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524民撤1号 原告：王艳琼，女，197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隆回县。 原告：肖菊梅，女，197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隆回县。 原告：张贝，男，1995年3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隆回县。 以上三原告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林（系王艳琼之夫），住隆回县。 以上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光佑，湖南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平，男，198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隆回县。 被告：蒋丽琴，女，1982年7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隆回县。 被告：谢丽明，女，198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隆回县。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征水，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艳琼、肖菊梅、张贝诉被告王平、蒋丽琴、谢丽明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27日立案受理，2015年11月4日作出（2015）隆民二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三原告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2月8日，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5民终19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宣判后，三原告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7）湘民申3844号民事裁定，指令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19年2月2日，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5民再38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5民终1958号民事判决及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15）隆民二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重审，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艳琼、肖菊梅、张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林（特别授权）、罗光佑，被告王平、被告谢丽明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征水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蒋丽琴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艳琼、肖菊梅、张贝诉称：被告王平与蒋丽琴系夫妻，三原告与王平夫妇系亲戚。2009年，原告与王平夫妇商议，决定共同出资，并以王平名义购地、建房。2010年10月，以王平名义购得了隆回县金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内占地面积121.4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011年房屋修建竣工。2011年8月12日，三原告与被告王平共同签订了《合作建房协议》，明确约定房屋产权分配为：车库各占四分之一，夹层及二楼归王平所有；三楼、六楼及七楼归张贝所有；四楼归肖菊梅所有；五楼归王艳琼所有；按各自比例提供建房所需资金，产权办理手续费同样按比例各自承担。协议签订后，王艳琼陆续向王平夫妇交纳了建房款32.7万元，肖菊梅交纳了38.5万元，张贝交纳了83万元。2012年3月12日，三原告又分别与王平夫妇补签了《房屋买卖合同》。2015年1月5日，隆回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谢丽明与王平、蒋丽琴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王平夫妇隐瞒上述共同出资、合伙建房的事实真相，与谢丽明串通一气，欺骗法庭，擅自将本不完全属于其所有的上述房屋全部作价，用以折抵谢丽明的欠款200万元。2015年1月9日，隆回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隆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第一条“被告王平、蒋丽琴自愿将其所有的、位于隆回县桃洪镇金水路金利物流有限公司安置区内占地面积121.4平方米、八层楼（含顶层）的砖混结构房屋一座（双方自愿协商作价200万元）的所有权转让给原告谢丽明所有，用于偿还两被告所欠原告债务200万元”。