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33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美玉，女，196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焉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烁颖，广东尚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宦均，广东尚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金桂园环境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潮汕路金园工业城一片区C2办公楼二楼202室。法定代表人：李文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楠，广东来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美玉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金桂园环境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桂园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3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美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美玉与金桂园公司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王美玉无需偿还金桂园公司所谓的借款本金507870元及支付利息（以本金50787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3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王美玉无需支付金桂园公司律师费3万元；2.由金桂园公司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案涉房屋成交价格为811699元。虽然王美玉在接触广州金实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实公司）的过程中签署了两份签约确认单、两份认购书，但其中签约确认单是一种签约意向文件，并非正规合同，也没有金实公司盖章，对双方没有法律约束力。两份认购书签署时间也有先后顺序，两份认购书成立时间分别是2018年5月27日（编号：0000580）和2018年6月3日（编号：0000885）。签约确认单存在多处涂改内容错误，金额误差，相互之间矛盾重重（2018年5月27日签署的签约确认单和认购书中所谓的装修设计费709954元与《消费分期融资合同》中的借款不相符），而2018年6月3日签署的签约确认单和认购书金额不一致（其中认购书是正式合同而签约确认单是签约意向文件，认购书有金实公司的盖章而签约确认单没有）。一审判决有选择地采信其中对金桂园公司有利的证据是不合理的、不合逻辑的。因为当时王美玉与金实公司就房价问题存在争议，多次修改认购书和签约确认单，最后确定下来且有双方签章的合同是编号为0000885的认购书，该认购书与双方后来的网签合同的房款是一致的，都是811699元。两者可以相互印证，且两者都有金实公司的公章，证据能力更强，能够证明案涉房产价格为811699元，双方最后也是按照该价格成交的。所以，案涉房屋的房价应认定为811699元。二、王美玉与金实公司之间没有签署677193元相对应的装修合同。金桂园公司陈述《消费分期融资合同》中的借款677193元是王美玉用于支付案涉房屋的所谓“装修设计费”，但王美玉与金实公司根本没有签署正式的装修合同，金实公司也没有开具相应的装修发票，金实公司交房给王美玉时也是毛坯房，根本没有进行装修。由此可见，双方并不存在建筑装修合同关系，这也充分证明金桂园公司没有出借款项用于案涉房屋的装修，也证明了案涉房屋款实际为811699元。所谓的装修设计费677193元根本就是子虚乌有，并没有对价的交易标的物。三、金桂园公司没有交付出借款677193元。从王美玉提供的第11组证据可以看出金实公司与金桂园公司属于关联公司，与本案的判决结果存在利害关系，金实公司所出具的材料均属于证人证言，且金实公司没有出庭接受质询，因此，其证人证言不具有可信度，不应采信。金桂园公司陈述的所谓出借款677193元由其与金实公司在不定时的债权债务结算中进行抵扣更是不可信，该模式的操作全程是其二者之间私下完成，第三方完全不可见，王美玉也不是直接收到借款，金桂园公司根本不能证明其已经交付了款项，如上所述，因王美玉最后争取到金实公司按照811699元交易房屋，所以王美玉不需要用到金桂园公司拟提供的677193元的借款。同时，王美玉担心金桂园公司与金实公司串通一气，通过之前签订的《消费分期融资合同》来逼迫王美玉多支付相关费用。故王美玉多次要求金桂园公司及金实公司销毁之前签署的其他签约确认单、认购书和消费分期融资合同，金桂园公司一再保证会销毁，后又说已经销毁没法拿出来。最后王美玉实在不放心，才强烈要求金桂园公司提供相关凭据给王美玉，金桂园公司最后出具了《收款收据》，载明金桂园公司已收到王美玉返还的所谓“装修设计费”，通过这种方式，形成一借一还互相抵消的凭据，从而确保王美玉不被之前签订的但已作废的《消费分期融资合同》及收条等凭据所诬告。但金桂园公司和金实公司保留当时作废的一大堆文件，企图让王美玉多付所谓的“装修设计费”。