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33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传芳，男，1969年9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磊，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德敬，男，195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明超，山东光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路秀荣，女，196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上诉人杨传芳因与被上诉人邹德敬、原审被告路秀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5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传芳上诉请求：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536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虽然在2009年7月15日达成了向邹德敬借款150000元的意向，但当时邹德敬并未筹足全部款项，只是说先给3万元现金，其余款项以后通过银行支付，但其后邹德敬并未履行其余12万元的借款支付义务。邹德敬和上诉人一样，做钢铁剪板加工，平时都住的是简易工棚，通常不会有这么多现金放在身边。一审法院在未询问资金来源的情况下，既没有查询邹德敬的银行存款记录，也没有考虑其业务能力，就贸然认定邹德敬向上诉人一次性支付了15万元现金，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也不符合生活常理。2、本案认定邹德敬履行了借款交付义务的证据是证人任某的说辞，而任某当庭承认与邹德敬私交非常好且存在巨额的借款往来。在庭审过程中，任某无法说清邹德敬的现金来源，更承认了其与邹德敬之间存在借款往来。证人任某与本案当事人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其证言具有明显偏向性，不应采纳。3、邹德敬在本次诉讼之前于2019年3月16日已经因此借款事由起诉过上诉人，当时申请了诉讼财产保全，提交了通过银行汇款方式给上诉人借款的借款凭证，并在该案承办人蒋国强法官庭前调解时，称已经通过银行将12万元款项支付给上诉人，却因提交不出对应金额的汇款记录而撤诉。该事实蒋国强法官及书记员可证实，结合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547号民事裁定书，足以证实证人任某证言不可信，系虚假证词。根据禁止反言原则，对邹德敬所述的支付方式应不予认可。4、一审对双方约定的利息认定有误。借款条中明确约定利息为0.1%，而一审法官仅凭证人证言就错误进行否决，并将路秀荣归还本金的行为错误认定为利息，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借条对利息的约定非常明确，考虑到当时上诉人与邹德敬为多年朋友，平日也有资金拆借，不要利息的情况较为常见，适当的要点利息也符合人之常情。退一步讲，即使约定不明确，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认定上诉人不支付利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邹德敬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杨传芳、路秀荣于2009年7月15日向被上诉人借款15万元事实清楚，杨传芳在一审庭审时陈述要求认定借条上2013年7月15日的落款日期，但上诉状中又陈述2009年7月15日达成的借款意向，显然是故意隐瞒事实真相。实际上2009年7月15日是杨传芳、路秀荣实际借款的时间，2013年7月15日是邹德敬找杨传芳、路秀荣催要本息并要求换条时杨传芳修改的落款日期，这能与证人证言、还息时间与数额、借条本身相印证。2、杨传芳在一审庭审时陈述借款数额为3万多元，具体记不清楚了，且坚持利息为0.1%/年，意图与银行流水载明的38000元混淆，而在上诉状事实与理由中明确为3万元现金。如果按照3万元的本金、年息0.1%计算，每年利息300元，无论杨传芳如何辩解，也无法印证偿还的金额，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其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3、被上诉人在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第一次起诉时，主审法官的助理张峰将被上诉人、上诉人喊到办公室调解，当时还有案外人胡红心在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诺偿还本息，故被上诉人随后撤诉，当时未开庭审理。但2019年6月初，被上诉人找上诉人讨要时，上诉人以及路秀荣均躲避被上诉人，不与被上诉人见面，并说走法律程序。当时被上诉人去路秀荣居住的菜市街翰林苑小区，路秀荣拒不开门，因此报警，聊大派出所进行了出警协调，要被上诉人再走法律程序，被上诉人无奈之下才再次向法院起诉。4、聊城民间借贷案件中，如果是比较近的朋友关系，利息一般是月息一分。从本案借款内容看，可以理解为每天的利息，但是这并不符合常理。从路秀荣付给被上诉人利息数额、任某证言、交易习惯来看，认定月息1分合理合法。本案系民事纠纷，根据证据规则，被上诉人举证效力盖然性占优，能够互相印证，上诉人通过咬文嚼字和钻法律空子的方式意图逃避债务显然无法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路秀荣未到庭陈述意见。邹德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本案一切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杨传芳与被告路秀荣原系夫妻关系。2009年7月15日，被告杨传芳、路秀荣因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150000元，并约定月息1分，被告杨传芳为原告书写了借据，被告路秀荣在借据上签名捺印，证明人任某在借据上亦签名捺印。2013年7月15日，被告偿还完之前的利息后，将2009.7.15划掉，又重新书写了2013.7.15号。2013年7月15号之后，被告未偿还借款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借贷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杨传芳、路秀荣应及时偿还借款150000元。原被告约定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本金150000元，并要求按照约定支付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杨传芳称只借了原告的30000余元并且已经偿还，其余120000元没有发生，不予采信。被告杨传芳称当时约定的是年息0.1%，而非原告所主张的月息1分，也非原告所要求的年息12%，与常理、原告的陈述、证人任某的证言、被告路秀荣转账给付原告的利息均不相符，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杨传芳、路秀荣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原告邹德敬借款15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7月16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保全费1270元，由被告杨传芳、路秀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杨传芳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150000元借款是否实际交付；二、涉案借款利息是如何约定的。关于焦点一，杨传芳、路秀荣向邹德敬借款150000元有二人出具的借条在卷为凭，邹德敬对其经济能力、资金来源、款项交付作了合理解释，并在一审中申请证人任某出庭作证。杨传芳上诉称“仅收到30000元现金，剩余120000元未实际交付”，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倘若如杨传芳所述仅收到30000元现金却向邹德敬出具了金额为150000元的借条，事后又未予以更换，亦不符合常理。杨传芳的抗辩理由不能对抗邹德敬提交的书面借条的证明力，故对杨传芳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本院依法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金额为150000元。关于焦点二，路秀荣于2012年7月16日、2013年7月15日分别向邹德敬账户转账18000元、20000元，另外，邹德敬在一审中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1年7月16日其账户存入18000元，邹德敬对此解释为路秀荣以现金方式向其偿还一年的利息18000元后由邹德敬本人存入其银行账户中。从路秀荣向邹德敬还款情况来看，还款时间较为规律，还款金额较为固定，18000元恰好为按照本金150000元为基数、月息一分计算的一年的利息。杨传芳上诉称“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0.1分，2012年7月16日的18000元包含10000元本金、7000多元货款，剩余的为利息，2013年7月15日的20000元为本金”，与其在一审中的陈述相矛盾，且杨传芳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因此，本院认为，虽然借条中明确写明利息为月息0.1分，但双方按照月息一分实际履行更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按照月息一分即年息12%判决杨传芳、路秀荣向邹德敬偿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杨传芳的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传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杨传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曙昉审判员  刘晓光审判员  徐红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杜娟书记员肖军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