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丽娟，女，195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计安平，男，1957年7月7月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计霖庆，女，199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友胜，上海劲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栾伟强，上海劲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如意，男，193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根凤，女，1955年4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闵行区。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红芳，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丽娟、计安平、计霖庆因与被上诉人叶如意、张根凤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丽娟、计安平、计霖庆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25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叶如意、张根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叶丽娟、计霖庆户口在上海市黄浦区丹凤路XXX-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内多年，且均在该房屋实际居住满一年以上,均未享受过福利分房，符合同住人的认定。二、计安平分配的上海市岚皋路石岚三村XXX号XXX室公房(以下简称石岚三村房屋)的房产建筑面积30平方米，但居住面积只有14平方米，套配以后仍属于居住困难。三、叶如意在2007年对系争房屋及相关利益进行了分配，明确表示该房产叶丽娟占有一半的份额。叶如意、张根凤辩称，不同意叶丽娟、计安平、计霖庆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事实和理由：一、系争房屋是叶如意的工作单位单独分配给叶如意一人的。二、叶丽娟、计安平、计霖庆已经享受了福利分房。三、叶丽娟、计安平、计霖庆从未在系争房屋居住过，不符合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的概念。叶丽娟、计安平、计霖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3,247,893.88元，要求获得其中的五分之三份额即1,948,736元，并要求由叶如意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如意与张根凤系再婚夫妻关系(于1997年6月登记结婚)。叶丽娟系叶如意的女儿。叶丽娟与计安平是夫妻关系，生育计霖庆。系争房屋为公房，承租人是叶如意，租赁部位为二层前楼(租赁面积14.7平方米)，该房屋系1994年由上海电缆厂增配。在《租用公房凭证》的“附注”中记载：“同意叶如意由上海电缆厂增配迁入，另一处康定路XXX号。迁入：户主叶如意壹人”。在《住房调配单》中记载：原住房为上海市康定路XXX号，原住房人员为叶如意及其前妻、儿子3人，增配对象为叶如意1人，增配房屋为系争房屋，增配原因系居住困难。当事人的户籍均在系争房屋内。其中，叶如意是户主，其户籍于1995年2月由上海市康定路XXX号迁来；叶丽娟的户籍于2006年2月由上海市钦州南路XXX弄XXX号XXX室迁来；计安平的户籍于2006年12月由上海市石门一路XXX弄XXX号迁来，于2010年7月迁往上海市石岚三村XXX号XXX室，后又于2010年10月由上海市石岚三村XXX号XXX室迁来；计霖庆的户籍于2006年8月由上海市钦州南路XXX弄XXX号XXX室迁来；张根凤的户籍于2010年7月由浙江省迁来。2018年9月28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作出黄府征〔2018〕3号《房屋征收决定》，对系争房屋所在的福佑地块(北块)项目实施征收，征收类别为旧改项目。2018年11月23日，叶如意(乙方)与案外人上海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住房保障局，甲方)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为第二征收事务所；系争房屋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14.7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22.64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22.64平方米；房屋类型为旧里，房屋性质为公房，房屋用途为居住；被征收房屋经评估，居住部分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49,905元；评估均价经评估公司计算，并在征收基地公布，房屋征收范围内被拆除房屋评估均价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49,527元，被征收房屋评估单价低于评估均价的，按照评估均价计算被征收房屋评估总价;根据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确定，房屋征收价格补贴系数为0.30，套型面积补贴为建筑面积15平方米，计算居住困难货币补贴的折算单价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21,000元；根据相关规定及本基地征收补偿方案，被征收房屋的价值补偿款计1,983,171.74元(评估价格1,129,849.20元×0.8+价格补贴336,387.38元+套型面积补贴742,905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