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69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英才数码科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法定代表人：雷禹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虎成，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诗小，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河南好大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法定代表人：周建磊，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海军，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伟，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黑龙江省穆棱市。上诉人湖北英才数码科教有限公司（简称英才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78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英才公司。2.注册号：7038461。3.申请日期：2008年11月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10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学校（教育）；教育；培训；幼儿园；安排和组织学术讨论会；组织文化或教育展览；图书出版；节目制作；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出借书籍的图书馆。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95934号《关于第7038461号“好大夫”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作出时间：2018年6月4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英才公司提交的证据未形成有效证据链，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2014年1月3日至2017年1月2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公开、真实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已构成2001年10月27日第二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所指情形为由，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英才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英才公司与案外人湖北正佳职业培训学校（简称正佳培训学校）于2011年6月30日签订的商标授权许可协议及湖北省武汉市楚信公证处于2018年4月26日就该商标授权许可协议出具的公证书；2.手写收据、会议记录、委托书；3.微信公众号截图；4.“好大夫”国家医师资格考试讲义教材；5.www.51yikao.com网站网页打印件；6.2015年至2016年“好大夫”教材印刷合同；7.2016年“好大夫”培训资料费收款凭证三张，其中2016年2月25日与2016年2月29日交款人分别为罗罡、李雯婷的两张收款凭证编号相同；8.2013年至2016年培训费发票；9.正佳培训学校与房建新、庞继迎签订的学员培训协议书及相关发票；10.英才公司与安芳签订的英才科教2015年药师资格考试强化辅导协议及相关收款凭证、网络发票；11.英才公司与王雪琴签订的“好大夫”2015年职称英语卫生类考试强化辅导报名协议及正佳培训学校作为收款方向王雪琴开具的网络发票。在行政阶段，商标评审委员会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调取了英才公司在撤销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程序中提交的如下证据（编号续前）：12.2014年、2015年国家医师资格考试内部讲义；13.2016年主管护师考前辅导参考资料。英才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英才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14.2016年7月1日的英才公司（甲方）与武汉好大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简称武汉好大夫公司）之间的商标许可使用协议及该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雷禹文），但该许可协议乙方落款处加盖了正佳培训学校的公章；15.英才公司与岑丽、房建新、庞继迎等人签订的培训协议、发票、网络发票、收款凭证、转账记录截图及资格证书等，上述培训相关费用发票、网络发票的收款方、销售方均为正佳培训学校，英才公司称开票主体均为正佳培训学校的原因系出于公司财务需要；16.英才公司及正佳培训学校与武汉三持印务有限公司、武汉佳臣印务设计有限公司、武汉市武昌区万鹏顺广告图文工作室签订的印刷合同、发票、付款收据、宣传页、讲义图片；17.房屋租赁合同、房租费发票及收据等；18.现场图片及网站宣传截图；19.证人李某的当庭证言，述称其系武汉佳臣印务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与正佳培训学校在2015、2016年有过合作，具体为标的一两千元的“好大夫”培训宣传单，系现金支付，均开有发票。合同条款主要部分是打印的，填写具体内容处留有横线。此外，英才公司称其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与武汉好大夫公司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均为雷禹文，雷禹文还是正佳培训学校的实际控股人，英才公司、武汉好大夫公司、正佳培训学校的公章均由雷禹文掌握。在原审诉讼阶段，河南好大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河南好大夫公司）提交了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站关于英才公司、武汉三持印务有限公司、武汉市武昌区万鹏顺图文广告工作室的企业登记信息打印件及英才公司网站域名备案信息打印件作为证据，其中武汉市武昌区万鹏顺图文广告工作室与英才公司提交的合同中的承印主体名称“图文”与“广告”顺序不一致。英才公司明确认可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程序合法。