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民终48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196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加强（系上诉人王某1丈夫），住诸暨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195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男，196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4，男，196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渝佳，浙江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3、王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8）浙0681民初12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1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超支部分8.31万加15万管理费用由被上诉人补偿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庭审中，三被上诉人均当庭陈述上诉人王某1对父亲平时照顾的多，结合证人之证人证言，可以证明王某1对父亲赡养义务中，王某1承担了更多的义务。据此，根据继承法十三条之规定，上诉人要求对父亲的抚恤金剩余部分可以多分；另，被上诉人王某2与王某3有扶养能力和扶养条件但未尽到扶养义务，且从父亲工资收入中拿走6万余元。据此，对父亲剩余之抚恤金，王某2和王某3应当不分；被上诉人王某4因无扶养能力和无扶养条件，所以建议少分。二、在扶养照顾父亲的过程中，王某1垫付了7.9万元，该垫付部分款项应当从抚恤金剩余部分中先予扣除，再由四子女按照尽赡养义务多少进行分配。三、上诉人王某1要求三被上诉人补偿王某1在2013年至2018年五年间来往义乌诸暨两地间的费用15万。因为三被上诉人一致协商由王某1负责父亲日常生活，并接管父亲工资养老费用支出等所有事务，在照顾看望父亲义务之外，在五年间王某1牺牲平常周末休息时间来往义乌诸暨两地平均每月八天左右，因此，要求三被上诉人补偿上诉人王某1汽油费、采购费和工资收发放管理费等15万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王某2、王某3、王某4辩称，上诉人提交的很多是凭空捏造，被上诉人都不知情。上诉人提交的上诉理由完全是谎言。首先针对上诉状第三点，这也是被上诉人方在一审上诉的基础：被上诉人方从未说要上诉人照顾老父的日常生活，大家各尽自己作为子女的赡养义务，并且也请了保姆照顾父亲的日常生活起居。2013年因父年迈，故协商决定让上诉人代为保管老父的工资奖金账目，而非如上诉人偷换概念的接管。至于上诉人所提的十五万元费用，这正如上诉人在一审庭上向法官所说的“照顾父亲是需要费用和工资的”(堂上有记录录音)，赡养老人是义务，凡是一个有羞耻之心的人能说出这样的话吗？上诉人居然大言不惭地说出让被上诉人方补偿她的费用，这是向亡父索要工资费用吗？上诉人说对父亲承担了更多的赡养义务。那么请问：一个在一审庭上亲口承认照顾父亲是需要付工资和费用的人，是承担了更多的赡养义务吗？何谓义务？何况王某3和王某4都在诸暨本地，上诉人在义乌，谁更方便照顾？老父生病、住院，有哪一次是上诉人送医院的？这么多年来一次都没有过。至于说王某2和王某3从父亲工资中拿走6万余元，则完全是上诉人捏造事实、编制的谎言。第二点，上诉人垫付7.9万元一说，一审中被上诉人方在诉讼与请求一栏曾要求上诉人公开父亲帐目，而她拒不公开帐目，也未向一审法庭提交。现突然编出一个垫付7.9万元，是造谣。如说真要算费用，上诉人夫妻来诸暨借看望老父之名，实则办自己的事，把老父处当作免费的饭店旅馆，白吃白住，倒应该拿出来算一算费用。上诉人这二十几年来家庭累积背负了沉重的债务，近几年已陆续卖掉了多处义乌、诸暨两地的摊位、房产，还债还远远不够，在小舅、表姐、王某2、王某3等多人处所借现金、货款至今未还，甚至在一审庭上当着王某2的面公开赖账，可怜王某2辛苦积赚的二三十万元。上诉人还恶意透支多家信用卡帐户，其中一家已在诸暨市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中，其丈夫沈加强信用卡恶意透支案也移交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公安局经侦大队。因上诉人夫妻在填写信用卡资料时，曾写下王某2、王某3姓名，故他们两人都曾多次接到类似询问电话，后面还会有不少案件。上诉人既无承担赡养老父的能力，又人品卑鄙恶劣，捏造编排各种谎言，是要侵吞父亲遗产，编造中伤被上诉人方，并借姐妹翻脸乘机赖账，反正也没有白纸黑字的手续作证据。上诉人还把父亲账内钱财取出，制造出父亲无遗产迹象，并把这一切都推到父亲在世时已用完，反正死无对证。父亲一个九十多岁发改局退休的老人，工资、医保都有，家中还早就请了保姆，年收入有近十万，行动不便，几乎深居家中，上诉人却说工资支付生活费用还不够，还垫了很多进去，简直无耻至极。 王某2、王某3、王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王生源遗产，被告返还三原告应继承的遗产各10万元（暂定）。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王某2、王某3、王某1、王某4系兄弟姐妹关系。母亲宣银球，早年亡故。2013年开始，原被告同意将父亲王生源银行卡、存折等交由王某1保管，用于保姆工资、保姆红包、买菜等各项开支。王生源2018年2月去世后发放抚恤金138000余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诉讼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当事人均陈述王生源的退休金、存款、抚恤金均已取出，王生源名下已无财产。