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903民初1893号 原告：孙电田，男，197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良平、王玮君，浙江六和（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舟山广安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东港街道海洲路239号二楼。 法定代表人：钟琦静，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海斌，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系被告舟山广安医院有限责任公司职员。 原告孙电田为与被告舟山广安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安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9年9月6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缪忠海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电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玮君、被告广安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海斌、王鹏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根据原告孙电田及被告广安医院申请，本院委托有关部门对相关事项进行了司法鉴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电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广安医院赔偿孙电田医疗费53031.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850元、护理费95735元、误工费6451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241126.52元（暂定，具体待司法鉴定后予以明确）。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4日4时30分许，孙电田在浙江丰宇海洋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宇公司）车间内进行鱼粉生产作业时，右手臂被卷入输送带受伤。孙电田伤后即被送往广安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锁骨骨折，右上肢绞伤；右臂丛神经损伤；右肱骨外侧髁撕脱性骨折；右肘内侧副韧带损伤。2017年1月10日，孙电田在全麻下行“锁骨切复内固定，韧带切开修复术，止点重建术”，术后予康复治疗，于2017年4月10日出院，实际住院96天。2017年7月20日至2018年1月11日期间，孙电田继续在广安医院住院并做康复治疗。2018年3月15日，孙电田为取出钢板再次前往广安医院住院治疗，并于次日在全麻下行“右锁骨骨折术后内固定拆除术”。根据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8日出具的鉴定意见，广安医院在该次手术中，由于麻醉管理欠规范，病情观察欠仔细，导致孙电田术后脑部缺氧遗留右下肢活动不便等后遗症，广安医院在对孙电田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该医疗过错行为与孙电田右下肢活动不便等后遗症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主要原因）。孙电田在2018年3月16日的手术后，右下肢情况一直未好转，先后在广安医院、四一三医院、定海广华医院住院治疗。 广安医院辩称，承认广安医院在对孙电田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愿意对孙电田伤后实际损失承担60%—70%的赔偿责任，但对孙电田诉请中的部分项目及标准提出了异议，并要求对于广安医院已垫付的部分款项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 本院经审理后认定的事实如下：2017年1月4日，孙电田在丰宇公司车间内进行鱼粉生产作业时，右手臂被卷入输送带受伤。孙电田伤后即被送往广安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右锁骨骨折，右上肢绞伤；右臂丛神经损伤；右肱骨外侧髁撕脱性骨折；右肘内侧副韧带损伤。2017年1月10日，孙电田在全麻下行“锁骨切复内固定，韧带切开修复术，止点重建术”，于2017年4月10日出院。2017年7月13日，孙电田至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7月17日行“右侧肩关节镜下肩峰成形术，肩关节滑膜切除术，肩关节镜检查”手术，于2017年7月20日出院。2017年7月20日至2017年8月1日、2017年8月3日至2018年1月11日期间，孙电田两次在广安医院住院并做康复治疗。2018年3月15日，孙电田再次前往广安医院住院治疗，于次日10时在全麻下行“右锁骨骨折术后内固定拆除术”，13时返回病房，13时20分护士巡视病房发现其呼之不应，面色青紫，口唇紫绀，舌根后坠，经积极抢救，虽然生命体征平稳，但出现双下肢肌力下降等症状。孙电田之后一直在广安医院接受后期康复及营养神经等治疗，于2019年4月9日自行出院。