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92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迪斯凯瑞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金桂路89号3栋。 法定代表人：王桂茹。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晨霖，四川九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莉，四川九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鑫融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金桂路89号3栋2层201号。 法定代表人：杨旭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川，四川磐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成都铭医堂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金桂路89号3栋2层201、202、203、204号。 法定代表人：肖培。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林刚，四川澳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迪斯凯瑞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斯凯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鑫融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融欣公司）、成都铭医堂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医堂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8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迪斯凯瑞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铭医堂公司向鑫融欣公司支付租赁费用和逾期利息；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鑫融欣公司、铭医堂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迪斯凯瑞公司与鑫融欣公司不存在租赁关系。首先，根据迪斯凯瑞公司、鑫融欣公司、铭医堂公司和案外人四川颐德厚朴堂大药房有限公司之间签的《房屋租赁合同》第二条可知，鑫融欣公司与迪斯凯瑞公司不存在租赁关系，是铭医堂公司将其承租的鑫融欣公司的房屋转租给迪斯凯瑞公司。其次，铭医堂公司和迪斯凯瑞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也明确了铭医堂公司将其承租的房屋转租给迪斯凯瑞公司。《补充协议》第四条也重申了迪斯凯瑞公司和铭医堂公司的转租关系。二、铭医堂公司主动解除了与迪斯凯瑞公司的租赁合同关系。首先，铭医堂公司和迪斯凯瑞公司在2019年2月10日终止合作，解除了《补充协议》。在合作终止后，迪斯凯瑞公司多次前往铭医堂公司要求搬离所有物品，但均被阻挠，导致搬离日期延后。其次，铭医堂公司要求迪斯凯瑞公司强行迁出，不让迪斯凯瑞公司工作人员进入租赁房屋这一行为，明确表述其不再履行租赁合同。租赁关系实际已经被铭医堂公司主动解除。迪斯凯瑞公司作为承租人被解除租赁关系后，依法无需缴纳房屋租金。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铭医堂公司将承租鑫融欣公司的房屋转租给迪斯凯瑞公司。因此，鑫融欣公司将房屋租赁给铭医堂公司，支付租金的法定义务依法应由铭医堂公司承担。迪斯凯瑞公司已经被铭医堂公司解除租赁关系。鑫融欣公司再要求迪斯凯瑞公司按照《房屋租赁合同》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 鑫融欣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迪斯凯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铭医堂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迪斯凯瑞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并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撑，其理由不成立。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 鑫融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鑫融欣公司、迪斯凯瑞公司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迪斯凯瑞公司支付自2019年2月11日起至2019年5月10日止的房租421579.23元及逾期支付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2月11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的逾期支付利息为4471.63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迪斯凯瑞公司承担。一审诉讼中，鑫融欣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鑫融欣公司、迪斯凯瑞公司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迪斯凯瑞公司支付自2019年2月11日起至2019年6月22日迪斯凯瑞公司退还租赁房屋之日止的实际使用房屋租金618316.2元及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支付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暂从2019年2月11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22日止为7506.5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迪斯凯瑞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2日，鑫融欣公司（甲方）、案外人四川颐德厚朴堂大药房有限公司（乙方）、成都高新颐德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丙方）、迪斯凯瑞公司（丁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鉴于2016年8月甲方与乙方、丙方分别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甲方将其位于成都市高新区的房屋分别租赁给乙方、丙方。