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08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瑞中，男，197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广东承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继刚，广东普罗米修（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俊养，女，196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海东，男，1975年2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连喜，广东意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敏，广东意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沈瑞中因与被上诉人赖俊养、罗海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34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瑞中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307民初34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2620万元及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从起诉之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认定存在严重偏颇，依法应予纠正。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借款本金有误。1.1被上诉人实际借款金额2720万元，已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剩余2620万元未归还。上诉人起诉金额、借条记载金额、转账金额完全一致，均为2720万元。且经被上诉人对账人蓝洁群短信“今天付您100w，已转请查收（本金）2720w-100w=2620”的印证，再结合发送该短信当天2015年8月5日被上诉人刚好向上诉人归还本金100万元，这与短信及借条和转账记录均相互对应，与所有证据均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可以达到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要求。1.2除了归还100万元借款本金外，其余部分款项为1:1头约定的利息还款，部分款项往来与涉案借款无关。结合被上诉人主张的还款时间来看，均发生在2015年8月5日之前，且2015年8月5日前的还款大部分为非整数、有规律性的还款，且在银行转账记录中均备注了“xi”“息2号”“21号息”等字眼，但一审法院却对此未做任何审查及认定，直接将这些规律性还款认定成了本金还款，违背有偿出借款项的基本常识。被上诉人对于转账记录中备注的款项用途也无法给予任何合理解释，一审为方便计算将所有款项归结为归还涉案借款的本金，对上诉人严重不公。再结合上述2015年8月5日的结算短信，在之前的所有短信中均只记载了还款数额，却只在8月5日转账100万元后马上发送短信确认该笔款项归还的是借款本金且确认了剩余本金数额，足以证明在8月5日之前未归还任何借款本金。对本案认定如此重要的一条短信记录，是构成我方证据链条中的重要证据。该条短信是沈瑞中与被上诉人的对账人蓝洁群相互发送，被上诉人也提交了沈瑞中发送给蓝洁群的手机短信作为支持自己主张的证据，但在我方要求核验原件时，却在蓝洁群的手机中找不到该条对账短信，在沈瑞中的手机记录中却保留有完整的短信内容，对此我方也提交了电子证据固化报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一审法院在明知被上诉人故意删除这一短信记录的情况下，还以所谓的“该短信不宜作为借款的结算”否定证据证明力，违背证据采信原则。二、一审法院对自愿支付借款利息的认定错误，双方书面是否约定利息及自愿支付利息并不具有矛盾性。2.1一审法院对我方诉状记载的“无息借款”理解错误且未结合案件事实及我方意见予以综合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借条中均未约定利息，且在我方提起诉求时也是参照无息的法律规定仅请求了按年息6%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这是我方起诉状记载“无息借款”的出发点，也是我方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提起本案诉求。但一审法院却认为我方主张相互矛盾，未书面约定并不代表就禁止被上诉人自愿支付利息。在一审庭审时我方也详细阐明了“无息借款”的缘由，诉状记载是建立在借条书面约定的基础上，是基于尊重事实的记载，这与我方诉求一致。但在实际履行过程被上诉人自愿以月息2.1%的标准支付利息的行为与书面约定并不构成冲突，这与我方起诉状主张也不存在任何矛盾之处。一审法院本着方便省事的原则，并未细致严格依法计算利息还款情况，就将我方认真梳理的利息支付明细弃之不顾。