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381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单位吉林九穗禾生态种业科技有限公司，位于公主岭市，原法定代表人徐凤双，现法定代表人赵德宇。于2018年6月28日因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本院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现原审被告单位吉林九穗禾生态种业科技有限公司刑罚正在执行中。 诉讼代表人常某，系该公司经理。 辩护人张晓巍，系吉林万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徐凤双，男，1968年7月20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本科文化，原吉林九穗禾生态种业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中共党员，现住吉林省长春市。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7月24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于2018年6月28日因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现原审被告人徐凤双刑罚正在执行中。 辩护人王德志，系吉林北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公诉机关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吉林九穗禾生态种业科技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徐凤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吉0381刑初91号刑事判决和（2018）吉0381刑初91号之一刑事附带民事裁定，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原审判决主文漏判追缴被告人违法所得上缴国库及退赔被害人两项判项，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函建议本院对本案刑事部分提起再审。本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吉0381刑监1号再审决定，对本案提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琳、书记员王继英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单位吉林九穗禾生态科技种业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常某及其辩护人张晓巍、原审被告人徐凤双及其辩护人王德志、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宋加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3月至4月，被告人徐凤双作为被告单位吉林九穗禾生态种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吉林九穗禾生态种业科技有限公司生产31731.5斤“早60”玉米种子后，将“早60”玉米种子套上“内早16”吉林九穗禾生态种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外包装，代表吉林九穗禾生态种业科技有限公司与董某签订“内早16”玉米种子买卖合同，冒充“内早16”玉米种子以285583.5元的价钱卖给董某，董某将一部分玉米种子卖给王某1等人种植，自己种植一部分，后董某将剩余的39大袋3412.5斤玉米种子返还给吉林九穗禾生态种业科技有限公司，玉米种子经种植发现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董某遂报案，吉林省扶余市农业综合执法大队将董某剩余的72大袋5824斤玉米种子被扣押并抽样送检。经公主岭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假冒内早16玉米种子2912公斤价值为52416元。经北京市农林科学院玉米研究中心送检：送检的“内早16”种子与“内早16”种子真实性不同，送检“内早16”种子的纯度为83.3%。经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两个检材（塑料编织袋原件两个）上的书写字迹与所提交的陈某样本字迹均是同一人所写。经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董某剩余的玉米种子外包装袋（编号为2017791J01）、内包装袋（编号为2017791J02）袋口封装痕迹不是二次加工形成。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证明董某于2017年5月26日报案称：吉林九穗禾生态种业科技有限公司经理徐凤双于2015年3月初在公主岭市双城堡镇吉林九穗禾生态种业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给她的“内早16”玉米种子342大包，共计29075斤，共261675元钱。经种植发现为假种子。 