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6刑终148号抗诉机关山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国庆，男，1990年7月12日出生，山西省山阴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阴县，无业，住山阴县，2013年因犯盗窃罪被山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15年1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山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2018年3月1日因犯盗窃罪被山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12月7日因涉嫌盗窃被山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阴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元胜，男，1986年7月8日出生，山西省山阴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山阴县，无业，现住山阴县。2016年9月因吸毒被山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12月7日因涉嫌盗窃被山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阴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春梅，山西金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山阴县人民法院审理山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张国庆、唐元胜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晋0621刑初41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公诉机关山阴县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张国庆、唐元胜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朔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徐瑞民、检察官助理张婧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即原审被告人张国庆、唐元胜及唐元胜之指定辩护人李春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8年9月2日下午，被告人张国庆步行走到兰园村时，看到受害人李登文大门锁着就翻墙进入，未找到值钱的东西遂离开；被告人张国庆转到受害人李登月家门前，发现大门锁着又翻墙进入，盗走1100元左右现金，后翻墙逃离现场。被盗现金用于购买毒品吸食和日常开销。2、2018年9月2日下午，被告人张国庆和唐元胜步行来到受害人伊兴武家门前，发现大门锁着，张国庆翻墙进入，被告人唐元胜在外负责放风，盗走300多元现金和金耳环一对（受害人陈述价值约1000元）。被盗的财物二人购买毒品后吸食。3、2018年9月22日16时许，被告人张国庆来到山阴县气象站受害人丰尚军家门前时，发现大门锁着，就翻墙进入，盗走1600元现金、金戒指一枚（受害人陈述价值1942.5元）和金吊坠一个（发票923.16元），后翻墙逃离现场。4、2018年10月15日下午，被告人张国庆步行到山阴县和顺小区A-136号受害人孙叶平家,发现大门锁着，就翻墙进入，盗走现金200元，后翻墙逃离现场。5、2018年10月18日下午，被告人张国庆乘坐唐元胜驾驶的电动车来到山阴县七里沟村实施盗窃，看见受害人梁学峰家门锁着，张国庆下车翻墙进了梁学峰家中，被告人唐元胜负责在外放风，因被人发现，张国庆翻墙逃离现场，被告人唐元胜独自驾驶电动车逃离现场；被告人张国庆步行路过受害人刘香玉家时发现大门锁着，就从刘香玉临街的窗户进入家中，盗走现金150元、香烟5盒（一盒红塔山，鉴定价值7.5元；四盒黄色芙蓉王，鉴定价值97元）、银手镯一对（受害人陈述价值约800元）。被盗财务用于二被告人的日常开销。6、2018年10月下旬一天的下午4点左右，被告人张国庆步行来到受害人王秀清家门前时，发现大门锁着，就翻墙进入室。盗走200元现金。7、2018年10月21日下午，被告人张国庆和唐元胜骑着电动车来到山阴县气象局受害人苑永先门前时，发现大门锁着，张国庆就翻墙进入家中，被告人唐元胜在外负责放风，盗走银手镯一对（受害人陈述价值约150元）；后二人骑着电动车又窜至受害人白爱富家门前时，看到锁着门，张国庆又翻墙进入家中，唐元胜负责在外放风，盗走铜佛摆件一个（受害人陈述不能确定价值）、银项链一条（受害人陈述价值约180元）、玉项链一条（买衣服赠送，受害人陈述不能确定价值）、黄色芙蓉王香烟3盒（经鉴定，价值人民币73元）、红色硬盒紫云香烟2盒（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0元）、一袋核桃（受害人陈述价值约30元）和5、6元现金。被盗财物换取吸食毒品。8、2018年11月9日下午，被告人张国庆乘坐唐元胜驾驶的电动车密谋盗窃，路过山阴县惠丰小区时看到受害人史怀玲家门上着锁，被告人唐元胜负责放风，张国庆翻墙进入，盗走金戒指一枚（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332元）、金脚链一个（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133元）、手表一块（受害人陈述价值约700元）、银项链一条（受害人陈述价值约150元）、绿钻戒指一个（受害人陈述价值约150元）、红宝石戒指一个（受害人陈述不能确定价值）、银耳环一对（受害人陈述价值约120元）和现金100元，后逃离现场。