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104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驰程百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法定代表人：黄一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明，重庆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曦，重庆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鑫，男，198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芳芳，陕西言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卓亚，男，198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秀洲区新城街道安驰汽车经营部，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房。经营者：陈志坚，男，1984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梅县XX镇XX栋下。上诉人重庆市驰程百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程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鑫、张卓亚、嘉兴市秀洲区新城街道安驰汽车经营部（以下简称安驰经营部）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1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驰程汽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1645号民事判决；2.改判张卓亚向杨鑫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杨鑫、张卓亚、安驰经营部承担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张卓亚因被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岸支行（简称工商银行）提起诉讼，遂委托驰程汽车公司处分案涉车辆以保证作为抵押权人的工商银行行使其抵押权利，而驰程汽车公司接受委托后仅发布了车辆寻找信息，无侵权故意，也未实施过侵权行为、未造成侵权后果，驰程汽车公司受张卓亚委托找寻到车辆下落后，由张卓亚自行与收车的案外人协商收车价格并收回车辆，因张卓亚无力支付收车费用，驰程汽车公司为其垫付了收车费用18万元。张卓亚收回车辆后四处寻找买家出售车辆，并且还找到杨鑫到重庆来商谈车辆价格，后经二手车商联系，张卓亚最终售出车辆并自行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一审法院对车辆系由驰程汽车公司强行开走并变卖的认定无事实依据。张卓亚一方面作为委托人应独立承担委托行为可能造成的后果，另一方面作为收车主体及车辆变卖人，应自行承担前述行为给杨鑫造成的损失。另一审法院对杨鑫因侵权行为造成损失48万元的认定无事实依据。杨鑫在一审中称其通过交通银行向安驰经营部转让款48万元的证据中，无收款人信息，交易地点也与待证事实不相符合，无法有效证明杨鑫确向安驰经营部支付了48万车辆转让款，一审法院依此认定杨鑫因侵权行为造成损失48万元无事实依据。杨鑫辩称，其不同意驰程汽车公司的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鑫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取得车辆的占有使用权，其占有是合法的，驰程汽车公司的行为侵犯了杨鑫的合法占有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驰程汽车公司不是本案的抵押权人，即使其协助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也应当通过合法手段进行，而不能强行将车开走。杨鑫的车辆被抢后已在第一时间报警，警方认为是民事案件不予立案，驰程汽车公司在开走后留下相关协议表明双方存在的是经济纠纷，通过驰程汽车公司举证的协议书及对方的情况说明均显示车辆是由驰程汽车公司收回的，无论驰程汽车公司自行收回是还是委托他人，都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驰程汽车公司上诉状所谓的事实前后矛盾，不应被采信。另侵权行为造成杨鑫损失不止是48万元，而是近55万元，一审中杨鑫举证证明给安驰经营部打入48万元，其也认可了该部分费用，因此该部分费用属实，应由驰程汽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张卓亚应与驰程汽车公司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安驰经营部未到庭，其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表示同意一审判决结果，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张卓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杨鑫一审诉请：1.驰程汽车公司、张卓亚、安驰经营部向杨鑫赔偿损失549763.22元；2.驰程汽车公司、张卓亚、安驰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鑫提交乙方（受让人）处和乙方签名处为空某某、安驰经营部在甲方处盖章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和交通银行消费明细截屏一份，主张安驰经营部将协议所涉车辆以48万元转让给其。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因对身份证号  （此处为空某某）姓名  （此处为空某某）享有质押债权，现将该质押债下所有权、使用权、质押债权主、转押权以  （此处为空某某）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自愿受让该债权。第二条约定，甲方一并将现质押债权的质押物车牌照为  （此处为空某某）的车辆连同质押权及所有权转让给乙方。具体车辆信息为：车辆品牌宝马，型号X6，发动机号55B30A，车架号N26893，车辆实际行驶25000公里，颜色白色，车源地重庆。