2.2从我方梳理的还款明细及一审判决书所附的转账明细看，被上诉人的大部分非整数还款具有明显的规律性，且与同期的借条相互对应，更重要的是大部分转账明细均备注了“xi”“息2号”“21号息”等字眼，足可证实这些还款不可能是本金还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中，我方仍按无息的约定提出诉求，但针对已还利息并不应该抵扣本金。在自愿支付利息数额规律性如此明显、款项用途备注如此清晰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对此未做认定，也无法作出合理解释。2.3退一万步说，即使认定我方起诉状主张与我方庭审主张有矛盾之处，但在有充分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也应以证据反映事实为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即使法院认定起诉状记载内容不利于上诉人，但在上诉人提交了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支付的部分款项是自愿支付的利息是确定无疑的事实，这些证据也足以推翻所谓对我方不利的主张。三、一审法院在认定还款数额方面，存在严重不公。3.1针对双方繁杂的款项往来，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主张的从始至今的全部往来均计为了本案本金还款严重违背事实。被上诉人为免掉涉案债务，主张其本人及委托人（杜汉庆、蓝洁群等人）从2013年至2015年合计向上诉人转账1700多万元；但上诉人在同样的时间段内向被上诉人及其委托人转账多达4700多万元，其中包含涉案的2720万元及另外的款项往来2000万元，对此我方也提交了大量的转账记录予以证实。被上诉人主张的1700万元中的大部分款项就是为结清双方另外债务所发生的款项往来，根本与本案无关。但在认定还款数额时，一审法院却将被上诉人主张的有史以来的全部往来均计为了本案本金还款，无论是被上诉人本人支付的，还是案外人支付的，均予以采信；却对上诉人主张的转给被上诉人及其委托人杜汉庆、蓝洁群等人的款项未做任何调查。3.2一审判决在认定还款方面违背基本常理，以所谓“另案主张”的认定将上诉人限于无路可走困境双方当事人系邻居兼好友关系，从多年来频繁的款项往来也可以看出，双方存在借款往来已久。而在如此相熟的关系中，已经形成约定俗成的做法：简单出具没有约定利息的借条一向指定账户转账款项还清后直接收回借据。上诉人起诉2720万元所依据的借据原件就是双方款项未结清的重要证据，如果结清我方就不可能持有借据原件；另外2000万元的款项就是因为部分已经结清，所以不存在其他借据凭证。3.3既然被上诉人确认杜汉庆、蓝洁群系其代收款人，我方也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通过上诉人本人账户及委托人账户向杜汉庆、蓝洁群转账的事实，那一审法院还有何理由要求我方另案向杜汉庆、蓝洁群、罗东洪、被上诉人独资的祥沛公司主张权利？因双方款项往来繁杂，利息与本金相互掺杂，且没有时间先后顺序，虽无法形成确定的一一对应关系，但从双方一直以来的借贷习惯、转账金额、微信记录等足以证实我方诉求主张。恳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307民初340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补充如下：判决书第13、14页附表一所统计的数据来看，一审判决具有明显的随意性，判决书第13页附表一统计的数额与最后合计的数额完全对不上，附表一统计的数字是根据我方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被上诉人自愿提交利息的明细表而来，从数额可以看出具有明显的规律性，但是在合计栏当中却填写了被上诉人主张的数额。表里的合计数字并非是根据列表统计的，如果按该统计表统计沈佩芳的收款仅为1709400元，而判决书合计数字却为3172700元，沈武生的收款为1329300元，但是合计数字却为7313635元，两者的合计数字与列表所统计数字相差7447635元。可以看出一审法院对双方所主张的数据未经任何核实，直接将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数字一分不差作为判决的依据，一审法院为了省事，将被上诉人所主张的2013年至2015年期间向我方转账的所有记录1500万元作为了本案的还款，为了反驳其主张，我方在一审期间也提交了同时期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另外转账2000多万元的证据。所以，合计有将近4800万元的款项转账给对方，但一审法院对我方另外提交的2000多万元的记录在判决当中只字未提。被上诉人罗海东、赖俊养对上诉人沈瑞中答辩称：一、一审认定借款本金为2520万元合法，不应受到质疑。首先，一审针对沈瑞中举证的13笔2720万元款项，按照民诉法的相关规定，进行了严格审查。除对沈瑞中主张的2014年2月17日的300万元双方存有争议以外，其他均予以了认定。而对于存在争议的该300万元，鉴于沈瑞中提交的赖俊养于2014年2月17日出具的《借条》，答辩人主张是由出具借条的当天转账给蓝洁群的100万元、于2014年4月1日向杜汉庆转账的210.44万元、于2014年4月7日另外向蓝洁群转账的12万元构成。由于上述款项已超过了《借条》中对应的金额，在答辩人不予确认的情况下，一审根据双方存在当天出具《借条》，当天给付款项的交易习惯，对于沈瑞中在出具借条当天转账给蓝洁群的100万元作为答辩人的借款，而向杜汉庆转账的210.44万元，另外向蓝洁群转账的12万元因为发生在答辩人出具借条之后的一个多月，且转款数额与《借条》不符，无法形成一一对应关系，对此不予认定。