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40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平，男，198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嘉禾县人，住湖南省嘉禾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福顺，男，198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嘉禾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气飞，男，196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虹，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柱全，男，197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嘉禾县人，住湖南省嘉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波，嘉禾县光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李气海，男，196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原审被告（被告）：李秋香，女，198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上诉人李志平、李福顺、李气飞因与被上诉人李柱全及原审被告李气海、李秋香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4民初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志平、李福顺、李气飞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柱全承担本案主要责任，李气飞不承担本案责任；二、案件受理费由李柱全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发生是因李柱全借钱不还，不承担其驾驶李志平的车发生翻车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还先动手打了李气飞激化矛盾造成，李柱全存在重大过错，一审认定李柱全只承担20%的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责任划分错误。二、李气飞未对李柱全实施侵权行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本案责任。三、一审法院对李柱全的损失计算错误。一是李柱全未因侵权造成身体残疾，侵权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一审法院支持了李柱全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二是一审对李柱全的误工期计算为40天，超过了鉴定评估标准；三是李柱全的交通费支持了4246元计算过高；四是湘雅二医院的鉴定费3600元由李志平等人垫付，一审未予计算，处理不当。李柱全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气海、李秋香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李柱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志平等五人连带赔偿李柱全：医药费43432.18元、护理费3800元、住院伙食补助2900元、营养费7200元、误工费80000元、继续治疗费9600元、车辆营运收入50000元、交通、住宿费5719元、检查、鉴定费3314.80元、精神损害费50000元，共计人民币255965.9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志平等五人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一）李柱全与李志平系同乡、朋友关系。2017年7月8日晚20时许，李志平、李气飞（李志平之父）、李秋香（李志平之妻）、李气海（李志平叔叔）、李福顺（李志平外哥）及李太金（李志平岳父）因到李柱全家讨要欠款一事，双方言语不合，发生争执。根据已经生效的嘉禾县公安局嘉公（广）决字[2018]第0107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及公安机关调查取证的相关证据证实，李志平、李气飞、李福顺等人，用拳头对李柱全头部等处实施殴打，将李柱全打伤。李志平被嘉禾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伍佰圆整。该公安行政处罚决定已经执行。之后，李柱全以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6日立案，案号为（2018）湘1024民初805号。2018年12月14日，李柱全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同日裁定准许李柱全撤诉。2019年1月16日，李柱全重新起诉，一审法院于同年1月24日立案。（二）李柱全受伤后治疗情况。（1）2017年7月8日至同年7月24日在嘉禾县中医院治疗，其伤情经诊断为：右侧上眼睑挫裂伤；多处软组织挫伤；Ｌ3／4椎间盘突出；创伤性精神疾患待排。住院16天，共花门诊和住院医疗费17124.11元（门诊医疗费32.4元、住院医疗费17071.71元、病历复印费20元）。出院医嘱：①上级专科医院继续诊治；②随诊。（2）2017年7月21日至同年7月25日在郴州市××医院住院治疗（与在嘉禾县中医医院住院时间有重叠，住院天数在累加时减去4天），经医院诊断为：急性而短暂的××性障碍。住院4天，花门诊和住院费2589.25元（门诊医疗费661元、住院医疗费1928.25元）。（3）2017年7月17日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花检查费877.5元。（4）2017年8月6日在嘉禾县中医医院检查，花检查费732元。（5）2017年8月7日在嘉禾县人民医院检查，花检查费637元。