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523刑初55号公诉机关广饶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燕俊吉，男，1981年7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广饶县，汉族，中专文化，系山东华星石油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广饶县。捕前住。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5月26日被广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广饶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文，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任青青，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广饶县人民检察院以广检职检刑诉（2019）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燕俊吉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6月12日、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饶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燕俊吉及其辩护人李文、任青青，被害人张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饶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份以来，被告人燕俊吉虚构自己能从华星集团提前五日下单购买柴油，价格比下单日出厂价每吨低50元至285元不等的事实，隐瞒只能在拉油当日从他人处转购华星集团柴油的真相，以高利润为诱饵，骗取他人信任，让张某2、巩某先后联系多家购油者打款，在拆东墙补西墙的操作模式下运作，导致资金链断裂，不能堵上以前亏空的购油款项，对应货物不能提供。截至2018年5月25日，被告人燕俊吉共骗取王某货款297610元，骗取张某1货款22675164.1元、借款100万元，骗取朱某货款5669402元，骗取孙某货款126945.72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燕俊吉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燕俊吉辩称，自己只是好面子，编造了有低价油可以购买的情况，实际上自己还赔了钱，并未占有被害人的款项。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无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应当以非法经营罪对其进行处罚更适宜。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燕俊吉系山东华星石油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华星公司）职工。2017年初，被告人燕俊吉曾从华星公司为其亲戚购买过柴油。此后又有亲戚让其帮忙购买柴油。被告人燕俊吉便对外称自己能从华星公司购买到便宜油，并且通过其亲戚张某2、巩某向外联系多人购油。其采用的购油方式是先让购油人按转款当天的价格预订第二天或五天后的柴油，不管之后油价是涨是跌，均按实际转款日的价格拉油。但实际上，被告人燕俊吉不能从华星公司直接购买低价油，而是通过李某2再从华星公司拉油。按此方式，被告人燕俊吉从2017年5月份开始先后为张某2联系的张某1、王某、孙某，由巩某联系的朱某联系购买柴油。期间，油价一直涨价，被告人燕俊吉不能低价购油，就让购油人连续打款，用后面的款项填补前面拉油不足的款项。直到2018年5月25日，被告人燕俊吉发现已无钱再按原来的方式购油，就谎称先借钱垫付油款，联系张某2让张某1借给其100万元。5月25日下午，张某1通过张某2转给被告人燕俊吉100万元，但被告人燕俊吉在得款后，只将其中的54万元用于退还巩某联系的购油款、186500元退给了田某的购油款，将其中的273500元非法占有，用于偿还自己债务。2018年5月25日下午，燕某等人在向被告人燕俊吉追要油款时，将被告人燕俊吉带到广饶县公安局大王分局。到案后，被告人燕俊吉如实供述了自己高价买油低价卖油和将从张某1处骗得的部分款项用于偿还自己债务的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燕俊吉的供述，证实2017年年初，他的亲戚找他从华星公司买油，他在明知不能购买便宜油的情况下，自己贴钱为亲戚购买了一车柴油。后来他的另一个亲戚张某2知道此事后，也找到他说可以从中赚取利润，他出于爱面子的问题就同意了。从2017年5月份开始，他便通过张某2联系的购油户，通过巩某联系的购油户陆续购油。但购油方式并不是自己直接从华星公司购油，而是在购油户将款转给张某2、巩某等人之后再转给他。他是通过一个叫李某2的人员从华星公司购油。具体的操作方式就是，他看到华星公司当天出台的油品价格后，称能够便宜一部分钱，但要购油户当天转款，预订五天后的油品，第五天拉油时，不管油价是涨是跌，均按预订的价格拉油。如此循环后，他就用后面客户转的油款补上前期出现的亏空。直到2018年5月25日，实在不能周转了，客户的油也不能拉出来，许多客户找他，没有办法了他就谎称要借钱周转，让张某2向张某1借款100万元。但张某1的款到账后，他将其中的54万退还巩某联系的客户油款，186500元退还了田某的购油款，余款用于偿还自己先前的债务。5月25日当晚，他在燕某等人向其催要款项的情况下，到广饶县公安局投案。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初他从微信群里联系了苟某（没有见面），通过苟某提供的账户转款购油，他是订油当天转款，第二天拉油。开始时他不相信，但经过几次业务后，便拉得油多了。到了2018年5月24日，他安排的车不能从华星公司拉出油，他就问了苟某，苟某承认是通过燕俊吉从华星拉油，但苟某说燕俊吉无法联系了，他就于5月26日报案了。3、证人苟某证言，证实他是通过巩某联系其他人从燕俊吉处拉油。一开始拉油时比较正常，在2018年5月24日时，他联系的客户朱某说从华星拉不出油了，他就联系了巩某处理。他还有一个客户叫张某3，张某3的业务是从2018年5月25日转款54万元后就拉不出油了，他找了巩某后，巩某给张某3退了54万元。其他客户的油款都没有问题。4、证人巩某的证言，证实他和燕俊吉是连襟，2017年8月份左右，燕俊吉曾联系他一起从华星公司拉油赚钱。10月份他把这项业务介绍给了同事苟某让他推广这项业务。2018年4月份，燕俊吉说又推出新的业务要提前一天转款，第二天拉油，每吨能便宜一些。后来苟某联系了朱某拉油，到了2018年5月25日他的客户去华星拉不出油了，他就自己退了部分资金给客户。但苟某联系的朱某的大约600万元至今还欠着拉不出油。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她和丈夫张某1共同经营油罐车。从2017年7月份开始，她和张某1把钱转给张某1的战友张某2，由张某2负责从华星公司弄出油来，他们派车去拉。