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34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女，1977年7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宁波市奉化区，现住宁波市奉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勇，浙江锦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男，196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宁波市奉化区，现住宁波市奉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永业，宁波市奉化区锦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孙某与上诉人徐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均不服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3民初2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某上诉兼答辩称：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孙某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徐某已收取租金认定不清。未认定张培应支付的租金155150元，应向张培进行调查。张培支付的145000元、阮洁支付的200000元、蒋高锵的租金336960元已由徐某收取，应予以分割。涉案房屋租金均由徐某在收取，本案租金收取金额应由法院向承租人调查取证，或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徐某。孙某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申请法院向承租人调查核实，一审法院未予答复。二、涉案房屋虽无产权，但可分割使用权，这与生效判决并不矛盾。三、对徐某主张的债务不予认可，即使有，也系徐某的个人债务。奉化区锦屏街道（以下简称）建筑物已符合产权登记条件，但徐某未予办理。孙某有权共享租金，对该建筑物享受50%的收益权。 徐某上诉兼答辩称：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案涉房屋是未取得合法产权的无证建筑物，基于此收取的租金不宜作为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应由双方自行协商和解为宜。且案涉房屋是徐某及徐某原家庭的共有财产，不是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判令孙某、徐某各得50%收益，缺乏依据。二、关于毛建民债务。在前案中孙某均承认毛建民的债务，但无证据证明已还清。徐某两笔转账170000元、160000元，合计330000元应认定为归还借款。三、关于沈春光债务。徐某举证已足以证明，一审不予认定明显不当。四、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2017）浙0213民初2509号案件（以下简称2509号案件）已对2017年11月前收取租金予以处理，不能证明一审判决存在收取租金事实不清问题。 孙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孙某、徐某共同使用位于建筑物（具体由法院判决孙某、徐某各自使用的楼层范围），孙某享有位于%收益权，徐某支付给孙某已收取的位于房屋租赁费588555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定：孙某、徐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奉化市兴本机电制造厂（徐某签字）与他人于2010年8月1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购买土地使用权，后徐某与他人签订协议在涉案土地上造房。 因孙某、徐某感情不和，孙某就离婚及财产分割事宜向法院起诉，其中2509号案件民事判决书对孙某收取租金及还款398000元，徐某收取的租金410000元予以分割，同时以现有证据难以证明建筑物的土地使用权属于孙某、徐某共同享有，地上建筑物未按规划条件进行建造不属于办公大楼无合法的产权证明为由，驳回了孙某要求分割涉案建筑物的诉讼请求。2509号案件中认定孙某收取的租金为向阮洁收取自2014年10月18日至2015年10月18日的租金90000元，徐某收取的410000元租金为向阮洁收取自2014年10月18日至2015年10月18日的租金100000元、向张培收取2014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租金140000元、向张淑娟收取至2017年9月份的租金170000元。孙某不服该判决，以对涉案建筑物使用权未作处理等为由提起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2民终4073号（以下简称4073号案件）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1年4月30日，原奉化市溪口镇三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三村合作社）与徐某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三村经济合作社将位于的综合办公楼出租给徐某开设连锁宾馆及部分出租，租期自2011年11月1日至2026年10月31日，合同签订日支付租金500000元，第二年、第三年租金1000000元应于第二年租赁前付清，以后每年租金以此类推，均应在上年租赁之前支付，承包十年以后租金递增5%，以后每年为525000元。徐某于2011年4月21日汇款500000元，于2012年11月28日汇款200000元（另外800000元于2012年11月29日通过奉化市戴家机械加工厂汇款），2013年12月6日汇款500000元。徐某承租该房屋后，于2011年5月1日与沈春光签订了《转租合同》，约定又将所承租的房屋转租给沈春光。 2011年8月18日，孙某与阮洁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出租中间一幢三层楼房加阁楼，租期为2011年10月18日至2016年10月18日，收取阮洁押金30000元，约定租金220000元等内容。2013年8月18日，孙某与阮洁、江海浪签订协议，约定该房屋由江海浪承包使用，租赁费按原孙某与阮洁签订的协议为准。协议签订后，阮洁及江海浪支付了至2015年10月18日的租金，后未继续承租该房屋。2016年6月20日，徐某的儿子徐丹峰与张淑娟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出租中间一幢三层楼房加阁楼，租期10年，自2016年9月10日至2025年9月10日，租金170000元，第二年的租金在2017年7月10日前付清，第三年的租金在上一年租金的基础上递增百分之五，租金应在2018年7月10日前一次性付清，以后都以上一年的条件以此类推并执行，张淑娟支付租费押金30000元，该租赁关系尚在履行中。 2011年8月25日，孙某与张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出租西苑路南幢1-2层，租期自2011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租金三年一付，145000元，第二次三年租金在上一年租金基础上递增百分之七，第三年租金在上三年租金基础上递增百分之十，租金应在2017年7月1日前一次性支付，该租赁关系尚在履行中。 2011年9月30日，徐某与蒋高锵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约定出租房屋，租期自2011年10月30日至2020年10月30日止，租金三年一付150000元，第三年租金也在上三年租金的基础上递增百分之八，应在2017年7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2014年10月15日，沈春光与蒋高平签订《租房协议》，约定出租溪口镇中兴西路33号北面，租期6年，自2014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0日，租金50000元，每三年租金递增一次，递增率8%。 徐某于2017年7月21日、2018年5月30日汇款给毛建民分别为170000元、160000元，于2017年9月12日汇款给沈春光150000元，自称汇款系用于归还借款。