根据本基地征收补偿方案，被征收房屋装潢补偿为11,320元；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以乙方应得的1,983,171.74元款项，甲方提供给乙方的产权调换房屋计1套，房屋总建筑面积70.72平方米，即松江区松江佘山33A-02A地块米筛浜路531弄12幢东单元5号703室(实测建筑面积70.72平方米，房屋单价23,920元，房屋总价1,665,956.24元，优惠总价1,665,956.24元，2018年12月31日交房)，房屋价格合计1,665,956.24元，房屋产权调换差价为317,215.50元，由甲方向乙方支付；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合计790,400元，包括签约奖励费450，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2,000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临时安置费10,000元、限定选房奖励费226,400元；本协议生效后，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搬离原址6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款项1,118,936元。在有叶如意签名、盖章的《黄浦区福佑地块(北块)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中记载额外增加发放费用463,002.14元包括特殊困难补贴20,000元、搬迁奖励费400,000元、征收补偿费用计息43,002.14元。在《黄浦区福佑地块(北块)房屋征收特殊对象审核表》中记载：叶如意为年满80周岁的高龄老人，是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一审法院又查明：在《黄浦区福佑地块(北块)居住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中规定奖励和补贴以房屋征收决定作出之日合法有效的租用公房凭证计户发放，其中：1.签约奖励费：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与房屋征收部门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在约定期限内搬离被征收房屋的，在签约期限第一个月内签约的，每户给予签约奖励费450,000元。2.搬迁奖励费：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与房屋征收部门在签约期限内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在约定期限内搬离被征收房屋，办理完毕交房手续的，每户发放搬迁奖励费400,000元。3.家用设施移装费：每户给予2,000元。4.搬迁费：按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4元结算；每户低于1,000元的，按1,000元发放；若选购征收配套商品房(期房)的搬迁费增加一倍计算。5.室内装饰装修补偿：对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以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为准，按每平方米500元补偿。6.无搭建补贴：被征收房屋除房地产权证、租用公房凭证记载外无搭建和阁楼的，给予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一次性补贴100,000元。7.均衡实物安置补贴：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选择货币补偿的，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每户按每平方米20,000元给予补贴，低于600,000元的按600,000元计算。8.征收补偿费用计息标准：对在征收签约期限内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总金额(不包括特殊对象补贴、临时安置费)以一年期贷款利率4.6%标准计息；征收补偿费用计息时间从签订协议之日起至房屋征收补偿签约期限结束，所产生的利息待协议生效后与房屋征收补偿费用一并发放。在该方案附件二《黄浦区福佑地块(北块)特殊对象范围及照顾标准》中规定：至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年满80周岁的高龄老人，每人一次性补贴20,000元。一审法院再查明：松江区松江佘山33A-02A地块米筛浜路531弄12幢东单元5号703室房屋现地址为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米筛浜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70.72平方米)的产权登记在案外人上海市黄浦区建设和管理委员会名下。一审法院另查明：1987年6月，因计安平承租的上海市巨鹿路XXX弄XXX号三层(以下简称巨鹿路房屋，居住面积7.3平方米)“婚后住房拥挤困难，爱人怀孕即将生育”，上海机床铸造厂套配给计安平、叶丽娟2人石岚三村房屋(建筑面积30.95平方米)。1995年3月，由计安平购买了石岚三村房屋的产权，其并成为该房屋的产权人。2007年9月25日，叶如意书写书面材料一份，内容为：“关于丹凤路XXX号前楼，我叶如意房产问题应分成两份，一份为叶丽娟所有，另一份属于叶如意所有，父与女儿二人各得一份房产。如以后及情况有变，叶如意这份房产应属于叶如意的妻子张根凤所有。女儿叶丽娟同意，妻子张根凤同意”。2016年10月，叶如意、张根凤出具《我的“要求”》，称其现居住的上海市闵行区古龙路平吉二村XXX号XXX室房屋是其儿子叶某某和叶丽娟共同购买的产权房，该房的产权登记在叶丽娟的名下。叶如意、张根凤以前是居住在系争房屋内，现该房在拆迁过程中。叶如意、张根凤在得到拆迁安置房后并在新房装修验收后3个月内搬到安置的新房居住，平吉二村的房屋归还叶丽娟及案外人叶某某。叶如意、张根凤对叶丽娟及案外人叶某某表示感谢。