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9）陕01刑终505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春生，男，1963年12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襄阳市樊城区，捕前系襄阳力威化工有限公司员工，2017年10月30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11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碑林区看守所。   辩护人苗长青、颜冬平，陕西缔伍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春生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一案，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8）陕0116刑初7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春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宝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春生及其辩护人苗长青、颜冬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0月下旬，涂某某（另案处理）、曹某某（另案处理）为非法生产制毒物品在西安市长安区郭杜街办XX村租用厂房一处、在XX村XX房一处、在茅坡新城租用房屋一套。涂某某、曹某某从福建招揽了涂松发、涂天宇、林志南、涂海宾、曹长金养（均已判刑）、林锦春（在逃）、丘某某（另行处理）等人到长安区XX村租用的厂房。2016年11月初，涂松发、涂天宇、林志南等人按照涂某某的安排在厂内打井、砌水池，为生产做准备工作。后通过电话联系从湖北省襄阳力威化工有限公司购进生产所用的化工原料，并与公司经理张某某商谈了安装生产设备的费用为5万元。11月初，被告人张春生受襄阳力威化工有限公司经理张某某安排到西安市长安区郭杜街办XX村涂某某租用的厂房安装、调试化工反应设备。工作了十日左右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张春生当日离开西安，临走时向涂某某借款3000元。回到襄阳后四、五日，有人将4.7万元汇入张春生的账户。张春生离开后，涂松发、涂天宇、林志南等人在涂某某的安排下，跟随一名绰号叫“矮子”（男，在逃）的人开始学习和生产制毒物品“溴代苯丙酮”。由于在生产制毒物品中产生了大量强烈刺激性气味，遭到周边群众反映而停止生产。2016年11月19日晚，涂某某、曹长金养开车转移制毒物品原料时被公安民警发现，涂某某、曹长金养弃车逃跑。公安人员现场查获大量制毒物品原料，后又在XX村涂某某租用的厂房内、XX村XX房内查获大量的制毒机器设备和大量制毒物品及原料。其中，查获的疑似制毒物品黄色液体重量约5吨。2016年12月16日，经公安部禁毒情报技术中心毒品实验室对本案查获的大量黄色液体进行取样检验，均检出溴代苯丙酮成分。根据国家《易制毒化学品管理条例》规定，溴代苯丙酮属于《易制毒化学品管理条例》中的第一类易制毒化学品，国家对其生产、经营、购买、运输、进口实施严格监督管理。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春生明知他人生产制毒物品而为其提供帮助，安装、调试生产设备，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的规定，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春生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制毒物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制毒物品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主观明知的认定是指行为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所实施的行为对象系易制毒化学品，判断行为人是否明知，应综合考虑案件中的各种情况。包括行为人的供述和其他证据，依据实施制毒物品犯罪的行为过程、行为方式、行为人的反应，结合行为人的年龄、阅历及掌握的相关知识，进行综合分析判断。本案中：1.被告人张春生2007年就在襄阳力威化工有限公司上班，其工厂也生产易制毒化学品苯丙酮，并且曾经生产过溴代苯丙酮，所用的生产设备与其在西安为涂某某等人安装的设备一样；2.该设备并不是张春生所在工厂生产，本不该由其安装，但张春生为获取不同寻常的高额、不等值的报酬，接受了张某某指派到西安市安装、调试设备，其虽没有参与制毒物品的实验、生产活动，但获取的报酬明显不合理；3.