2015年4月20日，原告的亲戚肖石林转告从村秘书赵志宏处获得的隆回县人民下发给蒋丽琴、王平的（2015）隆执字第637号《执行通知书》及交款《传票》的消息。原告认为，该民事调解书明显侵害了三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作为前述民间借贷纠纷案中房屋标的物的利害关系人（即第三人），本可以参与诉讼主张权利，主审法官也应当通知第三人到庭参与诉讼，但法院没有任何通知，第三人完全不知任何诉讼情况，因而第三人未能到庭参与诉讼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被告王平、蒋丽琴隐瞒事实真相，与被告谢丽明串通一气，欺骗法庭，以至于隆回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隆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调解书，严重损害了三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法律尊严，保护公民合法权益免受损害，特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依法撤销隆回县人民法院（2015）隆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调解书，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王平辩称，在签订调解协议时是受胁迫的，并不是自愿的。 被告蒋丽琴辩称，不知道王平和谢丽明是怎么达成协议的。 被告谢丽明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原告不具备请求撤销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的诉讼主体资格；二、原告所主张的撤销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的事由不存在；三、原告以对被告王平用以偿债的房屋享有部分产权为由提起诉讼，无法撇开与被告王平、蒋丽琴相互串通以逃赖债务的嫌疑。四、协议书真实合法，王平并没有受胁迫，也没有损害原告的利益。 原告王艳琼、肖菊梅、张贝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适格；2、申请报告两份，拟证明原告为防止王平夫妇擅自将房屋及土地登记在其名下，而事先向隆回县国土局、房产局反映相关情况的事实；3、《合作建房协议》、《车库产权归属协议》各一份，拟证明三原告与王平合伙购地建房，并对房屋产权归属进行约定的事实；4、《房屋买卖合同》共四份，拟证明王平与三原告分别补签合同并明确楼层权属的事实；5、收条（据）共15份，拟证明三原告陆续向被告王平交纳建房款的事实；6、银行流水账单复印件两份，拟证明原告肖菊梅之夫王叶林向被告王平转账200000元建房款的事实；7、对证人游某、孙某、罗某1的调查笔录各一份，拟证明争议房屋系三原告与被告王平夫妇共同出资修建的事实；8、证人向某、宁红娥证词各一份，拟证明三原告与被告王平夫妇共同出资修建争议房屋的事实；9、照片两张，证明争讼房屋的位置、外观等相关情况；10、（2015）隆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谢丽明与王平、蒋丽琴夫妇达成以房抵债协议并经法院确认的事实；11、（2015）隆执字第637号执行通知书，拟证明谢丽明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事实；12、隆回金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证明、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王艳琼支付给隆回县金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罗斌彬）建房购地款12万元；13、装修材料销货单，拟证明王金林、王艳琼、肖菊梅房屋已由其各自装修；14、电信证明，拟证明王金林、肖菊梅入住的时间及地址；15、2015年9月29日隆回县人民法院庭审笔录，拟证明王平在开庭时陈述与谢丽明在法院调解时向法官隐瞒事实真相，同时说明合伙建房及房屋所有权系四人所有；16、借条（谢丽明与王平、蒋丽琴民间借贷纠纷案），拟证明王平出具给肖旺贤的借条当中只有一份借条上有抵押物，且用王平现居住的第二层作为抵押，也说明王平借款时仅有一套房屋的所有权，对其他楼层无任何支配权，涉案房屋不是王平独有；17、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隆回金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王平购买土地情况的说明》，拟证明以王平的名义购地与兄弟姐妹合伙建房的事实；18、隆回县不动产权信息查询证明，拟证明张贝、肖菊梅、王艳琼等经查询无不动产权情况登记记录；19、证人罗某2的证言，拟证明王艳枚和王艳琼原准备在隆回总站买地建房并交了押金后退回，改在购买刘其武的金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地皮合伙建房；20、证人阳某的证言，拟证明王艳琼、肖菊梅所住的楼层由二人各自装修；21、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官对谢丽明的问话笔录，拟证明据谢丽明陈述王平向肖旺贤借款241.1万元全部是谢丽明的钱；22、肖旺贤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肖旺贤陈述，王平向肖旺贤所借的241.1万元绝大部分是肖旺贤向案外第三人借款后再转借给王平，自有资金只有8万元，不是谢丽明的钱；23、王平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王平于2019年1月2日向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说明向肖旺贤借款的情况；24、肖旺贤与谢丽明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拟证明谢丽明没有借款260万元给肖旺贤。 