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黎城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426刑初99号公诉机关黎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秀（自称，除性别外，其身份信息均由本人提供），女，仡佬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现住山西省长治市黎城县。2019年6月10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黎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辩护人（指定）王璇，山西英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孝中，男，196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长治市黎城县，现住山西省长治市黎城县。1984年因犯流氓罪被山西省晋东南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9年6月9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黎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辩护人（指定）张萌萌，山西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黎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黎检刑刑诉（2019）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秀、张孝中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黎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江红、书记员桑敏出庭支持公诉，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9年2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张孝中分两次向王某贩卖甲卡西酮0.4克，得款150元；2、2019年5月21日，被告人余秀向申某1贩卖甲卡西酮0.2克，得款100元；3、2019年4月、5月，被告人张孝中、余秀共同向张某贩卖甲卡西酮0.3克，得款100元。被告人余秀向张某贩卖甲卡西酮0.3克，得款1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查获甲卡西酮8.834克。综上，被告人余秀三次贩卖甲卡西酮9.634克，被告人张孝中三次贩卖甲卡西酮9.534克。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下列证据：受案登记表、扣押清单、现场检测报告书等书证；搜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余秀、张孝中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秀、张孝中明知是毒品而向他人贩卖，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秀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余秀的行为构成自首。因为本案的发生是因为办案民警办理王某吸毒一案中，王某陈述自己的毒品来源是张孝中，而检查张孝中家时将同住的余秀传唤到黎城县公安局办案区接受调查，正好符合“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的情形。符合自首的规定。2、被告人余秀属于从犯。被告人张孝中自身因为病痛的原因时常需要通过吸食毒品来缓解病痛，毒品交易的流程中，余秀显然只是在帮助行动不便的张孝中完成张孝中的意愿和意志。显然张孝中是主犯，余秀是从犯。3、在被告人张孝中的家中被查获到的毒品甲卡西酮8.834克属于犯罪未遂，不应计入贩卖毒品的数量。因为在被告人张孝中的家中所被查获的毒品明显还未进入交易环节，并且也无证据证明被告人与何人达成过交易意向，即被告人处被查获的毒品还没有流入社会的客观现状，甚至连交易意向都未体现。此时，一方面查获的这8.834克甲卡西酮会有一部分是余秀本人留着用来自己吸食的，这点的可能性客观地讲是实际存在的。也就是说，警方在张孝中的家中查获到的这8.834克甲卡西酮是被告人余秀用于吸食了还是贩卖了并无证据证明，而起诉书一并作以贩卖认定显然是推定定罪，未到达与客观事实相符的刑事归罪要求，以未遂认定其犯罪状态是比较恰当的，也是符合起诉书中表述的犯罪事实的。4、证人申某2、张某的证言属于孤证，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也无法认定被告人余秀有贩毒的犯罪行为。综上，对被告人余秀的定罪量刑应当做出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裁决。5、本案中仅有部分证言，未查获贩卖毒品需要的专用分离的包装袋以及相关的称重仪器。综上，希望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孝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张孝中不是一个经常、固定的毒品零售者，毒品的来源也不是其所购买，因此张孝中犯罪的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毒品扩散的范围小。当庭认罪、悔罪表现；并表示积极缴纳罚金。综上，希望对被告人张孝忠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余秀、张孝中系同居关系。在同居期间被告人余秀在他处取得毒品甲卡西酮，后与被告人张孝中向他人零包贩卖，经查证属实的购毒人员有：2019年2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张孝中分两次向王某贩卖甲卡西酮0.4克，得款150元。同年5月21日，被告人余秀向申某1贩卖甲卡西酮0.2克，得款100元。同年4月、5月，被告人张孝中、余秀共同向张某贩卖甲卡西酮0.3克，得款100元。被告人余秀向张某贩卖甲卡西酮0.3克，得款1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查获甲卡西酮8.834克。综上，被告人余秀三次贩卖甲卡西酮9.634克，被告人张孝中三次贩卖甲卡西酮9.534克。