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4民初31012号原告：上海福升威尔智能控制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徐伟，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封晓骏，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婧，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中传瑞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法定代表人：张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志强，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福升威尔智能控制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升公司)诉被告江苏中传瑞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传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封晓骏、张晓婧、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传公司支付所欠设备款项756万元；2、判令中传公司支付按逾期付款金额的0.5%/天计算的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20%(违约金暂计至2016年10月8日为169.02万元)；3、判令中传公司承担本案担保费用27,750元。审理中，福升公司于2017年2月9日变更诉请为：1、判令中传公司支付所欠设备款项736万元；2、判令中传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16万元；3、判令中传公司承担福升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用40,000元及担保费用27,75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22日，福升公司与中传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由中传公司向福升公司采购四核无风扇嵌入式整机设备(型号：RW-1250)，设备单价10,800元。采购时，中传公司以书面订单形式向福升公司发出订货通知，单个订单数量不低于1000台，可分批提货，福升公司按中传公司要求的时间及地点进行交货。若中传公司逾期付款的，每天需向福升公司支付逾期付款金额的0.5%的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20%，违约金不能或不足以补偿守约方损失的，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就其损失进一步给予补偿或采取其他法律许可范围内的救济措施弥补其损失。协议签订当日，中传公司向福升公司发出编号为XXXXXXXXXX的《订货单》，采购设备1000台，设备款总额1,080万元，中传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支付设备款总额的30%作为预付款，之后每隔3个月分别支付设备款总额的20%、20%及30%。实际履行过程中，应中传公司要求，中传公司分两批提货，每批500台，每批金额540万元，货款分批分阶段支付。协议签订后，中传公司分两次支付了两批货物的预付款共计324万元，福升公司依约提供了全部设备。2016年7月26日，中传公司向福升公司出具付款承诺书一份，确认收到1000台总额为1,080万元的设备，设备已经中传公司验收合格并签收，尚欠福升公司设备款756万元，因资金周转困难、经营状况严重恶化，承诺当时已经到期的324万元设备款在2016年8月底前支付。但时至今日，经福升公司多次催讨，中传公司仍未支付，福升公司遂起诉。中传公司辩称，对于拖欠货款的本金没有异议，但是因为产品质量有问题，所以双方一直在协商最终的货款金额；本案没有按时付款，是因为福升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不存在中传公司违约，中传公司不应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也偏高；福升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和担保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福升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6年1月22日《合作协议》、订货单(编号：XXXXXXXXXX)及附件、往来电子邮件，欲证明双方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2、货物签收单、往来电子邮件，欲证明中传公司分别在2016年1月30日、4月26日收到福升公司交付的500台、530台设备(其中30台是备品)；3、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快递单、往来电子邮件、发票签收单，欲证明福升公司已向中传公司开具总金额为432万元的发票，中传公司已经签收；4、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欲证明中传公司于2016年1月28日、2016年4月15日各支付预付款162万元，于2016年11月3日支付货款20万元；5、2016年6月22日律师函及往来电子邮件，欲证明福升公司曾向中传公司催讨货款；6、2016年7月28日江苏中传瑞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对上海福升威尔智能控制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付款的承诺书，欲证明中传公司确认收到福升公司提供的货物，确认尚欠福升公司货款756万元未付，其中324万元已到期，承诺书落款处签字的陈某某是中传公司副总裁；7、《委托代理合同》、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发票，欲证明福升公司因本案支出律师费用40,000元；8、《委托保证合同》、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发票，欲证明福升公司因本案支出担保费用27,750元。