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8刑终10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剑阁支公司。 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剑阁县下寺镇南华街5号。 负责人卢晓波，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梓航，系该公司诉讼岗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生于1956年3月19日，汉族，四川省剑阁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剑阁县。系本案被害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男，生于1979年10月25日，汉族，四川省剑阁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剑阁县。系李某1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1，女，生于1986年2月14日，汉族，四川省剑阁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剑阁县。系李某1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天梁（曾用名梁泗六），男，生于1964年9月3日，汉族，四川省剑阁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剑阁县。2019年3月18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剑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天梁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刘某、魏某1要求被告人唐天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剑阁支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一案，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川0823刑初1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剑阁支公司对判决的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了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书面审理。原判刑事部分因在上诉期内被告人未上诉、检察机关未抗诉，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某1与死者魏某2原系夫妻关系，魏某2生于1954年5月19日，李某1生于1956年3月19日，刘某、魏某1系李某1夫妇子女。 2019年1月23日，被告人唐天梁持Ｇ型驾驶证驾驶川20XXXX号大型拖拉机，沿剑苍路由柏垭乡至普安镇方向行驶，17时20分许，行驶至剑苍路××处，越过道路中心单实线，超越前方魏某2搭乘李某1无证驾驶无号牌的三轮摩托车时，遇对面来车回道，与魏某2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发生擦挂，致使三轮摩托车失控撞向路旁护栏后侧翻，造成魏某2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三轮摩托车搭乘人李某1受轻伤及三轮摩托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唐天梁承担本次交通事故主要责任，魏某2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唐天梁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并积极救助伤者。 经剑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对川20XXX号大型拖拉机、无号牌三轮摩托车司法鉴定，拖拉机方向盘最大自由转动量超限、制动系气压系统漏气量超限，不符合相关要求；无号牌三轮摩托车转向系除事故中受损坏外，其余项目符合相关要求，制动系前制动拉索陈旧性断裂，前制动无制动效能，不符合相关要求。并对大型拖拉机与无号牌三轮摩托车车体痕迹（是否有接触）进行鉴定，事故发生时大型拖拉机与无号牌三轮摩托车有发生接触。经剑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广元雄关司法鉴定所对李某1因交通事故受伤后损伤程度进行鉴定，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对魏某2死亡原因、方式进行鉴定，魏某2符合交通事故造成心肺挫伤、肺破裂出血引起的死亡。 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魏某2于当日被送到剑阁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开支医疗费2671元。李某1于当日被送到剑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一、急性颅脑损伤：1、蛛网膜下腔出血；2、皮肤裂伤；3、头皮血肿。二、右锁骨骨折。三、右踝关节软组织损伤。四、甲状腺占位性病变。4月23日出院，住院90天。”出院诊断为：“1.蛛网膜下腔出血；2.右锁骨骨折；3.右侧胫骨平台骨折；4.右外踝骨折；5.右侧第1-3肋背支骨折；6.皮肤裂伤；7.头皮血肿；8.右踝关节软组织损伤；9.甲状腺占位性病变；10.胸腔积液。”出院医嘱：“出院后1月、3月、6月、12月定期来院复查，全休1月，1年后视骨折愈合情况取除内固定物，费用约需6000元，住院开支医疗费42319.75元。”经刘某委托，2019年5月16日经广元雄关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李某1右侧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后遗膝关节丧失部分功能，评定为十级伤残，受伤后误工期为140日-150日，护理期90日-100日，营养期90日-100日。支付鉴定费28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有关交通费发票1377元。李某1于2016年10月至案发前在剑阁县红钧米粉店务工，其月工资为1800元，魏某2生前在普安镇贩卖蔬菜。刘某于2017年2月在神木市风金属镁有限公司上班，月工资为6500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唐天梁已赔偿了被害人损失35000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唐天梁自愿放弃已赔偿被害人35000元的费用，作为赔偿被害人的精神抚慰金。唐天梁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剑阁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100万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案发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剑阁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支付李某110000元的医疗费。