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5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翠娥，女，1946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明，山东华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琳，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深远，男，195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玮，山东青大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吕翠娥因与被上诉人程深远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4民初2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翠娥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4民初2527号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高家社区576号宅基地上的房屋由被上诉人一直管理使用，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涉案房屋由被上诉人持续管理使用的证据，一审法院系认定事实错误，并导致判决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所谓电费缴费记录和电工的书面证言，暂且不论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据形式的合法性等问题，单从证据本身可以看出其指向电费缴纳时间是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上诉人之所以起诉被上诉人恰恰是因为在2017年涉案房屋纳入旧村改造范围内后，被上诉人强行占有涉案房屋，才导致的上诉人诉至法院。一审法院曾要求被上诉人提交2017年5月之前的水电缴费记录，但被上诉人却无法提供。被上诉人不仅无法提供水电缴费记录，更无法提供其他能够证明其长期管理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证据。在未有证据提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即认定涉案房屋一直由被上诉人管理使用，既是对事实认定存在错误也是对法律适用存在错误。二、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涉案房屋系被上诉人卖给上诉人的，一审法院亦予以认可。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既没有书面的买卖契约，被上诉人也无法提供任何支付购房款的证据，甚至没有提供任何直接或间接证明买卖关系存在的证据，一审法院即以高度盖然认定买卖关系存在，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房屋下的宅基地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崂集建字第100382号)，涉案房屋有房屋建筑印契证(崂字N00182139)，登记的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人均为上诉人。上述两份证据均认可了涉案房屋的产权人为上诉人。因此如果被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产权则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纵观被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仅有一份高家社区居民委员会2018年5月23曰出具的《情况说明》，但被上诉人在向高家社区居民委员会了解情况时，高家社区居民委员会发现出具的该份情况说明存在严重错误，于是重新出具了一份书面的《证明》，明确表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关系，高家社区居民委员会无权判定，其出具时间是2018年7月30日。由此否定了被上诉人提供的《情况说明》。此外，被上诉人提交的地籍档案目录表中，涉案房屋登记产权人也是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涉案房产实际产权人与登记产权人存在不一致的情形，应当以不动产登记为准，即上诉人才是涉案房产实际权利人。三、一审法院以涉案房产的权属证书由被上诉人交给高家社区居民委员会，即自行推导出涉案房屋的权属证明系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并依据集体成员进行房屋交易的公序良俗，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买卖关系成立，进而认定被上诉人占有涉案房产的合法性，亦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即使在上世纪90年代房产价值远低于现在，但房产也属于家庭财产中价值较高的财产种类，并且在90年代几千元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所以按照集体成员之间房产交易的习俗，应该由中间人说和并出具书面买卖契约，一般情况下中间人会在买卖契约上签字成为买卖契约的见证人。