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25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丽娇，女，198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丽秦，女，198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敏娟，女，1986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上列三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昌建，漳州市漳浦县金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沉仔，女，195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穆明，漳州市漳浦县大南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范元兴，男，195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原审被告：刘添福，男，198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原审被告：厦门远丰物流有限公司漳浦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浦县绥安开发区鲤鱼山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33375454606。 负责人：陈建富，经理。 原审被告：抚州市东乡区聚财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变更前名称为“东乡县聚财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汽贸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29571196844W。 负责人：刘德才，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深国投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18633X2。 负责人：尤程明，总经理。 原审被告：漳浦县信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漳浦县绥安镇后潭村国道东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3784532821K。 负责人：许美真，总经理。 上诉人范丽娇、范丽秦、范敏娟因与被上诉人范沉仔、原审被告范元兴、刘添福、厦门远丰物流有限公司漳浦分公司（以下简称远丰物流漳浦分公司）、抚州市东乡区聚财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财物流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漳浦县信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3民初2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丽娇、范丽秦、范敏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确定黄素卿的具体遗产。事实和理由：1.事发当日上诉人的母亲黄素卿是载范沉仔去盘陀镇买东西，属于为范沉仔义务帮工。在帮工过程中造成的损失依法应由被帮工人范沉仔承担责任。2.一审未认定黄素卿是否留有遗产，遗产具体为何以及遗产价值多少，径直判令三名上诉人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事实上，三名上诉人虽是黄素卿的继承人，但黄素卿并未留下遗产可供执行和赔偿。3.三名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已经明确表示放弃对黄素卿遗产的继承权，依法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一审判令三名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 范沉仔辩称：1.我方在事故发生当天是陪同黄素卿去盘陀镇看牙医，不存在黄素卿给我方帮工的问题。2.三名上诉人系黄素卿的法定继承人，事故发生后，三名上诉人也以原告的身份对肇事司机及保险公司提起诉讼，现三名上诉人拒不在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能成立。3.黄素卿的具体遗产情况与本案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在本案的审查范围内。 范元兴述称：同意三名上诉人的上诉主张，黄素卿系替范沉仔义务帮工的过程中发生本案事故，应由范沉仔承担赔偿责任。黄素卿未留下遗产且三名上诉人已放弃遗产继承权，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刘添福、远丰物流漳浦分公司、聚财物流公司、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信达运输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范沉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范元兴、范丽娇、范丽秦、范敏娟、刘添福、远丰物流漳浦分公司、聚财物流公司、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信达运输公司共同赔偿范沉仔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95009.94元（其中范元兴、范丽娇、范丽秦、范敏娟在继承黄素卿遗产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日，刘添福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闽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赣Ｆ×××××号重型平板半挂车（装载石板材，核载：33000ＫＧ，实载：34975ＫＧ）沿福昆线自漳浦县往云霄县方向行驶至福昆线387千米＋600米（盘陀镇卫生院门口）路段，遇同向黄素卿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漳浦临14897号两轮轻便摩托车（后载范沉仔）由路右往路左斜穿穿越机动车道（车道分界线为实线）时，于路右快速车道上闽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牵引赣Ｆ×××××号重型平板半挂车右侧面与轻便摩托车的车头左侧和左侧尾部发生碰撞，造成黄素卿当场死亡、范沉仔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11月7日，漳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认定，黄素卿、刘添福负本事故的同等责任，范沉仔无责任，刘添福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不服，并提出复核申请。2018年12月12日，漳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漳公复字结论【2018】第1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决定撤销原漳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506231201800001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重新作出认定，由黄素卿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添福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范沉仔无责任。范沉仔因本事故受伤住院54天，共花去医疗费226757.44元。范沉仔伤情经医生诊断为左肱骨髁上、髁间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尺骨鹰嘴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尺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上臂皮肤挫裂伤、会阴撕裂伤、头皮撕裂伤、左大腿皮肤脱套伤、右大腿撕裂伤、全身多处挫擦伤等。出院建议为保持切口干燥、禁止体力劳作、加强患肢功能锻炼和后期康复治疗、加强营养、多进食含钙丰富的食品、术后视骨折愈合情况取出内固定装置，取出费用约15000元、不适及时复诊等。2019年2月13日，经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鉴定，范沉仔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附加一处十级伤残，出院后误工期为90天，出院后护理期为50天，出院后营养期为60天，范沉仔后续二期手术医疗费用参照出院主治医生医嘱计算的后续治疗费用。