现丁方拟承租丙方已租的、精装修后的部分房屋，合同四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甲、乙、丙三方确认，对乙、丙两方原租赁合同的租金按以下方式调整：丙方每月租金为：一层400平方米×308.7元＝123480元，二层832.3平方米×110.25元＝91761.08元，两项合计215241.08元。甲、乙、丙、丁四方确认，丙方将其承租的二层的4间诊室及1间行政办公室分租给丁方，一层分租100平方米给丁方使用，其余ＶＩＰ接待室1间及一二层其他区域为共用，租赁用途为：办公及展览，租金每月为140526.41元人民币。前述租金由丁方直接向甲方支付，甲方向丁方开具发票。甲方收到丁方支付租金后，丙方按本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向甲方支付租金。合同四方确认，乙方和丙方的租赁期限按原合同约定执行。丁方的租赁期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21年8月10日止。合同四方确认，本合同生效后，乙方、丙方、丁方按以下金额分别向甲方支付租金：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8月10日，丙方每月租金74714.67元，丁方每月租金140526.41元，2019年8月11日至2020年8月10日，丙方每月租金78450.39元，丁方每月租金147552.72元，2020年8月11日至2021年8月10日，丙方每月租金82372.91元，丁方每月租金154930.34元。备注：月租金在上一年度月租金上每年递增5%。乙方和丙方按与甲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支付租金。丁方在本合同生效后次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首期租金。丁方向甲方支付的房租合计人民币327894.96元整，首期房租对应的租期为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10日，之后每三个月支付一次房租租金；每次租期到期前15日，丁方向甲方支付下期房租。如丁方未按约定支付房租及欠缴相关费用，或利用租赁房屋从事违法活动，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如因此给甲、乙、丙方造成损失，丁方还应承担赔偿责任。如在本合同履行期满前，如丁方不再承租前述房屋，应提前一个月书面通告知甲、丙两方，丙方承诺，在丁方不再承租或因违约被甲方解除合同后，继续承租本合同分租给丁方的部分，并按本合同约定将原由丙方和丁方承担的租金一并支付给甲方，甲方向丙方出具发票。如丙方未按约定支付租金，则视为违约，按甲方与丙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执行。 上述合同签订后，2018年10月29日、2018年12月4日，迪斯凯瑞公司分别向鑫融欣公司转账140526.41元、187368.55元，支付了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10日的首期租金，此后未支付自2019年2月11日起的租金。 2019年6月22日，迪斯凯瑞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迪斯凯瑞公司委托刘庚至四川颐德堂中医门诊有限公司搬离所有归属于迪斯凯瑞公司的所有个人物品和清单。2019年6月22日，双方对迪斯凯瑞公司物品进行交接，刘庚在交接附件说明上签字。 一审另查明，2019年7月11日，成都高新颐德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准予变更为成都铭医堂医院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房屋租赁合同》、成都银行电子电子银行交易凭证、委托书、附件说明、证人汪某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对鑫融欣公司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租赁合同》明确约定，鑫融欣公司、迪斯凯瑞公司、第三人铭医堂公司共同确认第三人铭医堂公司将案涉房屋分租给迪斯凯瑞公司，租金由迪斯凯瑞公司直接向鑫融欣公司支付，如迪斯凯瑞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房租，鑫融欣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如迪斯凯瑞公司不再承租，应提前一个月份书面告知鑫融欣公司、第三人铭医堂公司，第三人铭医堂公司承诺继续承租该部分，并按约定向鑫融欣公司一并支付租金。该合同证明各方同意由迪斯凯瑞公司承租案涉房屋，并按照合同约定向鑫融欣公司直接支付租金，如迪斯凯瑞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房租，鑫融欣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第三人铭医堂公司继续承租案涉房屋，故案涉房屋承租主体由第三人铭医堂公司变更为迪斯凯瑞公司，鑫融欣公司与迪斯凯瑞公司之间形成房屋租赁关系。迪斯凯瑞公司自2019年2月11日起未按约向鑫融欣公司支付房租，构成违约，按照合同约定，鑫融欣公司有权解除合同，鑫融欣公司认可迪斯凯瑞公司于2019年6月22日将案涉房屋予以腾退，故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于2019年6月22日解除。对迪斯凯瑞公司辩称迪斯凯瑞公司与鑫融欣公司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迪斯凯瑞公司是转租关系，迪斯凯瑞公司的义务只是要求迪斯凯瑞公司把丙方即第三人的租金直接交给鑫融欣公司，迪斯凯瑞公司没有其他义务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并未约定由迪斯凯瑞公司代第三人铭医堂公司向鑫融欣公司支付租金，而是迪斯凯瑞公司直接向鑫融欣公司支付租金，第三人铭医堂公司与迪斯凯瑞公司之间并不存在转租关系，故对迪斯凯瑞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对鑫融欣公司主张迪斯凯瑞公司支付自2019年2月11日起至2019年6月22日的房租618316.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约定迪斯凯瑞公司应于每次租期到期前15日向鑫融欣公司支付下期房租，迪斯凯瑞公司支付了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10日的首期租金后，未支付自2019年2月11日起的租金，故迪斯凯瑞公司应向鑫融欣公司支付自2019年2月11日起至2019年6月22日合同解除之日止的租金：140526.41元/月×4个月＋140526.41元/月÷30天/月×12天=618316.2元。