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7民终11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 汉中市宏业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汉中市汉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187A法定代表人：张文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天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京生，陕西修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汉中建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汉中市城固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7275法定代表人：翁长莹，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荣，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汉中市宏业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省汉中建福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发回重审一案，不服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702民初2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宏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702民初239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以及诉讼费的判决，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地王熙苑201号、202号商住楼所需钢材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对本案全部钢材的买卖行为有约束力，是确定违约责任和计算逾期利息的依据。第一，在整个供货过程中，双方只签订一份《购销合同》，2012年4月26日双方虽达成《商议记录》，但建福公司明确要求±0以上二至五层继续供货，实际所供的钢材型号、供货方式、价格都是按照《购销合同》执行的。2017年11月1日双方对账时，也是按照《购销合同》约定的钢材型号、供货清单、钢材价格计算得出的供货数量和货款金额。由此证实，该项目±0上下的钢材供货数量、供货方式、钢材型号、钢材价格均执行的是《购销合同》，同时满足了《商议记录》中建福公司提出二至五层继续供货的要求。《购销合同》对本案全部的钢材买卖行为（供货行为）均有约束力，而一审判决认定“±0以上二至五层供应钢材，但无合同约定”与客观事实不符，缺乏证据支持，认定错误。第二，《购销合同》第七条约定“自货到需方公司起30日内付清每批钢材款，如需方逾期付款，则按所欠同期同批货款年利息15%计算”。从实际履行情况看，在2012年4月26日双方达成《商议记录》以前，宏业公司实际向建福公司供钢材865.09吨，货款合计3797369.45元，已超出±0以下暂定500吨的数量，但建福公司并没有提出对超出部分需要另签合同的意思表示，证明建福公司对继续履行《购销合同》是默认的。从2011年11月10日至2013年8月20日，宏业公司共向建福公司供货175批次，所供各类型号的钢材1720.464吨，合计货款金额为7139538.35元，建福公司分19次付款，付款金额为5450000元，每次付款的期限都大大超过了《购销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拖延付款必然产生逾期利息是不争的事实，宏业公司对此提交的证据充分，足以证实，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0以上钢材款的逾期利息无证据证明”的情形。第三，通过上述分析，充分证明《购销合同》对本案全部钢材的买卖行为有约束力，是确定违约责任和计算逾期利息的依据。建福公司拖延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付款违约造成的逾期利息应当由建福公司承担，宏业公司主张逾期利息的诉求应当得到支持。2、宏业公司是垫资供货，一审判决对±0以上二至五层逾期利息不予支持，失去了法律的公平、公正原则。3、一审判决对±0以下逾期利息计算不准确。《商议记录》之前双方执行的是《购销合同》，建福公司未按实际供货对应付款，产生逾期利息是必然的，在计算该部分逾期利息就应当按照865.09吨为基数，显然不能以“暂定”500吨作为基数计算逾期利息，由于计算逾期利息基数错误，故一审判决计算逾期利息的金额不准确。4、一审判决宏业公司承担15926元受理费不公平。被上诉人建福公司辩称：1、钢材《购销合同》仅限于基础±0以下，基础±0以外钢材不存在计算利息。2、结算单是双方对合同履行完毕时对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的一次性处理和总结，具有法律效力，2017年11月1日的结算单是最终确认结算依据，双方均进行了对账确认并签字，不存在推翻后再重新算账的问题。3、即使按合同约定计算基础供应钢材的利息部分，一审法院对基础钢材逾期利息也计算不当。宏业公司供货之前欠建福公司钢材款393918元，不应计入利息计算之中，800000元货款（宏业公司承诺此笔款从总货款计息中冲减，不计息）也不应当计入利息计算之中。