本案中，现三原告要求分割王生源遗产、丧事礼金、抚恤金，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现存财产的具体种类和金额，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王某1称退休金、存款六万元都已经用于王生源保姆工资、买菜、住院、外出会客、丧葬费等各项开支，丧事礼金、抚恤金3万余元用于丧事开支，尚有抚恤金约10万元左右。这属于被告王某1的自认，上述开支也在合理范围，该院予以确认。被告王某1辩称其多年来照顾父亲，三原告应当支付工资，因此不同意支付剩余财产给原告，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有工资的约定，且工资约定与本案继承纠纷缺乏直接关联，该院在此不予处理。王某1还认为父亲的退休金、存款根本不足以开支，其垫付了不少费用，也要求在剩余的抚恤金中予以抵扣，王某1仍缺乏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抚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该院据此酌情确定被告支付三原告剩余抚恤金各25000元。被告王某1认为父亲尚有遗产房屋一套，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某1应支付原告王某2、王某3、王某4抚恤金各25000元，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王某2、王某3、王某4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依法减半收取2900元，由原告王某2、王某3、王某4各负担688元、被告王某1负担836元。 二审中，上诉人王某1向本院提交：1.医疗费发票以及有关纸质材料，证明第五项住院自理部分。2.父亲生前租房收条，证明父亲生前三年租房的租金3.9万元。3.煤气费和宽带费，证明支出煤气费和宽带费；4.旅游和排版费的照片共十一张，证明旅游费2.5万元和排版费0.1万元。5.照片三张，证明上诉人到丹东是父亲委托的，花费0.6万元。6.瓷雕照片一张、全家福和宗谱照片一张、陪父亲参加抗美援朝照片一张，证明瓷雕两个价值0.1万元，全家福花费0.1万元，做家谱花费0.2万元等。 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3、王某4质证称，证据1的发票原件真实性没有意见，对于其他复印件真实性目前无法核实，根据发票原件来看例如225.96元其实自理只需要6.63元，自理金额较小，每次住院费用没有超过1000元。证据2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部分租金退了8800元，认可租房三年。对证据3宽带手续费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煤气卡手写的部分真实性无法核实，综合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上诉人王某1所说日常生活有10万元，但实际日常生活支出非常少，只有少量资金用于日常生活。证据4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关于旅游照片都是在诸暨，恰恰证明旅游费用没有2.5万元而只有少量开支；关于排版费用，被上诉人不知情，无法审核。证据5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赡养父亲没有关系，是上诉人王某1自己去旅行。证据6的瓷雕第一幅有看到，第二幅没戴帽子的没有看到过；对宗谱、全家福无异议；抗美援朝纪念活动是2011年，是账户保管之前的活动。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1提交证据拟证明父亲总收入低于支出，其为父亲垫付款项。但上述证据均无法证明上诉人王某1有款项垫付并用作被继承人王生源支出，即被继承人王生源存在债务，故上述证据无法达到举证目的。 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3、王某4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围绕王某1的上诉请求评议认为：一、王某1主张其为父亲垫付款项。王某1虽提交部分证据证明被继承人王生源生前花销，但部分仅为照片，无收款收据证明实际支出金额；且无法证明上述支出超过被继承人王生源收入及王某1为其超支部分垫付款项，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二、王某1主张的15万管理费用。王某1主张管理费用主要由义乌诸暨两地往返费用、工资管理费、采购费、汽油费等构成。本院认为，赡养扶助老人是子女应尽的法定义务，子女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王某1主张的管理费用，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王某2与王某3拿走的6万元。王某1辩称王某2与王某3从父亲工资中拿走6万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王某2、王某3亦对此予以否认。且根据王某1陈述，上述钱款系父亲把钱收起来补贴二人，即使系事实，亦属于被继承人王生源生前对其财产的处分，与本案继承纠纷并无关联。 综上所述，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靓 审判员  梅云 审判员  韦玮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娄皓宁 书记员钟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