答辩人认为：民间借贷合同具有实践性特征，出借人行使债权请求权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的，应当对是否已形成借贷合意、借贷内容以及是否已将款项交付给借款人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借条为借贷双方形成借贷合意的凭证，同时具有推定借贷事实已实际发生的初步证据效力，但在借款人提出借贷事实未实际发生的抗辩，且人民法院对借贷事实产生不可排除的合理怀疑时，出借人还应提交其他证据印证借贷事实的实际发生。本案中，虽然沈瑞中于2014年4月1日向杜汉庆转账210.44万元，2014年4月7日另外向蓝洁群转账12万元，但此时离答辩人出具借条超过一个月有余，加之，双方之间尚存在其他业务往来，既不能排除是交付其他合作款项，也不能证明该款项就是支付《借条》约定的借款。其次，沈瑞中的所谓答辩人除了归还100万元借款本金外，其余部分款项为口头约定利息的上诉观点与一审陈述相互矛盾，依法不能成立。本案中，沈瑞中在起诉状中自认双方的借款是无息借贷，却在庭审和质证过程中，又反言称约定了利息是月利率2.1%，且在上诉状中又以2015年8月5日沈瑞中与蓝洁群的短信为由，主张答辩人的还款时间均发生在2015年8月5日之前，且在银行转账记录中备注了“xi”、“息2号”、“21号息”等字眼，认为该有规律性的还款应当认定为是答辩人还息，而非偿还本金。对此，答辩人认为：沈瑞中是一叶障目，试图偷换概念。一是蓝洁群只是答辩人东腾烟酒商行的工作人员，其工作职责是打理烟酒商行事务，偶尔帮答辩人接受借款和还款，不可能完全了解答辩人的借款情况，其发送带有结算性质的短信不合常理；二是据蓝洁群陈述，在2015年8月5日这天，其根本不可能给沈瑞中发过信息，而沈瑞中经常出入烟酒商行，也经常用蓝洁群的手机打电话，不能排除是沈瑞中利用蓝洁群手机，趁蓝洁群不注意而偷偷发送该条信息的可能；三是一审中，沈瑞中已经确认，沈瑞中及沈武生、沈佩芳等与答辩人在2014年6月16日之后仍然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该条莫名其妙的短信根本不能代表双方对沈瑞中所主张涉案借款进行的结算。答辩人认为：虽然在银行转账记录中有2笔备注了“息2号”、“21号息”、有几笔备注“xi”，但这些备注内容并非是连续、不间断和规律性的出现，不能推定就是利息，更何况“息2号”、“21号息”，其中“2号”“21号”所指代的是什么意思？按照正常理解，即应理解为2号和21号出借款项的利息，但本案涉案借款中根本没有2号或21号出借的款项，那么称此为本案利息根本毫无依据，且“xi”的备注与利息没有必然联系，不能推定就是利息。答辩人认为：沈瑞中已经在诉状中自认涉案款项均是无息出借。根据《证据规定》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之规定，该自认对象就是本案的案件事实，无需纠缠。二、本案双方既没有书面，也没有口头约定利息，更不存在答辩人自愿支付利息一说，沈瑞中的诉请相互矛盾，有违诚信原则。沈瑞中上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借条中均未约定利息，且在提交诉求时也是参照无息的法律规定仅请求了按照年息6%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这是我方起诉状记载“无息借款”的出发点，也是我方本着实事求是提起的本案诉求。……，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自愿以月息2.1%的标准支付利息的行为与书面约定并不构成冲突，也与起诉状不存在任何矛盾之处”。对此，答辩人认为：正如沈瑞中坦言的，沈瑞中是本着实事求是提起的本案诉求。即本案鉴于“无息出借”提出诉求是实事求是的，这种态度值得赞赏，至于后来是什么原因发生变化确实令人费解。虽然我国合同法没有禁止反言原则，但是诚实信用原则作为“帝王条款”，是一切民事法律行为的基本准则，如果允许沈瑞中实事求是提出是“无息借款”的情况下，突然反言是有息出借，等于放纵了沈瑞中的不诚信行为。其次，沈瑞中以还款金额为非整数且具有一定规律性为由猜测此为利息，依据严重不足。在民间借贷中，借款通常为整数是为合理，但在还款上，通常有一次性结清和分期付款两种方式。按照一般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中，在小额借贷过程中，通常采用一次性结清的方式还款，但在大额借贷中，通常则采用分期支付的方式还款也在情理之中。本案中，每一笔借款金额从80万元到600万元不等，作为一个普通民事个体来说，已属大额交易，那么采用分期付款方式还款实属合理。沈瑞中声称答辩人自愿支付利息数额有一定的规律性，并以判决书第13页表格中的126000元为例，分别从2013年9月25日至2014年2月26日连续出现过6次，以此类推，认为刚好是2013年7月25日借款600万元月息2.1%的利息等，答辩人不由得对沈瑞中的创作能力和想象力感到折服。退一步讲，若果真存在利息，双方又是如何约定借款利率、起息时间、借款期间、借款逾期利息的？特别是在借款合同没有书面约定利息的情况下，沈瑞中并没有举证证明双方对借款利息作出口头约定并且答辩人实际上按照约定的利息标准，有规律性的支付利息。沈瑞中将这种偶然带有巧合因素的连续性的小额付款与那种带有一定规律性的付息行为划上等号，实则是匪夷所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按照沈瑞中的假设，属于一种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形，依法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按照沈瑞中坚称的是答辩人自愿以月息2.1%的标准支付的利息，那么，这种自愿又是如何推理出来的呢？