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民终1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文凤，女，1986年10月5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小凤，女，1956年9月1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佳玲，女，2007年12月24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晨，男，2009年12月20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铭，男，2011年8月9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彭文凤（刘佳玲、刘晨、刘铭之母）。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名仕（彭文凤之姑父），由郴州市北湖区华塘镇华塘居民委员会推荐。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 负责人:张林文，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巍，湖南众望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陵郴，湖南众望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德山，男，1968年2月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小兵，男，1978年9月28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昌雄，湖南星河(桂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彭文凤、欧阳小凤、刘佳玲、刘晨、刘铭因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郴州分公司），被上诉人曹德山、欧阳小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1民初1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文凤、欧阳小凤，上诉人彭文凤、欧阳小凤、刘佳玲、刘晨、刘铭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名仕，上诉人人保郴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巍，被上诉人曹德山、欧阳小兵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昌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文凤、欧阳小凤、刘佳玲、刘晨、刘铭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彭文凤、欧阳小凤、刘佳玲、刘铭、刘晨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2.判决人保郴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300,000元；3.判决曹德山、欧阳小兵承担道路交通事故主要责任，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420,000元后，不足部分801,883.81元承担70%责任，即应赔偿561,318.68元，扣减已赔偿461,700元，再减去已支付医疗费62,600元，实际还应连带赔偿37,018.68元；4.一、二审诉讼费由人保郴州分公司、曹德山、欧阳小兵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核定本案损失存在错误。本案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且欧阳小凤被扶养年限计算错误，应为18年而非11年；一审没有对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停尸费、冰冻费、打字复印费、误工费等实际损失14,965元予以认定错误。（2）曹德山取得驾驶涉案重型自卸货车的驾驶证且超越道路双黄线行驶，造成本案交通事故，应当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桂阳县交通警察大队没有认定曹德山上述违法行为，一审没有认定曹德山负担本案事故主要责任错误。（3）涉案《协议书》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无效。2018年12月23日签订涉案协议书时，欧阳小兵隐瞒了曹德山的违法行为将造成保险公司拒赔交强险、商业险的实情，且《协议书》的内容违反法律规定。（4）涉案车辆在人保郴州分公司购买了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没有判决人保郴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 人保郴州分公司辩称，彭文凤等人上诉要求人保郴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没有判决人保郴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曹德山确实存在准驾不符，相当于无证驾驶，人保郴州分公司依法可以拒赔商业三者险，即使判决人保郴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郴州分公司对曹德山、欧阳小兵享有追偿权。 曹德山、欧阳小兵辩称，一审认定本案事故为同等责任正确，且对彭文凤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认定正确。涉案《协议书》合法有效，曹德山、欧阳小兵已经足额赔偿，彭文凤等人再次要求曹德山、欧阳小兵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人保郴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改判人保郴州分公司不承担120,000元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彭文凤、欧阳小凤、刘佳玲、刘铭、刘晨、曹德山、欧阳小兵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本案彭文凤等人的损失共计655,548.38元，且本案事故为同等责任，曹德山、欧阳小兵应当支付的赔偿金额为387,774.15元，而曹德山、欧阳小兵与彭文凤方达成《协议书》后，已经履行支付461,700元赔偿款的义务，彭文凤等人已经得到足额赔偿，人保郴州分公司无需再行赔偿。 彭文凤、欧阳小凤、刘佳玲、刘晨、刘铭辩称，人保郴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人保郴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正确。 曹德山、欧阳小兵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人保郴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正确。 彭文凤、欧阳小凤、刘佳玲、刘晨、刘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郴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赔偿422,000元；2.判令曹德山、欧阳小兵连带赔偿50,710.50元；3.诉讼费由人保郴州分公司、曹德山、欧阳小兵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30日下午，刘某某驾驶湘L904E8号普通两轮摩托车搭乘儿子刘晨、刘铭从桂阳县朝阳小学沿着迎宾路及郴州大道由西向东行驶，当驶入郴州大道辅路与黎埠公路交叉路段时，曹德山驾驶湘L32699号自卸重型货车，在北湖区鲁塘沙场装载河沙由南向北行驶往桂阳县燕山水泥厂方向，于17时18分许货车与摩托车两车相撞，造成刘晨、刘铭受伤，刘某某抢救无效于2018年12月9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桂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桂公交认字（2019）GJ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某某、曹德山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刘晨、刘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刘某某被送往医院，住院10天后抢救无效死亡，刘某某花费医疗费64,368.81元，刘晨住院花费医疗费7941.71元，刘铭住院花费医疗费5830.36元。本案中死者刘某某一直居住在农村，一共有二兄妹，还有一位母亲需要抚养，与妻子彭文凤一共生育了三个小孩，刘某某一直居住在桂阳县西水村2组。曹德山驾驶的肇事车辆湘L32699号的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郴州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在庭审过程中彭文凤、欧阳小凤、刘佳玲、刘晨、刘铭表示保险赔付在本案足额全部赔付完毕，在其他案件中包括刘铭、刘晨另案中不再要求保险赔付份额。另认定，欧阳小兵、曹德山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支付了医疗费73,600元。曹德山、欧阳小兵与欧阳小凤、彭文凤达成了协议并签订了《协议书》，约定曹德山、欧阳小兵一次性赔付刘某某交通事故案件461,700元后，不管事故认定书和法院怎样判决，双方就此了结，无论保险公司是否赔付或赔付多少，赔付后金额全部给欧阳小凤与彭文凤，曹德山、欧阳小兵不再赔付金额。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损失和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按各自过错分担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经桂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进行分析认定，二车辆负同等责任，客观公正，予以确认，故彭文凤、欧阳小凤、刘佳玲、刘晨、刘铭对其损失自身要承担一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本案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的相关统计数据，结合彭文凤、欧阳小凤、刘佳玲、刘晨、刘铭的主张，本案核定彭文凤、欧阳小凤、刘佳玲、刘晨、刘铭的损失如下：医疗费：78,140.88元（其中刘铭5830.36元，刘晨7941.71元，刘某某643,68.81元）；营养费300元（30元/天×1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酌定1000元（100元/天×10天）；误工费1224.5元（农林牧渔业年收入44,693元÷365天×10天）；护理费1224.5元（农林牧渔业年收入44,693元÷365天×10天）；死亡赔偿金281,860元（14,093元×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04,348.5元（14,093×11年+14,093×7÷2）；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6,650元（73,300元÷12×6）；交通费以及交通事故处理费酌定800元，以上损失合计655,548.38元，先由人保郴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支付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共计120,000元，剩余535,548.38元未赔付的金额按比例划分，曹德山、欧阳小兵应负担一半即267,774.19元，因曹德山、欧阳小兵已经支付461,700元且协议约定支付款项后，曹德山、欧阳小兵不再承担赔付责任。