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45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伙华，男，195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璟文，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小津，系欧伙华儿子。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润昌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街白云大道南1077号二楼。法定代表人：欧伙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璟文，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松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街白云大道南1077号303房。法定代表人：梁彩媚。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杰，广东东方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勇，系该司职工。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街萧岗第十四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街萧岗村。法定代表人：徐石铭。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红，广东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欧伙华、广州市润昌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松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新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街萧岗第十四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萧岗十四社）之间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7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伙华、润昌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确认欧伙华的股东资格；2.判决由松新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欧伙华已按照每月向第三人支付租金的方式向松新公司履行出资义务。松新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彩媚和欧伙华在2016年开始合作，2017年双方协议成立松新公司，欧伙华、润昌公司以每月向第三人支付租金、分摊水电费的方式进行出资。一审庭审中，欧伙华已经向原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材料证明其支付水电费及租金的情况，因此，欧伙华已经完成其出资行为。事实上，欧伙华也遵循了先出资，再参与公司分红的惯例，且欧伙华与松新公司每月均存在对账，即便欧伙华没有在公司出资中体现其实际出资，只是用租金进行出资，系欧伙华和松新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彩媚之间达成的合意，亦符合欧伙华隐名股东的性质表现。二、松新公司所管理的广州市白云大道南1071-1077号地段店铺实为欧伙华与梁彩媚共同管理、共同经营。自2016年开始，欧伙华和松新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彩媚分别指派代表，对广州市白云大道南1071-1077号地段店铺进行共同管理，共同经营。日常租户交租也是由双方共同去收取，然后各自做账。因此，双方实际为共同管理，共同经营，共同分配利润。三、欧伙华与松新公司每月定期分红、共负债务，足以体现欧伙华作为松新公司股东的身份地位。当公司内部股东之间与登记备案的情况不一致时，应根据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签订的协议和实际履行情况作为认定股权份额的依据，不能仅以登记内容作为判断标准。欧伙华和梁彩媚进行分配的并不是单一公司经营的利润，而是两个公司共同经营的利润，只不过是将一份利润分为两个公司做账，由于双方约定的是五五分配，实际上两公司的股东、分配都是混同的，无法作区分，因此，应当视为欧伙华、润昌公司具备松新公司的股东资格。四、松新公司所占份额是否为百分之五十，不影响其作为股东的身份认定。