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02刑初164号公诉机关利川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延怀，男，1966年3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利川市国土资源局土地储备分局临时聘用人员，住利川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9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利川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3月8日利川市人民检察院对其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经利川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利川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辩护人朱荣茂，湖北震邦华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利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利检刑诉［2019］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延怀犯贪污罪，于2019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家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延怀及其辩护人朱荣茂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为满足城市规划建设用地需求，利川市人民政府开始征收辖区内部分集体土地用于重点项目工程建设，其中木栈村六组属于南环大道西段项目征收范围。2012年4月，为确保木栈片区项目的顺利实施，成立利川市重点工程木栈片区项目指挥部，并组建工作专班，赵某1（另案处理）为该项目指挥部副指挥长，同时兼任土地测量、资料统计专班副组长，被告人罗延怀为该专班成员。2013年10月，被告人罗延怀及赵某1利用负责拆迁工作的职务便利，经向某1介绍以罗延怀之妻李某1的名义以人民币6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木栈社区六组村民牟某1已垮塌的沼气棚。之后，赵某1分别给利川市房地产管理所副所长刘某1、恩施州振业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员段某打招呼，对该沼气棚出具了虚假的房产测绘图和评估资料，从而骗取房屋置换面积297.48平方米（经鉴定价值人民币69.694209万元）以及室内装璜费、搬家费、搬迁过渡安置费（计4.96655万元）、拆迁房屋周边零星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8145.45元。2016年6月牟某1在得知罗延怀等人通过购买自己已垮塌的沼气棚置换了三套安置房后，威胁罗延怀并要求给予补偿。经赵某1商议，罗延怀牟某1、牟某2兄弟二人签订协议，承诺补偿二人一套最小户型的安置房。同赵某1承诺将剩佘的一套安置房分给罗延怀。2017年9月，因违法行为被举报，利川市国土资源局土地储备分局将罗延怀解聘，后罗延怀赴武汉与其子共同生活。2017年8月28日，罗延怀之妻李某1在利川市都亭街道办事处安置办公室选定3套安置房（4栋1303、4栋2403、5栋2601），共计面积324.52平方米，超出应安置面积27.04平方米。2018年4月23日，安置办就李某1名下3套安置房需缴纳住房公共维修基金、水电气初装费、补交超面积房款发出通知，上述房款及费用共计人民币8.2177万元。2018年4月，赵某1安排其外侄黄某到木栈社区居委会和都亭街道办事处安置办办理上述安置房的相关证明及缴费事宜，并催促罗延怀筹集10万元用于缴纳相关费用、补交超出面积的房款。同年5月，罗延怀将借得的人民币4万元通过李某2存入黄某农行账户。后因担心事情败露赵某1、罗延怀未缴纳、补交上述费用，亦未与都亭街道办事处签订高层安置房屋安置合同。2018年7月，赵某1赶赴武汉交给罗延怀一部手机、一张外地电话卡、部分安置房资料、一份已草拟好的情况说明及现金人民币5000元，让罗延怀主动向利川市国土资源局说明情况，并让罗延怀一人将事情承担下来，同时要求罗延怀使用其提供的外地手机号码与其联系。而罗延怀事后并未按照赵某1的安排行事。2018年8月，利川市公安局民警在武汉将罗延怀抓获归案。经利川市国土资源局认定，牟某1的沼气棚只能进行货币补偿，补偿金额为人民币5.397862万元。2018年9月10日，利川市公安局将涉案三套安置房予以查封。2019年1月30日，利川市监察委员会从罗延怀处扣押了涉案部分补偿款人民币4.96655万元。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事实，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延怀在受国家机关委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工作中，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延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房屋置换面积和装修的虚高部分金额与他无关，是赵某1找段某虚增的金额，不应该作为他的贪污数额，且房屋价格应当按照2000元/平方米计算，不应当按照鉴定价格计算，因此涉案金额不应认定为69.694209万元；2、他在本案中只起到次要作用，应属从犯；3、本案因未签订安置房安置合同，系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4、他在本案中未获得非法收入，涉案三套房屋不应定性为他的犯罪所得，暂扣的4.96655万元不应由他退赃。被告人罗延怀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犯罪既遂金额只应认定为5.781095万元，其他部分为未遂；2、评估价格应当按照补偿价格即2000元/平方米计算，不应按照鉴定价格计算；3、罗延怀没有要安置房，应当认定是犯罪中止；4、根据公安机关的到案情况说明，罗延怀应当认定为自首。经审理查明，2012年，为满足城市规划建设用地需求，利川市人民政府开始征收辖区内部分集体土地用于重点项目工程建设，其中木栈村六组属于南环大道西段项目征收范围。2012年4月，为确保木栈片区项目的顺利实施，成立利川市重点工程木栈片区项目指挥部，并组建工作专班，赵某1（另案处理）为该项目指挥部副指挥长，同时兼任土地测量、资料统计专班副组长，被告人罗延怀为该专班成员。2013年10月，被告人罗延怀及赵某1利用负责拆迁工作的职务便利，经向某1介绍以罗延怀之妻李某1的名义以人民币6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木栈社区六组村民牟某1已垮塌的沼气棚。之后，赵某1分别给利川市房地产管理所副所长刘某1、恩施州振业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员段某打招呼，对该沼气棚出具了虚假的房产测绘图和评估资料，从而骗取房屋置换面积297.48平方米（经鉴定价值人民币69.694209万元）以及室内装璜费、搬家费、搬迁过渡安置费（计4.96655万元）、拆迁房屋周边零星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8145.45元。