2、常住人口查询，证明被告人徐凤双的刑事责任年龄。 3、涉案人员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徐凤双主动到公主岭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说明情况。 4、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被告人徐凤双进入看守所时身体健康。 5、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被告人徐凤双于2015年12月16日因涉嫌挪用公款案被公主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22日取保候审改为监视居住，2017年7月19日解除监视居住；2017年5月12日因涉嫌非法经营案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6、公主岭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假冒内早16玉米种子2912公斤，18元×2912=52416元。价格认定标的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价格为人民币伍万贰仟肆佰壹拾陆圆整￥52416元。 7、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送检的两个检材上的书写字迹与所提交的陈某样本字迹均是同一人所写。 8、辨认笔录，证明王某1、冯某1辨认张技术员（张某1），李某1、曹某辨认张某1的过程。 9、提取物证笔录，证明2017年6月16日在董某家仓库提取吉林九穗禾生态种业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内早16”玉米种子大包装1袋、小包装2袋进行证据提取的过程。 10、公主岭市农业综合执法队出具的证明，证明“内早16”在申请新品种保护、品种审定、品种登记、推广、销售时只能使用同一个名称。 11、收条，证明韩某1于2015年3月3日收到玉米种子362袋。 12、农作物种子检验申请，证明董某申请扶余市农业综合执法大队对内早16玉米种子进行检测。 13、查封（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清单，证明扶余市农业局对大华种业有限公司的内早16玉米种子进行扣押。 1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公主岭市公安局接受由某某提供的内早16玉米种子71包、内早16处理记录一份、仟样单一份、内早16包装二个、产品确认通知书及送达回证一份、徐凤双不来仟样录音光盘一张、样品检验委托单二份、公证书一份。 15、吉林九穗禾集团有限公司会议纪要，证明该公司与徐凤双之间账目核对、工作交接的事实。 16、免职决定，证明吉林九穗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4日免去徐凤双吉林九穗禾生态种业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及法人代表职务。 17、鉴定书，证明董某剩余的玉米种子外包装袋、内包装袋袋口封装痕迹不是二次加工形成；送检的两个检材上的书写字迹与所提交的陈某样本字迹均是同一人所写。 18、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吉林九穗禾生态种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赵德宇。 19、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8月28日董某返还种子价值39512.5元，种子款至今未还给董某。 20、证人高某证言，证明高某于2015年3月4日至2015年7月23日在吉林九穗禾生态种业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当时徐凤双是单位法人和经理，2015年11月8日，徐凤双要我和张某1去海拉尔看看董某种的玉米地，我就看到董某地里的玉米有红色棒、未成熟棒、腐烂的棒、小棒四种现象，我问张某1是不是他们公司经营的，张某1说是，之后董某领我们到了一个种植户家，拿出一袋内早16的玉米种子，我一看是红色小包装，写着吉林九穗禾生态种业科技有限公司生产，海拉尔地区专供，内早16玉米种子，接着我们又看了一户玉米地，和之前的一样，2015年11月10日，董某的玉米已经收割了，进行了玉米脱粒，我看到有红色的玉米粒、水分大、未成熟、有霉变的粒，我对董某和种植户说，我个人观点有红色的棒可能是性状不稳定，基因突变了，随后我打电话跟徐凤双说了这件事。内早16玉米品种是审定品种，早60玉米品种不是审定品种，二者不是同一品种。 21、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张某2于2011年4月份至2015年8月份在吉林九穗禾生态种业科技有限公司任零售大厅经理，徐凤双是公司的法人和经理，他负责进货和生产、销售，加工的原料是徐凤双从甘肃、新疆、海南等省的制种基地进来的，并组织工人生产，我和工人加工种子时不知道原种是什么，原种都是代码。我知道公司没有生产、销售早60玉米种子，董某于2015年3月份买过内早16玉米种子、穗禾26和穗禾28玉米种子。另证明外包装袋标注的有吉单260:63箱，冀玉9:13箱，内在16:29箱说明外包装袋标注的是吉单260、冀玉9、内在16，而实际灌装的都是先玉335玉米品种；外包装是内早16，实际灌装的是早60玉米品种。 22、证人满某证言，证明李某1于2015年7月5日至2016年2月25日在我经营的群利冷冻有限公司存放了79大袋的玉米种子。 