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81民初21号 原告：李剑锋，男，196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焕波，广西千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中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北流市隆盛镇河西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8173761295XL。 法定代表人：何允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立宇，北流市法律事务中心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北流市新农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北流市城西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815690573003。 法定代表人：陈俊霖，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昌，广西顺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剑锋与被告广西中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北流市新农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农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民事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9年6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剑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蓝焕波，中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立宇，新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昌到庭参加诉讼。证人陈某、邓某在第一次庭审中出庭作证。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6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剑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新农公司支付北流市凉水井农民集中居住区一期A区市政项目的工程款1007319.26元给李剑锋；2、新农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利息给李剑锋（利息计算以1007319.26元为基数，年利率按6%从2017年1月1日计至还清之日止）；3、新农公司支付违约金1857467.77元给李剑锋；4、本案诉讼费用由新农公司负担。审理过程中，李剑锋将中兴公司的诉讼地位由第三人变更为被告，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中兴公司支付北流市凉水井农民集中居住区一期A区市政项目的工程价款1007319.26元给李剑锋；2、中兴公司支付上述工程价款利息给李剑锋（利息计算以1007319.26元为基数，年利率按6%从2017年1月1日计至还清之日止）；3、中兴公司支付违约金1857467.77元给李剑锋；4、新农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1007319.26元范围内，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范围内，欠付违约金1857467.77元范围内对李剑锋承担连带支付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中兴公司、新农公司负担。 事实和理由：通过招投标程序，中兴公司与新农公司于2011年11月18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兴字0084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新农公司作为发包人，中兴公司作为承包人，承建工程项目名称为：北流市凉水井村农民集中居住区一期A区市政工程项目（以下简称凉水井工程），并约定了承包范围、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等条款。之后，李剑锋与中兴公司于2011年11月23日签订了《工程承包责任书》，约定由李剑锋承包建设上述工程。此后，中兴公司安排李剑锋于2011年11月下旬正式进场施工。期间，多次受到当地村民阻扰，致使工程被迫停工。新农公司不能按施工合同的约定负责调解、处理、解决施工时周边村民对施工现场的干扰、阻扰承包人的正常施工，使工程除完成部分土石方工程外，便一直处于停工状态。期间，李剑锋及中兴公司多次去电、去函向新农公司咨询解决方案，均没有得到新农公司的明确答复，直至2017年1月，新农公司才向中兴公司传达北流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取消凉水井工程的决定。 本案中，新农公司向中兴公司口头传达了市政府取消凉水井工程的决定后，中兴公司即要求进行工程结算，由于新农公司不配合结算，只好委托有资质的广西永丰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丰公司）进行结算，该结算共分为已经完成土方工程、房租、停工期间项目部部分员工工资、招投标费用等部分；经结算工程总造价为1007319.26元。依照中兴公司与新农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由于发包人原因造成停工，除按规定补偿当时在工地人员工资及可发生机械台班费给承包人外，每拖延一天按中标价款的万分之四赔偿给承包人，故应赔偿的违约金为1857467.77元。 李剑锋与中兴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责任书》，明确凉水井工程由李剑锋负责施工管理等事宜，因此李剑锋与中兴公司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及合同实际履行的具体情况等事实，中兴公司应向李剑锋支付工程款1007319.26元，并从施工合同解除之日即2017年1月1日支付逾期利息给李剑锋，同时应支付李剑锋违约金为1857467.7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新农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即李剑锋承担支付责任。 被告中兴公司辩称，1、李剑锋将中兴公司列为被告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剑锋曾冒用中兴公司名义起诉新农公司要求赔偿巨额工程款，中兴公司知道后撤回起诉。