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辉煌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煌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石榴岗路10号生物工程大厦第九层之一。法定代表人：张丽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珍，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卓岑，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欢光，男，197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上诉人广东辉煌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3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欢光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辉煌公司补缴欧欢光在职期的社会保险，请求补齐2015年8月至2016年1月、2016年4月至2017年5月的社会保险。2.确认欧欢光、辉煌公司2015年6月14日至2017年5月14日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欧欢光主张其于2015年6月14日入职辉煌公司处担任保安，每两年签一次劳动合同，最近一次签合同的时间是2017年6月13日，期限为2017年6月13日至2019年6月12日。辉煌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辉煌公司表示欧欢光与辉煌公司于2017年6月13日签订劳动合同，任职护船员，在此之前双方没有建立劳动关系。欧欢光与辉煌公司均确认欧欢光每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领取上月的工资，有工资条，不需要签收。因广船国际有限公司搬迁，欧欢光与辉煌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约定2018年3月25日解除劳动关系，辉煌公司一次性支付10774元。2018年3月25日，欧欢光与辉煌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辉煌公司支付了欧欢光上述款项。2017年6月13日，欧欢光与辉煌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双方约定最后的劳动期限至2019年6月12日，安排欧欢光在广州广船国际有限公司做护厂值班、安全保卫、防火岗位工作。2018年3月5日，辉煌公司向欧欢光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由于政策原因，广船国际有限公司荔湾厂区必须予以迁移，属于《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形。我司已及时就变更工作地点等相关事宜与您进行公平、平等的沟通协商，但因您均予以拒绝到南沙厂区上班，致使劳动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故我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于2018年3月25日与您解除您、我双方的劳动合同。我司同意向您支付3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共计10774元等”。2018年4月10日，欧欢光与辉煌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约定，1、双方一致同意于2018年3月25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辉煌公司同意一次性向欧欢光支付10774元【其中包括但不限于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加班费和劳保福利待遇等】，辉煌公司应自签订本协议起7个工作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欧欢光；3、双方同意欧欢光的工资结算至2018年3月25日；4、双方共同确认辉煌公司在签订本协议时，基于辉煌公司的告知已清楚地知晓相关补偿金（或赔偿金）等的法定标准，本协议签订后，双方权利义务即告终止，今后互相不再追讨或承担对方的任何权利义务【包括但不限于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工资、加班费、社会保险及其他福利等】。任何一方不得就本协议向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法院等政府部门投诉、申请仲裁或提起诉讼等；5、欧欢光应于2018年3月25日前协助辉煌公司做好工作交接以及相关离职手续等。广州市从化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向辉煌公司从化分公司发出从稽通字【2018】20号稽核整改通知书，载明“我单位对你单位有关社会保险方面实施了稽核检查。根据《社会保险稽核办法》第十条第五款、第十一条规定，提出如下整改意见：1.违反法律法规事实：未依法按时为周本先2014年5月至2017年3月，贾伟2013年6月至2017年5月，谷明玲2012年4月至2012年6月、2014年5月2017年5月，欧欢光2015年8月至2017年5月缴纳的社会保险费；2.违反法律法规条款：违反《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三条；《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四条。3.整改意见：依法为周本先2014年5月至2017年3月，贾伟2013年6月至2017年5月，谷明玲2012年4月至2012年6月、2014年5月2017年5月，欧欢光2015年8月至2017年5月缴纳社会保险费。请在本文书送达之日起7工作日内纠正违规行为，否则将根据《社会保险稽核办法》第十一条规定报请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依法处罚等”。广州市从化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向欧欢光发出从社稽结告字【2018】72号广州市从化区社会保险稽核结果告知书，载明“根据你本人提供劳动合同和银行流水账等材料显示，您与广东辉煌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从化分公司于2015年8月至2016年1月、2016年4月至2017年5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现由于广东辉煌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关系争议仲裁申请，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5月15日受理，案件号：穗劳人仲案[2018]2950-2955号。请您待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判决结果后，携带仲裁书再进行投诉”。广州市从化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向欧欢光发出从社稽结告字【2019】020号广州市从化区社会保险稽核结果告知书，载明“经核查，您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期间是与广东辉煌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向公司注册地所属社保机构进行投诉社保问题”。广州市从化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向欧欢光发出从社稽结告字【2019】024号广州市从化区社会保险稽核结果告知书，载明“您投诉广东辉煌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从化分公司未依法为您参加社会保险一案，经核查，广东辉煌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从化分公司已经注销，投诉主体不存在。所以社保中心不予受理。”2018年，辉煌公司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其与欧欢光自2017年6月13日起至2018年3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欧欢光返还《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所列款项10774元；3.欧欢光赔偿经济损失2000元。该仲裁委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8】295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辉煌人力公司的全部申请请求。