张春生在安装调试完后凌晨时分即坐火车离开西安。结合张春生的专业知识、职业经历、行为方式等，足以认定张春生在主观上是明知的。因此辩护人关于张春生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张春生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春生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二、张春生的非法所得五万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春生及其辩护人提出：1.张春生主观上不明知其所安装的设备会被用于生产制毒物品；2.张春生所安装的设备用途广泛，可以生产其他化工产品；3.张春生没有生产制毒物品的客观行为。   二审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张春生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10月23日晚，陕西省XX队通过技术手段对近期来陕的福建长汀籍男子进行筛查时发现有制毒前科的人员长期在西安市长安区郭杜附近活动，有制毒嫌疑。接到通报后，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郭杜派出所对辖区内工厂进行摸排。2016年11月1日，民警在工作中发现郭杜街办XX村有福建籍男子租赁该村村民位于XX村东南处的厂房，自称从事化工原料加工工作。经调查，该男子有非法生产制毒物品嫌疑。2016年11月21日，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对该案立案侦查。2017年10月30日12时许，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公安局东回派出所民警在澜沧景迈机场将在逃人员张春生抓获。   2.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同案被告人涂某某、涂天宇、证人丘某某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均辨认出张春生是负责安装制毒设备的人；（2）张春生带领民警指认西安市长安区XX村东南部的一处厂房是其安装制毒设备的地点；指认厂房内的设备是其安装的设备；指认西安外国语大学长安校区西门对面的月光商务酒店是其安装制毒设备时所住的酒店。   3.公安部禁毒情报技术中心毒品实验室公禁鉴（2016）106号鉴定报告证明：从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送检的1号、2号、3号、4号、5号、6号、7号、8号、9号、10号、11号、12号、13号、14号、15号、16号、17号、18号、19号、20号和23号等21份检材中均检出溴代苯丙酮成分，从21号和22号检材中未检出溴代苯丙酮成分。   4.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账户名为张春生，卡号为XXXXXXXXXXXXXXX6212的中国银行银行卡于2016年11月13日通过ATM机存入4.7万元。   5.案发前《易制毒化学品进出口管理规定》附件已将1-苯基-2-丙酮（苯丙酮）列为第一类易制毒化学品。   6.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某（系襄阳力威化工有限公司总经理）证言证明：2016年11月，他经营的襄阳力威化工有限公司往西安出售过苯丙酮，化学名称叫1-苯基-1-丙酮，价格为每吨3.5万元。张春生是公司的设备维修工。他让张春生去西安给购买苯丙酮的买家安装设备，对方承诺给5万元报酬。对方把5万元给了张春生，他听张春生说已经收到了这笔钱。张春生到西安安装设备用了约10天时间。他公司生产的苯丙酮用蓝色塑料桶包装每桶约200公斤。他和西安的买家通过电话联系，没有见过面，只知道对方是一名男子。他收到钱后雇车将苯丙酮发往西安。   （2）证人丘某某证言证明：2016年10月20日至2016年11月20日之间他在西安市长安区XX村参与生产违禁品。老板是曹某某，涂某某是管理人员，厂里有6名工人，分别是“小林子”、“老牛”、“天天”、“老五”、“眼镜”和自己。曹某某还带过来两个人，说是厂家的人，一个是50多岁的老头（经其辨认为张春生），一个是外号为“矮子”的中年人。老头负责安装制毒设备，“矮子”负责给工人教技术。厂里还有一个货车司机和三个装卸工人。他们到达厂房后涂某某安排他们打扫厂房卫生，打扫完卫生曹某某安排他们砌水池，涂某某说要砌两个水池。“眼镜”说自己会砌水池，其他工人搬砖和水泥。砌水池用了约三、四天时间。砌完水池，曹某某和涂某某请人在厂房里打了两口井。水池砌好后，曹某某带着老头和“矮子”过来，“老头”说水池太小，他们又重新砌了两个大水池。大水池快砌好时，曹某某让人把设备拉进厂房。