本案肇事车辆驾驶人为刘添福，闽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为远丰物流漳浦分公司，赣Ｆ×××××号重型平板半挂车所有人为聚财物流公司，闽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以信达运输公司的名义向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时，闽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核载33000千克，实载34975千克，存在超载情形。2018年6月7日，信达运输公司与远丰物流漳浦分公司办理了车辆过户，且于2018年6月22日，根据双方申请，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对交强险保险单和机动车车辆保险单作了批改，将投保人、被保险人名称由“漳浦县信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变更为“厦门远丰物流有限公司漳浦分公司”。范沉仔住院治疗期间，远丰物流漳浦分公司垫付6000元，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垫付3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保险公司能否免赔商业三者险10%的问题。保险公司与信达运输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信达运输公司也在相应的投保单上盖章确认，视为保险公司就免责事项尽到了告知义务。远丰物流漳浦分公司辩解是信达公司代为办理的保险，对免责条款并不知情，但2018年6月22日，根据双方申请，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和机动车车辆保险单作了批改，明确载明“鉴于上述情况，除本条款规定外，本保险单所载其他条件不变”，因此保险合同与信达运输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约定的条款对远丰物流漳浦分公司同样具有效力，视为保险公司就免责事项向远丰物流漳浦分公司尽到了告知义务，故保险公司辩解在商业三者险部分免赔10%，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关于本案驾驶员刘添福是否持有从业资格证及肇事车辆是否有道路运输证的问题。一审庭审时，刘添福向法庭提交了驾驶证、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闽Ｅ×××××号车辆道路运输证、赣Ｆ×××××号车辆道路运输证复印件，并在庭后补充提供了原件予以核对，因此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能否将范丽娇、范丽秦、范敏娟列为本案被告的问题。黄素卿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系本案的直接侵权人，依法应对范沉仔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因此，范元兴、范丽娇、范丽秦、范敏娟作为黄素卿的法定继承人依法应当在继承黄素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庭审时，范丽娇、范丽秦、范敏娟虽提供了一份放弃遗产继承的申明书，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放弃对黄素卿遗产的继承，因此范沉仔将范丽娇、范丽秦、范敏娟三人列为本案共同被告，主张三人在继承黄素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本案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保险公司是否拒赔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规定：“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明确了保险公司不得以超出医保范围为由，拒绝给付受害人保险金，故保险公司辩解拒赔本案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营养费的问题。根据医疗机构的建议，结合现行的司法实践，范沉仔的营养费为226757.44元×10%＝22675.7元。关于护理费的问题。范沉仔因本交通事故致其受伤住院治疗的时间合计为54天，2019年2月13日经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评定，范沉仔的出院后护理期限为50天，故其护理费用为54天×159元／天＋50×159元／天×50%＝12561元。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范沉仔差72天满60周岁，至2019年2月13日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评定伤残等级时已满60周岁，故其误工费为72天×159元／天＝11448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参照目前的司法实践，范沉仔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4天×20元／天＝108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问题。2019年2月13日，经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评定范沉仔的伤情为九级伤残附加一个十级伤残，保险公司虽辩称对伤残等级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加以佐证，对其辩解不予采纳。本院对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评定的伤残等级予以采纳，故其残疾赔偿金为16334.8元／年×19.83年×21%＝68023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考虑范沉仔的伤残等级及伤情，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000元。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2019年2月13日经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评定，范沉仔后续二期手术医疗费用参照出院主治医生医嘱计算。范沉仔于2018年12月12日出院，出院时医嘱明确术后一年需返院复查，取出内固定物的费用约15000元，该费用系日后必然产生的费用，为避免讼累，本院予以一并解决并无不妥，故对该诉求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的问题。庭审时，范沉仔未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予以证明，且同意保险公司酌情按照住院时间每天10元计算交通费的意见，酌定范沉仔的交通费为54天×10元／天＝540元。关于黄素卿是否属于无偿帮工的问题。范元兴、范丽娇、范丽秦、范敏娟认为黄素卿是作为无偿帮工者帮忙载范沉仔到盘陀买东西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应由被帮工人即范沉仔承担赔偿责任。范沉仔辩解本案是黄素卿要去办事，范沉仔陪同帮忙，黄素卿未取得驾驶证，还载人横穿公路，对交警认定的主次责任没有异议。黄素卿的亲属虽然提出黄素卿系无偿帮工者，但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关于黄素卿是否属于无偿帮工无法认定。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通管理部门根据双方的过错行为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素卿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添福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范沉仔无责任的认定是正确的，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各方当事人应按其在事故中所负的过错责任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黄素卿（已死亡）承担70%的赔偿责任，刘添福承担30%的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刘添福系远丰物流漳浦分公司雇佣的驾驶员，本应由其承担的赔偿责任转由雇主即远丰物流漳浦分公司承担，故范元兴、范丽娇、范丽秦、范敏娟请求刘添福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本案事故发生时，刘添福驾驶的肇事车辆闽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赣Ｆ×××××号重型平板半挂车是一个整体，其中闽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向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赣Ｆ×××××号重型平板半挂车未投保保险，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即本案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范元兴、范丽娇、范丽秦、范敏娟请求远丰物流漳浦分公司、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刘添福在本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不具有重大过错，免于承担赔偿责任。