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女，1978年7月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茂，男，1948年1月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国，北京市国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元元，女，1967年10月2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来顺，男，196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李艳因与被上诉人杨春茂、武元元、张来顺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3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春茂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北京市房山区×××26号院（以下简称26号院）房屋经过多次买卖转让，涉及多层法律关系，杨春茂与孙某之间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杨春茂应向武元元主张权利。在与陈某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讼中，法院判决张来顺赔偿陈某30万元，我承担39766元，故房屋权利已经完成货币化转换，杨春茂无权针对房屋本身主张权利，仅应向武元元主张货币性质权利。杨春茂已转为城镇居民，并早已外迁，不享有26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没有理由要求返还房屋。杨春茂在出卖房屋的时候已经获得房屋对价，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会引发多重赔偿，给社会带来严重恶果。杨春茂在其代理律师赵建国的诱惑下提起诉讼，是对我本人的讹诈，法庭应中止赵建国的代理资格。我是通过村委会许可向武元元购买的房屋，多年来对房屋进行维修管理亦投入颇多，而杨春茂贪图拆迁利益要求收回房屋，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杨春茂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艳的上诉请求。武元元未出庭参与诉讼，申请书面审理，其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如下：对一审判决及李艳的上诉均没有意见，对本案不发表任何建议。张来顺辩称，本案与我无关，离婚时我已经将26号院房屋给了李艳，我同意李艳的上诉意见。杨春茂现在要求收回房屋，对拆迁和评估均会产生影响，应中止诉讼，停止返还。杨春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武元元、张来顺、李艳将26号院房屋腾退并返还给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春茂原为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刘李店村村民，在该村后街26号院有宅院一处，宅院内建有北房五间，西房两间。1998年1月17日，杨春茂经人介绍与孙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双方约定：自有我村村民杨春茂，现有北房五间，西房两间，因全家转为非农户，将房屋愿意卖给丰台电务段职工孙某，买卖价29000元。协议书签订后，孙某按照合同给付了杨春茂房屋价款，杨春茂亦交付了房屋。孙某购买杨春茂的房屋后，于2002年死亡。2003年8月13日，孙某之妻武元元又与张来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将上述房屋及宅院以25800元的价格出卖给张来顺。协议签订后，武元元与张来顺亦各自履行了合同义务。2010年张来顺与李艳协议离婚，双方约定购买自武元元的位于刘李店村的房屋归李艳所有。另张来顺与李艳离婚后，张来顺曾于2012年12月18日将涉案宅院房屋卖予陈某。后双方因房屋买卖纠纷，多次进行诉讼。已生效的（2014）房民初字第0090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张来顺与陈某签订的农村住宅房屋买卖协议书无效；后（2014）二中民终字第105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位于北京市房山区×××26号院房屋腾退并返还给李艳。（2018）京02民终51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张来顺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陈某房屋、装修及附属物重置成新价款189028元。二、张来顺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陈某损失及评估费142016元。三、李艳在判决的第一项内容中在39766元的范围内与张来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艳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本项的连带责任。2018年杨春茂曾经诉至法院，要求确认杨春茂与武元元、武元元与张来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该案经一审法院审理，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京0111民初19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杨春茂与孙某于1998年1月1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二、武元元与张来顺于2003年8月1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判决后，李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9）京02民终363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诉争26号院房屋由李艳居住使用。一审法院审理中，释明询问，李艳明确表示不同意向杨春茂返还房屋，对杨春茂要求返还房屋造成的损失不提起反诉。杨春茂认可张来顺购买房屋后，张来顺与李艳新建房屋8间。另查明，孙某、武元元、张来顺、李艳现均非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刘李店村村集体成员。杨春茂及其家人均已为城镇居民。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虽然诉争的26号院房屋，为张来顺与李艳婚姻存续期间购买，且张来顺与李艳离婚时，双方协议约定购买自武元元的位于刘李店村的房屋归李艳所有。现诉争的26号院房屋由李艳居住使用。但杨春茂与孙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以及武元元与张来顺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均已被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认定无效，因此，李艳继续居住使用26号院房屋，已经没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杨春茂要求李艳返还房屋，具有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因诉争26号院房屋目前为李艳居住使用，杨春茂要求武元元、张来顺与李艳共同返还房屋，法院不予支持。李艳明确表示对其损失不提起反诉，其返还房屋后的损失问题，可另行解决。张来顺以房屋买卖经过村委会同意、并进行了财产登记，故不同意返还房屋的抗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李艳认为自己与杨春茂之间没有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自己不是适格的被告，不同意返还房屋等抗辩意见，因此案处理的是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其占有房屋已经没有法律依据及合同依据，故其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武元元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艳于判决生效后60日内将位于北京市房山区×××26号院房屋腾退并返还给杨春茂。二、驳回杨春茂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但均表示李艳已经就赔偿问题另行提起诉讼，该案正在审理中。本院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春茂原为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刘李店村村民，其将宅基地上26号院落房屋出卖并最终流转由李艳占有使用。现，上述流转过程中形成的各房屋买卖合同均被确定为无效，杨春茂要求占用人李艳返还26号房屋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之处理正确，本院应予维持。另,因武元元本身即为一审被告人，李艳上诉要求追加其为被告的主张与该事实相悖，而李艳要求法院中止赵建国代理人资格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均难以支持。李艳另提出因其对26号院有增建房屋行为，另行诉讼赔偿问题需对该院落房屋进行面积测量及拆迁价值评估，故提出对本案中止审理。就此本院认为：首先，一审法院对本案审理期间已经就李艳损失是否提起反诉问题征询其意见，并在李艳明确表示拒绝的情况下做出判决；其次，李艳已就其主张之损失问题另行诉讼，如需对26号院落房屋进行测量、评估，可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通过合法途径予以解决，故李艳的申请不符合案件中止审理的法律规定。据此，本院对李艳之中止审理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由李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杰审判员  王 佳审判员  陈雨菡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黑梦雪书记员  杨 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