原审法院认为由于欧伙华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其在松新公司占股50％。实际上，如前所述，欧伙华代表公司进行管理，代替公司向第三人缴纳租金等行为已充分体现出松新公司具有股东身份，因此，即便欧伙华占份额不到50％，仍不影响其系隐名股东的事实。松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关于松新公司的公司股东情况及公司情况，以工商登记资料为准。现有证据与事实清楚显示，欧伙华并没有任何出资及双方对出资的合意。上诉状所提及的有出资交付租金行为，是偷换概念的意思表达，可清楚看到其所谓通过租金缴纳的方式，欧伙华是收了我方与梁彩媚租户的租金，在松新公司的要求下，将收回来的租金用于缴纳，该款项本来就是我方管理的租户应当缴纳的款项。关于场地租赁情况，我方一审期间提交了两份租赁合同，证明梁彩媚在2002年就已经租赁，有第三人对事实的认可，清楚显示梁彩媚才是场地的租赁者。欧伙华、欧小津只是原来在梁彩媚老公未去世前担任总经理，在梁彩媚老公因病去世后，欧伙华帮忙处理公司事务，不是共同管理。萧岗十四社述称，一、同意一审判决，对事实和认定均无异议。另外，关于欧伙华与松新公司之间的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属于他们之间的内部争议，第三人不了解双方的内部情况，也没有跟任何一方存在合同关系，对双方争议的股东资格，没有独立请求权，但依据一审庭审情况来看，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维持。二、关于一审法院执行庭曾要求第三人协助执行财产保全，我方在一审中已提起执行异议申请，并按一审执行法官要求提交了情况说明，一审庭审时法官曾说判决时一并裁定，但该执保案【案号：(2019)粤0111执保713号】至今并未作出任何裁定，程序上有所欠缺，现说明如下：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9)粤0111执保71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称一审法院2019年4月17日作出的(2019)粤0111民初7581号《民事裁定书》已生效，要求萧岗十四社协助扣留松新公司对萧岗十四社、云城街道享有的广州市白云大道南107卜1077号地段拆迁补偿费，并将500万元汇入到一审法院账户。首先，根据一审法院2019年4月17日作出的(2019)粤0111民初75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内容是：查封、冻结松新公司名下价值500万元的财产。此裁定书既没有将萧岗十四社列为当事人，又非裁定查封、冻结萧岗十四社名下的财产，跟萧岗十四社没有任何关系。其次，根据上述《协助执行通知书》，在没有任何证据材料显示松新公司享有广州市白云大道南1071-1077号地段拆迁补偿费的前提下，一审法院未经任何法律程序，也没有依据任何相关的生效文书，即要求萧岗十四社将该地段500万元拆迁补偿费直接汇入一审法院账户，属于保全裁定的内容与被保全财产的实际情况严重不符，依法应予以撤销。再次，该拆迁补偿费是基于国家对集体所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进行征收后的补偿，属于萧岗十四社全体社员所有，跟欧伙华无关。如欧伙华认为其享有广州市白云大道南1071-1077号地段拆迁补偿费，需要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综合来看，本案如要扣划该笔拆迁补偿费，需同时满足两个前提，一是该笔拆迁补偿款归松新公司所有，或该笔拆迁补偿款属于松新公司对萧岗十四社的债权；二是欧伙华及润昌公司确为松新公司的股东，有资格参与分配上述拆迁补偿款。在上述前提查清前，法院不可随意将萧岗十四社名下的财产扣划，以免造成保全错误，造成集体资产流失并给当事人带来诉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该《协助执行通知书》应当予以撤销，并中止对萧岗十四社名下财产的保全执行。欧伙华、润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欧伙华、润昌公司的股东资格；2.要求松新公司按欧伙华、润昌公司所占份额分配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大道南1071-1077号地段拆迁补偿费用500万元；3.判令松新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润昌公司是于2014年8月25日注册成立的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欧伙华，股东为刘健强、欧小津、欧伙华。松新公司是于2017年2月23日注册成立的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为梁彩媚，监事为陈志勇。