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1民终81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扶招兵，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红祝，长沙市鑫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罗某甲。 上诉人罗某因与被上诉人黄某、原审被告罗某甲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6）湘0111民初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二审诉讼费用由黄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黄某系农村户口，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根据一审庭审调查，关于黄某及其家人的实际居住情况，房某是不清楚的，而且房某确定他的房子是带有福利性质的是不能对外出租的，也就是说居委会根本就不知道或者不可能知道该房出租与实际居住人的情况，而黄某在一审提供的社区居委会证明是不符合事实的。罗某认为黄某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受伤之前一直在城镇居住误工，法律并没有规定此类案件受害人在城镇工作与居住就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此其残疾赔偿金只能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黄某子女均系农村户口，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三、黄某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因未实际发生一审先直接认定12年不合理，应以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更为公平；四、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过高，应依法核减；五、误工费认定8700元不合理，且罗某已支付，对于多支付的4400元应视为罗某预付的赔偿金，在后面的赔偿款中抵扣，而不能直接认定误工费为8700元；六、在本次事故中罗某违规操作，存在重大过错，其至少应承担50%责任。 黄某发表答辩意见称：一、责任承担问题，罗某认为黄某应当承担责任是没有事实和理由的，一审中罗某所提供的视频资料，一审法院查明的客观事实黄某在操作中没有违规，所以黄某不存在重大过失问题。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黄某不应当承担责任；二、赔偿项目，根据一审所查明的客观事实，黄某长期居住在长沙市，一审过程中黄某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所缴纳的房屋租金票据，并且申请出租人当庭出庭作证，足以证明黄某在受伤之前已经连续居住在城镇一年以上，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答复，黄某虽然是农业户口，但长期生活在城镇，其主要生活来源和工作都在城镇，黄某主张罗某按照城镇标准赔偿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是有事实依据的；三、残疾器具辅助费，应当按照医疗机构及司法鉴定机构的意见予以确定，根据株洲市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每月的费用，也明确了更换次数及时间，一审法院根据客观情况暂定12年的费用，我方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是合情合理合法的；四、精神损害赔偿费用，黄某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按照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不需要对损失承担相应比例，罗某的上诉是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罗某甲未发表答辩意见。 黄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罗某、罗某甲赔偿黄某经济损失1068334.00元（医疗费2000元、误工费21500元（4300元/月×5个月）、护理费6660元（60天×111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33天×100元/天）、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425120元（26570元/年×20年×80%）、残疾辅助器具费39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7354元（31年×18335元/年×80%÷2）、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200元，以上共计1184134元，扣减保险公司支付的赔偿金115800元，主张赔偿1068334元）；2、本案受理费用由罗某、罗某甲承担。诉讼过程中，黄某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内容，具体为：1、残疾赔偿金按2015年的标准，因立案时即2016年1月7日，2015年的标准未公布，当时参照2014的赔偿标准计算；2、因罗某申请重新鉴定，故调整残疾赔偿金为34605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为22505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1359元，赔偿的总额1068334元不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7日上午，黄某在操作印刷机的过程中，其右手手掌被机器热压伤。黄某随后被送往长沙年轮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9月9日，住院医疗费为37267.43元（由罗某支付）。2015年9月8日，黄某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湘芙蓉司法鉴定中心[2015]法临鉴字第81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黄某右手1-5指毁损离断伤术后遗留右前臂下段以远缺失，评定为三级伤残。罗某为此支付鉴定费772元。2015年10月10日，黄某委托湖南省假肢矫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省假肢娇形司法鉴定中心[2015]假肢临鉴字第1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适合安装国产普通适用型前臂单自由度肌电手假肢，根据中康协[2009]第19号《康复辅助器具基本产品指导价格目录》，该假肢价格为26000元/具，假肢使用寿命为4年，假肢使用期间维修费用为产品价格的20%。2、首次安装假肢期间，需住院康复训练约20天，陪护1名，以后维修及安装时住院康复约10天，住院康复期间食宿费用另外支付。黄某为此支付鉴定费2200元。