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沪01刑终2067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卫平，男，1953年10月2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上海XX有限公司区域经理，住上海市黄浦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徐永林，上海申之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文娟，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明勋，男，1953年12月12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研究生文化，原系上海XX有限公司销售总监，住上海市嘉定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唐磊运，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盛德馨，男，1947年9月17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上海XX有限公司销售总监，住上海市虹口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徐倍歆，上海市铭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计平，男，1958年12月13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上海XX有限公司销售总监，住上海市徐汇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龙卫平、何明勋、计平、盛德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沪0104刑初4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龙卫平、何明勋、盛德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赵宁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卫平、何明勋、盛德馨及辩护人徐永林、吴文娟、唐磊运、徐倍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经审理查明：XX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集团）注册成立于2011年1月，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注册成立于2014年8月，法定代表人均系孔某。2015年1月至2018年2月，XX公司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根据XX集团的指示，租赁本市徐汇区XX路XX号等地作为XX集团XX九区的经营场所，招募被告人龙卫平、何明勋、计平、盛德馨等人，公开宣传XX集团的投资理财项目，并与社会不特定公众签订《委托融资租赁合同》、《回购承诺书》等，承诺7.8%至15.6%不等的年化收益。经司法审计，2016年2月25日至2018年2月7日，XX集团XX九区共向146名投资人非法募集资金人民币6,434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被告人龙卫平担任XX公司区域经理，全面负责XX九区的日常运营和集资业务，自2016年2月25日至2018年2月7日，共计参与吸收存款6,309万元。2、被告人何明勋担任XX公司销售总监，负责管理业务团队完成业务指标，自2017年3月23日至2018年2月7日，共计参与吸收存款1,339万元。3、被告人计平担任XX公司销售总监，负责管理业务团队完成业务指标，自2017年2月21日至2018年2月3日，共计参与吸收存款1,294万元。4、被告人盛德馨担任XX公司销售总监，负责管理业务团队完成业务指标，自2017年8月14日至2018年2月5日，共计参与吸收存款748万元。2018年4月19日，被告人计平、盛德馨经电话联系，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0月12日，被告人龙卫平在本市瑞金南路被抓获；同年10月23日，被告人何明勋在本市中山北路被抓获。被告人龙卫平、计平、盛德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龙卫平退出违法所得50万元，被告人何明勋退出违法所得554,855元，被告人盛德馨退出违法所得10万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XX集团工商资料、XX公司工商资料、租赁合同，证人孔某、陈某、蒋某、褚某、钱某、华某、董某、张某、严某、王某、汪某等的证言，计算机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公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委托融资租赁合同》、《回购承诺书》等报案材料、劳动合同、劳务协议、代理人合同、工作情况、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归案经过、工作情况、调取证据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被告人龙卫平、何明勋、计平、盛德馨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龙卫平、何明勋、计平、盛德馨作为单位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变相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龙卫平、何明勋、计平、盛德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龙卫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计平、盛德馨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罪行，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龙卫平、何明勋、盛德馨退出全部或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龙卫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何明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计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盛德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龙卫平上诉提出对原判事实和证据无异议，但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再行从轻处罚。龙卫平的辩护人提出龙卫平系初犯、偶犯、从犯，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赔，原判认定的金额没有扣除员工自己投资的金额，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扣除，并对龙卫平适用缓刑。何明勋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犯罪，主要理由有：其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没有参与宣传公司的理财项目及管理，没有直接吸收他人的资金，只是挂名总监；对于原判认定的犯罪金额，绝大部分是业务员自己投资的钱，另有10万元是何明勋以朋友俞泰莹名义投资，且何明勋2017年11月9日劳务合同到期后的金额不应当计算在内。请求二审法院对何明勋免于刑事处罚。盛德馨上诉提出其对事实、证据没有意见，但认为XX集团是合法经营，其是履行工作职责吸收资金，对象主要是自己的亲朋好友，不构成犯罪。盛德馨的辩护人提出盛德馨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主观恶意及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建议本院对其从轻处罚。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检察员评判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判认定龙卫平、何明勋、计平、盛德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龙卫平、何明勋、盛德馨及原审被告人计平作为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于各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XX公司系XX集团设立的分支机构，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公开宣传、承诺保本并许以高额年化收益，以债券受让、融资租赁为名向社会公众销售理财产品，盛德馨提出XX公司是合法经营其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纳；XX公司将社会人员吸收为单位内部人员并向其吸收资金，向单位内部人员、亲友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故对龙卫平的辩护人、何明勋及其辩护人、盛德馨提出应扣除相关金额的意见，均不予采纳。2.何明勋任XX公司销售总监，管理业务团队完成业务指标并收取高额回报，有龙卫平、盛德馨、计平的供述、证人褚某、严某、张某等的证言、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上海公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证明何明勋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其在劳务协议约定终止日期后至案发仍在职并收取高额回报，何明勋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犯罪且应将合同届满后吸收金额予以扣除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均不予采纳。3.龙卫平、何明勋、盛德馨参与吸收的存款数额巨大，原判已认定三人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并结合龙卫平的坦白、盛德馨的自首、三人的退赃情节依法从轻、酌情从轻处罚。4.何明勋参与吸收存款1,300余万元，何明勋及其辩护人提出何明勋以俞泰莹名义投资10万元的意见，不足以使本院对何明勋的刑期予以改判。综上，各名上诉人及辩护人要求本院再行从轻处罚或免于刑事处罚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上诉人龙卫平、何明勋、盛德馨、原审被告人计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 震审判员 高丹丹审判员 陈 兵二〇二〇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马扬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