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8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男，1979年7月2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江苏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宇，男，1982年4月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卞东风，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亚因与被上诉人李华宇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456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亚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李华宇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裁判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李华宇实际主张款项性质为经营公司期间产生的公司盈余分配，李亚非合法的受诉主体。二、昆山茂丰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丰公司）的章程中第七章第17条对公司分配税后利润如何进行明确规定，须进行亏损弥补和提取法定公积金后按实缴出资比例分配。李亚、李华宇签订的《协议》、《确认协议(补充)》应符合茂丰公司章程及相关法律规定，否则应为无效或效力待定，其中分配金额系预提金额估算，且存在税费问题及其他分配待定事项，该分配方式的约定违背了茂丰公司的公司章程，且没有形成最后的股东会决议。三、本案已过法定的诉讼时效，自双方最后的协议2015年8月26日至李华宇的起诉时间2019年2月26日，已过法定的保护时效。四、一审法院据裁判支持李华宇的2016年2月1日计息的认定错误。双方未有约定计息，且本案非普通的债权债务关系，李华宇通过股权转让已获利益，另外李华宇至起诉前，从未向李亚提据利息损失的主张，此部分李华宇的一审请求不应该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即便计算利息损失，亦应从2019年2月26日一审人民法院受理之日起起算。李华宇辩称，本案并非李亚所说的双方之间是公司分配利润争议，应当按照双方之间的协议约定予以处理。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在一审中李亚并未提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鉴于李亚未能按照协议的约定，如期支付李华宇相关欠款，则直接会导致李华宇一方产生相应的利息损失，所以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相应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请求法院驳回李亚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华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亚支付李华宇欠款140016.61元。2、判令李亚支付拖欠李华宇欠款140016.61元的利息损失(自2016年2月1日计算至付清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李亚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茂丰公司于2013年4月11日设立，注册资本为300万元，设立时公司股东为李亚和案外人陈丹，持股比例分别为60%及40%，此后，李华宇通过受让李亚持有的10%股权以及陈丹持有的40%股权，持有茂丰公司50%股权。2015年6月4日，李华宇、李亚签订协议一份，李华宇为协议甲方，李亚为协议乙方，约定李华宇将其持有的上述茂丰公司50%股权转让和过户给李亚或李亚指定人陈丹，协议第3条约定：“乙方将茂丰投资本金40万给甲方，支付方式为将来甲方指定公司从昆山明炜或昆山茂丰公司的货款”；第5条约定：“：2015年1-5月份茂丰公司利润以开票为准(其中矢崎公司有两份实际没开票68万的中期款和最后6套的首期款按口头协议都核算进去)，另外所有已接订单溢价部分利润也提前核算出来，支付方式以收到客户货款为准”。2015年6月18日，李华宇、李亚又签订确认协议（补充）一份，该协议针对上述协议补充内容：“1、数据类在9月30日/2015前都可以提出异议商讨；2、数据无法体现有以下，预提：a、天海有47192的公司管理提成，甲乙双方各分50%（23596），未税已计；b、矢崎模具第二批5套有溢价20%×6=1.2，双方各分50%（6000）未计；c、矢崎模具第三批3套有溢价30%×7=2.1，双方各分50%（10500）未计；d、矢崎模具第四批6套有溢价总计22.648万，40%已收款已核算，60%未计（以上b、c、d税金待定）；3、茂丰公司第三季度理论上有利润需缴企业所得税，实际依会计调整状况，如无需实缴则双方都不计，如有实缴则再核算以缴税单为准；4、明炜双茂丰实销2438713.57，现在实开税票含税金额2498703.77，其间税尚待核算（含税59990）；5、利润表里的外调成本8356元与明炜销售算重，需在利润里加8356元；6、甲方所得利益需在公司1-5月份帐盈余后（账上有利润）三个工作日内由乙方支付。”。2015年8月26日，李华宇、李亚双方签署书面确认单一份，其中涉及实广公司款项为50544元，另外确认包含实广公司在内的款项共计为1546064.70元，未税金额为1321422.32元，“小高提成1%=13214.22元”。同日，李华宇与茂丰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明确茂丰公司向和运际租赁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租赁奥德Q5车辆一台，保证金120000元整，租金每月11800元整，租期为36期，由李华宇出资，车子使用权及到期后所有权归李华宇所有；和运国际秕赁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每月所开发票归茂丰公司所有，税金核算给甲方。2015年7月1日，李华宇将其持有的案涉茂丰公司50%股权变更登记至案外人陈丹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李华宇与李亚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李华宇已按约将案涉茂丰公司股权转让至李华宇指定的案外人陈丹名下，李亚应当按约支付李华宇相应的股权转让对价。