9、2018年11月13日15时许，被告人张国庆乘坐唐元胜驾驶电动车来到山阴县夏家窑村口实施盗窃，二人将电动车停在村口，步行进村走到受害人赵国婷家时发现大门锁着，张国庆翻墙进入家中，被告人唐元胜负责放风，盗走600元现金；二人汇合后继续寻找作案目标，当二人步行走到被害人李某和李月材所住的巷内发现大门都锁着，以同样手段先后进入二受害人家中，在受害人李某家中盗走直板OPPO手机一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960元）、金耳钉一枚（受害人陈述价值约1000元）、黄色芙蓉王香烟3盒（经鉴定，价值人民币73元）；在受害人李月材家中盗走30000元现金、白塔山香烟2条（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44元）、玉溪香烟4条（经鉴定，价值人民币907元）、郎酒2瓶（经鉴定，价值人民币580元）、年年红酒1瓶（受害人陈述不能确定价值）、牛栏山白酒2瓶（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38元）和银手镯一枚（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52元）；后二被告人沿路逃至上岱岳村时，被告人张国庆又翻墙进入受害人王生发家中，盗走2000元现金和手表一块（受害人陈述价值2000元）。被盗财物用于购买毒品和日常开销。10、2018年11月下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国庆来到和顺小区受害人张贵祥门前时，看到家里没有灯光，随后就用手将大门门锁打开，进入家中，盗走电动车2辆（受害人陈述价值约4800元）、五粮春酒1瓶（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80元）、10年老白汾酒3瓶（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85元）、金剑南酒1瓶（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78元）。被盗电动车卖给一个骑着三轮摩托收废品的男子，获赃款460元。11、2018年11月25日左右的一天下午，被告人张国庆步行来到山阴县和顺小区受害人叶金莲家门前时，发现大门锁着，就翻墙进入，盗走400多元现金、1枚银手镯（受害人陈述价值约500元）、2枚铜钱（受害人陈述不能确定价值），后翻墙逃离现场。被盗财物换取了毒品和用于日常开销。12、2018年11月25日的一天下午，被告人张国庆步行来到山阴县和顺小区3区时，发现受害人王知家门锁着，就翻墙进入，盗走300多元现金。被盗现金购买毒品吸食。13、2018年11月27日17时许，被告人张国庆来到体育场南门受害人李国花家门前时，发现窗户开着，就从窗户进入，盗走100元现金和手机一部（受害人陈述价值约1150元），后逃离现场。综上，被告人张国庆单独作案8起，第1、3、4、6、10、11、12、13起，涉案价值14914元；伙同被告人唐元胜共盗窃作案5起，第2、5、7、8、9起，第五起案件有一户盗窃未遂，涉案价值46398。张国庆共涉案总价值61312元，达到数额巨大。唐元胜参与盗窃5起，第2、5、7、8、9起，第5起有一户盗窃未遂，涉案价值46398元，达到数额较大。少部分物品失主未能提供确定价值。另查明，案发后有五名受害人报案，其余均为被告人张国庆主动供述实施过盗窃；二被告人均吸食毒品。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国庆、唐元胜在侦查和开庭审理过程中亦予供述，有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被告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抓获经过和归案情况说明，二被告人的供述，受害人李月材、史怀玲、张贵祥、孙叶平、刘香玉、王知、赵国婷、李登文、梁学峰、王秀清、李登月、王生发、叶金莲、李某、苑永先、伊兴武、李国花、丰尚军、白爱富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指认现场照片、作案车辆照片，所盗手机照片、钱包照片、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价格认定结论书、移交物品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2013）山刑初字第35号刑事判决书、（2015）山刑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书、（2018）晋0621刑初17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国庆、唐元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共同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张国庆盗窃数额巨大，唐元胜盗窃数额较大，系共同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国庆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唐元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两千元。责令被告人张国庆退赔受害人被盗财物。张贵祥5443元，孙叶平200元，刘香玉1055元，王知300元，王秀清200元，李登月1100元，叶金莲900元，李国花1250元，丰尚军4466元，共计14914元。被告人张国庆和唐元胜共同退赔受害人李月材32321元，史怀玲5685元，赵国婷600元，王生发4000元，李某2033元，苑永先150元，伊兴武1300元，白爱富309元，共计46398元。扣押的vivo黑色直板手机由公安机关发还受害人李国花，扣押被告人唐元胜的作案工具电动车予以没收、变价上缴国库，扣押被告人张国庆的钱包予以没收作为证物留存。?山阴县人民检察院抗诉称:原审二被告人系多次入户盗窃且数额巨大，盗窃财物多用于吸食毒品，被告人张国庆又系累犯，原判对二被告人按一般盗窃定性，适用法律错误，且量刑畸轻，应予改判。朔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支持抗诉机关抗诉意见，并提出原判认定的第2起事实仅有张国庆供述唐元胜参与该起事实，但表示记不清了，唐元胜亦否认参与该起事实，应认定该起事实并无唐元胜参与；原判认定的第6起事实只有张国庆供述盗得现金，但受害人陈述并未丢失财物，原判以被告人供述认定盗窃数额不妥，应以受害人陈述为准。