根据钢材供销合同约定，每批货物支付超过30天才计息，对应最后一批货款时间是2011年12月20日，即从2012年1月20日才计息。基础钢材款总额2069400元，减去建福公司提前支付的393918元和800000元，实际应计的利息总额为875482元（2069400元-393918元-800000元），建福公司2012年1月19日支付货款500000元、2012年1月21日支付货款200000元、2012年4月11日支付货款150000元、2012年5月2日支付货款150000元，至此已超付。通过计算准确的利息应为39477.19元。综上，宏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宏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福公司偿还所拖欠宏业公司的货款100000元；2、判令建福公司向宏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807073.71元；3、本案诉讼费由建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业公司与建福公司于2011年10月24日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宏业公司向建福公司所在的地王工地供应钢材,合同第一条：重量约定“基础暂定500吨（供方先垫支）”，价格约定“由于钢材市场价格变动频繁，每批货物的价格以供货市场当日价格为参考，亦双方友好协商确定”；合同第七条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自货到需方工地起30天内付清每批钢材款，如需方逾期付款，则按所欠同期同批货款年利息15%计算”。2011年11月9日，建福公司向宏业公司出具了“地王工地201号、202号楼基础部分钢筋计划”，计划量473吨，宏业公司、建福公司共同确认了各型号钢筋的单价，并均在“地旺工地201、202#楼钢材价格”上签名、加盖公章。从2011年11月10日始至2011年12月20日止，宏业公司完成了基础工程钢材供货任务，共提供钢材472.569吨，价款2069400元。其后，宏业公司继续给建福公司工地±0以上提供钢材，截止2013年8月20日，总计提供钢材1720.464吨，价款7139538.35元。2012年4月26日，宏业公司和建福公司法定代表人等在地王熙苑施工办公室对工程基础钢材供应及基础外供应钢材问题进行了进一步的协商，形成书面“商议记录”，该商议记录载明：“针对具体钢筋供应商的问题，施工方项目部提出±0以下钢筋款先欠着，按地王给的利息标准计算利息。二层至五层供应钢筋款按进度支付总款700000元。施工方尽量筹集资金，如超付部分钢筋款抵正负零以下钢筋款。（相应减少原利息）”。一审另查明，汉中地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的利息标准为年利率10%。建福公司付款情况：2012年1月18日付款500000元，1月20日付款200000元，4月10日付款150000元，5月2日付款150000元，5月16日付款200000元，6月4日付款150000元，7月20日付款400000元，2013年2月5日付款800000元，3月19日付款200000元，4月10日付款100000元，5月8日付款两笔共计600000元,6月5日付款300000元，7月8日付款300000元，8月29日付款200000元，2014年1月26日付款700000元，2015年2月13日付款300000元，2016年2月5日付款50000元，2017年1月20日付款150000元，以上19笔付款共计5450000元。2017年11月1日，宏业公司、建福公司经对账确认，建福公司尚欠宏业公司钢材款770000元，并形成“张文军地王钢材结算”单一份。其后，建福公司于2017年11月3日支付300000元、2018年2月4日 支付370000元，至今尚欠宏业公司钢材款本金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和核心系双方于2011年10月24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的供货范围和约定货款支付方式以及违约责任的适用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当事人名称、标的、数量、质量、价款、履行期限和方式、违约责任等。《购销合同》第一条约定数量为“基础暂定500吨”，价款为“由于钢材市场价格变动频繁，每批货物的价格以供货市场当日价格为参考，亦双方友好协商确定”，2011年11月9日，双方通过书面“地王工地201号、202号楼基础部分钢筋计划”、“地旺工地201、202#楼钢材价格”对合同的数量、质量、价款进一步进行了细化约定，因此，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的供货范围和约定货款支付方式明确，因此，其支付方式和违约责任也应系适用于供货范围之内，即±0以下基础部分的钢材购销。虽然其后宏业公司继续给±0以上二至五层供应钢材，但无合同约定，宏业公司无证据证明其支付方式和违约责任沿用之前的合同约定，人民法院也不能变更合同的数量、质量、价款，更不能推定±0以上钢材购销沿用±0以下基础部分支付方式和违约责任的约定，因此，宏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012年4月26日，宏业公司、建福公司法定代表人等在地王熙苑施工办公室对工程基础钢材供应及基础外供应钢材问题进行了进一步的协商，形成书面《商议记录》，该商议记录载明：“针对具体钢筋供应商的问题，施工方项目部提出±0五层供应钢筋款按进度支付总款700000元。施工方尽量筹集资金，如超付部分钢筋款抵正负零以下钢筋款。