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02民初2993号原告（反诉被告）：李晓红，女，汉族，1979年8月2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军伟，湖南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吴龙，男，汉族，1976年5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任兰，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孝平，男，汉族，1973年10月28日出生。第三人：李孝峰，女，汉族，1970年11月26日出生。原告李晓红与被告吴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受理，被告吴龙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其管辖权异议成立，原告李晓红不服向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了本院的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管辖。本院依法重新指定举证期限，被告吴龙在举证期限内提起反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受理了被告吴龙提起的反诉，于2019年12月3日根据被告吴龙的申请追加李孝平、李孝峰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9年12月27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李晓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军伟、被告（反诉原告）吴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任兰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李孝平、李孝峰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晓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800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1597200元（包括借款协议中确定的利息373200元及2016年7月23日至2019年5月23日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期后利息另外按月息2%算至还清为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吴龙的答辩要点：1、案涉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利息，被告已经偿还原告本金，对多支付给原告的款项，被告已经在本案提起反诉要求原告返还，因为原告在本案中出借给被告的款项并非原告的自有资金，原告于2012年3月19日支付给被告的300000元来源于其哥哥姐姐的贷款款项，于2012年7月4日支付给被告的800000元来源于郴州市雅圆食品有限公司在2012年7月2日向郴州市北湖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所贷的1000000元，于2014年4月23日支付给被告的196000元及原告通过李孝平支付给被告的500000元来源于李孝平向民生银行厦门分行所贷的1200000元；2、被告已经偿还了原告出借的1800000元，且多支付了3041058.33元，原告应向被告返还该款；3、原告在本案借贷行为中，涉嫌骗取贷款、高利转贷、非法经营、套路贷等违法行为，其与李孝平、李孝峰涉嫌刑事犯罪。综上，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诉请，并将本案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刑事立案侦查。反诉原告吴龙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6年7月2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无效；2、依法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人民币3041058.33元；3、本诉诉讼费用与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被告李晓红的答辩要点，吴龙所述不是事实，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因为：吴龙与李晓红、两名第三人分别存在借贷关系，李孝峰与吴龙之间的借贷已经通过法院处理完毕；李晓红与吴龙签订的协议中有两笔本金，其中李晓红借给吴龙的1300000元是自有资金，而李孝平借给吴龙的500000元是通过雍相煌支付给吴龙的，李孝平在2016年7月将其对吴龙的这笔借款以转让债权的方式转让给了李晓红，在转让债权时，这笔贷款早已还清，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15年9月1日实施，该规定对于之前发生的行为不能适用，所以这笔债权转让合法。第三人李孝平未到庭参加诉讼，其提交了书面答辩状，答辩要点如下：1、2014年4月22日，李孝平向中国民生银行厦门分行抵押贷款1200000元，贷款转入吴龙指定收款人李士良账户，截至2014年4月23日，吴龙借款达500000元；2、李孝平在2016年7月将对吴龙的500000元债权转让给了李晓红，并通知了吴龙，吴龙与李晓红才于2016年7月22日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中除了有李晓红对吴龙的1300000元债权本金外，还有这500000元借款；3、李孝平已经在2016年4月22日还清银行全部贷款（同时该贷款也是抵押贷款，而不是信用贷款），所以出借资金属于李孝平的自有合法资金，债权转让合法，吴龙与李晓红签订的《借款协议》也是合法的；4、李孝平收到追加第三人的材料后，在法院网站查询，发现吴龙是专门从事借他人资金后再另外高息出借牟利以赚取差额的职业放贷人，这500000元之前所付的利息已经是吴龙在赚取利息差额之后的借贷成本；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是2015年9月1日才实施的，对于在此之前已经发生、履行的行为不适用。