金桂园公司出具给王美玉的《收款收据》足以证明双方已经消灭了债权债务关系，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并不存在。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完全忽视、回避王美玉提出的上述种种疑点，金桂园公司的证据和主张的事实存在多处矛盾，对于王美玉提交的金桂园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一笔带过，无法做出合理评述或解释。单方面的采信金桂园公司提供的证据和认定其主张的事实，有失偏颇，认定事实错误以致做出错误判决。金桂园公司辩称：一、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并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因此王美玉提出的房屋成交价格，以及是否签订装修合同并非本案的争议内容。王美玉购买“金时花园”房产的最终成交总价应以2018年6月3日签署的金时花园商品房认购/签约确认单为准，即1488892元。购房款总价拆分为两部分：一部分购房款为合同价811699元（首期款251699元+按揭贷款56万元），另一部分购房款为装修设计费677193元，由于此部分购房款不能按揭贷款，需一次性支付，因此王美玉向金桂园公司借款，此部分购房款与涉案借款金额相吻合。王美玉是否与金实公司签订与677193元相对应的装修合同，是其二人之间的行为，与金桂园公司及本案的借贷无关联。二、金桂园公司与王美玉之间的涉案借款真实、合法。1.王美玉与金桂园公司签订了书面借款合同，双方签订的《消费分期融资合同》无论从借款用途、借款时间、借款金额来看均与金桂园公司一审提交的2018年6月3日签署的《金时花园商品房签约确认单》相吻合，由此可以证明金桂园公司出借王美玉677193元用来支付装修设计费。王美玉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签订涉案借款合同完全是自身的真实意思表示。2.金桂园公司已将涉案借款实际交付给王美玉。金桂园公司偶尔会借款给购房者用于支付金时花园购房款，因此，该类借款不是小额单笔支付给金实公司，而是不固定时间的大笔金额支付。因此，金桂园公司向金实公司支付的大笔金额的银行流水中包含了涉案借款，且金实公司未向王美玉要求支付剩余购房款也可证明金桂园公司已代王美玉支付了购房款及案涉借款。3.王美玉已实际履行第一期还款义务。王美玉在2018年9月20日按照合同约定偿还了第一期借款，并附言：装修款第一期。以上行为证明王美玉依照《消费分期融资合同》履行了第一期还款义务，涉案借款不存在于借款当日消灭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综合以上三点，王美玉与金桂园公司签订的《消费分期融资合同》以及金桂园公司将涉案借款实际交付的情况，以及王美玉偿还第一期借款的事实可以证明涉案借款的真实、合法。三、金桂园公司一审主张王美玉支付30000元律师费与法有据。金桂园公司根据《消费分期融资合同》第三款第三条的约定向王美玉主张律师费，且该律师费金桂园公司已实际支付，律师费金额符合广州市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王美玉的上诉，维持原判。金桂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美玉偿还金桂园公司借款本金507870元及利息(以507870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3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王美玉向金桂园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美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3日，金桂园公司(出资方、甲方)与王美玉(受资方、乙方)签订一份《消费分期融资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出资677193元，融资期限为12个月，即从2018年6月3日至2019年6月3日，受资方的融资金额全部用于家庭消费，乙方应于甲方出资后12个月内分四期还清，第一期于2018年9月3日偿还169323元；第二期于2018年12月3日偿还169290元；第三期于2019年3月3日偿还169290元；第四期于2019年6月3日偿还169290元；如乙方未按约定归还资金，即为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返还甲方所有资金，并每日按欠款金额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滞纳金；如乙方未按约定归还资金，甲方向法院起诉追收资金、滞纳金、违约金和利息等其它损失，乙方应承担甲方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律师代理费用等一切费用。同日，王美玉还出具一份《收条》，载明王美玉确认已收到金桂园公司融资款677193元，该款项由金桂园公司已经直接支付给金实公司作为A76-402的购房款。2018年6月3日，金实公司出具一份《收款证明》，证明金实公司于2018年6月3日收到金桂园公司代王美玉支付的购房款677193元。对于上述款项的实际支付情况，金桂园公司作如下陈述：由于金实公司出售的商品房由金桂园公司进行装修工作，在王美玉不能支付装修款的情况下，金实公司介绍王美玉向金桂园公司借款，金桂园公司经常代金实公司购房客户出借款项支付装修设计费，但双方不是采取小额单笔的结算，而是不固定时间的大笔金额支付。金桂园公司对此提供其与金实公司之间的银行流水作为参考，只是无法显示单笔金额。