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辽11刑终28号 原公诉机关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曲春雨，男，197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海伦市，捕前住盘锦市大洼区。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9年8月5日被盘锦市公安局大洼分局训诫，同年9月12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大洼区看守所。 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审理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曲春雨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辽1104刑初28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曲春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7月至9月，被告人曲春雨为了达到索要建筑器材租赁款的个人目的，先后四次在盘锦市大洼区红海滩大厦工地楼顶悬挂要求政府给予解决问题等相关内容的条幅及散发传单。期间，曲春雨于2019年8月5日、9月9日先后两次在该工地实施攀爬塔吊的极端行为，故意制造社会影响，造成大量群众围观以及政府、公安、应急救援、医疗救护、综合执法等部门共计数十人参与劝解和救援工作。曲春雨在公共场所无故滋事，被公安机关训诫后仍不悔改，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训诫书证明：2019年8月5日，曲春雨因在红海滩大厦工地上访被盘锦市公安局大洼分局训诫。 2、物证照片证明：2019年7月5日，曲春雨第一次在红海滩大厦悬挂条幅索要74.8万元；2019年7月8日曲春雨第二次在红海滩大厦悬挂条幅索要74.8万元；2019年8月5日曲春雨第三次在红海滩大厦悬挂条幅索要132万元；2019年9月9日曲春雨第四次在红海滩大厦悬挂条幅索要132万元。曲春雨第一次、第二次爬塔吊现场情况及救援情况，现场有气垫床、120急救车、消防车等车辆及相关人员，曲春雨位于塔吊顶端。 3、赵圈政府情况说明证明：曲春雨在红海滩大厦攀爬塔吊过激讨债行为，持续60多个小时，区相关部门及赵圈共计50余人进行现场救援，并投入大量物力、财力，影响了其他正常日常工作的开展。现场有大量群众围观，对交通秩序及社会治安造成了很大影响，极大地影响了赵圈河党委、政府形象。 4、大洼区公安交通管理大队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8月5日早8时至晚19时，公安交警在赵圈河红海滩大厦执勤期间，欲驻留车辆有30-40辆，疏导在道路上围观的群众约80-100人。2019年9月9日早7时50分至2019年9月11日晚9时，交警24小时轮流执勤，执勤期间欲驻留车辆有80-90辆，疏导围观群众约140-150人。 5、大洼消防救援中队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8月5日8时54分，大洼消防救援中队出动1车5人到红海滩大厦。2019年9月9日出动1车5人到红海滩大厦。在此期间，大洼消防中队不间断看守攀爬塔吊人75小时，每天出动2车10人交替看守，共出动车辆6车30余人次，严重分散了中队执勤力量。 6、大洼区人民医院情况说明证明：该医院于2019年9月9日在赵圈红海滩大厦攀爬塔吊现场，共出动医护人员及司机6个班次、18人，“120”急救车辆替换6个班次保障现场3天，2019年9月11日22时该人被劝说下来。 7、赵圈卫生院出勤说明证明：该卫生院于2019年8月5日在赵圈红海滩大厦攀爬塔吊现场，轮班执行任务一共出动医护人员6名，时间从早8时至晚6时30分。 8、传单证明：曲春雨于2019年8月5日第一次爬塔吊时向群众散发的传单，传单内容是欠款明细、家庭情况及对政府的诉求。 9、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书及租金结算清单证明：2012年12月10日，曲春雨与刘喜和因红海滩大厦工程签订的架子管租赁合同，以及2012年12月9日至2014年10月25日租金共计74.016055万元。 10、证人曹某的证言(赵圈红海滩大厦工地更夫)证明：2019年曲春雨在大洼区红海滩大厦工地攀爬塔吊并悬挂条幅2次。第一次是2019年8月初的一天早上7时左右，自己看见曲春雨爬塔吊后报警，后政府、公安局、消防、医疗、城管、劳动监察等相关部门都赶到现场劝说曲春雨下来，政府派钩机将现场弄平，消防员铺上气垫，当晚7时，曲春雨在现场工作人员的帮助下从塔吊上下来。第二次是2019年9月9日早上6时50分左右，自己到工地上班时发现曲春雨又一次爬到塔吊上，紧接着，政府、公安、消防、医疗、城管、劳动监察等相关部门都赶到现场，经过现场工作人员60多个小时的劝说，曲春雨才从塔吊上下来。