被告谢丽明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拟证明争讼房屋所占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系被告王平单独购买；2、房屋设计图，拟证明争讼房屋系设计为王平的个人住宅；3、缴款通知及缴款书，拟证明争讼房屋系王平独自报建和缴费；4、测绘费收据、测绘图、宗地图、竣工验收图、验收单、处理审批表，拟证明争讼房屋系王平一人所有，原告不是房屋的权利人；5、借据一张，拟证明王叶林向阳磊借款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审核认为：原告方提交的证据21、证据22、证据23、证据24中与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或已经确认有效的事实证据相矛盾的内容，不予采信；除此之外，原告方和被告方提交的所有证据，对方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或者足够的反驳证据予以推翻，且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案件事实，故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根据采信的证据和庭审调查，查明如下案件事实： 原告王艳琼、原告肖菊梅的丈夫王叶林、原告张贝的母亲王艳枚与被告王平是兄弟姐妹关系。被告王平与被告蒋丽琴于2006年7月6日登记结婚，2014年10月10日协议离婚。 2010年上半年，王艳枚拟向罗某2购买位于隆回总站农贸市场处的地皮修建私人住宅，被告王平提出由其出面购买隆回县金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土地与王艳琼、王艳枚、王叶林家合伙建房。2010年10月19日，原告王艳琼通过银行转账向隆回县金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打款12万元用于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金。次日，被告王平与隆回金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利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编号Ｂ1018，合同约定，金利公司将位于隆回县城金利物流小区占地面积121.04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以276792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王平，使用期限为50年，转让款在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交清。2010年10月22日，被告王平向王艳枚收取现金22万元用于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金。被告王平依据隆回辰建建筑工程勘测设计有限公司2011年5月8日出具的建房施工图，向有关部门申报建房。2011年8月12日，原告王艳琼、肖菊梅、张贝与被告王平签订了《合作建房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四人共同出资修建以王平名义购买的地皮上的房屋；该房屋由隆回辰建建筑工程勘测设计有限公司设计；产权分配：车库各占四分之一，夹层及二楼归王平所有，三楼、六楼和顶层归张贝所有，四楼归肖菊梅所有，五楼归王艳琼所有；按各自比例提供建房所需资金；产权办理手续费同样按比例各自承担；装修不能改变主体结构等。被告王平2011年10月17日向隆回县政务中心规划局窗口缴纳建筑物放线费1600元、押金10000元、其他非税收入1000元、保证金10000元。2011年12月8日，隆回县城乡规划管理局在被告王平提供的施工图上签章准许施工。此后，该房屋由被告王平主持建造。2012年3月12日，被告王平以自己为卖方，以三原告为买方，分别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将原告张贝应支付的房款确定为314880元，原告肖菊梅应支付的房款确定为240160元，原告王艳琼（含王金林）应支付的房款确定为227520元；同时约定由被告王平保证该房产合法、权属清楚，有合法的土地使用权，自支付首款日起五年内办好产权手续，房屋建好后一个月内交房，并确保在房产证未到位前无任何转让、担保、抵押、瑕疵等。同日，被告王平与三原告共同签订了《车库归属协议》，约定该房屋一楼车库由王平、张贝、肖菊梅、王艳琼共同所有，每个车位定价126800元，任何一方不得私自抵押转让。2012年下半年，该房屋主体竣工。被告王平收取了原告张贝房款60余万元，收取了原告王艳琼、肖菊梅（含王叶林）各30余万元。因被告王平的私家轿车玻璃被砸，车内物品失盗，建房账目丢失。房屋竣工后，被告王平将夹层和二楼装修后入住，原告王艳琼将五楼装修后入住，原告肖菊梅将四楼装修后入住，一楼（车库）对外整体出租，租金用于王平的母亲和小孩的生活费。2014年4月23日，隆回县规划勘测设计院向被告王平出具私房竣工验收图，2014年4月28日有关部门向被告王平出具县城私房建设工程验收单。