综上，李孝平转让债权后，已经与本案无关联。第三人李孝峰未到庭参加诉讼，其提交了书面答辩状，答辩要点如下：李孝峰与李晓红、吴龙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无关，更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对李孝峰与吴龙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作出了（2018）沪民初15772号民事判决、上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沪01民终3377号民事判决，并已经生效，吴龙没有按生效判决履行义务，现已进入执行程序，吴龙申请追加李孝峰作为本案第三人毫无道理，完全是滥用诉权、混淆视听。查明的事实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事实：一、李孝平系李晓红的胞兄，李孝峰系李晓红的胞姐。吴龙与李晓红、李孝平、李孝峰均存在资金往来。二、郴州市雅圆食品有限公司的股东为李晓红、李孝平，李晓红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在2012年7月2日、2013年6月18日、2017年10月26日进行了动产抵押担保登记，被担保的债权数额分别为1000000元（抵押权人为郴州市北湖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1000000元（抵押权人为郴州市北湖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1800000元（抵押权人为郴州市北湖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万华岩支行）。三、2014年4月，李孝平与中国民生银行厦门分行签订《综合授信合同》和《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该行向李孝平发放最高授信额度为1200000元的贷款，上述最高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限自2014年4月17日至2017年4月17日；李孝平和案外人李应梅用其名下的房产作抵押担保。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该行于2014年4月22日将上述贷款1200000元付至李孝峰账户后，又受托将上述贷款从李孝峰的账户支付到案外人王良士的账户。在该行发放贷款当日，李孝平转账500000元到案外人王良士的账户、转账700000元到案外人陈臻博的账户，从案外人王良士的账户转账18×××42到李晓红的账户（62×××11）、转账11058元到吴龙的账户、转账300000元到案外人郑增凯的账户，从案外人陈臻博的账户转账700000元至李晓红的上述账户。李孝平将上述贷款中的500000元出借给吴龙，吴龙在2014年5月22日至2016年3月21日期间每月支付李孝平利息10000元。该行在2014年4月22日向李孝平发放的上述1200000元贷款的到期日为2015年4月22日。案外人李应梅于2015年4月20日向李孝平的上述贷款还款账户转入700000元，吴龙于2015年4月21日向李孝平的上述贷款还款账户转入500000元，该行在2015年4月22日从李孝平的上述账户收回贷款本息1200520元后，在当日又向李孝平发放贷款1200000元，并将贷款受托支付到案外人雍相煌的账户，此次贷款到期日为2016年4月22日。2015年4月22日，从案外人雍相煌的账户转账698500元至吴龙的账户，次日从吴龙的该账户转账700000元到李晓红的账户。李孝平在2016年4月22日偿还了贷款的本息后，继续向该行申请贷款，该行在2016年4月25日第三次向李孝平发放贷款1200000元，贷款到期日为2017年3月10日。李孝平在2017年3月10日偿还了贷款本息。四、李晓红的账户（62×××11）在2014年4月22日收到王良士转账的18×××42元、陈臻博转账的700000元前，余额为28160.96元。五、本案1800000元借款的形成情况：1、2012年3月19日，李晓红通过银行转账300000元借给吴龙，吴龙每月支付利息6000元；2、2012年7月4日，李晓红通过银行转账800000元借给吴龙，吴龙每月支付利息17600元（吴龙主张这800000元来源于雅圆公司在2012年7月2日向郴州市北湖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所贷的1000000元）；3、2014年4月23日，李晓红通过银行账户（62×××11）转账196000元借给吴龙，双方约定借款本金为200000元，扣除了利息4000元，实际借款196000元（吴龙主张该笔借款来源于李孝平向民生银行厦门分行的上述贷款）；4、李孝平将其在2014年4月22日借给吴龙的上述500000元转给李晓红所形成的借款（吴龙主张该笔借款来源于李孝平向民生银行厦门分行的贷款）。六、2016年7月22日，吴龙（甲方、借款人）与李晓红（乙方、放款人）、厚庆集团有限公司（丙方、担保人）签订《借款协议》，载明：鉴于甲方为丙方厚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经营负责人，为满足公司经营的需要，甲方有筹集资金满足公司资金需求的意愿，乙方同意借款给甲方用于经营，为实现上述借款，甲、乙双方于2015年7月5日续签了《经济信息咨询服务协议书》，乙方借款1300000元给甲方；于2014年4月22日签订了《经济信息咨询服务协议书》，乙方借款500000元给甲方。经双方协商，甲方暂不能归还乙方借款，为延续上述借款关系，故签署本《借款协议》，约定：1、借款金额：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乙方借款给甲方1800000元；2015年7月5日续签了《经济信息咨询服务协议书》，乙方借款1300000元，月利息2.2%，从2015年7月至2016年7月，共12个月借款利息343200元；2014年4月22日续签了《经济信息咨询服务协议书》，乙方借款500000元，月利息2%，2016年4月22日至2016年7月22日的未付利息30000元；甲方确认已收到乙方的上述借款，双方不存在争议。2、借款期限及利息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即从2016年7月22日起至2016年10月22日止；本借款的利率为月利率2%，借款利息支付时间为每月22日，按借款本金1800000元计算每月利息为36000元。3、甲方应在借款到期时一次性归还所有借款本金及利息。