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3民终16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渔傲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馨顺园**。法定代表人：魏秀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锡俭，天津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世平，男，196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允红，天津中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元政，男，196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海兴县。上诉人天津渔傲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渔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世平、原审被告马元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22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渔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锡俭、被上诉人林世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允红、原审被告马元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渔傲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林世平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林世平负担。事实和理由：渔傲公司与林世平之间没有合作关系，是马元政与林世平之间的合伙，一审法院认定渔傲公司与林世平之间有合作关系错误，马元政与林世平之间合伙了多笔业务，马元政已经将款项给付林世平。一审法院对马元政在2016年10月17日支付林世平120000元、2016年11月10日支付的319590元，2016年11月18日马元政通过天津中腾万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腾公司）支付的200000元，未认定为返还给林世平的货款错误。一审认定林世平申请绿联费用3500元缺乏依据，对马元政支付渔傲公司每吨65元的代理费总计13000元未计入涉诉业务成本亦应予以纠正。林世平辩称，不同意渔傲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元政述称，同意渔傲公司的上诉请求，实际是其与林世平之间的合伙，双方合伙了多笔业务，应当一并清算。林世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渔傲公司给付891000元货款；2.判令渔傲公司给付经营收益6169元；3.判令渔傲公司给付利息（以897169元为本金，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每月利息4112元）；4.判令马元政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由渔傲公司、马元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元政与魏秀环原是夫妻关系，后离婚。魏秀环是渔傲公司、中腾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元政又是渔傲公司股东。林世平与张囝系夫妻关系，天津宝斯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是林世平所在公司。2015年林世平与渔傲公司股东马元政协商，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林世平负责采购进口货物，马元政负责销售，双方共同出资，进口货物销售后，按照实际出资进行返还，利润和亏损平均分担。双方采用该方式合作数笔业务，其中有几笔业务，由渔傲公司作为合作一方。涉诉货物的具体操作过程为渔傲公司与进口代理商首农公司签订代理进口合同，渔傲公司委托首农公司进口鱼粉。2016年5月首农公司作为买方，与卖方签订买卖合同，约定购买毛里塔尼亚鱼粉200吨，价格为CFR青岛港，1560美元/吨。由林世平将其原代杨文彪向首农公司缴纳的苜蓿草保证金700000元及利息26000元（林世平与杨文彪是合作关系），转为涉诉货物的货款，林世平之妻张囝另行给付首农公司165000元，以上合计891000元。渔傲公司于2016年5月24日向首农公司支付上述代理进口合同的保证金210000元，于2016年9月13日又给付首农公司500000元，此后又给付首农公司货款，渔傲公司合计给付首农公司1172428.86元（含林世平向渔傲公司支付的利息26000元）。以上合计2037428.86元（发票金额，包括付汇金额加手续费共计1981100.98元、首农公司垫付货款客户应付利息5350.28元、清关包干费用50977元）。该货物到达青岛港后，首农公司将货物交付渔傲公司。渔傲公司进行货物的销售，2016年11月1日，与沧州正大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大公司）签订供货合同，将120吨鱼粉以1236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正大公司，合同约定由供方（渔傲公司）安排汽运，费用由供方支付，产生运费12400元；2016年11月11日，与刘昀签订供货合同，将50吨鱼粉以515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刘昀，合同也约定由供方（渔傲公司）安排汽运，费用由供方支付，产生运费8000元；剩余30吨货物，出售给案外人，由其自行提货。以上合计产生货款2062000元，支付运费20400元。此外，马元政支付保险费、单据快递费用，合计6735.57元。林世平支付重新申请绿联费用3500元。渔傲公司于2017年1月13日给付林世平200000元，于2017年1月25日给付林世平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马元政作为渔傲公司股东，与林世平达成口头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马元政主张，是马元政个人与林世平合伙，渔傲公司只收取每吨65元的代理费。但其未能对该代理费未计入马元政提交的账目明细作出合理解释，而且其未能提交每一笔合作业务开始时马元政个人向渔傲公司或进口代理商（如首农公司）出资的证据，故而马元政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马元政的行为应属于代理渔傲公司的行为，相应的权利义务，应由渔傲公司承担。渔傲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就涉诉货物，渔傲公司支付的款项中，包括货物的购买方向渔傲公司支付的部分货款。考虑到林世平、渔傲公司、马元政均认可平均分担利润、亏损，故林世平、渔傲公司的出资比例关系，不影响本案的实际处理。按照双方商定的合作分配流程，涉诉货物销售后，将销售款扣除支出款后，再进行出资的返还、盈利或亏损的平均分担。渔傲公司、马元政主张已给付林世平100余万元。综合分析渔傲公司向林世平支付的131177元、120000元，支付时间均在销售款进账之前，林世平、渔傲公司、马元政均承认除涉诉货物外，双方还存在其他货物的合作关系，渔傲公司、马元政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两笔款项是涉诉货物出资的返还。而中腾公司支付的319590元、200000元（收款人樊淑英），渔傲公司、马元政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两笔款项是涉诉货物出资的返还。至于2017年1月13日的200000元、2017年1月25日的40000元，林世平提出系其他货物合作出资的返还，但林世平未能提交充足的证据，不予支持。因渔傲公司负责销售，结合销售合同的约定，及承运人收取运输费的证据，可以认定渔傲公司支付运费20400元。