再次，从本案诉讼过程进行分析，沈瑞中在起诉时只是主张了借款本金2420万元，可能是为了印证与蓝洁群的短信进行了临时拼凑，将诉讼标的调整为2720万元。更为离奇的是，连沈瑞中的上诉请求也只是按照年利率6%要求答辩人支付逾期利息，如果果真按照沈瑞中所谓的月息2.1%支付过利息，那么，沈瑞中的上诉请求又如何解释？由此不难看出，沈瑞中的所谓支付过利息的假设是根本不成立的。三、沈瑞中上诉称一审法院在认定还款数额方面，存在严重不公，并以所谓“另案主张”的认定将沈瑞中陷于无路可走之境地，纯属无稽之谈。一审法院依法分配举证责任，对沈瑞中主张的借款与答辩人辩称的还款进行了严格审查，并要求答辩人对争议债权的性质、主张的法律关系、对债权的消灭承担举证责任。同时，鉴于答辩人与沈瑞中存在多笔借款，在答辩人主张已经归还借款并提供付款凭证，而沈瑞中主张答辩人偿还的不是涉案借款而是另外借款的情况下，要求沈瑞中对此负举证责任并无不当。本案中。对于其中答辩人举证的赖俊养转账给侯洪浩的100.4万元、以房抵债的深圳市龙岗中心城正中时代广场第14层1401房产作价的8418446元、杜汉庆转账给惠州市欧雅兴实业有限公司的110万元以及深圳市东腾烟酒商行转账给沈武生的378412元，因无法确认与本案有关，故没有在本案中进行处理，最终只认定还款金额1517.2635万元，尚欠1002.7365万元，虽然从表面上看，似乎对答辩人不公平，但这种认定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答辩人对此没有异议。沈瑞中诉称，双方当事人系邻居关系，从多年频繁的款项往来可以看出，双方存在借款关系往来已久，形成了约定俗成的做法，并认为起诉所依据的借据原件就是款项未结清的重要证据，如果结清就不可能持有借据原件，而在杜汉庆、蓝洁群本身存在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先行替答辩人偿还借款，不符合常理。答辩人认为，本案中，杜汉庆、蓝洁群出具了《情况说明》并提供了银行流水，足以证明其是在收到答辩人的指令后，代替答辩人对沈瑞中实施的还款，依法应当作为答辩人偿还沈瑞中的借款。至于他们是否与沈瑞中存在其他债务，与本案没有关系，沈瑞中完全可以另循法律途径予以解决。沈瑞中质疑一个正常人不会在自身背负巨额债务的情况下，有钱先帮助他人偿还债务而不先归还自己债务，毫无事实根据。该猜测的前提是钱款应当是杜汉庆、蓝洁群等人的私有财产，而涉案的款项本身就是答辩人的，只是通过了杜汉庆、蓝洁群等人走一下账或者是代替答辩人付款而已，又有何违背常理呢？难道杜汉庆、蓝洁群等人胆敢用他人的钱款归还自身债务？更同时，沈瑞中虽然持有借据原件，但无法证明给付事实，且不能继续证明其已将款项实际交付给答辩人的情况下，不予认定存在借贷关系，这是基本的法律要求，不应受到责难。沈瑞中在上诉状3.3中诉称，“因双方款项往来繁杂，利息和本金相互掺杂，且没有时间先后顺序，虽无法形成确定的一一对应关系，但从双方一直以来的借贷习惯、转账金额、微信记录等足以证实我方诉求主张”。答辩人认为：正是因为双方一直以来存在借贷习惯，其款项往来繁杂，即便有转账金额和微信记录，也必须形成确定的一一对应关系，否则，不能认定。一审正是基于该理由，依法分配举证责任，对本案进行了判决。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驳回沈瑞中上诉请求，以保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沈瑞中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罗海东、赖俊养返还借款本金2420万元；2、罗海东、赖俊养按年息6%的标准向支付沈瑞中从起诉之日起直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逾期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公告费、保全费等均由罗海东、赖俊养承担。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沈瑞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金额2720万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沈瑞中与案外人沈佩芳是夫妻关系，罗海东、赖俊养是夫妻关系；沈瑞中与罗海东、赖俊养是邻居、也是多年好友，双方除借贷关系外，还有合作关系。2013年7月25日，赖俊养向沈瑞中出具《借条》，内容是向沈瑞中借款600万元。沈瑞中提供了其与案外人沈佩芳的结婚证、沈佩芳的银行转账流水及沈佩芳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沈佩芳于2013年7月25日通过其尾号为9808的账户代沈瑞中向案外人林永浩转账600万元。2013年9月18日，罗海东向沈瑞中出具《借条》，内容是向沈瑞中借款150万元。沈瑞中提供了沈佩芳的银行流水，显示2013年9月18日向赖俊养转账100万元；提供了沈瑞中本人的银行流水，显示2013年9月18日向赖俊养的转账50万元。2013年10月9日，赖俊养向沈瑞中出具《借条》，内容是向沈瑞中借款200万元。沈瑞中提供了沈佩芳的银行流水，显示2013年10月9日向赖俊养转账200万元。2013年11月1日，赖俊养向沈瑞中出具《借条》，内容是向沈瑞中借款80万元。沈瑞中提供了沈佩芳的银行流水，显示2013年11月1日向案外人杜汉庆转账80万元。2013年12月16日，赖俊养向沈瑞中出具《借条》，内容是向沈瑞中借款200万元。