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鲁11行终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淑良，男，1948年4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 委托代理人薛传坦，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莒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莒县振兴东路4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00433467-3。 法定代表人费立志，县长。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吴锡华，莒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四级调研员。 委托代理人刘安松，莒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党委副书记。 委托代理人周夫峰，山东文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淑良因诉被上诉人莒县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2行初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莒县在实施城市规划时，确定扩宽城阳路，莒县人民政府依法办理了有关征地手续及拆迁许可证，并组织实施统一拆迁。陈淑良的房屋位于城阳路××段，在拆迁范围内。原莒县城乡建设委员会于1994年12月2日发出拆迁公告，限陈淑良于12月6日前拆迁完毕，陈淑良未执行，莒县人民政府于12月7日对陈淑良下达了限期拆迁决定，限陈淑良于同年12月10日前将被拆迁房屋及其附属物拆除完毕。陈淑良接到莒县人民政府的限期拆迁决定后，认为莒县人民政府的拆迁决定违法，于1995年1月3日向莒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莒县人民法院于1995年3月11日作出（1995）莒行初字第01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陈淑良的起诉。陈淑良对此不服，上诉于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5年6月2日作出（1995）日行终字第9号行政裁定，裁定撤销莒县人民法院（1995）莒行初字第01号行政裁定并发回莒县人民法院重审。莒县人民法院于1995年8月20日作出（1995）莒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判决维持莒县人民政府作出的限期拆迁决定，陈淑良对此判决不服，上诉于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5年11月21日作出了（1995）日行终字第17号行政判决，以莒县人民政府的拆迁决定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分别撤销了莒县人民法院（1995）莒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和莒县人民政府《关于对城阳镇后营街陈淑良位于城阳路东侧应拆迁房屋及其附属物限期拆迁的决定》。上述案件诉讼期间，陈淑良的房屋及其附属物已强行拆除完毕。 陈淑良被拆除财产：正房三间，西偏房两间，过道一间，砖院墙19.94㎡，小棚一个，地面29.6㎡，大树三棵，中树三棵，小树一棵。 陈淑良已分两次支取拆迁补偿款12600元。 原审认为，莒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对城阳镇后营街陈淑良位于城阳路东侧应拆迁房屋及其附属物限期拆迁的决定》因程序违法，被法院判决撤销，陈淑良要求莒县人民政府对因上述拆迁决定违法造成陈淑良房屋及附属物被拆除的损失给予行政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第三十六条（八）项规定，对于强制拆除过程中的财产损害，按照直接损失予以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陈淑良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莒县人民政府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 原《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2001年废止）第十二条规定，在房屋拆迁主管部门公布的规定拆迁期限内，拆迁人应当与被拆迁人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就补偿、安置等问题签订书面协议。补偿、安置协议应当规定补偿形式和补偿金额、安置用房面积和安置地点、搬迁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违约责任和当事人认为需要订立的其他条款。第十九条规定，拆迁人应当对被拆除房屋及其附属物的所有人（包括代管人、国家授权的国有房屋及其附属物的管理人），依照本条例规定给予补偿。第二十条规定，拆迁补偿实行产权调换、作价补偿，或者产权调换和作价补偿相结合的形式。产权调换的面积按照所拆房屋的建筑面积计算。作价补偿的金额按照所拆房屋建筑面积的重置价格结合成新结算。 