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稷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24刑初93号 公诉机关稷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某某，男，196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十堰市郧西县人，小学文化，系陕西向民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民公司”）法人代表。1993年2月18日因犯抢劫罪被湖北省郧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0年，1999年5月刑满释放。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2月1日被稷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稷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建宏，山西汾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志强，山西汾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稷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晋稷检刑刑诉[2019]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稷山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21日、2019年9月10日申请延期审理，于2019年10月8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稷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渊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某及其辩护人赵建宏、赵志强，证人崔某某、赵某某、王某某、何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稷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份被告人徐某某（“向民公司”法人）在承建稷山稷峰国际（以下简称“稷峰国际”）房地产项目建筑劳务工程时与被害人江某某、姜某某、王某、胡某某、何某某五个劳动班组分别签订了建筑劳务工程合同。后“稷峰国际”房地产项目建设于2016年7月份停工。2018年2月4日，被告人徐某某（丙方）与运城市大鑫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鑫公司”）负责人王某（甲方）及中晟恒远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晟恒远公司”）负责人杨某某（乙方）签订了稷山县关于“稷峰国际”项目房地产停工后导致杨某某方和徐某某方损失的补偿协议书。王某预付给杨某某劳务款130万元，其中100万元用于支付稷山县“稷峰国际”房地产项目工程农民工工资，因在承建“稷峰国际”项目过程中，被告人徐某某欠江某某、姜某某、王某、胡某某、何某某的工人班组工资16.3675万元。王某方委托稷山县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稷山县住建局)向徐某某经营的“向民公司”账号汇入100万元用于支付“稷峰国际”的工人工资。但是2018年2月5日，被告人徐某某却将该款项转入其妻子王某甲个人账户，后安排该公司工作人员将该一百万提现挪作他用，并未用于支付“稷峰国际”工人工资。随后，被害人江某某、姜某某、王某、胡某某、何某某代表五个班组到稷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稷山县人社局)投诉被告人徐某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2018年12月27日，稷山县人社局给“向民公司”被告人徐某某下达稷山县局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2018]33号，被告人徐某某收到整改指令书后仍然未支付所欠上述工人的工资。 案发后，被告人徐某某委托王某某已向被害人江某某、姜某某、王某、胡某某、何某某支付了全部工资，取得谅解。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户籍证明、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刑事判决书、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案件移送书、劳动保障涉嫌犯罪案件移送审批表、调查报告、情况说明、劳务施工合同、王某、胡某某、何某某提供的账单、欠条、工人工资明细等、甲乙丙三方协议、授权委托书、限期整改指令书、转账记录、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稷峰国际”农民工工资欠薪情况统计表、“稷峰国际”已完工程补偿协议、照片、证明、刑事谅解书、协议书；2.证人证言：证人王某某、王某甲、龚某某、龚某丙的证言；3.被害人江某某、姜某某、王某、胡某某、何某某、何某某、何某乙、何某甲、何某、陈某某、王某丙、王某乙、冯某某、寇某的陈述；4.被告人徐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某某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应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徐某某辩称：其没有犯有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1.其在2017年前就给管理人员及在当地找的临时工支付完了工资，有发放工资名单为凭；2.人社局没有调查清楚他们究竟有没有欠别人的钱，欠别人多少钱，人社局上报的其欠工人工资16.3675万元无任何依据；3.其不欠江某某、姜某某、王某、胡某某、何某某班组工人的工资，其给政府造的工资表上欠何某某的工资6.8万元钱，目的是通过人社局挽回其损失。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实为劳务合同纠纷，不属于刑事犯罪。“稷峰国际”由于开发商建设审批手续不全、资金不足导致工程长期无法开工，给承包该项目劳务的“向民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向民公司”分包的劳务班组中的江某某、姜某某、王某为了追索其向“向民公司”交纳的保证金和损失费用，以索要农民工工资的名义向稷山县劳动监察大队投诉，包括“向民公司”以虚造工资表的名义向开发商追索损失，均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由此引发的纠纷，依法应当通过劳动仲裁、民事诉讼等途径予以解决，而不能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犯罪行为予以追究。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某某拖欠工资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于指控被告人拖欠工资的具体数额，五名被害人陈述前后不一、自相矛盾，即使有被害人陈述，在没有提供各班组工人的人数、工作考勤、工资表等予以证实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被告人存在拖欠的行为。