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民初21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经纬建筑规划设计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黄兴路2005弄2号（B楼）12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0734078317N。法定代表人：叶松青，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浦同昕、李晓季，云南大贵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楚雄市预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鹿鸣清城项目隔壁莲池映月小区拐角处翰能观澜国际售楼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1683672980Y。法定代表人：汪翠，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武、胡锋，云南国浩（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原告上海经纬建筑规划设计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经纬公司）与被告楚雄市预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预盛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受理后，预盛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提起反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受理后，于2019年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经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浦同昕、李晓季、被告预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武、胡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经纬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预盛公司向上海经纬公司支付设计款项3522000元(包括上海经纬公司已向预盛公司开具发票的20万元整)；2、判令预盛公司向上海经纬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11507724元；3、判令预盛公司承担本案所需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执行费。事实与理由：预盛公司与上海经纬公司于2013年9月16日签订《建筑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由上海经纬公司承担楚雄市“预盛·鹿鸣清城”住宅小区二期工程设计。其中第五条约定设计收费估算为434万元，由预盛公司分四个阶段付清。根据2014年9月2日《楚雄州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预盛·鹿鸣清城住宅小区二期建设工程初步设计的批复》及2014年11月11日云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签发的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证明上海经纬公司已完成《建筑工程设计合同》约定义务，故预盛公司应向上海经纬公司支付前三阶段的设计费，经多次电话催要并委托云南大贵律师事务所向预盛公司发出律师函，但预盛公司至今仍未支付该笔款项。预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上海经纬公司支付设计费用的行为已经属于严重的违约行为，严重损害了上海经纬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承担支付合同价款和违约金的民事责任。被告预盛公司答辩称，请求依法驳回上海经纬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上海经纬公司并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初步设计工作及施工图设计工作，支付条件未成就。合同约定第二次付费的时间为初步设计完成且评查通过后七日内，第三次付费时间为施工图完成且安全审查通过后七日内。首先，关于第二阶段的费用，根据上海经纬公司提供的楚雄州住建局作出的《关于对楚雄市预盛·鹿鸣清城住宅小区二期建设工程初步设计的批复》明确载明仅仅是原则同意该工程的初步设计，实际该初步设计文件存在不少瑕疵，并不符合预盛公司对初步设计文件的要求，上海经纬公司要求预盛公司支付第二阶段款项的条件实际并未成就。其次，关于第三阶段的费用，合同载明的案涉建筑工程总建筑面积为377531.54㎡，同时约定设计费应当按照设计总建筑面积计算。根据上海经纬公司提供的《审查合格书》载明的内容，仅有12栋、13栋、15栋、16栋，共计71344.44㎡的施工图设计文件通过审查，而双方合同中约定的第三阶段的付款条件是整个工程共计377531.54㎡的施工图设计文件通过合格审查后，上海经纬公司才有权要求预盛公司进行支付，因此，在上海经纬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图设计工作的情况下，预盛公司也没有义务向上海经纬公司支付任何费用。因此，由于上海经纬公司并未按照预盛公司的要求以及双方合同约定完成初步设计文件以及施工图设计文件，存在违约行为的主体实际是上海经纬公司，预盛公司不仅无需向上海经纬公司支付设计费用，且还有权向上海经纬公司主张因此给预盛公司造成的损失。二、即便部分款项支付条件成就，本案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案涉《建筑工程设计合同（一）》约定预盛公司第一次付费时间为合同签订之日起七日内，第二次付费时间为初步设计完成且评查通过后七日内，第三次付费时间为施工图完成且安全审查通过后七日内。根据上海经纬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初步设计文件于2014年9月2日评查通过，施工图于2014年11月11日审查通过，即便如上海经纬公司诉称，预盛公司应支付费用，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在民法总则施行前，上海经纬公司主张要求预盛公司支付第二期及第三期费用的时间早已超过民法总则规定的两年，且本案也并未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或者中止的情形，因此，上海经纬公司主张要求预盛公司支付第二期及第三期费用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三、即便预盛公司存在逾期支付款项的情形，上海经纬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也明显偏高，应当予以减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逾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对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即便预盛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因该违约行为而给上海经纬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也只有逾期付款的损失，该逾期付款损失的利率标准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约定，即当事人以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该逾期罚息利率的计算标准在《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中有明确规定，即在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上海经纬公司起诉要求预盛公司支付的违约金为11507724元，明显过分高于前述标准计算得出的金额，依法应当予以调减。