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1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祥安，男，1958年05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敏，女，1986年06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玉珍，女，1963年04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祥安（系郭玉珍丈夫），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艺伟，男，1986年06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 上诉人林祥安、林敏、郭玉珍因与被上诉人蔡艺伟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2民初2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敏、林祥安、上诉人郭玉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祥安、被上诉人蔡艺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祥安、林敏、郭玉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蔡艺伟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2015年10月至2018年8月，林祥安四次在农业银行柜面现存13600元入林敏农行卡用于偿还银行按揭款项。2015年10月11日至2017年3月21日，林祥安建行帐户扣除林敏存入金额，被林敏多支取107845.88元用于偿还银行按揭款项；2.林祥安2015年5月11日转帐给林敏15000元，两次通过卖股票后在兴业银行取现69000元给林敏。林祥安与林敏相互银行转帐对抵后，林祥安多向林敏支付323357元，故林敏支付首付款的款项实际上是林祥安出资；3.蔡艺伟在蔡昱楷出生至今仅支付1500元用于家庭开支，其余费用全由林敏支付。林敏本就不高的工资根本无力购房。林祥安购房目的是为蔡昱楷改善生活和学习环境。综上，2018年8月6日前偿还银行的按揭款项，实际上均由林祥安出资偿还，林敏向开发商支付的首付款194404元，实际上也由林祥安出资，故案涉房屋均由林祥安出资，应由林祥安享有全部份额。 蔡艺伟辩称，1.林祥安、郭玉珍与林敏系父母子女关系，三方在购房前后长期存在大量款项往来且未注明用途，13600元、15000元等款项不排除是父母对林敏的日常生活资助，不能直接得出是用于还贷的结论；2.林敏支付首付款及缴纳契税等其他费用后帐户尚余130000元，从林敏2015年5月29日转帐给郭玉珍100000元备注用途为还款可以看出2015年5月19日林祥安转入林敏帐户的100000元属于借款，一审认定该款为林祥安购房出资款错误；3.林祥安主张的兴业银行取现69000元支付给林敏没有证据证明，即使支付也不能说明款项性质系用于购房上；4.蔡艺伟投资餐饮有一定经济来源，大多交付给林敏。郭祥安系退休人员，郭玉珍系无业人员，经济来源有限，他们与林敏之间帐户往来频繁，不排除是林敏借用他们帐户私下处分。综上，一审认定林敏首付款仅有194404元错误，应认定为294404元。 蔡艺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分割共有的址在漳州市芗城区御龙天下二期25幢1606号房屋归蔡艺伟所有的份额（蔡艺伟应得400000元左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艺伟与林敏于2009年6月1日在漳州市芗城区民政局登记结婚，2018年7月10日，林敏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起诉离婚，2018年12月27日，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6民终2870号民事判决，准予双方离婚，该判决书于2019年1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5月19日，林敏、林祥安与信和置业（漳州）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35060108034101215号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共同购买漳州市芗城区腾飞路298号御龙天下二期25幢1606号房屋，房屋买受人为林敏、林祥安。房屋合同总价款974404元，成交总价款980522元。林祥安于合同签订当日以其妻子郭玉珍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48）支付购房款370000元，林敏以其本人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39）支付购房款264404元，另林敏于2015年5月4日支付的30000元定金转为购房款。2015年8月5日，林敏向中国农业银行漳州芗城支行以个人住房抵押贷款方式支付剩余购房款310000元，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至2018年8月6日尚欠贷款本金232495.94元，归还本金77504.06元、利息40806.05元。2015年5月19日，林敏缴纳该房屋住房专项维修资金7358.4元、公证费974元、契税14616.06元，合计22948.46元。