渔傲公司、马元政主张双方之间的8笔合作应统一计算盈亏。而林世平主张双方实际存在合作关系的并非8笔。按照法律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现林世平只以其中1笔合作业务主张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渔傲公司、马元政既未提起反诉，也未另行起诉，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不申请审计，故对渔傲公司、马元政的主张，不予支持。渔傲公司、马元政如果认为其合法权益受损，可另行主张。渔傲公司应返还林世平出资款647968元［计算公式891000－亏损6064元/2即（2062000－2037428.86－20400－6735.57－3500）﹣240000=647968］。林世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本笔合作业务存在亏损，林世平也有一定责任，故不予支持。林世平以马元政是渔傲公司实际控制人为由，要求马元政对涉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林世平、渔傲公司、马元政对涉诉货物发票金额并无异议，故林世平申请调查收集证据并无必要，不予准许。林世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书面代理意见中，主张马元政作为渔傲公司的股东，存在抽逃公司资金或双方财产混同的事实，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林世平未能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马元政存在逃避债务的故意，并造成了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结果，故对林世平的主张，不予支持。林世平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其余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渔傲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林世平647968元；二、驳回原告林世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06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8306元，由原告林世平负担4266元，由被告天津渔傲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404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渔傲公司提交证据：1.民事起诉书，证明林世平以与马元政存在合伙经营为由提起诉讼；2.（2017）津0116民初3273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证明一审法院支持了马元政提出的管辖权异议；3.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证明林世平变更诉讼请求主张渔傲公司、马元政承担连带责任；4.（2017）津0116民初3273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林世平已自认其与马元政存在合伙关系，与渔傲公司不存在合作关系；5.中腾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中腾公司是应马元政的要求退还林世平鱼粉款，向指定的收款人樊淑英付款。马元政提交证据：1.2016年10月17日银行付款凭证、2017年4月5日林世平发给马元政邮箱的收款信息、2019年9月29日林世平发给马元政微信收款信息证明；2.2016年11月10日付林世平319590元的银行付款凭证、委托付款说明、2017年9月29日林世平发给马元政微信截图；3.付款凭证、委托付款证明、2017年4月5日林世平通过邮件发给马元政的收款信息证明、2016年11月9日林世平通过电子邮件指示马元政给樊淑英账户打款200000元、2017年9月29日林世平发给马元政微信收款信息；4.2017年1月13日渔傲公司给林世平付款200000元；5.2017年1月25日渔傲公司给林世平付款40000元；6.2017年9月29日林世平给马元政发送的微信收款信息；7.三方协议补充协议，证明林世平与马元政商定以渔傲公司名义代理业务，向渔傲公司每吨支付65元代理费。马元政提交上述证据证明渔傲公司与林世平之间没有合作关系，是其与林世平之间的合伙，款项已按林世平指示给付完毕。林世平二审未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林世平对渔傲公司提交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5为后补证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林世平对马元政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马元政对渔傲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渔傲公司对马元政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渔傲公司、马元政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双方诉辩主张，总结本案争议焦点为渔傲公司与林世平之间是否共同经营案涉货物。从本案已查证的事实可知，案涉货物的购买款项是林世平与渔傲公司共同出资的，货物的进口、提货、销售、回款均是以渔傲公司的名义进行，销售回款亦是渔傲公司返还林世平。渔傲公司、马元政虽主张马元政挂靠渔傲公司，实际是马元政个人与林世平合伙经营，但林世平对此予以否认，且马元政亦未能提交其个人与林世平合伙经营的充足依据。故林世平以渔傲公司为合作方，一审法院从案涉货物流转情况，认定林世平与渔傲公司之间对案涉货物共同经营并无不妥。渔傲公司与马元政之间的挂靠关系是其内部关系，双方可另行解决。关于渔傲公司给付林世平的回款金额问题，双方争议的款项为2016年10月17日渔傲公司给付林世平120000元，中腾公司2016年11月10日支付林世平319590元，中腾公司2016年11月18日支付案外人樊淑英200000元。其中，2016年10月17日渔傲公司给付林世平120000元，该款项给付时间早于渔傲公司陈述的案涉货物的第一笔销售日期，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与案涉货物回款无关，并无不妥。中腾公司2016年11月10日支付林世平319590元、2016年11月18日支付案外人樊淑英200000元，该两笔款项林世平否认为渔傲公司给付的案涉货款，且两笔款项的给付主体并非渔傲公司，从中腾公司银行流水看，中腾公司与林世平、樊淑英尚有其他经济往来，故一审法院未认定该款项是对案涉货物的回款并无不妥。就争议款项各方当事人可另行解决。关于林世平与渔傲公司共同经营的支出，经本院询问，渔傲公司认可林世平支付绿联费3500元。而渔傲公司、马元政虽主张案涉货物每吨给付渔傲公司65元代理费，但未提交相关凭证，故对其主张销售成本存在代理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计算林世平、渔傲公司支出的其他费用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渔傲公司、林世平对一审法院计算双方收益、亏损的方式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渔傲公司主张其与林世平之间不是合作关系、不应支付林世平款项、合作成本计算错误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渔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80元，由上诉人天津渔傲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振英审判员  毕云生审判员  邓晓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张振书记员付洪顺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