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1刑初6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汉国，男，1990年10月5日出生于原广西壮族自治区武鸣县，壮族，初中文化，挖掘机司机，住南宁市武鸣区（户籍地：武鸣区）。因本案于2016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武鸣区看守所。 辩护人蒋晓香，广西方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凤辉，男，1990年9月15日出生于原广西壮族自治区武鸣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南宁市武鸣区。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8月20日被武鸣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本案于2016年2月16日主动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武鸣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斌，广西广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祖忠，男，1990年10月1日出生于原广西壮族自治区武鸣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南宁市武鸣区。曾因犯抢劫罪，2009年3月27日被广西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本案于2016年2月15日主动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武鸣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国恒、韦宗帝，广西新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兴光，男，1986年10月21日出生于原广西武鸣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南宁市武鸣区。因本案于2016年2月16日主动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武鸣区看守所。 辩护人邓贤斌，广西科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宝新，男，1986年12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武鸣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南宁市武鸣区（户籍地：武鸣县）。因本案于2016年2月16日主动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武鸣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志坚，广西新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南市检公一刑诉[2016]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汉国、梁凤辉、黄祖忠、黄兴光、黄宝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2、覃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汉国及其辩护人蒋晓香，梁凤辉及其辩护人刘斌，黄祖忠及其辩护人王国恒、韦宗帝，黄兴光及其辩护人邓贤斌，黄宝新及其辩护人李志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2、覃某某委托及其诉讼代理人覃桂恒、尹某3出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刑事附带民事部分调解结案，并即时结清。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13日5时许，被告人黄汉国在原广西壮族自治区武某县恒宁太阳广场佰迪乐“KTV”楼下因琐事与被害人尹某1等人发生争执继而产生肢体冲突。随后，黄汉国电话联系楼上喝酒的被告人黄祖忠等人，并拔走尹某1朋友的摩托车钥匙，跑至恒宁太阳广场东侧楼间通道。被告人梁凤辉、黄祖忠、黄兴光、黄宝新先后赶到，与黄汉国一同殴打独自追赶至此的尹某1。期间，梁凤辉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朝尹某1下身部位捅刺两刀，致尹某1受伤倒地，因流血不止当场死亡。