曹德山、欧阳小兵支付的金额已足够偿付其需要承担的赔偿责任，并且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予以认可。本案是因人保郴州分公司未承担理赔责任引起的，经审理人保郴州分公司应当承担理赔责任，故人保郴州分公司应承担本案相应的诉讼费。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彭文凤、欧阳小凤、刘佳玲、刘铭、刘晨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二、驳回原告彭文凤、欧阳小凤、刘佳玲、刘铭、刘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392元，减半收取4196元，由五原告承担3131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负担106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彭文凤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照片及照片的详细信息，拟证明曹德山存在超越双黄线、严重超载等违法行为；2.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1民初3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一审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案各项损失错误，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人保郴州分公司质证认为，对照片及照片的详细信息真实性无法核实；对（2019）湘1021民初31号民事判决书无异议。曹德山、欧阳小兵质证认为，照片及照片的详细信息不是新证据，且不能证明彭文凤等人的证明方向，涉案车辆是否超载应由相关部门认定，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没有认定曹德山超载；（2019）湘1021民初31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对彭文凤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述照片及详细信息真实性存疑，且不能证明彭文凤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2019）湘1021民初31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事故发生时，曹德山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类型是B1，涉案车辆属于重型自卸货车，所需驾照类型是B2，但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认定曹德山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型驾驶车辆。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彭文凤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应如何认定及本案责任的划分；二、涉案《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三、人保郴州分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一）各项损失的认定。根据2019年12月9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的精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不再区分受害人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等因素，其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统一按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统一按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故本案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1.死亡赔偿金：本案应按照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3,948元计算，死亡赔偿金678,960元（33,948元×20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彭文凤等人仅主张欧阳小凤、刘佳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湖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3,163元计算，欧阳小凤208,467元（23,163元×18÷2）；刘佳玲81,070.5元（23,163元×7÷2），合计289,537.5元。3.关于彭文凤等人主张的刘某某死亡后的停尸费、冰冻费、近亲属处理交通事故的误工费、打字复印费等共计14,965元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法按照相关法律认定的本案丧葬费及酌定的交通事故处理费已经包含上述因丧葬活动支出的合理费用，而彭文凤等人提交的打字复印费票据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彭文凤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4.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项损失予以确认。综上，彭文凤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137,837.38元。（二）本案责任的划分。本案事故经桂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某某、曹德山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刘晨、刘铭无责任。彭文凤等人主张曹德山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但没有对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法定期限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且彭文凤等人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推翻该认定，故一审判决对该认定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彭文凤等人提出一审判决责任划分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曹德山、欧阳小兵与彭文凤、欧阳小凤签订《协议书》约定，曹德山、欧阳小兵一次性赔付461,700元后，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彭文凤等人上诉主张涉案《协议书》是在受欺诈的情况下签订的，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故本院认定涉案《协议书》合法有效。而曹德山、欧阳小兵已经依约支付上述赔偿款461,700元，加上发生事故后支付的医疗费73,600元，共计支付了535,300元，即便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彭文凤等人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曹德山、欧阳小兵已支付的上述金额已经超过其按照责任划分应承担50%的赔偿金额。故彭文凤等人提出曹德山、欧阳小兵还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彭文凤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首先应由人保郴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彭文凤等人向人保郴州分公司提出赔偿请求不受曹德山、欧阳小兵已经支付款项的影响，人保郴州分公司主张其无需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人保郴州分公司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前提是本案符合涉案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事故发生时，曹德山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类型是B1，涉案车辆属于重型自卸货车，所需驾照类型是B2，曹德山存在准驾不符的情形，属于涉案商业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故人保郴州分公司对免责条款必须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本案中，根据投保人欧阳小兵在投保人声明处签字确认，可以认定人保郴州分公司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故彭文凤等人上诉请求人保郴州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彭文凤、欧阳小凤、刘佳玲、刘晨、刘铭、人保郴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彭文凤、欧阳小凤、刘佳玲、刘晨、刘铭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196元，由上诉人彭文凤、欧阳小凤、刘佳玲、刘晨、刘铭负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19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戴陈峰 审 判 员 李气春 审 判 员 孟晋忠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邹群英 书 记 员 吴 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