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37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炎荣，男，1955年2月15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海亮，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豪贤，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楚成，男，汉族，196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奥心通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启新路86号自编A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5747596260E。法定代表人：刘楚成，职务：总经理。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智敏，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炎荣因与被上诉人刘楚成、广州市奥心通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心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1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炎荣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郭炎荣全部一审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刘楚成、奥心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关键事实，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人民法院在查明《购买东涌厂房借款及利息协议》、《收据》等均为真实，郭炎荣已依约向李民支付了购买厂房价款，刘楚成亦实际取得了厂房所有权，如其所支付款项并非由郭炎荣支付，理应对购买厂房所支付价款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在郭炎荣多次强调所购厂房价款由其支付的情形下，也应当予以查明，一审法院遗漏该关键事实，导致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以郭炎荣与刘楚成在存在本案债务而共同经营时间长达七年时间为由，认为债权存在可能性极小，并且双方曾确认2014年7月1日之前债权债务但未有涉及本案债权，该认定错误的，上述情形并不得出郭炎荣与刘楚成、奥心通公司之间不存在本案借贷关系的结论，一审法院所作认定是错误的。二、刘楚成一直控制奥心通公司，本案中《购买东涌厂房借款及利息协议》为其授意下加盖。刘楚成向郭炎荣借款购买厂房，当事人虽然住院治疗，但该公章是在其授意下由奥心通公司当时的高管加盖，是奥心通公司及刘楚成的真实意思表示，郭炎荣虽为奥心通公司的隐名股东，但无参与该公司的经营，更不可能控制该公司，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错误。三、郭炎荣向李民所支付购买厂房款项，大大多于郭炎荣应承担部分，该款项中已包含刘楚成所应支付的款项。郭炎荣向李民所交付的购厂价款高达250万元，大大多于郭炎荣依购买合同应承担的款项，该250万元已经包含了刘楚成及奥心通借款的金额，并且刘楚成、奥心通公司由于没有资金才向郭炎荣借款，不可能在如此短时间内筹得资金。被上诉人广州市奥心通电子有限公司、刘楚成于二审共同答辩称：郭炎荣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刘楚成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刘楚成未向郭炎荣借款购买东涌厂房，购买厂房及借款是公司高管王某、黄某隐瞒实情下做出的。一审判决已查明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郭炎荣的上诉。郭炎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刘楚成系奥心通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郭炎荣与奥心通公司、刘楚成签订《购买东涌厂房借款及利息协议》，约定郭炎荣共出借150万元，所有款项由郭炎荣直接交付给厂房所有人，其中100万元为郭炎荣对奥心通公司的直接借款，另外50万元郭炎荣先出借给刘楚成，刘楚成再以自己名义出借给奥心通公司，待刘楚成将房屋抵押贷款后马上归还郭炎荣。每月利息1.5万元，待刘楚成归还50万元后，上述利息中的5000元由刘楚成收取，刘楚成承诺全部借款本息由刘楚成支付。刘楚成、奥心通公司至今未偿还任何借款本息。起诉请求：1.判令奥心通公司、刘楚成归还借款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07年1月起每月按照5000元标准计算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暂计起诉之日为715000元）;2.刘楚成、奥心通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奥心通公司是2003年4月25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楚成。