2016年2月15日，黄祖忠到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2月17日梁凤辉、黄兴光、黄宝新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被害人尹某1系锐器作用于右大腿后致股动、静脉破裂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通话记录清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笔录，被告人黄汉国、梁凤辉、黄祖忠、黄兴光、黄宝新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梁某1、黎某、丁某、梁某2、曾某1、黄某1、梁某3、李某、曾某2询、曾某3、班某、苏某2、黄某2询、黄某3、黄某4、潘某、马某的证言，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生物物证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现场提取的痕迹物证、梁凤辉使用的黑色折叠刀一把和黄祖忠在案发时所穿的深蓝色上衣一件、浅蓝色牛仔裤一件及白色休闲鞋一双，黄宝新案发时所穿的衣服一件、黑色牛仔裤一件、灰黑色鞋子一双，黄兴光案发时所穿的黑色外套一件、圆领长袖一件、深蓝色裤子一件，黄汉国案发时所穿的深蓝色牛仔裤一件、圆领长袖黑白相间T恤衫一件、枣红色帆布鞋一双和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汉国、梁凤辉、黄祖忠、黄兴光、黄宝新目无国法，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黄汉国等五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等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汉国、梁凤辉、黄祖忠是主犯。被告人黄兴光、黄宝新是从犯。被告人梁凤辉、黄祖忠、黄兴光、黄宝新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是自首。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汉国、梁凤辉、黄祖忠、黄兴光、黄宝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黄汉国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黄汉国所犯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1.本案事出有因，是被害人先开车过来挑衅，也是被害人先殴打的黄汉国，本案被害人一方有一定过错；2.黄汉国跑开后，仍然遭到被害人的追赶，其害怕被殴打，才打电话给了黄祖忠。其打电话给黄祖忠主要目的是让他们保护自己。黄汉国并不认识梁凤辉，又没有叫他去帮忙，更不知道他携带了工具。其二人之间没有共同商量捅伤被害人的故意，且根据黄祖忠多次强调，梁凤辉是突然从其背后冲出来捅被害人的，说明是梁凤辉自己临时起意要捅伤人；3.被害人被捅后，黄汉国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抢救行为不应作为定罪的依据，仅可作为量刑的情节。实际上，本案打斗的时间很短，而且被害人也得到了及时某，被害人死亡与黄汉国不及时某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黄汉国行为不足以致人死亡后果，故其不应对造成一人死亡的后果承担主要责任，不应成为本案的主犯；4.黄汉国自愿认罪，且是初犯、偶犯。黄汉国已通过亲属向被害人亲属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并向被害人亲属道歉，获得谅解，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黄汉国不应是本案的主犯，请求对黄汉国从轻处罚。 被告人梁凤辉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的各被告人之间的口供相互矛盾，黄汉国曾经承认捅刺了两刀被害人，并承认刀具有血迹，虽然第二次翻供说没有捅刺，不能完全排除其捅刀的可能。黄宝新说他的叔叔黄祖忠曾经捅了被害人一刀，并且听到被害人啊的一声。因各被告人均带有刀具，虽然都说自己没有捅，但因各被告人都随身携带了刀具，并在案发后丢弃，本案现场有三把凶器，现在仅找到了一把。根据DNA鉴定及刀具的痕迹比对，只能证明梁凤辉的刀刺中被害人，不能证实刺中是被害人什么部位。被害人身上有两个损伤创口，且创口不太一致，不能确定是同一刀具形成。无法确定是被告人梁凤辉捅刺致死了被害人，故本案无法确定梁凤辉是唯一捅刺被害人的人；2.梁凤辉不认识被害人，只是跟随他人一起去，且他是在黄祖忠指使下持刀捅人，不是本案主犯，应为从犯；3.梁凤辉有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是自首。4.梁凤辉通过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11万元，具有悔罪表现。综上，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实梁凤辉是本案唯一捅刺被害人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公诉机关指控梁凤辉的持刀捅人致命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共同犯罪中，梁凤辉是从犯，并有自首、积极赔偿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请求对梁凤辉减轻处罚。 被告人黄祖忠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系被害人挑起事端，最终导致矛盾激化,故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的过错;2.