2019年4月9日至2019年5月10日、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6月6日期间，孙电田因“右侧肢体活动障碍1年余”、“右侧肢体活动障碍13月余”在中国人民解放军东部战区海军医院（原四一三医院）康理科住院并进行康复治疗，又于2019年6月15日至8月22日、2019年8月23日至9月19日期间均因“右侧肢体活动不利1年余”在定海广华医院住院并进行康复治疗。现孙电田伤情虽有所好转，但其右侧肢体仍存在活动受限、活动不便等后遗症。因双方就案涉纠纷的赔偿问题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孙电田遂诉于本院。 另查明，一、2018年11月1日，孙电田就案涉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曾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广安医院承担侵权责任，后孙电田以拟另行处理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在该案中，本院根据孙电田申请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就“广安医院对孙电田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孙电田目前遗留的右上肢功能受限及右下肢肌无力不能正常行走的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如何”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8月8日出具绍文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846号司法鉴定意见：广安医院在对孙电田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该医疗过错行为与孙电田右下肢活动不便等后遗症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主要原因）；孙电田右上肢功能受限系自身严重损伤所致，与广安医院的医疗行为不存在明显的因果关系。该中心同时分析认为：在孙电田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10月27日住院诊疗过程中，广安医院未完全履行告知一般注意义务和风险防范义务，存在麻醉前的准备欠充分、麻醉复苏欠规范、术后观察欠仔细、病例书写欠规范等不足/过错，导致孙电田术后舌根后坠呼吸困难，血氧饱和度降到70%，可引起脑缺氧，术后MRI检查也显示双侧额叶缺血灶，经积极治疗后仍遗留一定的后遗症（右下肢活动不便等），考虑右下肢活动不便等后遗症系脑缺氧所致，故与广安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当然孙电田的特殊体质（睡眠时严重打鼾）亦与舌根后坠致脑缺氧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经综合分析、评判，孙电田术后脑缺氧遗留右下肢活动不便等后遗症主要系广安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所致，即与广安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主要原因）。孙电田、广安医院对该鉴定意见均表示无异议。同时，双方确认：一）案涉医疗损害后果自2018年3月16日开始产生，至2019年9月19日相关治疗已经终结，各项赔偿费用的起算时间也为2018年3月16日；二）因该次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用5200元在本案中按诉讼费用处理规则处理。二、2018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24日，孙电田在广安医院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用共计192877.42元，扣除预缴的17000元，剩余175877.42元未支付。三、2014年1月1日，孙电田与丰宇公司签订有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2018年8月1日，孙电田与丰宇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续订书，续订合同期限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四、丰宇公司自2015年7月起至今一直为孙电田缴纳工伤保险，孙电田也就2017年1月4日发生的事故做了工伤认定，并报销了2018年3月15日之前的部分医疗费用。庭审中孙电田明确，与该工伤事故相关的侵权纠纷还未处理完结。五、2018年6月、7月、8月，孙电田每月从广安医院领取护理费2000元；2018年9月，黎瑞娇代孙电田从广安医院领取陪护孙电田13天的护理费910元。2018年10月，孙电田从广安医院领取2018年9月13日至2018年10月12日护理费3000元。庭审中孙电田与广安医院确认上述孙电田（含黎瑞娇）已领取的护理费合计9910元在法院判决确定的最终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六、2018年8月26日至2018年8月29日，孙电田前往北京就诊，期间产生的费用（含差旅费）共计7288元，该费用由广安医院垫付，庭审中双方确认该费用按医疗费处理。七、孙电田确认伤后每月向丰宇公司所借款项3000元系供孩子读书以及家庭日常生活开支使用并非丰宇公司发放的工资款。八、根据鹿邑县公安局谷阳派出所（原城郊派出所）以及鹿邑县谷阳办事处孙阁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孙电田系河南省鹿邑县城郊乡孙阁村村民，孙阁村土地于2010年被征收，孙电田家目前无土地，其户口类别现为居民家庭户口，享受非农政策待遇。 