23、证人韩某1证言，证明2015年董某想在海拉尔地区大面积种植内早16玉米，我就帮助联系了李某1、曹某、冯某1、焦某、王某1，大约2015年2月董某来电话让我接一下种子，我接受到342大包内早16玉米种子，20大包白色外包装没有字的玉米种子，之后我联系曹某等人将种子拉走了，剩余72大包种子存放到我家仓库，2015年6、7月份，李某1的大舅子吕某1来将种子拉到了冷库。 24、证人冯某1证言，证明冯某1通过韩某1认识的董某，董某自称是卖种子的，没有出示种子经营许可证，冯某1在董某处购买了1350小袋“内早16”玉米种子，每小袋80元钱，钱款秋收后算账。董某和九穗禾种业公司的人来了两次。2015年6月份，董某和张技术员来到曹某地里看庄稼长势还行就走了；7、8月份时玉米杆有丫子，玉米棒结了不少乌米，张技术员和姓高的技术员来了，张技术员说没事。最后秋收时歉收了，一共收了14万斤玉米，每斤0.5元卖给附近的养殖户，卖了7万元钱。损失了约50多万元钱，加上效益有一百多万元钱。当年的气候正常，没有干旱少雨和多雨涝的现象。 25、证人曹某证言，证明曹某通过韩某1认识的董某，董某自称是卖种子的，没有出示种子经营许可证，曹某向董某定了400小袋“内早16”玉米种子，共计32000元钱，秋收后给钱。2015年5月份，曹某到韩某1家拉了16大包“内早16”玉米种子，玉米开始的时候都出苗了，之后就不行了，不脱水，公司的张某1来拍了照就走了，当年气候正常，没有干旱少雨和多风雨涝的现象。曹某种植350亩“内早16”玉米种子，损失约39、40万元钱。 26、证人吕某1证言，证明2015年4月份，吕某1在韩某1家拉玉米种子到李某1和董某在哈克镇承包的土地里，吕某1帮助春播了。2015年6月份，吕某1把韩某1家剩余的种子运到牙克石的冷库了，之后吕某1和李某1把这批种子从牙克石发给董某家了，这期间没人动过这批种子。种子是董某买的，叫“内早16”，在哪里买的不清楚，李某1和董某一共种了3000亩地，种植地在海拉尔哈克镇。在韩某1家剩的玉米种子是吉林九穗禾生态种业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外包装是蓝色和绿色的，一大包是25小袋；小袋是红色的，写着“内早16”、“海拉尔地区专供”字样，里面装的是小粒的玉米种子。 27、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李某1通过韩某1认识的董某，2014年约12月份，李某1和董某口头协议共同承包土地种植玉米，董某提议种植吉林九穗禾生态种业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内早16”玉米种子。玉米种子直接通过物流公司从九穗禾公司发给韩某1。2015年4月份，李某1派吕某1到韩某1家将种子拉到李某1承包的土地里。5月初，董某和九穗禾公司的张某1来了，指导李某1播种的注意事项；7、8月份，玉米杆长很多叉子，张某1来了说正常；10月份，李某1发现“内早16”玉米长得不成熟，张某1看了之后说玉米没有事情，姓高的技术员照了几张照片；11月份，李某1发现玉米不脱水。当年气候正常，没有干旱少雨和多风雨涝的现象。对比附近的种植户，我们种植其他玉米种子亩产约1000多斤，每斤收购价0.85元，正常收玉米约300多万斤，以当年的玉米价格应收入约250万元，而种植内早16玉米种子，每斤玉米0.55元卖的，卖了有30多万元，损失约117万元，算上正常盈利的话，损失约为217万元。种植之后剩余的玉米种子统一运到哈克镇，经董某返回九穗禾公司了。韩某1家剩余的“内早16”玉米种子由吕某1送到冷库储存，后李某1和吕某1将这批种子发到董某家里，在整个过程中，玉米种子的小袋内包装始终没有开封。 28、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5年春天，王某1通过韩某1认识的董某，董某自称是卖种子的，没有出示种子经营许可证，向王某1推荐的“内早16”种子。约2015年4月份，王某1、焦某分别在董某处购买800袋种子、800多小袋种子，都是每袋80元钱，钱款都是秋收后再给。约2015年5月份，王某1在韩某1处运走32大袋“内早16”种子，焦某运走约36大袋“内早16”种子。董某和九穗禾种业公司的人来了三次。2015年5月份，董某领来一个技术员，告诉王某1播种的注意事项；7、8月份时玉米杆有丫子，张技术员说没事；10月份时玉米不脱水，张技术员和一个老头来了，没说出原因，照了几张照片就走了。10月份时，一亩地才收上来200多斤，每斤0.55元卖给了当地的养殖户，卖了10来万元，算上人工、耕地费用等共损失了105万元。焦某种植的内早16玉米种子和我的出现了同样的问题，一亩地收了200来斤。当年的气候正常，没有干旱少雨和多雨涝的现象。王某1种植900亩“内早16”种子，损失约50万元，焦某的损失和我一样。 29、证人陈某证言，证明陈某于2014年10月18日到2015年8月份在吉林九穗禾生态种业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当时徐凤双是公司法人和经理，陈某是公司仓库保管员，主要负责成品出入库。成品出库基本上都是用大尼龙丝编织袋，里边是小包装袋，然后在袋皮上标注具体装的品种。在袋皮上标注两个品种名是按照徐凤双的指示标的，不同的字母代表不同玉米的品种，其中Q就代表早60，也就是大袋皮里装的玉米种子就是早60，但小袋皮上标注的是内早16，就得按标注的写明。陈某看了公安人员的一张出库单，上有2015年4月10日，毛货出库（内早16）45850斤，出库单据凭证号0001726，上面经手人处有陈某签字，陈某说明此出库单是其本人签字，证明（内早16）45850斤于这个日期从库里提出去送到公司车间加工了。 30、证人常某证言，证明2016年4月1日常某接的总经理职务，其没有和徐凤双共过事。