被告人黄祖忠跟被害人没有恩怨，仅仅是受到黄汉国的指使才参与了殴打。梁凤辉提出是黄祖忠指使其持刀捅被害人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也没有证据证明黄祖忠有召集其他人一同参与打人的事实。黄祖忠仅起次要作用，应按照从犯处罚；3.黄祖忠作案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是自首。黄祖忠还通过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4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故在共同犯罪中，黄祖忠是从犯并有自首、积极赔偿，获得谅解等情节，依法应当对黄祖忠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黄兴光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兴光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定性没有意见，但对公诉机关指控黄兴光的部分事实有异议。提出：1.案发当时，黄兴光是在佰迪乐打烊后走出包厢，其在发现黄汉国挥手示意后尾随到了打架现场，才知道要打架。其并不清楚黄汉国为什么要打人，在看到黄汉国等人围攻被害人时候才产生犯意，期间也仅是出于哥们义气动手打被害人，仅是用脚踢了被害人几下。过程中，黄兴光并没有使用刀具，因被害人的死亡是刀创所致，故其行为仅起到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本案多名证人均能证实是被害人一方先动手追打黄汉国，被害人一方有过错；3.黄兴光是初犯、偶犯，作案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且还通过家属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3万元，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对黄兴光减轻处罚。 被告人黄宝新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及认定黄宝新是本案从犯、有自首情节表示认同，没有异议。同时提出，黄宝新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自愿认罪。通过家属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3万元，获得谅解，且黄宝新是偶犯、初犯，请求对黄宝新减轻处罚。 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调解协议、银行收款凭据、谅解书等书证，欲证实各被告人通过亲属分别赔偿被害人尹某1的父母亲尹某2、覃某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1万元。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13日5时许，被告人黄汉国在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某区恒宁太阳广场的佰迪乐“KTV”楼下因琐事与被害人尹某1等人发生争执，并有肢体冲突。随后，黄汉国电话联系楼上喝酒的被告人黄祖忠等人，还拔走尹某1朋友的摩托车钥匙跑至恒宁太阳广场东侧楼间通道。被告人梁凤辉、黄祖忠、黄兴光、黄宝新闻讯先后赶到后与黄汉国一同对独自追赶至该地的尹某1进行殴打。期间，梁凤辉取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朝尹某1下身部位捅刺两刀，致尹某1受伤倒地并流血不止当场死亡，各被告人打人后立即逃离现场。同年2月15日，黄祖忠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月16日，梁凤辉、黄兴光、黄宝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被害人尹某1系锐器作用于右大腿后致股动、静脉破裂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黄汉国、梁凤辉、黄祖忠、黄兴光、黄宝新通过亲属分别赔偿被害人尹某1的父母亲尹某2、覃某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1万元，其中：黄汉国赔10万元，梁凤辉赔11万元，黄祖忠赔4万元，黄宝新、黄兴光各赔3万元。达成了民事和解协议，并获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的，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原南宁市武某县恒宁广场警务站梁某1报警至红岭所，武鸣县公安局于同日决定立案。 2.110接处警登记证实，本案的受理、处理进程。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黄汉国于2016年2月13日被拘传到案。被告人黄祖忠于2016年2月1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梁凤辉、黄兴光、黄宝新于2016年2月1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4.