沈瑞中提供了其本人的银行流水，显示该日向案外人张建霞转账200万元。2013年12月18日，赖俊养向沈瑞中出具《借条》，内容是向沈瑞中借款100万元。沈瑞中庭后提供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该日沈佩芳向案外人杜汉庆转账100万元。2014年1月20日，赖俊养向沈瑞中出具《借条》，内容是向沈瑞中借款90万元。沈瑞中一审庭后提供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该日沈佩芳向案外人杜汉庆转账90万元。2014年1月29日，赖俊养向沈瑞中出具《借条》，内容是向沈瑞中借款100万元。沈瑞中提供了其本人的银行流水，显示2014年1月29日向案外人杜汉庆转账100万元。2014年2月5日，赖俊养向沈瑞中出具《借条》，内容是向沈瑞中借款200万元。沈瑞中提供了沈佩芳的银行流水，显示2014年2月5日向案外人陈剑转账200万元。2014年2月17日，赖俊养向沈瑞中出具《借条》，内容是向沈瑞中借款300万元。沈瑞中提供了沈佩芳的银行流水，显示2014年2月17日向案外人蓝洁群转账100万元、于2014年4月1日向案外人杜汉庆转账210.44万元、于2014年4月7日向案外人蓝洁群转账12万元。2014年5月28日，赖俊养向沈瑞中出具《借条》，内容是向“沈瑞忠”借款100万元。沈瑞中提供了沈佩芳的银行流水，显示2014年5月28日向案外人蓝洁群转账100万元。2014年6月16日，赖俊养向沈瑞中出具《借条》，内容是向“沈瑞忠”借款500万元。沈瑞中提供了其本人的转账凭证，显示2014年6月16日向案外人王灿荣转账250万元、250万元。2014年7月31日，赖俊养向沈瑞中出具《借条》，内容是向“沈瑞忠”借款100万元。沈瑞中提供了案外人沈武生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该日沈武生向赖俊养转账100万元。上述《借条》中载明的金额共计2720万元。赖俊养提供了其本人的银行流水，显示2013年9月25日向沈佩芳转账12.6万元、3.64万，2014年1月3日向沈佩芳转账200万元、2015年8月5日向沈佩芳转账100万元，共计向沈佩芳转账316.24万元；于2014年1月2日向案外人侯洪浩转账100.4万元。沈瑞中确认2015年8月5日转账的100万元系偿还的借款本金。罗海东、赖俊养提供了杜汉庆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杜汉庆于2013年11月18日向沈佩芳转账31500元、于2013年11月26日向沈佩芳转账12.6万元、于2014年2月24日向沈佩芳转账1.89万元、于2014年2月26日向沈佩芳转账70万元、于2014年3月6日向沈佩芳转账4.2万元、于2014年3月18日向沈佩芳转账42.28万元、于2014年3月22日向沈佩芳转账1.89万元、于2014年3月30日向沈佩芳转账2.1万元、于2014年4月9日向沈佩芳转账4.2万元、于2014年4月21日向沈佩芳转账1.89万元、于2014年5月4日向沈佩芳转账4.2万元和2.1万元、于2014年5月20日向沈佩芳转账1.89万元。案外人杜汉庆出具《情况说明》，内容是其代赖俊养共计向沈佩芳转账152.39万元。罗海东、赖俊养提供了与“罗海东”的聊天记录和杜汉庆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杜汉庆于2014年3月31日向惠州市欧雅兴实业有限公司转账110万元，杜汉庆出具《情况说明》称该款是其代赖俊养向惠州市欧雅兴实业有限公司支付的还款。罗海东、赖俊养提供了蓝洁群的银行交易明细（具体详见附表1），显示蓝洁群于2013年10月25日至2014年6月30日向沈佩芳共计转账317.27万元、于2014年7月14日至2016年9月29日向沈武生转账共计7313635元。蓝洁群出具《情况说明》，内容是上述款项均是代赖俊养支付给沈佩芳、沈武生。赖俊养提供了其名下个体工商户深圳市龙岗区龙腾烟酒商行的银行流水，显示该商行于2015年10月19日向沈武生转账378412元。罗海东、赖俊养提供了2015年10月22日与沈佩芳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不动产登记信息，显示赖俊养将其名下位于龙岗区中心城正中时代广场第14层1401的房产以8418446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沈佩芳，该房产已办理房屋登记手续。罗海东、赖俊养称该房屋系以物抵债给沈瑞中，抵偿的价款为8418446元。罗海东、赖俊养确认蓝洁群、杜汉庆是其指定的收款人，对沈瑞中主张的2013年9月18日的借款150万元、2013年10月9日的借款200万元、2013年11月1日的借款80万元、2014年1月29日的借款100万元、2014年5月28日的借款100万元、2014年6月16日的借款500万元均予以认可。沈瑞中确认沈佩芳、沈武生是其指定的收款人，确认除2014年9月18日、2014年9月30日、2014年12月30日蓝洁群转给沈武生的6.3万元外，罗海东、赖俊养2013年9月25日至2014年12月26日期间支付的金额分别为12.6万元、2.1万元、3.15万元、1.68万元、4.2万元5.25万元、1.89万元及其余的6.3万元的款项均为罗海东、赖俊养支付的涉案借款的利息；确认罗海东、赖俊养2015年8月5日偿还的100万元为偿还的借款本金。