针对陈淑良房屋被拆迁，原莒县城阳镇后营街村民委员会对陈淑良进行了宅基地重新安置，陈淑良要求莒县人民政府给予安置如意桃园南区或北区一层250平方米沿街楼房，不符合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前述对于强制拆除过程中的财产损害按照直接损失予以赔偿的规定，莒县人民政府对陈淑良因拆迁造成的直接损失应予赔偿。结合莒县人民政府提交的房屋拆迁补偿登记表、房屋拆迁补偿明细表，房地产估价报告等证据，上述证据可以证实陈淑良房屋拆迁中直接损失情况。因陈淑良对莒县人民政府提供的房地产估价报告有异议，原审法院委托莒县价格信息服务中心进行评估，该中心评估陈淑良被拆迁房屋及附属物价值为11011.77元，经庭审质证陈淑良虽对莒县价格信息服务中心作出的价值认定报告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对该价值认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莒县人民政府应按莒县价格信息服务中心对涉案拆迁房屋及附属物评估损失价值对陈淑良进行赔偿。陈淑良因拆迁造成的搬家费用，莒县人民政府应予以赔偿。 综上，尽管莒县政府作出拆迁决定的行为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为违法,但陈淑良房屋被强拆前、后,陈淑良已领取相应拆迁补偿款，并重新安置了宅基地，因此陈淑良要求莒县人民政府赔偿动产损失、精神损失、名誉损失120万元，不符合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莒县人民政府赔偿陈淑良房屋及附属物损失11011.77元；二、莒县人民政府赔偿陈淑良搬家费用400元；三、驳回陈淑良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损失共计11411.77元，陈淑良已支取12600元。 上诉人陈淑良上诉称：重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被强制拆迁的房屋已安置，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作出的《关于对城阳镇后营街陈淑良位于城阳路东侧应拆迁房屋及其附属物限期拆迁的决定》，经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1995)日行终字第17号行政判决，判定上述决定违反法定程序。但被上诉人在诉讼期间，违法对上诉人房屋实施强拆，直接导致上诉人经济损失。因被上诉人强制拆迁时，尚未与上诉人达成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上诉人至今未获得安置。原《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2001年废止)第十二条(新法第十三条)规定，被上诉人应与上诉人就补偿、安置等问题签订书面协议。补偿、安置协议应当规定补偿形式和补偿金额、安置用房面积和安置地点、搬迁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违约责任和当事人认为需要订立的其他条款。被上诉人在诉讼期间，强行拆除上诉人房屋，至今拒绝和上诉人达成任何协议，拒绝签订安置补偿书面文件。原《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2001年废止)第二十条(新法二十三条)规定，拆迁补偿实行产权调换、作价补偿，或者产权调换和作价补偿相结合的形式。产权调换的面积按照所拆房屋的建筑面积计算。上诉人至今未获任何形式安置，更未获得任何面积的产权调换，被侵权二十余年，无法处理解决。重审判决认为后营村村委已经对上诉人进行了安置，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作为违法拆迁行为的实施者，应承担赔偿及安置责任，原审判决认定的安置，没有拆迁安置协议，没有法律规定的安置地点、搬迁过渡方式、过渡期限，没有明确是货币补偿还是产权调换。判决书认定的所谓宅基地，与本案被上诉人的违法拆行为毫无关联性，本案应当查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安置协议签订、安置方式等安置事实。上诉人未获得足额经济赔偿。重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已领取了足额赔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居住房屋乃百姓生活中必须具备的，达不成协议就违法强制拆迁，侵犯了法律尊严、权威，更侵犯了公民财产权益、人身权益。1995年1月违法拆除上诉人房屋所造成的上诉人损失，绝不仅仅是物价报告所认定的价值，居者无其屋，这不是党和政府执法为民的本意，只要被上诉人勇于担当，本着执政为民的理念和原则工作，就应该赔偿因违法行为产生的严重后果。莒县人民政府1995年拆除了原告的三间房屋，没有进行安置，上诉人剩下的两间房屋系由莒县水利局于1995年5月25日进行安置，但是莒县水利局安置的房屋不属于莒县人民政府安置的强拆的三间房屋，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莒县人民政府强拆三间房屋，上诉人已获得安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宪法》第四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由于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侵犯公民权利而受到损失的人，有依照法律规定取得赔偿的权利。”