（相应减少原利息）”，结合建福公司支付钢材款的情况，可以认定，建福公司2012年1月18日付款500000元，1月20日付款200000元，共计700000元应为支付二层至五层供应钢筋款，±0以下钢筋款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其逾期付款按年利率10%计息。因在供货过程中存在退货情形，且以每笔供货时间计算不符合交易实践，故利息起算点从±0以下钢筋供货完成后一个月始计算，即从2012年1月20日始计算。截止2013年4月10日，建福公司将±0以下基础部分钢材款付清，经分段核算，建福公司应承担±0以下基础部分逾期支付钢材款利息148433元。宏业公司要求建福公司支付±0以上钢材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2017年11月1日，双方经对账确认，建福公司尚欠宏业公司钢材款770000元，其后建福公司两次共付款670000元，至今尚欠宏业公司钢材款100000元，故逾期付款利息起算点应为2017年11月2日。因建福公司所欠钢材款100000元系±0以上钢材款，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故以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酌情按年利率12%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1、限建福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宏业公司钢材款1000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按年利率12%从2017年11月2日起计算至履行清结止）；2、限建福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宏业公司±0以下逾期支付钢材款利息148433元；3、驳回宏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926 元，由宏业公司负担15926元，由建福公司负担8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本案中，宏业公司主张截至2017年10月31日建福公司应付逾期付款利息总额为1807073.71元。宏业公司计算逾期付款时的钢材货款单价比供货单据上载明的钢材单价统一下调每吨30元至450元不等，且不包含钢材加工费。宏业公司供货单据均由建福公司在《购销合同》中指定的林俊祥、纪明安签字确认。宏业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1807073.71元具体计算过程如下：2011年11月10日至2011年11月19日，宏业公司向建福公司供应钢材163.767吨，货款金额为715674.20元，建福公司2012年1月18日付款500000元、2012年1月20日付款200000元，共计700000元，下欠货款15674.20元，宏业公司未计算利息。2011年11月24日至2011年12月20日供应钢材308.802吨，货款金额1347586.30元，利息计算截至2012年1月30日，应付利息为5279.57元；2012年1月21日至2012年4月9日，应付利息为29166.94元。2012年4月10日建福公司付款150000元，抵作货款，计息货款金额变为1197586.30元。2012年4月11日至2012年5月1日1197586.30元货款应付利息为6562.12元。2012年5月2日建福公司付款150000元，抵作货款，计息货款金额变为1047586.30元。2012年5月3日至2012年5月15日1047586.30元货款应付利息为3444.12元。2012年5月16日建福公司付款200000元，抵作货款，计息货款金额变为847586.30元。2012年5月17日至2012年6月3日847586.30元货款应付利息为3715.45元。2012年6月4日建福公司付款150000元，抵作货款，计息货款金额变为697586.30元。2012年6月5日至2012年7月19日697586.30元货款应付利息为8409.26元。截至2012年7月20日建福公司应付基础部分利息为57027.46元（5729.57元+29166.94元+6562.12元+3444.12元+3715.45元+8409.26元）。2011年11月10日至2011年12月20日基础部分钢材货款的利息计算均是按双方《商议记录》约定的按地王给的利息标准（年利率10%）计算利息。2012年7月20日建福公司付款400000元，抵作货款，货款金额变为297586.30元。2011年12月20日至2011年12月29日宏业公司向建福公司供应钢材114.687吨，货款金额为502434.70元，加上基础部分未付清货款297586.30元，共计800021元，此部分按双方约定不计算利息。2013年2月5日建福公司付款800000元，抵清货款800021元。2011年12月29日至2012年1月2日宏业公司向建福公司供应钢材45.863吨，货款为200028.75元，截至2013年3月18日200028.75元货款应付利息为33979.48元。2013年3月19日建福公司付款200000元，抵清200028.75元货款，此阶段应付利息为33979.48元。2012年1月2日至2012年1月6日，宏业公司向建福公司供应钢材22.314吨，货款为100324.50元，截至2013年4月9日100324.50元货款应付利息为17732.35元。2013年4月10日建福公司付款100000元，抵清100324.50元货款，此阶段应付利息为17732.35元。2012年1月6日至2012年4月1日宏业公司向建福公司供应钢材134.679吨，货款为600949.16元，截至2013年5月7日600946.15元货款应付利息为100255.57元。