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00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1，男，195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迁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宫某1（韩某1之妻，兼韩某1之法定代理人）,女,195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迁安市。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军，河北弘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5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迁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2（李某1之妻），住河北省迁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李某1之女），住河北省迁安市。上诉人韩某1、宫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7民初30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某1、宫某1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军，被上诉人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2、李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某1、宫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李某1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李某1与韩某2分有职工住宅楼房，且韩某2有犯罪前科，不符合照顾条件，首钢第三建设公司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首钢三建设一公司）出具的证明超出其职权范围，没有法律效力，李某1没有提交任何直接证据证明河北省迁安市食堂院内自建的房屋由其筹建并使用，涉案房屋的使用权人是我；2、涉案房屋使用权归我，防盗门也属于我，我对李某1不构成侵权，一审法院判决我们赔偿防盗门的损失81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我是涉案房屋使用权人，且涉案房屋只能用于居住，李某1的出租损失属于非法收入，一审法院判决我赔偿出租损失没有法律依据；4、李某1起诉时未将宫某1列为被告，一审法院两次开庭后又在当事人未申请追加被告的情况下将宫某1追加为被告，程序违法。李某1辩称，我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韩某1、宫某1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韩某1、宫某1主张的事实没有证据佐证，我提供了夏某1给我出具的收到退回40000元租金的收条，但因为双方的亲属关系，我放弃了上诉的权利。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某1、宫某1赔偿我防盗门810元整；2、判令韩某1、宫某1赔偿我租房损失40000元，装修费9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1与韩某2系夫妻。宫某1与韩某1系夫妻。韩某2、韩某1系姐弟。李某1、韩某2一家与韩某1一家共同居住在河北省迁安市食堂院内。2002年12月1日，李某1（甲方）与刘某1（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载明：甲方在超市南院有平房三间。年租金为12000元。2014年10月15日，韩某2、李某1（出租方）与夏某1（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载明：房屋座落在原大食堂，最西头、西临马路，三间，面积60平米。租金标准为40000元，交纳方式年付，于1个月前交纳。合同对金额有改动，合同当事人未在改动处签字确认。2014年10月18日，夏某1在出租房内装修。韩某1认为装修打扰其休息，遂与夏某1发生矛盾。韩某1用刀砍了出租房的防盗门。事发后，孙某1（系李某1儿媳）向公安机关报警。2014年10月19日，北京市公安局内部单位保卫局大型工矿企业保卫处向孙某1发放《受案回执》。该回执载明：你于2014年10月18日报称的韩某1寻衅滋事一案，我单位已受理。2015年6月2日，北京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安全保卫分局出具《鉴定意见通知书》。该通知载明：李某1，我局指派有关人员，对韩某1寻衅滋事案涉案防盗门进行了价格鉴定。鉴定意见是被破坏防盗门价值为810元。另查明，2009年4月15日，北京首业开源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排除妨碍纠纷为由将韩某2、李某1、韩某1诉至法院，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将食堂院内私建的房屋拆除并搬离该处；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法院于2009年12月18日作出(2009)石民初字第2375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决书载明：1985年韩某1因涉嫌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后经家人韩某2等上诉、上访，最终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宣告韩某1无罪。但韩某1在此期间因此事受到精神创伤，患精神分裂症，致重度精神伤残。2002年5月21日，首钢矿业公司保卫处出具证明，其中载明：“韩某1释放后，患精神分裂症”。韩某1、韩某2系兄弟姐妹关系。因韩某1被宣告无罪，为解决善后事宜，由原首钢总公司第三建设公司批准被告方在本案涉诉土地上建房，现居住至今。韩某2系韩某1之姐，于1997年4月1日从首钢三建设一分公司退休。2004年3月28日，首钢三建设一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其中载明：“韩某2同志原是首钢三建设一公司职工，现已退休。一九九五年经原三建总信访办和首钢三建设一公司领导班子协商，为照顾韩某2的实际困难，同意韩某2同志在大食堂南侧建住房七间，其占地面积为546.8平方米（长度为51.8米，西至西大门，东至铁板房西头。宽度：从南大墙北墙根至大食堂南墙根，南北（西边）宽12米，南北（东边）宽8米）。特此证明”……法院认为，首先，韩某2、李某1、韩某1经原首钢第三建设公司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分公司（后逐步改制合并为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首钢矿业公司批准建房居住，其应系有权居住，并非私自建房；第二，首业开源公司基于其与首钢矿业公司签订《土地使用合同》而享有该处土地使用权，而首钢矿业公司在提供该处土地时，已经允许被告在此建房居住，故首业开源公司在取得土地使用权时，该权利已经受到限制；第三，民法调整的是平等主体之间的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韩某2、李某1、韩某1建房居住系因韩某1蒙冤后，被告通过信访部门和企业内部途径而予以妥善安置解决，双方之间纠纷系单位内部房地产纠纷，不属于法院主管和受理的范围。故裁定驳回北京首业开源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在该案的庭审中，韩丽伟作为韩某1的监护人在《北京首业开源建筑有限公司坐落位置图》上确认了韩某1及韩某2的建房情况。