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冀06刑终41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臧保家，男，1991年10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汉族，中共党员，小学文化，农民，住保定市清苑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日被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日经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徐水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喜龙，男，1990年3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保定市清苑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3日被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日经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徐水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森，男，1988年6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安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新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3日被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日经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徐水区看守所。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臧保家、刘喜龙、李森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冀0609刑初37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臧保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3月29日12时许，在保定市徐水区高林营村红旗线缆厂食堂，被告人臧保家因本车间大锤被邢某1车间的人拿走没有告知，就在食堂冲着邢某1车间的人吵骂，引发邢某1车间的李某1不满，与臧保家抓打在一起，进而引发李某1之子李森、臧保家车间的刘喜龙等人持啤酒瓶双方发生殴斗，臧保家也拿起啤酒瓶与李某1、李森等人殴斗，造成臧保家、李某1、李森受伤，经鉴定三人均为轻微伤。在劝架过程中造成邢某1面部受伤，面部创口累计长达10.5厘米，经鉴定为轻伤一级；双侧鼻骨及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经鉴定为轻伤二级。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损伤是何人造成的。案发后，李某1被徐水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李某1与被告人李森赔偿邢某12.5万元、臧保家、刘喜龙共同赔偿邢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邢某1对被告人李森、刘喜龙、臧保家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臧保家供述，我在徐水区红旗线缆厂铜米加工车间工作，2019年3月29日上午，车间的大锤不见了，后在邢某1所在的车间找到，中午12点多在线缆厂食堂里，我就问邢某1车间的小健拿来没有，小健说没拿，就骂了几句脏话，这时邢某1车间一个50多岁的男子（后来知道叫李某1）就不干了，过来掐我脖子，邢某1就劝架，李某1的儿子李森拿起一个啤酒瓶子砸在我额头处，瓶子碎了，我们俩就抓打在一起，邢某1在一旁拉架，李森朝食堂东侧跑，我就追他，李某1将我拽到食堂东北角，这时本车间的刘喜龙过来拿个啤酒瓶子砸了李某1额头一下，就流血了，后被旁边的工人拉开了，李某1就从食堂出去了，我也跟着出去了，到外面看到邢某1脸上有血，用手捂着脸，旁边的工人就带着邢某1等人去医院了，他的伤怎么造成的不清楚。2、被告人刘喜龙供述，2019年3月29日中午12点多，我与本车间的郭某1、潘某2、刘英祥和一个新来的员工在本厂食堂吃饭，本车间老板臧保家进来和另一个车间的老板邢某1为大锤的事儿交涉，后来臧保家生气就开始骂街，邢某1车间的一个50多岁的男子就站起来走过去了，我正低头吃饭时听到啤酒瓶子碎了的声音，就看见臧保家的额头流血了，李森手里拿着碎啤酒瓶子，李某1及其儿子李森就和臧保家相互抓打对方，我过去拦着李某1，后与李某1抓打在一起，李某1用凳子砸在我膝盖上，我用空啤酒瓶子砸在李某1额头处，李森就过来与我抓打起来，抓打了几下被工人们拉开了，这时臧保家又拿起啤酒瓶子打李森，后被人拉开了，随后走到食堂外面，见到邢某1面部流血了，他拿纸捂着脸，后来被送到医院去了。3、被告人李森供述，2019年3月29日中午12点多在红旗线缆厂食堂吃饭时，臧保家为找大锤的事儿冲着邢某1车间的人骂街，我父亲李某1就劝臧保家别骂街了，臧保家就用拳头打李某1头部，二人抓打在一起，邢某1在中间劝解，我见到父亲被打就走过去了，这时臧保家车间的人都围过来了，然后就看见邢某1脸上都是血，捂着脸往外走，我就拦着臧保家，臧保家又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空啤酒瓶子打在李某1头上，我就用拳头打臧保家上半身，臧保家车间的工人就拿啤酒瓶子从身后打在我头部，我与臧保家抓打起来，李某1去拉臧保家，臧保家又和李某1抓打起来，被拉开后，在食堂外边看到邢某1脸上有血，他的伤怎么造成的不知道，后张某1开车将我和李某1、邢某1送到医院治疗。