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90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泽梅，女，197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余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友，贵州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大台农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台农公司），住所地广东从化经济开发区高技术产业园高湖路5号。法定代表人：章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万军，贵州创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贵州通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邦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扎佐镇石竹村。法定代表人：莫杰文。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洪，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李立甫，男，197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余庆县。上诉人朱泽梅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7民初2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台农公司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朱泽梅、李立甫立即支付大台农公司货款1361811元，并支付违约金68090.55元（以1361811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实际计算至2018年6月5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朱泽梅、李立甫负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大台农公司经营范围为农副食品加工业，是通邦公司其中的股东之一。李立甫与朱泽梅于2011年5月5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1月9日登记离婚。大台农公司提交《欠据》34张，主张通过物流公司托运的方式向朱泽梅、李立甫送货，朱泽梅、李立甫收到货签收欠据后再由物流公司将欠据交还给大台农公司。欠据中均记载客户名称为朱泽梅，均载有装货车牌号，承运方式为“托运”，或在“自提”与“公司送货”中勾选“公司送货”。欠据还详细列明了产品名称（每张欠据中显示的产品名称通常为大台农1026、大台农4325、大台农4326、大台农4312、大台农4313、大台农4315、乳猪王4011、人工乳101、人工乳102A+B等中的一种或若干种）、数量、单价、金额、吨位等，均载明今欠大台农公司饲料款共计若干元（此处金额均为具体每张欠据对应的金额），此货款保证于2017年月日前归还，如逾期不还，每月处罚5%违约金，如逾两个月，本人用家庭财产或自养牲畜抵押，并接受广州市从化人民法院处理，收货人签名处签有“朱泽梅”或“李立甫”的名字。其中：一、收货人签名处签有“李立甫”名字的欠据有12张，分别为：1.编号061701815，日期2017年6月17日，金额85300元；2.编号061701815，日期2017年6月17日，金额43200元；3.编号032703688，日期2017年3月27日，金额41600元；4.编号031103879，日期2017年3月11日，金额45000元；5.编号060304144，日期2017年6月3日，金额63650元；6.编号031103908，日期2017年3月11日，金额7000元；7.编号060304144，日期2017年6月3日，金额14000元；8.编号031703880，日期2017年3月17日，金额15000元；9.编号031703756，日期2017年3月17日，金额83500元；10.编号052702128，日期2017年5月27日，金额7000元；11.编号052702128，日期2017年5月27日，金额54150元；12.编号032703688，日期2017年3月27日，金额21500元。庭审中，李立甫否认上述欠据中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表示申请笔迹鉴定。后又撤回其笔迹鉴定申请。二、收货人签名处签有“朱泽梅”名字的欠据有24张，分别为：1.编号052003179，日期2017年5月20日，金额30500元；2.编号052003022，日期2017年5月20日，金额16050元；3.编号050902541，日期2017年5月9日，金额14000元；4.编号050902541，日期2017年5月9日，金额68950元；5.编号071601125，日期2017年7月16日，金额50465元；6.编号071601125，日期2017年7月16日，金额15105元；7.编号071601125，日期2017年7月16日，金额61000元；8.编号062801810，日期2017年6月28日，金额116700元；9.编号040902626，日期2017年4月9日，金额74850元；10.编号021002156，日期2017年2月10日，金额64000元；11.编号021001832，日期2017年2月10日，金额13860元；12.编号021002155，日期2017年2月10日，金额52950元；13.编号022204466，日期2017年2月22日，金额63600元；14.编号022203569，日期2017年2月22日，金额15000元；15.编号022204466，日期2017年2月22日，金额29700元；16.