被告人唐天梁支付尸体解剖鉴定费6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案发时间及侦破情况; 2.户籍信息、车辆及驾驶证、交强险及商业保险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唐天梁满足刑事责任年龄、持G型驾驶证及车辆信息，在保险公司购买保险等情况; 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唐天梁在现场等候民警前往处理，到案后，对自己造成此次事故的行为供认不讳; 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经过现场情况; 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本次交通事故由唐天梁承担主要责任，魏某2承担次要责任，李某1不承担责任;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返还凭证、强制措施凭证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对相关物品的扣押及返还情况; 7.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车辆的相关情况及被害人受伤、死亡情况; 8.鉴定文书，证实经剑阁县公安局委托，对魏某2心腔血液鉴定，未检出乙醇; 9.酒精测试结果单、吸毒现场检测报告，证实公安机关对唐天梁酒精呼气仪测试未饮酒，尿液呈阴性。 10.证人证言 （1）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我与唐天梁几人驾驶车辆在香沉镇运输混凝土，2019年1月23日下午在香沉镇运输完毕后，四人各自驾驶车返回家中，沿剑苍路向普安镇方向行驶，唐天梁前方行驶，我行驶在最后。我行驶在柏垭乡至田家乡途中，一辆黑色小车超过我的车，我行驶大约几百米远时，看见黑色小车停在公路的右侧，他车的前方一辆三轮摩托车侧翻在道路右侧护栏处。我看见唐天梁的拖拉机停在三轮摩托车的前方大约60米远的距离，三轮车的驾驶员与三轮车倒在一起已经昏迷了，老太太甩到公路右侧外树林中。不久警察来到现场，我看到唐天梁的货车右后轮上有新鲜的刮擦痕迹;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3日下午，我驾驶川Ｂ×××××小型客车搭乘老公贾某从木马镇向普安镇发现行驶。过了柏垭至田家后，我超越了一辆货车行驶在事故中那货车之后，在一弯道处，我前方的货车就行驶到公路的左侧超越他前方行驶的一辆三轮摩托车，两车并排行驶大约30米的距离。货车突然向右侧打方向行驶，回右侧车道，我看见货车的右侧后方将这辆三轮摩托车刮擦上，三轮车就撞在公路右侧护栏上发生侧翻，人被甩到了公路右侧外树林中。我老公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我看见驾驶员躺在路上，已经没有说话的能力了，我们将树林中的人弄到公路上，警察就到达现场; （3）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3日下午，我乘坐妻子王某驾驶川Ｂ×××××小型客车从木马镇向普安镇发现行驶，过了柏垭至田家乡路上后，我们车超越了一辆货车后就行驶在事故中那辆货车之后，在一弯道处，我们前面那辆货车行驶到公路左侧超越他前方行驶的一辆三轮摩托车，三轮车坐有一老太太。货车行驶到公路左侧后与三轮摩托车并排行驶大约有30米远的距离，两车并排刚刚行驶到弯道处，我看见前方超越三轮摩托车的那辆货车对面行驶过来一辆白色小车，后侧就向右侧打方向行驶，回右侧车道时，货车右侧后方将三轮摩托车刮擦上，三轮摩托车撞在右侧护栏上发生侧翻，车上坐的人被甩到右侧路外树林中，驾驶员倒在路上，货车行驶了一段距离才停下来。我就拨打了120电话，将树林中的人弄在公路上，不久警察就来了; 1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23日下午，我乘坐丈夫魏某2驾驶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从柏垭乡向普安镇方向行驶，准备第二天上班。我们的车行驶到事故发生处时，我们车辆行驶在公路右侧，突然从后方来了一辆货车超越我们，货车撞上我们三轮车左侧，致使我们三轮车撞上路边右侧护栏，我被甩到右侧路外树林中。后我被送到医院住院治疗，丈夫抢救无效死亡。唐天梁已经支付了3万元安葬费，保险公司垫付了1万元; 12.被告人唐天梁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1月23日下午，我驾驶川20XXXX号大型拖拉机从香沉镇沿剑苍路返回普安镇。过来柏垭乡之后，我发现我前方有一辆三轮摩托车，车上还坐了一个人，我跟随三轮摩托车一直行驶了一段距离后，就加速从三轮摩托车的左侧超车。当我车头超过三轮摩托车时，对面行驶过来一辆白色小车，我怕与白色小车撞上，就向右侧打方向驶回原车道，没有看后面行驶的摩托车，驶回原车道后，从我的后视镜看见三轮摩托车撞在公路右侧护栏处侧翻了。我停下车后，姜某驾驶的车也停在我车后面，看见驾驶员躺在地上，已经昏迷了，老太太甩到右侧路外树林中，我就在管驾驶员，其余人员在弄老太太，后交警到达现场。后来知道摩托车驾驶员抢救无效死亡。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人提供的证据。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刘某、魏某1提供的证据。 （1）李某1、刘某、魏某1的常住人口登记卡、相关证明及结婚证，证明相互之间的关系及其生活情况。 （2）城北镇剑公社区证明，证实魏某2及李某1于2016年10月起租赁其辖区李的房屋，魏某2在普安镇从事蔬菜买卖，李在米粉店上班的事实。 （3）相关的病历资料及费用情况，证实魏某2及李某1受伤后住院治疗相关情况。 （4）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魏某2于2019年1月23日在剑阁县人民医院死亡。 （5）邢某的证明，证实因魏某2死亡，办丧事用石工等共计4500元。 （6）工作证明及银行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刘某在外务工的工资收入为每月6500元。 （7）石某的证明及营业执照，证实李某1于2016年10月15日至2019年1月23日在她的红钧米粉店上班，月工资为1800元。 （8）广元雄关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刘某的委托，李某1因交通事故致右侧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后遗膝关节丧失，部分功能，评定为十级伤残，受伤后误工期为140日-150日，护理期90日-100日，营养期90日-100日。支付鉴定费共计2800元。 （9）证人李某2、蒲某、石某出庭作证，证实案发前李某1夫妇在普安镇租李白清的房屋居住，李某1在一米粉店上班，魏某2生前在普安镇贩卖蔬菜。 2.被告人唐天梁提供的证据。 ﹙1﹚收条一张，证实已支付死者丧葬费30,000元。 ﹙2﹚保险单证实，唐天梁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3）唐天梁的承诺书，证实已经支付给被害人的35,000元，自愿作为对被害人的补偿。 （4）普通发票一张，证实唐天梁支付尸体解剖鉴定费6000元。 3.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剑阁支公司提供的证据。 （1）计算书列表，证实保险公司支付在交强险内支付医疗费10,000元物估损清单及收据，证实高效公路损失情况。 （2）农业保险分户清单，证实魏某2生前耕种土地情况。 三、原审法院依职权提取的证据。 证人唐某1、唐某2、唐某3、郑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唐天梁系本村村民，平时表现良好，若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在社区没有不良影响。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唐天梁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道路上驾驶车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唐天梁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在现场积极抢救伤者并等候交警部门调查，随后被办案民警口头传唤到案，应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唐天梁自愿放弃已经垫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费用，真诚认罪，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被害人的损失能够获得足额赔偿，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其适用缓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要求赔偿其亲属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或者受伤的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本案的民事赔偿是一起因犯罪行为引起的附带民事诉讼，其赔偿范围仅限于物质损失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要求赔偿其亲属死亡办理丧葬支付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其他费用共计30,000元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过高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损失范围及金额问题。魏某2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1.死亡赔偿金，因魏某2生前与其妻子李某1在城镇居住，并在城镇务工，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照城镇户口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以四川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的标准按16年计算，应为531456元，未超出法律规定，应予支持；2.丧葬费，原告主张参照四川省2018年度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4717元的标准，以六个月计32358.5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应予支持；3.医疗费2671元，属魏某2生前在医院的抢救费用，应予支持；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其他合理费用30000元，虽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但鉴于死者魏某2的亲人自外地回家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费用，酌情认定1500元；5.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不符合相关规定，不予支持。合计认定损失567985.50元。李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1.医疗费，李某1主张赔偿42319.75元，应予支持；2.后续治疗费，李某1主张赔偿6000元，有医嘱证实，亦系必然产生费用，应予支持；3.误工费，李某1主张赔偿42554.40元，李某1于2019年1月23日受伤住院，4月23日出院，共住院90天，出院医嘱全休一个月，司法鉴定受伤后的误工期为140日至150日，因李某1于2019年5月16日被伤残评定，故其误工时间应计算至5月15日止，误工时间为112天。李某1受伤前每月工资为1800元，其误工费应按照受伤前的工资标准计算，应为672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李某1主张每天按80元标准赔偿7200元，本县标准为30元／天，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700元；5.营养费，李某1主张按40元／天，赔偿100天4000元，酌情认定住院期间每天10元，应为900元；6.交通费1377元，酌情认定600元；7.残疾赔偿金，李某1主张按33216元／年赔偿59788.80元，因李某1受伤时已满63周岁，应按17年计算赔偿金为56467.20元；8.鉴定费2800元，予以认定；9.护理费，主张赔偿50772.90元，根据李某1受伤程度及伤残等级，酌情认定一人护理，护理期限为住院期间，其子刘某的月工资为6500元，护理费为19500元；10.精神抚慰金，主张赔偿2000元，不符合相关规定，不予支持。合计认定损失138006.95元。 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此次交通事故认定被告人唐天梁负主要责任，魏某2承担次要责任，酌情判定被告人唐天梁承担70%的赔偿责任，魏某2自行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人唐天梁驾驶的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剑阁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故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剑阁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超出交强险的损失部分，按责任比例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剑阁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故对被告人唐天梁依法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其承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剑阁支公司根据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予以赔偿，赔偿后仍有不足的，由被告人唐天梁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未超出保险限额，故唐天梁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现唐天梁自愿放弃已经赔偿给被害人的损失，视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 