诉讼中，李某1称租金是以现金的方式退给夏某1的，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另，李某1称已将装修费9500元赔付给夏某1，但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经询问，宫某1认可和韩某1一直居住生活在一起。本案发生纠纷时，宫某1不在家。韩某1称其退休工资约2000-3000元/月，但每月工资要用于吃药。经释明，韩某2表示对李某1的本次诉讼知晓并同意，同意其应当享有的权利由李某1代表韩某2对韩某1进行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关于李某1提出，判令韩某1、宫某1赔偿其防盗门810元的诉讼请求。经查，李某1、韩某1都生活在河北省迁安市食堂院内，且都有建房。虽韩某1主张涉案房屋由其建设并享有使用权，但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而李某1提供的租房合同能够证实涉案房屋从2002年起由李某1对外出租。结合(2009)石民初字第2375号民事案件中的证据能够认定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人为李某1。韩某1在2014年10月18日砍坏了李某1的防盗门，应当赔偿防盗门的损失。但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宫某1系韩某1的监护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宫某1已经尽到监护人责任，故应当由宫某1赔偿李某1防盗门损失810元。关于李某1提出，判令韩某1、宫某1赔偿租房损失4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韩某1的行为使夏某1不再继续租赁涉案房屋，涉案房屋闲置，李某1因此遭受到租金损失。但关于租金损失的认定问题，法院认为租赁合同中对租金的具体金额有改动，且没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对租赁合同的租金标准不予认可。另李某1在夏某1退租之后，应当采取积极措施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故法院充分考虑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对李某1的租房损失酌定为3000元。鉴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应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故宫某1应赔偿李某1租房损失3000元。关于李某1提出判令韩某1、宫某1赔偿装修费9500元的诉讼请求，因李某1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其诉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判决：一、宫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李某1防盗门损失810元。若韩某1有财产，则从其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宫某1赔偿；二、宫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李某1房屋出租损失3000元。若韩某1有财产，则从其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宫某1赔偿；三、驳回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韩某1、宫某1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证明》一份，其上载明：“大食堂南院原治安八科车库存车处。由于韩某1身患精神病，经三级干部研究决定在此居住养病筹建房屋，由保卫处负责砖石瓦料，西至大铁门墙，东至三建设铁板房，共60米。”落款为“保卫处2001年11月5日”，加盖首钢矿业公司保卫处公章。证明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归保卫处，与首钢三建设公司没有关系。证据2、康某1的死亡证明，证明康某1于2017年4月11日死亡，2009年健在，居住在涉案房屋里。(2009)石民初字第2375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一张位置图没有体现康某1的房屋居住情况。李某1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韩某1、宫某1提供的《证明》系首钢矿业公司保卫处单方出具，从其内容亦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所属土地使用权归该保卫处，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死亡证明仅能证明康某1的死亡时间，亦不能证明康某1的居住情况，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亦不予认可。本院审理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本案中，因韩某1并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现亦无证据证明其监护人宫某1尽到了监护责任，故韩某1造成他人损害，应由其监护人宫某1承担侵权责任。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生效判决查明韩某2、李某1、韩某1经原首钢三建设一公司和首钢矿业公司批准在河北省迁安市食堂院内建房居住，李某1提供的租房合同亦能够证明涉案房屋从2002年起由李某1对外出租，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人为李某1并无不妥。现因韩某1在2014年10月18日砍坏了李某1的防盗门，并导致承租人夏某1不再继续租赁涉案房屋，涉案房屋闲置，李某1因此遭受防盗门的损失及租金损失。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判决宫某1赔偿防盗门损失810元，依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预期利益等因素判决宫某1赔偿租房损失3000元，是正确的，符合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应予维持。韩某1、宫某1上诉主张韩某1系涉案房屋的使用权人，韩某2、李某1在食堂院内建房亦经过相关单位批准，在李某1提供了2002年12月1日的《房屋租赁合同》的情况下，韩某1、宫某1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定李某1系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人这一事实，故韩某1、宫某1据此不同意赔偿防盗门损失及租金损失，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和其监护人为共同被告。本案中，韩某1与其监护人宫某1应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宫某1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韩某1、宫某1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追加宫某1为被告程序违法，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韩某1、宫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宫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辛 荣审 判 员  王爱红审 判 员  范 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湘羽书 记 员  舒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