2018年9月20日，王美玉向金桂园公司转账汇入169323元，该笔转账对应的客户电子回单中的“用途”栏载明为“装修款第一期”。一审庭审中，对于涉案借款用于购房的事实，金桂园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商品房预售合同，用于证明王美玉向金实公司购买位于增城市增江街××森林北××房的房产，建筑面积为87.97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68.95平方米，按套内建筑面积计算房价，单价为每平方米11772.28元，总金额811699元；商品房的装饰、设备标准为“多时花园高层(洋房)毛坯房交房标准”;2、《金时花园签约确认单》(日期为2018年6月3日)，用于证明王美玉购房款的组成及涉案借款的产生，即王美玉所购房产的最终成交总价为1488892元，双方约定购房款总价拆分为两部分：一部分购房款为“合同价”811699元（首期款251699元+按揭贷款56万元），另一部分购房款为“装修设计费”677193元。由于另一部分购房款“装修设计费”677193元不能按揭贷款，需要王美玉一次性支付，王美玉又暂无一次性支付能力，因此向金桂园公司借款。3、《金时花园签约确认书》、《金实花园认购书》(日期为2018年5月27日)，用于证明2018年5月27日王美玉与案外人李砥向金实公司购房的情况，即王美玉明知涉案房产的售价。王美玉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抗辩认为上述证据只能证明王美玉知道装修设计费，但并不能证明王美玉同意支付该费用677193元，也不能证明最终成交的价款，且主张其向金实公司所购房产的总价款实际应为811699元，并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证据1、《金时花园认购书》(日期为2017年6月3日)、《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工商银行转账流水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用于证明王美玉向金实公司所购房产的总价款为811699元，首付251699元，尾款56万元，且王美玉先后交纳了定金2万元和首付款231699元；证据2、《消费分期融资合同》、工商银行转账流水单，用于证明王美玉拟向金桂园公司借款677193元用于支付购房尾款56万元以及之后错付给金桂园公司169323元；证据3、《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凭证》、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购房发票三张，用于证明涉案房产系由王美玉自付251699元和通过银行按揭贷款支付尾款56万元构成，金桂园公司并未实际给付借款给金实公司，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没有生效；证据4、股权结构图、企业信用信息六份，用于证明金桂园公司与金实公司属于关联公司；证据5、日期为2018年6月3日的《收款收据》，用于证明王美玉不同意支付金桂园公司所谓的装修设计费677193元，并告知金桂园公司无需再向其借款677193元支付该费用，同时要求金桂园公司销毁消费融资合同，但金桂园公司说当时不在手上，之后会销毁，王美玉不信任金桂园公司，故让其出具该份收款收据，形式上表明金桂园公司收到王美玉返还的677193元，但实质是通过该方式抵消王美玉的债务，从而消灭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对于上述证据，金桂园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合同的签订主体是金实公司和王美玉，与金桂园公司无关，且王美玉所购房产的总价不是811699元，而是1488892元；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王美玉向金桂园公司借款677193元并非用于支付王美玉所谓的“尾款”56万，“尾款”56万元应以银行贷款方式支付，涉案借款677193元是另外的装修设计费，王美玉支付的169323元属于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第一期还款，且王美玉明确附言为装修款第一期，不存在错付的情况；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合同的签订主体不是金桂园公司，且王美玉向中国农业银行贷款56万元于本案的借贷无关联，王美玉所谓的“房屋尾款”56万，本就与金实公司约定贷款支付。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金桂园公司与金实公司在法律上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部分股东、董事、监事、高管重合，并不影响本案借贷的真实性。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仅是作为金桂园公司代王美玉向金实公司支付装修设计费的流程手续凭证，王美玉并未实际返还给金桂园公司，王美玉应按照融资合同约定分期将收据上的款项支付给金桂园公司。一审另查，金桂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书》及律师费发票各一份，用于证实其委托广东来信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并已发生律师费损失30000元。