中传公司质证表示：对证据1没有异议，但因产品质量问题，双方一直在对货款金额进行协商；对证据2没有异议；对证据3没有异议；对证据4没有异议；对证据5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律师函主张的欠款金额有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从字面上看，是先有中传公司公章，再有打印文字和陈某某签字，陈某某现在人在国外，暂时联系不上。对于付款承诺书上的中传公司公章及陈某某签字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要求进行鉴定；对证据7、8没有异议，但律师费和担保费没有法律依据。中传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22日，中传公司为甲方、福升公司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指定乙方向案外人威盛电子(深圳)有限公司购买RW-1250产品；乙方需按甲方指定的品牌机及型号提供产品，采购总数量为1000台，每台设备包括附录中的1台主机及全部设备配件；威盛RW-1250设备单价为10,800元/台。三、付款时间及方式：1、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以订单的形式向乙方进行采购，单个订单数量不低于1000台，可分批提货，每次提货数量不少于300台。2、设备款1,080万元。3、设备款的支付时间为：3.1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将该笔订单设备款的30%作为预付款付至乙方指定账户；3.2这笔订单(每次订货时甲方和乙方签订一个订货单)，甲方设备余款分三期支付，每期要支付的设备余款分别为该笔订单设备款的20%、20%、30%，预付款支付所在月为第一个月，之后分三期支付，相隔时间为三个月。举例说明：某订单数量为1000台，金额为1,080万元，双方签订合同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30%预付款324万元给乙方，预付时间为1月30日，即第二笔付款时间为4月30日：216万元，第三笔付款时间为7月30日：216万元，第四笔付款时间为10月30日：324万元……。四、交货方式及运输：1、本协议有效期内，甲方应以书面公司订单形式向乙方发出正式订货通知(以下简称订单)。2、产品交货时间及地点以订单为准。3、货物检验：产品交货时，甲方指定收货人，应在当日对交货产品的外观、数量等进行检查，经检查无误的，应签收确认；并在签收确认一周内验收完毕，若超过该期限则按验收合格处理……。九、违约责任：1、甲方应当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乙方付款。逾期付款的，甲方每天须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金额的0.5%的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20%。……7、本协议约定的违约金不能或不足以补偿守约方损失的，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就其损失进一步给予补偿或采取其它法律许可范围内的救济措施弥补其损失；等等。中传公司在合同落款甲方处盖章，并陈某某在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人)处签字，福升公司在合同落款乙方处盖章，并徐伟在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人)处签字。同日，中传公司为甲方、福升公司为乙方，签订编号为XXXXXXXXXX的《订货单》一份，内容：甲乙双方根据2016年1月22日签署的《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订购以下货物，签订本订货单；产品名称：四核无风扇嵌入式整机，规格型号：威盛RW-1250，数量：1000，含税单价：10,800元，价税合计10,800,000元；希望交货期：2016年2月3日800台，2月15号200台；付款方式：电汇；结算方式：每批货分四期付款，预付款1月25日预付324万元，第二期4月25日付216万元，第三期7月25日付216万元，第四期10月25日付324万元，付款时间见主合同，如第一笔付款时间推迟，之后的付款时间顺延；条款：1、此订单经由甲乙双方签字或加盖公章有效，乙方在确认订单生效并在甲方支付30%预付款后，由威盛公司确认交期并直接发货，本订单如以传真或扫描件形式签订，同样具有法律效力……；等等。中传公司在订单落款甲方处盖章，并陈某某签字，福升公司在订单落款乙方处盖章，并徐伟签字。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应中传公司要求，双方采取分批供货、分批付款的方式进行交易，即：第一批供货500台，货款540万元，预付款162万元，余款按合同约定分三期支付；第二批供货530台(含30台备品)，货款540万元，预付款162万元，余款按合同约定分三期支付。2016年1月28日，中传公司支付预付款162万元。2016年1月30日，福升公司将500台设备送至中传公司指定地址，由中传公司在货物签收单上盖章签收。2016年2月26日，福升公司向中传公司开具单张金额为108,000元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15张，总金额162万元；2016年3月31日，福升公司向中传公司开具单张金额为108,000元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总金额108万元。2016年4月15日，中传公司支付预付款162万元。2016年4月22日，福升公司向中传公司开具单张金额为108,000元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15张，总金额162万元。2016年4月26日，福升公司将剩余530台设备(含备品30台)送至中传公司指定地址，由中传公司在货物签收单上盖章签收。2016年6月22日，福升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中传公司发出律师函，内容：……就福升公司主张贵司拖欠货款108万元的相关事宜致函贵司：2016年1月22日，贵司与福升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及订货单，向福升公司采购四核无风扇嵌入式整机，规格型号：威盛RW-1250，数量1000，价税合计1,080万元，订货单约定结算方式：数量1000分两批(各500)付款，每批货分四期付款：第一批数量500货款共计540万元，第一期预付款2016年1月25日预付540万元的30%共计162万元，第二期4月25日付540万元的20%共计108万元，第三期7月25日付540万元的20%共计108万元，第四期10月25日付540万元的30%共计162万元。