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2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市润洋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长城路96号泰山家园公建A楼6层601号。 法定代表人：韩丹燕，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荣瑞，男，198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泰安市润洋纺织品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新泰市。 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家明，山东盈和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阳县万茂服装厂，住所地：宁阳县葛石镇葛石村派出所南400米。 经营者：张友国，男，196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超峰，山东胡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庆，男，198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 上诉人泰安市润洋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洋公司）、张荣瑞与被上诉人宁阳县万茂服装厂（以下简称万茂服装厂）因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阳县人民法院（2019）鲁0921民初3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润洋公司、张荣瑞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被上诉人向第三方莱阳市倚天领袖服装有限责任公司单方供货的货款错误。一、上诉人润洋公司于2018年7月与被上诉人万茂服装厂经营人的儿子张学庆签订加工合同，约定由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加工裤子4000条，交货时间为2018年7月20日，但截至2018年9月20日被上诉人只向上诉人供货1015件，剩余至今未供货。对于被上诉人向第三方供货的情况，上诉人不知情，也没有指示被上诉人向第三方莱阳市倚天领袖服装有限责任公司交付货物的行为，被上诉人因其个人向第三方交付货物的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承担被上诉人向第三方交付货物的风险和法律责任。二、张荣瑞没有指示被上诉人向第三方交付货物，也没有代表上诉人指示被上诉人向第三方交付货物的行为，被上诉人因单方交付给第三方货物的行为所引起的债权债务关系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三、第三方莱阳市倚天领袖服装有限责任公司与上诉人在2018年6月25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与本案无关，不能说明被上诉人向第三方发送的货物就是张荣瑞代表润洋公司所下达的指示行为，且上诉人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在前，合同约定的加工数量也与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数量相差甚远。被上诉人提供的交货时间为2018年8月28日和2018年8月30日将货拉至磁窑，没法证明该行为与上诉人有关联性。四、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向第三方提供货源的证明，也没有证据证明第三方莱阳市倚天领袖服装有限责任公司收到被上诉人所诉的货物，一审仅凭公安机关的笔录认定被上诉人的行为与上诉人有关联证据不足。张荣瑞所做的笔录和书写的欠条均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书写，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五、被上诉人与第三方莱阳市倚天领袖服装有限责任公司发生的业务关系与两上诉人无关联，债权债务应由实际的相对方承担。原审法院应追加第三方莱阳市倚天领袖服装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或第三人。 万茂服装厂辩称，一、关于第一批业务。双方2018年7月签订服装加工合同，经结算合同价款共计60597.75元，由张荣瑞出具的欠条为证，且该欠条是在公安机关的调解下由张荣瑞出具，故上诉人关于受胁迫出具欠条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二、关于第二批业务。2019年4月17日公安机关对张荣瑞的询问笔录中，张荣瑞认可与被上诉人共加工两批服装，已经全部交货，没有支付加工费。我方对张荣瑞与莱阳市倚天领袖服装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关系并不了解，其二者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及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上诉人润洋公司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该批货物的加工费及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宁阳县万茂服装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偿还原告欠款209324.9元及违约金；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的欠条及微信聊天记录，结合原被告签订的服装加工合同、被告张荣瑞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能够证明原告为被告加工第一批服装欠款60597.75元的事实，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与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快递公司出具的交货明细，与被告张荣瑞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关于第二批服装加工的情况能够相互印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与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被告张荣瑞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结合原被告签订的服装加工合同、被告张荣瑞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原告的主张更符合逻辑和事实，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原告万茂服装厂作为乙方与被告润洋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服装加工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加工服装，数量为4000，单价9.5元，总金额38000元；乙方按照甲方要求送至指定地点，送货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按要求完成出货后，七日内出具书面对账单双方确认后甲方30天内付款。2018年8月17日原告向张荣瑞通过微信发送账单显示加工费及运费共计60597.5元。2018年8月，原告为被告润洋公司加工儿童防寒服，约定每件15.2元，双方未签订加工合同。宇佳货运有限公司宁阳分公司、速尔快递出具的宁阳万茂服装厂儿童冲锋衣2018年交货明细显示2018年8月28日至2018年9月28日共计向莱阳倚天领袖交货9637件。2018年9月30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张荣瑞出具对账单显示加工费146482.4元、运费1985元、延条260元，共计148727.4元。