欧伙华、润昌公司为证实其为松新公司的隐名股东，提交了如下证据：1、租赁协议，由欧伙华与钟能伟于2016年10月1日签订，加盖有广州市泉江影音器材有限公司公章，主要内容为欧伙华向钟能伟出租广州市白云大道南1071-1077号的房屋。欧伙华、润昌公司主张松新公司及梁彩媚默许欧伙华以自己名义与第三方签订转租协议。2、租赁合同，由润昌公司与广东三龙汽车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签订，主要内容为润昌公司向广东三龙汽车有限公司出租广州市白云大道南1071-1077号之栋3号的房屋。欧伙华、润昌公司主张松新公司及梁彩媚默许润昌公司以自己名义与第三方签订转租协议。3、收据，由陈志勇于2019年3月8日出具，内容为“已经收到三龙汽车有限公司租金与水电费用4150元”。4、业务回执，显示欧伙华、润昌公司向萧岗十四社缴纳租金、水电费等费用。5、调动通知，出具日期为2016年8月5日，主要内容为告知商户，原郑湘平的所有工作及收租事宜将由陈志勇、欧小津接手。6、2016年-2018年公司财务明细复印件，部分明细上有郑湘平的签字，部分明细上有陈志勇和欧小津的签字，但财务明细上未载明所属公司名称。7、松新公司企业信用信息。8、建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至2018年，欧小津名下账户向萧岗十四社支付款项。9、建行银行活期存款明细，显示2017年至2019年，广东三龙汽车有限公司等向润昌公司支付款项。10、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至2018年，欧小津与陈志勇在微信中商议收租及交租等事宜，其中2018年1月6日，欧小津向陈志勇提出开松新公司的发票进行报销。11、协议，由欧小津（甲方）与彭全明（乙方）于2019年1月3日签订，内容为“2018年1月1日广州市松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彭全明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现因该协议中约定的场地属于白云区5-8期征地拆迁范围内，2018年12月份租金如到时达不到一致协议，甲方同意乙方用押金抵扣2018年12月份的租金（押金如不够支付租金，将实行多退少补原则）”。对于上述证据，松新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的三性不予认可，欧伙华并非松新公司的员工，松新公司也没有授权欧伙华以及润昌公司与第三方签订这个协议。证据2的质证意见与证据1一致，欧伙华利用松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丈夫在2007年去世的机会，企图利用老员工的位置强行侵占公司的资产。证据3的三性不予认可，陈志勇虽然是松新公司的职员，但收据没有公司盖章，并且收据上的租金与租赁合同的租金是不一致的，不能证明收取的是租赁合同上的租金。证据4的质证意见与证据1、2一致，是欧伙华、润昌公司在没有得到授权的情况下，强行侵占公司的费用之后，自行去处理了相关的缴纳费用的情况。证据5只能证明欧小津在公司里面帮忙从事一定的工作。证据6没有原件，来源无法确认，三性不予认可。且从复印件的内容来看，也证明不了利润分配的事实，郑湘平原来是松新公司的员工，公司因为怀疑他侵吞款项而将他开除，所以存在利益冲突关系。证据7没有意见。证据8和9恰恰证明了欧伙华、润昌公司很多时候强行收取租金后不予缴纳，松新公司要求他们将拿到的这部分费用按照该付的租金转给萧岗十四社，这个并不能说明他们是租赁的主体或者是松新公司的股东或管理人，他只是公司的一个员工，履行了收取租金的义务之后，然后按照公司的安排，向出租方缴纳租金。证据10，聊天记录欧伙华、润昌公司只截取了对自己有利的部分。陈志勇是松新公司的监事也是经理，他安排欧小津去履行相应的工作。这些行为不能证实欧伙华、润昌公司所提出的因为他是股东。陈志勇曾要求欧伙华、润昌公司不要收租，如果收了这个租，现在也要帮松新公司把那部分租金给交了。证据11不能证明欧小津是代表松新公司，他没有得到授权，也没有公司的盖章，属于私自为之的一个行为。对于上述证据，萧岗十四社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确认其真实性，但协议中租赁的场地为空白，不清楚所租的物业在何处，不确认合法性和关联性。证据2润昌公司与广东三龙汽车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租金为9075元，但广东三龙汽车有限公司在2017年1月19日和2月17日转账给润昌公司8250元，与合同不符，没有办法确认其真实性，三性均不认可。证据3的三性予以确认。证据4对于润昌公司和欧小津给萧岗十四社的转账，经与财务核对，认可该转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证据5调动通知没有涉及到原松新公司的内容，也没有原松新公司双方的盖章，不清楚该证据的事实，不确认三性。证据6没有原件，均为手写的内容，没有原松新公司双方的盖章或者是签字，萧岗十四社财务确认里面关于生产队租金的项目均为事实，其余的内容属于欧伙华、润昌公司、松新公司内部的账目，不了解情况，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证据7的三性予以确认。