武鸣县人民医院院前急救病历证实，2016年2月13日6时许，尹某1被捅刺受伤后大量出血，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初步印象：左腹股沟刀捅伤，失血性休克。 5.户籍证明证实，黄汉国出生于1990年10月5日，黄祖忠出生于1990年10月1日，黄宝新出生于1986年12月1日，黄兴光出生于1986年10月21日，梁凤辉出生于1990年9月15日，五被告人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6.刑事判决书(复印件)两份证实，梁凤辉曾因贩卖毒品于2014年8月20日被武某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黄祖忠曾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3月27日被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截止2010年7月28日），有犯罪前科。 7.侦查机关依法提取的通话记录清单证实，手机号码为150-7872-6117与187-7818-1032、183-7608-1331、157-7813-3359（黄祖忠，通话时间05:08:03、05:13:18，通话时长25秒、1分零7秒）在2016年2月13日的通话记录。 8.侦查机关的情况说明二份证实：（1）黄宝新供述称案发当晚其身上也带有一把小刀，但是打架时并未拿出来，后这把刀被其父亲丢到武某江滨公园前的香山河，公安机关组织相关人员进行打捞，但并未找到刀具。黄祖忠亦在供述中称，其打架当时身上亦带有刀具，打架时亦并未拿出来，称刀具和当晚所穿衣物均放在家中，但侦查人员在其家中并未找到刀具和衣物，其父亲称并未见过黄祖忠所穿刀具和衣物；（2）武鸣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从广州市金钥房地产物业公司南宁分公司、恒宁太阳广场佰迪乐娱乐场调取了相关监控视频。 9.被告人黄汉国、梁凤辉、黄祖忠、黄兴光、黄宝新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调解协议、收款凭据、谅解书等，证实各被告人通过亲属分别赔偿被害人尹某1的父母亲尹某2、覃某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1万元，其中：黄汉国赔10万元，梁凤辉赔11万元，黄祖忠赔4万元，黄宝新、黄兴光各赔3万元。双方达成了民事和解协议，并获得谅解。 （二）物证及物证提取笔录： 1.黑色折叠刀一把证实，梁凤辉带领民警到其丢弃在自家门前垃圾堆旁寻找到其作案时使用的刀具，呈关闭状，约11厘米长。庭审经梁凤辉辨认确认系其作案时使用刀具。 2.侦查机关提取的休闲鞋一双证实，公民民警从黄祖忠住宅搜查到黄祖忠自称其在案发时所穿的白色休闲鞋一双。 3.侦查机关提取的深蓝色上衣一件、浅蓝色牛仔裤一件及白色休闲鞋一双证实，民警从黄某1的租住房中搜查到黄祖忠自称是其案发时所穿的衣物。 4.侦查机关提取的黑底衣服一件、黑色牛仔裤一件及灰黑色鞋子一双证实，民警从黄宝新住处搜查到其自称在案发时所穿的衣物，其本人带领民警到其住处后门的一处草丛中找到一红色袋子，其自称袋中的鞋子是其案发时所穿，后丢弃于此。 5.侦查机关提取的黑色外套一件、圆领长袖一件、深蓝色裤子一件证实，民警从黄兴光住宅搜查到黄兴光自称其在案发时所穿的衣物。 6.侦查机关提取的深蓝色牛仔裤一件、圆领长袖黑白相间t恤衫一件、枣红色帆布鞋一双证实，黄汉国将其在案发时所穿的深蓝色牛仔裤一件，黑白相间圆领长袖T恤衫一件，枣红色帆布鞋（鞋上沾有血迹）一双交给公安机关。 （三）勘验、检查、血样提取、尸体辨认笔录 1.南宁市武鸣区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的现场勘验笔录（含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勘验地点为武鸣县兴武大道恒宁太阳广场营销招商中心西侧美食街。勘验人员对现场进行勘查拍照并提取了12份痕迹、物证。 2.南宁市武鸣区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的现场勘验笔录（含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勘验地点为武鸣县大梁村大梁屯13队梁凤辉家西面的空地上，证实勘验人员对现场进行勘查拍照并提取到了一把呈关闭状态的长约11厘米的折叠刀。 3.南宁市武鸣区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的现场勘验笔录（含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勘验地点：武鸣县东环路陈明白木片加工厂西面的梁志刚和梁建营的废弃房的西面空地上。证实：勘验人员对现场进行勘查，发现在该废弃房西面25米的空地上发现一堆面积为90厘米乘以60厘米的燃烧残留物。 4.侦查机关的提取笔录九份（含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分别提取被告人黄汉国、梁凤辉、黄祖忠、黄兴光、黄宝新及被害人家属覃某某、尹某2左手无名指末梢处提取血样备检。提取被告人黄汉国、黄祖忠的指甲备检。 5.侦查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家属尹某4宁对其大哥即被害人尹某1的尸体进行指认。 （四）鉴定意见 1.南宁市武鸣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的（武）公（刑）鉴（法尸）字[2016]0001号法医学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尹某1）身上左腹沟上方阴毛区有锐器创（2x1cm未进腹腔，没有出血）及右大腿上段内侧(2.3x0.5cm)共两处创口，推断为单刃利器刺击形成。死者身上其他伤痕符合与钝性物相互作用形成。鉴定意见为尹某1系锐器作用于大腿后，致股动、静脉破裂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2.南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的南公刑鉴（DNA）字[2016]0080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血迹、钥匙、眼睛上的血迹、黄汉国枣红色鞋子上的血迹、黄宝新黑色牛仔裤、梁凤辉作案使用的折叠刀等检材所检出基因座的基因型与被害人尹某1的心血的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均一致。 （五）证人证言 1.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男朋友黄汉国等人在恒宁广场的佰迪乐玩。后因其与黄汉国闹别扭就先下楼。在下楼时碰到几个男子，对方约三四个人。黄汉国因觉得对方笑其二人而与对方产生矛盾并打了起来。黄汉国被人按住压在地上，其见状去拉开他们，当其将压住黄汉国的两名男子拉开以后，黄汉国站起来马上跑开，那两名男子就追过去。其在原地打电话跟“阿某1”（黄某1）说“阿某2被人打了”，当时“阿某1”电话里说“看到了”。其便走过去想找黄汉国，但没找到。当时可能是黄汉国拿走那两人的车钥匙，没多久，就有一名戴眼镜的男子过来对其说“美女，拿我钥匙来”。其当时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说“我没有拿你的车钥匙”，那人将其往地上按，威胁其将钥匙拿出来。其当时也很恼火，就转身踢他几脚，并说“我不认识拿你钥匙的人，谁拿你找谁去”。当时“阿某1”正好路过，也劝那名男子不要动手。几分钟后，民警就过来将其和戴眼镜男子带到警务室。 2.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老婆的堂弟黄某2及小舅子黄宝新、黄汉国、黄祖忠等多人在恒宁广场的佰迪乐玩。散场时大家一起离开时其自己搭乘另一部电梯下楼，出一楼电梯时，发现其他人也已到一楼。当时看见黄祖忠在接电话，并左顾右盼，之后就往右边方向跑。同时黄汉国也在前面喊话，黄祖忠跑到黄汉国身边后两人继续朝太阳广场方向的通道跑，接着黄兴光也往那方向跑。其认为要打架，同时也想跑过去看看，和其在一起的一起玩的不知名男子将手上的袋子放下也跑了过去，剩下其他人走在后面。当其跑到拐角处时看到黄祖忠、黄汉国在太阳广场边一个通道里殴打一名男子，是黄汉国先上去打，然后是黄祖忠，接着是黄兴光和与其一起跑去的不知名男子上前打人，黄宝新最后到达时也参与了打人，但那时黄汉国等人已经停止对那个人的殴打。其见黄宝新也参与打人后，怕他惹事，就叫他走开了。 3.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案发当晚看到被害人被人殴打躺在地上，后看见梁凤辉左脚有血迹，并见到他冲洗一把折叠式匕首。 4.证人李某、曾某4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看到尹某1、曾某2与一男子发生矛盾，双方发生争执打斗，该男子拔掉曾某2摩托车钥匙逃跑。尹某1、曾某2一起追赶该男子想取回曾某2的摩托车钥匙。 5.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尹某1与一男子发生矛盾，该男子拔掉曾某2的摩托车钥匙，双方发生争执打斗。该男子逃跑后，其和尹某1和一起追赶该男子，想取回曾某2的摩托车钥匙。 6.证人班某、苏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3日凌晨5时许，其两人看见两名男子追赶一名男子。不久，听到通道有打架的声音，过去看时见到3到5个人正在用脚踢一名男子的肚子，其两人因害怕就离开了。之后，苏某2开自行车自己过去继续看，发现一个穿红色长袖衣服的男子快速朝大同村方向跑走，打架现场发现一个男子躺在地上，地上有血。 7.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3日凌晨，佰迪乐打烊后其与梁凤辉、梁凤瑞等人一起下楼，在楼下见到有一名男子跑过说“是哪个、是哪个”。随后，梁凤辉将手里拿的酒给同行一名女子拿后即朝那名男子方向跑去。之后，其走过楼道中间天桥时发现一名男子躺在那里，其与梁凤瑞骑电动车到国土局路口附近时发现了梁凤辉，梁凤辉称刚才打架有人动刀。 8.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2日晚上开始，其与黄汉国、黄祖忠、黄宝新一起在恒宁广场佰迪乐玩。次日4时许，黄汉国与其女友“小黎”（黎某）因为吵架先离开，黄宝新及一个女的随后离开。其与黄祖忠、黄宝新姐夫及剩下的人最后离开。下楼时，其接到“小黎”电话说黄汉国被人打，同时黄祖忠也接到电话。其见黄祖忠和一个男子一起朝广场的一个通道跑过去，另一名男子则将手里拿的酒给其拿后也跟上去，其与剩下的人就拿着酒慢慢走。不久，其在通道口见到黄祖忠，黄祖忠说他要回老家后就自己走了。