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3民初5470号 原告：叶钱峰，男，1972年1月31日，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天舒，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淮南爱马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路西侧云景华城**207。 法定代表人：姚启和。 被告：姚启和，男，1970年2月12日，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 被告：马秀琴，女，1970年10月24日，汉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 被告姚启和、马秀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敏华，安徽元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春雷，男，1968年3月18日，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园华，浙江良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叶钱峰为与被告淮南爱马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南爱马公司”)、姚启和、马秀琴、赵春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9年5月5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裁定冻结四被告名下的银行存款1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他相应价值的财产。淮南爱马公司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于2019年6月3日裁定驳回异议，后其不服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7月16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分别于2019年8月16日、2019年10月8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天舒到庭参加全部两次庭审，姚启和（同时作为淮南爱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姚启和、马秀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敏华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赵春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园华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原告申请的证人李某出庭作证。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准予原、被告庭外和解的申请，但双方未能达成和解协议，庭外和解期间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叶钱峰起诉称：2014年7月21日，淮南爱马公司、姚启和、赵春雷因经营活动需要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淮南爱马公司、姚启和、赵春雷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借期为12个月，于2015年7月20日归还，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后被告仅支付利息25万元，余款至今未付。姚启和、马秀琴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原告催讨无着，请求判令：四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4年7月21日起按月利率1.5%暂算至起诉之日，扣除已支付的利息25万元后利息为146万元，此后利息仍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针对上述诉讼请求，原告叶钱峰提供了如下证据： 一、借款协议书1份，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以及约定相关权利义务的事实。 二、中国建设银行的转账凭证1份，以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借款的事实。 三、结婚证1份，以证明姚启和、马秀琴系夫妻关系的事实。 四、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1份，以证明姚启和于2019年1月30日向原告支付利息6万元的事实。 五、（2016）皖04民终1460号、（2017）皖04民终1342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各1份，以证明姚启和在公司经营期间，就同个工地的业务以公司和个人的名义同时进行商业活动的事实及本案各被告作为共同借款人有事实基础。 六、2018年10月24日通话录音1份，以证明姚启和表示等阜阳巨丰置有限公司退回保证金后归还借款的事实。 七、2019年1月30日通话录音、2019年1月30日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各1份，以证明姚启和已从阜阳置业有限公司拿到部分保证金，让原告提供卡号用来支付部份借款本息的事实。 八、电子邮件截屏打印件1份，以证明原告于2016年1月27日委托律师起草借款协议书的事实。 九、照片3份，以证明原、被告于2016年1月28日在东阳江签订借款协议书的事实。 十、原告申请向浙江宝庆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庆公司”）调取的淮南爱马公司债权申报表等相关材料1组，以证明被告伪造证据、虚构案涉200万元款项用于钢材投资的事实。 十一、证人李某的证词1份，以证明案涉200万元款项性质为借款的事实以及借款协议书的签订时间。 被告淮南爱马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庭审中口头答辩称：案涉200万元款项为投资款，并非借款，且该款项转账到淮南爱马公司账号，与姚启和、马秀琴、赵春雷无关。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交付款项。 被告赵春雷答辩称：对案涉200万元款项系借款无异议，但认为借款人系淮南爱马公司，应由其承担责任。 针对上述答辩意见，被告淮南爱马公司、赵春雷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姚启和、马秀琴未作书面答辩，庭审中口头答辩称：案涉200万元款项为淮南爱马公司于2014年7月21日与原告合作经营钢材生意的投资款，借款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没有实际履行，且即使为借款，其诉请已过诉讼时效。姚启和与马秀琴于2010年6月17日离婚，马秀琴无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针对上述答辩意见，被告姚启和、马秀琴提供了如下证据： 一、身份证明3份，以证明姚启和、马秀琴、赵春雷的主体资格。 二、合作协议1份，以证明原告于2014年7月21日与淮南爱马公司合作经营钢材业务，对业务经营的资金进行投资的事实。 三、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收据、协议书各1份，以证明原告于2014年7月21日转账的200万元系针对合作协议的投资款，主要用于投资宝庆公司的钢材款的事实。 四、收据3份，以证明案涉200万元系投资款，原告也收取了相应利润，与原告诉称的借款无关的事实。 五、离婚证1份，以证明姚启和与马秀琴于2010年6月17日离婚，马秀琴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事实。 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淮南爱马公司、姚启和、马秀琴对证据一至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一的借款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证据二无法证明款项性质为借款；证据三姚启和、马秀琴于2010年6月17日已解除婚姻关系；证据四中的款项系针对投资款支付，与原告主张的借款无关。赵春雷对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三性均无异，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2016年补签。本院对证据一至证据四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五，四被告均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四被告的质证意见成立，不予采纳。证据六、证据七，淮南爱马公司、姚启和、马秀琴对录音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两份证据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反而能证明案涉款项系原告的投资款；对微信记录，因无原始载体，不予质证；赵春雷认为其未经手，不清楚真实性。