2018年5月25日下午，他们的车从华星拉不出油了，就问张某2，张某2说问他的表弟燕俊吉，后来说他的表弟没有往华星转钱，他们感觉被骗了就报了警。6、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他是经营油罐车的。2017年7月左右通过他的战友张某2到华星公司拉柴油的。一开始他按张某2的说法往张某2提供的他人账户中转款从华星公司买了几次油，确实便宜。后来他觉得张某2是他的战友，为保险起见就往张某2的个人账户里转款。后来就按张某2说的当天订五天后的柴油这一模式拉油。2018年5月12日张某2为资金不足为由让他先给垫付了几次款，张某2让他打到了燕俊吉的账户。5月13日他就觉得张某2的资金不正常了，老是让他垫钱，但他都是给张某2再打款时扣下垫付的钱。2018年5月25日下午，他安排车去华星公司拉油时，张某2又以钱不足为由让其垫款100万元。后来就连他订的前一期的油一起都拉不出来了。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从2017年5月份从张某2手里拉油。也是按张某2所说的五天的账期，就是当天转款五天后拉油，能比出厂价便宜不少。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左右的一天燕俊吉联系他说能从华星公司拉出便宜油，并让他联系买油的人，他就联系了其战友张某1，并和他的一个亲戚燕某说了其具体的操作模式，就是当天订油打款，五天以后拉油。这样一直比较正常，但到了2018年5月25日，张某1告诉他不能从华星公司拉油了。他就联系燕俊吉，燕俊吉说正在处理，并让他又向张某1借了100万元给客户垫支油款。再后来燕俊吉在电话里告诉他拉便宜油的事情是假的，说一开始华星是有便宜油，但后来厂里取消了。9、证人燕某的证言，证实张某2是他的外甥，燕俊吉是张某2的表弟。2017年5月份左右张某2和燕某联系说他的表弟在华星公司工作，能买到便宜的油并让他出资。因自己开着物流公司，他开始买了几次确实便宜。此后他就按张某2的要求转款到张某2指定的姜凤玉的账户，由张某2操作买油。张某2每天给他发送售油信息和利润分成表，但他所谓的利润都作为资金又投进去了。一直到2018年5月25日晚上张某2告诉他说燕俊吉出事了。第二天他去了燕俊吉家听说燕俊吉去了大王公安分局自首了。他又去找到燕俊吉一起到了广饶县公安局。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他去华星公司做成品油贸易，从而认识了燕俊吉。约在2017年6月份左右，燕俊吉说从他手里拉油。他就按每吨加价2到5元的价格卖给燕俊吉。他们之间有时也出现垫款的情况但还算正常，但到了2018年5月25日，燕俊吉安排的车去拉油但没有给他转足款项，后来也联系不上燕俊吉了。到了5月26日他在大王分局门口看到燕俊吉，燕俊吉才告诉他说他卖的油比买的价格要便宜100多元，他还骂了燕俊吉说不是一个正常人干的。11、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他从华星公司拉油是和苟某联系的。2018年5月25日下午他转的54万元油款是准备26日去拉的，但当晚苟某告诉他不能拉油了，后来苟某又把款给他退回了。12、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华星公司的销售经理，燕俊吉在华星公司任地磅班长。13、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他和燕俊吉原来是同事，后来，燕俊吉向他借款未还。2018年5月25日或26日燕俊吉联系他要还钱，他算好后告诉了燕俊吉，燕俊吉就还了他11万元。14、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他和燕俊吉原来是同事。2018年5月份，燕俊吉说正在搞油，让他也筹款赚钱，他于5月20日给燕俊吉转了18万多元。但到了25日晚上，燕俊吉就又告诉他弄不成了，把钱又退给了他。1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他和燕俊吉原是同事关系。他和燕俊吉曾合伙经营过油罐车。期间燕俊吉曾让他担保从颜某处借款。但具体数额不记得了。16、朱某、王某、孙某、张某1提供的转款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涉案人员参与购油的情况。17、张某1转款100万元的交易记录和款项去处，证实燕俊吉通过张某2骗得张某1的100万元后，其中54万元用于退还巩某联系的油款、186500元用于退还田某油款，其余款273500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18、被告人燕俊吉的户籍证明，证实燕俊吉的自然人身份情况。19、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证实该案系燕某等人与被告人燕俊吉一起到广饶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上述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被告人的辩解，本院分析认为，被告人燕俊吉实际所联系的油品系柴油，但在案的证据无法证实其所联系的柴油的闪点是多少，在案的证据也无法证实其买卖油品的具体数量和违法所得也不清楚，因此，其从李某2处为他人联系买卖柴油的行为无法认定其构成非法经营罪。在2018年5月25日前，其在联系油品的过程中，因资金问题曾多次拆借购油人的款项，用后款补前款，但在案的证据无法证实拆借款项的具体数额也无证据证实其非法占为己有。但2018年5月25日下午，其在联系油品的过程中，其明知资金不足已经不能再从华星公司拉出油品，仍以借款的名义让张某2从张某1处借得100万元，在退还巩某联系的款项、田某的款项后，剩下的钱用于偿还个人欠款，其对退还他人油款以外的余款显然具有了非法占有的目的。因此，对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燕俊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真相的方式，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其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应予纠正。被告人燕俊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涉案事实，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其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燕俊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6日起至2022年5月2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二、涉案款人民币二十七万三千五百元由被告人燕俊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被害人张某1。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 判 长  王中明人民陪审员  魏学立人民陪审员  刘静静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周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