（6）2017年8月2日至2017年12月7日在郴州市××医院门诊治疗6次（分别为2017年8月2日、8月30日、9月26日、10月26日、11月15日、12月7日），共花门诊医疗费9122.84元。（7）2018年1月27日至同年2月5日在郴州市××医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出院医嘱：定期门诊复查，不适随诊。住院9天，花门诊和住院医疗费4978.86元（门诊医疗费1594.09元、住院医疗费3384.77元）。（8）2018年3月19日至12月3日在郴州市××医院门诊治疗6次（分别为2018年3月19日、5月21日、6月5日、7月30日、9月25日、12月3日），共花门诊医疗费7059.94元。以上共计门诊15次（天），住院25天（已减去在嘉禾县中医医院住院重叠的4天），共计花门诊和住院医疗费43121.5元。（三）李柱全伤情鉴定情况。（1）经嘉禾县公安局委托，郴州市博雅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1月20作出郴博雅司鉴所［2017］精鉴字第1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①精神医学诊断：被鉴定人李柱全诊断为急性应激性精神障碍及脑外伤后遗综合征；②精神状态与案中被打精神伤害之间因果关系：为直接关系。（2）经嘉禾县人民法院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湘雅二［2018］精鉴字第9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材料和检查，被鉴定人李柱全目前诊断为创伤后应急障碍，被打事件纠纷与该病为直接因果关系。（3）2018年7月23日，嘉禾县人民法院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柱全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继续治疗期、伤残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28日以被鉴定人目前精神状况未通过二项测试，难以行后续精神测评项目，委托项目超出技术能力范围为由，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对该鉴定案件作出不予受理决定。（4）经嘉禾县人民法院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8日作出湘芙蓉司鉴中心［2019］精鉴字第2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提供的材料和检查，被鉴定人李柱全诊断为创伤后应急障碍。后续治疗费约4800元，误工期为30日，护理期为30日。李柱全为此次鉴定花鉴定检查费、诊查费3314.8元。（四）李柱全为治疗及鉴定花交通费4246元，花住宿费446元。（五）李柱全受伤前从事交通运输业。参照2018-2019湖南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2018年度湖南省交通运输业职工年平均工资72535元，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8944元，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标准为省内每人每天1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李柱全的伤是由谁殴打所致，赔偿责任应该由谁承担；（二）李柱全的损失确定；（三）本案的责任如何划分。焦点问题一。根据嘉禾县公安局嘉公（广）决字［2018］第0107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及公安机关调查取证的相关证据证实，李志平、李气飞、李福顺等人，用拳头对李柱全头部等处实施了殴打，将李柱全打伤。李志平殴打李柱全的事实，双方均无争议。关于李气飞参与殴打李柱全的事实，有李柱全的指证（2017年10月27日在嘉禾县公安局广发派出所询问室的陈述）：“李志平把我拖下摩托车，然后抱住我脖子把我甩在地上，……我只记得李气飞、李志平两人先拖我，然后李志平抱住我把我压在地上，之后就被他们的人拳打脚踢”，有李秋香的证言证明（李志平妻子，2017年7月8日在嘉禾县公安局广发派出所询问室所作的证言）：“李柱全打（动）手打了我家公李气飞后，我家公李气飞也还了手，这样他们两个人是乱打起来了”。关于李福顺参与殴打李柱全的事实，有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17日在嘉禾县公安局广发派出所询问室的证言）：“在打李柱全的这三四名男子，其中有两个人我认识，一个是李气飞的儿子叫李志平，外号‘胖子’；另一名男子是广发镇忠良村的人，叫李福顺，年龄三十余岁，光头，当时他打李柱全打的很凶……李志平、李福顺还有另一名不认识的男子就用拳头对着李柱全的头部在打，李福顺当时打的比较凶，我看见他用拳头对着李柱全头部就是一顿打”，有李气飞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8日在嘉禾县公安局广发派出所作的证言）：“我看见李福顺就冲到李柱全的背后用手箍住李柱全的脖子”。上述证据来源和形式合法，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力予以确认。根据查明认定的事实，李志平、李气飞、李福顺应对李柱全的损害后果承担民事责任。李柱全请求李秋香、李气海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李秋香、李气海参与殴打李柱全，故对要求李秋香、李气海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李志平的代理人提出李志平的行为成立正当防卫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应不予采纳。焦点问题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2018—2019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本院核定李柱全损失的赔偿项目和数额如下：1.医疗费47921.5元（43121.5元＋后续治疗费4800元）；2.误工费7949.04元（以实际发生的时间计算：即门诊15天＋住院25天。司法鉴定意见评定的期限为30日，与实际不符，不予采信。