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602刑初1083号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伟，女，1967年2月2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现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6月6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7月5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吴旭仕，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9〕10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童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伟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13日起，被告人刘伟先后担任哈尔滨翔天机械有限公司、哈尔滨翔天机械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12月至2015年5月期间，被告人刘伟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采用召开推介会、组织考察等公开宣传的方式，以投资可获得高额利息为诱饵，在绍兴市越城区向葛某根、余某、岑某2、何某等38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410000元，已支付部分利息。2018年6月6日，被告人刘伟在哈尔滨市南岗区豪庭假日酒店501房间被警察抓获归案。案发后，未退赃。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伟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处。被告人刘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有异议，对其是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确定，但其没有组织人员在绍兴开会、去哈尔滨考察，参与集资的具体人员、人数、金额其都不清楚。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量刑有异议，首先，被告人刘伟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1.被告人刘伟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被告人本身也是被人欺骗的受害者，从找工作开始认识一个叫“郝某”的人开始，就已经进了郝某等事先设计好的圈套，寻找被告人刘伟作为替罪羊，在2014年11月17日和12月3日在郝某等的欺骗下，先后成立了哈尔滨翔天机械加工有限公司、哈尔滨翔天机械加工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设立公司到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刘伟主观上并不知道实际控制人设立公司的目的是为了吸收公众存款。2.被告人刘伟客观上没有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在案证据显示，没有确凿证据证明被告人参与了具体的吸收客户资金的行为。被告人虽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另有其人，如公司办公用房的确定、房租支付、财务人员、业务人员的招聘以及相关费用、员工工资发放等均非被告人所为，正因为被告人在公司除一个法定代表人的头衔之外没有实权，实际控制人为获得最大非法利益，不但隐瞒事实真相，也不让被告人参与具体的吸收行为，事实也证明被吸收的资金没有一分钱流入其个人账户，被告人除了获得部分工资外没有其他非法获利。3.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召集推介会、组织考察等与本案事实不符。所谓“推介会”其实只是按照实际控制人事先写好的书面稿，内容也是介绍公司的具体情况，并未涉及向客户借款的情况；至于组织考察，当时被告人不在绍兴分公司而在哈尔滨，被告人也不可能在绍兴组织客户去哈尔滨考察，当时被告人仅受郝某的指派参与陪同客户参观了公司厂房、设备等。4.本案由于公司实际控制人郝某没有抓获、相关财务人员下落不明、公司的财务账目、被吸资金去向尚未查清，很多事实无法得到印证。但是，从现有证据来看，被告人刘伟受他人欺骗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在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的情况下，不应贸然给被告人定罪，且被吸收资金还在哈尔滨翔天机械加工有限公司的可能性也不能完全排除，起诉书既然没有认定本案为单位犯罪，那么被告人作为法定代表人，在被吸收资金去向不明情况下，就不应以公司名义吸收的资金让个人承担责任，这对被告人显然不公。