其还见到黄汉国一个人往交警大厦方向跑，黄宝新往广场中心走。 9.证人梁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3日凌晨2时许，其与男朋友黄宝新及梁凤辉、一名锣圩镇人“忠哥”及数名不认识的男女在佰迪乐A18号包厢里玩。5时许其与黄宝新先下楼，包厢里还有2女6男，下楼时见到双桥一名“阿哥”的男子。其三人一起走到佰迪乐楼前拐角时，见到一名刚才一起喝酒的男子被两个男子打，一起喝酒的男子边跑边说“就不给你钥匙”，追赶的两人中有一人穿黑衣服，戴眼镜，该男子见到其三人后就回头走了，另一个男子继续追。不久，其听见打架声，过去看发现是两名男子打一名男子，此时之前一起喝酒的其他人也正好走到那里，就有一个人上去参加打人。随后其对黄宝新说有人打架后，黄宝新就跑去看，过一分钟左右，黄宝新才回来。 10.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3日早上5点左右，有两名小朋友前来报称有名男子倒在营销中心附近，并流了很多血，其即汇报值班民警和指挥中心。 11.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3日早上6点，黄祖忠到其家睡觉至下午1点左右。黄祖忠身穿黑色花纹打底上衣，深色牛仔裤及全白布鞋，其没发现黄祖忠衣物上有异常。 12.证人黄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听到村里人说其儿子黄宝新涉嫌故意伤害就带他到公安投案。其发现黄宝新的钥匙串上有一把小刀，生气之下就将那把刀丢到小区附近的香山河里。 黄某4辨认笔录证实，黄某4带领民警到其丢弃黄宝新小刀的地方进行指认，该地位于武鸣县聚宝城小区前江滨公园的香山河。 13.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3日，其起床时发现洗衣盘里有儿子黄汉国的衣服，知道黄汉国回来了即将那些换下的衣服用手洗好。该衣服是黑白线条的，裤子则是牛仔裤，其没有发现血迹或者闻到异味，只是见到洗衣水浑浊。 1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3日早上6点多，其丈夫黄汉国从外面回家睡觉。其闻到很浓的酒味，因其两人正在闹离婚，没有跟黄汉国说什么话。9时许就有警察前来找黄汉国的衣服，但衣服已经被其家婆潘某洗好晾晒在阳台。 15.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2日21时开始，其与本案五名被告人一起在恒宁太阳广场佰迪乐喝酒唱歌,12时离开包厢。期间似乎发现黄汉国、黄祖忠在厕所吸食k粉。 （六）被告人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 1.被告人黄汉国归案后供述，2016年2月13日晚，其与女朋友黎某及她友女“阿某1”、朋友黄某5、黄某2、黄祖忠、黄宝新及几个不认识的人在恒宁广场佰迪乐玩。凌晨四点左右，其和黎某喝多了就先下楼，因为黎某感觉喝多了就在广场附近一店铺蹲下，其在那里跟她聊天。几分钟后，骑着一部摩托车的两男一女路过，并按喇叭。其过去问他们喊什么就被其中一个人殴打，其被人打后就拔下他们的摩托车钥匙，那两名男子继续打其，其趁空档拿着他们的摩托车钥匙跑开。其边跑边打电话给黄祖忠告诉他其被打了，正好其也看见黄祖忠等人正好从恒宁广场后门出来，其就向他们挥手喊有人打其，黄祖忠他们看到其后，其就转身原路往回跑，在转拐处追上先前追其的一名男子，其用拳头跟他打了起来。后来就有人过来帮其打人。其不知道是黄宝新还是黄祖忠，因天黑，加上喝酒、吸毒等，其神志不是很清楚，具体怎么打其不记得了，记得地上有血迹。参与殴打的数人中其只记得黄祖忠、黄宝新，但其不知道是谁动刀，其本人只用拳脚殴打被害人。第一次问话时，其害怕公安人员找到其朋友们，所以开始说了假话，承认自己拿刀捅人。 2.被告人梁凤辉归案后供述，2016年2月13日5时许，其离开包厢走到后门时，听见有人叫一起在包厢喝酒的“阿某3”的名字，“阿某3”和一个朋友过去，并且叫其一起过去。其过去时就见“阿某3”和两名男子围殴一名男子，其见状也上前参与殴打。期间，其听到“阿某3”说“捅他”，就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往被打的男子捅了两下，之后其即和朋友梁凤瑞离开。到梁凤瑞家后发现其衣服和小刀有血迹，即在梁凤瑞家冲洗，之后又把衣服烧毁、将小刀丢掉。 侦查机关制作梁凤辉的辨认笔录一份证实，梁凤辉从12张不同男子免冠照片中辨认出黄祖忠；从六把不同待辨认刀具中辨认出其作案时所用的刀具；梁凤辉带领公安民警指认其丢弃其作案时所用刀具的地点位于其家门口斜对面垃圾堆，烧掉作案时所穿衣服的地点位于武鸣县城厢镇东环路的陈明白木材加工厂西面废弃房，丢弃作案时所穿鞋子的地方位于武鸣县定珠桥，洗掉作案刀具上血迹的地点位于梁某2家；梁凤辉还对其伤害被害人的现场，该地位于武鸣县天桥下面进行了指认。 3.被告人黄祖忠归案后供述，案发当时，其接到黄汉国的电话说：“我和人家打架，过来帮忙”挂完电话，其朝四周张望找黄汉国，看见黄汉国在恒宁太阳广场楼间过到转角处朝其这边挥手，一面挥手一面叫“过来、过来”。其就往黄汉国方向跑去，黄汉国见其过去，也转身朝楼间过道跑去。其跑到楼间过到转角处时，看见黄汉国和一名不认识的男子用拳头、脚互打对方，其见状也跑过去帮黄汉国。其先用拳头打那名男子，又用脚踢那名男子。随后，黄宝新、黄兴光和大梁男子陆续跑过来和其两人一起围打那名男子。那名男子也用脚反抗和其等对打，打了约一分钟，大梁仔（梁凤辉）突然从其背后冲进来，从右边的腰部掏出一把小刀刺向那名男子，那名男子喊了“喔”一声，接着就蹲在地上。