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9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军。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如春，北京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嘉伟，北京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太平街道沈桥村工业区。经营者：王胜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志广，江苏达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磊，江苏达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梁军因与被上诉人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4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合同采购方是深圳市科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源公司）。购销合同明确双方代表签字，加盖双方法人章或合同专用章生效。实际上无乙方代表签字，甲方未盖章，应认定未生效。合同注明总包工程及公区装饰工程，而非梁军班组，说明合同相对方是科源公司。合同系后补，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很重要，但不是唯一证据。送货单收货单位均写明深圳科源、深圳市科源集团、深圳市科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字样。送货单证明科源公司购买建材。发票直接开给科源公司，科源公司直接向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支付货款。科源公司与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有稳定的交易往来。双方当事人补签合同，目的是给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起诉科源公司使用。本人是科源公司装修项目班组负责人，行为后果应由科源公司承担。根据货物购销合同、送货单、发票、打款、转账记录等证实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明知科源公司是案涉供货对象。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称科源公司已付款是代任重远、冯智慧、徐海东付款，说明其认可分包商的货款由科源公司支付，本案中款项不应例外。买卖合同实际履行款项应以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盖章确认的供应商货款确认书所示金额177015元为准。工程施工周期长，可能存在材料退还或费用调整，最终结算依据应是结算确认书。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梁军立即支付货款及违约金共计259014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之利息；2、本案案件受理费、律师费(5000元)由梁军承担。在庭审中，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将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为：梁军支付货款215845元、违约金43169元，并承担以215845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作为供方、乙方与梁军作为需方、甲方签订《材料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苏州天悦城二、三期精装修总包工程及公共装饰工程，交货地点为苏州蓝光天悦城，供货单位为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供应品种分别为陶瓷粘合剂、粉刷石膏、内墙腻子粉、立邦内墙涂料、立邦防水外墙涂料，单价分别为450元、550元、500元、140元、290元，按送货单的材料数量和单价为结算依据；，供方按需方所报的各类材料，有需方收料员夏文桥、张来勇签收确认为结算依据；付款方式为所有款项凭送货单进行结算，于2018年2月底前全部还清，如逾期不还，除承担20%违约金，同时还承担法院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所有费用；争议解决的方式为如协商不成的，向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该合同由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在乙方处、梁军在甲方处分别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后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提供了2017年5月22日至2017年11月5日期间的51份送货单，金额合计为215845元。在上述送货单的收货单位处分别注明“深圳科源公司”、“深圳科源装饰”、“深圳科源公司5号楼”等，在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分别由梁军（3份）、夏文桥（39份）、张来勇（8份）、夏双平（2017年6月23日，金额3300元）。在审理中，梁军对夏文桥和张来勇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经法庭释明是否需要司法鉴定时，梁军明确表示不需要。另查明，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委托江苏达因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签订了代理合同并约定律师费用5000元，该费用已实际支付并开具相应发票。还查明，2018年10月11日，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曾以科源公司作为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诉讼请求的标的是支付货款435840元。后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于2019年6月28日向法院申请撤回了起诉。再查明，2017年6月20日，由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作为供货方、乙方与科源公司作为采购方、甲方签订《货物采购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材料名称为内墙乳胶漆、内墙底漆、外墙防水乳胶漆、内墙调色漆，金额分别为9万元、23200元、1080元、244.6元，合计114524.6元，备注按实际供货验收合格数量结算；乙方负责货到苏州蓝光天悦城工地；交货时间为签订合同后接到甲方订单分批货到工地；结算方式为经双方约定，货到工地验收合格后付清货款。该合同由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科源公司分别盖章予以确认。后科源公司于2017年7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支付款项114524.6元。2018年6月21日，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曾作为确认在一份《供应商货款确认书》中盖章确认，内容为：“本人是蓝光天悦城二期三期精装梁军班组项目黏合剂油漆材料供应商，截止2017年12月30日，我为上述项目供应材料总价款为268140元，已支付金额91125元，项目部现欠未支付货款177015元。本人承诺：对上述反应所欠货款数据的真实性及所提供的相关资料，如有虚假愿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以上事实，由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提供的材料采购合同一份、送货单五十一份、律师代理合同一份、支付凭证一份、发票一份、梁军提供的供应商货款确认书复印件一份、货物采购合同复印件一份、转账凭证一份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是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与梁军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是梁军还是科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提供的其与梁军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的买卖关系发生在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与梁军之间。