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颂，男，197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勇，山东法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岩磊，山东法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志刚，男，197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文，男，194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系周志刚之父。上诉人郭颂因与被上诉人周志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2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颂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1602民初265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偿还被上诉人货款及违约金；2.一、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案纺织材料的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莱芜万历绒毛制品有限公司与滨州德恒毛纺有限公司之间，一审判决书认定上诉人郭颂向被上诉人周志刚购买纺织材料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虽然上诉人郭颂一审提交的2016年6月18日莱芜万历绒毛制品有限公司与滨州德恒毛纺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涉案纺织材料协议书是复印件，但被上诉人周志刚一审庭审中当庭认可协议书的真实性，协议书明确了出卖人为莱芜万历绒毛制品有限公司，周志刚在负责人（业务员）处签字代表公司；购买人为滨州德恒毛纺有限公司，董爱杰作为法定代表人和郭颂作为实际股东一并在负责人处签字代表公司。虽然没有加盖公司印章，但负责人（业务员）和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代表公司。因此，买卖合同发生在公司与公司之间，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发生在郭颂和周志刚之间。（2）基于2016年6月18日莱芜万历绒毛制品有限公司与滨州德恒毛纺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涉案纺织材料协议书，滨州德恒毛纺有限公司向莱芜万历绒毛制品有限公司出具了发票，买卖合同发生在公司之间。（3）郭颂、周志刚不是欠款诉讼的当事人。涉案欠款的主体系滨州恒德毛纺有限公司，并非郭颂个人，公司拥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本案公司债务应与郭颂个人无关。对涉案欠款莱芜万利绒毛制品有限公司有权作为权利人提起诉讼主张权利，莱芜万利绒毛制品有限公司股东是吕元林，周志刚仅仅是业务员，不是股东，也不是公司高管，周志刚不是欠款诉讼的当事人。（4）上诉人郭颂一审提交的录音材料各方认可涉案欠款系公司之间的款项。2.2017年7月31日、2017年10月7日，甲方周志刚、乙方郭颂、丙方董爱杰签订的三方协议书不产生法律效力。（1）该协议改变了莱芜万利绒毛制品有限公司与滨州恒德毛纺有限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的主体，与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矛盾。（2）该协议系滨州恒德毛纺有限公司对外欠款，应由公司对外负担，公司应以自有资金支付，而不是由郭颂个人资金支付。3.即使2017年7月31日、2017年10月7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书内容涉及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那么协议书签订的前提是附条件的。（1）三方协议签订时，三方达成了口头合同，即在三方协议的基础上增加一条，作为付款的条件，内容为：董爱杰同意支付郭颂欠款并将一吨原料款先行支付郭颂，这是郭颂签订三方协议的条件和付款的前提。董爱杰向郭颂支付款项后，郭颂再向周志刚付款。（2）董爱杰至今尚未支付郭颂口头约定的款项，因此，三方协议约定的郭颂付款条件没有成就。（3）三方协议书上没有约定违约金的条款，被上诉人主张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4）被上诉人作为权利人提起诉讼损害莱芜万利绒毛制品有限公司权益，个人签订的协议书不产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4.周志刚作为三方协议口头约定付款条件的证明人，在签订三方协议时及事后均同意为上诉人郭颂作证，董爱杰也明确表示，如果周志刚作证，董爱杰会支付其口头约定的款项。但董爱杰事后否认欠上诉人郭颂的款项，被上诉人周志刚也拒绝作证，导致上诉人郭颂无法从董爱杰处收回欠款，导致三方协议口头付款条件没有成就，因此，上诉人无法向被上诉人支付本案款项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5.从逻辑上，上诉人提供的手机照片打印件可以证明上诉人郭颂查账的时间为2017年11月1日，郭颂作为公司实际股东查账，查出问题，一吨原料不是公司用的，是董爱杰与其妻子李素芹于2014年4月25日成立的滨州正信纺织有限公司使用。而2017年7月31日、2017年10月7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书的时间在郭颂查账之前，事实是董爱杰答应不用查账，董爱杰直接认可24万元的原料欠款和一吨染料的欠款，并先行向郭颂支付，然后郭颂用该款项支付莱芜万利绒毛制品有限公司涉案款项。如果董爱杰不答应郭颂的条件，郭颂无论如何不会在未查账的前提下签订三方协议，另，周志刚也明确表示为郭颂作证。周志刚答辩称，1.三方协议客观真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三方协议可以证实涉案债权人系被上诉人周志刚，债务人系上诉人郭颂及案外人董爱杰。上诉人提供的买卖合同复印件不符合证据法定形式。3.上诉人上诉称三方协议签订时口头约定了付款条件，上诉人对此不知晓亦不认可。4.一审判决对违约金的处理有据可查。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志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欠款78424.5元；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欠款违约金（以78424.5元为基数，按月息3%，自2018年1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郭颂向原告购买纺织材料。经原被告对账，2017年7月31日，原被告及案外人董杰签订三方协议，确定郭颂与董杰共欠原告货款156849元。2017年10月7日，原被告及案外人董杰对尚欠货款156849元再次签订三方协议，确定被告郭颂承担78424.5元，并约定11月17日付50%，2017年12月30日前付清。后原被告协商延期一个月还款。原告在2017年10月7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中自行添加“如延期3%月息”。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尚欠原告货款78424.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应予偿还。被告提出涉案欠款系莱芜万历绒毛制品有限公司与滨州恒德毛纺有限公司之间的欠款的辩解意见，除提交协议复印件一份，无其他有效证据印证，且该协议虽有莱芜万历绒毛制品有限公司、滨州恒德毛纺有限公司名称，但无公司印章，无法体现与本案关联性，故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原被告协商延期一个月还款，即还款时间为2018年1月31日。因三方协议中原告自行添加“如延期3%月息”，而非被告真实意思表示，故对原告要求按照月利率3%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支付违约金应自被告逾期之日即2018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基准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郭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志刚偿还货款78424.5元及违约金（自2018年2月1日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以78424.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周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5.68元，减半收取1302.84元，由被告郭颂负担。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郭颂一审提交的2016年6月18日协议复印件，被上诉人周志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该复印件无双方印章，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发票载明销售方系滨州市锦瑞毛纺有限公司，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上诉人关于“滨州德恒毛纺有限公司向莱芜万历绒毛制品有限公司出具了发票，买卖合同发生在公司之间”的陈述，亦无事实依据。上诉人郭颂关于涉案买卖合同发生在莱芜万历绒毛制品有限公司与滨州恒德毛纺有限公司之间的上诉理由，无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郭颂关于三方协议签订时三方口头约定付款条件的主张，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亦不认可，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如延期3%月息”并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未支持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按照上述标准支付违约金的相关主张。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郭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5.68元，由上诉人郭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忠民审判员  黄跃江审判员  王 杰二〇二〇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王凯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