黄某、罗某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黄某于2016年1月7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罗某申请重新鉴定，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5月10日出具省人医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353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黄某右手机器热压伤（右手第1-5指毁损离断伤；右手背及掌侧皮肤软装脱套伤），经治疗后，遗留有右前臂缺失，评定为伍级伤残。株洲市佳满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5月5日出具株洲市佳满司法鉴定所[2016]假鉴字第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黄某右前臂适宜配置普通适用型前臂单自由度肌电手假肢（用于前臂残肢，肌电信号控制假手，双层树脂接受腔）。按照中国康复器具协会中康协（2009）第19号公布的《中国康复辅助器具基本产品指导价格目录》，此类假肢价格为26000元/具。2、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文件第26条规定和被鉴定人所选用假肢部件的使用寿命，此类假肢需每肆年更换一次。3、根据国家标准GBT24432-2009假肢费用赔偿鉴定中的相关规定，假肢需每年维修保养一次，每具假肢在正常使用期内的维修保养费用为装配假肢总价的20%，初装或更换假肢当年由装配机构免费保修。4、初次装配假肢需住院康复训练20天，以后更换假肢需住院康复训练10天，住院期间需陪护一名，食宿费另计。罗某已支付重新鉴定费用。 庭审过程中，1、罗某自认由其本人经营涉案印刷加工厂；2、黄某认为罗某、罗某甲共同经营涉案的印刷加工厂，但未提交证据；3、罗某陈述其已向黄某支付黄某受伤后的两个月工资计8700元，该8700元为误工费。因为根据假肢鉴定的时间为2015年10月10日，应计算两个月的误工时间。黄某认为其休息时间大约为5个月，工资是每月4300元，伤后连续发了两个月工资计8700元，故误工费应为21500元；4、罗某提交视频资料，拟证明黄某受伤系其自身违规操作导致，黄某本人存在重大过错。黄某对视频资料的三性均无异议，并陈述黄某受伤不是黄某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导致，而是正常操作。 另查明：1、罗某已支付黄某在长沙年轮骨科医院的医疗费37267.43元、黄某首次安装假肢费22000元；2、黄某获得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身保险赔偿款115800元；3、本次事故发生时，黄某已在长沙居住一年以上。黄某女儿黄某乙，2012年1月2日出生；黄某儿子黄某甲，2013年10月9日出生；两人随黄某居住在一起；4、涉案的印刷加工厂，未进行工商登记；5、罗某未提交机器的合格证、使用说明及操作流程等材料。 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经罗某申请重新鉴定，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省人医司法鉴定中性[2016]临鉴字第353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以及株洲市佳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株洲市佳满司法鉴定所[2016]假鉴字第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内容真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1、关于责任主体。根据黄某的陈述、罗某的自认以及罗某甲的辩称，罗某经营涉案的印刷加工厂，黄某在操作罗某经营的印刷厂中的机器时受伤，黄某与罗某之间为劳务关系，故黄某请求罗某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某不能证明罗某甲系涉案印刷加工厂的经营者，黄某与罗某甲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故黄某主张罗某甲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罗某辩称黄某违规操作导致其本人受伤，但其未提交涉案机器的合格证、操作流程、使用说明等材料，且从视频的内容上，也不足以证明黄某在操作过程中有重大故意或者过错。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罗某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2、关于黄某可获赔偿的范围和数额。 （1）医药费。黄某提交了长沙年轮骨科医院37267.43元的票据，一审法院确认黄某本次损伤的医药费37267.43元，该部分医疗费已由罗某实际支付。黄某另主张医疗费2000元，但未提供医疗费票据，对于黄某主张的2000元医疗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误工费。根据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的前一天。第一次伤残鉴定时间为2015年9月8日，故误工时间可以从受伤之日即2015年8月7日计算至2015年9月7日。但是罗某已向黄某支付黄某受伤后的两个月工资即误工费计8700元，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为8700元。黄某主张误工费超出的部分，无其他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3）护理费。黄某住院33天，其主张护理费按照111元/天计算，未超过本地护理行业标准，故黄某护理费为3663元（111元/天×33天），一审法院对黄某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4）住院伙食补助费。黄某住院33天，一审法院按照6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故黄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980元，一审法院对黄某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5）营养费。根据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黄某因本次事故构成五级伤残，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营养费3000元，对其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6）残疾赔偿金。根据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黄某因本次事故构成五级伤残，故黄某的残疾赔偿金为346056元（28838元/年×60%×20年）； （7）残疾辅助器具费。黄某伤残后装配的右前臂假肢用于补偿身体所缺失的部分功能，根据株洲市佳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黄某适宜配置普通适用型前臂单自由度肌电手假肢为26000元/具，需每四年更换一次，每年维修保养一次，每具假肢在正常使用期内的维修保养费用为装配假肢总价的20%（初装或更换假肢当年由装配机构免费保修），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认定支持12年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包括假肢费及维修保养费用），住院费用、护理费、食宿费等其他费用无法确定，待实际发生，黄某可另行主张。