2013年5月8日建福公司两次分别付款各300000元，共计600000元，抵清600946.15元货款，此阶段应付利息为100255.57元。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4月17日宏业公司向建福公司供应钢材68.185吨，货款为300360.95元，截至2013年6月4日300360.95元货款应付利息为48268.39元。2013年6月5日建福公司付款300000元，抵清300360.95元货款，此阶段应付利息为48268.39元。2012年4月17日至2012年5月28日宏业公司向建福公司供应钢材67.017吨，货款为300091.70元，截至2013年7月7日300091.70元货款应付利息为48496.30元。2012年7月8日建福公司付款300000元，抵清300091.70元货款，此阶段应付利息为48496.30元。2012年5月8日至2012年6月10日宏业公司向建福公司供应钢材46.065吨，货款为200002.65元，截至2013年8月28日200002.65元货款应付利息为34474.17元。2013年8月29日建福公司付款200000元，抵清200002.65元货款，此阶段应付利息为34474.17元。2012年6月13日至2012年8月24日宏业公司向建福公司供应钢材169.082吨，货款为700345.39元，截至2014年1月25日700345.39元货款应付利息为148275.65元。2014年1月26日建福公司付款700000元，抵清700345.39元货款，此阶段应付利息为148275.65元。2012年8月24日至2012年9月18日宏业公司向建福公司供应钢材74.795吨，货款为300109.88元，截至2015年2月12日300109.88元货款应付利息为105491.46元。2015年2月13日建福公司付款300000元，抵清300109.88元货款，此阶段应付利息为105491.46元。2012年9月18日至2012年10月25日宏业公司向建福公司供应钢材12.882吨，货款为50742.55元，截至2016年2月4日50742.55元货款应付利息为24619.29元。2016年2月5日建福公司付款50000元，抵清50742.55元货款，此阶段应付利息为24619.29元。2012年10月25日至2012年11月28日宏业公司向建福公司供应钢材37.38吨，货款为151066.47元，截至2017年1月19日151066.47元货款应付利息为93133.68元。2017年1月20日付款150000元，抵清151066.47元货款，此阶段应付利息为93133.68元。2012年11月28日至2013年8月20日宏业公司向建福公司供应钢材454.946吨，货款为1669824.16元，截至2017年10月31日1669824.16元货款应付利息为1095319.91元。2011年12月29日至2013年8月20日钢材货款利息的计算均是按照《购销合同》第七条约定的年利息15%计算。以上计算利息的钢材货款利息起算日均是按照《购销合同》第七条约定的自货到需方工地起30日后起算。合计应付利息为1807073.71元（57027.46元+33979.48元+17732.35元+100255.57元+48268.39元+48496.30元+34474.17元+148275.65元+105491.46元+24619.29元+93133.68元+1095319.91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宏业公司与建福公司2011年10月24日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否适用于本案±0以上部分的钢材购销；2、一审判决确定的逾期利息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当事人共认：2011年10月24日，宏业公司与建福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约定基础暂定500吨（供方先垫支）。2011年11月9日，建福公司向宏业公司出具了“地王工地201号、202号楼基础部分钢筋计划”，计划量473吨，双方共同确认了各型号钢筋的单价，并均在“地旺工地201号、202号楼钢材价格”上签名、加盖公章，从2011年11月10日起至2011年12月20日止，宏业公司完成了基础部分工程钢材供货的任务，共计供应钢材472.569吨，价格2069400元。基础部分钢材供货完成之后， 双方再未重新另行签订新的合同，宏业公司继续向建福公司工地供应±0以上钢材，截止2013年8月20日，宏业公司总计向建福公司供应钢材1720.464吨，价款7139538.35元。期间，2012年4月26日，宏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文军、建福公司法定代表人翁长莹等人对工程基础钢材供应及基础外供应钢材问题进行了协商，形成书面商议记录。建福公司自2012年1月18日至2017年1月20日向宏业公司付款19笔共计5450000元。基于以上双方共认的事实，本院认为，宏业公司与建福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应适用于本案±0以上部分的钢材购销，理由如下：1、从合同本身来看，双方签订的合同名称为《地王熙苑201#、202#商住楼所需钢材购销合同》，从合同名称上看，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就是双方约定了对201#、202#商住楼所需钢材的买卖；2、《购销合同》第一条约定“基础暂定500吨”，这个“暂定”仅是双方对基础部分的钢材供应初步估算，并没有最终确定基础部分的钢材用量为500吨，基础部分最终钢材的用量也不是500吨；3、在2011年12月20日宏业公司完成了基础部分钢材供货后，宏业公司继续向建福公司地王熙苑201#、202#商住楼工地供应±0以上的钢材，建福公司并未明确拒绝，而是继续接收宏业公司供应的钢材，建福公司亦并未提出对超出基础部分的钢材供应需另行签订合同，实际供应的钢材型号、供货方式、价格都是按照《购销合同》执行的，表明建福公司对继续按照《购销合同》约定履行±0以上钢材供货是默认的；4、2012年4月26日达成的《商议记录》中明确要求±0以上二层至五层继续供应钢材，宏业公司实际也继续向建福公司供应钢材。