编号050403139，日期2017年5月4日，金额35950元；17.编号050403184，日期2017年5月4日，金额21500元；18.编号041903093，日期2017年4月19日，金额62100元；19.编号041903093，日期2017年4月19日，金额7000元；20.编号042500920，日期2017年4月25日，金额7000元；21.编号042500920，日期2017年4月25日，金额49900元；22.编号041901801，日期2017年4月19日，金额无；23.编号040902677，日期2017年4月9日，金额21500元；24.编号052003022，日期2017年5月20日，金额29000元。庭审中，朱泽梅申请对上述欠据中编号尾号为1832、2155、2156、2677、4466两张、3569、2626、3093两张、1801共11张中“朱泽梅”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原审法院摇珠选定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结论为该11份欠据中的“朱泽梅”签名与委托人指定样本上的“朱泽梅”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朱泽梅预交鉴定费用44279元。大台农公司与朱泽梅、李立甫对鉴定结论无异议。大台农公司并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要求朱泽梅、李立甫支付上述11份欠据所对应金额货款404560元及该部分货款对应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李立甫表示其在上述欠据上签名为代朱泽梅收货，朱泽梅对此予以确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朱泽梅、李立甫主张李立甫是通邦公司业务员，朱泽梅是通邦公司经销商，通邦公司委托大台农公司送货，朱泽梅把货款直接支付给通邦公司。并提交朱泽梅、李立甫与通邦公司之间的账户交易明细、通邦公司收到朱泽梅货款的收条、《关于从朱泽梅处发货给赵龙和石胜芬的说明》、郭文桂委托通邦公司转款至朱泽梅账号的《委托书》、通邦公司告知客户变更收款账户的《通知》、委托客户将货款汇入特定账号的《收款委托书》予以证明。对此，通邦公司表示上述证据系其与朱泽梅、李立甫之间的业务往来，并称其通过司机直接向朱泽梅、李立甫发货，双方一直现款现货并无拖欠，其与李立甫的劳动合同已于2018年6月份到期，李立甫未再来公司上班。在原审法院开庭审理之后，朱泽梅向原审法院提出以下申请：1.申请原审法院通知大台农公司提交其与大台农公司的会计凭证、其付款的银行流水。2.申请原审法院通知通邦公司提交其与通邦公司进行饲料交易的凭证。同时朱泽梅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8）黔0123民初1145号、1148号、1150号、1151号、1152号李永清、贾强、赵彬、赵璨等人与通邦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纠纷案的相关材料，聊天记录及赵璨的证明，情况说明书，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8）黔0123民初1333号民事判决书，朱泽梅付款证据清单，据此证明大台农公司的产品通过通邦公司在贵州销售、朱泽梅通过上述方式付给通邦公司款项2761195元就是购买大台农公司货物的货款，以及郭文桂代朱泽梅向通邦公司支付货款，赵龙、石胜芬代朱泽梅向通邦公司支付货款，涉案欠据上载明的蒋洪勇实为通邦公司的负责人。此外，朱泽梅、李立甫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友向原审法院申请调查令前往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调取上述该院（2018）黔0123民初1145号、1148号、1150号、1151号、1152号卷宗材料。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对于朱泽梅、李立甫提出的关于由原审法院通知大台农公司提交其与大台农公司的会计凭证、其付款的银行流水，以及由原审法院通知通邦公司提交其与通邦公司进行饲料交易的凭证的申请，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在原审法院开庭之后，也即举证期限届满后，朱泽梅、李立甫的委托代理律师才向原审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二款“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以及第九十五条“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原审法院不予准许。此外，朱泽梅还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8）黔0123民初1145号、1148号、1150号、1151号、1152号李永清、贾强、赵彬、赵璨等人与通邦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纠纷案的相关材料，聊天记录及赵璨的证明，情况说明书，大台农公司以已过举证期限为由不予质证。原审法院认为，上述朱泽梅、李立甫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且为案外人与通邦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案的相关材料等，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李立甫否认其本人签署欠据，申请笔迹鉴定，后又撤回其申请，故对其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认定该欠据为其本人所签。该12张欠据对应金额共计480900元。