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闽02行终2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耀清，男，汉族，1968年10月7日出生，住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代理人付璐，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政府祥平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厦门市同安区银湖西路**。 法定代表人方高生，主任。 委托代理人黄移山，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政府祥平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善建，福建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厦门市同安区房屋征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安区房屋征迁公司），住，住所地厦门市同安区环城东路****/div> 法定代表人陈永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蔡金居，同安区房屋征迁服务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阳翟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阳翟社区居委会），住所地，住所地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阳翟**三里**iv> 法定代表人陈水众，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善建，福建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兰茜，福建同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阳翟社区第十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阳翟社区第十二村民小组），住所地厦门，住所地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阳翟社区> 诉讼代表人方鲲，小组长。 委托代理人张善建，福建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兰茜，福建同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方耀清因诉被上诉人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政府祥平街道办事处（下称祥平街道办）确认行政协议无效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11行初4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993年7月2日，同安县城乡建设委员会作出编号1100083《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许可西柯镇阳翟村第十二村小组在烧灰自然村建设综合加工厂，建设面积7896平方米。1995年6月，同安县人民政府作出同集建（95）字第00001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同安西柯镇阳翟村委会对址于西柯镇阳翟村的厂房用地（东临西陈预留地；西临聚泰纺织厂；南临324国道；北临聚泰纺织厂）具有用地使用权。2018年10月31日，甲方祥平街道办与乙方阳翟社区第十二村小组、征收实施单位同安房屋征迁公司、中证方厦门同安置业有限公司就阳翟社区第十二村民小组位于阳翟社区范围内的非住宅房屋及附属物征收补偿安置等事宜，签订《聚泰片区项目阳翟社区第十二村民小组集体土地房屋征收补偿“框架协议”》（下称《框架协议》）和《补充协议》。方耀清认为，祥平街道办与阳翟社区第十二村小组无权代替村民签订该协议，该协议严重侵犯了方耀清合法权益，故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确认案涉《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 原审另查明，方耀清为了购买案涉房屋（综合楼××号）于2003年4月28日向阳翟社区第十二村小组支付价款人民币84000元，并取得加盖“厦门市同安区西柯镇阳翟村经济合作社财务专用章”和“方再添印”印章的收款收据一份。在本案一审开庭审理前，案涉的综合楼××号房屋已被拆除。针对该拆除行为，方耀清已于2019年6月4日向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提起另案诉讼［案号为（2019）闽0211行初120号］，请求确认祥平街道办于2019年5月21日强制拆除方耀清房屋的行为违法。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方耀清在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首先，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协议的相对人对行政协议提起诉讼，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本案中，方耀清并非案涉《框架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当事人，并不当然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其次，根据在案证据，方耀清并非案涉非住宅房屋的所有权人，不具备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下称被征收人）的法律地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88年修正）第二条第二款、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等相关规定,土地所有权、使用权以及房屋所有权的变动应当以登记为生效要件。根据在案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的相关记载，案涉房屋的建设单位均为阳翟社区第十二村小组，案涉房屋所办理的权属证书为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用途为厂房用地，土地使用者为同安西柯镇阳翟村委会，即便方耀清为了购买案涉房屋向阳翟社区第十二村小组支付价款84000元并在案涉房屋被拆除前实际使用该房屋，但方耀清并未办理案涉房屋所涉土地的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的登记或者变更登记手续，故方耀清并非案涉房屋所涉土地合法的使用权人和案涉房屋合法的所有权人，在征收补偿过程中，其不具备被征收人的法律地位。再次，祥平街道办与阳翟社区第十二村小组及相关方签订的案涉《框架协议》和《补充协议》属于集体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与非被征收人的方耀清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从权利救济角度看，即便方耀清认为其属于被征收人，征收人应与其直接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方耀清亦可以向征收人申请要求履行征收补偿法定职责，待征收人作出处理后再行主张权利。第四，案涉协议所涉及的征收标的物是被征收人阳翟社区第十二村小组位于阳翟社区范围内的非住宅房屋及附属物（包括案涉房屋），方耀清作为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可以与征收人协商并要求签订相关的搬迁补偿协议，但征收人与被征收人签订的案涉协议不同于搬迁补偿协议。换言之，无论案涉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均不影响方耀清主张其实际使用案涉房屋的相关权利，故案涉协议对方耀清的合法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方耀清提起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 综上，方耀清并非案涉《框架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相对人，且方耀清对案涉房屋不享有所有权，不具备被征收人的法律地位，故方耀清与案涉协议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案涉协议对方耀清的合法权益亦不产生实际影响，方耀清提起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对其起诉，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项之规定，裁定驳回方耀清的起诉。 上诉人方耀清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享有合法权属，即使上诉人对房屋仅享有使用权，该房屋作为其在村内的唯一房屋，《框架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内容触及其对案涉房屋的财产权，即使上诉人不具备被征收人地位，其作为房屋使用权人，与《框架协议》和《补充协议》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与方耀清情况相同的也被列为被征收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原审法院适用《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上诉人不具备起诉资格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 被上诉人祥平街道办答辩称，上诉人并非案涉协议的相对人，且其对案涉房屋不享有所有权，不具备被征收人的法律地位，在房屋征收补偿过程中，享有被征收人地位的仅限于房屋所有权人，不包括使用权人，案涉房屋的建设单位和房屋产权人为阳翟社区第十二村民小组，权属证书为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用途为工业厂房，虽然方耀清为购买该房屋支付了84000元，但该房屋并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其购买行为因为违反土地管制用途而无效，其与案涉协议不具备利害关系。一审裁定驳回方耀清起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 原审第三人同安区房屋征迁公司、阳翟社区居委会、阳翟社区第十二村民小组参诉意见与被上诉人祥平街道办答辩意见一致。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均随案移送本院。上诉人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基建工程施工许可证，证明上诉人房屋当年施工是商住楼项目建设，资金来源为村自筹及临时集资、借款；2.建设用地申请表，证明此份建设申请建设性质为村小组集体投资，证明这才是综合厂房位置；3.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明该建设工程项目为证据1和证据2两个地块的面积，实际包含商住楼和综合厂房两部分。祥平街道办、同安区征迁服务公司、阳翟社区居委会、阳翟社区第十二村民小组对证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无法证明案涉房屋是哪一栋，地块上确实，地块上确实有两栋房屋，都是综合厂房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3系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两栋综合楼无论性质如何，所有权人都是阳翟社区第十二村民小组，方耀清都不是被征收人。本院分析认为，证据1无法证明案涉房产性质是商住楼，证据2系复制件，来源不明，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证据3系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不作为新证据采纳。 本院认为，本案被诉的是祥平街道办与阳翟社区第十二村民小组及相关方签订的关于阳翟社区第十二村小组集体土地房屋征收补偿的《框架协议》和《补充协议》，内容主要包括被征收房屋的补偿和土地的置换补偿两部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被征收房屋的建设单位和房屋产权人为阳翟社区第十二村民小组，权属证书为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用途为工业厂房，方耀清并非案涉房屋的产权人，不具备被征收人地位，其并不是案涉协议的相对人，与案涉《框架协议》和《补充协议》不具有法律上利害关系，无权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原审法院对此事实的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对案涉房屋享有合法所有权，对被征收房屋享有财产权，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锦清 审判员  龙 辉 审判员  宋希凡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江雪玉                                                                                                     书记员    陈 靓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