理由为：首先从合同的签订上来看。按照正常的交易习惯，如果梁军是代表科源公司与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签订买卖合同，在合同的抬头或者落款应注明科源公司的身份，或者同时表明梁军系代理人身份的字样，但在该份材料采购合同中不论是合同的抬头亦或是落款均仅有梁军，且在合同内容中也未体现出科源公司。同时，梁军陈述其仅是科源公司承建的蓝光天悦城项目上的一个小班组负责人，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有权代表科源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故其与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签订的采购合同并不能代表科源公司。其次，从合同的履行上来看。梁军虽抗辩，认为实际履行的是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与科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梁军与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签订的购销合同仅是梁军应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的要求，为了催讨货款而补签的，并未实际履行。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与科源公司签订的合同在先，且在签订合同一个月后科源公司就全额履行了合同的付款义务，也就是说在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之前科源公司已不结欠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款项，因此梁军陈述的其与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的合同是为了配合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催要货款而补签，显然与事实不符。再者，从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提供的51份送货单上来看，除2017年6月23日金额为3300元的送货单由夏双平签字外（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未能举证证明夏双平系有权代表梁军收取货物，故对该份送货单的金额理应在总货款中予以剔除），其余送货单均由梁军本人即合同指定的收货人夏文桥、张来勇签字确认，亦可以证明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与梁军签订的采购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最后，从付款上来。梁军提供的科源公司支付给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的114524.6元，仅能证明科源公司已履行完毕其与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签订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与本案梁军无关。关于梁军提供的案外人向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支付的10万元，其并无法证明该款项与本案货款具有直接关联性。对于2018年6月21日由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出具的《供应商货款确认书》，其中明确载明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是“蓝光天悦城二期三期精装梁军班组的材料供应商”，可以佐证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向梁军供货的事实；确认书中载明的“总价款268140元，已支付金额91125元，未付款177015元”，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陈述仅是为了梁军催款所出具，且在总货款与送货单的总金额不一致、梁军未提供其已向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支付款项的情况下，不能将其欠款金额作为双方的结算金额，而应仍以双方的往来凭证即送货单作为结算依据。综上所述，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梁军履行了供货义务，故梁军理应向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支付结欠货款212545元（215845元—3300元）。对于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主张梁军承担违约金43169元和以未付货款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梁军应在2018年2月底前结清货款，故本案的货款付款期限已届满，且合同亦明确约定梁军逾期付款应承担违约金20%，因此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有权主张违约金损失。但在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未能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的损失应为资金无法如期收回所导致的资金占用损失，故在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双方的过错程度等情况下，一审法院确定梁军应承担的是未付货款212545元的20%即42509元的违约金，对于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主张的利息之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要求梁军承担律师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明确约定梁军应承担律师代理费用，且该费用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已实际支付，损失已经实际发生，故梁军理应向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就该律师费损失5000元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梁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货款212545元、违约金42509元，合计款项人民币255054元。二、梁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律师费损失人民币5000元。三、驳回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2630元，由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负担25元，梁军负担2605元。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提交以下新证据：林家浩证人证言，证明梁军和证人存在交易往来，拖欠证人款项。梁军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梁军是案涉供货合同的需求方。本院认为，根据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提交的案涉材料购销合同，梁军并未以科源公司代表名义签字，其作为该合同的需方签字，证实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及梁军。梁军认为其是科源公司装修项目班组负责人，行为后果应由科源公司承担。但梁军未能证实购买案涉材料经过科源公司同意并受该公司委托，诉讼中亦未能证实得到科源公司的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当事人为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及梁军并无不当。梁军未能证实向相城区太平五川建材经营部支付案涉货款，故一审法院根据送货单实际金额确认欠款数额亦属合理。综上所述，梁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60元，由梁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毛莉莉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