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5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丽华，女，195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朝明，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绿润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沈杜路1588号。法定代表人：沈云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丽娟，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尧根，男，197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上诉人朱丽华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绿润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润公司）及原审被告郑尧根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丽华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朱丽华和郑尧根就尚未清偿的357,118.17元债务向绿润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绿润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郑尧根未作答辩。绿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丽华、郑尧根对绿润公司在（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353号民事判决书中未能执行到位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截至破产清算受理之日，债权金额为641,536.48元）；2.判令朱丽华、郑尧根承担绿润公司在（2017）沪0116破2号案件中垫付的清算费用（公告费、交通费）等共计4,2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成立于2003年2月27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郑尧根、朱丽华。绿润公司与XX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4日作出(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353号民事判决,判决XX公司向绿润公司交付333102款羽绒衬衫1,320件、333160款羽绒夹克1,400件、333164款羽绒夹克900件,不能交付的部分,333102款以110.50元/件,333160款、333164款以150元/件的价格进行赔偿;同时判决XX公司支付绿润公司以133,800元为本金、自2013年10月2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20,400元为本金、自2013年10月2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74,800元为本金、自2013年10月2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之比例计算的违约金。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XX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032.15元,由XX公司负担4,537.50元。后因XX公司未向绿润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绿润公司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4月2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闵执字第8509-2号执行裁定,认为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结(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353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后绿润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XX公司进行破产清算。2017年12月20日,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116破申7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绿润公司对XX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11月30日,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116破2号民事裁定,确认绿润公司的债权金额为641,536.48元，认为因管理人未能查到并接管XX公司名下任何财产，债务人无可供分配的财产，故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故XX公司已符合宣告破产的条件。另管理人未能获得XX公司任何财务资料或重要文件,破产清算工作无法继续进行,且无破产财产可支付破产费用,故XX公司应予宣告破产并终结破产清算程序。此外,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履行法定义务,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的,有关权利人可以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故裁定宣告XX公司破产，终结XX公司破产程序。绿润公司向XX公司管理人支付公告费等破产清算费用共计4,280元。一审法院认为，XX公司对绿润公司的债务已由生效判决书确定，XX公司理应按判决书确定的内容履行义务，由于XX公司未履行，绿润公司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又因XX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法院终结执行程序。后绿润公司申请对XX公司进行破产清算，一审法院受理后，XX公司未向管理人提供任何财务资料或重要文件，致使无法对其全面清算，一审法院裁定终结XX公司破产程序。朱丽华、郑尧根作为XX公司的股东，因其怠于履行义务，未提供财务账册等重要文件，导致管理人无法对XX公司进行全面清算。朱丽华、郑尧根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与XX公司无法进行清算间存在因果关系。朱丽华、郑尧根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责任要件，绿润公司主张朱丽华、郑尧根对XX公司拖欠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XX公司所负债务，在破产清算案件中，绿润公司作为债权人进行了债权申报，一审法院裁定确认绿润公司的债权为641,536.48元，故朱丽华、郑尧根应对XX公司结欠绿润公司的641,536.48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朱丽华辩称绿润公司欠XX公司加工费及违约金284,418.31元，应在本案中进行抵扣，对此绿润公司不予认可，且朱丽华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绿润公司欠付XX公司的款项数额，故一审法院对朱丽华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另外，绿润公司主张朱丽华、郑尧根支付其垫付的清算费用4,280元，该费用本应从XX公司财产中予以拨付，但因朱丽华、郑尧根怠于履行清算义务造成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基于此而产生的费用理应由朱丽华、郑尧根承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朱丽华、郑尧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上海XX有限公司对上海绿润工贸有限公司尚未清偿的641,536.48元债务向上海绿润工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朱丽华、郑尧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上海绿润工贸有限公司垫付的破产清算费用4,28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258元、公告费690元，合计10,948元，由朱丽华、郑尧根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朱丽华针对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快递派送记录和行使抵销权通知书，以证明上诉人主张债权债务抵销，且已送达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绿润公司认为，该证据材料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审核，本院认为，上诉人朱丽华提供的快递派送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行使抵销权通知书缺少落款日期，本院无法确认真实性，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故对上述材料不予采纳。除此之外，双方均未提供其他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朱丽华上诉认为其仅对未清偿的357,118.17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朱丽华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其需承担举证责任的不利后果。在本案中，朱丽华主张绿润公司与原XX公司之间存在未结清的债权债务，绿润公司欠XX公司284,418.31元；XX公司注销后，公司对外债权由股东承继，其对该部分债权行使抵销权，故应在XX公司的债务中扣除该部分金额。本院注意到，XX公司对绿润公司的债务已由生效判决确定，在该生效判决中，XX公司辩称绿润公司欠付加工费，但未以反诉或另诉的方式进行过主张。在本案一审庭审中，朱丽华认为绿润公司欠其加工费，但未主张该笔债权与XX公司对绿润公司负有的债务进行抵销，绿润公司则认为该债权已过诉讼时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绿润公司对双方之间存在的加工费金额提出异议，不同意在本案中进行抵销。本院注意到，绿润公司与XX公司于2013年10月签订加工合同，双方于2014年2月发生加工合同纠纷，然而XX公司未明确其享有的债权金额。现朱丽华未提供证据证明XX公司与绿润公司之间互负债权债务，或在债权产生后一直向绿润公司主张抵销。否则，在对方当事人未明确表示同意抵销的情况下，若以超过诉讼时效的债权主张抵销，难以产生债务相互抵销的效果。故朱丽华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综上，上诉人朱丽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258元，由上诉人朱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建审判员 潘俊秀审判员 李伟林二〇二〇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赵雅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