审理中，根据孙电田与广安医院的申请，本院就孙电田的致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以及对孙电田因医疗损害（右下肢活动不便等后遗症）而发生的诊疗费用进行区分审查等事项委托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12月3日出具甬诚司鉴[2019]临鉴字第2281号司法鉴定意见：1.孙电田因右锁骨内固定拆除手术后出现缺血缺氧性脑病等，经治疗目前遗留右下肢肌力下降（右下肢肌力4级），评定其致残等级为八级伤残；2.建议孙电田伤后的误工期为20个月，护理期为19个月，营养期为5个月；3.孙电田在2018年3月16日发生“缺血缺氧性脑病”之前（主要包括拆除右锁骨内固定及入院后的相关术前检查费等）发生的医疗费用系自身损伤所致，与本次医疗损害无关；3月16日发生“缺血缺氧性脑病”之后针对右上肢、右下肢肌力下降，功能障碍进行治疗符合常规，其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与本次医疗损害及自身其他严重损害均存在着一定的因果关系，两者作用力大小无法具体明确（具体比例请法庭酌情决定）。对该鉴定意见，孙电田与广安医院均表示无异议，但因鉴定结论对孙电田治疗右上肢和右下肢产生的交叉用药费用无法区分，孙电田与广安医院对2018年3月16日之后产生的属于案涉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范围内的医疗费用比例各执一词。孙电田认为案涉医疗事故发生时其系在广安医院做“右锁骨骨折术后内固定拆除”手术，而行内固定拆除术的前提是骨折愈合（即如果该次手术成功，则孙电田右上肢的治疗就已完成），现因广安医院的过错导致手术失败并产生相应后遗症，故在交叉用药费用无法区分的前提下，相应医疗费用均应由广安医院负担；广安医院认为孙电田在该院行内固定拆除术，并不表示对其右上肢的治疗已经完成，该手术也是治疗措施的一项，接下来还需要相应治疗和恢复，故2018年3月16日之后产生的交叉用药费用应由双方按比例分担，具体分担比例由法院确定。本次鉴定费用3350元。 另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孙电田根据上述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所作的鉴定意见将诉讼请求明确为：判令广安医院赔偿孙电田医疗费253438.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150元、营养费7500元、护理费105184元、误工费73600元、残疾赔偿金3334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8550元，合计825866.66元，扣除孙电田在广安医院住院期间未支付的住院费用175877.42元以及广安医院承担的鉴定费1675元，广安医院尚需向孙电田支付相关赔偿费用合计648314.18元。 关于孙电田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问题，结合庭审中孙电田的陈述及广安医院的质证意见，具体分述如下： 一、医疗费。孙电田主张2018年3月15日之后发生的医疗费用共计253488.66元，其中，孙电田在广安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为192877.42元，孙电田在中国人民解放军东部战区海军医院（原四一三医院）、定海广华医院前后四次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为60561.24元。对上述费用金额，广安医院表示认可。同时，孙电田与广安医院在庭审中明确孙电田前往北京治疗产生费用（含差旅费）7288元列入医疗费用项下；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孙电田主张住院时间543天，补助标准按50元/天计算，合计27150元。对该费用，广安医院表示认可住院时间为543天，但计算标准过高，认为30元/天较为合理； 三、交通费。孙电田主张因治疗发生的交通费用为2000元（含前往绍兴进行鉴定以及在各医院间转院等产生的费用）。庭审中，孙电田与广安医院确认孙电田前往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产生的交通费用为800元，该费用列入鉴定费用项下，同时，孙电田明确就案涉纠纷不再主张交通费； 四、鉴定费。孙电田主张两次鉴定产生的鉴定费用为8550元，其中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用为5200元（由孙电田预付），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鉴定费用为3350元（由孙电田、广安医院各预付1675元），对上述两笔鉴定费金额，广安医院无异议； 五、护理费。孙电田认为其住院期间以及出院后需专人护理，且其妻子一直在其身边陪护，未外出上班也无工作收入，故根据鉴定意见主张护理期为19个月，护理费标准按照2018年浙江省平均工资66432元/年计算，合计105184元。对该费用，广安医院表示认可护理期间为19个月，但认为护理费计算标准过高，孙电田于2018年6月至10月期间在广安医院领取过相应陪护费用，核算下来大概为每天70元—100元，故护理费也应按照该标准计算； 六、误工费。孙电田根据鉴定意见主张误工期限为20个月，误工费计算标准为3680元/月（按孙电田2016年全年工资收入计算），合计73600元。广安医院对孙电田主张的误工期限和误工费计算标准均无异议，但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误工费是指被侵权人因误工减少的固定收入，孙电田如果在误工期内已向丰宇公司领取工资，则广安医院只需补充差额部分即可。同时，广安医院表示，因2018年3月16日后对孙电田右上肢的治疗仍未结束，存在工伤与第三人侵权交叉的情况，故误工费全由广安医院承担也不合理，具体比例由法院确定； 七、营养费。孙电田根据鉴定意见主张营养期限为5个月，营养费计算标准为1500元/月，合计7500元。广安医院对该费用表示无异议； 八、残疾赔偿金。