上诉人张国庆以其并未盗取李月材家中三万元现金、四条玉溪烟，亦未盗取原判认定的部分其它财物为由提起上诉。上诉人唐元胜上诉称其并未盗取第8起中的金戒指和金脚链以及李月材家中三万元现金、四条玉溪烟，原判量刑重。唐元胜之指定辩护人辩护意见：原审认定被告人唐元胜参与第二起盗窃事实以及第九起中的三万元现金和四条玉溪烟证据不足，对唐元胜量刑畸重。经二审审理查明，对原判认定的第1、3、4、5、7、8、10、11、12、13起及第9起盗窃赵国婷、李某、李月材家财物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予以确认，对第2、6起及第9起盗窃王生发家财物的事实予以变更：2018年9月2日下午，被告人张国庆步行来到受害人伊兴武家门前，发现大门锁着，遂翻墙进入，盗走300多元现金和金耳环一对（受害人陈述价值约1000元）。被盗的财物用于购买毒品后吸食。2018年10月下旬一天的下午4点左右，被告人张国庆步行来到受害人王秀清家门前时，发现大门锁着，就翻墙进入。受害人陈述经清点未发现丢失财物。2018年11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张国庆在上岱岳村翻墙进入受害人王生发家中，盗走2000元现金和手表一块（受害人陈述价值2000元）。被盗财物用于购买毒品和日常开销。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张国庆、唐元胜在侦查阶段和一、二审开庭审理过程中的供述、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被告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抓获经过和归案情况说明；受害人王秀清、王生发、伊兴武的陈述；指认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综上，被告人张国庆单独盗窃10起，涉案价值18959元；伙同被告人唐元胜共同盗窃4起，涉案价值42152元。张国庆盗窃涉案总价值61111元，唐元胜参与盗窃涉案总价值42152元。所盗财物均用于吸食毒品和日常开销。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国庆、唐元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共同多次入户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犯罪中，二人分工配合，张国庆负责进入室内盗窃，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唐元胜负责在外放风，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对抗诉机关所提应以入户盗窃定罪量刑的抗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二上诉人所提原判认定盗窃李月财家中三万元现金、四条玉溪香烟以及其他部分物品认定不当的上诉理由，与在案报案材料、受害人陈述、现场照片等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指定辩护人所提该项相关辩护意见亦不予支持。关于原判认定的第九起盗窃王生发家中财物的犯罪事实，在案证据能够证实系被告人张国庆单独实施，唐元胜对该起事实不承担责任。对朔州市人民检察院所提原判认定第六起，即张国庆进入王秀清家中盗走现金200元的事实，只有张国庆供述，与受害人之并未丢失财物的陈述不符，应予核减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朔州市人民检察院及唐元胜之指定辩护人所提唐元胜并未参与原判认定第二起盗窃伊兴武家财物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国庆供述“可能有唐元胜参与，但记不清了”，结合第一起当日下午张国庆单独盗窃李登文、李登月家财物的客观事实及被告人唐元胜的供述，认定被告人唐元胜参与该起事实之证据不足，故对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认定本起事实为张国庆单独作案。被告人张国庆曾因盗窃犯罪，多次被判处刑罚，且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国庆在侦查阶段主动供述大部分盗窃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二上诉人均为吸毒人员，为购买毒品，实施盗窃行为，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盗窃所得财物按数额责令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阴县人民法院（2019）晋0621刑初41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张国庆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23年6月6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上诉人唐元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20年12月6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张国庆退赔受害人李登月1100元，伊兴武1300元，丰尚军4466元，孙叶平200元，王生发4000元，张贵祥5443元，叶金莲900元，王知300元，李国花1250元，共计18958元。被告人张国庆和唐元胜共同退赔受害人刘香玉1055元，苑永先150元，白爱富308元，史怀玲5685元，赵国婷600元，李某2033，李月材32321元，共计42152元。扣押的vivo黑色直板手机由公安机关发还受害人李国花，扣押被告人唐元胜的作案工具电动车予以没收、变价上缴国库，扣押被告人张国庆的钱包予以没收作为证物留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晓燕审判员 张向阳审判员 谭彩霞 二O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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