2019年2月4日，张友国、张学庆父子因被告润洋公司未付加工费在被告润洋公司处与被告张荣瑞发生纠纷，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岱岳公（粥）行罚决字【2019】167、16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其父子进行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2019年2月4日，在泰安市岱岳区，张友国、张学庆父子与张荣瑞因经济问题发生纠纷，张友国、张学庆殴打张荣瑞，并且张友国手持斧子将张荣瑞办公室会议桌砸坏。决定给予张学庆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给予张友国行政拘留五日、罚款一千元的处罚，并收缴斧子一把。同日被告张荣瑞为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宁阳县万茂服装厂张友国加工费总计￥60597.75（陆万零伍佰玖拾柒圆柒角伍分）欠款人：泰安市润洋纺织品有限公司张荣瑞身份证：还款日期：2019年5月1日前张荣瑞2019.2.4”。2019年4月8日，张学庆向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举报张荣瑞合同诈骗。2019年4月17日，岱岳区分局对张荣瑞进行询问并制作笔录一份，笔录内容为：“……问：你和张学庆一共合作加工了几批服装？答：两批。……问:以上服装是否已全部加工完毕？答：已经加工完毕。问：是否已经全部交货？答：已经全部交货。问：两批服装的加工费是多少钱？答：2018年6月，我让张学庆的厂加工了第一批女裤，共加工了6267件，其中205女裤共计3046件，206女裤3221件，每件加工费按9元支付给张学庆，加工费在56403元；2018年9月，我让张学庆加工了第二批9632件儿童防寒服，每件15.2元，加工费在146406.4元，这两批服装的总加工费在202809.4元。这些加工费我还没有付给他。问：以上加工费由谁支付？答：有烟台莱阳倚天领袖公司打款给我，然后我再打款给张学庆。倚天公司按照每件女裤12元支付给我，共计75204元，每件防寒服按照19.5元支付加工费，共计187824元，两批共计263028元。问：以上加工费是否已经支付？答：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烟台莱阳倚天领袖公司一共找我做了8笔业务，……共欠521812.3元加工费，已支付给我412967元，目前还欠166245元加工费没有给我。……张学庆这边我没有支付给他加工费，我们约定的是交货后30日付款的。……我在2019年1月给张学庆写了欠加工费6万多元的欠条，因为送货单张学庆不给我提供，我就没有给他写其他的欠条，但是我一直承认这个事。……问：2018年9月份，你是否通过宁阳磁窑的张姐给张学庆转款6万余元？答：我想转来，因为当时张学庆父子天天找我要帐，我就把我账户上的6万零几百元钱想付给张学庆，作为第一批衣服的加工费，但是张学庆没有公户，我就通过宁阳磁窑的张姐转，……因为韩丹燕没有复核，这个钱没有转到张姐那里去。问：这个情况你和张学庆说清楚了吗？答：我后来和张学庆说了，说会计没有复核，没有转给张学庆。……”。另查明，宁阳县万茂服装厂系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2018年5月28日，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张友国，张友国与张学庆系父子关系。泰安润洋纺织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9月26日，法定代表人韩丹燕，张荣瑞系该公司业务员，与韩丹燕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万茂服装厂为被告润洋公司加工服装并就部分产品签订书面加工合同，双方加工合同关系成立并有效。根据双方聊天记录及被告张荣瑞为原告出具的欠条，原告要求被告润洋公司支付第一批服装加工款60597.7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张荣瑞出具的欠条中载明了还款日期为2019年5月1日，应视为双方对还款日期进行了重新约定，原告要求被告润洋公司支付该笔款项利息的时间应自2019年5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计算。根据被告张荣瑞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原告提供的发货单及双方聊天记录，原告要求被告润洋公司支付第二批服装加工款148727.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公安机关对被告张荣瑞的询问笔录张荣瑞认可付款日期为交货后30日，原告要求被告润洋公司支付该笔款项利息的时间应自2018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计算。原告要求被告润洋公司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张荣瑞系被告润洋公司的业务员，其与原告联系业务、核对账单及出具欠条均系履行职务的行为，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担，原告要求被告张荣瑞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泰安市润洋纺织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宁阳县万茂服装厂209325.15元及利息（本金148727.4元，自2018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本金60597.75元，自2019年5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均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要求被告张荣瑞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0元，申请费1567元，由被告泰安市润洋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2019年4月17日，在公安机关对张荣瑞询问时，其陈述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莱阳市倚天领袖服装有限责任公司共与其发生8笔服装加工业务，其分别找济南小清河、济宁泗水、被上诉人、磁窑等服装加工厂加工。莱阳市倚天领袖服装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加工费后，其再支付给被上诉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张荣瑞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上诉人在承揽莱阳市倚天领袖服装有限责任公司的服装加工业务后，将一部分业务交由被上诉人进行加工，且其明确认可与被上诉人之间共发生两批服装加工业务，两批货物均已交付，但未支付加工费，同时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条、发货明细及微信聊天记录，一审认定上诉人润洋公司支付被上诉人209325.15元服装加工费用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2019年2月4日，张荣瑞作为润洋公司的业务员给被上诉人出具的服装加工费的欠条系在受胁迫的情形下出具，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该欠条应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交付给莱阳市倚天领袖服装有限责任公司的货物与其无关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与案外人莱阳市倚天领袖服装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其要求追加该案外人为本案当事人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润洋公司、张荣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40元，由泰安市润洋纺织品有限公司、张荣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峰 审判员 梁丽梅 审判员 张 萍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梁 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