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6刑终72号原公诉机关西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新建，男，197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西华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寻衅滋事犯罪，于2019年1月5日被逮捕。辩护人王金榜，河南文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新初，男，197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西华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犯罪，于2019年1月5日被逮捕。辩护人王运书，河南天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贾瑞霞，女，197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西华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5日被逮捕。西华县人民法院审理西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新建、刘新初、贾瑞霞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豫1622刑初5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刘新建、刘新初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左右，被告人刘新建与邹某1（另案处理）、李某1（另案处理）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由刘新建指使，邹某1组织李某1、孙某（另案处理）、张某1（另案处理）、崔某（另案处理）、李某2（另案处理）等人在西华县境内及周边区域多次实施恶势力惯常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活动，从中获利，形成了以被告人刘新建、刘新初、贾瑞霞、邹某1、李某1、孙某、张某1、崔某、李某2等人为成员的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严重扰乱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该团伙存在期间，主要实施了以下犯罪活动：（一）寻衅滋事罪1.2015年11月12日20时许，因张某2欠被告人刘新建3000元钱未还，刘新建联系邹某1（另案处理），邹某1又联系张某1、邹某2、崔某、李某3、孙某、王某2、李某1（上述人员均另案处理），驾驶他人抵押给刘新建的江淮瑞风车携带棍棒、砍刀闯入漯河市马夫张村张某2家中，搜寻张某2未果准备离开时，遭到张某2父亲张某4的阻拦，孙某持砍刀将张某4左耳砍伤，砍伤后刘新建提供了江淮瑞风车和钱款让邹某1、张某1、邹某2、崔某、李某3、孙某、李某1、王某2出去躲避，一周后该8人回到漯河并每人分得500至800元报酬。经鉴定刘栓紧本次损伤为轻伤二级，后刘新建赔偿给张某4八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刘新建供述，被害人张某4陈述，证人王某1、张某2、邹某1、张某1、邹某2、崔某、王某2、李某1、李某3、孙某等人证言，伤情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和解书、申请、领条，干河陈分局柳江中队情况说明等证据在卷佐证。2.2015年6月份左右，因西华县奉母镇西杜庄村民朱某5欠刘新建借款未还，被告人刘新建、贾瑞霞和刘新初到朱某5位于西华县奉母镇西杜庄的砖厂拉砖抵账，期间被告人刘新建指使邹某1，邹某1纠集姜某、李某2（另案处理）、李某1、孙某、张某1、崔某等人持棍棒堵住朱某5砖厂大门，伙同被告人刘新初、贾瑞霞辱骂威胁其他拉砖者，禁止别人拉砖。后被告人刘新建找车将砖厂的砖拉走。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刘新建、刘新初、贾瑞霞供述，被害人朱某5陈述，证人刘某1、朱某1、朱某2、朱某3、朱某4、邹某1、姜某、李某1、李某2、孙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照片、被辨认人身份信息，情况说明等证据在卷佐证。3.2015年7月份左右，被告人刘新建为达到垄断西华及周边生猪贩卖市场的目的，指使邹某1开车故意撞击同是做生猪贩卖生意的徐某的运猪车，邹某1遂驾驶一辆江淮瑞风商务车载着李某1在西华县逍遥镇白十超限站附近故意撞击徐某的运猪车，后被告人刘新建出面威胁、恐吓徐某不准其在西华拉猪，并强行索要1万元修车费，后徐某被迫给付其2000元人民币，约定剩余的8000元由李某5担保，后刘新建多次索要剩余的8000元未果，徐某放弃西华、泛区生猪贩卖市场。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徐某陈述，证人李某4、田某、李某5、邹某1、张某1、李某1等人证言在卷佐证。（二）故意伤害罪1.2011年5月25日，被告人刘新建与王某7驾车在西华县黄桥乡相遇，双方之前因琐事发生过矛盾，王某7驱车追赶刘新建驾驶的车辆到周口市泛区尹坡村张某3家门口，刘新建从张某3家拿一把铁锨将王某7头部打伤。经鉴定，王某7此次伤情为轻伤。后刘新建赔偿王某75万元。被害人王某7亦对被告人刘新建的行为予以了谅解。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刘新建供述，被害人王某7陈述，证人孔某、王某3、尹某、张某3、刘某2等人证言，伤情鉴定意见书、照片，提取笔录、调取证据清单，调解协议书、收条，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撤销案件决定书等证据在卷佐证。2.2011年6月份，在西华县奉母镇后于王村农耕地里，被告人刘新初因收割机收麦问题与被害人刘某7发生口角，刘新初对刘延磊实施殴打，造成刘某7耳膜穿孔。经鉴定，刘某7伤情被评定为轻伤。后被告人刘新初与刘某7达成和解。