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韩建长宏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韩村河镇韩村河村。法定代表人：李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江，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小松，男，197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爽，北京市房山区长沟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北京韩建长宏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小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3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胡小松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小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未查清北京得仕华建材供应站（以下简称得仕华供应站）有无给长宏公司实际供给砂石料，未查清供给砂石料的实际供货数量及金额。一审法院认定未成立、长宏公司也未确认的《结算单》，并据此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得仕华供应站并未向长宏公司实际供给砂石料，双方之间未发生实际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长宏公司并未签署和确认涉案所谓《结算单》，依法应不予认定。（二）《结算单》签订日期为2013年2月6日，此时涉案工程早已完工，该《结算单》并非是在工程实施期间产生的原始过程的原始文件，不能将《结算单》认定为供货单的法律后果，该结算性质的文件除非加盖长宏公司印章、长宏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或者明确的授权委托书的代理人签字，依法应不予认定对长宏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三）《结算单》中签字的**、刘权心虽曾经在长宏公司工作，但其并无任何代表长宏公司对外进行结算的权限，尤其是《结算单》还涉及已付款金额等财务数据，该二人更无从知晓并对外就此进行确认。该《结算单》不应对长宏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四）《结算单》签订时，得仕华供应站的营业执照已被吊销。得仕华供应站系个体工商户，其被吊销营业执照之日起其字号就终止，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均归于自然人经营者。涉案《结算单》只加盖得仕华供应站公章而无任何经营者签字，依法并未成立，根本不涉及是否有效的问题。（五）胡小松主张得仕华供应站在2008年至2011年期间长达三年左右向长宏公司供货，并称存在现场收料单，且称多次收到长宏公司支付的款项达400000元左右，其理应可以提供供货单、发票底联、支票、银行凭证、银行明细等合同履行的证据予以证明，但胡小松在一审过程中并未提交，且未提交胡小松所称的长宏公司付款的资料。胡小松及得仕华供应站未提交合同实际履行的证据，其理应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结合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得仕华供应站有理由相信《结算单》系**、刘权心代表公司签署显然不当。在事实方面，作为一般人理解，在工程已经完工后，**、刘权心二人既非长宏公司股东、也非长宏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未持有书面的授权委托书，得仕华供应站作为一方社会经济主体，显然不可能相信只有**、刘权心签字而无公司盖章的结算行为对长宏公司有效并代表长宏公司；在法律适用方面，一审法院认为**、刘权心二人该等签字行为可以代表长宏公司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的两个民事法律关系及事实超出了本案的范围，涉及到第三方民事权利义务，存在不当，一审遗漏当事人违反了法定程序。（一）一审判决认定得仕华供应站系纪立斌与王宪峰共同设立的个体工商户，实际系二人共同经营，王宪峰系实际经营者；一审认定涉案债权为王宪峰的债权。该二项认定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及事实均超出了本案审理的范围，涉及第三方权利义务，存在不当。此外，既然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债权系王宪峰的债权，则得仕华供应站的债权转让行为当然不成立；既然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债权系王宪峰的债权，则长宏公司辩称与得仕华供应站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自然应该得到支持，本案本应驳回胡小松的诉讼请求。而从一审判决结果看却是一审法院通过审理的方式设立了一个新的债权转让关系，即将所谓王宪峰的债权转让给了胡小松，并据此要求长宏公司承担责任，如此处理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混淆了证人和诉讼当事人的概念和地位，本案中，无论纪立斌或是王宪峰，均是作为证人参与到诉讼中来的，其言辞均应作为证人证言，以佐证案件事实。其言辞并不应该涉及任何民事权利的承认、放弃，也不应产生处分权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主动采纳了证人处分涉案实体权利的意见，并将之作为裁判理由和依据存在明显的错误。本案中，依照法律规定，纪立斌和王宪峰均与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应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一审遗漏当事人违反了法定程序。胡小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长宏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长宏公司上诉没有事实依据，根据一审中胡小松提交的得仕华供应站与长宏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及《结算单》能证明本案中得仕华供应站依法转让的债权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得仕华供应站与长宏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后长宏公司又给付了部分货款，由其工作人员进行了所欠货款的确认，签订确认的工作人员是长宏公司的工作人员，是工地的负责人。在长宏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能证明《购销合同》的公章是私刻盗盖的情况下，胡小松有理由相信其工地负责人签订的《结算单》代表其公司的行为。所以胡小松认为，长宏公司无权以其工作人员没有代理权限来对抗第三人。