其次，关于量刑，如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构成犯罪，根据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和实际所起的辅助作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只是把她当做一个道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意、策划、吸收资金模式设计、参与吸收资金人员的招聘、被吸资金的掌控等均不是被告人所为，依法应当认定为从犯，根据我国刑法规定，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且被告人系受骗被动参与，主观恶性较小，又系初犯，无前科，如法院认为被告人有罪，也应当对被告人减轻或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3日起，被告人刘伟先后担任哈尔滨翔天机械有限公司、哈尔滨翔天机械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12月至2015年5月期间，被告人刘伟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采用举行推介会、参观考察等公开宣传的方式，以投资可获得高额利息为诱饵，在绍兴市越城区向葛某根、余某、岑某2、何某等38人非法吸收存款。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刘伟的供述，证实：2014年年底的时候，我因为找工作通过一个贷款的人介绍和郝某见面。见面之后先是简单地聊一下家常，郝某说我过去之后也是高管的职位，2-3万/月，具体做什么没有和我说。第一次见面后过了几天，郝某带我去他们公司参观一下，说是带我见见公司老总，说到时公司业绩好起来可以给我股份，让我出任这家公司的法人也是这个时候说的。2014年11月底的时候，郝某和我说让我到绍兴这边来，说是来这边开分公司，我们来绍兴之后，就注册了“哈尔滨翔天机械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由我做这家分公司的法人。绍兴这边的手续办完之后，待了没几天我就回哈尔滨了，之后绍兴我大概来了2-3次，都是郝某让我来我才来的。我作为公司的法人，要出来跟客户见面，还有就是跟客户聊几句，我就跟客户介绍哈尔滨翔天机械加工有限公司经营状况怎么样，规模如何之类的话，当时有一份稿子，我反正是按着稿子说的，就是介绍公司规模如何，经营状况如何，营业额多少，投资回报有多少之类的，我跟客户闲聊也是按着稿子来的。2015年4月份左右，绍兴这边举办过客户活动会，当时是在一个酒店里，具体讲什么我不清楚，就是他们把讲话稿给我，让我以法人的身份上去讲两句，当时讲的应该是这个厂子面积多大，有多少工人，年产值多少之类，讲公司未来的发展，这些数据都是他们给我的，后面还组织了抽奖活动，期间我还敬敬酒，说几句话。在此之前我接待过绍兴老人来哈尔滨旅游，绍兴的老人在哈尔滨一共待了两天，我是提前四五天左右郝某就告诉我了，说有绍兴的人过来，让我接待一下，和他们一起吃饭，带他们看看厂子。绍兴的人到了以后我是晚上再和他们吃饭的，白天没碰面，吃饭的时候我们有聊绍兴怎么样，哈尔滨怎么样，翔天机械公司怎么样，具体我记不清了，吃完饭之后他们就回去休息了，第二天带他们去厂房参观的时候，我们有三个人带队，行程基本都是喊不出名字的人安排。（2）公司章程、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营业执照、股东决议事项纪要、承诺书，证实2014年12月3日注册成立哈尔滨翔天机械加工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由被告人刘伟任法定代表人和一人股东，地址在绍兴市，被告人刘伟认缴出资4000万元。（3）吊销营业执照备案表、纳税证明、情况说明，证实哈尔滨翔天机械加工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在所属期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纳税额为零，哈尔滨翔天机械加工有限公司未发现有公司银行账户，显示经营异常、纳税记录为零，因自行停业六个月以上，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4）房屋租赁协议、水电使用说明，证实被告人刘伟以哈尔滨翔天机械加工有限公司名义与案外人鲁建海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租赁绍兴市房屋，租赁期自2014年12月2日起至2015年12月1日止以及该公司在2014年11月20日至12月20日、2015年6月20日至7月20日期间的水电使用情况。（5）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郝某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目前刑拘在逃。（6）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初的时候，当时我在绍兴市越城区的王朝大酒店参加一个保健品活动，活动结束之后出来看到有人发传单，我拿了一张看了一下，之后他们工作人员就让我过去了解一下这个投资，并留了我的电话号码，后来没过几天，他们就打电话让我去了解一下他们公司，我就去看了，当时接待我的工作人员名字叫刘伟，给我们讲课的也是这个刘伟，她讲哈尔滨翔天机械加工有限公司要扩大生产，技术怎么怎么好，她们公司是从事机械设备制造的，还把营业执照和工商执照给我看，把钱投到她们公司每个月收益有2分，投资起点是1万元，投资期是6个月。（7）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份的时候，我在路上碰到几个发传单的，知道了哈尔滨翔天机械加工有限公司，他们的工作人员就是给我们介绍他们公司到绍兴这边来投资，让我们把钱投到他们公司，月息有2分的收益。这个公司在迪荡阳光大厦4楼，当时接待我们的工作人员是刘伟，给我们讲课的也是这个刘伟，她给我们将这个哈尔滨翔天机械加工有限公司怎么怎么好，他们公司是从事机械设备制造的，把钱投到他们公司每月月息有2分，投资起点1万元，投资期6个月。（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份的时候，我老婆通过路边传单了解到哈尔滨翔天机械加工有限公司投资的事情，我去过哈尔滨翔天机械加工有限公司，这个公司在迪荡阳光大厦4楼，接待我们的工作人员名字叫不出，男的也有女的也有，唯一能说得上名字的就是一个叫刘伟的女的，是公司的法人代表，他们就是给我们讲投资他们公司怎么怎么好，收益每月月息有2分。