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刘新初供述，被害人刘某7陈述，证人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王某4、刘某2等人证言，伤情鉴定意见书，住院病例、检查单，接处警登记表，协议书，情况说明等证据在卷佐证。（三）妨害公务罪2017年6月11日，西华县奉母镇后于王村村民刘广初（已故）及亲属被他人杀害，西华县公安局民警在依法处置案件过程中，在西华县奉母镇后于王村凶杀现场附近村道上，被告人刘新建、贾瑞霞及亲属等人强行将被害人尸体推离，阻拦民警对被害人尸体进行处置。期间，被告人刘新建用头撞击民警，并对民警进行辱骂、威胁。上述事实，有证人牛某证言，现场视频资料，西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西华县公安局奉母派出所情况说明等证据在卷佐证。（四）敲诈勒索罪1.2017年3月份，在西华县奉母镇后于王村，村民王某4因琐事与刘广初（已故）发生口角并厮打，造成刘广初手指受伤，被告人刘新初伙同刘广初，以刘广初在打架时丢失了3000元钱为由，强行向王某4索要3000元人民币，后王某4被迫给付刘广初2000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刘新初供述，被害人王某4陈述，证人王某5、王某6、程某1、刘某2等人证言在卷佐证。2.2018年春节前，在西华县奉母镇后于王村，村民程某3为祝寿请人在村里唱戏，刘新初以十多年前程某3欠自已3000元为由，强行向程某3索要3000元人民币，后程某3被迫给付刘新初3000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程某3陈述，证人程某1、程某2、刘某2等人证言在卷佐证。本案另有发破案报告、抓获经过，银行交易明细、不动产查询情况、冻结情况、车辆信息查询，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情况说明等综合证据在案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西华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刘新建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刘新初的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贾瑞霞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刘新建、刘新初、贾瑞霞系共同犯罪，刘新建系主犯，刘新初、贾瑞霞系从犯。被告人刘新建、刘新初、贾瑞霞均一人犯数罪，均应适用数罪并罚。遂判决：被告人刘新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刘新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贾瑞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责令被告人刘新建退还被害人徐某涉案赃款二千元；责令被告人刘新初退还被害人程某3涉案赃款三千元、退还被害人王某4涉案赃款二千元；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刘新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一审认定刘新建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但第一起张某4的伤不是刘新建造成，刘新建积极赔偿，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公安机关已经撤销案件，不应当再追究，第二起属于民事纠纷；2.刘新建将王某7打伤属于自卫，事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公安机关已经撤销案件，不应当再追究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3.认定刘新建构成妨害公务罪证据不足；4.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刘新建患有多种疾病，请依法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刘新初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刘某7的伤情存在造假的嫌疑，即使被害人伤情客观存在，刘新初已经积极赔偿损失，刘某7对刘新初表示谅解，不再追究刘新初的刑事责任，刘新初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2.刘新初到朱某5砖厂拉砖有原因，不是强行拉砖，未与刘新建一起，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3.刘新初与被害人程某3系近亲属，存在债务关系，刘新初没有参与王某4的事情，刘新初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罪；即使刘新初的行为构成犯罪，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刘新建、刘新初及其各自辩护人均提出“部分犯罪行为事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公安机关已经撤销案件，不应当再追究”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依照《刑法》规定，刘新建、刘新初的相关行为已达到刑事案件立案标准，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二人虽分别与相关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并不能影响该起犯罪的罪名认定，可在处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一审审判程序合法。