过了一会，其见地上有血了，感觉事情不妙，就对周围一起帮打的人说“走了”。 侦查机关制作的黄祖忠辨认笔录证实，黄祖忠从12张不同男子免冠照片中辨认出黄汉国、梁凤辉、黄宝新、黄兴光。黄祖忠带领公安民警指认其伤害被害人现场，该地位于武鸣县天桥下面。 4.黄兴光归案后供述，案发当时，其下一楼后听到黄汉国在附近喊一声，其跟着声音追过去，发现黄汉国在追一名男子，黄祖忠等人看见后上去帮忙。待其人靠近时发现黄汉国、黄祖忠和两个不认识的人已经围住一名男子，并拳打脚踢对方。其也上前踢那名男子腰部一脚，刚想再踢时他已经被围打倒地。其与黄汉国、黄祖忠等人围殴那名男子约一分钟左右，离开现场后才发现自己裤子和鞋子上都有血迹。 侦查机关制作的黄兴光辨认笔录证实，黄兴光带领公安民警指认其伤害被害人的现场，该地位于武鸣县天桥下面。 5.被告人黄宝新归案后供述，案发时，其是在知道黄汉国等人打架时候才过去看。其走到时见一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弯腰站在那里，一边是两个大梁男子、黄兴光、黄祖忠及黄汉国。因其没有注意到脚下有血迹，还靠近那名男子用手打了那名男子一巴掌，并踢了他一脚，黄兴光还过来用拳头打了那名男子一拳。之后黄祖忠说可以了，其等便离开。 侦查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黄宝新带领公安民警指认其伤害被害人的现场，该地位于武鸣县天桥下面。 （七）视听资料 1.武某县恒宁太阳广场监控录像（调取至该广场监控中心，卷五所附光盘）证实了事情的起因，以及黄汉国抢走被害人一方的摩托车钥匙后，被被害人一方追赶的情况与本案的证人证言基本一致。 2.武某县恒宁太阳广场佰迪乐监控录像证实，2016年2月13日5时许，监控记录下被告及被害人走出佰迪乐的情形及所穿衣服外观。五名被告人分别对该录像进行辨认，对有自己本人的截图进行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汉国、梁凤辉、黄祖忠、黄兴光、黄宝新共同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各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致死）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汉国、梁凤辉、黄祖忠、黄兴光、黄宝新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黄汉国纠集黄祖忠等人前去对被害人尹某1实施殴打，是本案的纠集者。且是最先殴打被害人，其行为起主要作用。在多人对被害人的围殴中，梁凤辉持刀捅刺被害人是致被害人受重伤死亡的直接原因，其行为起主要作用。故黄汉国、梁凤辉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二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祖忠在接到黄汉国电话后，积极响应，第一个跟随黄汉国去殴打被害人。黄兴光、黄宝新看到被害人被多人殴打，仍前往参与了对被害人的殴打，其三人行为均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黄祖忠、梁凤辉、黄兴光、黄宝新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针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本案的证据材料，综合评判如下： 1.针对黄汉国及其辩护人提出黄汉国不应对被害人死亡负责，黄汉国应为本案从犯的意见。经查，案发当时，黄汉国电话求助黄祖忠后看到自己人在附近，即向己方人员招手，并得到了黄祖忠等人的积极响应，随即又与同伙返回对追赶自己的被害人尹某1实施殴打，黄汉国有召集多人帮忙的主观心态及行为表现。本案是多人围殴一人，作为智力正常的各被告人应对自己共同的故意伤害行为可能造成的危害后果有概括性认识，无论造成伤害或死亡后果均不违背各被告人的犯意。事实上，黄祖忠最先上前帮忙，梁凤辉看到黄祖忠前去后亦积极参与，并在围殴时持刀捅刺被害人。黄兴光、黄宝新在被害人被打倒在地无还击能力的情况下，仍继续对被害人进行踢打。由于各被告人共同伤害行为导致被害人无法反抗和逃脱，陷入孤立无援的状况。且黄汉国、黄祖忠等人在发现地上有血迹后并没有进行查看或对被害人施救，反而选择离开现场，更说明各被告人对被害人受伤或死亡结果持有放任的心态。各被告人在行动中相互配合，相互支持，是共同的故意伤害行为，其等的行为与被害人尹某1死亡结果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五被告人应为自己与同案人实施的侵害行为可能导致的后果负责，均应当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黄汉国是本次共同故意伤害犯罪的纠集者，起主要作用，是本案的主犯。对辩护人提出黄汉国应为本案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对于梁凤辉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的梁凤辉持刀捅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实是梁凤辉捅刺被害人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唯一行为人，提出梁凤辉是受他人指使，应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祖忠、黄宝新在作案时身上都携带了刀具，但从现有证据来看，没有证据证实该两人在作案时使用了刀具。