即使没有书面的买卖契约，也会有中间人或见证人见证和购房款的交付过程。但在本案中既没有中间人、见证人的证明，也没有任何书面的买卖契约，这与习俗不符；其次，涉案房屋的权属证明即使由被上诉人交付给村委，但也不能等同于是上诉人将涉案房屋的权属证明交给被上诉人的。且涉案房屋的房屋印契证一直由上诉人保管，从未交付给任何人。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做出事实认定，并错误适用法律的推导以及错误理解高度盖然应适用的情况，导致最终的错误判决。 程深远辩称，一、被上诉人是城阳区高家社区576号宅基地的实际所有人，其对该宅基地的占有使用是理所当然的，不存在任何争议。上诉人在起诉时就已经明知该房屋系被上诉人占有使用，而在上诉状上又说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占有的证据，这本身就自相矛盾。上诉状又称没有提供完整的供电缴费记录，该记录不完整的原因是该社区早年电费交纳都是当村电工上门收取，因为还没有供电所，所以之前的缴费记录无法在供电所的系统中查询，但是当时村电工对被上诉人对该房屋的电费缴纳情况是明知的。此外上诉人一再声称被上诉人抢占其房屋，按照上诉人的表述，本案被上诉人涉嫌违反《刑法》第270条规定的侵占罪，上诉人祖产被他人侵占，在农村应该早就爆发冲突，上诉人更应该乘着扫黑除恶的东风积极向公安机关报案，但是反观本案上诉人既不出面向被上诉人讨要，也不报案要求将被上诉人绳之以法，甚至在被上诉人多次要求下都不到庭当面对质，实在令人费解。二、涉案房屋是被上诉人购买所得，不能因为购房契约的丢失而否认购买事实的存在。被上诉人当年从上诉人处购买涉案房屋时是有契约的，并且支付了价款，但因年代久远，被上诉人已经丢失，但是上诉人当时已经将房产证交给被上诉人确属事实。在当年农村的朴素认知下，如果不是房屋买卖，是因为强占而主动把房产证给予他人是不合逻辑的。而关于房屋登记的问题，且不说房屋交易时当年物权法尚未颁布，即便按照物权法的有关条文，权属证书也只有推定的证据效力，并不一定与实际的权利状况相吻合。特别在农村地区宅基地登记不完备的情况下，更不能武断地仅凭登记来确认权利的归属。三、上诉人没有举证说明被上诉人非法占有。在涉案房屋的交易过程中是有见证人的。但是时过境迁，有的已经去世，有的因为与上诉人存在亲属关系不愿出面澄清事实，但是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取得房产证是非法的。一审法院通盘考虑认定被上诉人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人是符合逻辑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并无错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根据，应维持原判。 原告吕翠娥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腾出位于青岛市城阳区崂集建[1992]字第100382号集体土地上的房屋（№0182139）并恢复原状。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青岛市城阳区有原告名下正房四间，该房北临胡同，东林盛祥岭、南邻胡同、西邻程远波。该房即为本案诉争房屋。青岛市崂山区土地管理局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土地使用证为原告。崂山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房屋印契证，登记的产权人为原告。原告将房屋交给自家亲戚王德军照看，但是现涉案房屋被被告占有使用，原告从未将房屋交付给被告。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腾迁，但被告不予理睬，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庭审举证、质证及认定证据，法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原告吕翠娥在青岛市城阳区高家社区576号拥有宅基地房屋一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崂集建[1992]字第100382号。原告搬离房屋后，涉案房屋先由被告母亲居住使用，后一直由被告管理使用。涉案房屋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由被告于2001年上交给社区居委会审核，2013年由被告丈夫王德爱到社区居委会领取了该集体土地使用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占有房屋是否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原告称将房屋交给他人看管，并未交付被告，但其知道被告母亲等长期在涉案房屋居住，一直未主张权利，结合涉案房屋权属证书亦交付给被告，符合村集体成员进行房屋交易的公序良俗，再结合被告方长期占有房屋并修缮的事实，更进一步印证被告使用房屋的合法性。因此被告主张涉案房屋是购买所得具有高度盖然性。