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1刑终902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守川，男，197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开江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长江，四川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饶友忠，男，1973年1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开江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谭秀建，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志兵，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首波，男，197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梁平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代荣，四川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承令，男，197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开江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梅，上海建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继红，男，196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开江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兰丽莉，上海建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明，男，196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安岳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春梅，上海建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令渠，男，1974年6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开江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敏，上海建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守川、饶友忠、余首波、唐承令、李继红、代明、唐令渠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川0191刑初3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9月起，被告人余守川以其实际控制的成都港城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成都露川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成都廷辉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承揽鸿富锦精密电子（成都）有限公司的废铝收购业务。上述三家公司系三块牌子，一套人马。余守川陆续招聘了被告人饶友忠、余首波、唐承令、李继红、代明、唐令渠等加入公司，其中饶友忠、余首波、唐承令、李继红、代明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陆续入职，唐令渠于2018年3月入职。 在装运废铝过程中，余守川指使现场负责人饶友忠及司机余首波、唐承令、李继红、代明、唐令渠等人，使用在隐蔽处加装水箱的大货车先装满水过磅，进入成都富士康厂区后趁机放水，然后再装载废铝过磅出厂区，以此“偷秤”方法非法占有鸿富锦公司的废铝。经统计，2016年10月至2017年12月，余守川等人非法占有2000余吨鸿富锦公司的废铝，价值2000余万元。 2018年4月11日，余首波、唐承令、李继红、代明、唐令渠分别驾驶川Ｕ×××××、川Ｚ×××××、川Ｚ×××××、渝Ｂ×××××、川Ａ×××××、川Ｚ×××××、川Ｕ×××××、川Ｕ×××××、川Ｕ×××××九辆加装了水箱的货车，载有废铝球，陆续驶出成都富士康厂区南大门时，被富士康公司工作人员挡获。经称重，当日余守川等人以“偷秤”方式诈骗鸿富锦公司废铝球共计18.04吨，根据鸿富锦公司出具的当日废铝球含税价格为10684.8元／吨计算，价值合计192753.79元。 2018年4月11日，余守川、余首波、唐承令、李继红、代明、唐令渠在现场被挡获。2018年5月17日，饶友忠在四川省开江县被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采信的以下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常住人口户籍信息表，涉案公司的工商信息，涉案九辆货车车辆档案、转让手续、挂靠合同等，鸿富锦公司提供的废料收购合同、车辆出入记录及预核放单、进境货物备案清单、出厂申报单、废铝料数量统计书、损失情况汇总及情况说明、被告人工作证信息，海关数据平台（华东辅助平台）的信息，四川云达、江西长胜铝业、重庆剑涛铝业等七家废铝企业提供的采购记录、发票、付款凭证、记账凭证等，向魏某记录改装车底板方箱的账本，租房合同，余守川出行记录查询，搜查、检查、扣押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称重笔录，成都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余守川、王某资产查询及查封冻结通知书，西园派出所的情况说明，证人李某、林某、罗某、陈某1、张某1、胡某、郦某、朱某、张某2、郭某、陈某2、魏某、程某、邓某、左某1、左某2、熊某、杜某、黄某、王某、杨某、钟某的证言及部分证人的辨认笔录，被告人余守川、饶友忠、代明、李继红、唐承令、余首波、唐令渠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 原判认为，被告人余守川、饶友忠、余首波、唐承令、李继红、代明、唐令渠共同采用“偷秤”方式，诈骗鸿富锦公司的废铝等，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余守川、饶友忠、余首波、唐承令、李继红、代明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唐令渠诈骗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案系共同犯罪，其中余守川系发起人、管理人、实际控制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饶友忠、余首波、唐承令、李继红、代明、唐令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同时，在量刑时考虑各被告人参与程度、参与时间等情节，予以一定区分。七名被告人均系初犯，酌定从轻处罚。原判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余守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饶友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四万元；三、被告人余首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四、被告人唐承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五、被告人李继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六、被告人代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七、被告人唐令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八、将扣押在案的9辆货车及账本、U盘、货物单据等涉案物品予以没收，铝锭发还鸿富锦公司，其余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责令被告人余守川向被害单位鸿富锦公司退赔相关损失，在案查封、冻结的资产依法统一进行处置。 上诉人及其各自辩护人对原判认定各原审被告人构成诈骗罪罪名无异议。现将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综合归纳如下：1.原判认定港城、廷辉、露川三家公司是一套人马，皆由余守川实际控制证据不足；2.原判认定余首波等六人的入职时间证据不足；3.原判认定2016年9月至2017年12月余守川等非法占有鸿富锦公司废铝2000余吨，价值2000余万证据不足，系推测形成的结论；4.案发当日公安机关对空车称重时无原审被告人在场，对诈骗废品重量、单价计算方式及诈骗总金额有异议，且当天还未出关，故应认定为犯罪未遂；5.饶友忠并非现场负责人，其接受余守川的安排，应认定为从犯；6.余首波、代明、唐令渠具有自首情节；7.原判没有充分考虑各上诉人所具有的全部从轻、减轻处罚情节，量刑过重。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守川、饶友忠、余首波、唐承令、李继红、代明、唐令渠共同采用“偷秤”方式，骗取鸿富锦公司的废铝等物品，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唐令渠诈骗数额巨大，余守川等其余六人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本案系共同犯罪，其中余守川系犯意发起人、公司实际控制人、犯罪的组织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饶友忠等六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均可减轻处罚。七名原审被告人均无犯罪前科，酌定从轻处罚。 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各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证据采信和事实认定 1.证人张某2、郭某、陈某2等人的证言，原审被告人饶友忠、李继红等人的供述以及租房合同等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证实港城、露川、廷辉公司三家公司在相同的办公地点、有相同的负责人、作案车辆和驾驶人员，余守川为实际控制人，并以三家公司的名义对外联系和销售废铝料等废品的犯罪事实。2.鸿富锦公司提供的工作证办理登记信息证实了余首波等六人在鸿富锦公司办理工作证的时间。该证据客观真实，应当予以采信。且据常理，工作人员的实际入职时间应当不晚于办证时间，故原判依据该书证认定六人的入职时间，证据确实充分。3.原审被告人饶友忠本人的供述与余守川、代明、余首波、唐令渠等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饶友忠在装运废品过程中，是现场负责人，余守川不在的时候，主要是由其来安排其余司机的工作，联系鸿富锦公司废料小组人员，接送司机到达厂区内并办理报关手续。4.公安机关在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对案发当日空车称重过程中被告人不在场的原因，已做出合理解释，且称重全过程有见证人在场、有同步录像，故公安机关的称重笔录客观真实，应予采信。5.原判依据余守川等向鸿富锦公司进购废品与同期对外销售量之间的差额乘以同期废品价格，认定2016年10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诈骗总金额为2000余万元；以及依据现场称重的空车重量减去备案的“空车”重量，得出案发当日“偷秤”重量，依据鸿富锦公司出具的10.6848元／千克作为单价，认定案发当日的诈骗金额为192753.79元，证据确实充分，计算方法合理，且已经是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 二、关于法律适用 1.依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的量刑幅度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达到同一量刑幅度的，以诈骗罪既遂处罚。综合全案犯罪事实，本案应以诈骗罪既遂处罚。2.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余首波、代明、唐令渠等人均系被动到案，不应当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3.原判已经充分考虑了各原审被告人全部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并依法对饶友忠等人作出减轻处罚，量刑适当。 故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各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各原审被告人犯诈骗罪的基本事实清楚、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邓 夏 审判员 程哲渊 审判员 庄意义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陈若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