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10月30日的（2014）甬奉民一初字第517号案件（以下简称517号案件）庭审笔录中，孙某陈述对毛建民的借款250000元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借款已经还清，徐某陈述共同债务为徐其飞500000元、毛建民250000元、范亚龙200000元、其父母10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建筑物能否分割使用范围、孙某是否有权对该建筑物享有50%收益权、收取的租金金额及如何分配问题。 关于能否分割各自使用范围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509号案件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认定建筑物无合法的产权证明故不宜处理，现孙某未提供新证据证明该建筑物已取得合法产权证明情形下，应遵循已生效判决的既判力，本案中不宜处理该建筑物使用权。 关于孙某是否有权对该建筑物享有50%收益权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收益权属于用益物权的一种，是基于合法的所有权而产生，而本案建筑物至今无合法产权证明，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租金及分配问题。孙某认为应当分配的租金为张培的租金300150元（三年一付，2014年至2017年租金145000元，2017年至2020年租金155150元）、张淑娟租金34万元（2016年、2017年收取的租金各170000元）、蒋高锵租金336960元（2014年至2017年为162000元，2017年至2020年174960元）、阮洁租金200000元（实际支付380000元，孙某收取90000元，徐某收取29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建筑物无合法产权，今后能否持续产生出租收入存在不确定性，故仅对已收取的租费进行分配，现徐某无异议的可分配租金为向张淑娟收取的租金340000元，向张培收取的2017年至2020年租金140000元，虽然合同约定张培应付租金为155150元，但孙某未提供证据佐证徐某实际收到了155150元租金，毕竟租赁合同在履行中可能存在变更等原因。关于张培2014年至2017年租金145000元和阮洁的200000元租金，一审法院认为该租金发生在2509号案件立案受理前，而2509号案件对双方已收取的租金做出判决，本案应只对后续产生的租金进行处理，故对孙某要求分割34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蒋高锵租金问题，现无证据证明徐某已收取该租金，亦无证据证明沈春光与蒋高平签订的协议虚假，结合《转租合同》以及三村合作社的收据看，沈春光作为次承租人和租金交款人，对该房屋具有一定的处分权，故一审法院认为徐某已收取蒋高锵租金的证据不足，对孙某要求分割蒋高锵租金33696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毛建民的债务问题。徐某提供两份汇款凭证，证明于2017年7月21日、2018年5月30日汇款给毛建民分别为170000元、160000元用以归还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汇款行为并不必然代表归还借款，也可能涉及出借款项、合作投资、购买物品等各种法律关系，本案中首先徐某未提供毛建民已收到借款的收条，其次该借款发生在2014年8月12日且借条中约定利息2%，既然约定利息，徐某未提供按期支付利息的依据，若所汇的两笔款项分两次用以归还借款本息，该归还金额也明显低于应支付的借款本息。故对该汇款行为不作为认定归还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共同债务。 对于沈春光的债务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徐某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与沈春光之间曾存在借款关系，且在2014年10月30日517号案件庭审笔录中徐某陈述共同债务为徐其飞500000元、毛建民250000元、范亚龙200000元、其父母103000元，未提及沈春光的债务，且徐某于2012年11月28日汇款给沈春光188000元，于2012年11月23日汇款给沈春光800000元，双方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并不必然属于发生借款或归还借款。退一步说，即使是存在借款关系及还款行为，也无证据证明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对该汇款行为不作为认定归还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共同债务。 综上，徐某收到租金480000元作为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孙某可分得租金240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某交付240000元租金收入；二、驳回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徐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2243元，由孙某、徐某各半负担。 二审中，孙某向本院提交宁波市奉化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一份，用以证明案涉建筑物有合法的用地手续，且可以补办房屋产权登记。经质证，徐某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生效判决认定案涉建筑物用地不合法。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建筑物有合法产权，符合分割条件，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位于建筑物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情况下建造，无合法产权证明，在双方的离婚诉讼中孙某已主张分割该处房屋使用权，被法院驳回，现孙某再次主张分割使用权，属一案两诉，本案不予处理。案涉房屋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建造，具有一定的使用价值，既得收益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性收益，依法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徐某辩称案涉房屋建造资金并非来源于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但对于可能产生的预期收益，因存在不确定性，本院暂不予处理。故对于孙某判决其享有案涉建筑50%收益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案涉房屋的租金收益，不属于人民法院调查取证范围。考虑到租赁合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存在变更的可能，结合房屋租赁协议、收款收据及徐某的自认，一审法院认定的徐某收取的可分割租金金额并无不当。关于徐某辩称的收取的租金已归还案外人毛建民、沈春光处的债务。本院认为，毛建民处的债务在前案离婚纠纷中徐某已主张，孙某辩称毛建民处的债务早已还清，不予认可，对沈春光处的债务亦不予认可，故在离婚纠纷中徐某主张的该两笔债务均未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即使徐某与案外人毛建民、沈春光之间的款项往来系借贷关系，徐某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归还的毛建民、沈春光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综上，孙某、徐某之上诉，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3元，由上诉人孙某负担1043元，由上诉人徐某负担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艳 审 判 员  倪春艳 审 判 员  张 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代书记员  吴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