四、上海经纬公司要求预盛公司承担上海经纬公司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上海经纬公司主张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由预盛公司承担，且也没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守约方为主张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综上，上海经纬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且预盛公司没有违约行为，实际违约的主体是上海经纬公司。即便预盛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上海经纬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也过分高于预盛公司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予以减少，上海经纬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也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上海经纬公司只是完成了部分项目的设计，即便是双方合同解除，上海经纬公司也应当对其已经完成的，主要是12栋楼的一些后续的设计进行完善和验收。反诉原告预盛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设计合同一》（工程名称：楚雄市“预盛·鹿鸣清城”住宅小区二期）；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由上海经纬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16日，双方签订了《建筑工程设计合同（一〉》（民用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同签订至今，上海经纬公司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未能提交符合项目要求的设计资料和文件，所涉项目设计文件至今未全部通过审查，并对整个项目开发建设造成影响。反诉被告上海经纬公司答辩称，1、同意按照合同约定7.1条解除合同。合同7.1条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包人要求解除合同的，设计人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换发包人已支付的定金，已开始工作的，发包人应根据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付款，超过一半的，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本案中，根据上海经纬公司提交的楚住建复（2014）81号文，上海经纬公司已经通过了项目的初步设计审查评查，根据云施设审T字（2014）第106号审查合格书，12栋、13栋、15栋、16栋已经通过审查，根据上海经纬公司提供的邮件发送记录和提供的光盘件，证明除12栋、13栋、15栋、16栋外的其他上海经纬公司已经向预盛公司提供了材料。但预盛公司居于投资人改变，殆于履行合同，导致了合同继续履行不能，后期多次向预盛公司交涉，但预盛公司不予理睬，才导致今天的局面。基于本案中合同的履行需要双方共同配合，现预盛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且合同也实际无法继续履行，上海经纬公司同意按照7.1条的约定解除合同。2、预盛公司要求上海经纬公司支付诉讼费和律师费无相应的法律依据，是预盛公司殆于履行合同，是预盛公司有违约行为。上海经纬公司已经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设计范围基本上完成了约定的设计工作，并且已经把设计成果交付给预盛公司，达到了双方合同约定的上海经纬公司向预盛公司支付设计费95%的支付条件，剩余5%是在竣工验收7日内支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预盛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1、合同编号为13YB295《建筑工程设计合同(一)》，真实、合法、有效，应作定案证据采信，证实了上海经纬公司与预盛公司于2013年9月16日签订了《建筑工程设计合同》，并就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明确约定了付款时间、方式、违约金等计算；2、楚雄州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对“楚雄预盛·鹿鸣清城住宅小区二期”建设工程初步设计的批复，真实、合法、有效，应作定案证据采信，证实了预盛公司报送的“楚雄市预盛·鹿鸣清城住宅小区二期”建设项目初步设计文件，经组织有关部门领导和专家于2014年6月27日对该项目初步设计进行审查评审后作出的批复；3、关于《楚雄市预盛·鹿鸣清城住宅小区二期建筑工程设计合同履行情况说明》，系上海经纬公司单方制作，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对预盛公司认可“2013年9月26日付款618000元，2014年3月19日付款200000元”,两次共计付款818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4、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同，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没有合同双方的签字盖章，不具有效力，不作定案证据采信；5、云施设审字（2014）第106号审查合格书，真实、合法、有效，应作定案证据采信，证实了楚雄市“预盛·鹿鸣清城”住宅小区12栋、13栋、15栋、16栋建筑规模71344.44㎡，该项目施工图设计文件经审查合格，准予使用，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报告书（AT2014-106）及相关修改资料必须作为施工图设计文件的组成部分在工程建设中贯彻实施；6、楚雄市“预盛·鹿鸣清城”住宅小区二期设计施工图一（1）、（2）、（3）光碟，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不符合设计图纸的形式要件，不作定案证据采信；7、律师函，系单方制作，不作定案证据采信；8、法律服务合同、诉讼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将结合案件事实综合采信。对预盛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1、合同编号为13YB295《建筑工程设计合同（一）》，真实、合法、有效，应作定案证据采信，证明了上海经纬公司与预盛公司于2013年9月16日签订了《建筑工程设计合同》，并就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明确约定了付款时间、方式、违约金计算；2、情况说明，系预盛公司单方制作，不作定案证据采信；3、云南天怡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作出的设计图纸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作定案证据采信。经审理查明，上海经纬公司与预盛公司于2013年9月16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13YB295《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民用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并就设计项目的内容、名称、规模、阶段、投资及设计费作了约定，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及付款时间、付款方式、违约金责任等。楚雄州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4年9月2日作出了《关于对楚雄市预盛·鹿鸣清城住宅小区二期建设工程初步设计的批复》，内容如下：1、项目初步设计文件编制深度基本符合《建筑工程设计文件编制深度规定》（建质〔2018〕216号）的要求，建筑布局及功能基本合理，技术措施基本可行，考虑了节能措施，编制了初步设计概算，原则同意该工程初步设计；2、项目初步设计总建筑面积445952.66㎡，投资总概算108003.78万元。