第三条约定，甲方对上述车辆享有质押权，享受转押权利，享有质押债权项下的所有权及使用权，转让时甲方向乙方交付车辆相关权属、权利证书及相关手续。第七条约定，乙方在使用过程中，如盗抢、交通违法、行车安全或国家车辆管理法律法规发生变化，导致质押车辆灭失，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第八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可协助乙方办理年审委托、保险、处理违章等手续，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经询，杨鑫与安驰经营部均陈述双方转让的是渝FXXXXX号车辆，非债权，且交付车辆时安驰经营部未向杨鑫交付该车辆的所有权证书。同时，杨鑫提交2016年10月20日《汽车质押借款协议书》、《汽车买卖合同》、《债权转让通知书》、《借据》、《收据》、招商银行转账明细截屏（无原件）、《还款承诺书》、《车辆使用免责协议》、《授权委托书》、《逾期变卖委托书》、张卓亚按压借据指模照片和手持质押协议与质押车辆渝FXXXXX合影照片，主张安驰经营部交付渝FXXXXX号车辆时将上述文件、凭证等一并交付给其。《汽车质押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人、甲方为张卓亚，出借人、乙方处为空某某，借款金额为25万元，借款期限2016年10月20日至2016年11月10日，共20天，借款履行期间甲方应每月按时支付给乙方借款金额的2%作为借款利息，到期日一次性还清本金、利息和相关服务费。该协议第三条约定，如果甲方到期不能全额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则从逾期之日起，对未偿还部分加收借款金额的2%/天作为违约金，逾期超起过一日且未支付相应利息，则视为甲方彻底违约，乙方有权处置质押物。该协议第四条关于质押物的责任声明和暂管约定，1.甲方保证该车辆属本人所有，所有证件手续合法有效，在质押前未将该质物转让、抵押、质押、担保及依法保全等，无任何经济纠纷和违法责任。（今后质押物所有权归属问题发生任何纠纷及违法责任，并因此而导致乙方的损失时，甲方应负责赔偿所有纠纷所产生一切费用，甲方自愿承担全部法律责任。）2.质押期间质押物必须交由乙方暂管，乙方无偿使用该车辆，如因乙方原因造成押物丢失或损坏，乙方按评估值赔偿。因不可抗拒因素造成质押物丢尖、损坏及殃及部分乙方不负赔偿。3.甲方在质押期间不得将质押物及暂管物品挂失、转让或质押等权属转移行为，否则甲方承担因此给乙方造成一切经济损失。4.甲方保证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偿还借款，如甲方不能按期偿还借款的，乙方有权处置质押物或委托当地拍卖行拍卖。乙方处置质押物所得款项，除收回借款本金、综合费和可能发生的孳息、违约金以及扣除处置质押物所需费用外，不足部分有权向甲方继续追偿。协议第五条质押物约定，机动车品牌型号宝马X6WBAKU210，机动车颜色白色，机动车所有人张卓亚，机动车牌照号码渝FXXXXX，车辆识别代号WBAKU2101F0N26893，发动机号码02759100N55B30A。第六条质押物的处置约定，1.质押期间，甲方对质押车辆做出的任何处置均无效。2.甲方到期不能全额偿还借款本金利息，逾期超过一日起，乙方有权将质押物转让、出售、再抵押或其它方式处理，致使期间产生的一切费用及法律责任后果均由甲方承担。甲方同时签署《逾期变卖委托书》。3.质押期间，甲方授权乙方可正常使用质押车辆，使得质押车辆保持正常上路行驶的状态。协议第八条约定，如因本合同所订事项而涉讼时，不论当时甲方或质押物提供人或营业所在地，或其国籍有无变更，均以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为第一审管辖法院。张卓亚作为甲方（借款人）在该协议上签字，该协议的乙方（贷款人、出借人）签字处为空某某。《汽车买卖合同》约定卖方、甲方为张卓亚，买方、乙方处为空某某，甲方将排量为  （此处为空某某）的  （此处为空某某）品牌轿车一辆（车牌号码为  （此处为空某某）、发动机号码为  （此处为空某某）、车架号码为   （此处为空某某））以   （此处为空某某）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向甲方支付车辆转让款人民币  （此处为空某某）万元（大写  （此处为空某某））余款  （此处为空某某）万元（大写  （此处为空某某））于办完过户手续后一次性付清。扣除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办理过户手续过程中代甲方垫付的清偿债务的各种款项、费用、税费、手续费、中介费评估费、查档费、调查取证费、律师费、复印费等），若有余额立即支付给甲方，若不足以抵扣上述费用的部分，甲方应另行支付给乙方；甲方应于车辆交付同时，将车辆的行驶证、产权证、公路费用缴纳、保险费等证件、手续全部交付给乙方。张卓亚作为卖方在该协议上签字，该协议的买方签字处为空某某。案件审理过程中，驰程汽车公司提交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岸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与张卓亚的《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抵押合同》、机动车所有权登记证复印件，其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岸支行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作协议》、《担保承诺函》，主张因工商银行起诉张卓亚主张债权和抵押权，并要求其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故其公司发布信息、寻求社会帮助找车，后案外人将车开回其公司，其公司因此支付相关费用。2017年9月13日，驰程汽车公司（甲方）与张卓亚（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于2015年4月由甲方担保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南岸支行贷款54.4万元购买宝马X6车一辆，由于还款期间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还款、多次逾期，并将贷款车辆变相抵押，工商银行南岸支行依据合同约定向南岸区法院对乙方提起诉讼，其中诉讼费5007元、保全费1770元、律师费11700元，截止2017年9月10日乙方欠银行共计233000元，收回被抵贷款车辆费180000元，所有欠款共计431477元。现双方协商一致，乙方同意将该贷款车辆变卖款来偿还所欠债务。之后，杨鑫因案涉车辆被案外人抢走而向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报案，公安机关以该案属经济纠纷而不予立案。