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7）晋04刑终82号原公诉机关武乡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长治市太行北路168号钜星研发中心五层。负责人秦军伟，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玉龙，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吴凤娟，山西大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女，195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武乡县，现住武乡县。系被害人李某1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197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1长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197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系被害人李某1次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女，1982年5月8日出生，住太原市。系被害人李某1之女。原审被告人赵某1，男，197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山西王家峪煤业有限公司（下称王家峪煤业）王家峪煤矿机运队队长，户籍所在地武乡县。2016年4月29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武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经武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被武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乡县看守所。武乡县人民法院审理武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某1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李某2、李某3、李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晋0429刑初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公诉机关未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赵某1未提起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下称保险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原判要点及上诉理由原审查明，2016年4月28日16时40分许，被告人赵某1驾驶未定期检验有安全隐患的×××号江铃牌轻型普通货车沿西王线由北向南行驶至1公里加400米下合加油站门前路段与被害人李某1无证驾驶的无牌富士达110-3型二轮摩托车（载妻子史某）会车时，采取措施不当致使车辆跑偏侧滑至公路左侧，与李某1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李某1死亡、史某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赵某1电话报警后弃车逃离现场。经武乡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李某1系颈椎断裂致死亡。经武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赵某1在本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2016年4月29日，被告人赵某1在亲友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号江铃牌轻型普通货车所有人为王家峪煤业，被告人赵某1系该公司王家峪煤矿机运队队长。王家峪煤业于2015年5月11日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2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特约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5月13日至2016年5月12日。被害人李某1生前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妻子史某系农业家庭户口。案发后，被告人赵某1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李某2丧葬费24484.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2015年山西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的统计数据，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李某3、李某2、李某4因李某1死亡、史某受伤住院93天造成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64904元，误工费4549元，护理费4549元，营养费4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40元，交通费酌情确定为2000元，摩托车损失酌情确定为1000元，共计489092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赵某1及其弟弟赵某、王家峪煤业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李某2、李某3、李某4互谅互让、自愿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一致调解意见，除去保险公司应赔偿部分和以前支付的丧葬费，赵某1、王家峪煤业、赵某一次性赔偿史某、李某2、李某3、李某4人民币19万元整，并已实际履行，史某、李某2、李某3、李某4对赵某1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1、受案登记表及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证明：2016年4月28日16时44分，武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接赵某1报案称，有辆工具车在韩北乡下合加油站门口和一辆摩托车撞了，有两个人受伤。事故发生后赵某1弃车逃离现场。2、被害人史某陈述证明：2016年4月28日14时左右，我丈夫李某1驾驶摩托车带上我去西营赶集，16时左右我们往回走，走到下合村时摩托车没油了，就进加油站加了点油，从加油站出来往韩北乡内顷村走，由西向北左转弯，上公路后就不知道怎么出了事。发生事故时我们没有戴头盔，我在摩托车后座上低头坐着，什么也没有看见。我只知道后来有个东西压住我右腿了，不知道是摩托车还是汽车。我头部两侧和两腿受伤了。我没有见过开车的人，开车的人也没有和我说过话。3、证人赵某证言证明：2016年4月28日17时左右我哥哥打电话说：“我在家了，我开的车在下合村加油站碰了辆摩托车，人受了伤，你回来家看看甚情况。”我就赶紧开上我的棕色五菱宏光车往我哥家走，看见我哥在床上半躺着，我就问他出什么事情了，他说他开的车在下合加油站碰了一辆摩托车，他已经打110和120了，叫我出去看看是个什么情况，又说：“你把我的手机拿上，有什么情况你给我打电话。”