由于签有“朱泽梅”姓名的欠据24张中，对于经笔迹鉴定并非由朱泽梅本人所签的11份欠据，大台农公司自愿申请撤回相对应货款金额及其相应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系处分自身的民事权益，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此外的13张欠据，朱泽梅亦确认是其本人所签，故原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应金额共计516120元。虽所有欠据均记载客户为朱泽梅，但李立甫认为其代朱泽梅收取货物，朱泽梅也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故朱泽梅收取货物的价值为997020元。大台农公司提交其持有的收货人签名处有“李立甫”、“朱泽梅”签名的欠据为证。上述所有欠据中均载明客户为朱泽梅，均载有装货车牌号，承运方式为“托运”，或在“自提”与“公司送货”中勾选“公司送货”，且均明确记载今欠大台农公司饲料款共计若干元（此处金额均为具体每张欠据对应的金额），故可以认定大台农公司与朱泽梅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朱泽梅抗辩其系向通邦公司购买货物，双方口头约定由通邦公司委托大台农公司向其送货，其已将款项支付给通邦公司。但大台农公司提供的欠据记载的客户为朱泽梅，明确欠大台农公司的饲料款，没有关于朱泽梅与通邦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关记载。大台农公司虽为通邦公司的股东之一，二者均为独立的企业法人，通邦公司认可曾与朱泽梅进行货物买卖，但否认曾委托大台农公司向朱泽梅送货。朱泽梅、李立甫提交的其与通邦公司之间的账户交易明细、通邦公司收到朱泽梅货款的收条、《关于从朱泽梅处发货给赵龙和石胜芬的说明》、郭文桂委托通邦公司转款至朱泽梅账号的《委托书》、通邦公司告知客户变更收款账户的《通知》、委托客户将货款汇入特定账号的《收款委托书》，均不能证明其上述主张，故原审法院对朱泽梅、李立甫的抗辩不予采信，如朱泽梅认为与通邦公司之间存在纠纷，可另行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大台农公司持有上述欠据主张货款，现朱泽梅无证据证明已向大台农公司支付，其提交的其他证据也不能证明通邦公司代大台农公司收取货款，故大台农公司要求朱泽梅支付货款997020元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未约定付款时间，故大台农公司要求从最后截止交货之日即2017年7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2018年6月5日，原审法院同样予以支持。由于无证据证明涉案货款属于朱泽梅、李立甫共同经营所产生的债务，且朱泽梅、李立甫已于2016年11月9日登记离婚，故对大台农公司要求李立甫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泽梅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997020元及利息（从2017年7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18年6月5日）给原告广州大台农饲料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广州大台农饲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669.1元，由原告广州大台农饲料有限公司负担3898.9元，被告朱泽梅负担13770.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被告朱泽梅负担。鉴定费44279元，由原告广州大台农饲料有限公司负担。判后，朱泽梅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朱泽梅无需向大台农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全部由大台农公司承担。上诉主要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错误判决朱泽梅支付货款997020元及利息。1.大台农公司饲料在贵州的销售主体是通邦公司，并非大台农公司。2.如按大台农公司在起诉状的陈述，大台农公司自认收到朱泽梅货款2100276元，但大台农公司向法庭出示的《欠据》（含朱泽梅没有收到的货）才120万元左右，朱泽梅支付给大台农公司款项已超过其货款总价，朱泽梅不欠大台农公司的货款。二、大台农公司未出示向朱泽梅交付3462087元货物的证据，不利后果应由大台农公司承担。三、对朱泽梅要求大台农公司和通邦公司提交会计凭证以证明交易存在，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是错误的。1.大台农公司和通邦公司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单独用朱泽梅签署的送货单起诉朱泽梅。由于大台农公司和通邦公司的特殊关系以及朱泽梅的付款指向对象也是大台农公司在贵州的销售商的行为，相关会计凭证保留在大台农公司和通邦公司处，故大台农公司和通邦公司应向法庭提供，以便法院查明案件事实。2.一审法院应依职权要求大台农公司和通邦公司提供相关会计凭证。朱泽梅通过通邦公司购买大台农公司产品并将货款支付给通邦公司，大台农公司称朱泽梅向其购买了3462087元的产品，以及朱泽梅向其支付了2100276元，但拒不向法庭出示送货单及朱泽梅付款依据。通邦公司辩称朱泽梅向其购买的是通邦公司产品，但也拒绝出示向其购买通邦公司产品的依据。从李立甫与通邦公司签订的协议以及其他判决书等证据反映通邦公司销售的系大台农公司产品，相关证据反映朱泽梅表述的系客观事实，人民法院审查案件时认为需要时，可责令当事人提交证据。3.一审过程中，朱泽梅申请要求一审法院通知大台农公司和通邦公司提交与朱泽梅有关的会计凭证、银行流水以及交易凭证，一审法院不支持是错误的。