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20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雯婕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王少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乐，上海博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彩颜，上海博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剑，男，1973年9月17日生，汉族，户籍地及住址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栗小东，上海问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雯婕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雯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剑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14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雯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己方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己方与上海歌来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歌来美公司”)于2010年9月10日签订的《房屋及场地租赁合同》(租期自2010年9月10日至2020年9月9日)不持异议,属事实认定错误。己方从未认可上述合同的真实性，对上述合同签订主体、租赁面积等均提出过异议。二、一审法院确认，黄剑签署《房屋租赁合同》系受歌来美公司委托，该事实认定明显有误。黄剑是合同签订方。三、一审法院认定己方与歌来美公司系《房屋租赁合同》签订主体，系完全背离“合同相对性原则”。四、一审判决对己方2019年8月26日的变更诉请未作任何审理，也是明显不当的。被上诉人黄剑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雯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解除雯婕公司、黄剑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二、黄剑搬离位于上海市嘉定区嘉怡路XXX号XXX楼房屋，将该房屋返还予雯婕公司；三、黄剑支付自2018年5月10日至2018年8月9日的租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7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7日，雯婕公司、黄剑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雯婕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上海市嘉定区嘉怡路XXX号XXX楼311-324室、319＋1室、324＋1室、330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面积为1026.81平方米)出租给黄剑经营KTV。租赁期限自2016年8月10日至2020年8月9日。2016年8月10日至2018年8月9日的季度租金为175,000元，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8月9日的季度租金为183,750元，2019年8月10日至2020年8月9日的季度租金为192,937元。租金每三个月支付一次，第一期租金应于签约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以后每期租金应提前一个月支付。保证金为10万元，黄剑应于签约之日支付。合同另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雯婕公司认为黄剑至今未支付2018年5月10日至2018年8月9日的租金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涉讼。一审另查明，2010年9月10日，雯婕公司与歌来美公司签订一份《房屋及场地租赁合同》，约定雯婕公司将位于上海市嘉定区嘉怡路XXX号XXX-XXX室房屋(房屋面积为796.34平方米)出租给歌来美公司。租期期限自2010年9月10日至2020年9月9日。季度租金为143,341.20元。2019年3月1日，雯婕公司向歌来美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解除雯婕公司与歌来美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歌来美公司支付自2018年5月10日至2019年5月9日的租金726,250元；3、歌来美公司支付违约金21万元。2019年4月16日，一审法院出具(2019)沪0114民初3896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3896号案”)，雯婕公司与歌来美公司达成如下协议：一、歌来美公司应于2019年4月30日之前支付雯婕公司自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2月9日的租金367,500元；二、歌来美公司应于2019年5月31日之前支付雯婕公司自2019年2月10日至2019年8月9日的租金367,500元；三、若歌来美公司逾期支付以上任意一期款项，则另行加付雯婕公司违约金100,000元，该款可与其余欠付款项一并申请强制执行；四、双方就本案无其他争议。另外，黄剑系上海问学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黄剑的主体是否适格问题。经查，虽然雯婕公司、黄剑于2016年7月7日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承租人为黄剑，但雯婕公司对其与歌来美公司于2010年9月10日签订的《房屋及场地租赁合同》(租期至2020年9月9日)不持异议。纵观该两份房屋租赁合同，可以确认雯婕公司与歌来美公司自2010年9月10日即建立房屋租赁关系，承租房屋的面积及租金标准在2016年8月10日之后有所增加，但歌来美公司实际使用系争房屋至今，相关租金亦均由歌来美公司向雯婕公司支付，雯婕公司对此系明知，而黄剑从未向雯婕公司支付过租金。在3896号案中，雯婕公司亦自认与歌来美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在该案中，雯婕公司提交了其与歌来美公司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上盖有歌来美公司的公章，同时有黄剑的签字)，虽然歌来美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但根据本案的相关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结合黄剑的律师身份，一审法院确认黄剑签署《房屋租赁合同》系受歌来美公司委托而行使的受托行为，相关法律后果应由歌来美公司承担，即雯婕公司应向歌来美公司主张相应租金，在本案中，黄剑的主体不适格，对黄剑的相关抗辩，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对雯婕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上海雯婕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8年11月27日，刘成坤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本人刘成坤，在2014年8月7日起持有上海歌来美实业有限公司100%的股份，2018年6月19日上海歌来美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份经过变更为：刘成坤持有歌来美15%的股份，自然人施萍持有歌来美公司85%的股份。