3.被告人实际并不拖欠工人工资，更不存在拒不支付的行为。“向民公司”与各分包班组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工资计算方法为按照主建筑施工的实际面积进行计算，并非按照各班组工人每天的工资计算，对非承包范围内发生的零工及相互借用工，才通过现场办理签证认定结算。江某某、姜某某班组仅产生了零工，且根据被告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证实在2018年2月8日就已经结算完毕，王某、胡某某两个班组和何某某班组也只干了一些基础工作，这些均在合同约定的主建筑施工范围之内，因主建筑工程未进行，所以工程量无法计算，双方也未对此进行结算处理，所以，被告人徐某某并无拖欠工资之实，更不存在拒付之行为。4.被告人没有转移、隐匿财产的行为。因为“稷峰国际”窝工，给“向民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在被告人及公司员工的上访反映之下，迫于压力，“大鑫公司”、“中晟恒远公司”与“向民公司”达成三方协议的情况下，才预付“向民公司”100万元。虽在该合同中要求此100万元为支付农民工工资之用，但该约定显然是无效的，不仅因为该100万元本就是“向民公司”预付给开发商的保证金，且“向民公司”在此之前就已经将工人工资付清，“向民公司”不论以何种方式支取该100万元，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转移、隐匿财产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的行为。5.关于王某钢筋班组工人的证言，证人王某乙、王某丙、冯某某及寇某均为王某钢筋班组的工人，王某为工头，该四人关于被告人徐某某拖欠工资的数额陈述的都是大概欠多少，不是确切数额。且该四人所陈述的工资总额为7.4万元，与王某的陈述明显不一致，王某称被告人徐某某欠43万元，包括15万元的质保金，而且与王某谅解协议上认可的工人工资的数额为24201元也不相符，而且王某的钢筋班组一天活都没有干过，根本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况。6.关于何某某混凝土班组工人的证言，何某某、何某、何某甲、陈某某、何某乙、龚某甲、龚某乙、龚某丙为何某某混凝土班组的工人，何某某、何某、何某甲、陈某某、何某乙五人均为何某某的亲属，该五人陈述的工资数额包括李某的工资在内为6.8万元，与何某某出庭作证的证言相矛盾。其余三人龚某甲、龚某乙、龚某丙均未到稷山县打过工，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况。何某某提供的工人工资明细表所载明的工资总额与其在和解协议上的6.8万元不相符，也与何某某出庭作证的证言相矛盾，说明该工资表存在不实，不足为凭。7.劳动监察部门对所移送被告人欠薪的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劳动监察部门对于工人的申诉、具体的工人人数、工作时间、每名工人的工资都没有进行调查、核实，更没有组织陕西向民公司与工人进行对账、协商，不能确定是被告人拖欠工人工资。劳动监察部门整改指令书的送达回执签字并非被告人徐某某在2018年12月27日所签，而是2019年2月1日被告人徐某某在前往劳动局时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签字。而且，该整改指令书没有指明欠薪人员及欠薪数额，仅仅指令被告人三日内支付工人工资，程序明显违法。8.陕西向民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是将损失表制作成工资表的形式索要因停工给自己造成的损失。向民公司作为稷峰国际项目的施工方，在工程长期无法开工的情况下，遭受了巨大损失，开发商也未及时对此进行补偿，为了弥补自己的损失，陕西向民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将损失制作成工资表的形式提请劳动部门予以解决。9.被告人徐某某虽有虚造工资表的行为，但其主张是为追索赔偿不得已采取的一种不当行为。该行为即使存在过错，但被害人江某某、胡某某、王某、姜某某和何某某等五人在被告人徐某某立案后逮捕前就收到了工人工资，并出具了刑事谅解书，未造成后果和社会影响。综上，被告人徐某某对于自己的过错应当担责，但不足以被追究刑事责任，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情节，结合国家保护企业家合法权益、弘扬企业家精神、确保民营企业发展的精神，宣告徐某某无罪。 辩护人赵建宏就其辩护意见，当庭出示并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崔某某、赵某某、王某某、何某某的出庭证言；2.证人胡某某提供的证明材料；3.江某某与王某甲的通话录音；4.陕西向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建筑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被告人公司付给江某某、姜某某等人的银行流水账、稷峰国际工资发放表（公司制作的发放表）、稷山县人民政府关于陕西向民建筑劳务工程公司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9日被告人徐某某以其“向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中晟恒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某某签订了“稷峰国际扩大劳务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之后，被告人徐某某（“向民公司”法人）在承建“稷峰国际”房地产项目建筑劳务工程时，被告人徐某某于2016年1月7日与木工班组姜某某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于2016年1月13日与钢筋班组王某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于2016年1月16日与外架班组胡某某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于2016年1月24日与木工班组江某某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并分别收取了被害人江某某、姜某某、王某、胡某某的工程保证金。“稷峰国际”房地产项目建设因故于2016年7月份停工。2018年2月4日，在“稷峰国际”项目违约的情况下，被告人徐某某（丙方“向民公司”）与“大鑫公司”负责人王某（甲方）及“中晟恒远公司”负责人杨某某（乙方）就“稷峰国际”项目房地产停工后导致杨某某方和徐某某方损失，三方在相关部门协调下签订了“协议书”，协议约定：王某（甲方“大鑫公司”）委托稷山县住建局从其150万元保证金中直接汇入乙、丙方指定账户，预付给杨某某（乙方“中晟恒远公司”）劳务款130万元，其中100万元用于预付丙方“向民公司”的农民工工资，30万元由乙方“中晟恒远公司”预付其他劳务款；“关于农民工工资最终确认后，按实际数额支付，预付的款项多于工资总额，多付的部分由乙、丙返还”。2018年2月5日“大鑫公司”与稷山县住建局签订“授权委托书”，“大鑫公司”委托稷山县住建局从其保证金中支付给“向民公司”100万元“稷峰国际”农民工工资款。2018年2月3日稷山县财政国库支付局给“向民公司”转账100万元，2018年2月5日“向民公司”给王某甲转款100万元，被告人徐某某后安排“向民公司”工作人员将该100万提现挪作他用。 