综上，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对本案中宏业公司与建福公司地王熙苑201#、202#商住楼的全部钢材买卖行为（供货行为）具有约束力，《购销合同》的约定适用于本案±0以上钢材购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0以上钢材购销不能沿用《购销合同》约定的基础部分的支付方式和违约责任不当，二审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在钢材买卖市场供大于需的情况下，由卖方先行垫资，既是钢材交易的行业惯例，也是卖方为了订立合同而给买方承诺的交易条件。卖方承担一定的垫资风险和垫资成本，在该类合同中以钢材加价款形式出现的违约金条款，是合同双方契约自由、意思自治的表现。在钢材买卖合同中，双方当事人将逾期付款所产生的损失，往往约定为钢材加价款、资金占用费、垫资费、逾期付款利息等不同内容，只要这些约定具有担保债权履行、补偿守约方损失、对违约方予以一定惩罚等功能的，应当认定为违约金条款。本案中，宏业公司与建福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契约自由、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购销合同》第七条结算方式及期限中明确约定“自货到需方（建福公司）工地起30天内付清每批钢材款，如需方逾期付款，则按所欠同期同批货款年利息15%计算。”2012年4月26日，宏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文军与建福公司法定代表人翁长莹等人达成《商议记录》约定：“对±0以下钢筋款先欠着，按地王给的利息标准（年利率10%）计算利息，二层至五层供应钢筋款，按进度支付总款700000元。如超付部分钢筋款抵正负零以下钢筋款（相应减少原利息）。”双方在《商议记录》中对《购销合同》中±0以下部分的利息进行了变更。2017年11月1日，双方经对账确认，建福公司尚欠宏业公司钢材款770000元，并形成“张文军地王钢材结算”单一份，建福公司在《购销合同》中指定的收货人林俊祥、宏业公司的经办人马天新分别签字确认，之后，建福公司于2017年11月3日支付300000元、2018年2月4日支付370000元。对账行为是双方当事人对合同履行情况的小结或总结，应当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建福公司尚欠宏业公司钢材款货款本金100000元未付的事实成立。2017年11月1日“张文军地王钢材结算”单中未涉及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宏业公司有权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在本案中，逾期付款违约金即为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在《商议记录》中对《购销合同》中±0以下部分的利息由年利息15%变更为年利息10%，故本案±0以下部分钢材款逾期利息按照年利息10%计算，±0以上部分钢材款逾期利息仍按照《购销合同》约定的年利息15%计算，经本院审核，宏业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1807073.71元是依据双方签字确认的供货单据及《购销合同》和《商议记录》中约定的利息计算的，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当事人的约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宏业公司要求建福公司偿还货款100000元和逾期付款利息1807073.71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宏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702民初23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702民初23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被上诉人陕西省汉中建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汉中市宏业建材有限责任公司逾期利息1807073.71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9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64元，均由被上诉人陕西省汉中建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稷藜    审  判  员    陈耀斌    审  判  员    李小艳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法官 助 理    李  涛（院印）书  记  员   郭菁怡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