4、被害人邢某1陈述，2019年3月29日中午12点多在红旗线缆厂食堂吃饭时，臧保家在食堂冲着我们嚷嚷说谁拿了他们车间的锤子还骂街，我车间的工人李某1就说“你骂什么街，没人拿你的锤子”，二人吵着抓打在一起，互相拳打脚踢，我上前劝架，这时臧保家那边的工人朝我们这里扔过来一个啤酒瓶子（没看清是谁），掉在地上摔碎了，我车间的工人郭某2等人将李某1拉到了一边，臧保家捡起摔在地上的啤酒瓶子砸了我额头处一下，当时我的面部就流血了，当时在场的还有我的客户小超、张某3，我就到外面去了，张某1拉着我去的县医院后又去的第一中心医院。5、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9年3月29日中午12点多在红旗线缆厂食堂吃饭时，臧保家骂街，我说：“你别骂了，都离得挺近的，我是建昌村的”，臧保家说：“你建昌的，我弄死你”，他打我胸口两拳，我们俩用手抓打，邢某1上前劝架，保家拿啤酒瓶子砸了邢某1额头处一下，当时邢某1的额头就流血了，他就到外面去了，臧保家拿酒瓶子又砸了我头部一下，我头部也流血了，我儿子李森见到后就上前和臧保家抓打，被拉开后，我们就被送到医院了，当时在场的还有客户小超、张某3，还有工人、厨师等人。6、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9年3月29日中午12点半左右在红旗线缆厂食堂吃饭时，臧保家和邢某1争吵几句，随后就骂街，这时邢某1车间的李某1、李森父子先后过去和臧保家抓打，邢某1在中间劝架，其也过去劝并将臧保家车间的一个工人拉到一边，期间就听到酒瓶子摔碎的声音，回头看见三人已经不打了，邢某1脸上流血了，他捂着脸就出去了，其也跟着到外面并报了警，这时李某1、李森也出来了，李某1额头流血了，李森脖子处有抓伤，后来就和张某1一起送他们去了医院，他们怎么伤的不清楚。7、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9年3月29日中午12点多，其在红旗线缆厂车间办公室里，一个叫小超的货主过来说：“食堂那里打架呢，邢某1挨打了”，其在食堂外面的院子里见到邢某1问“这是怎么了”，邢某1说：“保家打了我了”，其进食堂见到臧保家和李某1相互推搡，李某1额头流血了，李森手受伤流血了，这时线缆厂的李某4就说：“先拉着邢某1去医院吧”，其就开着马某的车和李某2送邢某1、李某1、李森去医院了。8、证人邢某2证言证实，2019年3月29日中午12点多在红旗线缆厂食堂，臧保家在食堂骂街，李某1劝了几句，后听到酒瓶子摔碎的声音，见到李某1额头流血了，臧保家和李某1、李森父子抓打，邢某1在中间劝架，臧保家手里一直拿着一个空啤酒瓶子，他车间的5、6个工人手里也拿着啤酒瓶子，我就上去拦着，我过去的时候就看见邢某1脸上有血，他就去食堂外面了，被劝开后就把邢某1和李某1、李森送去医院了，我确定邢某1脸上的伤是臧保家和他的员工有人用啤酒瓶子打的，怎么造成的我没看见。9、证人郑某证言证实，2019年3月29日中午12点多在红旗线缆厂食堂，见到臧保家和本车间的李某1、李森父子抓打，车间老板邢某1在中间劝架，李森用酒瓶子砸在臧保家头上，臧保家车间的一个员工拿着酒瓶子就过去了，然后就看见邢某1的脸部就流血了，具体怎么造成的不清楚。10、证人林某1证言证实，2019年3月29日中午12点多在红旗线缆厂食堂，见到臧保家和李某1、李森父子抓打，邢某1在一旁拉架，保家拿起一个空啤酒瓶子要打对方，邢某1一转身的时候，臧保家拿酒瓶子打在了他面部，邢某1脸上流了好多血，就到外面去了，其也跟着到外面了，里边后来怎么打就不知道了。11、证人林某2证言证实，2019年3月底的一天中午12点多在红旗线缆厂食堂，见到臧保家和李某1、李森父子抓打，保家拿起一个空啤酒瓶子，邢某1在一边劝架并用手抱着保家，其当时正在吃饭，再抬头时邢某1已经出去了，保家和他车间的3、4个工人和李某1、李森父子抓打，其到外面问邢某1：“你脸上怎么回事？”，邢某1说：“我不是劝架来着吗，保家拿酒瓶子打了我了”，后来邢某1就被送医院了。12、证人潘某1证言证实，其是红旗线缆厂铜米车间臧保家车间的工人，2019年3月29日中午12点多，臧保家在红旗线缆厂食堂为邢某1车间的人拿大锤不还的事儿骂街，邢某1车间一个50多岁的男子就和臧保家吵了几句后抓打在一起，一个30多岁的男子（后来知道是这个50多岁的男子的儿子）走过去拿酒瓶子砸在臧保家头上，瓶子碎了，他就拿着乱比划，邢某1在中间拦着，后来就看到邢某1往食堂外面走，在食堂外面见到邢某1脸上都是血，应该是劝架时那个30多岁的男子拿着碎啤酒瓶子比划时划到了邢某1的脸，那个50多岁的男子头部也受伤了，怎么受的伤没看见。13、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是红旗线缆厂铜米车间臧保家车间的工人，2019年3月29日中午12点多，臧保家在红旗线缆厂食堂为邢某1车间的人拿大锤不还的事儿骂街，邢某1车间一个50多岁的男子就和臧保家吵了几句后抓打在一起，一个30多岁的男子拿啤酒瓶子上前砸在了臧保家额头处，并拿酒瓶子比划着，另一名30多岁的男子在中间劝架，后来本车间的刘喜龙也和对方抓打起来，后在院子里见到那个劝架的男子脸上有血，伤是怎么造成的不清楚。14、证人郭某1证言证实，2019年3月29日中午12点多，其车间的老板臧保家在红旗线缆厂食堂为大锤的事儿和另外一个车间的老板邢某1争吵、骂街，后来邢某1车间的一个50多岁的男子就和臧保家吵了几句后抓打在一起，一个30多岁的男子拿啤酒瓶子上前砸在了臧保家额头处，并拿酒瓶子比划着，邢某1在中间劝架，其看见邢某1脸部流血了，捂着脸往食堂外面走，怎么造成的不清楚。