2014年10月9日，王平、张贝、肖菊梅、王艳琼四人分别向隆回县国土资源局和隆回县房产局递交了《申请报告》，内容为：“关于金利物流安置区肖逸庄隔壁以王平名义购买由王平、张贝、肖菊梅、王艳琼共同出资共建的房屋归四人所有，必须由王平、张贝、肖菊梅、王艳琼四人同时来办理相关手续，不能私自办理”。 被告王平、蒋丽琴于2013年9月20日向案外人肖旺贤出具借款5万元的借条一张，于2013年11月17日向肖旺贤出具借款3万元的借条一张，于2014年1月20日向肖旺贤出具借款25万元的借条一张；被告王平于2014年2月10日向肖旺贤出具借款125万元的借条一张；被告王平、蒋丽琴于2014年4月24日向肖旺贤出具借款20万元的借条一张，于2014年5月8日向肖旺贤出具借款15万元的借条一张；被告王平于2014年7月27日向肖旺贤出具借款10万元的借条一张，于2014年8月1日向肖旺贤出具借款38.4万元的借条一张；以上借条金额共计241.4万元。因被告王平、蒋丽琴未按借条上标注的期限偿还借款，肖旺贤于2014年11月10日将241.4万元债权转让给被告谢丽明，并书面通知被告王平、蒋丽琴。此后，被告王平、蒋丽琴未向被告谢丽明偿还借款。2015年1月5日，被告谢丽明以被告王平、蒋丽琴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借贷纠纷诉讼。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谢丽明与王平、蒋丽琴自愿达成调解协议，2015年1月9日，本院作出（2015）隆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自愿达成的如下调解协议内容：“一、被告王平、蒋丽琴自愿将其所有的、位于隆回县桃洪镇金水路金利物流有限公司安置区内占地面积121.4平方米、八层（含顶层）的砖混结构房屋一座（双方自愿作价200万元）的所有权转让给谢丽明所有，用于偿还两被告所欠原告债务200万元；二、被告王平、蒋丽琴现尚欠原告谢丽明借款的本金41.4万元，两被告自愿在2017年12月31日前偿还给原告谢丽明；三、被告王平、蒋丽琴自愿在本协议生效后七日内协助谢丽明办理相关产权过户手续；四、原告谢丽明自愿放弃要求两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五、原、被告双方无其他争议”。该民事调解书生效后，被告王平、蒋丽琴未按调解协议履行，被告谢丽明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5年3月27日立案，2015年3月30日，本院作出（2015）隆执字第637号执行通知书，责令王平、蒋丽琴履行本院生效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协助谢丽明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2015年4月26日，原告王艳琼、肖菊梅、张贝向本院执行局递交《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书》，后又收回。次日，三原告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2015年5月4日，本院作出（2015）隆执字第637-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本院（2015）隆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的执行。 本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一、原告王艳琼、肖菊梅、张贝对（2015）民一初字第15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中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但对该案民事调解书第一项所涉及的房屋主张所有权，主张被告王平、蒋丽琴对该房屋的处置损害其合法权益，要求撤销调解书中的相关内容，三原告具有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主体资格。二、原告王艳琼、肖菊梅、张贝对（2015）民一初字第15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中由被告王平、蒋丽琴处置的房屋享有部分所有权。1、被告王平承认其与三原告系合伙建房。王平系《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建房用地的受让主体，自述该房屋不是其夫妇独有，而是与三原告合伙所建，也就是对三原告对房屋享有部分所有权的认可，王平的自认与三原告的陈述一致。王平与三原告在2014年就共同向不动产登记机关（当时的国土资源部门和房产管理部门）出具的申请报告，报告中明确注明“以王平名义购买由王平、张贝、王艳琼、蒋丽琴共同出资共建的房屋归四人所有”，出具申请报告时，原告谢丽明与被告王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尚未立案，可以认定申请报告内容的真实性，也可佐证三原告对该房屋均享有部分所有权的事实。2、三原告提交的证据可形成证据链，证明合伙建房事实。三原告提交的王艳琼于2010年10月19日汇款12万元给隆回县金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购地款的银行业务凭证及隆回县金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证明、王平于2010年10月22日出具给王艳枚交纳购地款20万元的收条、王叶林（肖菊梅之夫）转账给王平的转账记录、合伙建房协议、房屋买卖合同、递交给不动产权登记机关的申请报告结合原告和被告王平的陈述，可以证明三原告与被告王平夫妇合伙建房的事实。