远丰物流漳浦分公司辩解肇事的车辆已投保，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抵扣已付的6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保险公司辩解商业三者险部分免赔10%，有双方约定的合同为据，予以采纳。刘添福、远丰物流漳浦分公司、保险公司其他的辩解意见已在双方争议部分予以说明，不再重复。根据本案事实和相关规定标准计算，范沉仔因本交通事故致其受伤所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26757.44元，营养费226757.44元×10%＝22675.7元，护理费54天×159元／天＋50天×159元／天×50%＝12561元，误工费72天×159元／天＝114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4天×20元／天＝1080元，残疾赔偿金为16334.8元／年×19.83年×21%＝6802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交通费540元，合计370085.14元。本案事故导致黄素卿当场死亡及范沉仔受伤，审理过程中经黄素卿家属及范沉仔协商一致，本案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由范沉仔享有，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由范沉仔享有12000元，由黄素卿的亲属享有98000元。综上，范沉仔上述损失，由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12000元＝2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70085.14元-22000元）×30%×（1-10%）＝93982.99元，两项合计22000元＋93982.99元＝115982.99元，扣除已付的30000元，尚须支付85982.99元。由远丰物流漳浦分公司赔偿（370085.14元-22000元）×30%×10%＝10442.55元。由范元兴、范丽娇、范丽秦、范敏娟在继承黄素卿遗产范围内赔偿（370085.14元-22000元）×70%＝243659.6元。聚财物流有限公司、信达运输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一审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范沉仔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其受伤造成的损失合计115982.99元，扣除已付的30000元，尚须支付85982.99元。二、远丰物流漳浦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范沉仔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其受伤造成的损失10442.55元，已付6000元可予以抵扣。三、范元兴、范丽娇、范丽秦、范敏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黄素卿遗产范围内赔偿范沉仔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其受伤造成的损失243659.6元。四、驳回范沉仔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76元，减半收取3388元，由范沉仔负担413元，由远丰物流漳浦分公司负担892.5元，由范元兴、范丽娇、范丽秦、范敏娟负担2082.5元。鉴定费2600元，由远丰物流漳浦分公司负担780元，由范元兴、范丽娇、范丽秦、范敏娟负担182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判查明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如下事实：1.经范丽娇、范丽秦、范敏娟与范沉仔共同确认，事故发生当天黄素卿系前往盘陀镇治疗牙齿，但双方对范沉仔一同前往盘陀镇的目的说法不一致，范丽娇、范丽秦、范敏娟主张范沉仔系搭乘黄素卿的车前往盘陀镇买东西，而范沉仔主张其系陪同黄素卿治疗牙齿。2.经范丽娇、范丽秦、范敏娟与范元兴共同确认，黄素卿与范元兴夫妇在盘陀镇老家有石屋一座。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黄素卿是否在为范沉仔义务帮工的过程中发生本案事故；二、一审判令范丽娇、范丽秦、范敏娟在继承黄素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是否有误。 一、关于黄素卿是否在为范沉仔义务帮工的过程中发生本案事故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范丽娇、范丽秦、范敏娟主张黄素卿是在为范沉仔义务帮工的过程中发生本案事故，范沉仔作为被帮工人不应向黄素卿主张赔偿，但却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以证明帮工事实的存在，该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依法不应予以采纳。并且二审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事故发生当天黄素卿系前往盘陀镇治疗牙齿，其驾车前往盘陀镇的主要目的仍是处理自身事务，无论范沉仔搭车共同前往盘陀镇的目的为何，黄素卿的行为均不足以构成义务帮工。据此，范丽娇、范丽秦、范敏娟关于黄素卿系义务帮工人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 二、关于一审判令范丽娇、范丽秦、范敏娟在继承黄素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是否有误的问题 范丽娇、范丽秦、范敏娟上诉主张，黄素卿未留下任何遗产，本院二审已查明黄素卿至少遗留有石屋一座，该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范丽娇、范丽秦、范敏娟另主张在一审阶段已经放弃黄素卿遗产的继承权，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以下简称《继承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存有遗产的人，应当妥善保管遗产，任何人不得侵吞或者争抢”。据此，继承人作为遗产管理人负有保管遗产的义务。范丽娇、范丽秦、范敏娟虽在一审诉讼中声明放弃继承，但黄素卿的遗产仍由范元兴、范丽娇、范丽秦、范敏娟等继承人实际占有、管理和控制，范丽娇、范丽秦、范敏娟并未根据《继承法》第三十二条“无人继承又无人受遗赠的遗产，归国家所有；死者生前是集体所有制组织成员的，归所在集体所有制组织所有”的规定，将遗产依法移交给有关国家机关或集体组织接管，故其作为遗产管理人，仍负有以遗产清偿债务的义务。至于《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是指放弃继承的，继承人无需以自己的财产承担偿还责任，但并不排除继承人从遗产中偿还被继承人的债务。而继承人偿还被继承人的债务依法亦以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这对继承人自身的财产并无影响，亦未加重继承人的法律责任。据此，一审以范丽娇、范丽秦、范敏娟没有证据证明实际放弃遗产继承权为由判令其在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虽理由不够准确，但实体处理结果正确。范丽娇、范丽秦、范敏娟关于已放弃遗产继承权，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范丽娇、范丽秦、范敏娟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虽理由阐述具有瑕疵但实体结果正确，仍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55元，由范丽娇、范丽秦、范敏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书茵 审判员  陈春生 审判员  陈天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黄兴 书记员马晓斌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