（9）证人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份时候，我通过路边传单知道哈尔滨翔天机械加工有限公司投资的事情，他们公司就在迪荡阳光大厦4楼，公司的具体名字就是哈尔滨翔天机械加工有限公司，当时接待我的工作人员叫刘伟，她给我讲投资这个哈尔滨翔天机械加工有限公司怎么怎么好，他们公司是从事机械设备制造的，把钱投到他们公司每月月息有2分，投资起点1万元，投资期6个月。（10）证言马某、尹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份的时候，我通过路边传单知道这个哈尔滨翔天机械加工有限公司投资的事情，我也去过他们公司，就在迪荡阳光大厦4楼，当时给我办理哈尔滨翔天机械加工有限公司投资的业务员是一个叫刘伟的女的，她的联系方式说不上来，但是合同上面有她的身份证复印件。（11）证人章某1、章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份的时候，我通过路边传单知道这个哈尔滨翔天机械加工有限公司投资的事情，我去过这个公司，就在迪荡阳光大厦4楼，具体名字就是哈尔滨翔天机械加工有限公司，当时接待我们的工作人员是个女的，名字说不上来，她给我们讲投资这个哈尔滨翔天机械加工有限公司怎么怎么好，他们公司从事机械设备制造，把钱投到他们公司月息收益是2分，投资起点1万元，投资期6个月。（1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初的一天，哈尔滨翔天机械加工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打电话给我要我去亚都大酒店参加什么答谢会，之后我就去了，当时刘伟就在台上讲她是哈尔滨翔天机械加工有限公司的董事长，然后介绍了公司的经营状况，跟哈尔滨飞机制造厂有合作，在给哈飞生产飞机零件的，同时也在制造汽车零部件，今后还要建造养老院什么的，让我们绍兴的投资人继续投资她的公司，她的公司经营状况好，发展前景好，承诺我们投资的钱会返给我们的；还有一次是在风光大酒店，也是刘伟在台上讲，讲的话跟亚都那次差不多，刘伟向我们详细介绍投资她的哈尔滨翔天机械加工有限公司每个月的利息收益是2分，每个月都付清的。当时大概组织我们有6、7个老头、老太太去的，当时是刘伟来接待我们的，带我们去了一个偏僻的乡下地方，具体哪里我也说不出，我看到的哈尔滨翔天机械加工有限公司的工厂很旧，就一件很大的厂房，厂房内只有三部机器，机器都很旧的，工人也是5、6个人的样子，刘伟当时还跟我们讲厂里的机器要换新的了，厂子要发展，让我们继续投资，不会让我们失望之类的话。（13）证人岑某1的证言，证实：（刘伟）召集过我们去亚都大酒店和风光大酒店，当时应该是哈尔滨翔天机械加工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打电话给我让我过去，当时在台上刘伟讲她是哈尔滨翔天机械加工有限公司的董事长，然后介绍公司的经营状况，跟哈尔滨飞机制造厂有合作，给哈飞生产飞机零件，同时也制造汽车零部件，公司发展前景怎么怎么好，要我们继续投资她的公司，承诺我们投资的钱会返还给我们，还会让我们赚钱。刘伟向我们详细介绍投资她的哈尔滨翔天机械加工有限公司每个月的利息收益是2分，每个月都付清的。当时大概组织我们有6、7个人去的，当时到了哈尔滨是刘伟来接待我们的，带我们去了一个偏僻的乡下地方，具体哪里我也说不出，当时在哈尔滨翔天机械加工有限公司的工厂里面的时候，刘伟在我旁边跟我说，她的厂对面的厂房目前是别人租去的，以后她想把这些厂房都租过来造飞机零件，公司发展会越来越好。刘伟带我们去看得机械加工厂就是很大的厂房，厂房内有三部机器，机器都很旧的，工人也是5、6个人的样子，我们参观了没多久就回市区了。（14）证人胡某1、朱某、韩国雄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胡某1、朱某、韩国雄到哈尔滨翔天机械加工有限公司处见过被告人刘伟，能叫得出名字的只有她，这个叫刘伟的还给他们开过会，并在辨认过程中指认出被告人刘伟。（15）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大概2014年12月2日，有人来绍兴无忧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委托我们办理设立登记公司的业务，对方拿来有他们总公司的原件及一些手续材料，由我去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送材料办理设立登记分公司的手续。（16）证人金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阳光大厦物业的负责人，哈尔滨翔天机械加工有限公司从2014年11月20日开始在我们物业处登记，我们物业的收费记录一直到2015年7月20日为止，具体开设在4楼404室内，是通过一家中介来租的。被告人刘伟向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40余万元，已支付部分利息。具体如下：1.2014年12月31日，被告人刘伟向葛某根吸收资金人民币40000元，已支付利息4800元。2.2015年1月20日、1月30日、3月27日，被告人刘伟向周某1、王某2吸收资金合计人民币100000元，已支付利息2400元。3.2014年12月26日，被告人刘伟向余某吸收资金人民币30000元，已支付利息1800元。4.2015年3月21日、4月1日、4月21日，被告人刘伟向岑某2吸收资金合计人民币40000元，已支付利息400元。5.2015年4月15日，被告人刘伟向何某吸收资金人民币10000元，已支付利息200元。6.2014年12月20日、2015年1月20日，被告人刘伟向金某1吸收资金合计人民币20000元，已支付利息600元。7.2015年3月28日、4月24日、4月30日，被告人刘伟向谢某1吸收资金合计人民币30000元，已支付利息500元。8.2015年1月16日、3月15日、4月15日，被告人刘伟向岑某1、陈某吸收资金合计人民币130000元，已支付利息5000元。