2018年12月17日，被害人江某某（木工班组组长）、姜某某（木工班组组长）、王某（钢筋班组组长）到稷山县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投诉“稷峰国际”拖欠18名工人工资314070元（其中，许某某20970元、姜某30000元、阮某某1000元、阮某1200元、周某400元、刘某某900元、阮某甲400元、许某800元、周某某500元、邵某某700元、王某乙50400元、刘某2400元、王某某50000元、高某某50400元、王某2000元、王某甲50000元、王某乙50000元、李某某2000元）；被害人胡某某（外架班组组长）投诉拖欠工人工资3.7万元；何某某（混凝土班组组长）投诉拖欠工资68000元；5个班组，涉及20人，工资金额389070元。2019年1月8日，“稷峰国际”4名管理人员投诉“稷峰国际”项目拖欠工资221270元。2018年12月27日，稷山县人社局给“向民公司”被告人徐某某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稷人社监令字[2018]33号），限“向民公司”被告人徐某某自收到决定书之日起3日内，支付“稷峰国际”所欠工人全部工资并将相关整改凭证以书面形式报送；提供“向民公司”驻“稷峰国际”所有工人的劳动合同。2019年1月25日稷山县人社局将被告人徐某某等人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移送稷山县公安局，2019年1月25日，稷山县公安局受案调查，2019年2月1日稷山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2019年2月3日，被害人江某某、王某、何某某、姜某某、胡某某分别与“向民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某某签订协议书并出具刑事谅解书。被告人徐某某于2019年2月3日一次性支付被害人江某某人民币76192元（其中保证金5万元、工人工资26192元）；被害人王某保证金15万元、工人工资24201元；支付被害人胡某某人民币37000元（其中保证金3万元、工人工资7000元）；支付被害人何某某工人工资68000元；支付被害人姜某某人民币88282元（其中保证金5万元、工人工资38282元），支付工人全部工资总计16.3675万元。上述被害人均为被告人徐某某出具了刑事谅解书。 另查明，被告人徐某某欠被害人何某某班组工人何某某13000元、何某乙10000元、何某甲10000元、何某12000元、陈某某10000元、李某13000元，工资数额共计为68000元；被告人徐某某欠王某班组工人王某丙5000元、王某乙32000元、冯某某5000元、寇某32000元，工资数额共计为74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查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徐某某的刑事责任年龄及身份等个人信息。 2.湖北省郧西县刑事判决书、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明1993年2月18日湖北省郧西县人民法院以（1993）西刑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徐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1999年5月刑满释放。 3.稷峰国际扩大劳务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证明“中晟恒远公司”（甲方、委托代理人杨某某）与“向民公司”（乙方、法定代表人徐某某）于2015年12月29日签订稷峰国际扩大劳务施工合同，其中工程名称：稷峰国际；工程地点：稷山县稷峰东街；总工期：18个月；劳务报酬：技工180元/工日、普工150元/工日；履约保证金100万元。 4.“向民公司”木工班组、外架班、钢筋班组、劳务分包合同，证明2016年1月7日“向民公司”徐某某与木工班组姜某某签订劳务分包合同；2016年1月13日“向民公司”徐某某与钢筋班组王某签订劳务分包合同；2016年1月16日“向民公司”徐某某与外架班组胡某某签订劳务分包合同；2016年1月24日“向民公司”徐某某与木工班组江某某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其中合同约定工程量计算办法及人工费承包单价为：“本合同采用99定额计算工程量；对非承包内发生的零工及相互借用工，现场办理签证（每工按100元计算）；结算办法：遵照公司《结算管理办法》每月1-5日项目部为班组结算上月所完成的工程量（交验成品）”。 5.“稷峰国际”项目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案件的调查报告、情况说明（2019.1.25稷山县劳动保障监察执法队出具），证明:案件来源是2018年12月17日，稷山县劳动保障监察执法队接到两名陕西籍男子和一名四川籍女子投诉“稷峰国际”拖欠18名农民工工资314070元。2019年1月8日，“稷峰国际”4名管理人员投诉“稷峰国际”拖欠工资221270元；同日，一名四川籍男子（混疑土班组）和一名陕西籍男子（外架包工）投诉徐某某拖欠工资75000元，要求政府部门解决；投诉人基本信息和投诉金额是：江某某（木工班组）拖欠许某某20970元；姜某某（木工班组）拖欠姜某30000元、阮某某1000元、阮某1200元、周某400元、刘某某900元、阮某甲400元、许某800元、周某某500元、邵某某700元，共计35900元；王某（钢筋班组）拖欠王某乙50400元、刘某2400元、王某某50000元、高某某50400元、王某2000元、王某甲50000元、王某乙50000元、李某某2000元，共计257200元；三个班组18人，金额31.407万元。胡某某外架工拖欠7000元；何某某混疑土班组68000元（未提供人员名单）；以上5个班组，涉及20人，金额38.907万元；拖欠工资相关责任人情况：徐某某，“向民公司”法人代表；杨某某，施工总承包企业“中晟恒远公司”该项目实际负责人；王某，“大鑫公司”该项目实际负责人；案件调查进展情况：劳动保障监察执法队分别于2018年12月27日向丙方“向民公司”送达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稷人社监令字[2018]第33号）责令支付所欠个人全部工资；于2019年1月2日向乙方“中晟恒远公司”送达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稷人社监令字[2018]第1号）责令支付所欠个人工资并提供三方协议等凭证；于2019年1月7日向甲方“大鑫公司”送达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稷人社监令字[2018]第2号）责令支付所欠个人全部工资；案件处理情况：将此案件移送公安机关进行立案查处。 6.稷山县劳动保障监察执法队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劳动保障涉嫌犯罪案件移送审批表，证明2019年1月24日稷山县人社局将徐某某等人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移送稷山县公安局。 7.受案登记表，证明2019年1月25日，稷山县公安局民警接受稷山县人社局（劳动保障执法大队）移送徐某某等人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相关材料。 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稷山县公安局接受徐某某和江某某签订的劳务合同及江某某向“向民公司”支付的50000元保证金收据；徐某某和胡某某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及胡某某接受王某某退还保证金收条；徐某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相关材料（97张）。 