《工程承包责任书》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名，中兴公司也没有授权任何人签署该责任书，对该责任书完全不知道。凉水井工程因受村民阻扰，市政府于2013年11月发函终止该建设项目，属于不可抗力造成合同无法履行，李剑锋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投入了工程建设。李剑锋要求中兴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李剑锋提起的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市政府在2013年11月即作出终止该项目的函件，李剑锋现提起诉讼已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其提出直至2017年1月才告知不符合事实。3、李剑锋没有承包工程的资质，签订的《工程承包责任书》是无效的。4、李剑锋不是实际施工人，工程并未开工建设，结算书不是事实，提交的结算单也不能作为认定工程款结算的意见。5、李剑锋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6、新农公司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综上所述，应驳回李剑锋的诉讼请求。 被告新农公司辩称，1、新农公司没有与李剑锋签订任何施工协议，也不认识李剑锋，更不存在欠李剑锋工程款的事实，本案李剑锋主体不适格。2、根本不存在李剑锋所主张的已施工的项目，由于受群众意愿发生改变、融资困难、资金缺口大等不可抗力因素的影响，导致凉水井工程一直无法施工，后经有关行政部门终止该项目。3、新农公司没有授权任何人与李剑锋签订任何施工合同，李剑锋主张工程款、利息、违约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4、新农公司与中兴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没有实际完成，但在相关人员签字走过场的情况下也进入完成验收结算程序，不存在再欠别人工程款的事实。5、李剑锋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提交的结算单也不能作为认定工程款结算的依据，且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新农公司不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综上所述，应驳回李剑锋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李剑锋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身份证；2、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3、企业信用信息公司报告；4、《工程承包责任书》；5、施工合同;6、《结算书》。当庭提交证据：7、《开工请示报告》；8、《关于北流镇“凉水井农民集中居住区一期A区工程项目”的说明》。 被告中兴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有证据。 被告新农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2018）桂0981民初1198号民事裁定书；2、《北流市人民政府关于申请终止事实北流市北流镇西埌镇凉水井村等4个村农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部分试点工作的函》（北政函〔2013〕245号）；3、《关于撤销部分农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中增减挂钩部分的通知》（桂国土资办〔2014〕32号）；4、施工协议书、会议纪要、委托书、北流市政府采购申报表、施工场地平整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计算；5、现金、银行支出报批单、发票联、借款单、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电汇凭证。证人陈某、邓某出庭作证的证言。 本院依职权调取了证据：何祖治、郑昌松、罗富文、陈柏机、李易山问话笔录。 对原告李剑锋提交的证据5，因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李剑锋提交的证据1、2、3，为本案原、被告身份信息，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6、7、8，中兴公司均有异议，新农公司除证据4外均有异议，但证据均加盖有中兴公司的公章，证据7亦有新农公司工作人员签字，本院予以认定。对新农公司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3，为政府公文，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5，李剑锋对真实性无异议，中兴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以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问话笔录，能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经过招投标，以新农公司为发包人，中兴公司为承包人于2011年11月18日签订施工合同正本两份副本六份，主要约定：1、工程名称凉水井村工程。2、合同价款2544476.41元。3、双方约定发包人应做的其他工作：负责调解、处理、解决施工时周边村民对施工现场的干扰、阻扰承包人的正常施工。4、由发包人原因造成停工，除按规定补偿当时在工地人员工资及可发生机械台班费给承包人外，每拖延一天按中标价款的万分之四赔偿给承包人。 2011年11月23日，以中兴公司为甲方，李剑锋为乙方签订《工程承包责任书》一式两份，主要约定：1、工程名称凉水井工程。2、合同总投资2544476.41元。3、承包责任内容：凉水井工程以甲方名义承建，甲方与新农公司所签的施工合同由乙方负责履行，甲方给予监督和协助。4、本工程上交甲方的管理费为工程结算价的1%，按每次拨款的相应比例由甲方从其中扣除。 上述合同签订后，由李剑锋组织工人对凉水井工程进行具体施工。 2013年11月13日，因群众意愿发生改变及融资困难,市政府向玉林市国土资源局发送《北流市人民政府关于申请终止北流市北流镇西埌镇凉水井等4个村农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部分试点工作的函》（北政函〔2013〕245号），申请终止凉水井村农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部分试点工作。2014年2月12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发布《关于撤销部分农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中增减挂钩部分的通知》（桂国土资办〔2014〕32号），予以撤销凉水井村农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中增减挂钩部分并收回周转指标。 