2017年6月1日，林祥安缴纳该房屋补交面积差款6118元，补差契税91.77元，不动产登记费80元，共有权证工本费10元，委托办证公证费150元。2015年5月11日至2016年11月27日期间，林祥安、郭玉珍与林敏的建设银行62×××39账户均有往来转账情况。其中，林祥安于购房当日即2015年5月19日向林敏建设银行62×××39账户转账100000元。2015年5月19日林敏建设银行62×××39账户情况为：至2015年5月15日该账户余额17000元，林敏本人转账存入4笔共300357.29元，林祥安存入1笔100000元，支出购房款264404元及住房专项维修资金7358.4元、公证费974元、契税14616.06元，付款后该账户余额130000元。2018年5月17日，林敏、林祥安就案涉房屋办理了闽（2018）漳州市不动产权第0011246号、第0011247号不动产权证书各一本，证上记载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2019年4月17日，经林敏申请，该院委托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价值进行估价。2019年7月5日，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鑫八闽价鉴﹝2019﹞372号价格评估意见书，价值时点：2019年3月1日，估价结果：1554966元。诉讼中，蔡艺伟与林敏、郭玉珍均同意2018年8月6日之后剩余按揭贷款232495.94元本息由林祥安负责归还，所占涉讼房屋份额23.71%归林祥安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林祥安、郭玉珍与林敏之间银行转账是否系支出购房款及金额如何认定？ 该院认为，林祥安、郭玉珍与林敏于2015年5月11日至2016年11月27日期间的相互往来转账，除了2015年5月19日购房当日林祥安转账的100000元可认定为支付购房款之外，首付款支付之后的银行转账，林祥安、郭玉珍与林敏无法说明该交易的实际用途也无法举证系用于购房，且剩余尚未支付的购房款310000元已于2015年8月5日向中国农业银行以按揭贷款方式支付，故林祥安、郭玉珍与林敏主张2015年5月19日之后的银行转账仍系购房款的抗辩，不符合生活常理，不予采纳。同理，林祥安关于2015年8月6日之前的按揭贷款也系其偿还的抗辩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至2018年8月6日归还中国农业银行的按揭贷款本金77504.06元及利息40806.05元可认定为系林敏归还。 综上，该院认为，林敏、林祥安以共同共有方式对漳州市芗城区腾飞路298号御龙天下二期25幢1606号房屋享有不动产权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该房产系蔡艺伟、林敏在婚姻存续期间与林祥安所共有的，现蔡艺伟与林敏已离婚，共有的基础已经丧失。蔡艺伟就该房产进行份额分割的诉讼请求，予以准许。双方未就上述房产的分割达成协议，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规定进行处理。林祥安为购买本案共有物其出资购房款476118元，再结合林敏的个人出资数额194404元、归还个人按揭贷款本金77504.06元及剩余按揭贷款232495.94元由林祥安负责归还这一情况，可以认定林祥安的个人出资数额多于林敏个人的出资数额，即对于共有物的贡献林祥安是大于林敏的，林祥安对共有物的出资额约占72%(含负责归还剩余按揭贷款本息所占份额23.71%)。因此，应确定林祥安对漳州市芗城区腾飞路298号御龙天下二期25幢1606号房屋不动产所有权享有72%的份额，林敏则享有28%的份额。林敏享有28%的份额系蔡艺伟与林敏在婚姻存续期间所共有的，现蔡艺伟与林敏离婚，蔡艺伟对漳州市芗城区腾飞路298号御龙天下二期25幢1606号房屋不动产所有权享有14%的份额，即217695元（1554966元×14%）。蔡艺伟主张判令其拥有价值400000元左右房屋产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8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林祥安对漳州市芗城区腾飞路298号御龙天下二期25幢1606号房屋不动产所有权享有百分之七十二的份额，被告林敏对漳州市芗城区腾飞路298号御龙天下二期25幢1606号房屋不动产所有权享有百分之二十八的份额；二、被告林敏应于原告蔡艺伟配合办理共有份额变更的同时支付给原告蔡艺伟对漳州市芗城区腾飞路298号御龙天下二期25幢1606号房屋不动产所有权享有百分之十四份额的补偿款217695元；三、驳回原告蔡艺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蔡艺伟负担1825元，林敏、林祥安、郭玉珍共同负担1825元。 案经本院审理，林敏、林祥安、郭玉珍认为一审遗漏认定2018年8月6日之前偿还的按揭贷款本息是林祥安支付，以及遗漏认定2015年5月11日林祥安转给林敏15000元。蔡艺伟对一审认定2015年5月19日林祥安转帐给林敏的100000元为林祥安购房出资款有异议。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述异议事实，本院将结合对争议焦点的分析进行认定。 二审期间，林祥安、林敏、郭玉珍提供了录音光盘一张，一段为时长7分钟的林敏与蔡艺伟父亲蔡阿文的手机通话录音，另一段为时长102分钟的林敏、林祥安与蔡艺伟母亲曾翠娥的谈话录音，欲证明蔡艺伟无经济能力，连抚养费都不支付更何况出资买房。蔡艺伟提供书面质证意见认为，上述两段录音属逾期举证，并是在蔡阿文、曾翠娥不知情的情况下取得的，不具合法性，且录音中所谓没有给生活费、没工作等均是林敏的单方陈述，无法证明林祥安转给林敏的款项系购房款的性质。