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莒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2行初8号《行政判决书》，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依法支持上诉人重审期间提出的依法安置、赔偿相应经济损失的要求，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要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莒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上诉人认为其未获得安置与事实不符。关于涉案房屋拆迁所涉及的上诉人权利:一是房屋所占土地的宅基地集体土地使用权;二是被拆迁的房屋及地上附属物的等额价值财产权和拆迁费用。本案中,上诉人房屋被拆迁后，已由其所在村集体重新为其划定宅基地，其被拆除的房屋及地上附属物价值已由人民法院在诉讼程序中依法委托物价部门作出涉案资产价值认定书，针对该认定书，上诉人没有可以推翻的相反证据，应当予以认定。上诉人因被拆除房产所涉及到的权利已经通过上述方式获得安置或补偿，其再行随意扩大赔偿要求，不应受到支持。二、重审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已领取相应拆迁补偿费，再要求赔偿没有法律依据，系认定正确。重审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已领取相应拆迁补偿款，上诉人要求赔偿动产损失、精神损失、名誉损失120万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上述认定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莒县人民政府对上诉人的拆迁赔偿范围仅限于上诉人的直接经济赔偿，上诉人请求的精神名誉等要求于法无据。上诉人对于自己的损失数额，没有有效证据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上诉人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没有提供出合理有效证据，故重审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其相关诉求完全正确。综上，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重审一审判决。 原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如下：证据１.1995年6月22日，莒县水利局对拆除的上诉人两间房屋的补偿款付款单，对上诉人的两间房屋及地面附属物补偿12510.51元；证据2.1995年5月25日，莒县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委员会拆迁公告，该公告明确拆迁人是莒县水利局；证据3.莒县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委员会和莒县城阳镇人民政府于1995年5月25日联合发布的通知一份，该通知明确因水利局的工程建设，要求陈淑良到县政府礼堂小会议室开有关房屋拆迁的会议；证据4.1995年6月11日，莒县人民政府发布的关于《莒县人民政府对城阳镇后营街被拆迁人陈淑良的房屋及附属物限期拆迁的决定》，该决定明确因水利局工程建设需要拆除城阳镇后营街被拆迁人陈淑良房屋及附属物，这里的房屋及附属物指的是后来的两间房屋，与莒县人民政府对涉案标的的三间房屋不是同一个标的物，莒县水利局对拆除上诉人的该两间房屋已达成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后水利局给上诉人安排宅基地，进行了安置。经二审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该四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四份证据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上诉人的房屋原有正房五间，东西偏房各两间、过道一间及院墙和树木等附属物。上诉人的房屋因为莒县城阳路拓宽工程进行过拆除，1995年又因莒县水利局建设进行第二次拆除，上诉人的房屋系分两次拆迁完毕，上诉人提供的该四份证据均系第二次拆除行为中产生，本案审理的系第一次拆除行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案件具体情况予以认定。 针对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被上诉人提交莒县城阳街道后营街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实上诉人涉案被拆除的房屋一处，系两次拆除完毕，上诉人两次支取拆迁补偿款，根据农村宅基地一户一宅的政策，后营街经济合作社重新为上诉人划定新的宅基地一处，并为上诉人之子陈常农划定宅基地一处，已由上诉人和陈常农建设完成并居住。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明的第一段内容没有异议，对证明的第二段内容有异议，认为莒县人民政府违法拆除上诉人三间正房、两间西偏房及一间过道之后，并没有给上诉人进行宅基地安置，莒县水利局作为拆迁人，第二次拆除了上诉人的两间正房和两间配房并给上诉人划定了宅基地一处，该证明第二段陈述为上诉人划定新的宅基地一处，即是由莒县水利局拆除上诉人的房屋后对上诉人进行的安置，为陈淑良之子陈常农划定宅基地一处与本案没有关系，莒县人民政府没有为上诉人划定宅基地的事实清楚。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明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该证明的的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案件具体情况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另查明： 上诉人陈淑良原于1977年在现××××路上有宅基地一处，占地面积174.84平方米。