本院认为，姚启和自认电话催讨的款项为案涉款项，只是认为该款为投资款，本院确认该录音具有证明原告向姚启和催讨案涉款项的事实的证明力；对于微信记录，上述质证意见成立，不予采纳。证据八，淮南爱马公司、姚启和、马秀琴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为原告代理人单方制作，且与诉状互为矛盾，不具有证明效力；赵春雷对该证据表示不清楚。证据九，淮南爱马公司、姚启和、马秀琴对三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借款协议书系2016年1月28日签订，与原告诉称不符；赵春雷对真实性无异议，确认借款协议书系2016年签订，但具体日期记不清楚。证据十，淮南爱马公司、姚启和、马秀琴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为复印件，无原件效力，而且与姚启和、马秀琴提供的原件不符，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更无法证明被告伪造证据；赵春雷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十一，淮南爱马公司、姚启和、马秀琴未到庭，也未提供书面质证意见；赵春雷对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八、证据九无法直接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十，确认具有证明淮南爱马公司向宝庆公司申报的债权的发生时间及金额的证明力。证据十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院予以采纳。 对被告姚启和、马秀琴提供的证据：淮南爱马公司均无异议。证据一，原告、赵春雷对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证据二，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淮南公司并未实际开展钢材投资，案涉款项已转为借款；赵春雷认为对合作协议不知情，认为案涉款项为借款，并非投资款。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有效证据要件，予以采纳，证明目的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三，原告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淮南公司从未告知过原告钢材投资事宜，且载明的内容也不符合交易习惯，形式上有篡改的痕迹；对该组证据中的收据不予确认，系原告单方出具；对银行转账凭证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赵春雷认为协议书的落款时间应该是1月26日。本院对转账凭证真实性予以确认，收据系淮南爱马公司单方出具，不予确认，对协议书的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在说理部分综合阐述。证据四，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反而可以证明双方未对钢材业务进行合作投资，而是一直按合作协议第六条收取固定利息履行合同，此后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进一步确认了借款；赵春雷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支付了是借款利息。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有效要件，予以采纳，姚启和主张每月支付的款项系基于案涉投资款而暂时支付的生活费，依据不足，根据收条载明内容，确认具有证明支付案涉200万元款项的利息的事实的证明力。证据五，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姚启和、马秀琴共同居住，对共同财产也未分割，马秀琴均以姚启和妻子的身份与原告进行接触；赵春雷对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2014年7月21日，原告（乙方）与淮南爱马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实事求是、公平公正的原则，经协商后一致同意达成建筑钢材合作供货协议。合作方式：甲方负责公司的管理及业务的全部运作，乙方根据甲方要求提供业务所需的部分资金，业务完成后根据双方出资比例进行本金回收及利润分成。……甲方需要乙方出资时必须提前五个工作日通知乙方，同时向乙方提供建筑钢材供货合同，说明并解释相关供货细节及逾期利润，明确乙方需出资金额及出资时间，其出资金额及出资时间须经甲乙双方协商并确认；甲方在建筑钢材供货合同执行过程中须根据供货阶段或月供货计划及时向乙方提供能反映执行情况的报表；……乙方有权知晓建筑钢材供货合同执行过程中的相关细节；乙方根据甲方要求提供资金后若一个月仍未使用，甲方应计算资金闲置时间利息给乙方，闲置利息=闲置资金额*约定的日利息*闲置天数，日利息为万分之五。”同日，原告向淮南爱马公司转账200万元。嗣后，淮南爱马公司按每月三万元共支付了12万元给原告，原告出具三份收据，确认收到200万元投资款利息，后姚启和于2019年1月6日支付原告6万元，原告自认另收到现金10万元。 原告（甲方）和淮南爱马公司、姚启和、赵春雷（乙方）签订一份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21日的借款协议书，约定：乙方因经营活动所需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借期为12个月，自2014年7月21日至2015年7月20日止，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淮南爱马公司、姚启和、赵春雷在借款人一栏签字盖章。 另查明，姚启和与马秀琴于1991年2月26日登记结婚，2010年6月17日登记离婚。 本院认为，原告与淮南爱马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并交付了案涉200万元款项的事实清楚，本案争议焦点为该款项的性质是经营钢材业务投资款还是借款。原告主张合作协议签订后，双方并未实际开展钢材业务合作，而是按协议第六条约定计收利息履行，后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书予以确认，案涉款项为借款。淮南爱马公司、姚启和、马秀琴则主张上述200万元系投入宝庆公司用于支付其欠付他人的钢材款，案涉的借款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本院认为，淮南爱马公司、姚启和、马秀琴仅提供了加盖宝庆公司项目部技术专用章的协议书证明其履行了与原告的合作协议，但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案涉200万元款项的资金流向以及其履行了告知原告关于投资钢材业务等协议约定的其他相关义务，且根据淮南爱马公司向宝庆公司申报债权情况看，其申报的债权发生时间为2014年1月，与上述三被告的陈述矛盾，同时其陈述在合作协议签订当日另行签订借款协议，而在巨额借款未交付的情况下未主张返还借款协议亦不符合交易习惯，故该三被告主张案涉款项为投资款，尚待结算后才能返还原告，依据不足。而根据合作协议的内容，结合赵春雷的陈述、李某的证言，以及淮南爱马公司按合作协议约定利率支付占用资金利息和借款协议书的签订，相互印证，双方的合作协议实为原告投入资金收取利息的借贷关系。综上，原告的证据更完整更具优势，其主张更符合常理及更具说服力，本院认定原告主张案涉款项为借款成立。原告及淮南爱马公司、姚启和、赵春雷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其中借款人一栏明确载明该三被告，故应认定该三被告均为借款人，被告辩称与个人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因原告曾于2018年向姚启和电话催讨案涉款项，且姚启和亦于2019年1月30日支付了6万元利息，应视为对债务的认可，其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姚启和、马秀琴在本案借款发生前已离婚，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马秀琴的借贷合意，故马秀琴无须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淮南爱马公司、姚启和、赵春雷未按约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不合法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淮南爱马商贸有限公司、姚启和、赵春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叶钱峰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7月2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2019年5月5日止，扣除已付利息28万元后的利息为143万元，此后利息仍按上述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叶钱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240元（已减半），保全费5000元，合计22240元，由被告淮南爱马商贸有限公司、姚启和、赵春雷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胡航晓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许媛婷 书记员  卢仕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