9.收款收据、证明，证明“向民公司”徐某某收取江某某（稷峰国际木工班）押金人民币5万元；收取王某（2015.12.5，山西稷山项目保证金）15万元；收取姜某某（2016.1.7，稷峰国际木工班组保证金）5万元；2017年元月24日，王某某退回胡某某外架保证金2万元，9月份退回5000元。 10.“稷峰国际”借支材料(王某提交)，证明寇某“2016年2月23日4000.00、2016年3月10日3000.00、4月10日3000.00、5月10日3000.00、6月10日3000.00、7月10日4000.00（共计20000.00元）”；王某“2016年2月23日4000.00、2016年3月10日3000.00、4月10日3000.00、5月10日3000.00、6月10日3000.00、7月10日4000.00（共计20000.00元）”；冯某“2016年2月23日4000.00、2016年3月10日3000.00、4月10日3000.00、5月10日3000.00、6月10日3000.00、7月10日4000.00（共计20000.00元）”；王某乙“2016年2月23日3000.00、2016年3月10日3000.00、4月10日3000.00、5月10日3000.00、6月10日3000.00、7月10日3000.00（共计18000.00元）”；王某某“2015年腊月28日带8人在稷峰国际干活时付工资18000.00元（其中2000元车旅费）”，5名工人工资，共计94000元。 11.“稷峰国际”砼工班组工人工资明细表(何某某提供)，证明2016年1月至7月，工人何某某65天13000元、何某乙56天10000元、何某甲56天10000元、李某65天13000元、周某56天10000元、陈某某67天10000元、何某75天12000元、龚某乙77天14000元、龚某甲67天12000元、龚某丙56天10000元，共计112000元。 12.协议书，证明2018年2月4日，甲方“大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乙方“中晟恒远公司”（委托代理人杨某某）与丙方“向民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某），三方就农民工工资及工程遗留问题在相关部门协调下达成协议：“甲方同意预付乙方劳务款130万元，其中100万元用于预付丙方农民工工资，30万元由乙方预付其他劳务款。在三方协商一致并签字认可后，由甲方委托稷山县住建局从其150万元保证金中直接汇入乙方、丙方指定账户。如丙方未将全部款项支付给农民工，则由丙方承担法律责任。关于农民工工资最终确认后，按实际数额支付，预付款多于工资总额，多付的部分由乙丙返还。” 13.授权委托书，证明2018年2月5日，甲方“大鑫公司”与乙方稷山县住建局签订授权委托书，甲方委托乙方从甲方给乙方的保证金中向“向民公司”支付人民币100万元，作为支付农民工工资的款项。 14.稷山县人社局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稷人社监令字[2018]33号），证明2018年12月27日稷山县人社局向“向民公司”下发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稷人社监令字[2018]33号）整改的内容和期限：“限你单位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3日内：支付稷山县稷峰国际项目所欠工人全部工资，并将相关整改凭证以书面形式报送我单位”。 15.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中国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2月3日稷山县财政国库支付局给“向民公司”转账100万元；2018年2月5日“向民公司”给王某甲转款100万元。 16.“稷峰国际”农民工工资欠薪情况统计表（江某某2019.1.29提供），证明尚未付清的工资额（法定代表人徐某某签字、农民工签字）为：黄某某23290元、崔某某43290元、王某某68040元、王某某4940元、王某甲18810元、徐某某53190元、杨某某12190元、徐某某33000元、赵某某49770元、张某某48060元、李某某95380元、周某20990元、王某43000元、苗某10000元、吕某某10000元、韩某某10000元、王某10000元、鲁某某60000元、杨某某10000元、王某甲30000元、王某20000元、张某某15000元、王某某30000元、何某某41600元（工作起止时间2016.1-2016.12，应领工资总额79245元，实际已领取工资37645元）、王某24201元（工作起止时间2016.1.3-2016.12.25，应领工资总额37960元，实际已领取工资13750元）、江某某38282元（工作起止时间2016.1.5-2016.12.30，应领工资总额68329元，实际已领取工资30047元）、姜某某38282元（工作起止时间2016.1.2-2016.10.25，应领工资总额68329元，实际已领取工资30047元）、胡某某32993元（工作起止时间2016.1.4-2016.10.15，应领工资总额78942元，实际已领取工资45949元）。 17.“稷峰国际”已完工程的补偿协议，证明2019年1月25日，“大鑫公司”（甲方）与“向民公司”（乙方）在稷山县住建局的见证下签订协议，“第一条乙方将其在该项目完成的工程（含临时工程）的所有权移交给甲方，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玖拾万（90万）元作为补偿，包含工程补偿和清场费用”。 18.授权委托书，证明2019年2月2日“向民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某委托王某某“去处理本人所有一切事务以及公司经营管理等，委托代理人权限：三个月”。 19.稷山县劳动保障监察执法队出具的证明，证明2019年2月3日稷山县劳动保障监察执法队，收到“稷峰国际”江某某、王某、何某某、姜某某、胡某某5个班组签好的工资支付完成协议书，投诉的拖欠工资已全部付清。 20.协议书、刑事谅解书，证明2019年2月3日江某某、王某、何某某、姜某某、胡某某分别与“向民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某某签订协议书并出具谅解书，内容是:2019年2月3日支付江某某人民币76192元（其中保证金5万元、人工工资26192元）；向王某支付保证金15万元、人工工资24201元；向胡某某支付人民币37000元（其中保证金3万元、人工工资7000元）；支付何某某人民币68000元；支付姜某某人民币88282元（其中保证金5万元、人工工资38282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2012年进“向民公司”的，刚进公司其负责钢筋班组工程，2017年5月份开始担任后勤部经理一职。2015年12月份承包的稷山县“稷峰国际”项目工地，其是钢筋班组的负责人，徐某某让其负责1号、2号楼的钢筋工程。2016年10月份左右其离开“稷峰国际”工地，当时“稷峰国际”项目一直开不了工，徐某某安排其到陕西西安医学院项目工地，徐某某给其一个月7500元基本工资，满勤的活是8000元。公司于2019年2月3日和五个班组协商好将所欠的工资和质保金全部付清，并且分别和五个班组负责人签订了协议书和谅解书。其公司给了胡某某（外架班）7000元工资和3万元质保金，共付给胡某某37000元，其公司实际欠胡某某班组4000元（质保金除外）；公司付给姜某某（木工班组）38282元工资和5万元质保金，共付给姜某某88282元，实际我公司不欠姜某某工人工资，只欠5万元质保金；公司付给王某（钢筋班组）24201元工资和15万元质保金，实际我公司不欠王某的工资，只欠15万元的质保金；公司付给江某某（木工班组）26192元工资和5万元的质保金，实际其公司不欠江某某的工资，只欠5万元的质保金；公司付给何某某（混凝土班组）68000元工资（徐某某知道拖欠何某某工资详细情况）；徐某某让其伪造工人工资表目的是向“中晟恒远公司”要回其公司上交的100万元质保金，工人工资表是其伪造的，所以其公司除了真实欠胡某某和何某某两个班组工资外，不欠其余班组工人工资，只欠质保金。