2014年和2015年九穗禾生态种业公司是否出售给扶余市董某种子的事常某不清楚，常某给董某查公司记录，记录有2015年5、6月份退过一次种子，具体退多少常某记不清了。2017年2月份扶余市农业综合执法大队的工作人员来九穗禾生态种业公司给徐凤双送“内早16”种子扦样产品确认书，是常某接待的，后常某将该确认书交给徐凤双。玉米品种“内早16”是九穗禾公司自有的玉米品种，是从内蒙古农科院“买断”的，“早60”不是九穗禾公司的玉米品种，是非审定品种，是用来实验的组合。 3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约2012年以后吉林九穗禾生态种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徐凤双开始在黄某的冷库存放种子，徐凤双在冷库里存放的玉米种子大约30多吨，具体什么品种没有详记，徐凤双方面都是徐凤双手下的人和黄某联系，2015年前后张某2是否来过黄某的冷库黄某记不清了。 3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张某1于2011年12月份到2015年8月份在吉林九穗禾生态种业科技有限公司担任市场经理，法人代表和经理是徐凤双，董某于2014年、2015年在九穗禾公司购买过“内早16”玉米种子，购买多少量和多少钱张某1不清楚，董某购买种子和徐凤双签的协议，之后徐凤双让张某1把徐凤双的账号告诉的董某，董某给徐凤双打的款，打多少钱张某1不知道。张某1去过两次九穗禾公司卖给董某“内早16”玉米种子的种植地，其去了海拉尔地区的三块地，其目测“内早16”玉米种子的种植地区约300多亩，张某1第一次去是刚开始种地时，张某1告诉当地种植户如何种地，第二次是2015年要秋收时，张某1和技术员高某一起去的，张某1到现场看见玉米株高不够，偏矮，玉米根部的叶子发黄，玉米棒小，其认为是缺少肥量、当地干旱、降水量不足造成的。 33、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2014年、2015年徐凤双雇佣我加工玉米种子，张某2领导我加工种子，张某2和姓陈的一个保管员把带有商标的小袋拿来让我们加工灌装，就是把散装种子灌装进带有商标的小袋里，把小袋封口，灌完就把成品送到成品库交到保管员那里。 34、证人孙某证言，证明2013、2014年我是吉林九穗禾生态种业科技有限公司新疆基地的负责人，我繁育的玉米种子都是公司发过来的代号，代号都是用阿拉伯数字代替的，具体代号代表的是什么种子我不知道，是徐凤双编的代号。 35、证人沙某证言，证明我是2015年8月20日冷库盘点参与人之一，盘点单上的品种序号5良玉66，外包装袋为吉单260，说明外包装袋标注的是吉单260而实际灌装的都是良玉66玉米品种；盘点单上品种序号14早60：39件，说明外包装是内早16，实际灌装的是早60玉米品种；盘点单上品种序号29有内早16，而外包装上没有标注，说明内外包装都是相符的，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散货白包装没有灌包的。 36、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内早16和早60玉米种子不是一个品种。 37、证人孙某1证言，证明吉林九穗禾生态种业科技有限公司是吉林九穗禾生态农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参股子公司，吉林九穗禾生态种业科技有限公司的独立法人，内早16玉米种子和早60玉米种子不是同一个品种。 38、证人李某证言，证明李某于2015年春天到秋天在李某1和董某承包地打工，地里的玉米秋收时长黑穗，没有成熟，棒子小，是按每斤4、5毛钱卖给附近的养殖户了 39、被害人董某的陈述，证明董某在扶余市长春岭经营“大华种业”，其在2014年10月21日在公主岭市双城堡镇吉林九穗禾生态种业科技有限公司办公室和徐凤双签订的“内早16”玉米种子销售合同，合同签订购买二万袋，每斤9元，董某先交十万元定金。2014年10月22日，董某给徐凤双的个人账户汇款。2015年1月28日，董某和徐凤双见面，双方约定董某暂时购买30万元钱“内早16”玉米种子在内蒙古海拉尔地区和黑龙江黑河地区，董某当日在公主岭市怀德镇农行给徐凤双的卡号转了20万元钱。2015年3月1日，徐凤双的业务经理张某2告诉董某货已经发往内蒙古海拉尔牙克石市，韩某1于2015年3月3日说货已经到了。之后董某和徐凤双电话约定董某买约3万元钱“内早16”玉米种子，2015年3月22日，董某给徐凤双的卡号汇了3万元钱，董某和张某2约定收货人是王某2。2015年5月份，董某到内蒙古海拉尔牙克石市联系了当地的种植户冯某1、王某1、焦某、曹某，以每袋3.5斤/80元价格赊给他们。2015年8月份的时候，我们发现玉米杆上出现了穗位过低，玉米丫子过多，到秋天玉米不脱水，我们就联系九穗禾公司，公司给派了两个技术员高某和张某1，二人到种植地里看了，在地里拍照片，提取了样本，然后就回公司汇报了，但也没什么答复。当时亩产也就二百多斤，当商品粮卖不了，当年市场玉米价格在每斤九角多，都当饲料按每斤三四角钱卖了，我们发现种子有问题就把内蒙剩余的72大包玉米种子返回了董某商店仓库，我们报案到扶余市农业执法大队，后抽样到北京检验，结果显示为假种子。另证明，我返回该公司大包、小包近50多包玉米种子，其中内早16是3412.5斤，价值30712.5元，还有试验品种穗禾26，价值8800元，但至今该公司未将该笔钱返还给我。 40、被告人徐凤双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的时候，董某在我们公司进了一批内早16的货，在内蒙已经丰收了，第二年又去我公司进货，因气候原因导致玉米的成熟度不够，没有达到完熟，我们当时派技术人员去看了，对玉米的单价造成损失，但是产量是提高的。