沈瑞中提供了沈武生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是其受沈瑞中的委托转账给赖俊养，分别于2014年6月5日向罗东洪转账735501元、2014年7月31日向赖俊养转账100万元、2014年9月1日、9月2日、9月19日向蓝洁群合计转账420万元、2015年2月27日、3月17日向杜汉庆转账110万元、2016年9月5日、9月7日、9月28日向深圳市祥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转账130万元，共计8335501元。沈瑞中提供了侯洪浩的银行流水及《情况说明》，内容是侯洪浩本人曾在2013年12月30日向赖俊养出借100万元，该款由侯洪浩的账户转账给赖俊养指定的代收款人杜汉庆；2014年1月2日赖俊养向其转账的100.4万元与沈瑞中无关。沈瑞中提供了与“罗海东”的聊天记录，内容是罗海东在2014年3月15日通过发短信提供了案外人陈剑的银行账号。沈瑞中提供了电子证据固化报告，显示号码为“159××××****”在2015年8月5日发短信，内容是“今天付您100w，已转请查收（本金）2720w-100w=2620w”，沈瑞中称该短信是罗海东、赖俊养的财务蓝洁群发送的。罗海东、赖俊养对沈瑞中的该证据不予认可，理由是不清楚“159××××****”号码所对应的所有人，无法确认该信息与本案有关。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双方的争议焦点是：一、沈瑞中是否依据借条向罗海东、赖俊养足额支付了涉案款项？二、罗海东、赖俊养是否已足额偿还了沈瑞中的借款？针对争议焦点一，罗海东、赖俊养对沈瑞中主张的2013年9月18日的借款150万元、2013年10月9日的借款200万元、2013年11月1日的借款80万元、2014年1月29日的借款100万元、2014年5月28日的借款100万元、2014年6月16日的借款500万元，共计1130万元的款项予以认可。对于罗海东、赖俊养认可的借款，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罗海东、赖俊养对沈瑞中主张的2013年7月25日的借款600万元、2013年12月16日的借款200万元、2013年12月18日的借款100万元、2014年1月20日的借款90万元、2014年2月5日的借款200万元、2014年2月17日的借款300万元、2014年7月31日的借款100万元，共计1590万元的款项不予认可，理由是林永浩、张建霞、陈剑并非其指定的收款人、沈瑞中没有提供2013年12月18日100万元借款、2014年1月20日90万元借款的转账记录。由于沈瑞中在庭后补充提交了相关的银行转账凭证，故对于赖俊养于2013年12月18日、2014年1月20日出具的《借条》，因沈瑞中已提供了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可以确认沈瑞中已向罗海东、赖俊养支付了该190万元。对于沈瑞中委托他人支付给林永浩、张建霞、陈剑的共计1000万元款项，沈瑞中虽然没有提供罗海东、赖俊养指示付款的短信，但罗海东、赖俊养向沈瑞中出具了《借条》，沈瑞中提供的银行转账时间与罗海东、赖俊养出具借条的时间相一致，且双方之间存在将款项转给他人的交易习惯，故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该1000万元也可以作为双方之间的借款。对于2014年7月31日的借款100万元，沈瑞中提供了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可以确认沈瑞中已向罗海东、赖俊养支付了该款项。对于沈瑞中新增加的300万元款项，沈瑞中主张该300万元由2014年2月17日转账给蓝洁群的100万元、于2014年4月1日向杜汉庆转账的210.44万元、于2014年4月7日向蓝洁群转账12万元构成。由于上述款项已超过了《借条》中对应的金额，根据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和交易记录，双方有当天出具《借条》、当天给付交易款项的交易习惯，故对于沈瑞中在2014年2月17日转账给蓝洁群的100万元可以作为沈瑞中已经支付的借款。沈瑞中提供了2015年8月5日号码为“159××××****”的短信，虽然短线的内容是“今天付您100w，已转请查收（本金）2720w-100w=2620w”，沈瑞中认为“2720w”是双方结算的金额，因无法确认该号码的所有人，且沈瑞中亦确认除沈瑞中外，沈瑞中的指定收款人沈武生、沈佩芳与罗海东、赖俊养之间在2014年6月16日之后还有其他的经济往来，因此即使该短信是由罗海东、赖俊养的财务蓝洁群发送，该短信内容也不宜作为双方对沈瑞中所主张涉案借款的结算。综上，可以确认为双方借款的金额为2520万元（1130万元+190万元+10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对于争议焦点二，沈瑞中在起诉状中称双方的借款是无息借贷，但在一审庭审和质证的过程中，称双方实际约定了利息是月利率2.1%。由于沈瑞中的陈述相互矛盾，应采纳对沈瑞中不利的陈述，故原审法院确认双方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对于沈瑞中确认是罗海东、赖俊养支付利息的款项应作为罗海东、赖俊养已偿还的本金。沈瑞中确认罗海东、赖俊养2013年9月25日至2014年12月26日期间支付的金额分别为12.6万元、2.1万元、3.15万元、1.68万元、4.2万元5.25万元、1.89万元及6.3万元的款项共计337.68万元均为罗海东、赖俊养支付的涉案借款的利息；确认罗海东、赖俊养2015年8月5日偿还的100万元为偿还的借款本金，故上述437.68万元均应作为罗海东、赖俊养的还款。罗海东、赖俊养提供了赖俊养、杜汉庆、蓝洁群、深圳市龙岗区东腾烟酒商行的银行流水，赖俊养共计向沈佩芳转账316.24万元、杜汉庆共向沈佩芳转账152.39万元、蓝洁群共向沈佩芳转账317.27万元、向沈武生转账731.3635万元、深圳市龙岗区东腾烟酒商行共向沈武生转账37.8412万元。