“大鑫公司”委托稷山县住建局向其公司汇入的用于支付“稷峰国际”项目工程100万元的农民工资，当时徐某某给其交代公司账户不能存钱，怕年底欠工人工资钱被法院封公司账户，让其与公司财务科的徐阿曼一起去中国银行西安开发区东区支行提取现金，用于支付公司工作人员和陕西工地工人工资。 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没有用其身份证在中国银行西安开发区东区支行开户，其不知道2018年2月“向民公司”账号为1036********向登记其姓名的银行账号汇入100万元人民币，其身份证平时与丈夫徐某某的身份证一起在家抽屉放着，其没有用身份证办过卡。 3.证人龚某某、龚某丙的证言，证明何某某是其在西安一个工地的工头，何某某带其给“向民公司”徐某某干工程的，跟何某某干活时认识了李某，李某是何某某手下一个领班的，听李某说之前在“稷峰国际”工地干过活。 (三)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崔某某在“稷峰国际”劳务公司项目是经理，介绍其干“稷峰国际”的钢筋活。其是2015年阴历12月15日进驻的，第一次其带进稷峰国际项目一共是9个人，都是干钢筋活的，王某某（男，40多岁，一个乡的，具体哪个村不清楚）当时挣了2000元钱，其垫付了（没有领钱凭证）。剩下的7个人，其一共支付了18000元左右的工资，崔某某知道干了多少活，但是给多少钱崔某某不一定知道，其干的活崔某某说给公司报上去了，2015年腊月28日，他们就离开工地了，一共在工地待了80天。其于2016年农历正月十六再次入住稷峰国际，带了四个人，分别是：王某乙、寇某、冯某、王某。2016年7月28日离开工地，一共干了155天，每个人都是一个月8000元（其与四个人在一起说的工资），四个人每月32000元，一共5个多月，工资一共是20万元。其给徐某某交了15万元的质保金，给12个工人垫付了78000元工资，15万元质保金有收据，工人的工资只有工人证言能证明。2017年腊月27日，政府几个部门经过协商支付给徐某某100万元，到目前为止其没有见到钱。2016年年底其问徐某某要质保金和工资，徐某某将其电话拉黑了，其用别人电话联系上徐某某，徐某某在电话里骂其，再后来就联系不上了，其最早是2018年4、5月投诉的徐某某，最后一次是2018年12月17日去稷山县人社局投诉。 2.被害人何某某的陈述，证明其和徐某某于2013年认识的，当时徐某某是工程老板，其是下面干活的，后来他们就开始合作了，徐某某承包下来的工程，都会找其干。2016年1月1日左右，徐某某打电话说他在稷山县承包了一个工程项目（就是稷峰国际工程项目），让其把混凝土的活给干了，其带了四五个工人到“稷峰国际”工地干活。其和徐某某在2016年3月份签订了一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由于和徐某某经常合作就没有交质保押金。从2016年1月1日左右开始，其就带着工人到稷峰国际工程干活，干干停停，一直干到2016年7月份左右。之后工程就没活干了，其就找项目部崔某某经理核对工人工资，算了后工人工资一共11万多，具体结算详单在徐某某公司财务上可以查到，其跟前也有每天工人干活的记工单，其和崔某某核对完工人工资后就回西安了。之后其陆续向徐某某要工资，徐某某陆续让他公司财务给其付了三万多元。后来其也没有再向徐某某要钱，直到2019年1月8日，五个班组的负责人都一起到稷山县人社局反映徐某某拖欠工资的事情。总共工人工资算下来是11万左右，之前陆续付了3万元，现在还欠其7万多工资，至今剩余的7万多元就一直没要下来。2019年1月8日，因为从徐某某那要不下钱，在稷峰国际工程干活的各班负责人、管理人员、直属工人，不知是谁叫其一起到稷山县人社局反映，其就去相关部门找过这一次。 3.被害人江某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6年1月份通过朋友姜某某介绍认识了徐某某，其和徐某某在2016年1月24日签订了一份工程承包合同，其负责“稷峰国际”三号楼所有的木工活。2016年3月16日，其带了十五个工人到了“稷峰国际”工程项目部，许某某、饶华琼、饶强、许仕平、许学荣五个跟其都是一个乡镇的。饶华琼来的时候带了六个人，饶强带了五个人，还另外带了一个人。期间只是部分工人在项目部干些零活，其余人没活就在稷山租的地方休息，前后干了20来天，“稷峰国际”工程项目还无法开工，一部分工人就离开了，剩下有六七个工人还在稷山等工程开工，一直到2016年6月1日左右，等了快三个月了，工程还未开工。徐某某支付了其一开始干的那20来天零工，一共支付了4100元工资。当时交的工程质保押金5万元、许某某的带班工资以及工人来往路费、住宿费、搬家费等算下来是3万左右，这些钱是工程迟迟不能开工给其造成的损失，徐某某应该给其。许某某是其请的带班工人，一个月8000元，从2016年3月16日过来到2016年6月1日离开，总共算下来是74天，不到2万元工资，其已经垫付给许某某。2016年年底，其给了许某某大概六七万元现金，这些钱还包括许某某在“稷峰国际”项目和“中晟恒远公司”的项目所干的全部工资。其离开后从2016年7月份开始到2018年1月，多次给徐某某打电话，也多次去西安徐某某办公室讨要工程质保押金5万元及工人零工工资、来往路费、住宿费、搬家费，许某某的带班工资。徐某某要不不接电话，要不就说稷山的钱马上到了，直到2018年1月份，徐某某打电话叫其去西安的办公室取钱，过去后徐某某只是把那20来天零工工资4100元给了其，至于质保押金5万元、许某某的带班工资以及工人来往路费、住宿费、搬家费等，徐某某都没有给，只是说稷山的钱到位后再给，到现在这些钱徐某某都还没有给。2018年4月，其和姜某某、王某、胡某某四人到稷山县住建局找过，住建局工作人员登记完后说等电话再解决，至今也没有解决。2018年8月份、12月份他们又到稷山县人社局反映此事，人社局也是登记完做了笔录，向人社局提供相关证据。 4.被害人胡某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2月，其经朋友王某某介绍认识的徐某某，王某某是“稷峰国际”项目经理，法人是徐某某，2016年1月16日，其和徐某某签订“稷峰国际”项目外架工程劳务分包合同。2016年2月26日（农历正月十九），因为徐某某给其打电话到“稷峰国际”工程来干活，先来干点坑边防护、搭建木工及钢筋操作棚，其就带了四个工人一起从老家到了稷山县，到了工程项目部干了五天活（主要是搞坑边防护），这个活干完他们都走了。之后过了五六天，其又带了三个工人到稷峰国际工地搭建木工及钢筋操作棚，一共干了三四天。没活干了他们又回到西安另一个工程项目上干活。半个月后，“稷峰国际”项目部崔经理打电话说还有些“小活”，其就带了一个工人来了稷山，在工地上干了两天活就干完了，在稷山县待了五六天，工程一直开不了工，就回西安了。一直到了2016年7月份，稷峰国际工程还是开不了工，到了2016年12月份，其找徐某某要工程质保押金6万元，徐某某说暂时没钱。一直到了2017年1月24日，徐某某委托王某某退给其2万元质保金。之后2017年4、5月份，其又向徐某某要剩余的4万元质保金，一直到了2017年9月份，徐某某又给了其5000元现金，这个钱是其在徐某某公司财务上拿的。期间其又陆续向徐某某讨要质保押金，2018年1月份的时候，徐某某委托王某某通过微信转账给其5000元。2018年3、4月份的时候，其多次打电话找徐某某要钱，他一直不接电话。2018年5月份左右，其和江某某、王某、姜某某四人先后到稷山县人社局、住建局反映徐某某拖欠他们质保押金和工资的事，后来稷山县人社局就反映的事情进行调查核实。徐某某目前欠其工程质保押金还剩3万元没给，前后干了43天工，在“稷峰国际”干坑边防护、搭建木工、钢筋操作棚，每天工钱260元，总共11180元。