9.2015年1月22日，被告人刘伟向谢某2吸收资金人民币100000元，已支付利息10000元。10.2015年1月20日、3月16日，被告人刘伟向张某1、胡某2吸收资金合计人民币40000元，已支付利息2200元。11.2015年4月2日，被告人刘伟向裘某吸收资金人民币100000元，已支付利息3000元。12.2015年4月15日，被告人刘伟向章某1吸收资金人民币10000元，已支付利息200元。13.2015年4月15日，被告人刘伟向章某2吸收资金人民币10000元，已支付利息200元。14.2015年3月24日、3月25日，被告人刘伟向马某、钱糯猪吸收资金合计人民币20000元，已支付利息400元。15.2015年3月24日，被告人刘伟向尹某吸收资金人民币10000元，已支付利息200元。16.2015年4月15日，被告人刘伟向胡某1吸收资金人民币10000元，已支付利息400元。17.2015年4月27日，被告人刘伟向张某2吸收资金人民币10000元，已支付利息200元。18.2015年4月24日，被告人刘伟向朱某吸收资金人民币10000元，已支付利息200元。19.2015年1月27日、3月31日，被告人刘伟向韩国雄吸收资金合计人民币20000元，已支付利息600元。20.2015年1月20日、3月22日，被告人刘伟向李某、韩某吸收资金合计人民币40000元，已支付利息1600元。21.2014年12月20日、2015年1月17日、1月20日，被告人刘伟向谢某3琴吸收资金合计人民币70000元，未支付利息。22.2015年3月31日，被告人刘伟向孙某2吸收资金合计人民币50000元，未支付利息。23.2015年1月6日，被告人刘伟向王某1吸收资金人民币80000元，已支付利息4800元。24.2015年4月15日，被告人刘伟向范某吸收资金合计人民币10000元，未支付利息，后范某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王某1。25.2015年3月19日，被告人刘伟向高祖汉吸收资金人民币60000元，已支付利息2400元，后高祖汉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王某1。26.2015年3月25日，被告人刘伟向杜银花吸收资金人民币20000元，未支付利息，后杜银花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王某1。27.2015年4月15日，被告人刘伟向张某3吸收资金人民币10000元，已支付利息200元，后张某3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王某1。28.2015年4月6日，被告人刘伟向许某吸收资金人民币20000元，已支付利息1200元，后许某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王某1。29.2015年3月24日，被告人刘伟向周某2樟吸收资金人民币30000元，未支付利息，后周某2樟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王某1；2015年4月27日，被告人刘伟向周某2樟、周某2元吸收资金人民币40000元，未支付利息，后周某2元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周某2樟，周某2樟再次转让给王某1。30.2015年1月20日，被告人刘伟向娄君耀吸收资金人民币50000元，未支付利息，后娄君耀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王某1。31.2015年1月14日，被告人刘伟向沈某吸收资金人民币10000元，未支付利息，后高祖汉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王某1。32.2015年1月13日，被告人刘伟向毛某吸收资金人民币30000元，未支付利息，后毛某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王某1。33.2015年1月9日，被告人刘伟向孙建明吸收资金人民币10000元，未支付利息，后孙建明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王某1。34.2015年4月15日，被告人刘伟向冯某吸收资金人民币10000元，已支付利息200元，后冯某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王某1。35.2014年12月23日，被告人刘伟向袁某吸收资金人民币30000元，未支付利息，后袁某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王某1。36.2015年4月15日，被告人刘伟向吴某吸收资金人民币10000元，未支付利息，后吴某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王某1。37.2015年1月17日，被告人刘伟向王某3吸收资金人民币50000元，未支付利息，后王某3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王某1。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借款合同、收款收据、相关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刘伟以哈尔滨翔天机械加工有限公司名义向上述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资金合计140余万元，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并加盖公司公章和其法定代表人的私章，向证人出具加盖有哈尔滨翔天机械加工有限公司财物专用章的收款收据。（2）承诺书、欠条，证实被告人刘伟向出借人代表书面承诺公司与出借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在没有还清本息前一律有效，还清后合同终止，所有借款必须在2016年6月30日前全部还清，如到期未履行上述承诺愿意承担法律责任，另欠王某1、王某3车旅费5000元。