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1民终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藏林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拉萨市。法定代表人：赵增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辉，西藏源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索朗益西，西藏源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昌发，男，1966年7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西藏拉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才，西藏方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西藏方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西藏林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昌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民初3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索朗益西，被上诉人赵昌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才、张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民初317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在本案一审期间多次针对本案案由问题提出异议，但是一审法院未予采纳。上诉人认为，确定一个正确的案由是审理民事纠纷的基础，涉及到该纠纷为何种法律关系及应适用法律规定进行审理，但一审法院并未进行实质性审查，判断错误，导致最后都无法明确一审法院是基于何种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对此上诉人也恳请二审法院能够明确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并进一步审查。二、退一步讲，即便本案符合合伙协议纠纷案由，上诉人认为法院也应当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是否达到支付条件进行审查。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明知上诉人提交的承诺书中清晰载明“具体金额以最终结算为准”，能够证实双方需结算后才能实际确认上诉人应该支付的款项的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结算”证据不能够作为结算依据，从而也证实被上诉人诉讼条件不成就的事实，但一审法院扩大解释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的内容，在没有任何根据的情况下将此认定为结算，并依据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35万元为由判令上诉人支付3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本案中，上诉人基于诚信原则主动向被上诉人支付35万元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判处被上诉人的履行义务，被上诉人应当针对其诉讼请求是否成立进行举证，在诉讼期间上诉人多次明示已经支付35万元并不等于放弃要求被上诉人通过结算方式确定金额，同时也要求被上诉人基于诚实信用原则进行结算确认具体金额，以便于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多退少补”。四、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时更是缺乏公平，本案中一审法院判决依据为合同法基本原则之诚实信用原则，但是在判令要求上诉人以诚实信用原则履行支付义务的同时却未要求被上诉人基于诚实信用原则进行“结算确定具体金额”，这样的裁判实在无法让人信服。被上诉人赵昌发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赵昌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源公司向赵昌发支付投资款30000元；2.判令林源公司向赵昌发支付资金占用利息54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林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日，甲方林源公司与乙方赵昌发签订《措木及日餐厅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经营林芝措木及日景区团队餐厅，合作方式为甲方提供场地，租金由甲方负担，乙方提供经营设备及组建经营团队并全权承担经营成本、经营费用。合伙终止和清算约定为：……合作因下列情形解散：（2）全体合伙人同意终止合作关系。2016年9月22日林源公司向赵昌发出具《承诺书》，载明：“赵昌发同志：我公司原与你达成的措木及日景区项目合作协议，因为在合作过程中，我公司委派在现场负责人与你处理不好关系导致6月底提出了终止合同，7月份与我公司股东陈根与赵昌发通过结算为赵昌发投资合计款项叁拾捌万元整（380000元），具体金额以结算单为准，我公司承诺投资款项在10月20日左右全部归还给你，全款最后期限为11月15日，公司如无款项支付时，我愿私人全额支付。特此承诺。西藏林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承诺人：公司股东全体。2016年9月22日”。承诺书出具后林源公司向赵昌发支付3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林源公司与赵昌发之间签订《措木及日餐厅合作协议》系自然人与企业之间开展合伙事务的约定，双方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不属于商事合伙，不具备商事合伙的基本特征，不适用《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案由不应为联营合同纠纷，林源公司关于案由的抗辩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措木及日餐厅合作协议》约定的相关事项及当事人的履约行为判断，本案案由确定为合伙协议纠纷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从林源公司向赵昌发出具的《承诺书》载明的事实来看，能够证明双方已就合伙事务进行结算，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因双方达成终止合作的一致意见而解散，《措木及日餐厅合作协议》已经终止。《承诺书》及林源公司依据承诺书中对380000元债务承担的约定表明双方之间已清算完毕，并确定了给付义务履行人为林源公司，且该公司已经履行绝大部分支付义务，故林源公司关于还需清算、未达支付条件的辩称与《承诺书》明确的事实明显不符，不予采纳，对赵昌发主张林源公司向其支付投资款3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资金占用利息，因双方并未在《承诺书》中进行约定，一审法院认为该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西藏林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向原告赵昌发支付投资款30000元；二、驳回原告赵昌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5元减半收取342.5元，由西藏林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观点，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案由定性问题及林源公司的上诉理由能否支持的问题。关于本案案由定性问题，林源公司主张本案案由应为联营合同纠纷。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联营分为法人型联营、合伙型联营及合同型联营，联营的主体为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而本案的主体一方为个人，不具备联营的条件，一审法院对本案案由定性准确，林源公司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林源公司的上诉主张能否支持的问题，林源公司主张，双方之间并未进行结算，不应向赵昌发支付剩余款项。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林源公司向赵昌发出具的《承诺书》的内容可知，双方于2016年6月就已终止合作，林源公司应向赵昌发退还的款项为380000元，且最后注明“我公司承诺将投资款项在10月20日左右全部归还给你，全款最后期限为11月15日”。虽然在承诺书中注明“具体金额以结算单为准”，但在此后长达三年的时间里，林源公司作为支付款项的义务方，并未积极主动的要求赵昌发进行结算，而目前已不具备结算的条件，结算无法完成，不利后果应由林源公司承担。根据《承诺书》中确定的款项为380000元，结合林源公司已向赵昌发支付35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判令林源公司向赵昌发支付剩余款项，并无不当。本院对林源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林源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西藏林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东 平审 判 员 边  珍审 判 员 索朗卓嘎二〇二〇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索朗卓玛书 记 员 旦增措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