剩下的就是由于徐某某工程迟迟不能开工给其造成的住宿费、来回车费、饭费等损失，大概是七八千块钱，这些钱其都垫付给其带过来的工人了，除了讨要质保金，这些钱其没有向徐某某讨要过。在“稷峰国际”干活的工资，其向徐某某提过两次，徐某某说先说质保金的事情，之后就没有再向他提过了。其问徐某某要“稷峰国际”干活的工人工资时，他让其找王某某，王某某负责这个事情，王某某说先把质保金的钱想办法给退了，这些钱以后再说。2017年1月份，其把欠这些和在“稷峰国际”干活的工人的钱都以现金方式结清了。2018年5月份的时候，其到稷山县住建局反映徐某某拖欠工资的事的时候，听住建局工作人员说2017年农历腊月二十日，政府给了徐某某100万元让他解决农民工工资的事，但徐某某也没有给他们。徐某某也欠姜某某、王某、江某某三个班组的质保金和工资等费用。 5.被害人姜某某的陈述，证明其通过向民公司”管理员赵某某介绍到“稷峰国际”项目部，2016年1月7日其和“向民公司”法人徐某某签订的木工班组劳务分包合同，主要负责“稷峰国际”项目木工组工程。徐某某说，“稷峰国际”项目一共4栋楼，其负责1号和2号楼的木工活，江某某负责3号和4号楼的木工活，按模板展开面每平米40元计算，一共有4万平米展开面积，下来就是160万的木工活，他们是包工不包料，辅材是其购买的，包括钉子、铁丝、焊条、电线、电锯、电焊机、切割机等。其于2016年3月6日入住的，一开始来了12个人（包括其），姜某是其兄弟，负责带班的，工资是一个月一万元；阮某某、阮某、王某、周某、褚某、吴某、王某、王某某、刘某、李某，这10个人工资是按扩展一平米35元，多劳多得，刚开始过来都是做点工的，每个人一天220元，每个人干的天数不等，这些人发的工资其都垫付清楚了，现在就是徐某某欠其的钱。期间陆陆续续还来过几个人，分别是李某、陈某、汤某、吴某。其把这几个人的工资已经结了，一共给了他们四个人5000元，当时他们四个来了没怎么干过，中间给钱也没有什么条据。2016年7月初的一天，当时变压器一直拉不过来他们没有办法干活，后来又听说这个工程有问题他们就撤走了。到目前为止徐某某欠工资大概是18000块钱，另外还有一个质保金5万元，剩下的就是合同违约金和应该给他们补偿的钱，比如车费、住宿费、误工费等费用。B在稷峰国际项目部承揽工程期间，徐某某付给其下边工人一共4900元，这4900元是徐某某财务室转到其建行卡上的，其全部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工人的。其多次去徐某某办公室当面问他要过几次，但是徐某某方一直推脱没有给，其还听说2017年底不知哪个单位给了徐某某100万，他也没有支付他们工资。2018年12月17日，其和江某某、王某三个人一起去稷山县人社局、住建局投诉徐某某，讨要工资，当时人社局、住建局的工作人员走完手续后告诉到稷山县人民法院进行起诉，然后他们就回去了。 6．被害人何某某的陈述，证明其在“稷峰国际”工地大概干了两个月混凝土的工作，工头是其弟弟何某某，工程是从“向民公司”徐某某处承揽的，欠其工资13000元。其在工地与李某在一起干活，其与李某干的是同样的活，干的时间也差不多长，欠的工资也差不多。 7.被害人何某乙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至2月初，其跟着父亲何某某在“稷峰国际”混凝土班组干活，其父亲是混凝土班组组长。当时陆陆续续有十几个工人干活，时间长的有10个人，分别是其和大爸何某某、弟弟何某甲、表哥李某、老乡周某、陈某某、何某、还有陕西旬阳县的龚某乙、龚某甲、龚某丙。混凝土班组从2016年1月份开始干活，之后干干停停，到2016年7月份，就完全停工了，前后一共干了有五、六十天的活。其前后一共干了50多天的活儿，其父亲给其发了10000元工资，这工资是其父亲先给其垫付的。2016年7月份，“稷峰国际”完全停工时，徐某某没给他们支付任何工资，其父亲将他们工资垫付清了。 8.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明何某某与其是一个村的，何某某将其带到“稷峰国际”项目工地干活的，其干的是混凝土工作，干了75天，工资共12000元，到目前（2019年9月18日前）其没有拿到工资。 9.被害人何某甲的陈述，证明其跟其父亲何某某在“稷峰国际”工地干混凝土工作，其一共干了56天，一天工资不到200元，一共欠其10000元。 10.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其丈夫何某某带其在“稷峰国际”工地干混凝土工作，一天120元干了60多天，工资一共10000元，其后来有病就回家了，工资是其丈夫垫付的，劳务公司没有给其开工资。 11.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证明王某叫其到稷山县“稷峰国际”工程的工地干活，干干停停大概干了六个月，但是能干四个月的活，大概欠其32000元，“向民公司”徐某某干的“稷峰国际”工程，王某是其工头。 12.被害人王某丙的陈述，证明其于2016年过年前后，在“稷峰国际”工地打工干钢筋活，大概干了二十多天的活，一天一百六七，共四五千元，其不干了的时候，王某给了其1000元，还欠其3000元。 13.被害人冯某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6年初，在“稷峰国际”工地打工干钢筋活，大概干了一个月的活，能挣五千元，王某给其垫付了5000元。 14.被害人寇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6年过年前后去的“稷峰国际”工地打工干钢筋活，大概干了四个多月，其是个小领班的每月工资8000元，王某给了其1000元生活费，还欠其32000元工资。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徐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是：2000年到西安经营工程建筑，2008年在陕西西安注册成立“向民公司”，之后一直承揽工程建设。2015年12月19日，其通过别人介绍认识运城市一个叫姚奎的人，姚奎给其介绍“稷峰国际”建筑工程项目承包商“中晟恒远公司”杨某某。2015年12月29日，其和杨某某签订建筑劳务合同，由其进行“稷峰国际”建筑主体的施工，他们施工建设到主体四层的时候，由杨某某给他们支付当月完成工程量施工款的80%，由其向杨某某交纳了100万元保证金，合同签署完当天，其工人就进场施工，其和一些工人现在施工地盖了几间简易房。2016年元月的时候，其陆续和江某某（木工班组）、姜某某（木工班组）、王某（钢筋班组）、胡某某（外架工班组）签署了劳务合同，还有一个何某某（混凝土班组）因为一直跟着其干活就没有签劳务合同，签完合同后，这五个班组陆续都进入“稷峰国际”项目工地进行施工。和其与杨某某签署的合同一样，也是建筑主体施工到四层的时候，其给付这几个班组施工款的75%-80%不等，这几个班组也给其交纳了质保金，江某某给其交了5万质保金、姜某某给我其了5万质保金、王某给其交了15万质保金、胡某某给其交了5万质保金，何某某没有和其签合同，也没有给其交质保金。 2016年6月份，这几个班组先后离开项目工地，离开的原因是“稷峰国际”项目工程停工了。停工时间是2016年7月份。这五个班组在“稷峰国际”项目施工工资都结清了。江某某班组有两个带班的、两个工人，连江某某一共五个人，其一共给江某某班组支付了4100元工资，由其公司财务室给他们支付的现金，领款单现在其西安公司的财务部保存，质保金5万元到目前尚未给江某某；姜某某班组也有五、六个工人，其一共给姜某某班组支付了四、五千元的工资，这个班组的工资是由项目经理崔某某签字认可后，由姜某某去其公司财务室领的钱，由姜某某写的领款单，领款单也在其西安公司的财务室保存，质保金5万元也没有退给姜某某；建筑施工刚开始还不需要钢筋施工，王某带了两个管理人员进入施工场地待了两个月，但没有进行施工，就没有工资，质保金15万到目前为止也没有退给王某。胡某某当时一个带了四个工人进场施工，其没有出工资，因为他们进场后只盖了一个钢筋操作棚，这个工作在合同里写明是不需要支付工资，要等到主体盖到四层以后再根据施工面积支付工资；胡某某的5万质保金已经退了三万，还剩两万；何某某带了有十几个工人进场施工，混凝土施工了两万平方米左右，当时没有具体测量施工面积，其和何某某口头约定由其支付工资68000元，到目前为止这68000元工资还没有支付给何某某。