诉讼中，陈剑锋向本院提交了加盖有中兴公司公章的《结算书》，但新农公司未加盖公章。《结算书》中：《结算汇总表》主要载明土方工程88761.66元，房租及水电费103132元，2011-2016年员工工资734800元，招标代理费20811.33元，招标场租费6000元，结算编制费1300元，工程税收52514.27元，结算工程总造价1007319.26元。但《结算汇总表》无中兴公司、新农公司的公章。《结算编制说明》主要载明中兴公司在2017年1月才收到新农公司口头通知市政府已撤销凉水井工程的决定。但该说明无中兴公司、新农公司公章，庭审中中兴公司陈述2013年11月已收到市政府撤销凉水井工程决定的通知。《签证单》五份，其中2011年11月18日《签证单》载明签证内容为场地测绘；2011年12月3日、2011年12月6日《签证单》载明签证内容为场地平整；2011年12月6日《签证单》载明签证内容为迁移厕所；2012年3月13日《签证单》载明签证内容为前后共5次组织施工机械、施工人员进场（第一次进场，大型勾机一台，施工人员12人，2011年12月10日；第二次进场，大型勾机一台，施工人员10人，2011年12月21日；第三次进场，大型勾机一台，施工人员11人，2012年1月15日；第四次进场，大型勾机一台，施工人员8人，2012年3月20日；第五次进场，大型勾机一台，施工人员6人，2012年4月6日）。何祖治、广西桂标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北流分公司、中兴公司分别在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上签字、盖章。何祖治在签署2012年3月13日《签证单》时标注“进场未开工”。《竣工结算总价》主要载明凉水井工程（签证迁移厕所及场地平整部分），结算价88761.66元。中兴公司、永丰公司分别在承包人、造价咨询人处加盖公章，但新农公司未在发包人处加盖公章。《竣工结算总价》中《工程结算编制说明》还载明编制依据为GB50500-2008《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算计价规范》广西壮族自治区实施细则和广西壮族自治区建设行政主管部门颁发的2007年版《广西壮族自治区市政工程消耗量定额》与其相配套的工程费用定额及其补充额、计价相关规定，工程取费按中值，材料价格按施工时期的北流市建筑信息价格计取，信息价没有的参考市场综合价计取，工程量按中兴公司提供的签证工程量进行结算（祥见签证单）。《凉水井项目工地员工工资表（2011年11月-2016年12月）》，主要载明2011年11月至2012年6月，每月工资合计37300元；2012年7月至2013年6月，每月工资合计15700元；2013年7月至2016年12月，每月工资合计6200元。该工资表上签收栏上均有工人签名。《结算书》中还有2011年11月-2016年12月的《收据》、《中标服务费及到账说明》、结算费《收款收据》等，但均无中兴公司、新农公司加盖的公章。 第二次庭审中，李剑锋向本院提交了《开工请示报告》、《关于北流镇“凉水井农民集中居住区一期A区工程项目”的说明》（以下简称凉水井工程说明）。《开工请示报告》主要载明：新农公司，凉水井工程开工前各项准备工作已基本就绪，准备与2011年11月15日正式进场施工。中兴公司在落款处加盖公章，何祖治在空白处书写“同意2011年11月15日进场施工。新农投公司何祖治，2011年11月14日”。凉水井工程说明主要载明：1、凉水井工程当时是我公司负责人之一李家伟（已故）定由李剑锋直接负总责施工的。2、2019年3月15日颜立宇代表中兴公司在法庭上的答辩意见中部分陈述有误。 另查明，新农公司、中兴公司均是依法成立并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何祖治为新农公司工作人员，是凉水井工程工地代表。永丰公司是具有乙级资质工程造价咨询的企业，可在广西壮族自治区范围内承接中、小型建设项目的工程造价咨询业务。 2011年11月28日，以新农公司为甲方，中兴公司为乙方签订《施工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将北流市凉水井村农民集中居住区A区场地平整工程（以下简称场地平整工程）承包给乙方，工程总造价49400元。2012年1月5日，场地平整工程经验收合格，新农公司2012年1月20日向中兴公司支付了场地平整工程款2.5万元。 本院认为，新农公司、中兴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合同签订后，中兴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于李剑锋，因李剑锋无施工资质，其与中兴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责任书》为无效合同。合同虽然无效，但李剑锋已进场并完成部分涉案工程，中兴公司作为转包方应向李剑锋支付工程款，新农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李剑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李剑锋变更诉讼请求及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李剑锋可以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其变更诉讼请求亦未导致本案诉讼标的的变更，仍为要求支付工程款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李剑锋变更诉讼请求后，本院重新指定了本案的答辩期间和举证期间，充分保障了各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符合相应的法律规定。涉案工程至今未进行结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李剑锋可以随时向中兴公司、新农公司主张权利，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 关于李剑锋是否开工建设涉案工程的问题。李剑锋与中兴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责任书》明确约定，涉案工程由李剑锋以中兴公司名义承建。李剑锋在得到新农公司工地代表签字同意进场施工后，即组织工人对涉案工程进行前期施工，并有相应《签证单》、证人证言证实，故本院可以认定李剑锋已对涉案工程进行前期施工并完成一定工程量（即签证迁移厕所及场地平整部分）。又因2012年3月13日《签证单》记载“进场未开工”，该《签证单》有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等工地代表签名或盖章，故本院可以认定李剑锋对涉案工程已进场但未开工建设。 关于涉案工程款如何认定的问题。涉案工程未开工建设，但李剑锋已进行前期施工并组织工人进场，为涉案工程投入了相应的建筑材料和劳务，且建筑材料和劳务已物化到涉案工程之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应当对其进行折价补偿。但涉案工程未结算，李剑锋主张按《结算书》载明的工程总造价为涉案工程款的金额，但中兴公司、新农公司均不予认可，该《结算书》亦无发包人新农公司盖章确认，若以此作为认定涉案工程款的金额显失公平，故不能以《结算书》载明的工程总造价认定为涉案工程款的金额。 