2006年12月27日，奥心通公司在一份打印版的《购买东涌厂房借款及利息协议》上盖章，该协议记载郭炎荣、刘楚成作为借出方，奥心通公司作为借入方，具体内容如下：1、郭炎荣借出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给奥心通公司购买厂房之用，其中伍拾万元整代刘楚成垫付，等刘楚成将房子贷款后，马上归还给郭炎荣伍拾万元整。郭炎荣借出的壹佰伍拾万元整所产生的一切银行费用由奥心通公司支付，每月利息壹万伍仟元整。刘楚成归还伍拾万元给郭炎荣之后，刘楚成每月应收利息为伍仟元整，郭炎荣每月利息为壹万元整。刘楚成借出人民币伍拾万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奥心通公司支付。2、郭炎荣借给奥心通公司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奥心通公司要先还给郭炎荣伍拾万元整，另外伍拾万元整与刘楚成的伍拾万元借款平等归还。3、奥心通公司在有能力的情况下尽量在一年之内归还所有借款，利息按百分比每月一定要归还，不得找借口拖欠，如有还款能力而不归还，利息按双倍计算。落款处除奥心通公司作为借款人盖章外，另有证明人王某、黄某在协议上签字并按压指模。协议右下方空白处有手写内容：“06.12.28，郭生交给李明250万元（公司100万，郭150万元）；07.1.20刘楚成20万交郭生（5万现金，15万支票）”。广州市南沙区东涌盈佳电子服装厂（以下简称盈佳厂）是2000年9月28日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物业租赁，经营者是李民。2006年12月28日，李民手写了一份《收据》给郭炎荣，《收据》记载：今收到郭炎荣先生交来由李民转让广州市番禺区东涌镇南涌村启新路西侧东涌盈佳电子服装厂50%股份其中贰佰伍拾万元人民币金额，郭炎荣在确认人处签名并按压指模。郭炎荣提交了一份《信用社送款单》，记载其在2006年12月28日向盈佳厂（原名广州市番禺区东涌盈佳电子服装厂，下同）在番城农村信用社（已被现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合并）的账户存入现金250万元。刘楚成、奥心通公司不认可《收据》上李民的签名真实性及郭炎荣所主张的交款事实。一审法院遂根据郭炎荣的申请，从广州农村商业银行禺山分行调取了盈佳厂在2006年12月至2007年1月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06年12月28日现收现金250万元。一审法院另根据郭炎荣的申请从房产管理部门调取了黄某、王某、刘楚成、郭炎荣、李民共同作为转让方与刘楚成、郭炎荣、李民共同作为受让方所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备案版本，并委托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对《房地产转让合同》上李民的签名与前述《收据》中李民的签名是否为同一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该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为两份鉴定检材中的签名为同一人所签。2007年2月2日，广州市番禺区东涌盈佳电子服装厂（甲方、卖方）与李民、郭炎荣、刘楚成、黄某、王某（乙方、买方）签订了四份《广州市番禺区房地产买卖合同》，分别约定甲方将粤房地证字第××号、第××号、第××号、第××号所记载之房地产以500000元、750000元、730000元、2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监证机关均为广州市番禺区房地产交易登记所。此后奥心通公司在取得的前述房地产上开展生产经营活动。2013年12月份，李民、郭炎荣、刘楚成、黄某、王某经协商，黄某、王某将其所持的前述房地产份额全部转让给郭炎荣、刘楚成。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记载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启新路西侧（厂房）原产权人为黄某、王某、李民、郭炎荣、刘楚成，共有份额中五人的所占比例分别为6%、2.5%、50%、21%、20.5%，在经过转让后的产权人变更为李民、郭炎荣、刘楚成，共有份额中三人所占比例分别为50%、26.5%、23.5%。此后，李民去世。在奥心通公司经营期间，郭炎荣让案外人黎嘉华代其持股，并在2014年逐渐退出经营。2014年10月23日，刘楚成、黎嘉华、郭炎荣分别作为甲方、乙方、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鉴于甲、乙双方原是奥心通公司公司股东，分别持股47%、48%，双方在2014年10月2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乙方将所持股权48%以1000元对价转让给甲方，甲方成为奥心通公司实际控制人；奥心通公司于2013年12月10日向华兴银行借款400万元，实际使用人为甲方，于2013年1月8日向中国银行借款1000万元，实际使用人为乙方。