其一共欠这五个班组8万多块钱，有68000元是欠何某某班组的工资，剩下的1万多元由于他们的原因，工程一直没开工，由其补偿给这五个班组负责人的钱，至于他们负责人怎么分配其就不管了。 2017年11、12月份，因为工地一直不开工，质保金也不给其退，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其就一直找稷山县有关县领导协调处理，通过各方面协调，将王某向城建局交纳的350万保证金里支出100万元，用于给其支付给农民工工资，在稷山县法院其和王某、杨某某签署了一个三方协议（2018年2月4日签订），从稷山县住建局账户向其公司公户转账100万，由其支付农民工工资，2017年农历腊月二十七（阳历2018年1月13日），其公司公户（中国银行：103660426877，开户地：中国银行陕西西安开发区东区支行）收到稷山县住建局转账的100万，第二天其去中国银行东区支行取款40万现金用于偿还债务，第三天其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其陕西的一个工地工人支付了工资。 辩护人赵建宏当庭提供并出示，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如下： 1.证人崔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担任稷峰国际项目的项目经理，和徐某某是合作关系，根据甲方“中晟恒远公司”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进行结算。其与下面班组签订的合同跟与甲方“中晟恒远公司”签订的合同基本一样，付款方式都一样，跟班组的具体计算方式合同上都有约定。木工班两个班组，一个组长叫江某某、一个叫姜某某、外架班班组是胡某某、混凝土班班组叫何某某、钢筋班班组叫王某。2015年12月份进了工地，2016年元月份开始干活，混凝土班组是长期合作的，合同签订的是包括硬化路面、打垫层，这些都是含在合同里的，没有工程量，工程没干没法结算，合同有约定。后面工程没继续往下干，下面垫层、打路面，这个公司和班组协商看干这个活给他们多少钱，这个里面不牵扯农民工工资。其他的木工两个班组，江某某和姜某某后来把钱都给他们结算了，他们后来要的钱是要代班费，他没工程量，要问下面公司要误工赔偿费。钢筋工当时在这也没干活，外架工是胡某某在基础坑外围搭了个防护，那都是他该做的，那个没给他算量。按合同约定是他们老板胡某某问下面公司要点赔偿，其他的不欠他钱。何某某是混凝土工，他们是长期和向民合作的，多厚的垫层，多少钱一个平方，这个是跟公司算的。向民公司只欠保证金，这五个班组要的也是他们交的保证金。 2.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徐某某是朋友关系，其过去公司帮忙，在“稷峰国际”工地管理现场。从2016年元月份到年底，管理人员在那呆了20多天，外架组班要赔偿费，工人没干活，不拖欠工资。 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徐某某是同事关系，给劳动局报的工资表是按保证金做的，为了让政府给他们要一部分损失，所以就造成工人工资了。不欠五个班组的工资，当时江某某和姜某某的工资都付清了，他们所作的零工都是在合同里算的。老板徐某某给他们承诺说这个工地停了，在西安那边工地一个平方加上五毛或一块把损失补回来。欠何某某的钱是何某某在西安工地上做的活。 4.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稷峰国际混凝土班组，其没有签订合同，也没有交保证金。其和徐某某是长期合作关系，2013年签了后来就再没签，其在稷峰国际项目里做了马路、硬化场地，结算方式是按建筑面积计算，是基础出来后才算账。在这个过程中间徐某某也付过其钱，他们经常合作，没有那么清楚，只有年底了给算下。6.8万元不是稷山项目的工资款，这边没有结账，不是这边的。王某某给其的钱是西安工地欠的钱。 5.证人胡某某提供的证明材料，证明向劳动局反映拖欠农民工工资实际是向稷山县政府部门出面协调稷峰国际项目已停工三年以来给其个人造成经济损失。 6.江某某与王某甲的通话录音，证明被告人徐某某不欠江某某工资，江某某要的是来回的费用、损失、代班费2万元。 7.陕西向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建筑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证明被告人徐某某的公司有资质的证明，与班组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是合法的。 8.稷山县人民政府关于陕西向民建筑劳务工程公司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证明稷山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19日就“向民公司”2018年10月24日提出的《复查申请》给“向民公司”提出复查意见：县委县政府就农民工工资问题成立专门协调组及联合小组，要求“向民公司”如实统计农民工的欠薪情况及100万元发放情况，联合小组并逐一核查。 9.银行付款流水账，证明被告人徐某某付了江某某4070元、付了姜某某4770元，银行流水还体现付了其他的工人款项，被告人没有隐匿这个钱。100万元实际都是用于公司工人工资的发放及公司业务。 针对控辩双方所提出的意见及提交的证据，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徐某某的辩护人提交的证人崔某某、赵某某、王某某、何某某、胡某某证言，证明的工人没干活，不拖欠工资；没有工程量，工程没干没法结算；不欠五个班组的工资，当时江某某和姜某某的工资都付清了等事实，与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及书证证明的零工结算方式、已给付了部分班组零工工资的事实相既自相矛盾又相互矛盾，辩护人提交的上述证人证言，缺乏真实性，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实为劳务合同纠纷，不属于刑事犯罪，被告人实际并不拖欠工人工资，被告人没有转移、隐匿财产的行为更不存在拒不支付的行为，即使被告人徐某某有过错，但不为罪，根据案件情节，不应予以追究被告人徐某某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虽然“稷峰国际”开发商建设审批手续不全、资金不足导致主体工程长期无法全面开工，但是“向民公司”与分包的各劳务班组签订了劳务合同，交付了质保金，各班组的工人在“稷峰国际”的工地干了工程前期辅助性零工，被告人徐某某的“向民公司”就此仅支付了部分班组的工资，所欠其他班组劳动者的报酬亦应支付；如果开发商的违约给被告人徐某某的“向民公司”造成损失，被告人徐某某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不能以此为由拒绝支付工人的报酬；被告人徐某某采取虚造工资表等手段，通过其他部门参与取得钱款后支付了其他工程工人工资，各班组长投诉后，稷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给“向民公司”徐某某下达稷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被告人仍未支付劳动者的报酬，在公安机关立案调查，被告人徐某某在刑事拘留后批准逮捕前，虽主动支付了工人工资，但是依法仍应承担法律责任。