既有合伙建房协议又有房屋买卖合同，从名称上看是相互矛盾的，但从实质内容分析，是以房屋买卖合同的形式进一步补充确定各方的出资数额和权利义务，因合伙建房各方系亲属，二者并存有合理性和兼容性，房屋买卖合同应当视为对合伙建房协议的补充。另外，王平出具给肖旺贤的借条中，日期最早的一笔是2013年9月20日（金额5万元），而王艳琼交纳土地转让款的日期发生在2010年10月19日，合伙建房协议签订于2011年8月12日，房屋买卖合同签订于2012年3月12日，通过对上述时间节点分析可见，合伙出资建房在先，王平向肖旺贤等人借款在后，可以排除三原告与被告王平恶意串通谎称合伙建房从而逃避以房抵债的情形，也间接印证合伙建房的真实性。三、（2015）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调解书部分内容确有错误。1、王平与谢丽明所签订的调解协议中将整栋房屋抵债没有现实的权利基础，不能成立。通过对王平、蒋丽琴收取三原告的购地款、建房款的收据，罗某2的证言，合伙建房协议，房屋买卖合同，向不动产登记机关出具的申请报告，王平向肖旺贤出具的借据，肖旺贤与谢丽明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等证据分析可见，三原告与王平合伙购地建房时王平尚未向肖旺贤借款，肖旺贤将债权转让给谢丽明这一事由也未发生，更没有谢丽明因民间借贷纠纷而起诉王平的民事诉讼案件，王平与三原告合伙建房符合当地当时亲友合伙建房的惯例，具有合理性、真实性。但王平、蒋丽琴夫妇在与谢丽明签订调解协议时明知其仅对该房屋的一部分具有所有权，但却将整栋房屋用于抵债，侵犯了三原告的合法民事权益，属无权处分。2、王平、蒋丽琴夫妇与谢丽明在法庭签订以房抵债调解协议时，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权利证书。用于抵债的房屋系国有土地上修建的私人住宅，属城镇房地产（不动产），按照物权法的有关规定，合法有效的产权凭证应当是不动产登记管理部门颁发的不动产权利登记证（当时为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房产证），民事调解书在被告王平、蒋丽琴对该房屋享有的产权份额尚未通过法定形式确定的情况下，并未核验涉案房屋相关权利证书就认定该房屋系王平、蒋丽琴所有，于法无据。故（2015）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调解书所认定的基本事实有误，该调解书第一项以物抵债的部分内容是错误的，三原告的部分请求成立。四、三原告的部分请求不成立。1、根据证据证明，被告王平、蒋丽琴对该座房屋中的一部分享有所有权，对其享有所有权的房产份额，可以依法自由处分，当然也可以用于抵偿债务。2、三原告不是谢丽明与王平、蒋丽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当事人，其部分请求撤销权之所以成立是因为对调解书中用于抵债的房屋享有部分所有权，但三原告无权主张该案中债权债务关系的消灭或者变更，故其撤销或改变调解书中偿还债务的数额和期限的请求，理由不能成立。3、谢丽明、王平、蒋丽琴均未向人民法院申请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予以再审，调解书确定的债权债务数额、偿还债务的期限等情况尚未发生变化。 综上所述，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所确认的调解协议中的第一项【即一、被告王平、蒋丽琴自愿将其所有的、位于隆回县桃洪镇金水路金利物流有限公司安置区内占地面积121.4平方米、八层（含顶层）的砖混结构房屋一座（双方自愿作价200万元）的所有权转让给谢丽明所有，用于偿还两被告所欠原告债务200万元；】中以整座房屋抵债的内容确有错误。因上述错误损害了三原告的民事权益，三原告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起诉请求撤销（2015）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调解书的理由部分成立、部分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部分驳回，并应在本次诉讼中结合民事调解书的文义和实际情况，将调解书的部分内容酌情予以改变，未改变的部分依然有效。被告蒋丽琴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将本院（2015）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调解书的第一项改变为：被告王平、蒋丽琴自愿将位于隆回县桃洪镇金水路金利物流有限公司安置区内的砖混结构房屋（占地面积121.4平方米）中依法享有所有权的房产（含相应的部分土地使用权，具体以产权登记证为准），按照协议作价或者评估价格转让给谢丽明所有，用于偿还被告王平、蒋丽琴所欠原告谢丽明的债务200万元，上述房产价值不足200万元的部分，由被告王平、谢丽明在房屋过户给谢丽明后十日内补足至200万元； 二、驳回原告王艳琼、肖菊梅、张贝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受理费80元，由被告王平、蒋丽琴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国辉 人民陪审员  彭桃生 人民陪审员  谢晓斌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李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