老头安排他们6名工人给电焊工打下手，他们和电焊工在老头的指导下，把铁架子焊接安装好，焊铁架子用了约一星期时间。铁架子焊好后，涂某某让人从外面拉来三个蓝色大铁炉，呈柱状。涂某某雇佣叉车和起重机将三个铁炉装到铁架子上，两边的铁炉大，中间的铁炉稍小，老头亲自把三个大铁炉上面的塑料管子之类的东西连接起来。安装设备总共用了10多天时间。设备安装好后，曹某某和涂某某让货车司机拉了两车用蓝色塑料大桶包装的有刺鼻气味的无色液体，还有七八十袋用白色尼龙袋子装的东西。涂某某将他们6名工人分成两组轮流上班，给设备里加原料，加工的产品最后从较小的铁炉里流出来，他们这样重复操作，连续干12个小时，然后另外一组再接着干。他们上班期间需要戴面具。之后涂某某安排他们把产品装上货车，司机把产品拉走了。   7.同案被告人的供述   （1）同案被告人涂某某供述证明：2016年8月份，他和曹某某还有一名姓刘的老板开车到西安，他让朋友樊红伟帮忙在长安区找一处厂房。第二天，樊红伟在长安区XX村找好了厂房，他们看过后，曹某某和刘姓老板说要考虑，当日返回福建。2016年10月底，他和曹某某、涂天宇、涂海宾、丘某某等人再次开车到西安。第二天，曹某某让他和房东签了一年的合同，每年租金18万元，他先付了一半租金。他还花4.8万元买了一辆二手厢式货车，又委托樊红伟租了一间仓库和一套住房。签完合同之后他们开始布置厂房，生产设备和白色袋子中的物品是从山东淄博运来的，他和曹某某、“矮子”、张春生一起接的设备，生产设备是曹某某联系的，白色袋子中的物品是刘姓老板联系的。漂粉精、硝酸、苯丙酮的发货地址是湖北襄阳力威化工有限公司。烧碱、纯碱、亚硫酸氢钠是他在西安买的。生产设备由张春生安装，张春生说曹某某答应给安装费5万元，他先给了张春生3000元，剩余的钱由曹某某给。工厂由曹某某和姓刘的老板出资，他在工厂内负责后勤。涂天宇、涂海宾、林锦春、涂松发、林志南等是工人，涂天宇、涂海宾、林锦春、涂松发是他叫来的，丘某某和曹长金养是曹某某叫来的。设备安装好后，他将张春生送到西安火车站。工厂生产出溴代苯丙酮后，曹某某和“矮子”一起回了福建。他们生产的溴代苯丙酮销售过两次，曹某某让他和买家交接，第一次卖了3吨。2016年11月19日晚，曹某某打电话说有人接货，他们转货的途中被警察查获，第二次卖出的溴代苯丙酮约有4吨。   （2）同案被告人涂天宇供述证明：2016年10月25日，他和曹某某、涂某某、“老五”、丘某某等人一起开车到西安。他们在西安外国语大学长安校区附近的一个宾馆入住。当晚，涂某某又出去接了林志南等三人到宾馆。第二天，他和涂某某一起到二手车市场定了一辆“江铃牌”厢式货车。晚上他和丘某某等人到位于XX村的厂房打扫卫生。之后他们在厂里砌水池、打水井，过了几天，厂里来了一个湖北老头和三个河田人，说水池位置不对，涂某某又安排人重新做。生产设备运来以后，就开始安装调试，在安装过程中的一天晚上进来一车原料，有亚硫酸氢钠、碳酸钙各15袋，还有六七十袋包装袋上没有名字的白色粉末。设备安装好当天又进来一车用蓝色塑料桶包装的原料，“矮子”说是“丙酮”。设备安装好以后湖北老头离开了工厂。涂某某让他们跟“矮子”学习操作，说“矮子”只待一两天，让他们尽快学会操作。“矮子”边操作边给他们讲，“矮子”教了两天也走了。他们生产了三四天，生产时要佩戴面具。生产设备主要由三个锅炉组成，两边的锅炉大，中间的锅炉小，加料时依次加入两边的锅炉，然后将中间锅炉底部流出的米黄色液体收集到蓝色塑料桶内，装200公斤左右就密封，锅炉里的废水排到事先打好的水井里。11月18日，房东找涂某某说厂区内气味太大，不让干了，他们就停工了。11月20日涂某某给他们每人发2000元钱，让他们回老家。曹某某是涂某某的朋友，负责管理工厂，涂某某让他们不要和外界联系，吃饭在厂里吃。   8.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春生供述：他在襄阳力威化工有限公司负责设备安装、生产、维修工作，公司生产过苯丙酮、间氯苯丙酮、溴代苯丙酮等化学产品，他在该公司工作了十几年，每月工资三千余元。张某某是公司老板，也是他姐夫。2016年11月初，张某某告诉他，过两天让他到西安安装调试设备，对方给五万元报酬。约两天后的一天早上，张某某把他带到公司附近的一辆上海大众小轿车上，张某某说这是西安要调试设备的人，让他跟着去，当时车上有三名年轻男子，说话是南方口音。8时许，他们从襄阳出发，当天下午到西安。吃完饭对方把他安排在西安外国语大学长安校区对面的一个小旅馆休息。第二天对方开车把他接到一个村子里的厂房安装调试设备。当时设备还没有运到，他到工厂看了一下，让对方先买钢材搭架子，对方还叫了三、四名电焊工给他帮忙搭架子。他和七八名工人一起安装设备，他负责指挥。他安装设备用了约四天时间，然后他一人调试设备，调试设备花了两天时间。他安装调试的化工反应设备上部为圆柱形用来加原料，下部连着圆锥形反应区，设备高约两三米，连架子高约四五米，他一共组装了三台这样的化学反应设备。他安装完设备的前一天厂房里进了十几桶蓝色大塑料桶装的原料，桶高约1米，直径约六、七十厘米。他离开厂房的当天有化工原料进场，有一种大蓝桶和他公司生产的苯丙酮一样。他在西安安装调试的设备不是他公司生产的，他公司不生产化工设备，他公司的生产设备与他到西安安装调试的设备一样。