2019年2月25日，上海市黄浦区豫园街道古城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今有我社区居民叶如意，户籍地为黄浦区丹凤路XXX号，张根凤，户籍地为黄浦区丹凤路XXX号，两人系夫妻关系。经向其同门牌号内邻居竺重伟了解后，两人自2000年左右一直共同居住在该房屋内，据居委块长说明，2010年左右该房屋对外出租，两人自此一直人户分离”。一审审理中，叶如意、张根凤称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合计1,581,938.14元均在叶如意名下，现该款被法院财产保全。一审审理中，叶如意称，叶如意是于2007年9月25日书写书面材料。当时张根凤符合落户的资格，为了取得户籍内人员的同意，所以叶如意在叶丽娟的要求下写了这份书面材料。叶如意认为这份书面材料与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没有关系。一审审理中，张根凤称，对叶如意于2007年9月25日书写的书面材料真实性不认可，因为是叶丽娟胁迫叶如意写的，不是叶如意的真实意思表示。张根凤是文盲。叶如意写这份材料张根凤是知道的。后张根凤又称，张根凤是事后知道叶如意写这份材料的，但为了报户口，只能同意。一审审理中，叶丽娟、计安平、计霖庆称，叶丽娟、计安平、计霖庆自1994年开始长期居住在系争房屋内。1997年后，因叶丽娟的母亲与叶如意离婚，所以叶丽娟、计安平、计霖庆就不在系争房屋内长期居住。系争房屋是在2000年就开始出租。一审审理中，叶如意、张根凤称，叶丽娟、计安平、计霖庆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叶丽娟、计安平、计霖庆原居住在巨鹿路房屋内，1987年后居住至石岚三村房屋。叶如意自1994年起在系争房屋内居住，直至2010年左右。后叶如意在外租房居住。张根凤是从1997年开始就在系争房屋内居住，直至2010年。2010年后，叶如意将系争房屋对外出租。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有本市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困难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叶丽娟、计安平的户籍虽在系争房屋内，但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其在1987年6月享受过石岚三村房屋的福利性质分房，叶丽娟、计安平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过，且上海市黄浦区豫园街道古城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明确2010年左右系争房屋对外出租，故叶丽娟、计安平不符合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的条件。计霖庆的户籍虽在系争房屋内，但其户籍迁入系争房屋时是未成年人，应随其父母共同生活，叶丽娟、计安平、计霖庆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计霖庆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过，故计霖庆不符合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的条件。至于叶如意书写的2007年9月25日承诺，鉴于系争房屋是公有住房房屋，叶如意只是该房屋的承租人，并非房屋所有人，故其无权对系争房屋的所有权进行处分。法院认为，在分割征收补偿利益时，应综合考虑系争房屋的来源、各方当事人户籍迁入的历史缘由和户籍迁入的时间长短、系争房屋的实际居住、对获得征收补偿利益的贡献并考虑保障各家庭成员居住权益等。鉴于叶丽娟、计安平、计霖庆并非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且对系争房屋的来源并无贡献，故叶丽娟、计安平、计霖庆的诉请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叶丽娟、计安平、计霖庆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叶丽娟、计安平、计霖庆提交了上海市黄浦区豫园街道古城居民委员会的证明、证人龚某某、李某某的证言，龚某某、李某某均出庭作证，证明叶丽娟、计安平、计霖庆在1994年至1997年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叶如意、张根凤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有本市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困难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中，叶丽娟、计安平、计霖庆原居住在巨鹿路房屋内，叶丽娟、计安平在1987年6月享受了石岚三村房屋的福利性质分房后共同居住在该房屋内，叶丽娟、计安平不是系争房屋的同住人。上海市黄浦区豫园街道古城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证人证言虽然均证实计霖庆在1994年至1997年居住在系争房屋内，但计霖庆的户籍于2006年8月才迁入系争房屋，亦不属于本案系争房屋的同住人。叶如意对公有住房的所有权进行处分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其他经质证属实的在案证据作出的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认可和支持。综上所述，叶丽娟、计安平、计霖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故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338.60元，由上诉人叶丽娟、计安平、计霖庆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徐琛审判长  刘建颖审判员  杨 俊审判员  范勇刚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一飞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