四、朱泽梅要求一审法院开具调查令调取（2018）黔0123民初1145号、1148号、1150号、1151号、1152号等案件的卷宗材料，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是错误的。五、朱泽梅与大台农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没有向大台农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朱泽梅与通邦公司才存在协议关系，经销其代理的大台农公司饲料，通邦公司蒋洪勇是业务责任人，朱泽梅只对通邦公司负责，涉案的饲料款朱泽梅已支付给通邦公司，通邦公司受大台农公司控股，一直都是通邦公司与大台农公司对饲料款结算，蒋洪勇是作为业务责任人对接大台农公司。六、一审法院仅凭大台农公司提供的一张“欠据”就判朱泽梅支付货款给大台农公司，属于未查明事实的枉法裁判，应予撤销。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朱泽梅不承担责任。大台农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适当，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2.朱泽梅故意拖延时间，滥用诉权，随意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故意混淆视听。1.朱泽梅与大台农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欠据》是朱泽梅签的，朱泽梅也确认货已经收到，《欠据》上有送货的型号、单价、处理纠纷的机构、违约责任等，符合合同的构成要件，朱泽梅一直主张其与大台农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与《欠据》矛盾。2.朱泽梅向通邦公司支付的款项，与朱泽梅和大台农公司建立的买卖关系没有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朱泽梅没有提供其向通邦公司付款与大台农公司有关系的依据。至于朱泽梅与通邦公司的付款纠纷，可以另案处理。通邦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法律程序合法合规，二审应予维持。法律规定谁主张谁举证，我方作为第三人出庭已经履行了法定义务，朱泽梅的主张应自己提交证据证明。李立甫答辩称：1.朱泽梅不应向大台农公司支付货款。通邦公司是大台农公司的子公司，大台农公司的产品均通过通邦公司销售，通邦公司是大台农公司在贵州的独家代理经销商。2.李立甫是通邦公司的片区销售负责人，李立甫发展了朱泽梅作为通邦公司的客户，朱泽梅销售的大台农公司的饲料都是通过通邦公司订货和付款，通邦公司为了节约成本，由大台农公司直接送到朱泽梅处，朱泽梅直接将货款付给通邦公司。3.朱泽梅从未向大台农公司直接购买任何饲料，都是通过通邦公司进行的。原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朱泽梅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1.通邦公司起诉荔波县军华畜牧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民事起诉状（原件）；2.客户对账单（复印件）；3.（2018）黔2722民初1290号之三民事裁定书（原件）；4.情况说明书（扫描打印件）；5.大台农集团有限公司签呈（两份）（扫描打印件）；6.欠款协议（扫描打印件）；7.（2019）粤0117民初5512号案传票、起诉状、大台农公司提交的诉朱晓杰一案的证据清单；8.欠据；9.朱晓杰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流水；10.2016年6月11日朱泽梅和贵州通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复印件）。上述证据1-6证明：（1）大台农公司的产品在贵州是由通邦公司销售。（2）蒋洪勇是通邦公司的负责人，他签字代表通邦公司。（3）大台农公司向法庭提供的《欠据》上的蒋洪勇就是通邦公司的蒋洪勇，其签名就是通邦公司的行为。（4）情况说明书证明柏玉丹与李立甫均是通邦公司业务员。（5）签呈就是大台农公司的文件，证明大台农公司相关事务是通过通邦公司处理，所以大台农公司通过通邦公司在销售。证据7证明：大台农公司在（2018）粤0117民初2410号案庭审中称在该案所涉及认定单据外均是现款不属实。证据8证明：（2019）粤0117民初5512号案涉及的所有欠据均在（2018）粤0117民初2410号案中向法庭提交，大台农公司和通邦公司所陈述的不属实；伍玉红系通邦公司财务人员，该欠据中的货物是通邦公司在销售。证据9证明：朱晓杰是通邦公司的业务员，相关工资由蒋洪勇发放，蒋洪勇系通邦公司负责人，欠据中货物系通邦公司在销售。证据10证明：朱泽梅是通邦公司的销售人员，朱泽梅收货是代表通邦公司。大台农公司质证称：1.关于证据1-6，对其中的民事裁定书、起诉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1-6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理由：证据来源不合法，朱泽梅谈到起诉状和裁定书来源于法院，但没有证据证明。所有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其证明内容。2.对证据7-9的真实性确认，对关联性不确认。3.证据10不是原件，我方无法确认真实性，协议内容正好说明朱泽梅是销售大台农公司在贵州区域的产品，说明欠据上对应的货物是大台农公司送到朱泽梅处。销售后利润如何分配是朱泽梅与通邦公司的约定。朱泽梅是大台农公司在贵州区域的销售商，与我方在庭审提供的贵州区的销售名单正好印证，也正好说明了大台农公司提供的货物朱泽梅已经收到。通邦公司质证称：1.关于证据1-6，对民事裁定书、起诉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他的意见与大台农公司意见一致。2.对证据7-9不发表意见。3.