因罗某已为黄某配备22000元的假肢，故黄某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18400元[（22000元+22000元×20%×3）+（26000元+26000元×20%×3）+（26000元+26000元×20%×3）]； （8）精神损害赔偿金。根据黄某的伤残程度以及本案的案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8000元； （9）被扶养人生活费。黄某儿子黄某甲2012年1月2日出生、女儿黄某乙2013年10月9日出生，两人均系未成年人，随黄某在长沙生活，故一审法院认定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1359.30元（19501元/年×15年×60%÷2+19501元/年×16年×60%÷2），黄某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81359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10）交通费。黄某主张交通费1000元，但未提交凭证，一审法院结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500元； （11）鉴定费。黄某提交了第一次假肢鉴定的票据2200元，罗某支付了第一次伤残鉴定费772元。罗某申请重新鉴定，该费用由罗某支付，其未提交鉴定费票据，故罗某支付的鉴定费不纳入黄某损失计算的范围。故一审法院认定鉴定费为2972元（2200元+772元）。 综上，黄某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721897.43元，因黄某向罗某已支付68739.43元（37267.43元+8700元+22000元+772元），黄某及罗某均认可黄某已获得保险公司赔款115800元，故罗某还应支付黄某537358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罗某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黄某赔偿款537358元；二、驳回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42元，由罗某负担。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涉及以下五个方面：一、罗某对黄某所受损害的责任承担问题。二、残疾赔偿金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适用城镇标准问题。三、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认定问题。四、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五、误工费的认定问题。 一、罗某对黄某所受损害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黄某在操作罗某经营的印刷厂中的机器时受伤，黄某和罗某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故雇主罗某应承担雇员黄某因工所受损害的赔偿责任。罗某主张黄某系违规操作导致其本人受伤，但其未提交涉案机器的合格证、操作流程、使用说明等材料，且经对视频进行观看，事发时黄某的操作并未显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故一审法院认定罗某对黄某所受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二、残疾赔偿金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适用城镇标准问题。根据黄某提供的《湖南省居住证》、长沙市自然岭社区委员会和所在物业管理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在一审中证人房某提供的证言等证据，足以证明黄某已在城镇连续生活一年以上，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一审法院认定黄某的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黄某儿子黄某甲2012年1月2日出生、女儿黄某乙2013年10月9日出生，两人均系未成年人，随黄某一直在长沙生活，故一审法院认定黄某子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城镇标准，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三、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在本案中，根据株洲市佳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黄某适宜配置普通适用型前臂单自由度肌电手假肢为26000元/具，需每四年更换一次，每年维修保养一次，每具假肢在正常使用期内的维修保养费用为装配假肢总价的20%。黄某在操作罗某印刷厂的机器时所受的伤残损害已实际发生和存在，因工伤残后装配的右前臂假肢用于补偿身体所缺失的部分功能。故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认定12年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包括假肢费及维修保养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四、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自然人因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确定。黄某在操作罗某印刷厂的机器时所受的伤残损害，根据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内容显示：黄某右手机器热压伤，经治疗后，遗留有右前臂缺失，评定为五级伤残，给其造成了较大的精神创伤和经济损失，故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的过错责任、伤残程度、损害后果等酌情认定黄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并不明显偏高，本院予以支持。 五、误工费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假肢鉴定的时间为2015年10月10日，故黄某的误工时间可从受伤之日即2015年8月7日计算至2015年10月9日，计算为两个月的误工时间。罗某已向黄某支付受伤后的两个月工资即误工费8700元，该支付系罗某自行决定，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为8700元，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罗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42元，由上诉人罗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玉霞 代理审判员  刘忠二 代理审判员  黄雀艳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文 慧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