为理顺上述两笔债务，双方达成如下意见：400万元借款余额由甲方负责偿还，1000万元借款由乙方负责偿还……甲方承诺在受让乙方股权后，保证在奥心通公司盈利的情况下优先偿还郭炎荣100万元借款本金及2014年7月1日前奥心通公司欠付郭炎荣的厂房租金278020.47元；郭炎荣同意放弃2014年10月23日前奥心通公司欠郭炎荣100万元借款的利息，并从2014年10月24日起按照每月7000元的标准支付100万元借款的利息，直至还清为止……在执行本协议中，如有争议则提交广州市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此后，郭炎荣就该协议书的履行问题以刘楚成、奥心通公司作为被申请人申请仲裁，广州市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月24日受理了其申请，并于2019年4月4日裁决奥心通公司偿还郭炎荣借款本金100万元及相应利息、支付房屋租金278020.47元及律师费，并承担仲裁案的保全费、仲裁费，刘楚成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双方均确认签订协议时，刘楚成不在场，王某、黄某均为公司高管但是对是否存在借贷事实有争议。郭炎荣主张前述协议和李民出具的《收据》是奥心通公司及刘楚成借款的直接凭据，协议由王某、黄某起草，两人分别为公司总经理、副总经理，手写内容是王某所写；李民就是李明，当时交给李民的250万元当中有150万元是自己购买厂房的份额出资额100万元及为刘楚成代垫资购买厂房的50万元，100万元是代奥心通公司垫付，刘楚成当时在医院所以就没有签字，后来找他签字时就抵赖不签，刘楚成后来交了20万元给自己用于缴纳物业的产权税。刘楚成、奥心通公司均否认，刘楚成称自己并不清楚协议，当时自己有一段时间根本不在公司所以对于协议的事情毫不知情，王某、黄某仅是该签订协议时的证明人而不可能是起草人，购买厂房的实际产权人是五人而非奥心通公司；郭炎荣所称的借出150万元用于购买厂房，但其并未收到该款项，郭炎荣提供的借款及利息还款时间是一年，超过诉讼时效。郭炎荣当庭确认奥心通公司主张的50万元借款本金即是协议中代刘楚成垫付的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郭炎荣虽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但刘楚成和奥心通公司是广州居民或注册地在广州，且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应当适用我国内地法律。本案双方对本案事实存在较大争议，一审法院对此评析如下：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借贷事实。郭炎荣以民间借贷关系主张权利，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根据法律规定，郭炎荣作为出借人起诉主张民间借贷应当提供借据、借款交付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及款项完成交付的证据。民间借贷合同具有相对性，其只发生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合同效力也是及于合同当事人。郭炎荣主张借贷事实的直接证据为《购买东涌厂房借款及利息协议》、《收据》，该协议确认郭炎荣、刘楚成作为出借人，奥心通公司作为借款人，同时确认郭炎荣为刘楚成垫付50万元用于购买厂房，但是该协议为打印体，署名处仅有郭炎荣的签名、奥心通公司的盖章及作为证明人的王某、黄某签名，而没有刘楚成的签字确认，刘楚成明确否认向郭炎荣借款用于购买厂房，刘楚成是否参与借款经过，尚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虽然刘楚成是奥心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签订协议过程中，郭炎荣是奥心通公司的主要股东，王某、黄某均是奥心通公司高管，三人在奥心通公司的身份非常特殊，在刘楚成不在场的情况下使用公章在协议上签名，可见刘楚成并非公章的唯一控制人和管理人，即便协议有奥心通公司公章也难以证明是刘楚成让郭炎荣代垫款项。《收据》系李民向郭炎荣出具，仅是对双方产生约束力，尽管结合其他证据能够证明郭炎荣已经向李民支付了购买厂房的款项，但也无法证明该款项包括代刘楚成垫付款项。故上述两份证据难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郭炎荣称在协议形成后找过刘楚成补签名遭到拒绝，但二人自此至郭炎荣退出奥心通公司经营时，在近7年时间里仍能够共同经营表明该债权存在的可能性极小。此外，郭炎荣、刘楚成作为奥心通公司的主要股东，在2014年10月签订了协议书，就公司对外债务的承担、双方在2014年7月1日之前的债权债务及租金问题进行了结算，明确了刘楚成保证在奥心通公司盈利情况下优先偿还郭炎荣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郭炎荣亦在2018年4月就此提起了仲裁，可见如若郭炎荣与刘楚成存在本案债务，在签订协议书时应将其一并处理才符合常理。至于诉讼时效。郭炎荣与奥心通公司在协议中约定的还款期限是在奥心通公司有能力的情况下尽量在一年内归还所有借款，属于期限约定不明确，但如前所述，该协议对于刘楚成并无约束力，且郭炎荣已经明确表示其所主张的50万元借款本金是代刘楚成垫付的50万元，而非是代奥心通公司代付款项100万元。故对于刘楚成而言，本案并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综上，刘楚成并非借款协议的当事人，郭炎荣所提诉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述，本案经调解无效，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郭炎荣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868元，由郭炎荣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经郭炎荣申请，王某在本院二审庭询期间出庭作证，并出具书面证言。其证人证言的主要内容为：其曾是奥心通公司股东之一，2006年12月27日签署的《购买东涌厂房借款及利息协议》是约定郭炎荣出借150万元给奥心通公司购买厂房之用，其中50万元代刘楚成垫付。