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08刑终17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某某，男，1971年3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住永定区。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2015年4月25日、2015年8月20日、2015年11月20日分别被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2018年7月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2018年10月27日、2019年1月2日分别被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2019年3月8日被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二日。因犯寻衅滋事罪，2016年11月3日被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8年3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2019年6月25日被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经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张家界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某英，女，1965年2月21日出生，土家族，住张家界市永定区。系宋某某胞姐。 辩护人宋某新，男，1953年1月25日出生，土家族，住张家界市永定区。系宋某某胞哥。 原审被告人宋某某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一案，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湘0802刑初334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宋某某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原审被告人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审理认定： 被告人宋某某因对其弟弟宋宏江（又名宋友元）的死因鉴定不服，2009年以来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和天安门地区进行非访。2014年11月17日，针对宋宏江自缢身亡上访事项，宋某某、宋月英、宋宏新、宋宏任、宋宏启、宋春桃与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签订了《停访息诉协议书》，并承诺就此事停访息诉。宋某某、宋月英、宋宏新、宋宏任、宋宏启、宋春桃六人于2014年11月17日共领取人民币55万元。后被告人宋某某又以对宋宏江死因不服继续上访、非访，被公安机关多次行政处罚，并于2016年3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2018年3月7日，被告人宋某某刑满释放后，以对宋宏江死因不服、对人民法院、公安机关对其作出的刑事判决和行政拘留决定不服，提出要求撤销刑事判决和行政拘留决定，并给予其国家赔偿等诉求，于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9次到北京越级上访，其中3次是到中南海周边和天安门地区非访，被北京警方行政拘留1次，被永定分局行政拘留2次。新桥镇人民政府迫于信访维稳压力，每次在宋某某进京上访后都按规定派出工作人员进行劝返，9次进京劝返宋某某共耗费干部工时61.2日，花费人民币69191.5元，浪费了大量人力和钱财，正常工作秩序被严重扰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定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 2.户籍资料。 3.停访息诉协议书、关于宋宏江家庭一次性救助补偿金额分配协议、领条、停访息诉承诺书。 4.（2016）湘0802刑初181号刑事判决书、（2016）湘08刑终84号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 5.张家界市驻京办维稳劝返领导小组办公室《2018年以来永定区涉访人员宋某某进京上访记录》。 6.张家界市进京上访人员劝返登记表证明，（1）2018年4月30日、7月6日、8月1日、10月7日、10月22日、12月3日、12月19日、12月28日、2019年3月5日宋某某9次进京上访被劝返。 7.劝返接回通知单、进京非访、涉访违法行为处理建议函、张家界市北京维稳劝返领导小组办公室2018年10月24日出具的《永定区上访人宋某某、罗玉莲等12人在京非访的情况说明》、2018年12月29日出具的《关于永定区上访人宋某某、钟桂荣等6人在京非访的情况说明》。 8.京公西刑罚决字（2018）00218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9.张家界市驻北京维稳劝返领导小组办公室《证明》、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二份。 10.张定公（新）决字[2018]第1604号、张定公（新）决字[2019]第0003号、张定公（新）决字[2019]第030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11.调取证据通知书、新桥镇财政所费用报销单、新桥镇政府进京劝返宋某某耗费资金及明细表。 12.新桥镇政府班子会会议记录、新桥镇2019年全国两会特护期维稳方案、张家界市永定区新桥镇人民政府《关于请求依法处理宋某某非访上访的报告》、《关于印发的通知》、《关于印发的通知》、《张家界市永定区重大动物疫病防制指挥部关于印发的通知》、《关于加强春节和全国“两会”期间非洲猪瘟防控工作的通知》、《关于进一步加强当前全区非洲猪瘟疫情防控工作的通知》、《湖南省防治重大动物疫病指挥部关于规范生猪及猪肉产品调运活动的通知》、《新桥镇关于做好2019年非洲猪瘟防控工作的实施方案》。 13.证人高某的证言。 14.证人张某1的证言。 15.证人张某2的证言。 16.证人贺某的证言。 17.吴献勇的证言。 18.证人刘某、黄某、叶某的证言。 19.证人毛某的证言。 20.被告人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宋某某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宋某某提出的：“其到北京是因为之前的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和刑事判决错误，逐级申诉，合法上访，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其本人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其于2018年3月7日刑满释放后，首先到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进行申诉，但被告知资料不齐全，之后其就到北京准备材料了，而训诫书、劝返通知单等证据证明被告人宋某某是选择在“五一”、“十一”等重大节日防护期、“全国两会”等时间，9次前往北京，包括2次到天安门，1次在府右街下跪、举状纸，并非是在北京准备申诉材料，实为在北京上访、在天安门、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告人宋某某的行为并非逐级申诉，合法上访，且被告人宋某某未提交其他能够证明其为正常信访的证据，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宋某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宋某某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1年6月24日止）。 原审被告人宋某某以其诉求合理正当，上访合法，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 原审被告人宋某某的辩护人以宋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采信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且宋某某对原审判决认定其自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进京越级上访9次，其中非访3次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某某自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进京越级上访9次，其中非访3次。上访的时间选择在“五一”、“十一”等重大节日、“全国两会”期间，上访的地点选择在北京的天安门、中南海周边，并采取当众下跪、举状纸的极端行为方式表达诉求，致使张家界市永定区新桥镇政府工作人员多次往返北京协助接访，造成大量的人力、财力的浪费，损害了社会治安秩序，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依法应受刑罚处罚。尤其是其在刑满释放不满五年，且被多次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未能认识到其行为具有社会危害性，无认罪和悔罪表现，主观恶性深。原审法院针对被告人宋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认罪表现，已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作了充分考量，原审判决对被告人宋某某的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宋某某及其辩护人以宋某某的诉求合理正当，上访合法，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何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明 审判员 张 晓 审判员 涂明珠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陈劲兵 书记员龚姣英 书记员龚宁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的，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