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男，1987年8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海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彬娟，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君宝，男，197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延婕，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韩君宝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2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彬娟、被上诉人韩君宝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延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承包费124,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证人朱卫华未按法律规定出庭作证，其证言不具有证明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3月21日结账，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韩君宝出具了欠条，该欠条中已包括《梳你美承包合同》中的承包费，被上诉人无权在本案中重复主张。被上诉人韩君宝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其与朱卫华核实，情况说明系由朱卫华签字。2018年3月21日欠条并不包含涉案承包费，仅包括店铺转让费以及房屋租金。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无误，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韩君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店面承包费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24,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0月11日起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诉讼费由上诉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7月12日，被上诉人(乙方，承租方)与高杨公司(甲方，出租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载明：甲方将位于恒高路XXX号XXX-XXX楼临街商铺出租给乙方，套内建筑面积458平方米，乙方用于经营美容美发，租赁期限8年，租赁场所交付日2016年7月16日，甲方同意在租赁期限内给予乙方免租期三个月装修，自实际交付起计算，自免租期满后次日开始计算租金，租金为2.6元/天/平方米，每两年递增6%……，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擅自转让、转借、转租、承包、合作或者以其他方式将租赁场所全部或部分的控制权转让给第三方构成违约。二、梳你美(上海)美容美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14日，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恒高路XXX弄XXX号XXX-XXX，注册资本100万元，工商登记显示原股东为王学飞(51万元)、海修祥(29万元)、韩君宝(2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王学飞。2017年7月5日登记股东变更为**(49万元)、朱卫华(20万元)、韩君宝(31万元)，2017年10月20日登记股东又变更为**(90万元)、张明明(10万元)，2017年7月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三、2017年9月6日，被上诉人(甲方，发包方)与上诉人(乙方，承包方)签订《梳你美承包合同》，载明：甲方将恒高路XXX号梳你美公司经营管理权承包给乙方，梳你美美容美发店有甲方独立投资250万元，其中乙方投入产品设备20万元；甲方为了方便经营，将经营权授权给乙方，同时授权乙方为法定代表人，甲方为监理；承包期为两年，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第一年乙方无任何股份，第二年承包费交满后，乙方享有49%股份……，乙方独立承包，店内设施、内部装潢等不得破坏和改变原貌，此合同签订起由乙方自负盈亏……;甲方提供现有设备及经营手续，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给乙方，让乙方知道房屋租赁的内容和权利义务……；第一年乙方保证每月向甲方上交承包费93,000元，每月1日支付，超过一天支付违约金1,500元……；第二年乙方保证每月向甲方支付承包费51,000元……；店内设备乙方未经甲方同意私自拆装，应赔偿甲方损失，造成的后果由乙方承担，店内空调系甲方新购置，……，乙方需按时支付房屋租金、物业费、员工工资、水电费及其他经营期间产生的费用……。上诉人自承包合同签订后一直实际经营管理店铺。四、2017年10月10日，被上诉人(甲方，转让方)与上诉人(乙方，顶让方)签订《店面转让协议书》，载明：甲方同意将恒高路XXX号梳你美临街店铺转让给乙方，建筑面积458平方米，店铺转让后，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履行原有店铺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并且定期交纳租金及该合同约定的应由甲方交纳的水电费及其他各项费用；店铺转让后，现有装修、装饰及其他设备、营业设备等全部归乙方；乙方在2017年10月17日向甲方支付转让费71万元……，乙方在2017年10月20日前未履行本协议，乙方赔付甲方违约金20万元，甲方在签订合同之日起如违约同样赔付乙方20万元。合同见证人为朱卫华。2017年10月10日，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店铺转让款1万元；2017年10月30日，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店铺转让款20万元；2018年3月21日、22日，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店铺转让款5万元。2018年3月2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载明：今欠韩君宝55万元，**今日还款5万元，其余50万元分9个月还款……，此欠款为**吃进韩君宝所有股份。在该欠条上张明明亦有签字。2018年5月23日，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店铺转让款3万元。