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11刑初1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斌，男，1990年1月16日出生，无业，住河南省光山县。被告人胡斌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 辩护人尤艳涛，江苏德誉法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珍，江苏德誉法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裴芝强，男，1990年11月27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河南省光山县。被告人裴芝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剑闽，江苏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锋，男，1990年10月30日出生，无业，住河南省光山县。被告人余锋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均，江苏天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某，男，1993年9月12日出生，顺丰兼职快递员，住河南省光山县。被告人余某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方某，女，1996年12月25日出生，无业，住河南省光山县。被告人方某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于2019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某，女，1993年5月29日出生，无业，住河南省信阳市光山县。被告人陈某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崔楠，江苏巨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系被告人王某妻子），女，1991年6月16日出生，无业，住河南省光山县。被告人黄某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某1，男，1992年1月26日出生，无业，住河南省光山县。被告人王某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 公诉机关以宁浦检诉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斌、裴芝强、余锋、余某、方某、陈某、黄某、王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天渊，被告人胡斌及其辩护人尤艳涛、王珍、被告人裴芝强及其辩护人王剑闽、被告人余锋及其辩护人杨均、被告人余某、被告人方某、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崔楠、被告人黄某、被告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9年8月间，张勇（另案处理）、被告人胡斌等人在南京市江北新区组织、领导名为“自愿连锁经营业”的传销组织，采取“五级三晋制”（五级：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三晋：主任、经理、老总三个晋升阶段）的模式发展人员，要求其成员通过购买份额获得加入资格，每名成员可发展3名直接下线，并依靠发展下线购买的份额进行计酬和返利。2019年年初，张勇和胡斌领导的传销团队进行合并，统一进行传销活动，合并后的传销组织下设八个家庭（经理室）组成一个互动团队，每个家庭设直接老总进行管理，老总级别的人员定期召开会议，讨论并决定团队的管理、发展以及家庭人员任命等情况，并确定其中两名老总参加次日由八个大总管和自律总管参加的经理传达会，传达老总会议的决议、指示、安排，并听取各大总管对团队自律、能力等情况的汇报。各家庭设大总管、自律总管、自律配合、能力总管、经晨总管和申购总管等职位，分别负责本家庭开展传销活动，及与互动家庭共同进行自律检查、能力和经晨业务学习、举行申购仪式等日常组织、管理活动；其中八个家庭的大总管定期召开经理传达会，接受老总传达的指示、部署，并向所在家庭进行传达和安排,八个家庭的部分大总管及自律总管分别负责牵头整个团队的自律、能力、经晨及对应的配合工作，对整个团队的传销活动进行统一组织和管理。 被告人胡斌于2016年前后在合肥经他人介绍加入传销组织并发展下线，2016年达到老总级别，2017年年底，该传销组织搬到南京继续开展活动，其中刘洋（另案处理）负责管理胡斌等下属家庭。2019年年初，经胡斌与张勇联系协商后，胡斌所在的传销组织中余锋、谭云祥、汪海明（另案处理）三个家庭与张勇所在的6个家庭合并，同年6月前后，余锋家庭与汪海明家庭再次合并成余锋家庭。在此期间，胡斌作为老总，参加每两周召开一次的老总级别人员参加的会议，与其他老总级别成员共同讨论对团队的管理、人员的发展以及家庭窗口的任命等事项。 经查，自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仅刘洋向被告人胡斌个人账户转入的传销资金数额达560余万元。被告人裴芝强于2016年在合肥经他人介绍加入该传销组织并发展下线，2018年前后达到老总级别，2019年年初任合并后余锋家庭的直接老总（直总）。裴芝强作为直总，参加每两周召开一次的老总级别人员参加的会议，共同探讨对团队的管理、人员的发展以及家庭窗口的任命等事项；负责向余锋家庭传达及执行上级老总指示；通过被告人余锋对其家庭进行管理，听取大总管余锋对本家庭情况的汇报并下达指示；通过被告人余锋对其家庭的业务员发放工资；向申购总管余锋提供新人申购账号；根据老总会议的安排与其他老总搭配参加经理传达会；参加针对普通业务员的老总见面会等。 被告人余锋于2016年底经裴芝强介绍加入该组织并发展下线，曾任家庭能力总管，2019年3、4月份开始担任大总管并兼任申购总管。任大总管期间，负责管理本家庭日常事务，参加每两周举行一次的经理传达会，接受老总会的决议和安排，并向本家庭传达；听取本家庭各窗口的工作汇报，收集、掌握和督促各窗口工作；每周与其他互动家庭的大总管碰头商讨团队情况，定期向上级老总汇报工作。任申购总管期间，负责本家庭新人的申购事宜，邀请其他家庭大总管、自律总管、申购总管等参加新人申购仪式并参加其他家庭的申购仪式。 被告人余某于2018年10月前后加入该组织并发展下线，2019年2、3月份开始担任自律总管并任合并后余锋家庭的自律总管。任职期间，负责管理和督促本家庭人员遵守自律规定；参加每周举行的自律总管会议，根据牵头自律总管姚廷志（另案处理）的统一安排，与其他家庭的自律总管或者自律配合搭配，对另外的互动家庭进行自律交叉检查。 被告人方某于2018年5月前后加入该组织并发展下线，2019年6月前开始担任经晨总管。任职期间，每周参加由牵头经晨的王浪明、陈斯靖（均另案处理）召开的8个家庭经晨总管会议，上报本家庭举办经晨会人员信息，将其他家庭举办经晨会活动人员信息传递到本家庭，要求本家庭人员参加，并在经晨会后了解会场情况，向王浪明等人汇报。 被告人陈某于2019年3月加入该组织并发展下线，同年7月份开始担任余锋家庭能力总管。任职期间，负责本家庭成员能力的提升，每周参加由牵头能力的朱发森、罗诗豪（均另案处理）召开的8个家庭能力总管会议，上报本家庭参加能力培训人员信息，组织、参加本家庭成员与互动家庭成员共同开展能力方面的学习。 被告人黄某于2018年8月份加入该传销组织并发展下线，2019年6月份任能力总管，并在合并后的余锋家庭能力总管陈某不在时代理能力总管。任职期间，负责本家庭成员能力的提升，每周参加由牵头能力的朱发森、罗诗豪召开的8个家庭能力总管会议，上报本家庭参加能力培训人员信息，组织、参加本家庭成员与互动家庭成员共同开展能力方面的学习。 被告人王某1于2017年11月份加入该传销组织并发展下线，2019年3月开始担任余锋家庭自律配合。