为了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惩罚犯罪，根据被告人唐天梁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唐天梁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刘某、魏某1因其亲属死亡所产生的损失共计567985.5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剑阁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00元，下余457985.5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320589.85元，剩下137395.6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刘某、魏某1自行承担；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损失共计138006.95元，扣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剑阁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经赔偿的医疗费10000元，下余128006.95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89604.87元，剩下38402.08元，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自行承担；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剑阁支公司赔偿被告人唐天梁损失（鉴定费）4200元，剩下18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刘某、魏某1赔偿；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刘某、魏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剑阁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是：1.请求撤销原判第二、三、四项的医疗费、护理费、鉴定费、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的数额，改判上诉人只承担上述费用的部分费用；2.请求撤销错误判决264168.18元（医疗费自费6748.61元，鉴定费8800元，护理费9870元，死亡赔偿金318160元，残疾赔偿金33804.5元，合计377383.11元的70%赔付）。其理由是①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所出具的证据不能证明魏某2、李某1居住在城镇，且收入来源为在城镇务工的目的；在一审庭审期间，上诉人提出对医疗费自费部分按15%进行扣减，被上诉人唐天梁同意扣减，一审法院错误判决上诉人全额承担，且川高法（2019）215号文件也明确对医疗费自费部分的处理；被上诉人所提证据不能证明李某1在医院住院期间是由刘某在护理，应改判按居民服务行业107元／天计算。②检验、鉴定费用应由公安机关承担，而非唐天梁；尸检费、鉴定费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的法定项目，应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该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查理的事实和证据经二审审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结合在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及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经查，被害人魏某2生前与其妻子李某1虽为农村户口，但从2016年10月至案发前在剑阁县租房居住，且二人均在城镇靠做小生意和打工为生。认定该事实，不仅有二人经常居住地的社区及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还有相关多名证人证言进一步予以证实。对被害人魏某2的死亡赔偿金，以及李某1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与法律规定相符，本院应予以支持。 虽被上诉人唐天梁在原审法院庭审中同意医疗费自费部分按15%进行扣减，但另三被上诉人要求全额赔偿，而唐天梁本人是赔偿义务人之一，唐天梁同意扣减的意见不能视为另三被上诉人也同意扣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刘某、魏某1所主张的医疗费用是因交通肇事致魏某2死亡前所花抢救费，以及致李某1受伤治疗所花医药费，有医院出具的票据予以证实，该费用均应由赔偿义务人全额予以赔偿。故原审法院所确定的医疗费用于法有据。 原审法院所确定的护理费用，是根据李某1受伤程度及伤残等级，确定由一人护理，而护理期限为住院期间。李某1受伤由其子刘某护理也是人之常情，且刘某所在单位也证明刘某因其父母车祸，一直长期请假，而刘某每月工资收入不仅有用人单位工资证明，还有银行明细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所确定的护理费用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 对于尸检鉴定费6000元，是被上诉人唐天梁支付，并有支付的票据予以证明，对鉴定费2800元是因李某1请求赔偿有关费用，必须经过鉴定才能确定，且李某1亦提供了所支付的票据，因尸检鉴定费是因交通肇事行为而产生，本案相关证据存在刑事和附带民事证据交叉，且该费用又属合理费用，故此费用原审法院确定按保险责任限额予以赔偿的判处并无不当。 因此次交通事故被上诉人唐天梁负主要责任，原审法院确定被上诉人唐天梁承担70%的赔偿责任，而唐天梁所驾川2011259号大型拖拉机在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剑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在保险期限内发生的交通事故，原审法院由此认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剑阁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承担赔偿义务的认定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对有关赔偿数额的认定于法有据。上诉人所提应当赔偿的数额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悖。 综上所述，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柏 舸 审判员 师德雄 审判员 马玉春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高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