经有工程造价咨询资质的永丰公司进行结算，李剑锋前期施工部分（即签证迁移厕所及场地平整部分）结算价为88761.66元，该结算价是根据《签证单》签证的工程量，按GB50500-2008《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算计价规范》广西壮族自治区实施细则和2007年版《广西壮族自治区市政工程消耗量定额》等相关规定进行编制，符合工程造价咨询规范。且该结算价有中兴公司加盖的公章，而新农公司不予认可亦不提出申请鉴定，也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因此，本院对该部分工程的结算价88761.66元予以认定。 李剑锋从2011年12月10日开始安排工人进场，2013年11月13日市政府决定撤销涉案工程并报上级部门获得批准，期间共计产生劳务费即工人工资480500元（2011年12月至2012年6月，每月工资合计37300元，共7个月261100元；2012年7月至2013年6月，每月工资合计15700元，共12个月188400元；2013年7月至2013年11月，每月工资合计6200元，共5个月31000元。共计：261100元+188400元+31000元=480500元）。该部分劳务费有工人签字的《凉水井项目工地员工工资表》及《签证单》佐证，可以认定是李剑锋为涉案工程投入的劳务。因此，本院对此期间产生的劳务费480500元予以认定。对于不在此期间的劳务费，以及《结算书》中记载的房租及水电费、招标代理费、招标场租费、结算编制费、工程税收等，已明显超出涉案工程投入范围，中兴公司、新农公司不予认可，李剑锋亦未能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 综上，本院认定涉案工程款的金额为569261.66元〔前期施工部分（即签证迁移厕所及场地平整部分）结算价88761.66元+劳务费480500元=569261.66元〕。 关于中兴公司欠付涉案工程款计算的问题。李剑锋、中兴公司在《工程承包责任书》中约定“本工程上交甲方的管理费为工程结算价的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中兴公司支付李剑锋涉案工程款应当扣减1%的管理费。扣减1%的管理费5692.62元（涉案工程款569261.66元×1%=5692.62元）后，中兴公司支付李剑锋涉案工程款为563569.04元（涉案工程款569261.66元-管理费5692.62元=563569.04元）。 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的问题。涉案工程款未结算，李剑锋、中兴公司在《工程承包责任书》中亦未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中兴公司应以欠付工程款563569.04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即从2019年1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给李剑锋。李剑锋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涉案工程应否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涉案工程由于群众意愿发生改变和融资困难，市政府决定撤销并获得上级批准，属政府行为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是中兴公司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应当部分免除或全部免除中兴公司的履约责任。且李剑锋、中兴公司在《工程承包责任书》中未约定有违约责任条款，李剑锋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故李剑锋主张中兴公司支付违约金1857467.77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新农公司是否欠付涉案工程款的问题。新农公司提出与中兴公司约定的工程没有实际完成，但在相关人员签字走过场的情况下完成验收结算程序，不再存在拖欠涉案工程款的事实。但其提交本院的证据显示，进行验收结算的是其与中兴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书》中约定的场地平整工程，与涉案工程并非同一工程，其支付中兴公司5万元的工程款，亦非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新农公司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已向中兴公司、李剑锋支付过涉案工程款。因此，本院认定新农公司未支付过涉案工程款，尚欠涉案工程款569261.66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项、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西中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李剑锋工程款563569.04元； 二、被告广西中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李剑锋欠付工程款利息（利息计算办法：以563569.04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至，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三、被告北流市新农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在欠付工程款569261.66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李剑锋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判决的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29718元（原告已预交10792元），由原告李剑锋负担24000元，被告广西中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北流市新农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71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9718元（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城东支行，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20×××57）。逾期不交也不提出免交、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林惠志 人民陪审员  覃惠清 人民陪审员  李玉群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邓水金 书 记 员  罗 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