设计规模和内容符合楚雄市发展和改革（楚发改批〔2013〕158号）文件的规定；3、存在问题，请认真按照专家组评审会议提出的《楚雄市预盛·鹿鸣清城住宅小区二期建设项目初步设计文件评审会议专家组评审意见》，对照国家现行规范、标准及概算编制的规定要求，在施工图设计阶段进行修改完善；4、请认真按照建筑节能的要求，进一步优化施工图设计，并严格按照国家基本建设程序组织实施，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云南省安泰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中心于2014年11月11日出具了云施设审字（2014）第106号审查合格书，写明上海经纬公司设计的楚雄市预盛·麓鸣清城住宅小区12栋、13栋、15栋、16栋，建筑规模71344.44㎡，该项目施工图设计文件经审查合格，准予使用。预盛公司于2013年9月26日支付了设计费618000元及2014年3月9日支付了设计费200000元，合计818000元。上海经纬公司认为其已完成了《建筑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的义务，预盛公司应支付合同约定的设计费4340000元，因已支付了818000元，还应支付剩余的设计费3522000元及违约金。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海经纬公司与预盛公司于2013年9月6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13YB295《建筑工程设计合同（一）》是否应当解除？2、本案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3、预盛公司应否向上海经纬公司支付设计费3522000元及违约金11507724元？4、本案的律师费应如何承担？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上海经纬公司与预盛公司于2013年9月16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13YB295《建筑工程设计合同（一）》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因双方认为合同已无法实际履行，同意解除合同，故对上海经纬公司与预盛公司于2013年9月6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13YB295《建筑工程设计合同（一）》予以解除。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对上海经纬公司应完成的设计规模、交付方式、款项支付等有明确约定。《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一条规定：“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的具体办法，由国务院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国务院其他有关部门制定。施工图设计文件未经审查批准的，不得使用。”第十九条规定：“勘察设计单位必须按照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进行勘察、设计、并对勘察、设计的质量负责。注册建筑师、注册结构工程等注册执业人员应当在设计文件上签字，对设计文件负责。”根据上述行政法规的规定，设计单位所提供的设计文件必须具有相应人员的签字、且审查批准后方能使用，设计图纸的交付必须是纸质版本、并需要有相关设计人员签字盖章，并报送建筑主管部门审查通过后方能用于指导工程建设，若缺乏上述合法性要求，则可以视为设计人所提交的施工图纸不合格。从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四条约定的图纸为八套，第五条已明确规定了以施工图审查通过作为付款条件，上海经纬公司称是以邮件发送的方式提交设计文件的电子版不符合设计文件的交付条件。从上海经纬公司提交的图纸审查合格书载明的设计范围包括了12栋、13栋、15栋、16栋，建筑规模71344.44㎡，与合同约定的377531.54㎡（包括了1-3幢、5-13幢，以及商业、公共建筑和地下室等部分）的设计要求相差甚远，按照已完成的设计规模71344.44㎡，结合合同的设计费用单价11.5元/㎡，该部分的设计费为820461.06元，预盛公司已实际支付的设计费为818000元，与该部分设计费用相当。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上海经纬公司至今没有提供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法规要求的设计文件。综上，上海经纬公司应以纸制蓝图的形式向预盛公司提供设计图纸8套，设计图纸应有设计人等相关人员签字，且该设计图纸应经过建设主管部门审查通过。但本案中，上海经纬公司没有按照上述要求向预盛公司提供设计图纸，而是以邮件的方式提供的电子版本，该交付方式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同时，根据上海经纬公司提供的证据，合同约定设计规模为377531.54㎡，目前仅审查合格的面积为71344.44㎡，也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图的设计工作，不具备合同约定支付设计费的条件，故本案的支付条件不成就。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上海经纬公司实际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工程施工设计图纸的任务，也未交付符合法律法规要求的设计图纸，上海经纬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已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及预盛公司有违约的情形，其要求支付设计费的条件不成就，预盛公司不应向上海经纬公司支付设计费3522000元及违约金11507724元。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上海经纬公司与预盛公司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律师费的承担，故对双方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上海经纬公司与预盛公司双方同意解除于2013年9月16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13YB295《建筑工程设计合同（一）》，应予准许。因上海经纬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提供设计图纸，支付条件不成就，故其要求支付设计费和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故对各自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上海经纬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预盛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上海经纬建筑规划设计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与楚雄市预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16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13YB295的《建筑工程设计合同（一）》；二、驳回上海经纬建筑规划设计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楚雄市预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上海经纬建筑规划设计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交纳的案件受理费111978元，由其负担（已交）；楚雄市预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的反诉费50元，由其负担（已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蒋文娟审判员  夏绍兴审判员  蔡建华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山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