政府相关部门为这事出动的人员有50-60人，各种车辆有30-40辆。曲春雨每次攀爬塔吊下面都有几十人围观，还有开车路过的都停下来看热闹，但都被交警疏散了，造成了一定程度的交通拥堵。 11、证人赵某的证言(赵圈劳保商店店主)证明：2019年8月初的一天晚上，自己看见一个(曲春雨)在红海滩大厦工地塔吊顶端，并且在楼顶端悬挂了条幅，当天晚上那个人就下来了。2019年9月9日，自己看见红海滩大厦楼顶又悬挂了一个红色条幅，并且有人(曲春雨)站在塔吊上，政府、公安、消防、医疗、城管、劳动监察等相关部门都赶到现场。攀爬塔吊的行为，引起下面很多人的围观，造成了附近的交通不便。 12、证人张某的证言(赵圈供电所电工)证明：2019年7月份的时候，看见红海滩大厦顶楼悬挂着一个条幅，大致内容是讨要70多万元的工程款，第二天条幅没有了；过了一、二天，又看见条幅了，两次条幅内容一致。2019年8月份和2019年9月9日早上8时许，自己看见红海滩大厦工地塔吊顶端坐了一个人(曲春雨)，下面有一个红色条幅，条幅的大致内容是欠款132万元，至今分文未付，请求政府给予解决。当时政府、公安局、安监局、劳动监察局、消防、120急救等部门的领导及工作人员都在现场，造成了很多老百姓围观。 13、证人姜某的证言(赵圈税务分局的协税员)证明：2019年6、7月份自己单位对面的红海滩大厦楼顶悬挂了一个条幅，大致内容向政府讨要70多万元的工程款。2019年8月初，还是这个人爬上塔吊并在楼顶悬挂条幅，经过政府领导做工作，当晚他就下来了。2019年9月9日，自己在上班时发现单位对面的红海滩大厦上挂了一个红色条幅，内容大概是此政府办公楼工程欠款132万元，要求政府给与解决，工地塔吊顶端坐着一个人，后政府、公安局、安监局、消防、120急救等部门的领导及工作人员已到达现场并与爬塔吊的人交谈。当时有围观群众拍照录像，现场大概40-50人围观，路上行驶的车辆减速慢行看热闹，造成附近交通不便。红海滩大厦的具体位置在盘锦市大洼区的南侧，新荣线的东侧。 14、证人屈某的证言(赵圈税务分局的协税员)证明：2019年9月9日，自己上班时看到对面红海滩大厦有人在塔吊顶端坐着，下面有红色条幅，大致内容是这个政府办公楼工程欠款132万元，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跪求政府给与解决。政府、公安局、安监局、消防、120急救等部门的领导及工作人员已到达现场并与爬塔吊的人交谈。当时有围观群众拍照录像，被派出所民警劝阻了。2019年7月这个人也悬挂过条幅。2019年8月这个人也悬挂过条幅攀爬塔吊，经政府领导做工作后当晚下来了。这两次爬塔吊现场有50人左右围观，现场路过的司机都减速慢行看热闹，引起了很多群众围观，造成了附近车流拥挤。 15、证人李某的证言(赵圈城管中队中队长)证明：2019年7月6日曲春雨在红海滩大厦工地悬挂条幅，被城管摘了下来。2019年7月7日曲春雨又一次悬挂条幅，被公安民警带走训诫。2019年8月5日曲春雨又在红海滩大厦工地悬挂条幅并爬塔吊，当晚从塔吊下来了。2019年9月9日早上6时30分许，自己路过红海滩大厦工地时发现一个人向塔吊顶部攀爬，楼顶悬挂条幅写着“此政府办公楼工程欠款132万元，12年动工至今分文未付生意破产家破人亡跪求政府给与解决”，自己向镇党委书记、镇长汇报，镇政府启动应急预案，调集与协调公安局、安监局、消防、120急救等部门的领导及工作人员已到达现场并与曲春雨劝解。直到2019年9月11日晚上21时，曲春雨得知其哥哥曲春雷收到36万元，其侄女收到40万元的消息后，才从塔吊上下来。曲春雨是因为讨要红海滩大厦架子管的租赁款未果才爬塔吊。曲春雨第一次爬塔吊时穿半截袖，第二次爬塔吊时穿羽绒服，携带食物和饮用水。第一次爬塔吊时有70-80人，第二次爬塔吊时有30-40人围观，现场有人拍照录像被民警制止，造成路过车辆围观，影响不好。这两次爬塔吊出动的公职人员有60-70人，车辆30-40辆，造成很大社会负面影响。 16、证人谷某的证言(赵圈兴盛村村民)证明：2019年9月的一天早上7时许，自己看见赵圈红海滩大厦工地塔吊上有一名男子，当时塔吊下面围了消防队、救援人员、警察、城管、政府工作人员、120急救人员，大约40-50人，还有派出所、政府、城管工作人员在红海滩大厦楼顶对这名男子进行劝阻，条幅悬挂在红海滩大厦楼顶，大概意思就是管政府索要欠款，这名男子在塔吊上面一共呆50多个小时，现场围观有20-30人，现场有人拍照，被公安机关劝阻了。当时现场的消防队、救援人员、警察、城管、政府工作人员、120急救人员大概有30-40人，10多辆车。 17、证人刘某的证言(赵圈环卫工人)证明：2019年9月初的一天早晨8时左右，自己在大洼区工作的时候，看见在赵圈红海滩大厦工地的塔吊上有一个男子，红海滩大厦的楼顶上挂了一个条幅，条幅内容大致意思是想通过政府索要他的欠款。到了晚上17时左右，自己下班时那个人还在塔吊上面，他具体什么时候下来的不清楚了。 18、证人杜某的证言(赵圈城管中队队员)证明：2019年7月份的一天，城管中队在巡逻的时候，拆下了一副挂在红海滩大厦顶层的条幅，上面写着“此工程的工程款74万元、8年分文未付，生意破产即将家破人亡”请求政府给予解决。第二天中队接到指示又有一副横幅挂在红海滩大厦楼顶，中队人员再去现场摘掉了横幅并将横幅送到了派出所。