原告主张房屋系通过王德军借给被告母亲居住，但借住是不需要将涉案房屋集体土地使用证交给被告，因此，原告涉案房屋系借住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称对买卖关系不知情，不符合常理，应认定被告已经通过买卖关系取得了涉案房屋所有权。原告以持有集体土地使用证主张权利，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原告吕翠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79元，由原告吕翠娥负担。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中上诉人吕翠娥提交2016年11月13日，程深远打电话给吕翠娥的儿子王开磊的录音光盘一宗，该录音系用王开磊的手机录制，证明程深远承认和上诉人吕翠娥没有房屋交易，上诉人吕翠娥从未将涉案房屋出售给被上诉人。且该证据中被上诉人自始没有提到上诉人吕翠娥，也在录音中承认其是与案外人存在所谓交易，与上诉人之间无任何房屋买卖交易。被上诉人程深远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一审时已经形成，上诉人恶意拖到二审时提交，属于证据突袭。并对其谈话方的真实身份无法确定,而且即便是录音者为王开磊，也系案外人，对房屋交易的具体情况并不了解。所以无法通过其对话证明当时的房屋交易真实情况。 本院经审理查明，本院第一次调查询问双方当事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时，上诉人吕翠娥委托诉讼代理人认可涉案房屋之前是吕翠娥居住，其住到1992或1993年左右。之后1993年由于吕翠娥是随军家属，随着丈夫到青岛了。吕翠娥到青岛以后，这个房子给吕翠娥丈夫的弟弟王德军住了一段时间。被上诉人程深远委托诉讼代理人认可程深远没有在这个房子居住过。程深远的母亲李金玉曾经在这个房子住过一段时间，一直住到2006年去世。2006年到2016年该房屋无人居住。2006年之后程深远对外出租，出租给收破烂的人，一审时提交了租赁合同，租房的人每年不一样，房子现在还出租。另涉案房屋是1992年程深远作价3000元从吕翠娥丈夫王德爱手中买的，有买卖合同，也有见证人。合同上是王德爱和程深远签的字。合同就一份，在程深远手中，后合同丢失找不到了。其签了房屋买卖协议后，去村里登记，有地籍档案表为证，吕翠娥名字前面签有“大发、深远”，是村委会工作人员写的。本院询问双方委托诉讼代理人当事人本人能否到庭时，上诉人吕翠娥委托诉讼代理人回答：吕翠娥因身体原因无法到庭，其说话思维能力不确定。被上诉人程深远委托诉讼代理人回答：程深远可以到庭，其能够正确表达意见。 本院另查明，本院第二次调查询问时被上诉人程深远本人到庭，吕翠娥本人未到庭。被上诉人程深远提交一审法院卷宗第44页地籍档案目录表，指认其上有三家都存在房屋买卖关系，这三家分别在表格前面签的名，涉案房屋处签的“大发、深远”,“大发”是程深远的小名，“深远”是大名。指认原审法院卷宗第60到67页，系涉案房屋的拆迁档案，现存于红岛街道办事处档案室。证明涉案房屋在村委中明确实际的占有使用和所有人都是程深远，而且程深远系本社区居民，获取转让宅基地是合法有效的，并基于此签署了拆迁补偿协议，所得收益也应归程深远享有。上诉人吕翠娥发表意见认为：对原审法院卷宗第44页土地档案目录表，前面写的是“琛元”，并非被上诉人说的“深远”。而原审法院卷宗第60到67页，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甲方高家社区居民委员会并未加盖公章，其他材料也仅有被上诉人本人的签名，不能视为高家社区居民委员会对被上诉人作为被拆迁人身份的认可。2016年年底或者2017年高家社区居民委员会进行旧村改造，被上诉人恶意占有涉案房屋，而上诉人已经搬离本村，时间较久。因此存在高家社区居委会发放相关拆迁补偿材料包含协议、明细表等给被上诉人的可能性，但并非产权的确认。本院出示地籍档案表上面的“大发、深远”是否是被上诉人本人签的字。被上诉人程深远表示不是其本人签的，是村委管房产证签的，是由于程深远买吕翠娥和王德爱的房子，村委给签这个字。其买房子时王德爱活着，王德爱2018年去世了。程深远认可买房子时与王德爱和吕翠娥商谈的，没有签房子买卖合同，但是签了收条，收条是王德爱和吕翠娥写的。收条夹在房产证里，让王德爱给毁了。当时是3000元钱买的房子，钱付给王德军、赵远勤了，这两人系王德爱的哥哥和嫂子。程深远交了钱吕翠娥当场把宅基地证交给了程深远，程深远在1992年马上就住进去了，住到2010年母亲去世，房子就租出去了，现在还是往外租。二十年以前全村的宅基地证都放在村委里，王德爱用不正当手段去村委把证拿走了。本院又询问上诉人吕翠娥是否收到3000元房款。上诉人回答：其没有收到，王德军和赵远勤说也是没有收到房款。本院又出示了地籍档案，被上诉人程深远指认吕翠娥的名字前面序号是281号，名字右上角有个李金玉的名字，是程深远的母亲，证明村委知道房屋已经实际买卖，因为行政原因没有过户，不能更名。上诉人吕翠娥发表质证意见认为，无论是被上诉人提交的书面纸质材料还是光盘中，均没有高家社区居委会的公章，也没有高家社区居委会出具的书面证明，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真的有这么一份台账的存在，上诉人认为存在两个问题。第一、被上诉人一直主张涉案房屋存在买卖关系，那么涉案房屋的购买人究竟是李金玉还是程深远，购买人的不同，其背后的法律关系必然也是不同的。第二、从光盘的纸质档案的纸张上看，其形成时间应当早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高家社区居委会的书面证明，在上诉人提交的该份书面证明中，高家社区居委会明确说明，对于上诉人与程深远之间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不清楚也不确定，无权做出认定。