英才公司在其提交的陈述意见中又主张商标局未依法向其送达答辩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文书，剥夺了其答辩权和举证权，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另查明，商标局于2017年3月5日就河南好大夫公司提出的撤销诉争商标申请向英才公司发出《关于提交注册商标使用证据的通知》，并向英才公司邮寄送达了该通知，英才公司收到该通知后，授权北京国凯华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代为向商标局提交了提供注册商标使用证据答辩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3年8月30日第三次修正并于2014年5月1日施行的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本案中，英才公司明确认可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程序合法，但其提交的陈述意见书中主张商标局未依法向其送达答辩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剥夺了其答辩权和举证权，程序违法。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商标局受理该案后向英才公司邮寄送达了《关于提交注册商标使用证据的通知》，英才公司收到该通知后亦委托代理人向商标局提交了书面答辩书及相关证据，故英才公司的该项诉讼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对此不予采纳。本案中，英才公司提交的证据1系其与正佳培训学校签订的商标授权许可协议，但该证据仅能证明诉争商标被授权给正佳培训学校使用，无法证明正佳培训学校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有效使用。英才公司提交的证据14系其与武汉好大夫公司签订的商标授权许可协议，该证据中载明的合同主体与实际签章人不一致，英才公司未就该合同瑕疵作出合理解释，亦未就合同中载明的授权事项的真实性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但考虑到英才公司与武汉好大夫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雷禹文，结合英才公司提交的证据3、17及其当庭陈述，武汉好大夫公司如对诉争商标进行了使用，相应使用行为系不违背英才公司意志的使用行为。英才公司还提交了英才公司及正佳培训学校与武汉三持印务有限公司、武汉佳臣印务设计有限公司、武汉市武昌区万鹏顺广告图文工作室签订的印刷合同、发票、付款收据，以及宣传页、讲义、参考资料图片、证人李某当庭证人证言。上述证据中英才公司与武汉三持印务有限公司、武汉市武昌区万鹏顺广告图文工作室合同履行证据仅为收据，而无已实际履行的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且武汉市武昌区万鹏顺广告图文工作室公章名称与工商登记名称不符，故对英才公司主张该两承印单位印刷相应材料事实不予采信。即便上述均合同真实、成立且有效，合同所列的印刷项目为宣传广告、讲义、教材、收款凭证，均属于诉争商标投入市场使用前的行为，通常情况下，相关公众无法知晓、接触，上述行为并非诉争商标的公开使用行为，无法使诉争商标产生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效果。英才公司提交的证据7收款凭证虽显示有“好大夫”字样，但无相应合同等证据予以佐证，且系英才公司的单方自制证据，其中两张在交款人和收款时间均不相同的情况下，票据编号却相同，不符合常理；证据8未显示诉争商标，且无相应合同予以佐证；证据9正佳培训学校与房建新、庞继迎之间的合同中未显示诉争商标，但英才公司补充提交了其与该二人之间的写明有“好大夫”字样的培训协议，与正佳培训学校与该二人签订的未显示诉争商标的培训协议系同一服务内容，且上述两份协议与之对应的收款发票相同，均由正佳培训学校开具；证据11及证据15中英才公司与岑丽等人签订的培训协议上虽有“好大夫”字样，但与之对应的收款发票的开票人却为正佳培训学校，英才公司未就此作出合理解释，该经营行为亦不符合一般经营规律，且上述证据9、10中正佳培训学校与相关学员签订的培训协议上均未显示诉争商标；故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证据10英才公司与安芳之间的培训协议未显示诉争商标。英才公司提交的微信公众号截图、网站截图、培训现场图片均未显示相应日期，无法确认相应页面在指定期间是否真实存在。综上，英才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在指定期间其对诉争商标在核定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英才公司的诉讼请求。英才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英才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服务上进行了公开、真实的商业使用，原审判决违背商标法立法目的，应予撤销。二、河南好大夫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起商标权撤销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具有明显恶意。国家知识产权局、河南好大夫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撤销其注册商标。本案中，英才公司提供的商标授权许可协议及公证书和相关公司的营业执照，仅能体现商标授权许可情况，不能直接证明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英才公司提供的手写收据、会议记录、委托书均为自制证据，真实性难以确认，且无法体现诉争商标的商业性使用；英才公司提供的微信公众号截图、现场图片及网站宣传截图、网站网页打印件、讲义教材、考前辅导参考资料等均为自制证据，真实性和形成时间难以确认，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的使用情况；英才公司提供的印刷合同及相应票据和证人证言、房屋租赁合同及相应票据均不直接体现诉争商标权利人或被许可人向消费者提供服务的商业活动，无法证明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英才公司提供的培训资料费收款凭证为自制证据，真实性难以确认，培训费发票未显示诉争商标，均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真实使用情况；英才公司提供的正佳培训学校与房建新、庞继迎等学员之间的培训协议及相关发票均未显示诉争商标，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英才公司提供的其与房建新、庞继迎等学员之间的培训协议，缺乏能够与之对应的发票来佐证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故也无法证明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由上可见，英才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和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所指情形并无不当，英才公司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英才公司认为河南好大夫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起的商标权撤销申请具有恶意的上诉意见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英才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湖北英才数码科教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马 军审判员  王东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