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5民初752号原告：黄菊，女，196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告：上海上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宋红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建国，上海力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鲸，上海力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菊与被告上海上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审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菊，被告上海上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建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上审公司支付黄菊绩效工资116,924元(审价费76,449元、投资监理费40,475元)。黄菊诉称：2013年12月27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4年3月31日解除，上审公司支付黄菊赔偿金280,512元。同时协议约定施工单位审价费以到帐时间为准，建设单位咨询费以出具审价报告的时间为准，在3个月之内付清，由上审公司列明清单盖章同时黄菊签字确认。此后根据审价费到帐及出具的审价报告情况，上审公司曾延迟支付黄菊绩效工资。为此黄菊起诉法院，并已获得支持。现另有施工单位审价费即绩效工资76,449元，属于上审公司已到期4年的债权，不排除其为获取其他大额业务而放弃主张该债权，也不排除其通过其他方式或其他工程名称已收取款项，不能仅以上审公司陈述确认到帐情况，而应以委托单位、代建单位、施工单位三方出具未支付证明确认，以便黄菊行使代为求偿权。另外，黄菊已经完成延天绿地项目中属于其应当出具的审价报告，由上审公司和委托单位盖章确认，确定工程实际总投资为5926.234511万元。因上审公司其他员工原因致使未能出具前期动迁总费用报告，责任不在黄菊。上审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该部分投资监理费即绩效工资40,475元。请求法院支持黄菊的诉讼请求。被告上海上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辩称：确认审价费76,449元涉及的项目系黄菊完成。但在上审公司开出发票后，因客户回款未到帐，不符合双方约定支付绩效工资的条件。另外关于延天绿地项目，黄菊仅向客户提供了《财务监理报告意见征询单》，但因黄菊原因未最终出具审价报告，目前上审公司对于该项目的标的、绩效工资的数额均不清楚，也不符合约定支付绩效工资的条件。故请求法院驳回黄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黄菊提供的2010年第四季度兑奖表、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上海市服务业娱乐业文化体育业统一发票(作废)和工程审价审定表等材料，虽为真实，但无法证明系争的审价费已经到帐，本院对于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2.黄菊提供的动拆迁费用审计约定书、工程审价审定表、财务监理报告意见征询单等证据，虽反映黄菊完成延天绿地部分工作，但无法证明该项目已经出具最终的审价报告，本院对于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于各方没有争议的黄菊与上审公司签订协议书和本案系争的审价费76,449元涉及项目系黄菊完成等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黄菊原系上审公司股东。2000年8月，双方签订自1999年4月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黄菊的月工资按公司分配办法(不含国家规定的各类补贴)、今后的工资调整按上审公司有关规定执行等。黄菊除基本工资、津贴等劳动报酬外，上审公司根据黄菊完成的业务收入，按照不同的比例计算发放绩效工资。2013年1月15日，黄菊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上审公司支付2010年度第二、第三季度的绩效工资196,242元。2013年3月18日，该委裁决：对申请人(黄菊)的请求不予支持。黄菊不服裁决，遂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本院要求上审公司支付2010年度第二、第三季度的绩效工资196,242元。2013年10月23日，本院判决：上审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黄菊2010年度第二、第三季度绩效工资人民币196,241元。上审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3年12月30日上审公司撤回上诉，该判决已生效。2013年12月27日，上审公司与黄菊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一、双方劳动合同于2014年3月31日解除，上审公司支付黄菊赔偿金280,512元。二、对绩效工资的确认：1、业务收入：双方已经确认《黄菊计算业务收入项目确认单》，无论是否最终由黄菊出具审价报告，除了“钢筋翻样”以外的业务收入都属于黄菊所有；2、绩效工资的提成比例：按(2013)长民四(民)初字第626号判决书确认的比例，按实结算。施工单位审价费以到帐时间为准，建设单位咨询费以出具审价报告的时间为准，在3个月之内付清，上审公司列明清单盖章通知黄菊签字确认，该钱款由上审公司付至长宁法院帐户或汇入黄菊个人帐户。三、争议发生：1、上审公司延迟支付以上款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向黄菊支付延期付款利息……3、本协议书为双方于(2012)长民二(商)初字第1284号案件调解时所达成，与(2012)长民二(商)初字第1284号民事调解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黄菊、上审公司与案外人在(2012)长民二(商)初字第1284号案件中签署调解书，主要内容包括胡安与黄菊将其各自持有的上审公司20%股权转让给宋红梅，宋红梅应支付股权转让款，上审公司应支付补偿款等，其中第八条约定“被告上海上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黄菊间基于劳动合同关系的未决事项以双方于2013年12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为依据另行处理。”上审公司与黄菊签署上述协议书和民事调解书后，已解除劳动合同。