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符云娣，女，195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符永生，男，195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符永华，男，195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剑蓉，女，197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根发，男，194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归灵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符永明，男，195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骏，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符云娣、符永生、符永华、孙剑蓉、孙根发因与被上诉人符永明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7民初26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符云娣、符永生、符永华、孙剑蓉、孙根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始终认为母亲不可能把房产全部给被上诉人，所谓“遗嘱”上吴彩娣的签字，一审法院虽然作了笔迹鉴定，但作为样本的1997年法院庭审笔录中的吴彩娣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因为当天吴彩娣根本没有出庭。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却认定所谓“遗嘱”上吴彩娣的签字是吴彩娣本人所签，结论是错误的。要求重新鉴定，鉴定的内容是“赠”上的所有文字是符宝全一个人写的。被上诉人符永明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赠”这份材料上吴彩娣的签字是否其本人所签。一审法院通过鉴定已经查明“赠”上面吴彩娣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1997年相关案件的庭审笔录确实是吴彩娣到普陀法院签字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符云娣、符永生、符永华、孙剑蓉、孙根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符永明与符宝全就本市真北路XXX弄XXX号XXX-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符云娣、符永生、符永华、孙剑蓉、孙根发依法继承吴彩娣的遗产；2、诉讼费由符永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符宝全与吴彩娣系夫妻，生育有五个子女，即符云芳、符云娣、符永明、符永生、符永华，吴彩娣于2007年9月30日报死亡，符宝全于2017年1月13日去世。符云芳与孙根发系夫妻，育有孙剑蓉，符云芳于2009年1月2日去世。2007年10月17日符宝全与符永明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编号329225)，约定：符宝全将系争房屋出售给符永明，建筑面积67.76平方米，转让价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30,000元，未约定款项支付时间。另约定于2007年11月30日前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房地产权利转移日期以普陀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受理房地产转让过户申请之日为准。合同签订当日，符宝全与符永明即办理了房地产转让过户申请手续。现系争房屋登记在符永明名下。符云娣、符永生、符永华、孙剑蓉、孙根发认为符宝全擅自处分了属于吴彩娣的遗产份额，侵犯了符云娣、符永生、符永华、孙剑蓉、孙根发的继承权利，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符永明提交的名为“赠”的书证载明“因长子长期照顾父母所以现将普陀区真北路XXX弄XXX号XXX室及家中一切赠送长子符永明特立证明符宝全吴彩娣2007年5月8日”。一审审理中，符云娣、符永生、符永华、孙剑蓉、孙根发就符永明提供的名为“赠”的书证中吴彩娣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非其本人所签，并提供了其自称拍摄于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真如派出所的“常住人口登记表”作为样本，要求对该登记表中申报人签章处“吴彩娣”字样与“赠”中“吴彩娣”字样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符永明对于上述样本不予认可，认为存在代签的可能。后符云娣、符永生、符永华、孙剑蓉、孙根发确认其提供的样本中“吴彩娣”字样实“吴彩娣”本人所为，基于与“赠”中“吴彩娣”字样明显不同，无鉴定必要，故撤回鉴定申请。符永明表示书证“赠”中的文字除父亲的名字为父亲本人书写之外，其余的文字均为母亲书写，该节事实是母亲在将书证“赠”交于符永明时告知符永明的。另，符永明申请将(1997)普民初字第687号案件法庭审理笔录(1997年3月14日)作为样本，对于第五页中“吴彩娣”字样与“赠”中“吴彩娣”字样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符云娣、符永生、符永华、孙剑蓉、孙根发对此主张，该案庭审当天实际到场的仅有四人，分别为符宝全、符云芳、符永生、符永华，吴彩娣并未到场，笔录中“吴彩娣”的签字应为符云芳代签。故不认可该符永明提供的样本。一审法院就书证“赠”中的“吴彩娣”字样与法庭审理笔录中“吴彩娣”签字是否为同一人书写，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笔迹鉴定。该院于2019年4月2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载明：检材《赠》上需检的“吴彩娣”签名是吴彩娣所写。