货物时间为2014年4月21日。亨鑫公司表示设备运行后，其发现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故进行返修，返修后交货时间为2014年5月15日。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标的物交付后，买受人应当在约定的期间内检验，双方虽在《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提出异议期限7天内”，但对于该期限未明确起算时间，应视为对该异议期约定不明确。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应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对于标的物有质量保质期的，适用质量保质期。本案中，双方一致确认合同对于产品质保期未进行约定，故对于涉案产品，亨鑫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的最长法定期限为收到货物之日起两年。庭审中，亨鑫公司表示产品返修后，其最后收到货物的时间是2014年5月15日，即使以该日期作为计算质量异议期的起点，亨鑫公司提出质量异议也已超过法定期限。亨鑫公司虽提供检测报告，但检测时间为2020年1月13日至2020年1月14日，亦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故对于其提出的质量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桑瑞公司提供的涉案产品应视为合格。2、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桑瑞公司表示其在2015年1月13日之后曾通过电话等方式向亨鑫公司催要过多次，但基于双方还有合作，故未以诉讼方式催收合同尾款。2018年3月16日其以书面对账函形式向亨鑫公司催要尾款，亨鑫公司对于欠款也签字确认。其催收行为导致诉讼时效中断，产生本案诉讼时效重新计算的法律效力。对其主张以电话等方式催要尾款，桑瑞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亨鑫公司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已过，2015年1月13日其支付部分款项后，桑瑞公司未进行过剩余款项的催要，至2018年3月16日已明显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因对债务的重新确认需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债权人要有催收货款的意思表示，二是债务人签字盖章，认可继续履行债务。本案中对账函无法满足这两个条件，故其之后在《对账函》上盖章确认的行为并非是对债务的重新确认。对此，桑瑞公司表示对账函备注内容“结账日为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可以证明桑瑞公司发对账函系对债务的催收。本院认为，双方一致确认亨鑫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5年1月13日，故应自该日期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期间。桑瑞公司虽主张其通过电话等方式进行过催收，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2017年1月13日，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诉讼时效届满后，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做出的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桑瑞公司在对账函上的盖章行为应当构成其对诉讼时效抗辩的放弃，双方于2018年3月16日对桑瑞公司尚欠债务26355元重新进行了确认。首先，对账函上载明“截止2018年2月25日贵公司欠本公司26355元”、“数据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亨鑫公司在“信息证明无误”上加盖财务专用章，应视为对其尚欠桑瑞公司26355元的认可。其次，因对账函系债权人向债务人发出，故对账函具有催收内容，债务人签字确认的，应当认为债务人放弃诉讼时效抗辩，对原债务进行重新确认。本案中，对账函中其他事项载明的“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不能当然理解为桑瑞公司没有催收欠款的意思表示。结合对账函整体内容，在对账函往来账项备注部分载明“结账日为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其他事项亦载明“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故桑瑞公司发函确认当月结账金额为26355元，因其发函时尚未届满最后结账日，故写明该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但其同时表示“若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等内容可以推定，其真实意思表示为，2018年3月16日发函并非提前进行催款，但结账日届满后，亨鑫公司应当对欠款进行支付，“结账”本身即具有催收欠款的意思表示。故对账函同时满足桑瑞公司具有催收欠款的意思表示及亨鑫公司对于尚欠款项进行了确认。桑瑞公司在对账函上的盖章行为应构成对26355元债务的重新确认。诉讼时效应自结账日届满后即2018年3月26日重新计算，至桑瑞公司提起诉讼尚未超过诉讼时效。3、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桑瑞公司表示双方在《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JH14032801）中约定的“需方逾期付款的，按照逾期付款总金额每天5‰给供方赔偿金”系惩罚性违约条款。双方约定的利率虽已超过年利率24%，但亨鑫公司拖欠尾款五年多，系不诚信、不道德行为，且其因追索合同尾款维权成本极高，已支付律师费1万元、律师住宿、差旅费合计3000元，诉讼费2609元，故其要求按照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违约金。对其主张的已支付的律师费、住宿差旅费，桑瑞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亨鑫公司对于违约金的计算表示，违约金的计算不应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庭审中，双方均表示对于律师费及其他因诉讼产生费用的负担未进行约定。本院认为，本案中桑瑞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应当予以调整。买卖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由此可见，我国《合同法》上的违约金系对守约方设置的一种救济方式，其性质应是“以补偿性为主、以惩罚性为辅”，其主要功能应在于填补守约方的损失，应当以守约方的实际损失为基础。本案中，对桑瑞公司提出的双方违约金条款系惩罚性条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双方约定违约金按照逾期付款总金额每天5‰计算，高于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应予适当调整，调整的幅度应以实际损失为准。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违约金自2015年1月13日起算，对该起算时间本院予以认可。桑瑞公司虽提出其因诉讼产生律师费、律师住宿差旅费等费用，但该部分费用并非违约方可预见范围，亦不是诉讼所必然产生的。故对于桑瑞公司要求将该部分金额计算在实际损失范围内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桑瑞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亨鑫公司逾期付款对其造成损失的具体情况，本院对其主张的违约金酌定为以26355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审理中，亨鑫公司表示，根据桑瑞公司提供的入库单，桑瑞公司未按期交货。针对亨鑫公司提出的逾期交货抗辩，桑瑞公司表示，合同中对于交货时间约定为2014年3月30日及2014年4月7日，双方的交货最终是以亨鑫公司下单后其提供货物为准，即其是根据亨鑫公司下单后再发货，若其逾期交货导致亨鑫公司损失，亨鑫公司完全可以拒收，亨鑫公司的签收行为应视为双方以实际行动变更了合同关于交付时间的约定；亨鑫公司如认为逾期交货行为导致其损失的应当以反诉形式提出，但该诉求已过诉讼时效。亨鑫公司表示，对于桑瑞公司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未曾进行过主张。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对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不适当履行合同的，应依照法律规定或双方当事人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桑瑞公司已经交付合同标的，亨鑫公司签收货物后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价款，即使桑瑞公司存在延期交付行为也不免除亨鑫公司的给付货款义务。且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已经对供方延期交付行为及其他违约行为造成对方损失的责任承担进行了约定，赋予亨鑫公司相应的救济权。故对于亨鑫公司提出的桑瑞公司逾期交付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若亨鑫公司认为涉案产品交货时间逾期造成其损失或者构成违约的，应单独以诉的形式提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苏亨鑫无线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广州桑瑞通信设备有限公司货款26355元并承担以该款为基数自2015年1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驳回广州桑瑞通信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09元，由桑瑞公司负担2258元，亨鑫公司负担351元。桑瑞公司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中剩余部分351元由亨鑫公司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亨鑫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桑瑞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此页无正文）审 判 员 储晓惠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朱 肖书 记 员 刘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