因上审公司未根据《绩效工资、劳动合同赔偿金汇总表》记录的数额，向黄菊支付绩效工资498,381元和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80,512元。2013年4月21日，黄菊再次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上审公司支付绩效工资498,381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80,512元。2014年6月30日，该委裁决：一、被申请人(上审公司)应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申请人(黄菊)绩效工资498,381元；二、被申请人应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80,512元。上审公司不服裁决，遂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本院(案号：(2014)长民四(民)初字第1130号)。黄菊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审理中，黄菊向本院提出要求上审公司自2014年4月1日至付款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6个月以内22.4％计算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014年12月1日，本院判决：一、驳回上审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上审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黄菊绩效工资498,381元；三、上审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黄菊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80,51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人民币5元，由上审公司负担。同时，本院对于黄菊要求上审公司自2014年4月1日至付款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6个月以内22.4％计算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认为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本案不作处理。黄菊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5年4月27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菊遂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4)长民四(民)初字第1130号判决内容，其自认上审公司于2015年6月12日履行支付义务。2015年3月16日，黄菊就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申请仲裁。2015年3月20日，该委以黄菊的请求事项不属于该会受理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黄菊不服决定，在法定期限内诉至本院。2015年8月14日，本院判决：一、上审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黄菊321,043元的利息(自2014年3月27日起至2015年6月1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上审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黄菊5,766元的利息(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5年6月1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三、上审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黄菊171,570元的利息(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5年6月1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四、驳回黄菊的其余诉讼请求。双方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6年1月5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3月7日，上审公司将上述判决利息122,342元交至本院。2016年3月23日，本院将该款转账给黄菊。2015年11月24日，双方就施工单位上海长宁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上审公司的审价费，达成约定：一、业务收入11.8万元，10万元为黄菊的绩效工资；二、按送审价6233.0906万的业务收入26.3922万元，根据协议书的约定计算黄菊的绩效工资。根据黄菊提供的短信记录显示：2016年11月17日，上审公司财务通知黄菊“黄工您好，我是上海上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财务陈平香，您之前项目的部分款项已经到帐，烦请抽空来公司核对，以便办理款项结算。谢谢”，黄菊回复“对未到帐的项目：由咨询合同的委托人、代建单位、施工单位三方出具未付款证明就可以了”。黄菊未根据要求至上审公司对账。上审公司未提供之前曾通知黄菊对账的其他证据。2016年10月12日，黄菊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上审公司支付绩效工资446,429元。2016年12月1日，该委作出长劳人仲(2016)办字第2737号裁决：一、上审公司应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黄菊绩效工资329,504元；二、对黄菊本案其他请求不予支持。黄菊不服仲裁，已另案诉讼要求支付其余绩效工资支付绩效工资116,924元。上审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支付黄菊仲裁裁决的绩效工资329,504元。2016年10月26日，黄菊再次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上审公司支付：1、因延迟支付长劳人仲(2016)办字第2737号裁决中的绩效工资产生的利息，按《协议书》第二条至支付日止；2、因延迟支付778,893万绩效工资产生的利息，自2015年6月12日至支付日止。