辉煌公司不服上述仲裁裁决，遂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粤0105民初170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原告广东辉煌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欧欢光自2017年6月13日起至2018年3月25日止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广东辉煌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辉煌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粤01民终1196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欧欢光于2019年4月8日另案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辉煌公司自2015年6月14日至2017年5月14日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另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9】3061号仲裁裁决书，以欧欢光所递申请超过1年仲裁时效为由，裁决驳回欧欢光的仲裁请求。欧欢光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本案诉讼中，欧欢光提交的证据其中有：1.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2.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3.缴费历史明细表；4.个人医疗保险缴费历史汇总表；5.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6.合同书；7.仲裁裁决书；8.广州市从化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结果告知书；9.仲裁文书送达证明。辉煌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与本案无关。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与本案无关。证据4没有原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据6没有原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入职时间以裁决书为准。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欧欢光提交的欧欢光名下的尾号为5035的招商银行流水明细载明2015年8月20日至2016年1月20日期间在每月的20日左右，欧欢光名下有“代发工资”项款项转入，转出方为广东辉煌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从化分公司。2016年4月20日欧欢光的上述银行账户有“代发工资”项款项转入，转入方为广东辉煌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从化分公司。2016年5月20日至2017年5月19日，在每月的20日左右，欧欢光名下有“代发工资”项款项转入，转出方为广东辉煌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辉煌公司表示辉煌公司是代广船国际公司发放工资，不能以发放工资情况就认定欧欢光与辉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此辉煌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欧欢光与辉煌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双方明确于2018年3月25日终止劳动合同，故仲裁时效从此时开始计算。根据查明的事实，反映欧欢光向广州市从化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投诉辉煌公司未依法按时缴纳社会保险费，该中心的答复意见中载明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5月15日受理了辉煌公司的劳动仲裁，表面其答复时间在2018年5月15日之后，至2018年5月15日之前的期间可视为时效持续中断，故时效重新起计时间为2018年5月16日，而欧欢光已于2019年4月8日提起本次劳动仲裁。因此，欧欢光本次起诉，并未超过1年的仲裁时效。根据欧欢光提交的银行流水及广州市从化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发出的广州市从化区社会保险稽核结果告知书，欧欢光主张在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14日与辉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辉煌公司未举证证实欧欢光入职的具体日期，对此辉煌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审法院酌情认定欧欢光与辉煌公司在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14日存在劳动关系。欧欢光提交的银行流水及广州市从化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发出的广州市从化区社会保险稽核结果告知书证实欧欢光在2015年8月至2016年1月、2016年4月与广东辉煌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从化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非与辉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欧欢光主张2015年6月14日至2016年4月中除上述期间之外的期间与辉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未提交证据证实，辉煌公司也不予确认，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故欧欢光主张欧欢光与辉煌公司在2015年6月14日至2016年4月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欧欢光要求辉煌公司为其补缴社会保险的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且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本案不作处理。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欧欢光与被告广东辉煌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在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14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被告广东辉煌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判后，辉煌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欧欢光的全部诉讼请求或撤销原审判决。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欧欢光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一、欧欢光确认劳动关系的请求已过仲裁时效，法院应驳回欧欢光的全部诉讼请求。首先，辉煌公司与欧欢光经协商一致于2018年3月25日解除了劳动关系并签订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辉煌公司按《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的约定向欧欢光支付了款项，该款项包括但不限于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加班费和劳保福利待遇等。也就是说，本案一年的仲裁时效应从2018年3月25日起开始计算。欧欢光怠于行使权力，于2019年4月8日才提起仲裁，要求确认与辉煌公司于2015年6月14日至2017年5月14日的劳动关系，明显已过仲裁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二、广州市从化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向欧欢光发出从社稽结告字（2018）72号广州市从化区社会保险稽核结果告知书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17日，原审根据该答复的内容猜想该中心答复时间在2018年5月15日之后，不合法不合理，与证据呈现的事实相悖。