我俩相跟上去了村口，我哥开上我的车拉上我把我送到距事故现场200米的地方，我哥去哪了我也没有看。我走到现场，看见一辆工具车压着一辆摩托车，交警在现场问谁是工具车司机，我说我是司机。我哥在下合加油站出事故的这辆车是王家峪煤矿的，我平常见他开这辆车接工人上下班。我哥在王家峪煤矿机电组当队长了。我哥说他开上这辆工具车准备去加油，我就在现场告诉交警说我开上车准备去加油了。4、证人武某证言证明：我在下合加油站工作。2016年4月28日16时40分左右，我在加油站内给一辆戴草帽的老汉后座上带着一个老年妇女的摩托车加完油，刚刚给一辆小车和摩托车加完油，就听见北面公路嚓的一声，我扭头一看，见公路北侧有一辆白色工具车在路上车身是斜的推的一辆摩托车，推到公路东侧边上的土地上停下了，我就赶紧走过去。这时司机跳下车去抱骑摩托车的老汉，老汉没有说话，我就告这个司机赶紧打110报警，司机掏出手机打电话。我看见老汉在工具车右侧后边躺着，老人有一条腿在摩托车上卡着。司机是中等个子，不是太瘦，头发卷卷的。工具车是从王家峪方向开过来的。5、证人李某5证言证明：我在王家峪煤业上班，职位是车队长，分管车辆管理。当时我在单位大门口维持秩序时碰见我单位的一个工人，和我说在回来的路上看见单位的工具车在下合加油站发生了交通事故，我去了现场后看到围观的人很多但交警还没有赶到现场，听周围人们在谈论说是赵某1开着单位的车发生的交通事故。当时我在事故现场看到受伤的一男一女了，没有看到赵某1本人。赵某1在发生事故后没有和我说过。出事故的这辆×××工具车平时在生产上（王家峪煤矿）停放，只是用于在矿上倒材料，平时不出院。我不清楚赵某1平时开不开这辆车，也不清楚事故发生当天赵某1是怎么开上这辆车的。这辆车的钥匙平时由谁保管及管理情况我不知道，我只负责集团单位机关的车。6、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证明：事故地点位于西王线1公里加400米路段，下合加油站路口，道路为南北走向。120到达现场，初步判断现场死亡1人，受伤1人。现场有肇事车辆2辆，一辆车牌号为×××，一辆为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肇事驾驶人不在现场，现场共查找到2名当事人，为李某1和史某，现场无证人。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1张、照片18张。7、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过对李某1尸体进行检验，见右面部及颈部大量血迹，面部多处擦伤，解剖检验见头皮下出血，颈后部肌肉广泛性出血，4、5颈椎断裂，余（一）。据此结合案情综合分析，李某1系颈椎断裂致死亡。8、血液乙醇浓度检测报告证明：武乡县公安交警大队事故中队送检的C42006964号的血液乙醇含量0.0290mg/100ml。9、血液乙醇浓度检测报告证明：武乡县公安交警大队事故中队送检的D81161009号试管李某1血液中乙醇含量0.0853mg/100ml。10、车辆技术状况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明：（1）受检车×××号江铃牌轻型普通货车转向系、轮胎的运行安全技术状况符合相关规定。制动系的运行安全技术状况不符合相关规定。（2）受检车无号牌富士达牌两轮普通摩托车的转向系、制动系、轮胎的运行安全技术状况符合相关规定。1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赵某1在本事故中应承担全部责任，李某1在本事故中无责任，摩托车乘员史某在本事故中无责任。12、车辆、驾驶证相关信息证明：（1）赵某1驾驶证准驾车型为C1，有效期为2015年11月28日至2025年11月28日；（2）×××车辆所有人为王家峪煤业，车辆状态为逾期未检验。13、机动车驾驶证查询、机动车登记信息查询证明：李某1没有办理过机动车驾驶证，富士达牌FSD100-3型两轮普通摩托车没有在交通管理部门办理过机动车登记信息。14、调取证据清单证明：侦查人员从赵某1处调取驾驶证1本。15、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侦查人员从李某3处扣押富士达100二轮摩托车1辆。16、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明：王家峪煤业×××货车于2015年5月11日向保险公司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122000元、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保险别基本险不计免赔率特约，限额200000元，保险期间2015年5月13日至2016年5月12日。17、到案经过证明：接警后，民警迅速到达事故现场。在现场有一名男子自称是肇事司机。正在现场勘查时，现场围观的群众议论说“肇事司机就不是现在这个人，司机在把车下压住的人弄出来以后，就拦了一辆摩托车走了，现在在现场的这个人是刚才开车出事故那个人的弟弟。”而该人对事故发生的起因和经过支支吾吾。经询问得知其叫赵某，是肇事司机赵某1的弟弟，是赵某1让来的事故现场。办案民警电话通知赵某1让其来交警队投案，同时也在王家峪附近查找。2016年4月29日7时30分，赵某1在父亲和妻子的的陪同下主动来××乡投案。经询问，得知其就是2016年4月28日16时40分在××乡段发生交通事故的肇事司机。18、收据复印件证明：李某3、李某2于2016年5月5日收到赵某1支付被害人李某1埋葬费24484.50元。1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赵某1于2011年3月8日因吸食毒品被武乡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户籍证明证实赵某1的基本情况。21、被告人赵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4月28日16时30分左右，我驾驶王家峪煤业的×××江铃牌轻型普通货车由北向南去下合村加油站，行至加油站北口大约50米路段时，发现有一辆二轮摩托车从加油站左拐，我的车距离摩托车大约有50米左右，我向路中间（左）打方向并急踩刹车，当我踩下刹车后，车就开始向左摆，车尾就横转了，我听见“嘭”的一声车就停住了，我马上关了钥匙熄了火下车，看见摩托车头东尾西在我车的右侧油箱下面卡着，女的右腿在摩托车下面，身体向东爬在地上，老汉头朝东脸朝北侧身卡在摩托车上面、油箱下面，身体在摆着，下嘴唇右部擦破些。我一个人拽不出他们来，就打“110”“120”，几次都是打到襄垣，后来才打到武乡。我的手机号是187XXXXXXXX。打了报警电话后人们陆陆续续都来看，他们和我一起把车抬起来才把人拖出来。我怕家属过来打我，便等了辆摩托车回了村。我是2009年11月在晋中市交警支队考取的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是C1，档案编号是140400467097。事故发生两小时后，我在家中接了闫重底的电话，让我去交警队投案。我让赵某出去看一下发生交通事故现场的家属怎么处理，我开上车把赵某送到距事故现场大约一百米左右的地方，对赵某说：“有人问你的时候你就说是你开的来。”家里人已经知道我出了事情了，我爸和我老婆找了辆出租车和我来了交警队。怕受害者家属找我的麻烦，就离开了现场。这个车平常就是我管理，我拿的钥匙，主要用来拉东西，接送人。当时由于害怕才说是私自开的。（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1、史某、赵某1的户籍证明，证明内容同上。2、登记信息证明王家峪煤业的基本信息情况及主体资格。3、赵某1、赵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内容同上。4、保险单证明内容同上。5、交通事故认定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内容同上。6、结婚证证明：1994年，史某与李某1登记结婚。7、购置发票证明：1999年12月28日，FSD100-3摩托车购买单价8530元。