关于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对价，根据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多份协议以及庭审陈述，一审法院认为该股权转让对价应当包括2015年6月4日协议所涉及的李华宇投资款本金40万元以及李亚承诺支付的李华宇作为股东期间其应享有的经营利润。审理过程中，李华宇、李亚双方对于上述投资款本金均已确认支付完毕，并无纠纷，故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李亚是否应当向李华宇支付其作为茂丰公司股东期间应享有的经营利润。首先，关于该部分款项李亚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根据2015年6月18日李华宇、李亚签订的确认协议（补充）的约定：”甲方所得利益需在公司1-5月份帐盈余后（账上有利润）三个工作日内由乙方支付。”，该项约定实际明确了李华宇享有的公司利润由李亚支付，该项约定并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实际也系案涉股权转让的对价形式，应认定合法有效，故就该部分利润款项，李亚应按其承诺向李华宇履行付款义务；其次，关于李亚实际应向李华宇支付的相关利润的具体金额认定问题，按照双方2015年6月18日确认协议（补充）的约定，其中第2条b、c、d项涉及的李华宇享有的矢崎公司的利润款项6000+10500+226480*60%÷2=84444元，第5条涉及的增加利润8356元（李华宇份额为50%即4178元），双方均已确认且李亚承诺支付，虽然双方也约定该部分利润款项需在茂丰公司缴纳相应税款后账面存在盈余后再由李亚向李华宇支付，但关于应缴税款情况，李亚为茂丰公司股东，其应负有相应举证责任，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李亚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茂丰公司实际不存在上述利润的情形，故对于李华宇主张上述款项（84444+4178=8862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华宇主张的明炜公司款项所涉税款的扣除金额，因2015年6月18日确认协议（补充）第4条的约定有关税款仍需核算，李华宇的计算方式并无依据，故对于李华宇提出的具体扣除金额4359元本案中不作认定，李亚主张扣除相应税款的，可另行主张。关于涉及李华宇主张的涉及实广公司、天海公司的利润款项，李华宇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5年8月26日的确认单以及李华宇转发其律师的电子邮件，就上述确认单，其内容仅为双方书写的款项金额以及相关公司名称，无法确认是否系李亚承诺的应向李华宇支付的利润款项；而就电子邮件，李华宇明确其在本案中提供的系其向代理律师转发的电子邮件，而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直接往来邮件，李亚对此也未确认，对其真实性一审法院无法确认，且根据邮件具体内容，也不能证明有关款项系李亚应支付李华宇的利润款项，故对于李华宇主张的该部分款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华宇主张的租车税金以及垫付的购蟹款项，其系与茂丰公司之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该部分诉请的李亚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对于李华宇相应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李华宇主张的利息，实际即为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且李华宇对于李亚的付款期限也给予了适当的合理期间，故其计算利息损失方式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以88622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李亚实际履行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判决：李亚支付李华宇股权转让款88622元，偿付利息损失(以88622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累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李亚实际履行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3100元，由李华宇负担1138元，由李亚负担1962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根据工商登记资料，2014年6月23日，茂丰公司原股东陈丹退出，李华宇成为股东。2015年7月1日，李华宇退出茂丰公司，陈丹成为新股东。本院认为，本案中《协议》、《确认协议(补充)》签订于李华宇将持有的茂丰公司股份转让给他人之际，系李亚和李华宇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确认协议（补充）》中明确约定李华宇所得利益需在公司1-5月份账盈余（账上有利润）三个工作日内由李亚支付，该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李亚认为其并非适格被告，该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协议》、《确认协议(补充)》签订时，李亚、李华宇为茂丰公司各占50%股份的股东，协议中与茂丰公司章程不一致的内容，可视为双方以股东身份对于章程的变更，李亚认为应为无效或效力待定，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李亚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本院不予理涉。关于李华宇主张的利息，实质为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具有法律依据。李华宇主张的起算日2016年2月1日已经给予李亚适当合理期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李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李晓琼审判员  冯月青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丹娜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