2016年6月，牟某1在得知罗延怀等人通过购买自己已垮塌的沼气棚置换了三套安置房后，威胁罗延怀并要求给予补偿。经与赵某1商议，罗延怀与牟某1、牟某2兄弟二人签订协议，承诺补偿二人一套最小户型的安置房。同时赵某1承诺将剩佘的一套安置房分给罗延怀。2017年9月，因违法行为被举报，利川市国土资源局土地储备分局将罗延怀解聘，后罗延怀赴武汉与其子共同生活。2017年8月28日，罗延怀之妻李某1在利川市都亭街道办事处安置办公室选定3套安置房（4栋1303、4栋2403、5栋2601），共计面积324.52平方米，超出应安置面积27.04平方米。2018年4月23日，安置办就李某1名下3套安置房需缴纳住房公共维修基金、水电气初装费、补交超面积房款发出通知，上述房款及费用共计人民币8.2177万元。2018年4月，赵某1安排其外侄黄某到木栈社区居委会和都亭街道办事处安置办办理上述安置房的相关证明及缴费事宜，并催促罗延怀筹集10万元用于缴纳相关费用、补交超出面积的房款。同年5月，罗延怀将借得的人民币4万元通过李某2存入黄某农行账户。后因担心事情败露，赵某1、罗延怀未缴纳、补交上述费用，亦未与都亭街道办事处签订高层安置房屋安置合同。2018年7月，赵某1赶赴武汉交给罗延怀一部手机、一张外地电话卡、部分安置房资料、一份已草拟好的情况说明及现金人民币5000元，让罗延怀主动向利川市国土资源局说明情况，并让罗延怀一人将事情承担下来，同时要求罗延怀使用其提供的外地手机号码与其联系。而罗延怀事后并未按照赵某1的安排行事。2018年8月，利川市公安局民警在武汉将罗延怀抓获归案。经利川市国土资源局认定，牟某1的沼气棚只能进行货币补偿，补偿金额为人民币5.397862万元。2018年9月10日，利川市公安局将涉案三套安置房予以查封。2019年1月30日，利川市监察委员会从罗延怀处扣押了涉案部分补偿款人民币4.96655万元。审理中，被告人罗延怀主动退缴赃款人民币0.81454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关于罗延怀主体身份的证明、临时聘用协议、到案情况说明、征地拆迁相关政策及文件（利川市人民政府利某规【2011】3号、【2012】7号、【2015】4号、利某办【2011】6号、【2012】33号等文件）、土地征收告知书、利川市房屋测绘现场记录、评估业务合同、房屋转让协议、土地测量及实物调查确认表、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合同、选房通知单、安置房缴款通知单、房屋转让合同、情况说明、会计凭证、银行交易明细、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利川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李某1房屋征收安置补偿重新认定的情况报告等书证；2、证人牟某1、牟某2、向某1、李某1、黄某、刘某1、卿某、刘某2、段某、覃某、吴某、龚某、熊某、李某2、罗某、喻某、余某、向某2、江某、王某、赵某1、赵某2、牟某3等33人的证言；3、利川市价格认证中心利价认定【2019】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4、被告人罗延怀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罗延怀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房屋置换面积和装修的虚高部分金额与被告人无关，是赵某1找段某虚增的金额，不应作为被告人的贪污数额；房屋价格应当按照2000元/平方米计算，不应当按照鉴定价格计算，涉案金额不应认定为69.694209万元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罗延怀与赵某1利用职务便利，为了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购买了牟某1已垮塌的沼气棚，之后，赵某1给相关部门人员打招呼，对该沼气棚出具了虚假的房产测绘图和评估资料，从而骗取价值人民币69.694209万元的房屋（置换面积为297.48平方米）及相关补偿费用人民币5.781095万元。罗延怀与赵某1在共同实施犯罪前对虚构事实骗取国家补偿款有共同的故意，罗延怀对赵某1找相关人员虚增补偿金额是知道且也是积极追求这个结果的，故本案所涉金额均应作为罗延怀的犯罪金额；本案计算案涉房屋所依据的价格2342.82元/平方米是利川市价格认证中心依照和润嘉园安置小区安置房的建设成本得出的成本单价，是客观公正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案涉房屋价格应当按照2000元/平方米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提出他在本案中只起到次要或辅助作用，应属从犯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罗延怀与赵某1在共同实施犯罪的过程中，罗延怀以其妻李某1的名义购买牟某1的沼气棚，签订安置房现场选房确认书，提交相关资料，领取补偿款，赵某1则分别给利川市房地产管理部门、恩施州振业房地产评估咨询有公司的相关人员打招呼，出具虚假的房产测绘图和评估资料，最终骗取了国家安置房及相关补偿费用。故罗延怀与赵某1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延怀在受国家机关委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工作中，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了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罗延怀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延怀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对其未签订高层安置合同的房屋价值部分即69.694209万元，应认定为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罗延怀违法所得人民币5.781095万元依法予以追缴，返还给被害单位。对被告人罗延怀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因未签订安置房安置合同，该部分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犯罪既遂金额只应认定为5.781095万元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其提出罗延怀没有要安置房，应当认定为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被告人罗延怀系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非自动到案，对辩护人提出罗延怀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延怀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9日起至2020年2月8日止，所处罚金已缴纳）。二、依法追缴被告人罗延怀违法所得人民币5.781095万元，发还给被害单位利川市国土资源局土地储备分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春桃人民陪审员  向红梅人民陪审员  刘远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黄 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