庭审中，杨鑫主张其诉请的损失包括转让款48万元、购买商业保险854.22元、购买强制保险及代缴车船税2750元、验车及清除违章4820元、改装费用21500元、液晶仪表购买及安装费用10019元、低音喇叭1180元、为找回车辆为张卓亚购买往返机票5640元、向张卓亚支付过户定金19800元、购买张卓亚与驰程汽车公司的协议费用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杨鑫与安驰经营部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关于驰程汽车公司辩称杨鑫与安驰经营部之间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一节。因本案中对案涉车辆的质权及所有权不可能同时存在，协议双方均认可转让的是车辆的所有权，非质押债权，而对合同性质的理解首先应以双方当事人的一致意思表示为准，故该协议从性质上应为车辆转让协议，而非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本案中安驰经营部有无取得案涉车辆的所有权或处分权并不影响其与杨某某上述协议的效力，所以驰程汽车公司该项辩称依法不予采信。协议签订后，杨鑫向安驰经营部支付48万元，基于该协议在占有、使用案涉车辆过程中车辆被案外人抢走。因案外人系因驰程汽车公司发布的信息而抢走案涉车辆，且驰程汽车公司因此而向案外人支付了相关费用，故杨鑫对案涉车辆的占用受到驰程汽车公司的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现车辆已被驰程汽车公司变卖，杨鑫请求驰程汽车公司赔偿其损失的转让款48万元，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驰程汽车公司辩称其收车行为系行使保证权及协助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的合法行为一节，无论杨鑫对案涉车辆的占有系有权占有还是无权占有，其占有均受法律保护，驰程汽车公司收车应通过公力救济而非私力救济，故驰程汽车公司的该项辩称依法不予采信。至于杨鑫以张卓亚、安驰经营部与驰程汽车公司相互串通侵害其对车辆的占有为由要求张卓亚、安驰经营部承担责任一节，因杨鑫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驰程汽车公司串通，故杨鑫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至于杨鑫请求驰程汽车公司赔偿的其他费用，一部分系其为使用车辆而支付的费用，因杨鑫支付的价款非合理对价且在接收车辆时未取得该车辆的所有权证书即明知该车辆存在权利瑕疵，故杨鑫对案涉车辆的占有非善意，且杨鑫实际使用了该车辆，故该部分费用，依法不予支持。另一部分系其为寻找车辆向张卓亚支付的费用，因杨鑫未能举证证明张卓亚与驰程汽车公司相互串通侵害其占用，故杨鑫向驰程汽车公司主张该部分费用，依法亦不予支持。张卓亚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任何答辩意见或证据，对于其放弃诉讼权利的行为，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及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市驰程百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原告杨鑫赔偿48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杨鑫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298元，由原告负担1180元，被告驰程百旺公司负担8118元。因原告已预交，故被告驰程百旺公司在履行上述义务时将其应承担的受理费一并支付给原告。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杨鑫通过与安驰经营部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并向安驰经营部转款48万元的方式，成为涉案车辆的占有人，其占有涉案车辆的状态受法律保护。驰程汽车公司未经杨鑫同意，私自将涉案车辆开走并变卖，已经对杨鑫的占有构成侵害，其应当向杨鑫承担由此产生的损害赔偿责任，驰程汽车公司虽辩称其并未实施将车辆开走的行为，但其取得案涉车辆并未经合法手续，对于驰程汽车公司所称的向驰程汽车公司交付案涉车辆之人员的身份亦未能提供，表示没有审核，其上述解释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结合一审查明的驰程汽车公司发布寻求找车信息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驰程汽车公司负有向杨鑫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驰程汽车公司辩称因张卓亚未能按照《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作协议》的约定按期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岸支行支付涉案车辆的购车款，工商银行南岸支行依据该协议提起诉讼，向张卓亚主张债权和抵押权，并要求驰程汽车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其公司遂采取前述行为以确保抵押权人权利的实现，但驰程汽车公司作为合作协议的保证人，在张卓亚未能按期履行债务时，应当通过法律途径进行救济，而非以侵害他人权益的方式确保自身权益的实现，故对驰程汽车公司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至于驰程汽车公司要求张卓亚承担责任的主张，因现并无证据证明张卓亚有实施侵害杨鑫占有涉案车辆的行为，也无证据证明张卓亚与驰程汽车公司存在串通的事实，故对于驰程汽车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驰程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重庆市驰程百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重庆市驰程百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琪审  判  员  师      婷审  判  员    秦  燕  燕 二Ｏ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段      蓓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