2015年秋收时发现了这种情况，8月份我已经不在九穗禾了，当时技术人员张某1、高某都去过，12月份董某来找我，出现这种情况，按照惯例应该给一定的补偿，我们当时基本达成口头协议，给董某拿走2万斤种子，她也同意了，后来董某找到公司，当时刘某当经理，刘某就否定这个方案了，说徐经理说的不好使，白某与董某还吵起来了，然后在四平法院，怀德法院告了2年。对九穗禾的所述不认可，2015年后基本没开过董事会，每次业务沟通都是我与董事长、总经理林波沟通。公司的财物业务上，我公司有合同，上报财物，我们是每几个月都有签字、取票子，我们的财物报账都是正常走的。我们公司的正常经营都是很少走对公账号的，都是我自己的卡。另外，内早16和早60是同一品种的种子，早60是内早16的一个代号，是我自己起的，除了我还有董事长孙某1、财务李会计知道。 原审就控辩双方就有关犯罪事实和证据提出控辩意见经审查后认为： 关于被告单位吉林九穗禾生态种业科技有限公司是否构成单位犯罪的问题 庭审时被告单位的辩护人辩称徐凤双在此案件中的行为未向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汇报，完全是徐凤双自己决定，且本次销售的款项均打入徐凤双个人账户，因此，公司不构成单位犯罪。经查，一是本案发生于2015年3、4月份，徐凤双于2011年至2015年8月任吉林九穗禾生态种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其法定代表人即徐凤双有权独立决定公司的生产、销售行为；二是吉林九穗禾生态种业科技有限公司与董某签订的种子销售预定合同明确约定董某既可以向徐凤双的个人账户打款，也可以向公司账户打款，再结合证人陈某、张某1证言，可以证明卖给董某的种子是在吉林九穗禾生态种业科技有限公司加工完后，由公司库管员陈某发货，并在种植过程中出现问题后，由公司销售经理张某1进行现场指导，事后董某未使用的种子又发回吉林九穗禾生态种业科技有限公司。综上，吉林九穗禾生态种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行为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单位犯罪。 原审判决理由和判决结果：被告单位吉林九穗禾生态种业科技有限公司违反国家产品质量管理法规，在生产、销售玉米种子过程中以假充真；被告人徐凤双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直接责任人员，应对本单位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负刑事责任，上述单位的行为和个人的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徐凤双始终辩称早60与内早16是同一品种，虽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应认定自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第一百五十条（单位犯罪）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吉林九穗禾生态种业科技有限公司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徐凤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72袋玉米种子，予以没收。 本案再审过程中，被害人的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提请法庭注意九穗禾公司的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到底有没有，有的话是多少，关心的是损失的赔偿问题，原审中对提出的证据没有进行认定，原审判决没有做出结论性认定。 原审被告吉林九穗禾生态种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张晓巍辩称，被告单位不承担刑事责任，因为单位的所有经营行为均是有被告人徐凤双自主安排，在经营过程中，生产、加工、销售玉米种子，以及人员的安排均是由被告人徐凤双自行安排，从没有向公司汇报，公司也没有收到过被告人徐凤双卖给被害人董某的种子销售款，所以不应当承担相应刑事责任，属于其个人行为。关于民事赔偿，代理人认为被害人没有权利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提起前提因为犯罪的行为导致其物质损坏，而本案中并没有造成物质的一种损坏，因此不符合前提条件，其次，本案中所谓的被害人董某她所经营的种子销售公司并没有相应的种子销售许可证，其没有销售权利，因其擅自销售种子而遭受的损失，均应自行承担，而无权向其他人主张权利。根据种子法规，种子经销商应当取得经营委托书，才能进行销售，不知道证据中是否有委托书，如果她的经营没有，就是违法行为，违法所得，公司账户从没有收到销售款、利润所得，完全没有痕迹。 原审被告人徐凤双辩解称，实际所有经营都是公司正常经营，所有程序、人员都是公司行为；董某主张损失，在7月份发现存在问题，派去两个技术员踏查，结果损失不大，产量并不低，董某说秋天补种子、继续种，已经达成协议，董某已经同意，后来她不认账，我不是不负责任，我也派人去了，董某的损失有，但并不大。 原审被告人徐凤双的辩护人辩称：坚持原审辩护意见，原审卷宗中明确被告人与董某签订合同是代表公司签订，财务、业务室通过报账，董某的货款打到徐凤双账户，但只是一个过程，不能规避单位责任，本案再审根据再审裁定，内容涉及追缴非法所得及赔偿损失，即使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追缴违法所得及赔偿均由被告单位承担。