4、借款用于满足甲方公司的经营性和其他必要的资金需求；丙方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丙方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协议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七、签订上述《借款协议》后，吴龙未向李晓红偿还借款本息，李晓红催讨未果，为此诉至本院。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后，吴龙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邮寄了变更反诉请求申请书，请求将其第二项反诉请求变更为“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人民币2733745元”。八、2014年1月16日，李孝峰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吴龙银行账户转账600000元。2016年1月18日，吴龙作为借款人、李孝峰作为放款人、厚庆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借款协议》，载明双方于2014年12月签订了《经济信息咨询服务协议》，吴龙借款600000元，现上述协议已到期，吴龙不能归还借款，为延续上述借款关系，故签署《借款协议》，约定吴龙向李孝峰借款609000元，其中9000元为2014年12月签订《经济信息咨询服务协议书》应付未付的利息，借款期限6个月。李孝峰因催吴龙偿还上述借款无果，诉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该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沪0101民初15772号民事判决，判决：1、吴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李孝峰借款人民币600000元；2、吴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孝峰2014年12月5日至2015年12月4日期间的利息人民币9000元；3、吴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孝峰以人民币6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12%计算，自2015年12月8日至2016年6月7日期间的利息；4、吴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孝峰以人民币6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24%计算，自2016年6月8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及罚息。吴龙不服上述判决，上述至上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李孝峰在二审过程中放弃要求吴龙支付2014年12月5日至2015年12月4日期间的利息9000元，上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沪02民终3377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上述判决的第1、3、4项，撤销了上述判决的第2项。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李孝平、李孝峰与本案的审理是否有利害关系。因李孝平与涉案的其中一笔借款有关，因此李孝平与本案的审理有利害关系，可以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对李孝峰与吴龙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和上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审理终结，李孝峰与吴龙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的审理无关，李孝峰与本案的审理没有利害关系。二、李晓红与吴龙于2016年7月2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的效力问题。该协议涉及的借款形成情况如下：李晓红于2012年3月19日借给吴龙300000元、于2012年7月4日借给吴龙800000元、于2014年4月23日借给吴龙200000元，李孝平于2014年4月22日借给吴龙500000元，以上合计1800000元。吴龙主张：李晓红于2012年3月19日出借的300000元来源于其哥哥姐姐的贷款款项，李晓红于2012年7月4日出借的800000元来源于郴州市雅圆食品有限公司在2012年7月2日向郴州市北湖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所贷的1000000元，李晓红于2014年4月23日出借的196000元及其通过李孝平出借的500000元来源于李孝平向民生银行厦门分行所贷的1200000元，因此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应无效。对此，本院认为：1、吴龙主张李晓红于2012年3月19日出借的300000元来源于其哥哥姐姐的贷款款项、李晓红于2012年7月4日出借的800000元来源于郴州市雅圆食品有限公司在2012年7月2日向郴州市北湖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所贷的1000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吴龙主张李晓红于2014年4月23日出借的196000元及其通过李孝平出借的500000元来源于李孝平向民生银行厦门分行所贷的1200000元，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3、根据《贷款通则》第九条的规定，金融机构的贷款分为信用贷款、担保贷款和票据贴现；信用贷款系指以借款人的信誉发放的贷款，借款人无需提供担保；担保贷款系指保证贷款、抵押贷款、质押贷款。由于信用贷款是否能够按期收回完全取决于借款人的信誉，因此金融机构在发放贷款时要对借款人的借款用途、经营状况、管理水平等严格审查，从严掌握，以降低风险。如果允许借款人以信用贷款方式获得信贷资金后，随意转借他人牟利，则会加剧金融机构的信贷风险，扰乱金融秩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专门就此进行规制，规定因此而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因此，即便李晓红借给吴龙的款项源于李孝平贷款取得的款项，但因李孝平取得的贷款为抵押担保贷款，不属于信用贷款，不能纳入上述规定规制的范围。