8、武乡县人民医院出院证证明：入院日期，2016年4月28日19时30分，出院日期，2016年7月29日。出院诊断为头部血肿、多处软组织伤。出院医嘱为如有不适随时就诊。原审认为，被告人赵某1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驾驶存在安全隐患车辆上道路行驶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且事故发生后弃车逃离现场，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赵某1在亲友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在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请求项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数额应按法律规定的标准计算，其中死亡赔偿金，被害人李某1系非农户口，应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828×18年计算为464904元；被害人史某误工费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17854÷365×93=4549元；护理费因医疗机构没明确意见，应确定一名护理人员，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4549元；营养费酌情确定93×50=4650元；住院伙食补助按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93×80=7440元；交通费酌情确定2000元；摩托车损失酌情确定1000元；共计489092元。误工费、住宿费无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精神损害赔偿金，因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无医嘱及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诉讼中未提供交通费相关证据，但支付适当的交通费用符合客观情况，故酌情确定为2000元。被害人驾驶的摩托车损失虽提供了购买收据并不能证明该车辆的实际损失，但从事故认定书中可以看出该车辆受损的事实，故酌情确定为1000元较为妥当。关于保险公司车辆未检验只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的观点，经查，保险单证明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间内，承保险别基本险不计免赔率特约，故该观点亦不予支持。被告人赵某1驾驶的车辆所有人为王家峪煤业，因赵某1系该单位工作人员，是在去加油途中发生事故，此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条规定和《侵权责任法》第34条，应由雇主用人单位王家峪煤业承担责任。王家峪煤业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489092元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11000元的范围内予以赔偿，剩余378092元在商业险限额200000元的范围内予以赔偿，再剩余178092元由侵权人赔偿。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赵某1及其弟弟赵某、王家峪煤业已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协商调解处理，故保险公司共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311000元。鉴于被告人赵某1犯罪情节较轻，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且武乡县司法局出具了调查评估意见书建议对其进行社区矫正，可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某1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李某3、李某2、李某4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110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保险公司不服上诉称，保险条款约定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检验未通过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且保险人已尽到了合理的提示义务。另，不计免赔特约险只有在未出现第三者约定的责任免除条款时，才考虑事故负担的责任来计算赔偿比例，而本案的事故情形，符合双方约定的免除条款。故，上诉人不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判令上诉人只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本院核实无误。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原审被告人赵某1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死一伤，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等要求赔偿损失所形成的附带民事诉讼。对此，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保险公司认为“保险条款约定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检验未通过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且保险人已尽到了合理的提示义务。不计免赔特约险只有在未出现第三者约定的责任免除条款时，才考虑事故负担的责任来计算赔偿比例，上诉人不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首先，肇事车辆逾期未检验、存在安全隐患的事实，查证属实。但作为提供格式合同的一方，保险公司在未进行审查的情况下，先接受投保人的投保，后又以此拒赔担责，其行为不符合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民法原则。其次，在案的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内容密集，字体较小，难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无法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定义作出清晰的了解，且未就此法律后果作出书面或口头的特别提示，不符合《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情形。应认定其未尽说明之义务，相应的免责条款应认定无效，并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至于“不计免赔特约险”一节，在免责条款无效，其商业险责任不可免负的前提下，不具有法律上的实质意义。故此，上诉人保险公司所提的上诉理由，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民事判处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光明审判员 刘冠晋审判员 史 蕾 二0一七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