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在再审中提出：被告单位吉林九穗禾生态种业科技有限公司违反国家产品质量管理法规，在生产、销售玉米种子过程中以假充真，被告人徐凤双系吉林九穗禾生态种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在生产、销售玉米种子过程中以假充真的实施者，系直接责任人员，应对本单位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负刑事责任，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被告单位吉林九穗禾生态种业科技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徐凤双的刑事责任；徐凤双虽然报案，但是办案内容是想证实自己没有生产伪劣产品，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不能认定自首。 本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同原审一致，控辩双方均表示没有补充。 本院认为，原审认定被告单位吉林九穗禾生态种业科技有限公司违反国家产品质量管理法规，在生产、销售玉米种子过程中以假充真，被告人徐凤双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直接责任人员，应对本单位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负刑事责任，上述单位的行为和个人的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罪名成立，原审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原审对被告单位吉林九穗禾生态种业科技有限公司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所得285583.50元未退赔给被害人董某，董某将剩余的39大袋3412.5斤玉米种子（价值人民币30712.50元），返还给被告单位后亦未予以追缴，属漏判，应依法予以判处。关于被害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要求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赔偿其种植损失的问题，本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吉0381刑初91号之一刑事附带民事裁定，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的诉请为间接损失，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审理范围，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的起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不服提出上诉，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4日作出2018吉03刑终19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故再审时对被害人董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不再予以审理。被告单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徐凤双的辩护人的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第一百五十条（单位犯罪）、第五十二条及第五十三条（罚金）、第六十四条（犯罪所得之物的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8）吉0381刑初9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单位吉林九穗禾生态种业科技有限公司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二、维持本院（2018）吉0381刑初9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徐凤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4日起至2020年12月23日止） 三、维持本院（2018）吉0381刑初91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72袋玉米种子，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处理）。 四、责令原审被告单位吉林九穗禾生态种业科技有限公司退赔销售违法所得人民币285583.50元，返还被害人董某。 五、追缴原审被告单位吉林九穗禾生态种业科技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30712.5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赵德忠 人民陪审员  马晓莉 人民陪审员  周锦侠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吴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