因此被上诉人的证明事项不能成立。 本院还查明，一审中上诉人吕翠娥陈述：上诉人吕翠娥离开涉案房屋后，因其二小叔王德军与儿子共同生活不便，将涉案房屋借给王德军居住，后因王德军二儿子去青岛工作，王德军搬离了涉案房屋。因王德军与程深远母亲关系不错，程深远母亲与儿子共同生活不便，所以王德军就将涉案房屋借给程深远母亲居住，未经上诉人吕翠娥同意，上诉人吕翠娥是后来才知道的，基于亲属及同村人的情谊，默认了程深远母亲实际居住的情况。程深远母亲居住至2006年，之后房子一直处于空置状态。被上诉人程深远则否认王德军在涉案房屋居住过的事实，陈述系花3000元钱从王德爱处买的房子。 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吕翠娥诉请判令被上诉人程深远立即腾出位于青岛市城阳区崂集建[1992]字第100382号集体土地上的房屋（№0182139）并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该证书是权利的外在表现形式，只具有推定的证据效力，与实际权利状况并不一定完全吻合。如认为该权属证书记载的权利人错误，对该不动产主张权利的，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如证据足以证明其才是真正的权利人的，应当否定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权利人的权利，支持其诉讼请求。关于举证责任的承担问题。拥有房屋所有权证的人不负有证明其是该房屋所有权人的责任。其拥有房屋所有权证就已经在法律上推定其为房屋的所有权人。负有举证责任的是对房屋所有权证上记载的权利人提出异议的当事人。这一证明责任不可颠倒,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的一般规则，其当然负有举证责任。另关于房屋所有权证上记载的权利人之外的人主张其为该房屋的真正所有权人，其一般应提供：第一，是否有相关协议;第二，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和出资情况，与协议相互结合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据此可以对案件事实做出基本判断。第三,房屋的实际居住及产证等保管情况，与前两项事实结合形成佐证，更有助于进行认定。 具体到本案,上诉人吕翠娥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被上诉人程深远腾出位于青岛市城阳区崂集建[1992]字第100382号集体土地上的房屋（№0182139）并恢复原状。上诉人吕翠娥系涉案房屋不动产权属证书的持有人即权利人。但涉案房屋目前由被上诉人程深远占有、使用。被上诉人程深远提交了青岛市城阳区高家社区居民委员会2018年5月23曰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地籍档案目录表、涉案房屋的拆迁档案、供电缴费记录等证据材料,并以涉案房屋系其以3000元购买于上诉人吕翠娥为由予以抗辩。上诉人吕翠娥则主要提交了青岛市城阳区高家社区居民委员会2018年7月3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和对青岛市城阳区高家社区居民委员会负责人录音整理笔录等证据材料。就本案而言，在吕翠娥拥有涉案房屋所有权证的情况下，程深远负有证明自己才是该房屋的真正所有权人的责任。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一、二审中的陈述、一审法院向青岛市城阳区高家社区居民委员会负责人的调查笔录和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综合分析判断认为，尽管被上诉人程深远未有提交与被上诉人程深远的买卖合同、房款收条等基本证据，但由青岛市城阳区高家社区居民委员会地籍档案目录表、涉案房屋的拆迁档案、供电缴费记录等证据材料的相关“签名记载”情况、被上诉人程深远近二十年对涉案房屋的长期控制和使用事实、上诉人吕翠娥对被上诉人程深远对涉案房屋的长期控制使用在本案起诉之前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以及涉案房屋的权属证书亦交付给被上诉人程深远的事实，一审法院依照民事诉讼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标准认定被上诉人程深远对涉案房屋系购买所得具有法律事实依据。同时本案纠纷发生于农村地区对农村居民住宅的交易，还存在交易不规范的情况，一审法院结合当地村集体成员进行房屋交易的习惯予以参考并无不妥。另外，本案涉案房屋的流转还涉及案外人王德军、赵远勤、王德爱等人，基于目前在案的证据情况，对涉案房屋保持实际居住使用现状为宜。 综上所述，上诉人吕翠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779元，由上诉人吕翠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立宁 审判员  毕 威 审判员  魏 文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常兵 书记员王璇 书记员肖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