因**未支付欠条载明的剩余款项，2018年12月10日，韩君宝就店铺转让款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起诉**、张明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韩君宝诉请**、张明明支付店面转让款47万元及利息、违约金20万元。**、张明明辩称，《店面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转让价71万元，其中包括租赁房屋的押金11万元，该11万元被高杨公司没收，该11万元转让无效；**已付29万元，被上诉人主张款项中包括了5万元承包费，因为**承包经营状况较差，所以结算时承包费93,000元降为5万元。**反诉请求确认《店面转让协议书》无效，韩君宝返还已付转让款29万元。2019年8月20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15民初9417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转让款为60万元，**已付29万元，包括：2017年10月10日支付1万元、2017年10月30日支付20万元、2018年3月21日和3月22日共支付5万元、2018年5月23日支付3万元。该判决主文：1、韩君宝与**之间就《店面转让协议书》签订过程中口头达成的关于韩君宝将履约保证金权利以1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的约定内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2、**支付韩君宝店面转让费31万元及相应利息；3、驳回韩君宝其余本诉请求；4、**与韩君宝于2017年10月10日签订的《店面转让协议书》的第八条关于“本合同自付款之日起效，以银行打款凭证为据，如乙方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本合同无效”的内容无效；5、驳回**的其余反诉请求。该案因韩君宝提起上诉尚未生效。上诉人**表示对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上诉人数次变更了观点，但涉案承包合同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真实签署的协议，并不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至于房东与被上诉人约定不得转租、发包等，仅约束租赁关系当事人，并不影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承包合同的效力。行使合同撤销权有一年的除斥期间，上诉人未在除斥期间内行使撤销权，双方承包合同实际履行了40天后已经终止，在实际承包期间，上诉人也没有因租赁合同相关约定影响上诉人承包经营。从涉案美发店的设立及股权变更、承包发包、店铺转让等一系列行为看，在被上诉人将美发店发包给上诉人经营之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朱卫华作为登记股东，实际是确认美发店当时主要由被上诉人出资的，所以由被上诉人将美发店发包给上诉人经营并收取承包费，之后，上诉人承包经营过程中，经朱卫华见证，被上诉人又将店铺全部转让给了上诉人。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承包合同系有效合同关系，依法应予保护。如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变更了承包费的约定，上诉人应据实按约向被上诉人支付承包费。按照上诉人的陈述，在承包合同结束后，与被上诉人也结算了承包费，将承包费计算在2018年3月21日的欠条中。可见，上诉人在实际承包结束后是愿意支付承包费的。至于承包费是否如上诉人所述包含在55万元的欠条中，该欠条明确是“吃进股份”的款项，与承包款系不同性质，又根据上诉人认可的(2018)沪0115民初94171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无法得出55万元中包含承包费。民事诉讼遵循诚实信用，禁止反言，上诉人在前两次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应该支付承包费，并没有表示2018年3月21日出具的欠条(55万元)中包含了承包费，但同时又认为2018年5月23日已经实际支付了3万元承包费，而该3万元事实上支付的是店铺转让款，可见通过上诉人的答辩和举证及确认的对其自己不利的内容已经自行否定了上诉人曾经向被上诉人支付承包费和结算承包费的法律事实。因此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40天的承包费124,000元，根据约定承包费按月结清，上诉人逾期付款应赔偿被上诉人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支付韩君宝承包费124,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支付韩君宝所欠承包费的利息损失(自2018年10月1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80元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朱卫华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股东之一朱卫华知晓和确认2017年9月6日《梳你美承包合同》。上诉人认为，虽然该情况说明系由朱卫华出具，但并不具备证明力。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于2018年3月21日出具的欠条是否包含了系争承包费。该欠条形成于2017年9月6日《梳你美承包合同》与2017年10月10日《店面转让协议书》之后，载明“此欠款为**吃进韩君宝所有股份”，这明显与《店面转让协议书》的款项相对应，而与《梳你美承包合同》的承包费无涉，一审法院考虑到上诉人对支付承包费的陈述前后不一，《梳你美承包合同》已实际履行40天，进而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承包费124,00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认为朱卫华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具备证明力一节，被上诉人提供该情况说明，意在证明《梳你美承包合同》合法有效，现上诉人亦认可应支付承包费，双方仅就承包费是否包含在欠条中存在争议，因此，上诉人关于朱卫华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具备证明力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8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柳洋审判长  张晓菁审判员  高中伟审判员  庄龙平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照枫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