2016年10月26日，该委以黄菊的请求事项不属于该会受理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黄菊不服决定，在法定期限内诉至本院。根据黄菊提供的《绩效工资汇总表》记录内容：双方对于“审价费”中1.虹桥枢纽动迁房南块的2.1标土建安装(绩效工资7,794元)、2.2标土建安装(绩效工资7,835元)、总体景观二期(绩效工资1,993元)、二期总体(绩效工资43,132元)、绿化景观(绩效工资12,532元)项目；3.田度乙项的大件垃圾处理厂设备(绩效工资2,496元)、空调供货及安装(绩效工资667元)项目，均为黄菊完成，绩效工资数额无异议。上述绩效工资合计76,449元。上审公司表示由于对方对于黄菊提供的服务有意见，上审公司虽已开出相应的发票，但确未收到上述项目的审价费，故约定支付的条件未成就。为此上审公司提供了清单一张和对应的若干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黄菊表示上述发票虽为真实，但发票未注明具体的项目名称，无法证明系为上述项目开具。同时由于上审公司混同开具发票，实际最终的付款单位可能不是上审公司开具发票抬头的单位；黄菊不清楚委托方是否已经结清费用，但不应当以上审公司的陈述和提供的发票确认是否已经收到上述费用；上审公司与委托人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约定咨询服务费用在签订合同时支付30%，剩余部分待报告出具后七天内支付，委托人有代付代扣施工单位所承担的咨询服务费用责任。黄菊早已完成上述项目报告，根据造价咨询合同的约定，委托方应当已结清咨询服务费用。黄菊为此提供了2010年第四季度兑奖表、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上海市服务业娱乐业文化体育业统一发票(作废)和工程审价审定表、《上海市建设工程造价服务和工程招标代理服务收费标准》，以证明其上述主张最终的付款单位可能不是上审公司开具发票抬头的单位。上审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但表示上审公司开具发票后，无法控制支付对象，只能查账确认是否收到款项。经本院释明，上审公司明确未收到上述项目的审价费。黄菊主张《绩效工资汇总表》中“投资监理费”2.延天绿地项目，其于2016年4月25日完成所有工作，扣除之前已发放的部分，尚应发放绩效工资40,475元。为此黄菊提供了：1、动拆迁费用审计约定书，其中约定委托方为上海市长宁区投资公司，受委托方为上审公司，动拆迁工程名称为延天公共绿地，合同第五条同时具体明确了合同费用。2、财务监理报告意见征询单，落款处加盖上审公司公章，打印黄菊姓名，落款时间为2016年4月25日。其中内容有“……工程实际总投资为5926.234511万元……投资监理费按沪价费(2003)054号文的标准下浮10%计算为39.8963万元(详见附件)，其中：建安工程36.8983万，前期工程2.998万元”。在被征询单位栏加盖上海市长宁区绿化管理事务中心章。上审公司主张延天绿地项目因黄菊尚未完成工作，致使最终未能出具报告，无法向委托方主张权利，亦不符合支付绩效工资的条件。黄菊确认延天绿地项目未能出具最终审价报告，但坚持认为其已完成负责的所有工作，因负责前期工程的人员离职，未能完成整体报告，责任不在黄菊。黄菊为此提供了上审财鉴(2013)011号前期动拆迁费用财务监理报告，其中第五条载明“……本报告按账面支出数认定。待项目全部完工后，在总费用报告中再按实结算。”审理中，由于双方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3年12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绩效工资的付款时间应当分别根据施工单位审价费以到帐时间为准，建设单位咨询费以出具审价报告的时间为准，在3个月之内付清，上审公司列明清单盖章通知黄菊签字确认，该钱款由上审公司付至长宁法院帐户或汇入黄菊个人帐户。上述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讼争审价费中的绩效工资76,449元，上审公司抗辩审价费尚未到帐，不符合支付条件。黄菊虽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供确凿证据证明上述审价费已经到帐的事实，故本院对于上审公司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黄菊现主张该部分的绩效工资76,449元，尚不符合约定的支付条件，本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系争的延天绿地项目，黄菊提供的财务监理报告意见征询单并非最终的审价被告，且根据双方陈述，上审公司也尚未出具最终的审价报告并确认费用，黄菊现主张该部分的绩效工资40,475元，亦不符合约定的支付条件，其诉请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原告黄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章晓琴审 判 员  顾正恺人民陪审员  曹美凤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陆 萍附：相关法律条文附1:本案证据目录一、原告提交证据和证明目的如下：1.2010年第四季度兑奖表、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上海市服务业娱乐业文化体育业统一发票（作废）和工程审价审定表，证明由于上审公司混同开具发票，实际最终的付款单位可能不是开具发票抬头的单位，故黄菊不清楚委托方是否已经结清费用。2.协议书、乙项工程业务收入的约定，证明上审公司应当根据双方约定支付绩效工资和利息。3.绩效工资汇总表，证明黄菊已经完成的工作及应享受的绩效工资。4.长劳人仲（2016）办字第2737号裁决书，证明本案已经过仲裁前置程序。5.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虹桥综合交通枢纽长宁动迁基地南块住宅工程总投资监理报告，证明上审公司与委托人签订的合同约定咨询服务费用待报告出具后七天内支付；黄菊早已完成上述项目报告。6.上海市建设工程造价服务和工程招标代理服务收费标准，证明该通知规定谁委托谁付费，核减率在5%以上的，5%以内的审核费用由委托单位负担，超过部分由原编制单位负担；在实际支付中存在发票开具给施工单位，由代建单位支付情况。7.动拆迁费用审计约定书、投资监理费计算、延天绿地前期审价汇总表、工程审价审定表、财务监理报告意见征询单，证明黄菊于2016年4月25日完成延天绿地项目总投资监理报告意见征询表，并得到确认；该部分绩效工资计算方式。8.上审财鉴（2013）011号前期动拆迁费用财务监理报告，证明因其他工作人员离职，致使前期动拆迁报告未能最终完成，黄菊已完成工作。二、被告提交证据和证明目的如下：1.关于发布《上海市建设工程造价服务和工程招标代理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证明上审公司虽与委托方签订审价合同，但部分款项由施工方支付。2.发票及明细汇总，证明上审公司已开出发票，但未收到施工方的钱款。附2：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