对迪斯凯瑞公司辩称迪斯凯瑞公司在2019年3月26日被第三人强行迁出的，如果鑫融欣公司、迪斯凯瑞公司有租赁关系的话，那迪斯凯瑞公司的租赁期限没有支付的租金只有一个月，从2019年2月10日到2019年3月26日的房租没有交。一审法院认为，迪斯凯瑞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鑫融欣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收回案涉房屋，鑫融欣公司、迪斯凯瑞公司双方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2019年3月26日并未解除，其辩称租金支付至2019年3月26日的辩解意见，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对鑫融欣公司主张迪斯凯瑞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迪斯凯瑞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给鑫融欣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应向鑫融欣公司支付逾期利息，鑫融欣公司自愿主张逾期利息从2019年2月11日起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迪斯凯瑞公司应向鑫融欣公司支付以618316.2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鑫融欣公司与迪斯凯瑞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于2019年6月22日解除；二、迪斯凯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鑫融欣公司支付租金618316.2元及利息（利息以618316.2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2978元，由迪斯凯瑞公司负担。 二审中，鑫融欣公司、铭医堂公司均无新证据提交。迪斯凯瑞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一、2019年3月2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1页）、现场照片（1页）、公证书一份（2页）、（2019）川0191民初905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铭医堂公司与迪斯凯瑞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解除的时间为3月26日。二、提交鑫融欣公司的工商信息，包括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以及天眼查工商信息（共8页）。拟证明鑫融欣公司和铭医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培、肖明松系父女关系，实际上是同一实际控制人在控制。迪斯凯瑞公司之所以要承租铭医堂公司承租的房屋就是因为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由铭医堂公司将其租赁的鑫融欣公司的房屋转租给迪斯凯瑞公司，而所有过程的谈判人均为肖明松。 鑫融欣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一、微信聊天记录、公证书、现场照片均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照片也不能完全反映其拍摄的具体地点，且系打印件。同时上述证据均非新证据，其在一审中就可以提交，但其并未提交。且上述证据也仅能证明迪斯凯瑞公司与铭医堂公司之间产生了合同纠纷，并不意味着迪斯凯瑞公司与鑫融欣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解除，根据案涉租赁合同，如果其不再承租，那么应当提前书面告知鑫融欣公司，但其一直并未书面告知。迪斯凯瑞公司直到2019年6月22日才搬走，不再占有案涉房屋，以实际行动表示不再承租案涉房屋。二、判决书是迪斯凯瑞公司与铭医堂公司因履行合同产生纠纷的判决，与本案无关。三、对其提交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载明的工商信息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关于肖明松与肖培的关系与本案的租赁关系的成立以及租赁关系何时解除无关。对其打印的天眼查信息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铭医堂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一、公证书系铭医堂公司于2019年6月5日进行公证的。公证原因是为了担心迪斯凯瑞公司的物品出现安全问题。但并不代表迪斯凯瑞公司和鑫融欣公司的租赁关系就已经终止，并且其东西存放在案涉房屋还在继续占用场地，仍需支付租赁费。二、判决书不能作为证据出示，首先该判决书并未生效，迪斯凯瑞公司仍在上诉，且该件系合伙协议的合同纠纷，本案系租赁纠纷，合作是否终止与租赁关系是否终止是两回事。一审法院对迪斯凯瑞公司与铭医堂公司的合作终止日期认定为3月是因为3月迪斯凯瑞公司即不再经营，故人民法院认为3月双方已经实际上没有在合作了，与本案的租赁关系无关。三、对工商信息的真实性、来源的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迪斯凯瑞公司所述的证明目的都仅是一种推论，而非是建立在证据基础之上的法律事实。 本院认为，一、2019年3月2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鑫融欣公司的工商信息，包括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以及天眼查工商信息均系迪斯凯瑞公司一审已提交证据，根据法律规定，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范畴；二、对公证书及现场照片，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迪斯凯瑞公司与鑫融欣公司之间是否成立租赁关系；二、案涉《房屋租赁合同》解除时间的认定；三、迪斯凯瑞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租赁费用和逾期利息。现将上述争议问题阐述如下： 对迪斯凯瑞公司与鑫融欣公司之间是否成立租赁关系，迪斯凯瑞公司主张根据其和铭医堂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其并未和鑫融欣公司之间成立租赁关系，而是转租铭医堂公司所承租的案涉房屋。