即郭炎荣为刘楚成垫付了50万元用于购买厂房，并实际支付给了李民。由于该协议签订时刘楚成在医院没有签名，当时刘楚成对该合同约定的借款知晓，并同意。后郭炎荣找到刘楚成并要求其补签遭拒绝。对于该证人证言，刘楚成不予认可，郭炎荣予以认可。另查明，郭炎荣于二审庭询时述称，其向盈佳厂支付的250万元中，100万元是郭炎荣购买涉案厂房份额用的。余下的150万元为上述协议项下的借款本金，其中50万元用途为支付购房税金及中介费用，但无法向法庭提交相关的单据。将涉案厂房50%产权登记在黄某、王某、李民、郭炎荣、刘楚成名下是当时奥心通公司股东的决定。《收据》中记载250万元系购买盈佳厂50%股份交易款，是为了规避房产交易的税费。其仅以口头方式向奥心通公司追讨借款本金。再查明，郭炎荣作为原告，以刘楚成、奥心通公司、广州市精通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通公司）、广州安宜迅精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宜迅公司），以刘楚成、游韶萍、李玉婷、李玉盈为第三人，向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15民141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郭炎荣的诉讼请求。郭炎荣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粤01民终23212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5民初1416号民事判决；二、广州市奥心通电子有限公司、广州市精通模具有限公司、广州安宜迅精密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炎荣支付占有使用费（该费用以2833.2475平方米按广州市房地产租赁管理所公布的同期同地段房屋租金参考价自2018年3月2日计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郭炎荣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于2019年12月31日生效。本院认为，郭炎荣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港民间借贷纠纷，应参照涉外民商事案件处理。因讼争款项支付发生在内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内地法律与讼争民事关系有最密切联系，故本院确认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一、关于郭炎荣与刘楚成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意的问题。刘楚成未在上述协议中签名，郭炎荣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刘楚成在事后对该协议内容予以追认。证人王某的证言为其单方陈述，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以何种方式告知刘楚成借款买房事宜及刘楚成同意向郭炎荣借款。该证人证言亦属孤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双方关于借款的合意并未达成，刘楚成并非郭炎荣主张的借款合同相对人。二、关于郭炎荣实际支付的款项是否为本案借款的问题。首先，郭炎荣通过诉讼仅向刘楚成主张清偿50万元借款本息，而未通过诉讼或仲裁方式向奥心通公司主张清偿本案的100万元借款，违背常理。其次，郭炎荣陈述向刘楚成出借款款项是为奥心通公司购买涉案厂房产权，但上述厂房产权份额并未登记在奥心通公司名下。郭炎荣陈述上述产权份额登记在当时的奥心通公司股东及高管名下是由该公司股东作出的决定，但并未有任何诸如股东会决议或事后追认等证据证实。根据上述房屋买卖合同记载，涉案房屋100%产权价值200万元，如郭炎荣自付100万元购买相应房屋产权，其应占厂房产权份额为50%，如奥心通公司用本案150万元借款本金用于购买涉案房屋产权并登记在奥心通公司股东及高管名下，则奥心通公司股东及高管名下相应的房屋产权份额应为75%，这与实际登记份额均不相符。郭炎荣主张的出借本金的路径：郭炎荣先向刘楚成出借50万元，再由刘楚成将50万元出借给奥心通公司作为该公司购房款并未得到其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次，郭炎荣已在（2018）粤0115民1416号、（2019）粤01民终23212号案中基于其系涉案房屋的部分产权人而行使物权请求权并获得部分支持，郭炎荣再就其取得物权的原因行为即向盈佳厂的付款行为在本案中行使债权请求权。这与郭炎荣在前案中已采取物权请求权主张权利的方式相悖，亦有违于“禁反言”的诚实诉讼原则。郭炎荣向盈佳厂支付250万元不能视为已向刘楚成支付了本案的借款本金。至于郭炎荣、刘楚成等如何取得涉案房屋产权及相应产权比例登记的问题，属另一法律关系，相关权利人及举证裁判规则与民间借贷案件均不相同，故并非民间借贷应予审查的范畴。相关权利人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郭炎荣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736元，由上诉人郭炎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毅审判员 张 宾审判员 王碧玉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黄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