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某某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为163675元的事实及辩护人、被告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某某拖欠工资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辩解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某某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为163675元的主要证据即协议书、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供述、书证等证据之间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就公诉机关指控的认定劳动报酬数额所举的证据并结合辩护人当庭提供的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公诉机关依据的被告人徐某某委托王某某与各班组长就解决质保金、工资等事项达成的协议书中确定的拖欠各班组工人工资数额认定为163675元，对此工资数额，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此协议书中确定的所欠各班组工人工资数额的主要依据是之前被告人徐某某让其伪造的工人工资表确定的，其伪造工资表目的是为了向“中晟恒远公司”要回“向民公司”上交的100万元质保金，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徐某某的供述等相关证据均否定了协议书中认定的工资数额的真实性；（2）被告人徐某某给稷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的“稷峰国际”农民工工资欠薪情况统计表中，证明“向民公司”欠各被害人江洪聪、王某的工资数额、工资总额、实际已领取工资数额及工作起止时间，印证了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的协议书中的工资数额其是依据其伪造的工资表的工资数额确定的，且“工资表”中确定此工人工资数额工作起止时间、应领实领的数额，与“稷峰国际”项目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案件的调查报告及情况说明，证明的五名被害人投诉被告人所欠工资数额亦不一致且自相矛盾、相互矛盾。（3）被害人江某某陈述被告人徐某某用支付宝给其转了4100块钱，所有工人的工资结清了；被害人姜某某陈述证明徐某某欠其垫付工资大概是18000元，在稷峰国际项目部承揽工程期间，被告人徐某某付给其工人工资4900元；被害人胡某某陈述，其带了四五个工人到“稷峰国际”工地干活，干干停停，没活干后其就找项目部崔某某经理核对工人工资，结算后徐某某陆续让他公司财务给其付了三万多元，现在还欠其七万多工资；被害人的陈述均没有工资表、工人的证言等相关的证据印证证明工作时间及领取工资数额情况。（4）被告人徐某某供述的其一共欠五个班组8万多块钱，有68000元是欠何某某班组的工资，剩下的1万多元由于工程一直没开工，其补偿五个班组负责人的钱的辩解意见与“稷峰国际”项目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案件的调查报告、情况说明证明的投诉的被告人徐某某欠薪情况、被告人徐某某给稷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的伪造的“稷峰国际”农民工工资欠薪情况统计表中证明的欠薪情况相矛盾，不具有真实性，不予采信；被告人徐某某当庭辩解的“其给政府造的工资表上何某某的6.8万元钱，其目的是通过劳动局挽回其损失，劳动局就以这个表认定的其欠何某某工资”无相关证据支持，亦不能采信；（5）被害人江某某、姜某某、胡某某的陈述的拖欠工人工资的数额，既没有考勤表或工资表、用工劳动合同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也没有各班组长提供的“向民公司”各班组工人陈述或证言的证明材料证实，且辩护人提供的证人崔某某、赵某某、王某某证言证明，不欠被害人的工资，指控的所欠工资数额为163675元事实证据不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公司账目、职工名册、工资支付记录、考勤记录等与劳动报酬相关的材料的等证据印证，就此相关职能部门亦没有按照要求“及时对劳动者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同时应积极收集可证明劳动用工、欠薪数额等事实的相关证据，依据劳动者提供的工资数额及其他有关证据认定事实。调查询问过程一般要录音录像”，证据所证明的所欠的工资的具体情况，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达不到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某某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为163675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某某拖欠被害人江某某、姜某某、胡某某班组工人工资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能够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王某钢筋班组工人的证言证明的被告人徐某某拖欠工人工资的数额的陈述的都是大概数额，不是确切数额；何某某混凝土班组工人的证言，何某某、何某、何某甲、陈某某、何某乙五人均为何某某的亲属，该五人陈述的工资数额包括李某的工资在内与何某某出庭作证的证言相矛盾的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其班组的工人王某丙、王某乙、冯某某、寇某的陈述，被害人何某某的陈述及其班组的工人何某某、何某、何某甲、陈某某、何某乙的陈述、证人龚某某、龚某丙的证言，证明在“稷峰国际”工地干活的时间、工程施工进展情况、报酬情况均相互印证，证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某某欠被害人何某某班组工人工资数额为68000元，被告人徐某某欠王某班组工人工资数额为74000元依法成立。被告人徐某某共欠何某某、王某两个班组工人工资数额为142000元。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某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依法成立。被告人徐某某曾因抢劫罪被判处刑罚，系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徐某某虽然在提起公诉前主动支付了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取得谅解，但是被告人徐某某无悔罪之意，不予从宽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对被告人徐某某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二、责令被告人徐某某退赔被害人王某班组工人工资七万四千元（已退赔被害人王某工人工资二万四千二百零一元，还剩四万九千七百九十九元未予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薛云鹏 审 判 员  兰 平 人民陪审员  程联社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卫红娟 书 记 员  王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