且欧欢光该投诉的问题是与社保相关，而本案是确认2015年6月14日至2017年5月14日的劳动关系，两个法律关系、管辖机关、事由等均不相同，因此，欧欢光的投诉行为根本不构成对本案时效的持续中断。欧欢光在向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投诉的同时，是可提起本案要求确认劳动关系的，但欧欢光怠于行使权力，导致本案时效已过，欧欢光应承担仲裁时效已过的法律后果。三、原审法院猜想广州市从化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的答复时间，且未查清广州市从化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的受理投诉的时间，便得出时效持续中断的结论过于草率。四、本案是确认劳动关系纠纷，并非社会保险补缴纠纷。欧欢光到广州市从化区社会保险管理基金中心投诉的是社保问题，而现行的法律法规均已明确社保的追缴问题不属于劳动争议的范畴，欧欢光的投诉行为根本不可能对本案的劳动争议纠纷的时效构成中断。欧欢光投诉的是辉煌公司从化分公司，也是要求该从化分公司补缴，此举证明欧欢光是清楚知悉其在2016年5月-2017年5月并非与辉煌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总公司与分公司属于不同的两个主体，分公司在法律上也是可以承担法律的主体，也具有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的权利能力，劳动关系的建立有唯一性和相对应性。劳动者与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法律法规并未规定能直接认定劳动者是与总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再者，欧欢光的投诉行为发生在与辉煌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之前，当时双方劳动关系尚未解除，也就是说还未产生仲裁时效。欧欢光的先前行为是不可能构成对后面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发生的本案的劳动争议时效的中断。欧欢光到广州市从化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投诉的是社保问题以及投诉的主体是辉煌公司从化分公司，不是投诉辉煌公司，所以欧欢光的投诉行为根本不可能中断本案的时效。五、一审法院单凭工资的代发行为就认定双方于2016年5月-2017年5月存在劳动关系，是片面的，显失公平、正义。六、劳动仲裁委员会在审理本案时，已经查明所有事实经过，作出的裁决也是合理公正的。综上所述，恳请法院支持辉煌公司全部上诉请求。欧欢光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辉煌公司的上诉请求。另查明，欧欢光在二审中称：其和辉煌公司从化分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5年6月14日至2017年6月14日的劳动合同，和辉煌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7年6月13日至2019年6月12日的劳动合同。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14日期间的工资由辉煌公司发放，该期间其一直在广船国际有限公司任职保安。据欧欢光的银行流水显示，辉煌公司从化分公司在2015年8月20日至2016年4月20日期间向欧欢光支付工资，辉煌公司在2016年5月20日至2018年2月12日期间向欧欢光支付工资。辉煌公司在一审中称其代广船国际有限公司向欧欢光发放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工资，在二审中称其受辉煌公司从化分公司委托向欧欢光发放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工资，但辉煌公司均未能提供代发工资的证据。据欧欢光的缴费历史明细表显示，辉煌公司从2017年6月开始为欧欢光缴纳社保。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欧欢光提起本案劳动仲裁是否超过仲裁时效；二、欧欢光与辉煌公司在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14日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虽然辉煌公司与欧欢光签订了合同期限从2017年6月13日至2019年6月12日的书面劳动合同，但辉煌公司在签订劳动合同之前即自2016年5月起已开始向欧欢光支付工资，辉煌公司在2018年3月5日向欧欢光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双方在2018年4月10日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中均未明确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因此，双方在劳动关系解除之日仍未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达成一致意见。辉煌公司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关系争议仲裁申请，请求确认其与欧欢光自2017年6月13日起至2018年3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5月15日受理了该仲裁申请，案号为穗劳人仲案【2018】2951号。自2018年5月15日起，欧欢光才知道辉煌公司主张双方自2017年6月13日至2018年3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即欧欢光从该日起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因此，欧欢光关于确认其与辉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劳动争议仲裁申请的时效应从2018年5月15日起算。欧欢光于2019年4月8日提起本案劳动仲裁，并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辉煌公司上诉认为欧欢光确认劳动关系的请求已过仲裁时效，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虽然欧欢光和辉煌公司从化分公司签订了期限从2015年6月14日至2017年6月14日的劳动合同，但辉煌公司在2016年5月20日开始向欧欢光支付工资。辉煌公司在一、二审中对为何在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期间向欧欢光支付工资，均有不同陈述，且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欧欢光提交的银行流水及广州市从化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发出的广州市从化区社会保险稽核结果告知书，对欧欢光主张在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14日与辉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予以采纳，并无不当。因辉煌公司未举证证实欧欢光入职的具体日期，原审法院酌情认定欧欢光与辉煌公司在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14日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辉煌公司主张其与欧欢光在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14日不存在劳动关系，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欧欢光要求辉煌公司为其补缴社会保险的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且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原审法院对此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辉煌公司上诉无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东辉煌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慧斯审判员  叶嘉璘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庄武衡梁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