所以合法债权依法转让后，对长宏公司发生了效力。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其民事诉讼地位如何确定的复函》明确规定了企业法人的营业执照被吊销后至注销登记前，该企业法人仍应视为存续，可以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基于此，得仕华供应站将此合法债权转让给胡小松，也是不存在遗漏当事人问题。胡小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长宏公司立即给付胡小松货款135196.36元；2.判决长宏公司以135196.3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3月21日起给付胡小松利息损失，直至长宏公司付清货款之日止；3.诉讼费由长宏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至2011年期间，得仕华供应站向长宏公司参与建设的瑞雪春堂工程供应砂石料，双方于2010年11月20日签订《购销合同》一份。2013年2月6日，双方签署《结算单》一份，结算单载明：“甲方：北京韩建长宏建筑有限公司，乙方：北京得仕华建材供应站，甲乙双方根据瑞雪春堂小区10#住宅楼、配套公建PT-6工程、D区27#住宅楼、K6地下车库工程，现场收料单，共发生砂石料材料款641292.68元整，大写陆拾肆万壹仟贰佰玖拾贰元陆角捌分整，已支付工程款401096.32元（大写：肆拾万壹仟零玖拾陆元叁角贰分整），未支付工程款为240196.36元（大写：贰拾肆万零壹佰玖拾陆元叁角陆分整）。”长宏公司员工**、刘权心在甲方经办人处签名并按捺了手印，得仕华供应站在乙方处加盖了印章，王利华在乙方经办人处签名并按捺了手印。得仕华供应站认可长宏公司于2014年至2016年期间给付货款105000元。2017年10月10日，得仕华供应站向胡小松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有北京得仕华建材供应站欠胡小松借款??170000元正（整），自2012年10月20日起，按年息12%给付胡小松利息。”得仕华供应站在借款人处加盖了其财务专用章。2019年3月20日，得仕华供应站（甲方）与胡小松（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一、甲方将对北京韩建长宏建筑有限公司拥有的，因北京韩建长宏建筑有限公司拖欠货款产生的债权135196.36元及此135196.36元相应的利息损失全部转让给乙方所有。二、本债权转让合同订立后，乙方即享有以乙方自己的名义通过诉讼等手段向北京韩建长宏建筑有限公司追索上述135196.36元款项及此135196.36元的利息损失的权利。三、甲方承诺在本合同订立后依法履行向北京韩建长宏建筑有限公司通知上述135196.36元欠款及135196.36元的利息损失已转让给了乙方的通知义务。”得仕华供应站在甲方处盖章，胡小松在乙方处签名并按捺了手印。2019年3月20日，得仕华供应站以挂号信的方式（邮件编号：XA38441293911）向长宏公司邮寄了该债权转让通知书，经查询，该邮件投递结果为未妥投。一审另查明，得仕华供应站系纪立斌与王宪峰（乳名王利华）共同设立的个体工商户，该个体工商户工商信息登记的经营者为纪立斌，纪立斌与王宪峰共同使用该个体工商户的字号对外从事经营活动，二人分别对各自的债权债务负责，互不干涉。纪立斌知晓并同意将涉案对长宏公司的债权转让给胡小松。得仕华供应站因未及时办理年检手续，于2012年12月13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得仕华供应站与长宏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得仕华供应站对胡小松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否生效；三、涉案债权转让行为是否对长宏公司发生效力。关于争议焦点一，得仕华供应站与长宏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此，胡小松提供了《购销合同》及《结算单》予以证明，长宏公司对购销合同上加盖的其印章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结算单》的真实性不认可，并且否认与得仕华供应站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审理中，长宏公司认可其参与了瑞雪春堂小区的工程建设，亦认可在《结算单》上签字的**、刘权心系其公司员工。一审法院认为《结算单》虽未加盖长宏公司的公章，但有其工作人员在《结算单》上签字，得仕华供应站有理由相信该《结算单》系**、刘权心代表公司签署，故对该《结算单》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得仕华供应站与长宏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现未付货款金额为135196.36元。关于争议焦点二，得仕华供应站对胡小松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否有效。本案中，长宏公司主张得仕华供应站已于2012年12月13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不具有债权转让主体资格。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得仕华供应站实际系王宪峰（乳名王利华）与纪立斌共同经营，二人共同使用该供应站的字号及执照，分别对各自的债权债务负责，对长宏公司的涉案债权为王宪峰的债权，纪立斌对该债权转让的情况知晓并同意。一审法院认为得仕华供应站虽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其债权债务不应随之消灭，应归于经营者，本案中，王宪峰作为实际经营者，纪立斌作为工商登记的经营者，二人均同意债权转让，故一审法院认定得仕华供应站对胡小松的债权转让行为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三，涉案债权转让行为是否对长宏公司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该法条关于债权转让中债权人通知义务的规定，当事人所做的通知义务，只要达到相对方即生效，属于单方行为，无需经相对方同意。法条对通知的形式并没有做具体限制性规定。债权转让通知最大的作用是固定权利义务，保护债权受让人的合法权益。通知的作用在于向债务人示明债权转让事实，确定债务人履行债务的对象由债权出让人变为债权受让人，将债权出让人从原债权债务关系中剥离。同时债权转让通知也是为了保护债务人的权益，该制度在于使债务人明确债务履行的对象以便做必要的准备，避免因未及时通知而给债务人造成损失，至于通知的时间和方式，法律并无明文规定。因此，对通知的理解一般以使债务人知晓即可。本案中，虽然得仕华供应站通过挂号信函的方式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未送达到长宏公司，但胡小松起诉后，一审法院通过司法专邮方式向长宏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及证据副本，长宏公司已于2019年4月26日签收上述材料，故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4月26日涉案的债权转让通知已到达长宏公司，涉案债权转让行为对长宏公司发生效力。