第二批数量500货款共计540万元，第一期2016年4月25日预付540万元的30%共计162万元，第二期7月25日付540万元的20%共计108万元，第三期10月25日付540万元的20%共计108万元，第四期2017年1月25日付540万元的30%共计162万元。到目前为止两批的预付款共324万元已全部付清，福升公司按《合作协议》和订货单按时发货。但是第一批第二期货款108万元于2016年4月25日已到期，贵司尚欠福升公司货款108万元……至今尚未支付。……希望贵司在6月25日前将第一期的20%(4月25日)设备款付清；7月份的两笔设备款，共计216万元也在6月25日前一并付清，则违约金不再计算。希望贵司自接到本律师函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向福升公司支付所欠货款……；等等。之后，中传公司未再支付任何款项。2016年10月18日，福升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为此聘请律师并支出律师费40,000元。起诉同时，福升公司向本院提起财产保全申请，与案外人上海浦东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委托保证合同》，由案外人上海浦东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其财产保全提供保证担保，并支出担保费27,750元。2016年11月3日，中传公司向福升公司支付20万元，银行业务回单附言记载为“付购威盛设备第三笔部分款”。庭审中，中传公司对2016年7月28日江苏中传瑞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对上海福升威尔智能控制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付款的承诺书(以下简称付款承诺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付款承诺书上中传公司公章及陈某某签字均系伪造，且打印文字形成时间在后，公章加盖时间在前，故申请对该份付款承诺书上中传公司公章及陈某某签字的真伪，以及公章与陈某某签字形成时间先后进行司法鉴定。经审查，该付款承诺书形式上记载：2016年1月22日，中传公司向福升公司采购威盛RW-1250，数量1000台，价税合计1,080万元。第一批货数量500台已于2016年1月30日交付至中传公司，并由中传公司员工杨某某验收合格并签收。第二批货数量530台(其中30台备品)已于2016年4月26日交付至中传公司，并由中传公司员工杨某某验收合格并签收。到目前为止，收到中传公司预付款324万元，余756万元货款未付，其中另外324万元已到期。鉴于中传公司目前资金周转确实遇到困难……中传公司欠福升公司上述货款324万元延期到8月底之前付清，若中传公司逾期未支付的，中传公司将承担违约责任并应向福升公司赔偿按合同规定的违约金。合同落款处加盖“江苏中传瑞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字样公章，并“陈某某”字样签字。对于中传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认为，除去该付款承诺书，福升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足以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对案件事实起到证明作用。故对于中传公司的鉴定申请，本院认为没有必要，不予准许。对该付款承诺书，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纳。本院认为，福升公司与中传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订货单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福升公司已按约供货，中传公司应履行支付货款义务。中传公司辩称因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双方就最终货款金额正在协商，但对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及双方协商情况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违约金，本院认为，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为逾期未付金额日千分之五的计算标准明显过高，本院依法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至判决之日(利息计算方式见附表)。关于律师费用及担保费用，本院认为，该两笔费用既非福升公司起诉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亦不属于因中传公司违约给福升公司造成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苏中传瑞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福升威尔智能控制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货款7,360,000元；二、江苏中传瑞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福升威尔智能控制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833,951元；三、驳回上海福升威尔智能控制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914.2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3,914.25元，由江苏中传瑞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4,157.66元，由上海福升威尔智能控制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756.5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备注：附表因系统问题，无法显示。审 判 长 包 莉人民陪审员 林 英人民陪审员 王兰芳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李润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