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上诉人刘新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寻衅滋事犯罪事实第一起中张某4的伤不是刘新建造成，刘新建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理由及意见，经查，本起犯罪事实属于共同犯罪，首先由刘新建联系邹某1，邹某1又联系孙某等人，后孙某持刀致被害人张某4轻伤，后刘新建提供财物供孙某等人逃匿，刘新建应对该起犯罪承担刑事责任。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上诉人刘新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寻衅滋事犯罪事实第二起属于民事纠纷”、上诉人刘新初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提出“刘新初到朱某5砖厂拉砖有原因，不是强行拉砖，未与刘新建一起，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的理由及意见，经查，证人朱某2、朱某1、朱某3、朱某4等人均证实刘新建伙同邹某1等人持棍棒堵住朱某5砖厂大门，伙同刘新初、贾瑞霞辱骂威胁其他拉砖着，并禁止他人拉砖，后刘新建找车将砖厂的砖拉走，与邹某1等人供述相互印证，刘新建、刘新初等人为索要债务，持棍棒威胁、辱骂他人，属于寻衅滋事行为。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上诉人刘新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提出“刘新建将王某7打伤属于自卫”的理由及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7陈述及证人孔某、王某3等人证言均证实刘新建与王某7因琐事产生争执，后刘新建持铁锨致王某7头部轻伤的经过，刘新建不属于自卫。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上诉人刘新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提出“认定刘新建构成妨害公务罪证据不足”的理由及意见，经查，证人牛某证实在案发现场刘新建、贾瑞霞强行阻拦两级侦技人员进入现场，刘新建、贾瑞霞并煽动群众对办案人员进行辱骂；现场视频资料显示刘新建阻碍民警进入现场对刘广初尸体进行检验；西华县刑警大队及奉母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亦证实刘新建、贾瑞霞强行阻拦民警正常执行公务，强行阻拦对受害尸体依法处理，刘新建的妨害公务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上诉人刘新初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提出“被害人刘某7的伤情存在造假的嫌疑”的理由及意见，经查，一审判决采信的伤情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并能与被害人刘某7住院病历、检查单等相互印证，且刘新初及其辩护人亦无证据证实该伤情鉴定存在造假。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上诉人刘新初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提出“刘新初与被害人程某3系近亲属，存在债务关系，刘新初没有参与王某4的事情，刘新初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罪”的理由及意见，经查，关于程某3一事，被害人程某3证实没有用过刘新初的化肥，为了能让戏班唱戏顺利进行，其与儿子程某1给了刘新初3000元，与证人程某1、程某2、刘某2等人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刘新初以程某3欠其化肥钱为由敲诈程某33000元的犯罪事实；关于王某4一事，被害人王某4证实刘广初掂刀堵着其家门口骂，后经村支书刘某2从中说和，刘新初、刘广初向其索要2000元，证人刘某2、王某5等人均证实刘新初参与敲诈了王某42000元。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刘新建、刘新初及其各自辩护人均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危害后果，结合二上诉人的认罪态度等情节，一审判决量刑适当。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新建借事生非，纠集多人多次强行索要财物、随意殴打他人并造成一人轻伤；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轻伤；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民警执行公务，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上诉人刘新初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轻伤；伙同他人持棍棒等物威胁辱骂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的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贾瑞霞伙同他人持棍棒等物威胁辱骂他人；强行推走敛有尸体的水晶棺，阻碍办案民警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刘新建系主犯，刘新初、贾瑞霞系从犯。刘新建、刘新初、贾瑞霞均一人犯数罪，均应适用数罪并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新建、刘新初的上诉理由及其各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庞 巍审判员 邓同华审判员 杨国领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文君书记员王均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