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受案登记表，可以证明案件的来源；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可以证明被告人余秀、张孝中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到案经过，可以证明被告人余秀、张孝中被传唤到案；4、前科劣迹调查表和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被告人张孝中于1984年因犯流氓罪被山西省晋东南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余秀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5、检查笔录及指认照片，可以证明2019年5月25日黎城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对被告人张孝中、余秀的住处进行检查，查获疑似毒品和涉毒工具，被告人张孝中、余秀对查获的物品进行了指认；6、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可以证明黎城县公安机关对从余秀、张孝中处查获的疑似毒品及涉毒工具进行了扣押；7、称量笔录，2019年5月25日黎城县公安局民警对在张孝中处查获的疑似毒品进行称量，共计净重8.834克；8、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照片，可以证明黎城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对余秀、张孝中、王某、申某1、张某进行了尿检，检测结果余秀、张孝中、王廷昭、张某“冰毒”均呈“阳性”，申某1“甲基安非他明”呈“阳性”；9、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以证明余秀、张孝中、王某、申某1、张某因吸食毒品被黎城县公安局处以行政处罚；10、提取送检说明，可以证明2019年5月27日黎城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将从张孝中、余秀处查获的疑似毒品中随机提取部分送往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11、鉴定意见，可以证明经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余秀、张孝中处查获的疑似毒品中均检出含有甲卡西酮及咖啡因成分；12、辨认笔录，可以证明经申某1、张某辨认，余秀就是向他们贩卖毒品的人。经张某、王某辨认，张孝中就是向他们贩卖毒品的人。经余秀辨认，李明伟就是向她贩卖毒品的人；13、证人申某1的证言，可以证明2019年5月21日，其到南关村张孝中家中从一个女子手里花100元现金买了约0.2克毒品甲卡西酮。知道那名女子是张孝中的媳妇，其他情况不了解；14、证人张某的证言，可以证明2019年4月份一天，其到南关村张孝中家中从一个女子手里花了100元现金买了约0.3克毒品甲卡西酮。过了十几天再次到张孝中家中购买毒品，那名女子拿出毒品给了张孝中，张孝中又传递给了其，这次买了100元约0.3克；15、证人王某的证言，可以证明2019年2月份，其在南关村牛奶场附近的一个小二楼上外号叫“老干”的人手中花100元钱买了约0.3克毒品甲卡西酮。同年5月20日晚上又花了50元钱买了约0.1克毒品甲卡西酮。没有在“老干”家中见有妇女卖毒品；16、被告人余秀的供述和辩解（1）2019年6月11月的供述和辩解，可以证明其和张孝中没有贩卖毒品的行为。2019年5月25日公安局民警在其家中查获的43包毒品是其在三中门口的垃圾堆旁边捡的。其和张孝中都有吸毒行为，但吸食的量都不大，过去吸食的毒品都是从微信上一个叫“西瓜”的人手中购买的；（2）2019年7月16日的供述和辩解，可以证明其有贩卖毒品甲卡西酮的犯罪行为，买毒品的人其不认识。贩卖的毒品是从黎城三中附近捡的。17、被告人张孝中的供述和辩解（1）2019年5月27日的供述和辩解，可以证明其和余秀在一起生活期间没见过她吸毒，但她应该贩卖毒品，具体情况其不清楚；（2）2019年6月10日的供述和辩解，可以证明其没有向他人贩卖过毒品，不认识王某和张某。2019年5月25日在其家中查获的43包毒品是余秀的，余秀告诉其毒品是她捡的。其见余秀吸食过一次毒品，她可能贩卖过毒品，具体其不知道；（3）2019年7月16日的供述和辩解，可以证明其只有吸毒的行为，没有贩卖毒品的行为。被告人余秀、张孝中及其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人张孝中的供述和辩解与其他证据证明的内容相矛盾，也与庭审中的供述不一致，不予采信。其余证据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无异议，予以采信。合议庭评议后认为，上述有效证据客观、真实、合法，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锁链，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足以证明上述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余秀、张孝中明知甲卡西酮是毒品，却向他人贩卖，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被告人的行为确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处以刑罚。黎城县公安局扣押被告人余秀、张孝中的涉毒物品予以没收，依法进行处理。余秀的犯罪违法所得300元、张孝中的150元应予追缴后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张孝中具有前科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二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孝中向二人三次贩卖毒品甲卡西酮，余秀向三人三次贩卖毒品甲卡西酮，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情形，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关于被告人余秀的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一致，不予采纳。为了保障国家毒品管理制度，维护社会秩序和人民的身体健康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秀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2022年10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孝中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9日起至2022年10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三、黎城县公安局扣押被告人余秀、张孝中的涉毒物品予以没收，依法进行处理。余秀犯罪违法所得300元、张孝中150元应予追缴后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杨旭东人民陪审员 王 军人民陪审员 王惠民 二0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李雅璐后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向多人贩卖毒品或者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