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4民再1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猛，男，196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衡阳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波，男，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衡阳泽丰园工贸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符容涛，湖南金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猛因与被上诉人衡阳泽丰园工贸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泽丰园公司管理人）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衡南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湘0422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罗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因罗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作出（2017）湘04民终1242号民事裁定，按上诉人罗猛撤回上诉处理。罗猛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湘04民申41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并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湘04民再1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7）湘04民终1242号民事裁定和衡南县人民法院（2016）湘0422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衡南县人民法院重审，衡南县人民法院遂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湘0422民初697号民事判决。罗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波及被上诉人泽丰园公司管理人的负责人符容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猛上诉请求：撤销衡南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2民初69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衡阳泽丰园工贸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诉讼主体适格，不仅使用法律错误，也属于审理程序违法；二、原审判决认定涉案车辆属泽丰园公司所有不当；三、原审判决对本案适应《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六条“债务人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利用职权从企业获取的非正常收入和侵占的企业财产，管理人应当追回”，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衡阳泽丰园工贸发展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原告泽丰园公司管理人向一审诉称：2015年7月7日衡南县人民法院已依法受理泽丰园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经原告调查发现泽丰园公司名下的湘D2H2**号三菱帕杰罗车辆现仍由被告占有使用，原告多次以公告、书面通知、电话及手机短信等形式通知被告，催促其向原告登记并移交占用的车辆。但被告未予理会，仍一直将该车辆占用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在企业进入破产清算期间，原破产企业的所有财产应全部移交给管理人统一管理，为维护广大债权人合法权益，请求判令被告罗猛立即返还泽丰园公司名下的湘D2H2**号三菱帕杰罗汽车或等价人民币475435元。原审认定，被告罗猛是衡阳泽丰园工贸发展有限公司监事会主席。2012年1月13日，被告罗猛通过其在衡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蒋家山支行（原名衡阳市珠晖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蒋家山分社）的账号840119100031********向衡阳星宏汽车有限公司转账438000元，购买三菱帕杰罗汽车一辆。2012年1月17日，湖南星宏汽车有限公司开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张，金额为438000元，购货单位（人）为衡阳泽丰园工贸发展有限公司。2012年1月19日，湖南省衡阳市国家税务局开具了车辆购置税金额为37435元的税收通用缴款书一张，缴款人名称为衡阳泽丰园工贸发展有限公司。2012年3月13日的衡阳泽丰园工贸发展有限公司的《费用报销单据》的“说明”栏记录：“报销金额：475135元，单据：2张，报销人：吴刚经办；审核：肖志高5.31；审批：何平8.6”。在“贴票处”栏记录：“公司购买三菱帕杰罗越野车购车款438000元，车辆购置税37435元，应付，挂罗猛往来”。将2012年1月17日的购车发票及2012年1月19日的车辆购置税缴款书附于该《费用报销单据》之后。该《费用报销单据》附于衡阳泽丰园工贸发展有限公司2013年5月29日的《记账凭证》之后，该《记账凭证》的“摘要”栏下第一行记录：“吴刚报购三菱帕杰罗越野车一台”，“科目”栏下第一行记录：“1601.003-固定资产-交通运输设备”，“借方”栏下第一行记录：“475435.00”。该《记账凭证》的“摘要”栏下第二行记录：“吴刚报购三菱帕杰罗越野车一台”，“科目”栏下第二行记录：“1221.1113-其他应收款-罗猛”，“贷方”栏下第二行记录：“475435.00元”。衡阳泽丰园工贸发展有限公司打印日期为2014年2月25日的《明细分类账》中记录：“科目：其他应收款-罗猛”，“2013年5月29日，吴刚报购三菱帕杰罗越野车475435元”。衡阳星宏汽车有限公司的维修保养单记录：“车牌号：湘D2H2**罗猛，结算日期为2012年10月29日至2016年4月21日期间，合计维修费为4414元、材料费为17478元”，衡阳星宏汽车有限公司在该保养单上证明：“以上消费全部为个人现金支付。2016年9月22日”，并加盖了衡阳星宏汽车有限公司业务专用公章。2016年9月15日深圳中资华资产评估事务所以2015年9月30日为评估基准日出具的深中资华评报字【2016】第002号评估报告中该车的评估价为277746元。原审认为，一、衡阳泽丰园工贸发展有限公司被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申请后，就丧失了对破产财产以自己的名义开展适当民事活动的权利，破产管理人就取得以破产管理人名义实施必要的以破产财产为标的的民事活动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债务人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利用职权从企业获取的非正常收入和侵占的企业财产，管理人应当追回。故泽丰园公司管理人是适格的主体，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二、诉争的车辆湘D2H2**号三菱帕杰罗汽车的购车款虽由罗猛支付，但购车发票开具的购车人为泽丰园公司，且在车辆登记管理机关也将该车登记于泽丰园公司名下，对罗猛支付的购车款也在泽丰园公司财务账上将其记入与罗猛的往来账，这就说明已将罗猛所支付的购车款转化为泽丰园公司与罗猛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且无关于约定该车辆属于罗猛所有的书面协议，仅凭证人证实该车属于罗猛所有，不能否定泽丰园公司已将罗猛所支付的购车款记入与罗猛的往来账，故无法确定该车的所有权属于罗猛所有，故从现有的证据可以认定该车属于泽丰园公司所有。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湘D2H2**三菱帕杰罗汽车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或等价返还人民币475435元的诉讼请求，因为衡阳泽丰园工贸发展有限公司被裁定破产前有权决定自己单位车辆由谁使用，该公司破产后，原告泽丰园公司管理人才要求被告罗猛返还车辆，且对该车进行了评估，评估价为277746元，被告罗猛不能返还湘D2H2**时，应当折价赔偿，被告按评估价返还人民币277746元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罗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衡阳泽丰园工贸发展有限公司的湘D2H2**号三菱帕杰罗汽车由原告衡阳泽丰园工贸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管理；在被告罗猛不能返还衡阳泽丰园工贸发展有限公司的湘D2H2**号三菱帕杰罗汽车的情况下，由被告罗猛赔偿衡阳泽丰园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人民币277746元由原告衡阳泽丰园工贸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管理（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本案受理费5466元，由被告罗猛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原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涉案车辆权属及破产公司管理人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经查，诉争的车辆湘D2H2**号三菱帕杰罗汽车的购车款实际上只是罗猛代付，因购车发票开具的购车人为泽丰园公司，且登记于泽丰园公司名下，罗猛支付的购车款也在泽丰园公司财务账上将其记入与罗猛的往来账，这就说明已将罗猛所支付的购车款转化为泽丰园公司与罗猛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且无关于约定该车辆属于罗猛所有的书面协议，故从现有的证据应当认定该车属于泽丰园公司所有。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债务人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利用职权从企业获取的非正常收入和侵占的企业财产，管理人应当追回。故泽丰园公司管理人是适格的主体，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综上，上诉人罗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66元由上诉人罗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萍审判员 申宝华审判员 李芳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周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