证据8确认对萧岗十四社的转账为部分的租金，但不清楚是哪个场地的租金，因为都不是全额的交租。证据9里面有一笔2017年11月9日对萧岗十四社的转账资金为部分的租金，但不清楚是哪个场地的租金，因为也不是全额交租。证据10，不清楚聊天的双方身份，对聊天的内容不了解，不确认三性。证据11，不清楚该事实，不确认三性。欧伙华、润昌公司为证实其主张，申请了证人孙某和唐某出庭作证。孙某在出庭作证时陈述：其是广东三龙汽车有限公司的出纳，从2017年9月工作至今；广东三龙汽车有限公司之前在学岗路旁边1075号之3租房，现该地刚刚被拆迁；2017年9月就认识欧伙华、润昌公司，因为要转账给欧伙华；平时租金由其转到润昌公司的账户，水电费、杂费、保安费由其转到欧小津的账户；欧伙华、润昌公司作为业主，每个月会发通知，写明各项费用；因为他们发通知，然后拿到他们的发票，所以确认欧伙华、润昌公司是业主；之前都是欧小津拿着发票来收支票，到了2018年下半年时有一个姓陈的和欧小津一起来收租，来过几次，转账都是由欧小津账户收取；没有人说过租金交给欧小津不合法。唐某在出庭作证时陈述：其是广州业盛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业务经理，2012年5月入职该公司，2017年7月离开该公司一段时间，2018年11月1日又回到该公司；租金发票是由欧总递过来的，抬头好像是润昌，以前叫什么马的；不清楚租金有没有交给松新公司；水电问题，从2012年5月到2017年是找欧总和平哥，2017年其离开公司那两天好像有找过陈志勇、梁彩媚他们来处理过；不清楚公司换电表的事情，也不清楚公司和松新公司关于拆迁沟通或其他租赁纠纷诉讼的情况。松新公司为证实欧伙华、润昌公司并非其股东，提交了如下证据：1、场地租赁合同，由梁彩媚与萧岗十四社于2000年10月1日签订，主要内容是梁彩媚向萧岗十四社租用学岗路的场地自建铺位、厂房作经营之用。2、场地租赁合同，由梁彩媚与萧岗十四社于2012年8月29日签订，主要内容是续租上述场地。3、证明，由萧岗十四社于2017年3月15日出具，主要内容是萧岗十四社同意位于广州市白云大道自编1071号-1077号的场地由松新公司分租。4、股东名录、广州市职工劳动合同，显示2002年6月陈树松、梁彩媚投资并注册广州市豪马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并于2003年12月30日聘请欧伙华为公司的副经理，负责处理公司的日常业务。5、催交租通知照片，由松新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向“新市泉江音响”出具，要求“新市泉江音响”在2017年5月26日前缴清2017年3月至5月的租金及水电费等。6、欧小津与陈志勇在2017年至2018年的微信聊天记录，松新公司主张欧伙华、润昌公司收租及交租都要向松新公司请示或与松新公司讨论过才实施，其并非共同管理及股东的身份，只是帮忙处理事情的角色。7、松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主张松新公司不认可广东三龙汽车有限公司与润昌公司签订协议并向润昌公司缴纳费用，要求广东三龙汽车有限公司直接向松新公司缴纳费用，并要求润昌公司将收取的费用交给松新公司，广东三龙汽车有限公司和润昌公司当时均表示同意。对于上述证据，欧伙华、润昌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2017年之前的事情与本案无关。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2012年8月29日梁彩媚签订的这份合同，实际上也是2017年松新公司至今可以在金东方汽配城收取租金进行管理的一个依据。证据3的三性予以认可。证据4与本案无关，欧伙华、润昌公司没有收到劳动合同，豪马公司现在实际上也没有再参与收租工作跟利润分配。证据5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欧伙华、润昌公司是有权收租的，收租是履行松新公司股东进行公司管理的一个职务行为，缴付租金给生产队，也是欧伙华、润昌公司出资的一个体现。证据6三性予以确认，但微信里提到的生产队的租金不是公司的租金，且陈志勇在2017年9月5日提到的明细表与欧伙华、润昌公司提交的证据财务明细相对应。证据7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于上述证据，萧岗十四社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的三性认可。证据2是续租合同，但不认可里面的两处内容，第一处是面积计算错误，实际应为11100.32平米，第二处是关于拆迁补偿的分配，与2000年签订的租赁合同不一致，严重损害了萧岗十四社的集体利益。证据3的三性予以认可。证据4不清楚，对该事实无法确认。证据5没有原件不予认可。证据6由于欧伙华、润昌公司、松新公司均认可，故对三性予以认可。证据7是欧伙华、润昌公司、松新公司双方的内部管理情况，萧岗十四社不了解，也无法确认。