因案外人侯洪浩出具《情况说明》，否认赖俊养转让给其的100.4万元罗海东、赖俊养偿还给沈瑞中的款项，故赖俊养转给侯洪浩的100.4万元不宜作为罗海东、赖俊养的还款，由罗海东、赖俊养与案外人侯洪浩另行结算。案外人沈武生虽出具了《情况说明》，说明的内容是在2014年6月至2016年9月期间向赖俊养及案外人等人共计转账833.5501万元，但并未明确其所收取的款项是蓝洁群代罗海东、赖俊养偿还的款项还是蓝洁群本人偿还给沈武生个人的款项。由于沈瑞中提供的证据显示沈武生是其指定的收款人，蓝洁群也确认所支付的款项系代赖俊养支付，故对于蓝洁群转账支付给沈武生的731.3635万元，应作为赖俊养偿还给沈瑞中的款项。至于沈武生与蓝洁群、杜汉庆、赖俊养、罗东洪、深圳市祥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其他的关系、是否有其他资金往来，不属于本案应当处理的范围，不宜在本案中处理，由沈武生和相关人员另行结算。罗海东、赖俊养主张赖俊养、杜汉庆、蓝洁群支付给沈佩芳的款项均是还款，由于沈佩芳系沈瑞中指定的收款人，杜汉庆、蓝洁群均确认所支付的款项系代赖俊养支付，故对于杜汉庆支付给沈佩芳的152.39万元、蓝洁群转账支付给沈佩芳的317.27万元，均应作为罗海东、赖俊养的还款。至于沈佩芳与蓝洁群、杜汉庆之间是否存在其他的关系、是否有其他资金往来，不属于本案应当处理的范围，不宜在本案中处理，由沈佩芳和相关人员另行结算。赖俊养主张将其名下位于深圳市中心城正中时代广场××1401的房产作价8418446元用以物抵债的方式转让给了沈佩芳，该款项沈佩芳是否已支付，不属于本案应当处理的范围；如沈佩芳未按合同履行，赖俊养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对于杜汉庆于2014年3月31日转账给惠州市欧雅兴实业有限公司的110万元、深圳市东腾烟酒商行于2015年10月19日转账给沈武生的378412元，无法确认与本案有关，不宜在本案中处理，由相关人员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罗海东、赖俊养的还款共计为1517.2635万元（具体详见附表2），罗海东、赖俊养仍需向沈瑞中偿还借款本金1002.7365万元（2520万元-1517.2635万元），并以本金1002.736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向沈瑞中支付从2019年1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罗海东、赖俊养系夫妻关系，沈瑞中主张的款项中既有赖俊养的借款、也有罗海东德借款，且由罗海东出具《借条》的款项亦由赖俊养收取，罗海东、赖俊养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款项均为个人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上述款项应由罗海东、赖俊养共同偿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赖俊养、罗海东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沈瑞中偿还本金10027365元；二、赖俊养、罗海东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以本金1002736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向沈瑞中支付从2019年1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沈瑞中的其他诉讼请求。赖俊养、罗海东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7800元，由沈瑞中承担112254元，由赖俊养、罗海东承担65546元。本院二审查明，被上诉人确认蓝洁群手机号2015年8月5日发送短信“今天付您100w，已转请查收（本金）2720w-100w=2620”。2015年8月5日还款100万元后被上诉人主张有三笔还款，分别为2015年10月19日还给沈武生378412元，2015年10月20日还给沈佩芳8418446元，2016年9月29日还给沈武生352185元。原审附表1转账金额合计有误，2013年10月25日-2014年6月20日转账合计应为1709400元，2014年7月25日至2014年12月30日转账合计应为1329300元。在本案沈瑞中起诉主张的借款之外，沈瑞中还提交了沈瑞中、沈佩芳、沈武生、侯洪浩转给赖俊养、杜汉庆、蓝洁群、赖俊养个人独资企业、罗东洪、陈剑的20024626元的转账凭证，欲证明沈瑞中对被上诉人方有大量转款。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出借款项金额是多少；二、本案已经偿还的金额及剩余本金金额，还款金额中是否包含利息。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沈瑞中为证明本案出借款项为2720万元，已经提交了2720元总额的借条，其中对于双方争议的2014年2月17日300万元的借条，上诉人提交了当日向蓝洁群转账100万元，2014年4月1日向杜汉庆转账210.44万元，2014年4月7日向蓝洁群转账12万元的凭证。