证人丁某陈述其只是怀疑黄祖忠他们动刀了，但没有看见是谁动刀的。故认定黄祖忠捅了被害人的证据不足。梁凤辉归案后多次供述均承认其持刀捅刺了被害人两次，与被害人身上有两处创口的鉴定结果一致。作案工具黑色折叠刀是被告人带公安机关找到，折叠刀上所检出基因座的基因型与被害人尹某1的心血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被害人两处刀伤虽然深度不一，但是创口宽度是一致的。结合其他同案人的供述，可以认定的是梁凤辉的行为造成了被害人尹某1受伤死亡的。在对被害人的围殴中，梁凤辉持刀捅刺被害人身体，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责任人，其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3.被告人黄汉国及各辩护人提出是被害人事先挑衅，对引发本案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审查，从太阳广场监控录像来看，被害人一行人骑上电单车准备离开，黄汉国从被害人一方的右侧进入监控范围走近被害人的电单车，先伸手推搡已经骑在电单车上的被害人一方，双方发生缠斗。随后，黄汉国被被害人一方殴打，黄汉国起身后拔下被害人电单车钥匙跑开。本案引发的主要原因是黄汉国自认为遭到对方嘲笑而先上前动手，对方的轻微殴打并未对黄汉国的人身构成威胁。而后，是黄汉国拔走钥匙的行为使得事件升级，被害人迫不得已追赶黄汉国欲索回钥匙。故被害人尹某1的行为不具备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据此，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被告人梁凤辉辩称其是由黄祖忠纠集而去，也是黄祖忠叫其持刀捅人。经审查，根据现场提取的案发现场部分监控视频可见，黄汉国在找到己方人员之后，伙同一人急忙往回走，同时还往后挥手几次。本案只有梁凤辉自己供述称其系受黄祖忠指使，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根据现有证据材料，可证实黄汉国是本案的召集人，认定黄祖忠有纠集同案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中，黄祖忠只对被害人拳打脚踢，其行为对伤害结果危害性不大，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据此，对黄祖忠辩护人提出的黄祖忠应为本案从犯的辩护意见，可予以采纳。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各被告人通过家属与被害人的亲属尹某2、覃某某达成民事和解协议，共同赔偿尹某2、覃某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1万元，并已即时结清，获得谅解，可视为各被告人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故辩护人提出的各被告人是初犯、偶犯，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可予以采纳。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亦已充分考虑。 综上，根据被告人黄汉国、梁凤辉、黄祖忠、黄兴光、黄宝新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其认罪、悔罪态度、赔偿情况等，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黄汉国、梁凤辉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黄祖忠、黄兴光、黄宝新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汉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13日起至2029年2月12日止） 二、被告人梁凤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16日起至2029年2月15日止） 三、被告人黄祖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15日起至2022年2月14日止） 四、被告人黄兴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16日起至2019年2月15日止） 五、被告人黄宝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16日起至2019年2月15日止） 六、随案移送梁凤辉使用的作案工具黑色折叠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赵秀贞 审 判 员  王肖虎 代理审判员  何 易 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 书 记 员  邓建辉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三人以上未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