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符永明提交的名为“赠”的书证中“吴彩娣”字样是否是本人书写存在争议，鉴于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明确“赠”中“吴彩娣”与一审法院法庭审理笔录(即符永明主张的鉴定样本)中“吴彩娣”是同一人书写，而“赠”中“吴彩娣”与常住人口登记表(即符云娣、符永生、符永华、孙剑蓉、孙根发主张的鉴定样本)中“吴彩娣”存在明显区别，故本案争议焦点实际为确认当事人各自主张的鉴定样本上吴彩娣的签字是否本人书写。对此结合双方所做陈述、举证，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根据法庭审理笔录显示，(1997)普民初字第687号案件中吴彩娣无代理人，其本人到庭，故笔录应当由其本人签字，现符云娣、符永生、符永华、孙剑蓉、孙根发虽主张吴彩娣当日并未到场，笔录非其本人签名，但相关证据仅为符永华、符永生、孙根发的口头陈述，且该三人又有利害关系，故仅以此为由主张吴彩娣未到场没有签名，证据并不充分。且该案在1997年已经达成调解协议，并实际履行，按常理分析，如符永华、符永生对上述调解内容(包括当事人签名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应当会提出不同意见，但直至此次诉讼前符云娣、符永生、符永华、孙剑蓉、孙根发亦从未就吴彩娣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符云娣、符永生、符永华、孙剑蓉、孙根发的主张难以采信；其次，前述1997年案件中，符永生、符永华系当事人，该两人主张庭审当天即1997年3月14日仅有符宝全、符云芳、符永生、符永华四人到场，吴彩娣并未到场，吴彩娣的名字应为符云芳代签。然若按照符云娣、符永生、符永华、孙剑蓉、孙根发这一主张，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即“赠”中“吴彩娣”与法庭审理笔录中“吴彩娣”为同一人所签，则“赠”亦为符云芳代签，即符云芳亦认可父母将系争房屋赠与符永明一人，这显然与符云芳的继承人即孙根发、孙剑蓉的利益和主张相矛盾，故前述主张并不合理。而当事人均确认符永明并非上述调解案件的当事人，故在1997年3月14日并未到庭，其并不了解笔录签字情况，现符永明基于对法院庭审程序的信任而主张将笔录作为鉴定样本(即认可笔录中为吴彩娣本人签字)，与其持有的“赠”中的签字进行一致性鉴定，意见较为客观、合理；最后，关于符云娣、符永生、符永华、孙剑蓉、孙根发提供的样本即常住人口登记表，符云娣、符永生、符永华、孙剑蓉、孙根发主张系从真如派出所拍摄所得，然其不能证明该取得行为的合法性，且该登记表上的签字是否为吴彩娣本人书写，亦无法证明，故一审法院难以采纳。综上，一审法院确认(1997)普民初字第687号案件的法庭审理笔录(1997年3月14日)中吴彩娣签名为本人书写，该笔录为有效样本，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一审法院认定书证“赠”中“吴彩娣”字样系本人书写。根据“赠”中载明的内容，符宝全、吴彩娣因符永明长期照顾父母，故共同将系争房屋赠与符永明。结合房地产买卖合同中并无关于房款支付的约定，符宝全在世期间也未主张支付房款，故一审法院认定，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及完成过户实际系执行“赠”的内容，而非真实出售。其中对吴彩娣份额的处置亦系根据吴彩娣的意愿执行，而非擅自处分，故并无不当之处。而符永明通过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申请过户的行为接受了父母的赠与，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赠与合同有效成立。符云娣、符永生、符永华、孙剑蓉、孙根发以符宝全无权处分为由要求宣告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同时，基于上述分析，一审法院将本案的案由调整为赠与合同纠纷。据此，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对符云娣、符永生、符永华、孙剑蓉、孙根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书证“赠”中吴彩娣的签名是否其本人所签。一审法院根据符永明的申请，将(1997)普民初字第687号案件法庭审理笔录(1997年3月14日)作为样本，就该庭审笔录第五页中“吴彩娣”字样与“赠”中“吴彩娣”字样是否为同一人书写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笔迹鉴定。经鉴定可以确认上述两份材料上的“吴彩娣”系一人所写。根据(1997)普民初字第687号案件法庭审理笔录(1997年3月14日)的记载，吴彩娣无代理人，系本人到庭，故该笔录上的签字应由吴彩娣本人所签。上诉人虽在一审审理中主张吴彩娣在该法庭审理当日并未亲自到庭，笔录上的签字是符云芳所签，但上诉人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故法院难以采信。一审法院确认(1997)普民初字第687号案件的法庭审理笔录(1997年3月14日)中吴彩娣签名为本人书写，并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认定书证“赠”中“吴彩娣”字样系本人书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二审中，上诉人提出要求就书证“赠”上的所有文字均由符宝全一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对此，本院认为，一审审理中上诉人主张(1997)普民初字第687号案件的法庭审理笔录(1997年3月14日)中吴彩娣的签名为符云芳所签，而根据一审法院委托笔迹鉴定的结论，可以确认该庭审笔录中的“吴彩娣”与“赠”中的“吴彩娣”系一人书写，现上诉人又主张“赠”上所有文字均为符宝全一人书写，前后矛盾；且二审中提出鉴定申请与相关证据规则不符，理由亦不充分，故对上诉人上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符云娣、符永生、符永华、孙剑蓉、孙根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符云娣、符永生、符永华、孙剑蓉、孙根发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陈雅葳审判长 余 艺审判员 彭 辰审判员 姚 跃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董佳欣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