庭审中，关于隐名股东的协议内容问题，欧伙华、润昌公司表示欧伙华、润昌公司、松新公司双方在2016年开始合作，合作管理金东方汽配城，双方口头约定每人50%进行投入分配，因为萧岗十四社指定要求只能由一家公司和萧岗十四社签订租赁协议来管理金东方汽配城，所以当时欧伙华、润昌公司和梁彩媚协商，由梁彩媚出面来管理并签订协议。对于欧伙华、润昌公司主张是松新公司的股东，为何还将松新公司设立为一人公司的问题，欧伙华、润昌公司表示，2016年底到2017年4月这段时间，只是用润昌公司的名义进行收租，但后来梁彩媚等人提出异议，认为既然股份是一人一半，所以就以梁彩媚的名义又成立了松新公司，欧伙华、润昌公司也同意由两个公司共同来管理汽配城的租赁业务。对于欧伙华、润昌公司的出资，欧伙华、润昌公司表示基于原松新公司实际上对广州市白云大道南1071到1077号地段上盖物业即金东方汽配城采用的是共同管理、分别经营、分开收租、分别开支、共计利润的合作模式，欧伙华、润昌公司履行出资义务体现在每个月向萧岗十四社交租的方式，按照欧伙华、润昌公司与梁彩媚一人一半交租的标准，可以证实欧伙华、润昌公司已经按时缴纳了每月租金，履行了出资义务。关于白云大道南1071-1077号地段拆迁补偿情况，各方均表示已经拆迁完毕。萧岗十四社表示，补偿款已经发放到社里，但对于松新公司是否享有补偿款及补偿款数额，还在协商中，未有定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欧伙华、润昌公司是否为松新公司的隐名股东。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就入股松新公司的合意而言，欧伙华、润昌公司与松新公司或梁彩媚之间没有签订过关于入股松新公司的书面协议，也没有证据显示双方曾达成过关于入股松新公司的口头协议。其次，就出资而言，履行出资义务是享有股东权利的基础，但欧伙华、润昌公司在松新公司设立时未进行过出资，也没有证据显示双方对于出资数额、出资方式、出资时间等进行过约定。欧伙华、润昌公司主张以向萧岗十四社缴纳其收取的部分租金的方式进行出资，但该情形不符合先履行出资义务再享受股东权利的通常情况，现有证据也不能证实其向萧岗十四社缴纳的租金是履行出资义务。再次，按照欧伙华、润昌公司的陈述，在松新公司成立以前，欧伙华、润昌公司即与梁彩媚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后因梁彩媚对仅由润昌公司进行收租提出异议而成立松新公司，再由两个公司共同来管理汽配城的租赁业务。按此陈述，关于股份的约定在松新公司成立之前已经存在于欧伙华、润昌公司与梁彩媚之间，松新公司只是梁彩媚履行与欧伙华、润昌公司的合作协议的载体，不能据此推定欧伙华、润昌公司占有松新公司50%的股份。最后，如欧伙华、润昌公司与梁彩媚或松新公司等存在合作关系或其他关系，即便欧伙华、润昌公司与松新公司共同管理租赁业务及分配租赁收益的情况属实，也无法认定欧伙华、润昌公司即为松新公司的股东。综上，欧伙华、润昌公司主张其为松新公司的隐名股东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欧伙华、润昌公司要求确认为松新公司的股东并要求分配拆迁补偿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欧伙华、广州市润昌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欧伙华、广州市润昌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欧伙华、润昌公司与松新公司的诉辩主张，归纳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欧伙华、润昌公司是否为松新公司的隐名股东。关于上述争议，本院认为，欧伙华、润昌公司主张其为松新公司的隐名股东，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经审查，首先，欧伙华、润昌公司未与松新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梁彩媚签订过入股松新公司的书面协议，且无证据显示双方就此形成合意或达成口头协议。其次，欧伙华、润昌公司未能就其入资松新公司提供充分依据，其主张以向萧岗十四社缴纳部分场地租金的方式出资，松新公司不予认可，亦不符合先履行出资义务再享受股东权利的通常情况。第三，欧伙华、润昌公司主张其与松新公司共同管理、经营涉案场地，共同收取租金及按5:5的比例分配利润等行为，难以排除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的可能性，并不足以认定为系以松新公司的股东身份所为。综上，欧伙华、润昌公司并未能就其主张充分举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院依法驳回其确认为松新公司股东的请求。综上所述，欧伙华、润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欧伙华、广州市润昌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蔚任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