4、上述协议是双方自愿签订，协议中的内容除了双方确认的“借款1300000元，月利息2.2%，从2015年7月至2016年7月，共12个月借款利息343200元”中本金实际应为1296000元（李晓红在2014年4月23日实际出借本金为的196000元）、利息超过了法律规定外，其他的内容均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均系合法有效的。综上，吴龙以李晓红出借的资金来源于银行贷款而主张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无效，本院不予支持。三、吴龙反诉要求李晓红返还3041058.33元（吴龙在庭审终结后将数额变更为2733745元）应否支持的问题。吴龙主张上述协议应被认定为无效，其支付给李晓红、李孝峰、李孝平的利息967127元应予返还，其多支付给李晓红、李孝峰、李孝平的款项1766618元应予返还。对此，本院认为：1、因吴龙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后变更该项请求，本院仍按吴龙变更之前诉请的金额3041058.33元计算反诉案件受理费。2、因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和上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对吴龙与李孝峰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审理终结，吴龙在本案中将其与李孝峰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一并列入本案处理范围，没有法律依据。3、李晓红诉请的借款本金1800000元来源于李晓红在2012年3月19日借给吴龙的300000元、在2012年7月4日借给吴龙的800000元、在2014年4月23日借给吴龙的200000元，以及李孝平在2014年4月22日借给吴龙的500000元，吴龙将除此之外的其他经济往来列入本案处理范围，本院不予采纳。4、吴龙主张其在签订上述协议之前即已付清李晓红借款本息，有违常理，且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吴龙反诉要求李晓红返还多付的款项，证据不足，有悖常理，本院不予支持。四、吴龙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确定问题。李晓红诉请吴龙偿还借款本金1800000元、支付借款利息1597200元（包括借款协议中确定的利息373200元以及2016年7月23日至2019年5月23日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期后利息另外按月息2%算至还清为止）。对于本金，因李晓红于2014年4月23日借款给吴龙时，预先扣除了利息4000元，实际只借给吴龙196000元，因此这笔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96000元，加上另三笔借款，借款本金共计1796000元。对于利息：双方在上述协议中确认“借款1300000元，月利息2.2%，从2015年7月至2016年7月，共12个月借款利息343200元”，上述利息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月利率2%，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这笔借款本金的实际金额应为1296000元，因此借款本金1296000元在2015年7月至2016年7月期间12个月的借款利息应按月利2%计算为311040元；双方在上述协议中确认的“2014年4月22日借款500000元，月利息2%，2016年4月22日至2016年7月22日的未付利息30000元”未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在上述协议中约定借款协议签订后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上述借款1796000元在2016年7月23日至2019年5月23日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为1221280元。综上，吴龙还应偿还李晓红借款本金1796000元、支付李晓红2019年5月24日之前的利息1562320元（即311040+30000+1221280），并按月利2%支付2019年5月24日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期间的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吴龙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反诉被告）李晓红借款本金179600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吴龙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李晓红2019年5月24日前的借款利息1562320元，并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2%支付2019年5月24日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期间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李晓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吴龙的反诉请求。如果被告（反诉原告）吴龙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98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李晓红负担19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吴龙负担1679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56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吴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曹华英二〇二〇年二月六日书记员  林 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