上海歌来美实业有限公司自2014年8月1日起通过租赁上海雯婕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位于嘉定区嘉怡路XXX号XXX楼330-319号的房屋进行办公,由于2016年7月份嘉怡路XXX号XXX楼330-319号的房屋租期将要到期，房东上海雯婕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要求上涨房租，因此歌来美公司委托黄剑先生就嘉怡路XXX号XXX楼330-319号的房屋租金问题与房东雯婕资产公司进行商谈，商谈后应本人委托和要求，黄剑先生暂时代歌来美公司在2016年7月7日与上海雯婕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嘉定区嘉怡路XXX号XXX楼330-319号的房屋租赁合同上签了字，签字之后，本来应当盖好上海歌来美实业有限公司的公章后再把合同交付给上海雯婕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但当时由于工作疏忽、忘记将盖好歌来美公司公章的合同交付给雯婕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现本人郑重承诺，上海歌来美实业有限公司2016年7月7日与上海雯婕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上海市嘉定区嘉怡路XXX号XXX楼330-319号的房屋租赁合同虽然黄剑先生在合同上签了字，但是黄剑先生并不是该合同相对方，实际房租支付以及工商登记注册均为歌来美公司，2016年7月7日的租赁合同和黄剑先生无任何关系。特此证明。”2019年9月2日，上海泽士商贸有限公司就本案有关情况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具体如下：“一、上海泽士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9月11日，法定代表人是刘泽成，李小丽是泽士公司监事，法人刘泽成持有泽士公司100%的股份，上海歌来美实业有限公司法人刘成坤(在2014年8月日至2018年6月19日期间担任法人，并在期间持有上海歌来美实业有限公司持有100%的股权)与泽士商贸公司法人刘泽成系父子关系。二、上海歌来美实业有限公司租赁上海雯婕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市嘉定区嘉怡路XXX号XXX楼的房租自2016年8月11日起至2017年8月9日的房租租金均由泽士公司安排支付。其中，2016年8月11日至2016年11月9日租金支付175,000元，由泽士公司支付14万元，泽士公司安排财务人员姬怡玲支付35,000元，共计175,000元，在2016年8月31日支付(有转账凭证)。2016年11月10日至2017年2月9日租金支付175,000元，由泽士公司安排公司监事李小丽支付175,000元，在2016年12月16日支付。2017年2月10日至2017年5月9日租金支付175,000元，由泽士公司安排公司监事李小丽支付175,000元，在2017年4月7日支付(有转账凭证)。2017年5月10日至2017年8月9日租金支付175,000元，由泽士公司安排公司监事李小丽支付175,000元，在2017年7月11日支付(有转账凭证)。三、2017年9月2日上海歌来美实业有限公司法人刘成坤将公司85%股份转让给他人，约定2017年8月10日后的租金由转让后的股东支付，因此泽士公司不再支付。四、2016年7月7日因上海歌来美实业有限公司和上海雯婕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商讨房租租金事宜，曾委托过黄剑先生代表上海歌来美实业有限公司和上海雯婕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商讨，但租赁上海市嘉定区嘉怡路XXX号XXX楼事项是上海歌来美实业有限公司和上海雯婕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事项，与黄剑先生没有任何关系。”本院认为，雯婕公司据以提起3896号案以及本案诉讼的2016年7月7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两份合同的差异是用于3896号案的房屋租赁合同加盖有歌来美公司的公章。根据雯婕公司3896号案件起诉状所作陈述，雯婕公司确认与歌来美公司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而以歌来美公司为被告提起该案诉讼。双方在诉讼中根据自愿、合法的原则在一审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明确了相应期间的租金争议，对于案件无其他争议。在3896号案中，雯婕公司亦撤回要求解除与歌来美公司于2016年7月7日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的诉请。3896号案中歌来美公司在先虽有抗辩，但调解协议的最终签署，说明雯婕公司和歌来美公司对于双方之间租赁合同关系并无异议并愿意继续履行租赁合同。雯婕公司在本案中提供了相应期间的房屋租金支付情况，相应房屋租金由李小丽、施萍支付。经查，李小丽系歌来美公司股东刘成坤儿媳，施萍系歌来美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根据2017年9月歌来美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移交清单，房屋租赁押金10万元包含在股权转让价款之中，公司相关证件及房屋租赁合同亦作移交。结合上海泽士商贸有限公司有关情况说明以及3896号案件中施萍自2017年9月30日起的房租支付情况，可以认定系歌来美公司在履行支付房租的主要合同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2010年歌来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军作为歌来美公司发起人以歌来美公司为承租人与雯婕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歌来美公司工商注册在系争房屋内、使用系争房屋开展经营并由与歌来美公司具备密切关联关系的人员代为支付租金，歌来美公司已实际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综合上述分析，雯婕公司主张黄剑为2016年7月7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的合同相对人，但结合系争房屋实际使用情况、租金支付主体、3886号案件诉讼情况、黄剑职业身份等事实，可以认定黄剑主体不适格。一审处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认同。此外，雯婕公司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申请变更诉请，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一审对此未作处理，并无不当。雯婕公司的上诉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黄剑作为专业律师，行事存在疏漏引致本案争议，本院对此予以批评。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上诉人上海雯婕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张末然审判长 彭 辰审判员 徐 江审判员 姚 跃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刘佳依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