任职期间，协助自律总管余某工作，按照自律总管的要求管理家庭内成员的自律，与其他互动家庭自律总管或自律配合一起对另外互动家庭进行交叉自律检查，并将检查结果报告自律总管。 经查，该传销团队8个互动家庭共有传销人员148人。 2019年8月15日，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分局民警在统一行动中抓获被告人裴芝强、余锋、余某、黄某、陈某、王某1；2019年8月16日，湖南省双峰县公安机关民警在青树坪镇蓝天宾馆抓获被告人胡斌；2019年9月9日，南京铁路公安处南京站派出所民警在南京站抓获被告人方某。上列八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胡斌、裴芝强、余锋、余某、方某、陈某、黄某、王某1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有证人曹某、李某1、冯某、毕某、穆某、裴某、朱某、王某2、王某3、罗某、陈某、李某2、谭某、马某等人的证言；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分局制作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检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传销人员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记录传销人员培训及召开会议情况的便笺纸、学习情况表格、自律交叉检查单、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告人胡斌、裴芝强、余锋、余某、方某、陈某、黄某、王某1的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互为印证并已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斌、裴芝强、余锋、余某、方某、陈某、黄某、王某1组织、领导以“自愿连锁经营业”为名的组织，该组织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五级三晋制”的方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购买份额的数量作为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胡斌、裴芝强、余锋、余某、方某、陈某、黄某、王某1伙同他人共同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胡斌、裴芝强、余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余某、方某、陈某、黄某、王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斌、裴芝强、余锋、余某、方某、陈某、黄某、王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均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斌、裴芝强、余锋、余某、方某、陈某、黄某、王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胡斌的辩护人关于“1、被告人胡斌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2、被告人胡斌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轻，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的第1点辩护意见，符合客观事实，予以采纳；但被告人胡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辩护人的第2点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裴芝强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裴芝强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请求对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客观事实，予以采纳。被告人余锋的辩护人关于“1、被告人余锋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余锋管理的人员较少，不具有传销活动情节严重的情形，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余锋在五年以上量刑过重，显失公平”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的第1点辩护意见，符合客观事实，予以采纳；被告人余锋所参加的传销组织有8个互动家庭，传销人员共有148人。被告人余锋与其他家庭进行工作交流、互动，其应对所涉及互动家庭的传销人员人数负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相关规定，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故辩护人的第2点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某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且其现是怀孕的妇女，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符合客观事实，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1于2019年8月15日被公安机关在统一行动中抓获，故对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不予采纳；但其法律帮助律师关于“被告人王某1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的法律意见，符合客观事实，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胡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7日起至2025年5月1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裴芝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5年2月1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余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4年8月1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余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方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陈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黄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王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俞 勤 人民陪审员  王业余 人民陪审员  吴光树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马昌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