证据10不是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李立甫质证称：对朱泽梅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通邦公司在二审提交了以下证据：《通邦销售通知单》（四张复印件），证明：通邦公司向朱泽梅销售的货物并非大台农公司产品。朱泽梅质证称：朱泽梅没有收到《通邦销售通知单》，通知单上没有李立甫、朱泽梅的签名，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但通知单说明李立甫是通邦公司在贵州地区的销售负责人。大台农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不发表意见，这是通邦公司与朱泽梅之间的业务往来。李立甫质证意见：该证据不客观、不真实、不认可。大台农公司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欠条（蓝联黄联共62份），证明：大台农公司供给了收货人朱泽梅，与提货的白色签字联相印。2.提货委托书，大台农公司的货物通过穗黔物流公司送货，大台农公司履行了发货义务。朱泽梅质证称：1.关于证据1，编号为010201545、010201656、010702394、010702360、010702426、052702128单据无原件，其余单据虽有原件，但仅有蓝联黄联，并无收货人签字，我方认为单据均为大台农公司自己制作。编号为111303752、022204466、032703688、041903093、042500920、052003022、050902541、061701815、060304144的单据均为同一编号两份单据、编号为071601125的单据为同一编号三份单据。以上单据不属实，该单据如真实，不应出现同一单号，不同的货物及金额，单据中反映出有86元及172元的情况，如广州送货不可能出现此金额货物的情况。从同单据号反映，一批货款均有10万多的金额。大台农公司称均是现款支付，显然不属实。大台农公司提交欠据中均只有部分是蓝联黄联，并未提交白色联、红色联、绿色联，提交证据不完整，此次提交证据并未提交收货人朱泽梅签字的收货单（欠据）。以上单据均不能证实朱泽梅收到相关货物，也不能证明朱泽梅付款的有关情况。因此，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关于证据2，对提货委托书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委托书原件按理应由大台农公司保留，但却未提供原件。另外，委托书并未写明由司机代收货款，但大台农公司在庭上表示已收货款是由司机代为现金收取，委托书与其陈述不一致。委托书的饲料总吨位是33吨，而与上述单据涉案吨位相差甚远，因此，上述委托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也不能认定朱泽梅收到相关货物。李立甫质证称：同意朱泽梅对相关证据的质证意见；大台农公司仅提供了相关欠据的一式两联，且收货人处均无朱泽梅及其他人员签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通邦公司质证称：我方作为饲料企业，认为大台农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有效，足以证明朱泽梅在大台农公司购买了饲料。大台农公司针对朱泽梅对欠条的异议回应称：一、关于不同收货联但单号同一的问题。发货单号是大台农公司微机系统编制，在同一时间段所开出的货物，编号均是同一的，这是大台农公司内部系统的问题，但绝不影响朱泽梅收到大台农公司货物这一基础事实，且大台农公司在一审提供的“收货联”有李立甫和朱泽梅签字（除经鉴定部分），朱泽梅在一审均是认可的，在朱泽梅认可的欠据（收货联）中也存在同一编号有两份或三份单据的情况。二、关于蓝色、黄色联无收货人签字的问题。蓝色、黄色联是大台农公司财务、会计保存，而与之对应的白色联由客户收货时签字，因此，大台农公司起诉时以朱泽梅、李立甫的签字联作为双方存在买卖关系及朱泽梅欠付货款的证据，这恰好说明了欠款的真实性，也充分证实蓝色、黄色联至今保存在公司及发货的真实性。通邦公司在二审中称：通邦公司与朱泽梅之间的经济往来不涉及大台农公司的产品；朱泽梅、李立甫与通邦公司的经济往来都是用于支付通邦公司的货款；大台农公司从未委托通邦公司收过款，通邦公司也未委托大台农公司向朱泽梅送货。朱泽梅认为大台农公司及通邦公司虚假陈述，虚构事实，涉嫌犯罪，在二审期间向本院申请：1.请求法院向公安机关移送庭审笔录及有关案件材料，要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追究大台农公司、通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蒋洪勇等有关人员的刑事责任；2.请求法院对本案中止审理，待公安机关作出是否立案侦查或刑事案件处理完毕后恢复审理。朱泽梅在二审中认为大台农公司及通邦公司虚假陈述，虚构事实，涉嫌犯罪，称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尚未立案。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争议焦点为：一、大台农公司与朱泽梅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朱泽梅是否欠大台农公司货款。关于大台农公司与朱泽梅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大台农公司主张其与朱泽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一审中提供了《欠据》予以证实。从朱泽梅在一审中确认的25张《欠据》看，《欠据》上均载明客户名称为朱泽梅，收货人签名处有朱泽梅签名或李立甫签名，朱泽梅确认李立甫在《欠据》上签名是代朱泽梅收货。《欠据》除载明产品名称、数量、单价、金额、吨位外，还载明今欠大台农公司饲料款共计人民币***元（注：每张欠据均列明具体金额），此货款保证于年月日前归还，如逾期不还，每月处罚5%违约金，如逾贰个月，本人用家庭财产或自养牲畜抵押，并接受广州市从化人民法院处理等。