（3）被告人刘伟的供述，证实：2015年年底的时候，绍兴有两个人（王某1、王某3）过来的，我是在承诺书和欠条上签字了，我当时想着如果有能力的话，这些钱我都给他还上。当时想着以后有钱了，我肯定会还。（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的时候，我去哈尔滨按照她（刘伟）身份证上地址去找刘伟，她当时承诺钱会还我们的，利息也是按照之前合同给我们，我当时说口说无凭，要白纸黑字写下来，后来她就给我写了一张承诺书。我还特地去了哈尔滨翔天机械加工有限公司的厂，当时这个厂名字已改成哈尔滨翔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我找到刘伟后还特地问她，她说是为了找银行好贷款，贷了款好发展，她写了欠条之后还让我们不要去报案，她说怕会因为诈骗去坐牢，她说这个厂不是她的，承诺我的钱会还我的。（5）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在被告人刘伟住处搜查并扣押两枚“刘伟之印”的印章，经鉴定其中一枚印文与借款合同上的印文系同一枚印章加盖形成。另查明，上述第23项和第25至37项债权已经王某1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于2017年5月5日分别作出（2016）浙0602民初10281、（2016）浙0602民初10282号民事判决书，分别判令：哈尔滨翔天机械加工有限公司、刘伟共同归还王某1借款本金38万元、8万元及相应利息。上述民事案件生效后经本院强制执行，已执行到位执行款项92628.56元，因被执行人暂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决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执行案件基本信息、执行款票据、执行款划转单据、执行裁定书等证据予以证明。2018年6月6日，被告人刘伟在哈尔滨市南岗区豪庭假日酒店501房间被警察抓获归案。案发后，未退赃。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到案经过予以证实。另，公诉机关提交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伟的身份情况。另查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在取保候审期间被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哈尔滨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即被告人刘伟是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院分析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构成该罪必须符合四个条件，即非法性、公开性、利诱性、社会性。本案中，首先，哈尔滨翔天机械加工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不具有向社会公开吸收资金的资质，被告人刘伟应当具备对上述基本常识的认知，同时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上述事实应有更高的知晓和注意义务；其次，根据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哈尔滨翔天机械加工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以在公众场合散发传单的形式吸引社会不特定的人群前往公司办公地点，通过举行推介会、酒会、组织前往哈尔滨旅游考察等形式公开宣传，签订书面借款合同，承诺收益为月息2分，投资起点1万元，投资期6个月，并已支付部分利息。被告人刘伟辩解称对上述流程不知情，事前也没见过借款合同，但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参与接待部分集资参与人（客户），同时给参与人讲课，内容为哈尔滨翔天机械加工有限公司从事机械设备的制造，技术如何好，因扩大生产需要，向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称把钱投到公司每个月收益有2分，还把公司营业执照给集资参与人看。被告人刘伟当庭辩解称其与参与人聊天的内容都是公司的业务，还包括哈尔滨当地土特产，建筑材料等，没有提及要向“客户”借款，与其在审查起诉阶段的笔录中称其在与“客户”闲聊时也是按照稿子介绍公司规模如何、经营状况如何、营业额是多少、投资回报有多少之类的供述相互矛盾。同时，综合与被告人接触的所谓“客户”的年龄、文化程度、职业背景等因素，与哈尔滨翔天机械加工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相去甚远，而被告人刘伟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长时间与众多的“客户”接触交流过程中并未开展任何与实际业务相关的工作，显然与常理不符；根据证人王某1、岑某1的证言，被告人刘伟担任哈尔滨翔天机械加工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在推介会上和哈尔滨旅游考察时，均详细向“客户”介绍“投资她的哈尔滨翔天机械加工有限公司每个月的利息收益是2分，每个月都付清”，与其当庭辩解的在公司撤走以后，“客户”向其要钱，才知道公司向众人借款的事相互矛盾；同时，被告人刘伟以公司和个人名义向集资参与人代表出具了承诺书和欠条，承诺钱一定会还，要求集资参与人不要报案，还称更改公司的名称是为了方便银行贷款。