以上事实，有金桂园公司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消费分期融资合同、收条、收款证明、银行电子回单、商品房预售合同、签约确认单、认购书、工商银行转账流水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凭证、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购房发票、股权结构图、企业信用信息、收款收据、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书、律师费发票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消费分期融资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涉案《消费分期融资合同》有无实际履行，金桂园公司是否实际出借了涉案借款。对此，一审法院作如下评述：首先，从涉案借款的支付用途来看，金桂园公司主张涉案借款系用于支付王美玉向金实公司所购房产的购房款中的装修设计费677183元，而王美玉则认为涉案借款系其当时不知道能否取得银行按揭贷款56万元，做准备两套贷款方案，即如果银行不能按揭贷款，则由王美玉向金桂园公司进行借款。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王美玉确已向金实公司实际购买了涉案房产，而在王美玉先后签名确认的两份《签约确认单》中均载明涉案房产的购房款包括“合同价”(其中需办理56万元银行按揭贷款)和“装修设计费”两部分，时间靠后的2018年6月3日的《认购签约确认单》中载明的“装修设计费”为677193元，这与涉案《消费分期融资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完全一致，且如按王美玉所述在不能取得银行按揭贷款的情况下，则以涉案借款用于支付购房尾款，但通过简单计算，王美玉自付的款项加上涉案借款则大大超过王美玉所主张的购房总价款811699元，这显然也与常理不符。综上，一审法院对金桂园公司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对王美玉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其次，从涉案借款的交付情况来看，王美玉于2018年6月3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金桂园公司的融资款677193元，且表明该款由金桂园公司已直接支付给金实公司作为购房款，而金实公司亦于同日出具一份《收款证明》，确认收到金桂园公司代王美玉支付的购房款677193元，即上述证据已经证明涉案借款已实际交付的事实，得到了原、王美玉及金实公司的三方确认，金桂园公司对涉案借款已交付的主张已完成举证责任，王美玉以金桂园公司未提交直接转账付款的证据为由否认涉案借款已实际出借，显然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三，从王美玉的还款情况来看，王美玉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于2018年9月20日向金桂园公司转账汇入169323元，且转账凭证中“用途”栏载明为“装修款第一期”，即王美玉以其自身行为表明同意履行涉案《消费分期融资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王美玉抗辩认为系错付上述款项给金桂园公司，显然没有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合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消费分期融资合同》已实际履行，且金桂园公司向王美玉已实际出借涉案借款677193元。王美玉抗辩中涉及其与金实公司所签订的相关商品房买卖合同、订购书、签订确认单等之间存在约定不一致等情况，属于王美玉与金实公司之间的争议，不在本案的审查和处理的范围，王美玉可另循途径解决。另外，金桂园公司与金实公司是否为关联公司，均不影响与本案的实体处理，故一审法院对此亦不作任何审查和处理。涉案《消费分期融资合同》约定王美玉分四期偿还涉案借款，最后一期还款期限为2019年6月3日，但王美玉在借款后至今仅偿还了第一期款项，结合双方约定的违约条款，故金桂园公司现起诉要求王美玉偿还剩余借款本金507870元及支付利息（以本金507870元为基数，从第二期款项的到期日即2018年12月3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美玉提交的《收款收据》虽载明金桂园公司收到王美玉装修设计费677193元，但王美玉同时确认其并未实际支付上述款项给金桂园公司，且之后王美玉还向金桂园公司支付了第一期款项，故王美玉主张双方通过出具《收款收据》的方式抵消王美玉应负的涉案债务，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关于律师费的承担问题。涉案《消费分期融资合同》约定金桂园公司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由王美玉承担。