2019年8月5日上午8时左右，中队接到镇领导的指示说曲春雨爬塔吊了，让立刻赶到红海滩大厦工地，当时曲春雨正在往靠近马路的长臂最外边的地方攀爬，大厦的顶层挂着一副横幅，上面写着“此政府办公楼工程欠款及物资共计132万元、12年动工至今分文未付生意破产将家破人亡跪求政府给予解决”。后经过区、镇政府领导、公安机关、安全监督、消防队员、医护人员以及多个部门的协调劝说，曲春雨于当晚上19时左右从塔吊上下来了。2019年9月9日早上8时左右，自己接到城管中队副队长李某的指令，让立即赶到红海滩大厦工地，说曲春雨攀爬塔吊了，到达现场后发现曲春雨正在塔吊的顶部坐着，红海滩大厦顶层挂有一副曲春雨自制的条幅，上面写着“此政府办公工程欠款132万元、8年分文未付生意破产将家破人亡跪求政府给予解决”。后来经过多个部门协调，曲春雨仍然不下来，曲春雨一直在塔吊上待着，直到2019年9月11日晚上22时左右，曲春雨才从塔吊上下来。 19、被告人曲春雨的供述证明：2012年，自己与大洼区赵圈红海滩大厦工地建筑方刘喜和签订架子管租赁合同，因工程停工，刘喜和欠自己租赁款74万元和后续物资损失费用。自己于2019年7月至9月，先后四次在该工地楼层顶端悬挂要求政府给予解决等相关内容的条幅，期间于2019年8月5日和2019年9月9日先后两次在该工地实施攀爬塔吊的极端行为。自己第二次攀爬塔吊时塔吊顶部停留共计60余小时，造成大量群众围观，在此期间政府、公安、消防救援、120救护等部门参与劝说和救援。自己攀爬塔吊也没想从塔吊上跳下来，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要钱，也是为了制造声势来满足其个人提出的条件。 20、收条证明：2019年9月11日，曲春雨收到红海滩大厦架子管租金及运输拆器械费76万元。 2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9年9月12日，曲春雨因悬挂条幅，爬塔吊，并在塔吊上滞留60余个小时等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为被大洼公安分局给予行政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 2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曲春雨犯罪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3、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明：案件的揭发及被告人到案的经过。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曲春雨为达到索要工程款的目的，先后四次在建筑工地悬挂条幅，两次攀爬建筑工地塔吊，恐吓他人，故意制造社会影响，扰乱公共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曲春雨到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结合本案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三条第(五)项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曲春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曲春雨的上诉理由：因红海滩工地不结算工程款，导致其公司倒闭，无法经营，损失较大，其未给社会造成损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曲春雨寻衅滋事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曲春雨未提出新的证据，本案事实和证据均未发生变化,故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曲春雨为达到索要工程款的目的，先后四次在建筑工地悬挂条幅，两次攀爬建筑工地塔吊，恐吓他人，故意制造社会影响，扰乱公共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 关于上诉人提出“因红海滩工地不结算工程款，导致其公司倒闭，无法经营，损失较大，其未给社会造成损失。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的正当请求应当通过合法的途径予以解决，其多次在工地悬挂条幅、攀爬塔吊，恐吓他人，经有关部门处罚后，继续实施上述行为，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原判结合其犯罪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作出的裁判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原 野 审判员 温 阳 审判员 尹本峰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胡冰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