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刘伟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而非受人欺骗、被人利用，对被告人刘伟上述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具有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向社会公开宣传”包括以各种途径向社会公众传播吸收资金的信息，以及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等情形。被告人刘伟为成立哈尔滨翔天机械加工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而刻制的法定代表人印章“刘伟之印”经鉴定与集资参与人提供的借款合同中加盖的法定代表人印章为同一枚印章所盖，同时被告人刘伟亦认可其参与了哈尔滨翔天机械加工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举办的推介会和到哈尔滨旅游考察。虽其辩解称其法定代表人印章在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前一直保存在公司财务处，其不是推介会和考察的组织者，但根据被告人刘伟参与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方式和对整个业务流程的参与程度，结合相关证人证言，足以认定被告人刘伟已经实施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客观行为，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客观上没有非法吸收资金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最后，辩护人辩称本案中“郝某”尚未归案、相关财务人员下落不明、被吸资金去向不明，不宜给被告人定罪；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被告人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被吸资金去向不明情况下，不宜将以公司名义吸收的资金让个人承担责任。审理认为：个人为进行非法集资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单位实施犯罪，或者单位设立后，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对单位中组织、策划、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的人员以自然人犯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哈尔滨翔天机械加工有限公司自设立以后未进行与其经营范围相关的商业活动，且未发现存在公司的银行账户，纳税记录为零，因自行停业而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经营状况异常，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而应依法追究相关自然人的刑事责任，以单位名义非法吸收的资金计入被告人的犯罪金额并无不当；另，辩护人提出即使认定被告人构成犯罪，其在本案中仅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以减轻或从轻处罚。审理认为：首先，本案中在逃犯罪嫌疑人郝某尚未归案，仅凭被告人刘伟的供述，在无其他任何相关证据予以印证的情况下，无法认定被告人刘伟与其他人构成共同犯罪；其次，对被告人刘伟从成立哈尔滨翔天机械加工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接待集资参与人、公开宣传公司基本情况，到召开宣讲推介会、陪同哈尔滨考察等一系列非法吸收资金行为的参与程度和对整个业务流程的熟悉程度来分析，其在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中起积极、主要作用，亦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伟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伟有行政处罚劣迹且未清退赃款，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六月六日起至二○二三年四月五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公诉机关移送本院扣押在案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十张，印章二枚（红色塑胶材质，内容为“刘伟之印”），随案作为证据保存；居民身份证（个人信息为被告人刘伟）一张、双肩背包一个（内有洗漱包一只、充电器一只、充电宝一只、香烟三包、水杯一只），判决生效后发还给被告人刘伟；手机一部、玉手镯一个、玉坠一个（暂存于稽山派出所）经拍卖后所得款项按比例发还给各集资参与人；其余赃款继续追缴，追缴后按比例发还给各集资参与人（名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车佳妮审 判 员  潘佳明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卢雅娟附页：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附：集资参与人员名单被吸人本金付息应退金额备注葛亦根周煜芬、王胜利余玉珍岑小英何阿珍金某1谢某1岑某1谢宝铨张某1、胡金妹裘某章某1章某2马吉娣、钱糯猪尹素娥胡某1张仲洲朱某韩国雄李吉祥、韩爱珍王某1已执行到位92628.56元王某1（债权受让）范三毛（已转让给王某1）谢文琴孙幼凤1292471.44单位：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