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已经提交了超过借条金额的转账凭证，可以初步证明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被上诉人虽否认款项系本案借款，但没有提交反驳证据。其次，蓝洁群手机号2015年8月5日发送短信“今天付您100w，已转请查收（本金）2720w-100w=2620”。短信中的本金2720万元与借条金额总额能够相互印证，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收到的该300余万元系基于其他目的，本院采信上诉人的主张，上诉人本案出借款总额为2720万元，原审认定出借本金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争议焦点二，对于还款金额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仅还款100万元本金，其余款项均为自愿还息。本院认为，从被上诉人提交的款项转账备注来看，大量还款具有按月小额固定数目转账的特点，转账数额与各个借条金额乘以月息2.1的金额能够对应，大量转账备注有“xi”或者“息”字样，符合按月还息的特征。另外，蓝洁群手机号2015年8月5日发送短信“今天付您100w，已转请查收（本金）2720w-100w=2620”，蓝洁群作为被上诉人接收款项和转出款项的代表，其行为应代表了被上诉人意志，从该短信内容可知被上诉人是认可到短信发送之日仅偿还100万元本金的，能够解释被上诉人转账中大量备注有“xi”的事实，双方虽未书面约定利息，但被上诉人之前均按照月息2.1的标准自愿支付了利息，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一审按照书面借条的记载称没有约定利息，与被上诉人自愿支付利息并不矛盾，原审将该部分还款抵扣本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在本案2720万元借款之外，上诉人还提交了高达千万以上的转账凭证，可以印证双方之间存在大量其他经济往来的事实，原审对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的款项仅按借条部分予以计算，对于被上诉人转账给上诉人的款项均视为还款，计算方式有误。上诉人主张双方结清的借款，则归还借条，如持有借条，则表示尚未归还，与一般的经济往来模式相符。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定截至2015年8月5日，被上诉人尚余2620元本金未偿还。在2015年8月5日短信显示尚余2620万本金后，上诉人主张未再收到本案还款。2015年10月19日深圳市东腾烟酒商行转账给沈武生的378412元及2015年10月20日转账给沈佩芳的8418446元，一审并未认定为本案还款，被上诉人未就此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6年9月29日蓝洁群转账给沈武生的352185元，那上诉人主张系偿还本案本金，上诉人主张该款系偿还2014年6月5日沈武生转账给罗东洪的735501元的一部分，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双方均没有证据证明该笔转账是明确偿还那一笔款项的情况下，应以款项人转出人的意思表示为准。被上诉人主张该352185元为偿还本案本金，本院予以采信，扣除后，被上诉人还余本金25847815元（26200000-352185）未还，应偿还给上诉人，并以本金2584781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向上诉人沈瑞中支付从2019年1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至于上诉人主张的本案之外的其他经济纠纷，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3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3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赖俊养、罗海东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上诉人沈瑞中偿还本金25847815元；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3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赖俊养、罗海东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以本金2584781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向上诉人沈瑞中支付从2019年1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上诉人沈瑞中的其他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赖俊养、罗海东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7800元，由沈瑞中承担8839元，由赖俊养、罗海东承担1689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835.81元，由沈瑞中承担1597元，由赖俊养、罗海东承担117238.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