本院认为，蔡艺伟父母在该两段录音中只是谈了对蔡艺伟起诉分割共有物以及蔡艺伟为人的看法，并不直接涉及案涉房屋的出资问题，故该两段录音仅能供判案时参考，不能直接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 还查明：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603民初17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林敏与蔡艺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有的速腾牌轿车平均分割，该车归蔡艺伟所有，蔡艺伟应补偿该车价值的50%给林敏。该判决已由本院作出业已生效的（2018）闽06民终2870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维持。 本院认为，案涉房屋登记为林祥安与林敏共同共有，购房款亦为双方通过各自名下帐户支付，应认定双方具有共同出资并共有房产的意思表示，林祥安主张为林敏购房出资依据不足。因案涉房屋系在林敏与蔡艺伟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登记为林祥安与林敏共同共有的，故其中属于林敏应得的份额依法应认定为林敏与蔡艺伟的共有财产，至于蔡艺伟本人是否有经济能力支付子女抚养费以及本人是否实际出资购房，因其与林敏并未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个人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故并不影响夫妻共有财产的认定。案涉房屋可参照前案夫妻共有财产的处理原则予以平均分割。案涉房屋合同总价款974404元，共由四笔款项构成：第一笔为林敏于2015年5月4日支付的30000元定金；第二笔为林敏于2015年5月19日以其本人建设银行账户支付的264404元；第三笔为林祥安于2015年7月13日以郭玉珍建设银行账户支付的370000元；第四笔为2015年8月5日林敏以向中国农业银行漳州芗城支行申请个人住房抵押贷款的方式支付的310000元。其中，一审认定林敏支付的294404元中的100000元系林祥安当日转帐给林敏支付给开发商的，并据此认定该100000元系林祥安出资，林敏实际出资194404元，蔡艺伟对此没有提出上诉，视为其同意原判，故对其二审答辩提出林敏实际出资额应认定为294404元，本院依法不予审查。根据林祥安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是：2018年8月6日前的按揭贷款本息以及从林敏帐户支付的首付款194404元是否均由林祥安偿还或出资？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首先，除林祥安主张的其两次通过卖股票后在兴业银行取现69000元给林敏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外，林祥安主张的其于2015年10月至2018年8月，分四次在农业银行柜面现存13600元入林敏农行卡，以及2015年5月11日转帐给林敏15000元均有银行帐户流水可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定。 其次，根据林敏的建设银行帐户（账号62×××39），该帐户2015年1月1日余额为26000元，至2015年5月19日由林敏该帐户支付开发商首付款264404元后，余额尚有136863.23元，而在该期间，林祥安转入该帐户的款项仅有2015年5月11日的15000元及5月19日的100000元，故林祥安主张一审认定林敏支付的首付款194404元均系其出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第三，根据林敏的建设银行帐户（账号62×××39），从2015年5月19日至2016年12月1日，林敏与林祥安、郭玉珍均存在多笔转入和转出款项，其中有一笔为林敏2015年5月29日转帐给郭玉珍100000元并备注用途为还款，其余往来款项则未注明款项用途，林敏与林祥安、郭玉珍不能对林敏备注还款及双方转入转出的款项用途予以合理说明，尤其是林敏转帐给林祥安、郭玉珍的款项，在林祥安、郭玉珍主张系由其出资给林敏购房的情况下，根据常理，应不存在林敏再转还所收款项的问题，故不排除双方尚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更何况林祥安曾以郭玉珍帐户直接支付370000元给开发商，故其即使为林敏出资购房也不是非要将购房款项转入林敏帐户，再由林敏支付给开发商。且截止2016年12月1日，林敏该建设银行帐户尚有余额280275.96元，接近于310000元的银行贷款总额，而2015年8月5日至2018年8月6日期间偿还的按揭款项本金仅为77504.06元、利息仅为40806.05元。上述情况足以表明，林祥安、郭玉珍和林敏主张相互银行转帐金额对抵后林祥安、郭玉珍多向林敏支付的款项，系用于偿还该期间的按揭款项证据不足，双方可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处理。 综上所述，林祥安、林敏、郭玉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65.43元，由林敏、林祥安、郭玉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于伦 审判员  陈春生 审判员  陈天明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杨烨 书记员邹晓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