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2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良进，公民身份号码×××，男，1969年1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大国，公民身份号码×××，男，197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良进因与被上诉人何大国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1民初1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良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1民初1962号民事判决，改判陈良进返还何大国120000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何大国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陈良进的行为属于不当得利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从事实上看：陈良进并没有因自己的利益使用本案420000元款项，而是直接转给江苏九鼎青海分公司及丁×，涉案款项是何大国、陈良进、尹怀斌合伙承包江苏九鼎青海分公司华源医药扩大劳务工程，系何大国应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和丁×向何大国的借款，其利益最终是由涉嫌合同诈骗的丁×获取。因此，本案只有转账记录不能构成不当得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何大国辩称，1、从本案的事实方面来看，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合伙合同关系，本人将420000元交付给陈良进后是由陈良进与丁×所在的江苏九鼎青海分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施工方为陈良进和尹怀斌，何大国并不是原合同的相对方，故双方不存在任何合伙关系。本人将款项转给何大国，其就有义务将款项返还给本人。2、陈良进所称的原审判决以不当得利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涉案420000元完全符合不当得利的四个要件，陈良进所称其并没有获利与客观事实不符，陈良进收取420000元，就是一种获利的客观表现形式。这与其将该笔款项转给任何第三方不存在任何关联性。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大国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陈良进返还不当得利款420000元；二、判令陈良进承担自2015年7月7日至2019年8月6日期间利息，按银行利率4.75%计算，共计81462.50元；以上共计501462.50元；三、判令陈良进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3日，何大国通过银行柜员机给陈良进转款20000元，2015年7月6日转款300000元，2015年7月7日转款100000元，共计420000元。2018年8月8日何大国以陈良进向其借款至今未归还为由向城东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陈良进归还借款本金420000元并主张利息77700元。2018年11月7日何大国以本案为劳务分包合同纠纷，需另行起诉为由撤回起诉。2018年11月12日何大国又以劳务分包合同纠纷起诉，要求陈良进偿还劳务保证金420000元并主张利息86100元。2019年4月30日又以需进一步收集证据，重新立案起诉为由撤诉。2019年5月13日，何大国又以不当得利纠纷提起诉讼，要求陈良进返还不当得利420000元并支付利息。庭审中，陈良进认可收到何大国的转款420000元，并主张双方系工程承包合伙人，420000元中20000元系工程发包方负责人丁×借款，并已归还，400000元用于支付工程履约保证金，收到何大国的转帐后立即转给江苏九鼎青海分公司财务负责人丁敏，后得知没有这个工程后，从要回的部分保证金中退回何大国430000元，对该款项，在庭审中何大国仅认可2015年底转给杜国荣的50000元是经其授权归还其借款。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何大国转给陈良进的420000元是否成立不当得利。本案中，何大国主张的不当得利款420000元以转帐方式分三次转给陈良进，第一笔是20000元，第二笔是300000元，第三笔是100000元。对于第一笔20000元的款项，陈良进不认可，认为是丁×借款，并已归还，但未向法庭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加以证明。对于420000元是否成立不当得利的问题，在本案中何大国向陈良进转款420000元是不争的事实，该转款行为使得何大国受损，陈良进受益，且受损与受益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在陈良进已收取何大国以上款项的情况下，陈良进有义务举证证实收款具有合法依据。而陈良进对此所作的解释是双方系工程承包合伙人，20000元是丁×借款，400000元用于支付工程履约保证金，陈良进收到何大国的转帐后立即转给江苏九鼎青海分公司财务负责人丁敏，但对于双方系合伙关系的主张，陈良进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陈良进所举证据皆不足以证实双方存在合伙关系，故陈良进收取上述款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成立不当得利，其应向何大国返还上述款项。因2015年底陈良进已返还何大国50000元，实际应返还370000元。关于何大国主张陈良进承担自2015年7月7日至2019年8月6日期间的利息，并按银行利率4.75%计算。对此，何大国未向法庭提交有效证据，亦无明确的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判决：一、由陈良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何大国370000元；二、驳回何大国的其他诉讼请求。经二审调查，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双方争议的焦点为：陈良进收取何大国420000元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应否返还。据二审对证人丁×调查，其称：尹怀斌、陈良进经协商拟与江苏九鼎青海分公司合作干劳务工程，后其二人给江苏九鼎青海分公司财务账号转款31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并签订了劳务合同。后该工程未能启动，江苏九鼎青海分公司将陆续退还该保证金；本案中，何大国与尹怀斌、陈良进虽曾有合作意向，但该三人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另本案不存在丁×给何大国返还涉案款项的事实。经二审核实，丁×证言既不能直接证明何大国与尹怀斌、陈良进存在合伙关系，亦无法证明丁×替陈良进归还了涉案420000元款项中的20000元。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有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可以证明本案何大国主张返还的款项由何大国分三次转入陈良进账户，而陈良进未能提交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的有效证据，故对其关于涉案款项属于“合伙出资”的抗辩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支持，应予驳回。关于陈良进未就涉案款项取得利益，本案不属不当得利的抗辩，根据民法原理，所谓取得财产上的利益，是指因一定事实而增加财产总额。本案中，何大国向陈良进转款的行为使得陈良进银行账面款额增加，应视为其取得了“财产上的利益”。至于陈良进又将款项转入其他账户的行为，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其可另行主张。何大国确因本案受到了财产上减少的损失，该损失与陈良进账面款额增加的利益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本案符合不当得利成立的条件，何大国主张的420000元款项，在扣除双方认可已返还的50000元情况下，剩余370000元属于陈良进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综上，上诉人陈良进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945元，由上诉人陈良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忠炜审判员 马晓军审判员 马秀芬 二○二○年二月六日书记员 杨 雪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