他调试完设备，三名男子开车将他送到西安火车站。次日凌晨，他坐火车离开西安，当日12时许他回到襄阳。他在西安市待了十一、二天左右。涂某某负责买菜，买生活用品，买搭架子用的钢管村料等。他在工厂时大门一直关闭，进出都要涂某某开门。他离开时涂某某给了他3000元钱，他把自己的银行卡号留给了对方。他回到襄阳后，对方给他中国银行的银行卡里汇了4.7万元。安装报酬是张某某和对方商量的。   9.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1）同案被告人涂某某于2019年6月20日被该院以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2）同案被告人涂天宇、林志南、涂松发、曹长金养、涂海宾因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均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10.户籍信息证明：上诉人张春生犯罪时已达到承担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春生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他人生产制毒物品，仍为其安装、调试生产设备，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对上诉人张春生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1）关于张春生主观上是否明知其所安装、调试的设备会被用于生产制毒物品的问题。其一，张春生安装、调试涉案设备时52岁，智力状况正常，其已在襄阳力威化工有限公司从事设备安装、调试、维修工作十余年，该公司之前生产过苯丙酮和溴代苯丙酮，其对苯丙酮、溴代苯丙酮以及相关生产设备有较常人更为深刻的认知。其二，张春生此次安装、调试设备行为隐蔽。其安装调试设备的地点并非正规、合法的化工企业；同案被告人涂天宇供述涂某某让他们不要和外界联系，在厂里吃饭；张春生亦供述工厂的大门一直关闭，进出要涂某某开门，足见张春生的安装、调试工作是在隐秘的状态下进行的。其三，张春生安装、调试设备的行为明显异常。张春生所在公司是一家生产化工制品的企业，既不生产化工设备，又无化工设备安装业务，张春生却千里迢迢从湖北省襄阳市到陕西省西安市跨省安装调试、设备，行为异常。张春生通过安装调试、设备获取了高额报酬，其事先对5万元的安装、调试费知情。其四，张春生在看守所所作供述证明他安装完设备的当天厂房里进了十几桶用蓝色大塑料桶装的原料，和他公司生产的苯丙酮一样；同案被告人涂天宇供述设备安装好当天厂房进来一车用蓝色塑料桶包装的原料，“矮子”说是“丙酮”；同案被告人涂某某供述漂粉精、硝酸、苯丙酮的发货地址是湖北襄阳力威化工有限公司；张春生之姐夫张某某证言证明他让张春生到西安，给买他公司苯丙酮的买家安装设备；张春生在二审庭审中供述其调试好的设备可以生产溴代苯丙酮，涂某某供述张春生调试好设备后，他们再没有动过设备，直接用张春生调试好的设备生产溴代苯丙酮。上述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张春生在涉案的生产制毒物品窝点时，已有苯丙酮等原料进入，该苯丙酮来源于其工作单位襄阳力威化工有限公司，其所调试的设备已可以生产溴代苯丙酮，张春生作为一名化工设备安装、调试、维修工人，对其安装、调试的设备将作何用途应当是明知的，客观上其安装、调试的设备确实被用于生产溴代苯丙酮。综合全案事实及证据分析，足以认定张春生对其所安装调试的设备被用于生产制毒物品是明知的。（2）张春生所安装、调试好的涉案设备被用来生产溴代苯丙酮，并未被用来生产其他化工产品，且张春生主观上对该设备的用途是明知的。（3）张春生虽然没有参与后续的生产制毒物品环节，但应将张春生的行为放在整个犯罪过程中综合考量，张春生将涉案生产设备安装、调试至可以生产溴代苯丙酮的状态，为其他涉案被告人后续生产制毒物品提供了帮助，构成共同犯罪。综上，上诉人张春生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本案涉案制毒物品约五吨，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之情形，应判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审判决认定张春生系从犯，对其减轻处罚至有期徒刑三年，量刑较轻，已有利于上诉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骆成兴                    审判员 袁    兵                    审判员 许    楠                   二○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燕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