综上，胡小松作为债权受让人，要求长宏公司给付货款135196.36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长宏公司未及时付款，理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得仕华供应站与长宏公司之间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故胡小松要求自2019年3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长宏公司提出的涉案债权已超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因得仕华供应站与长宏公司之间并未约定明确的付款日期，故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韩建长宏建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胡小松货款135196.36元；二、北京韩建长宏建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胡小松利息（以135196.3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胡小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长宏公司提交《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作为二审新证据，证明胡小松主张涉案工程的实际竣工日期最晚是2012年10月31日。胡小松一审提交的《结算单》签字的日期是2013年2月6日，上述竣工日期均发生在《结算单》签字之前，因此，该《结算单》并非胡小松所称的所谓的工作人员在工地中或者在《购销合同》履行中签订的《结算单》，而是在竣工以后。同时，该两人签订的《结算单》涉及到财务付款数额，不能代表长宏公司的意思表示。第二，长宏公司单位负责人包括《购销合同》的负责人处签字的张连杰，应该是长宏公司的现场负责人，而并非涉案的所谓的**和刘权心，**、刘权心不具有对外收买材料和结算的权限。在工程竣工以后，长宏公司对外进行结算，这是长宏公司的行为，只有法定代表人和委托代理人才有这样的权限。胡小松质证意见：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没有法律规定，只有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签订的《结算单》才是合法有效。本案的《结算单》是当时仍在职的工地收料负责人**和刘权心确认欠款数额的《结算单》，而且所签订的《结算单》工程项目与长宏公司确认的工程项目也是一致的。《购销合同》的代表人张连杰也是长宏公司所提交的工地负责人张连杰，综合以上证据能证明得仕华供应站为长宏公司的工地供应了砂石料，对尚欠的货款应该给付。本院认为长宏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不属于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亦不属于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的证据，不构成二审新证据，且不影响本案审理结果，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1.长宏公司与得仕华供应站之间的135196.36元债务是否成立；2.一审法院审理是否超出审理范围以及是否遗漏当事人。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胡小松提供长宏公司与得仕华供应站之间《购销合同》，证明得仕华供应站与长宏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结合《结算单》和**的证人证言，胡小松已完成初步举证责任，长宏公司主张双方没有实际发生买卖行为，长宏公司虽不认可**的签字，但认可其是公司工作人员，亦认可在涉案工地进行过施工，但未能提供证据推翻《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长宏公司所称与得仕华供应站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由此，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成员的职务行为并不限于法人机关、法定代表人或其他组织负责人。长宏公司认可**为其公司员工，**一审出庭作证，认可其代表长宏公司在《结算单》中的签字行为，从该行为人的身份、该行为与其工作职责的关联程度、实施该行为时的外在表现形式、实施的时间与地点等方面综合分析判断，**作为长宏公司员工，在《结算单》中的签字行为应对长宏公司产生效力。长宏公司关于**无权在《结算单》签字及《结算单》需加盖公司印章、法定代笔人签字方能生效的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得仕华供应站在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其债权为实际经营者所承继，对长宏公司的涉案债权为王宪峰的债权，共同经营者纪立斌亦不持异议，故长宏公司以《结算单》盖章主体不适格为由进而主张债权不成立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长宏公司现未支付货款金额为135196.36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案中，胡小松基于《债权转让合同》向长宏公司主张债权，长宏公司以基础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为由进行抗辩，为此一审法院依法对涉案基础债权债务关系进行查证并由此确认债权转让行为效力并无不妥，并未超出审理范围。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向人民法院提交申请书。申请书应当载明证人的姓名、职业、住所、联系方式，作证的主要内容，作证内容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以及证人出庭作证的必要性。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依职权通知证人出庭作证。”得仕华供应站虽于2012年12月13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在没有进行工商注销前，得仕华供应站仍可以以自己名义进行经营活动。得仕华供应站的实际经营者纪立斌、王宪峰一审以证人的身份对债权转让的事实进行确认，纪立斌、王宪峰并没有对债权转让的事实持异议，因此并不是必须以当事人的身份参加到诉讼中，一审法院通过纪立斌、王宪峰证人证言形式查明实际经营者并确认债权人符合法律规定，长宏公司主张纪立斌、王宪峰应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长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4元，由北京韩建长宏建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伟审判员 胡 君审判员 张 君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燕晓鸥-2--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