本案中，金桂园公司客观上实际委托广东来信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诉讼，且实际发生30000元律师费的损失，该律师费亦未超出本地司法行政管理部门规定的律师费收费标准，故金桂园公司要求王美玉支付上述30000元律师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王美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借款本金507870元及支付利息（以本金50787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3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给金桂园公司；二、王美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律师费30000元给金桂园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69元，由王美玉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核，王美玉提交的向中国农业银行借款56万元的《借款凭证》回单上载明的借款日期和打印日期均为2018年9月3日。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王美玉与金桂园公司于2018年6月3日签订《消费分期融资合同》，双方就王美玉向金桂园公司借款677193元达成了借款合意。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消费分期融资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借款是否实际交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就款项的交付情况而言，王美玉于2018年6月3日向金桂园公司出具一份《收条》，载明王美玉确认已收到金桂园公司融资款677193元，该款项由金桂园公司已经直接支付给金实公司作为购房款，金实公司亦出具《收款证明》，证明金实公司于2018年6月3日收到金桂园公司代王美玉支付的购房款677193元。由此可见，王美玉、金桂园公司、金实公司三方确认，案涉借款已经由金桂园公司直接交付给金实公司作为王美玉应付金实公司的购房款，金桂园公司认可收到款项，即案涉借款已经实际交付。在此情况下，王美玉仍主张金实公司未收到款项，借款未实际交付，显然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金桂园公司与金实公司之间的款项结算方式，是两公司的内部关系，不影响对借款交付的认定。其次，就还款情况而言，王美玉于2018年9月20日向金桂园公司转账汇入169323元，且转账凭证中“用途”栏载明为“装修款第一期”，转账的金额、备注的用途等均明确指向是偿还《消费分期融资合同》所约定的第一期款项。该还款事实亦直接证明了《消费分期融资合同》已实际履行。王美玉主张该款项是错付，有违生活常识，本院不予采纳。再次，对于王美玉提出的已与金实公司最终协商确定房款为811699元，因而无需使用金桂园公司提供的借款，并由金桂园公司通过出具《收款收据》的方式将借款抵销的主张，本院认为，虽然编号为0000885的《金时花园认购书》及《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上载明的房屋总价款为811699元，但王美玉与金实公司于同日签订的《金时花园签约确认单》上载明最终成交总价为1488892元并拆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合同价”811699元，另一部分为“装修设计费”677193元。因此，王美玉应当知晓《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上的价格并非实际成交总价。同日，王美玉又与金桂园公司签订《消费分期融资合同》，向金桂园公司借款677193元并在其后偿还了第一期款项，均印证存在“装修设计费”677193元的事实。因此，王美玉上诉主张其与金实公司最终协商确定房价为811699元，欠缺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外，王美玉上诉主张其在多次要求金桂园公司销毁《金时花园签约确认单》《消费分期融资合同》等资料未果后才由金桂园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以抵销借款，但是金桂园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与《金时花园签约确认单》《消费分期融资合同》等材料均为同一天形成，并不存在王美玉主张的多次沟通的过程，其后王美玉仍然偿还《消费分期融资合同》所载明的第一期款项的事实也与其借款已抵销的主张相矛盾。因此，王美玉主张由金桂园公司通过出具《收款收据》的方式将借款抵销，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金桂园公司主张出具《收款收据》仅为代王美玉向金实公司支付房款的流程手续，更具合理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消费分期融资合同》已实际履行且金桂园公司已向王美玉实际出借案涉借款677193元，并在此基础上判决王美玉须向金桂园公司还本付息及支付律师费，并不无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王美玉与金实公司之间的房屋价款纠纷不在本案审查范围内，如果王美玉对于房屋价款有异议，可另循途径解决。综上所述，王美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38元，由上诉人王美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舒舒审判员  李 杰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曾 正陆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