15、证人祁某证言证实，其是红旗线缆厂食堂工作人员，2019年3月29日中午12点多，在红旗线缆厂食堂看见臧保家和邢某1争吵，后来两边的人发生冲突，其直接跑出厨房打电话给管理员李某4让他赶紧过来，后在食堂外面的院子里看见邢某1脸上流血了，进食堂见到保家额头处也流血了，怎么造成的不清楚。16、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9年3月29日中午12点多，邢某1给其打电话说他受伤了去了县医院，其赶到医院时见到邢某1满脸是血，李某1额头处流血了，后来急诊科大夫说邢某1的伤他们治不了，就去了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在急诊室外面，其问邢某1：“谁打的你”，邢某1说：“是一个瘦高个子、穿迷彩服的人打的，臧保家我俩没事儿，我拉架来着，把我误伤了”。17、（冀）公（徐）鉴（法临）字[2019]128号、140号、157号、15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邢某1面部创口累计长10.5㎝，评定为轻伤一级，双侧鼻骨骨折及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损伤属轻伤二级；臧保家头皮挫伤，损伤属轻微伤；李森头皮挫伤，损伤属轻微伤；李某1头皮瘢痕长3.2㎝，左侧第2肋骨骨折，损伤属轻微伤。1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李某1因2019年3月29日在红旗线缆厂食堂与臧保家发生肢体冲突，造成双方不同程度受伤，被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19、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29日下午，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接到报警称，在红旗线缆厂食堂有人打架，邢某1被打伤。经侦查查明，2019年3月29日中午12点多在红旗线缆厂食堂，臧保家因琐事骂街，后臧保家、刘喜龙和李某1、李森父子发生肢体冲突，李森持啤酒瓶子将臧保家额头处打伤，刘喜龙持啤酒瓶子将李某1额头处打伤，邢某1在劝架过程中面部受伤，经鉴定，损伤属轻伤一级；臧保家、李森、李某1损伤属轻微伤。臧保家于2019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刘喜龙、李森于2019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此案告破。20、户籍证明信、望亭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建昌村民委员会及安州派出所证明证实，被告人臧保家、刘喜龙、李森均无犯罪前科。21、谅解、和解协议证实，被告人臧保家、刘喜龙共同赔偿被害人邢某1经济损失10万元，李某1与被告人李森共同赔偿被害人邢某1经济损失2.5万元，邢某1对三被告人均表示谅解。臧保家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被害人邢某1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其轻伤不是臧保家造成的。但邢某1未出庭，不能证实这是否为邢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臧保家、刘喜龙、李森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和他人的身体权，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臧保家、刘喜龙、李森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得到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法判处被告人臧保家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刘喜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被告人李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上诉人臧保家上诉主要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具有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判认定一致，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臧保家、原审被告人刘喜龙、李森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臧保家上诉主要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具有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有被害人邢某1陈述，被告人刘喜龙、李森供述，证人张某1、林某1、林某2等人证言，均能够证实上诉人臧保家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原审法院定性准确，本院予以认可；原审法院综合考量上诉人臧保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在法定幅度范围内量刑，并无不当，故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崔曙光审判员  张彦林审判员  齐金谦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