因莒县城阳路拓宽，莒县政府作出限期拆迁决定，需要拆除上诉人的部分房屋，即正房三间，西偏房两间，过道一间，砖院墙19.94平方米，小棚一个，地面29.6平方米，大树三棵，中树三棵，小树一棵。1994年11月28日，莒县城阳路工程房屋拆迁补偿明细表显示上述被拆除的财产补偿款共计14517.49元，上诉人已分两次支取拆迁补偿款12600元。 1995年6月，因莒县水利局工程建设需要，莒县政府再次作出限期拆除决定，对上诉人剩余房屋限期拆除，剩余房屋拆除完毕后，上诉人自莒县水利局支取拆迁补偿款12510.51元。 因上诉人涉案房屋的两次拆除，原莒县城阳镇后营街村民委员会为上诉人重新安置宅基地一处，已由上诉人建设房屋并居住。 2020年1月17日，本院委托莒县人民法院行政庭工作人员对上诉人重新安置的宅基地进行现场勘验，宅基地东西长12.5米，南北长15米，占地面积187.5平方米，上诉人陈淑良、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周夫峰签字认可，被邀参加人莒县城阳街道后营村支部委员杨晓波、莒县城阳街道信访办主任赵奎锋签字见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一、因涉案房屋被拆除，对陈淑良进行宅基地安置的问题。二、因涉案房屋被拆除，上诉人主张行政赔偿的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即因涉案房屋被拆除，对陈淑良进行宅基地安置的问题。首先，经查阅（1999）莒行初字第20号卷宗，原莒县城阳镇后营街村民委员会已出具《关于安排陈淑良宅基地的证明》，重审二审审理过程中，原莒县城阳镇后营街村民委员会再次出具证明“一处房屋，两次拆除，已为上诉人安置一处宅基地”,且上诉人认可因莒县水利局工程建设，已为其安置宅基地一处；其次，根据“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的宅基地政策，涉案房屋虽由不同的拆迁人先后两次拆除完毕，但拆迁决定人均为莒县政府，上诉人原有房屋一处，原有房屋被拆除后，重新为上诉人安置宅基地一处符合当时的规定。再者，上诉人原有宅基地占地面积174.84平方米，原有宅基地上的房屋被拆除后，重新为上诉人安置的宅基地占地面积系187.5平方米，从宅基地占地面积来看，为上诉人安置一处宅基地符合公平合理的补偿原则。综上，涉案房屋被拆除，已为上诉人安置一处宅基地，上诉人再行要求安置如意桃园南区或北区一层250平方米沿街楼房一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即因涉案房屋被拆除，上诉人主张行政赔偿的问题。首先，关于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及附属物的赔偿问题。莒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对城阳镇后营街陈淑良位于城阳路东侧应拆迁房屋及其附属物限期拆迁的决定》因程序违法，被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1995）日行终字第17号判决撤销，上诉人要求莒县人民政府对因上述拆迁决定违法造成其房屋及附属物被拆除的损失给予行政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行政赔偿不同于行政补偿，鉴于涉案房屋被强拆前、后，上诉人已领取相应拆迁补偿款，并重新安置了宅基地，根据被上诉人拆除行为的违法程度，本院酌情在原审法院委托莒县价格信息服务中心价格评估数额11011.77元的基础之上再上浮30%为涉案房屋及附属物的赔偿价格，即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的房屋及附属物损失为14315.3元，原审法院对于该项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其次，关于上诉人主张精神损失、名誉损失的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十七条均系对于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侵犯人身权情形的规定，本案系因被上诉人违法拆除房屋引起的行政赔偿案件，显然不属于侵犯人身权的情形，上诉人要求精神损失、名誉损失的赔偿请求不成立。综合上述分析，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财产损失、精神损失、名誉损失共计120万元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2行初8号行政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2行初8号行政判决第一项“莒县人民政府赔偿陈淑良房屋及附属物损失11011.77元”为“莒县人民政府赔偿陈淑良房屋及附属物损失14315.3元”； 上述一、二项损失共计14715.3元，上诉人陈淑良已支取12600元，余款2115.3元，被上诉人莒县人民政府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莒县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阳 城 审判员 王 田 审判员 高月玉 二〇二〇年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王建秀 书记员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