72535元/年÷365天/年×40天）；3.护理费2667.4（38944元/年÷365天/年×25天。参照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按实际住院天数25天计算，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期限为30天，与实际不符，不予采信）。4.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100元/天×25天）；5.营养费750元（30元/天×25天）；6.交通费4246元；7.住宿费446元；8.精神抚慰金5000元（因的侵权行为，致李柱全精神损害，造成了严重后果。李柱全诉请过高部分，不予支持）；9.鉴定费3314.8元。以上1-9项合计74794.74元。李柱全诉请车辆营运损失，因对本案李柱全的误工损失进行了计赔，李柱全的车辆营运损失不属于本案的赔偿范围，对李柱全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焦点问题三。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李志平、李气飞、李福顺的过错行为与李柱全被打致伤的后果存在因果关系，李志平、李气飞、李福顺应赔偿李柱全因此次侵害造成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李柱全因下欠李志平债务等原因，未妥善处理，导致事态升级，对本案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减轻李志平、李气飞、李福顺的赔偿责任，李志平、李气飞、李福顺应对李柱全受伤造成的损失74794.74元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59835.79元。其余20%的责任，即14958.95元由李柱全自行承担。综上，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志平、李气飞、李福顺连带赔偿原告李柱全经济损失59835.79元。此款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二、驳回原告李柱全对被告李秋香、李气海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李柱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80元，财产保全费260元，由被告李志平、李气飞、李福顺负担583元，由原告李柱全负担105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志平、李气飞、李福顺提交了鉴定费的票据，拟证明一审法院委托湘雅二医院对李柱全作的鉴定，鉴定费3600元，由李志平等人预交，一审法对该鉴定费未处理。李柱全对该证据质证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予质证。李柱全提交了（2019）湘民申2010号民事裁定书、（2019）湘民申201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李柱全不应承担本案主要责任。双方提交的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及关联性，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委托湘雅二医院对李柱全作的鉴定，鉴定费3600元，由李志平等人预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李气飞应否承担本案责任；二、李柱全因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如何计算；三、本案责任如何划分。关于焦点一。李气飞参与了殴打李柱全的事实有李气飞儿媳妇李秋香在2017年7月8日在嘉禾县公安局广发派出所询问室所作的证言所证实，李秋香系在场人，对事故陈述清楚且李气飞上诉无反证推翻上述证人证言，应认定李气飞对李柱全实施了侵权行为。上诉人李气飞关于未实施侵权行为，不承担本案责任的上诉请求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李柱全因李志平、李福顺、李气飞的侵权行为造成急性应激性精神障碍及脑外伤后遗综合症，经湘雅二医院鉴定，该精神障碍与此次侵权事件有直接因果关系，但因李柱全的精神状况未通过二项测试，难以行后续精神测评项目，故湘雅二医院未对李柱全的应激性精神障碍作出伤残等级评级鉴定，但并不表示李志平、李福顺、李气飞所实施的侵权行为不严重未对李柱全造成伤害，一审酌情支持李柱全5000元精神慰抚金，并无不当。李柱全受伤后，至2018年12月3日，多次往返于郴州、嘉禾，多次到嘉禾中医院、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郴州市××医院治疗，一审法院支持4262元的交通费，符合事实。李柱全受伤后住院25天，数次在各医院之间辗转看病治疗，而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9］精鉴字第230号司法鉴定意见对李柱全的误工费鉴定为仅30天，与实际情况不符，一审按照住院天数加门诊看病天数，共计算了40天的误工期，符合客观实际。鉴定费用属于其他诉讼费，本院在诉讼费中一并处理。关于焦点三。李志平、李气飞、李秋香、李气海、李福顺、李太金等六人至李柱全家中讨要欠款过程中，李志平、李气飞、李福顺在李柱全家中殴打李柱全，造成李柱全眼睑挫裂，多处软组织挫伤，椎间盘突出，急性应激性精神障碍，一审法院判令李志平、李气飞、李福顺承担80%的责任，责任比例划分恰当。综上所述，李志平、李福顺、李气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元，鉴定费3600元，由李志平、李福顺、李气飞负担3984，由李柱全负担9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李志平、李福顺、李气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杨利平审判员 林海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韩淑静书记员邓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