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可以认定大台农公司与朱泽梅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朱泽梅抗辩其系向通邦公司购买货物，双方口头约定由通邦公司委托大台农公司向其送货，其已将货款支付给通邦公司，但通邦公司及大台农公司对此均不予确认，而朱泽梅在一、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中朱泽梅在一审提供的朱泽梅银行流水、李立甫的账户交易明细虽显示朱泽梅、李立甫向通邦公司支付了款项，但未反映款项的用途，朱泽梅提供的收条虽显示通邦公司收取了朱泽梅货款，但未反映货物的名称，因此，朱泽梅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朱泽梅向通邦公司支付的款项是购买大台农公司产品的货款。朱泽梅在二审中提供的客户对账单、情况说明书、大台农集团有限公司签呈、欠款协议、朱泽梅和贵州通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均没有原件核对，大台农公司及通邦公司对其真实性也不确认，上述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朱泽梅在一、二审提供的其他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朱泽梅向通邦公司购买大台农公司产品、通邦公司委托大台农公司向朱泽梅送货、朱泽梅向通邦公司支付大台农公司货款。因此，在朱泽梅未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大台农公司提供的《欠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大台农公司与朱泽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朱泽梅是否欠大台农公司货款问题。大台农公司持有朱泽梅确认是其本人签名的13张《欠据》及李立甫签名的12张《欠据》，上述《欠据》合计货款997020元，朱泽梅确认李立甫在《欠据》上签名是代朱泽梅收货。上述《欠据》明确载明客户为朱泽梅及欠大台农公司饲料款的金额，朱泽梅作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之人，应知晓签署《欠据》的法律后果。因此，上述《欠据》对朱泽梅具有法律约束力。如前所述，本院认定大台农公司与朱泽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现朱泽梅未能举证证明已向大台农公司支付上述《欠据》货款，其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通邦公司代大台农公司收取上述《欠据》货款，因此，大台农公司主张朱泽梅欠其货款有理，原审法院认定朱泽梅应向大台农公司支付货款99702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虽然大台农公司在本案起诉时称向朱泽梅交付货物合计3462087元，但其仅起诉请求朱泽梅、李立甫支付货款1361811元及利息，在一审中又申请撤回经鉴定不是朱泽梅签名的11份欠据所对应的货款404560元及利息，只要求朱泽梅、李立甫支付货款997020元及利息，并提供了相应的《欠据》，大台农公司已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完成了相应的举证责任。大台农公司未提供除1361811元货款之外的其他交易凭证，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朱泽梅对其主张有责任提供相应证据。对于朱泽梅、李立甫提出的关于由原审法院通知大台农公司提交其与大台农公司的会计凭证、其付款的银行流水，以及由原审法院通知通邦公司提交其与通邦公司进行饲料交易的凭证的申请，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关于朱泽梅要求一审法院开具调查令调取（2018）黔0123民初1145号、1148号、1150号、1151号、1152号等案件的卷宗材料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二款“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以及第九十五条“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原审法院认为上述材料为案外人与通邦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案的相关材料，且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大台农公司系通邦公司的股东之一，两者均为独立的企业法人，通邦公司虽确认与朱泽梅有经济往来，但明确表示其与朱泽梅之间的经济往来不涉及大台农公司的产品，朱泽梅、李立甫与通邦公司的经济往来都是用于支付通邦公司的货款，并否认委托大台农公司向朱泽梅送货，因此，如朱泽梅、李立甫与通邦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及相关款项的结算存在纠纷，可另循其他法律途径解决，本案不予调处。关于本案是否中止审理问题。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朱泽梅提供的资料不足以证明大台农公司及通邦公司涉嫌刑事犯罪，其要求本院向公安机关移送本案相关材料及中止本案审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朱泽梅上诉无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70元，由上诉人朱泽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慧斯审判员  叶嘉璘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庄武衡梁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