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43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慎庆，男，197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广升、裴亮，山东滕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州市润鑫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滕州市姜屯镇宋王楼村村东首。法定代表人：宋世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孙亚文，山东善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宜刚，男，196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原审被告：卜广利，男，197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原审被告：郝传亚，男，196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上诉人王慎庆因与被上诉人滕州市润鑫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鑫公司）及原审被告徐宜刚、卜广利、郝传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481民初4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慎庆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当事人之间属于合作关系，不应当是名义上的承包关系，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合法有效，并且依法应当追加孔凡宇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对效力的认定错误，上诉人不存在违约情况，判决上诉人承担返还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润鑫公司辩称，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项目部证明无法确定真实性，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合法经营权，转让转包采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协议认定为效，符合法律规定。孔凡宇系被上诉人受委托人，代表公司行为，协议主体为公司，追加孔凡宇作为第三人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一审庭审时自认双方系承包关系，详见一审庭审笔录第7页第4行，双方协议明确了承包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徐宜刚陈述意见为，是与孔凡宇谈的，我们是合作关系。后期每个月给我33万元，不是承包关系。郝传亚陈述意见为，同徐宜刚的意见。卜广利未到庭陈述意见。润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2018年5月28日签订的协议无效；2.判令四被告共同退还原告支付的管理和先期基础费20万元；3.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0万元（租用机械设备共花费98600元、平整土地2万元，劳务费用9万元，合计20万元）；4.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8日，原告润鑫公司由孔凡宇作为代表人（乙方）、四被告由王慎庆作为代表人（甲方）签订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同意将山东省庄里水库第三标段项目交付给乙方经营管理，包括项目范围内的挖石、碎石、石料加工，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自产自销财务独立与甲方无关；乙方需向甲方先行支付管理费及先期基础费用合计20万元；本协议签订后，甲方确保乙方在第三标段范围内能正常经营，范围外协调关系由乙方负责，如乙方协调不了，甲方有义务帮乙方协调，费用由乙方负责；如在一段时间内，国家大环境、大政策、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造成乙方无法生产，这一段时间内的费用乙方不支付给甲方；合同签订后乙方积极组织生产，甲方全力配合。造成任何损失，由责任方无条件承担；如有违约，违约方应支付违约金20万元。2018年5月27日和28日，原告润鑫公司通过宋文亚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至四被告代表人王慎庆银行账户。2018年6月，山亭区违法开采加工砂石行为联合执法整治工作组开展联合执法整治工作，原告被告知因庄里水库采石项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没有行政审批手续，禁止采石生产经营。庭审中，被告王慎庆提出案涉承包地第三标段范围内有活动本板房、办公桌椅、床铺及毛石，原告表示活动本板房、办公桌椅、床铺仍在原地，未见到过毛石，且以上物品不属于协议转让的标的，与本案承包协议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慎庆、徐宜刚、卜广利、郝传亚与原告润鑫公司签订《承包协议》，将山东省庄里水库第三标段项目承包给原告润鑫公司经营，因四被告未能提出有效证据证明其对山东省庄里水库第三标段项目享有所有权或其他经营收益权，故四被告对山东省庄里水库第三标段项目经营权的处分行为无效，因此，案涉《承包协议》虽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因四被告无处分权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与四被告一样知晓四被告并不拥有山东省庄里水库第三标段项目所有权或其他经营收益权，双方却仍然签订有关山东省庄里水库第三标段内采石、碎石、石料加工的承包协议，故对造成该承包协议无效的后果原、被告双方均有过错，双方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四被告依该承包协议收取原告的管理和先期基础费20万元，应当返还给原告；原告要求四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20万元的诉请，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王慎庆虽提出承包地第三标段范围内有活动本板房、办公桌椅、床铺及毛石等物品，但未提出证据证明以上物品交付给了原告使用，故原告不负有向四被告返还以上物品的责任。关于三被告所提“承包协议有效、不同意返还原告20万元以及原告方代表人孔凡宇应当出庭”等辩解，因于法无据，法院均不予采纳。被告郝传亚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其已放弃了一审中举证、质证的抗辩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滕州市润鑫工贸有限公司与被告王慎庆、徐宜刚、卜广利、郝传亚于2018年5月28日签订的《承包协议》无效；二、被告王慎庆、徐宜刚、卜广利、郝传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滕州市润鑫工贸有限公司200000元；三、驳回原告滕州市润鑫工贸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650元，由原告滕州市润鑫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由被告王慎庆、徐宜刚、卜广利、郝传亚负担2150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由原告滕州市润鑫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被告王慎庆、徐宜刚、卜广利、郝传亚负担152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庄里水库石块及矿石材料报告单1份（原件在孔凡宇处）；证明：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枣庄市庄里水库工程项目经理部取得了三标段河道范围内采石许可权；证据2、山东水总出具的证明；证明：山东水总与上诉人是委托加工关系；证据3、联合执法集中清理公告2份；证明：因国家政策、不可抗力，造成项目被清理关停，合同无法履行，上诉人应免责；证据4、经办人孔凡宇的微信截图及照片3份；证明：被上诉人代表人孔凡宇完全熟知项目的具体情况，其是主动签约行为，是双方真实产意思表示，上诉人不存在隐瞒、欺骗和胁迫行为；证据5、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滕州市聚瑞建材有限公司与山东水总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口头），在经营期限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卜广利。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上诉人在举证界满前未依法提交证据，应视为放弃举证。上诉人提交的材料不符合新证据的范畴，二审期间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上诉人提交的复印件真实性均不认可。对微信截图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据2一审时已质证，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结合上诉人陈述，足以证实双方的承包协议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证实其不具有经营权的事实。徐宜刚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郝传亚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承包协议》涉及到庄里水库采石项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没有行政审批手续，已经被相应行政机关禁止采石生产经营，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按照法律规定，应当予以返还，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损失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对于协议无效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均有过错，按照法律规定，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对自己的损失因未提起诉讼，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王慎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王慎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爱梅审判员  李 莹审判员  孙 晓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高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