孙电田主张根据鉴定意见（致残等级为八级伤残）并按照浙江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33444元（55574元/年*20年*30%）。广安医院对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公式无异议，但认为孙电田应提供相应户籍证明或工作情况证明； 九、精神损害抚慰金。孙电田主张根据鉴定意见（致残等级为八级伤残）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广安医院认为费用标准过高。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的承担，是以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的医疗行为有无过错以及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为基本条件。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以及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孙电田与广安医院对上述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均未提出异议，对该两份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述鉴定意见，因广安医院于2018年3月15日在对孙电田的手术治疗过程中，未完全履行告知一般注意义务和风险防范义务，存在麻醉前的准备欠充分、麻醉复苏欠规范、术后观察欠仔细、病例书写欠规范等不足/过错，广安医院的上述医疗过错行为与孙电田右下肢肌力下降（右下肢肌力4级，被评定为八级伤残）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主要原因），故孙电田要求广安医院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分述如下：一、医疗费。鉴于广安医院对医疗费用（含前往北京治疗产生的费用）260776.66元（253488.66元+7288元）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核后对该金额予以确认。对于广安医院提出的孙电田存在右上肢、右下肢同时治疗并交叉用药的情况，应扣除孙电田治疗右上肢疾病产生的医疗费用的抗辩意见，本院根据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以及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认为广安医院的抗辩事由成立，但因孙电田于2018年3月15日前往广安医院住院治疗时，其骨折端愈合良好，右上肢伤情已有所好转，故2018年3月16日之后产生的医疗费用中治疗右上肢疾病的费用占比相对较少，综上，结合孙电田的治疗情况以及交叉用药实际，本院酌情确定孙电田治疗右下肢功能受限产生的医疗费用（含前往北京治疗产生的费用）共计200000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孙电田的实际住院天数依法认定为27150元；三、护理费。孙电田因右锁骨内固定拆除手术后出现缺血缺氧性脑病并遗留右下肢功能受限，确需专人护理，本院根据鉴定意见结合孙电田伤后的护理实际以及当地护工状况酌情确定为75000元；四、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结合孙电田的陈述、广安医院的质证意见以及孙电田提交的伤前工作、收入情况以及伤后工资减少情况等证据酌情认定为73600元。广安医院关于存在工伤与第三人侵权交叉，误工费应按比例分担的抗辩事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五、营养费。广安医院对孙电田主张的营养费7500元无异议，本院经审核后依法予以确认；六、残疾赔偿金。本院根据鉴定意见结合孙电田提交的身份情况证明及社保缴纳证明等证据依法认定为333444元。上述费用合计716694元，本院综合考虑广安医院的过错行为、该过错行为与孙电田右下肢肌力下降、功能受限等后遗症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酌情确定由广安医院赔偿5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广安医院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以及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酌情认定为12000元。鉴定费以及因鉴定而产生的交通费合计9350元纳入诉讼费用分担范畴。另为减少讼累，对于广安医院已垫付的费用合计185787.42元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广安医院赔偿孙电田损失5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合计542000元，扣除广安医院垫付的费用合计185787.42元，广安医院尚需赔偿孙电田356212.5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284元，减半收取5142元，由孙电田负担2317元，广安医院负担2825元；鉴定费9350元（其中广安医院预付1675元），由孙电田负担850元，广安医院负担8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缪忠海 二〇二〇年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左雯洁 代书记员 方卓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