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租赁关系的成立需满足出租人交付租赁物和承租人支付租金两个条件。虽迪斯凯瑞公司和铭医堂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载明双方系转租关系，然《房屋租赁合同》第二条约定，铭医堂公司将其承租鑫融欣公司的部分房屋分租给迪斯凯瑞公司。迪斯凯瑞公司直接向鑫融欣公司支付租金，鑫融欣公司向迪斯凯瑞公司开具发票。故迪斯凯瑞公司支付租金的对象为鑫融欣公司，满足法律规定的租赁关系成立条件。同时《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迪斯凯瑞公司未按约支付房租及欠缴相关费用，鑫融欣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此时铭医堂公司继续承租案涉合同约定分租给迪斯凯瑞公司的部分，并按案涉合同约定将原由迪斯凯瑞公司和铭医堂公司承担的租金一并支付给鑫融欣公司。根据该约定，在迪斯凯瑞公司违约的情况下，鑫融欣公司并未解除其和铭医堂公司的租赁合同，而是解除的其和迪斯凯瑞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因合同具有相对性，租赁关系和转租关系系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双方约定在迪斯凯瑞公司存在违约的情况下，鑫融欣公司有权直接解除其和迪斯凯瑞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能够反映出鑫融欣公司、迪斯凯瑞公司和铭医堂公司认可鑫融欣公司和迪斯凯瑞公司之间建立了租赁关系。加之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签订于2018年9月12日，而《补充协议》签订于2018年11月28日，系在案涉租赁合同签订时间之后，现迪斯凯瑞公司以其与铭医堂公司基于双方《合作协议书》签订的《补充协议》对抗其与出租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主张其实质系和铭医堂公司成立转租关系，本院不予认可。迪斯凯瑞公司和鑫融欣公司就案涉房屋成立租赁关系。 对迪斯凯瑞公司称肖明松系鑫融欣公司和铭医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肖培作为肖明松的女儿系鑫融欣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铭医堂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因此鑫融欣公司自始知晓其和铭医堂公司的转租关系。本院认为，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签约主体为鑫融欣公司、迪斯凯瑞公司和铭医堂公司，并非肖明松和肖培。因迪斯凯瑞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因肖明松和肖培之间的关系影响到鑫融欣公司和铭医堂公司在本案中的独立性，故本院对迪斯凯瑞公司上述抗辩不予采信。 对案涉《房屋租赁合同》解除时间的认定，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如迪斯凯瑞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房租及缴交相关费用，或利用租赁房屋从事违法活动，鑫融欣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迪斯凯瑞公司认可其从2019年2月11日起即未再支付租金，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鑫融欣公司得基于迪斯凯瑞公司的违约行为享有案涉租赁合同解除权。本案中，迪斯凯瑞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在2019年3月26日腾退案涉房屋给鑫融欣公司，其所出具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无法显示铭医堂公司对其腾退进行阻挠，而其委托案外人刘庚于2019年6月22日对案涉房屋中物品进行交接，并在交接附件说明上签字，鑫融欣公司也对该时间予以认可，案涉合同自该日起实际无法继续履行。一审基于此认定案涉合同于2019年6月22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对迪斯凯瑞公司主张系基于铭医堂公司强制迁出，不让迪斯凯瑞公司工作人员进入案涉房屋，且明确表示不再履行租赁合同，租赁关系实质已被铭医堂公司解除。本院认为，迪斯凯瑞公司和铭医堂公司之间并无租赁关系，对迪斯凯瑞公司称其被铭医堂公司强制迁出，根据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公证书及照片，并不能显示铭医堂公司封存迪斯凯瑞公司物品的范围，同时也无法显示铭医堂公司的封存行为系基于迪斯凯瑞公司擅自离场的保全行为，还是基于其强制封存行为。然无论铭医堂公司动机为何，其与迪斯凯瑞公司的矛盾应属其双方之间。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在合同履行期满前，如迪斯凯瑞公司不再承租案涉房屋，应提前一个月书面告知鑫融欣公司和铭医堂公司，而迪斯凯瑞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就无法使用案涉房屋向鑫融欣公司进行告知，现迪斯凯瑞公司主张以其和鑫融欣公司租赁关系以外的第三方主体的行为抗辩其应当向鑫融欣公司履行的义务，本院不予采信。 对迪斯凯瑞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租赁费用和逾期利息，本院认为，迪斯凯瑞公司作为案涉租赁合同承租人，应当履行支付租金的主要合同义务，其未依约按时支付租金，应当补足。因迪斯凯瑞公司二审认可如按照合同约定其截止2019年6月22日欠付租金数额为618316.2元，本院予以确认。现鑫融欣公司要求其支付该笔欠付租金，本院予以支持。对逾期支付租金利息的认定，本院认为，迪斯凯瑞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确给鑫融欣公司造成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现鑫融欣公司主张迪斯凯瑞公司从逾期支付租金之日即2019年2月11日起算，以欠付租金618316.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迪斯凯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83元，由四川迪斯凯瑞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 方 审 判 员  张卫敏 审 判 员  赵 韬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郑 帅 书 记 员  丁昱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