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4民终9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尚九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庞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野，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雅静，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攸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王奎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霄峰，上海海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庞哲，女，1973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原审被告：杨万总，男，1975年3月28日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上海尚九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攸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攸数公司)及原审被告庞哲、杨万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20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尚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攸数公司要求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件并无法定必须聘请律师参与诉讼的情况。一审律师工作量屈指可数，有效工作时间不会超过10小时。而且有可能后续律师事务所还会返还部分给攸数公司。故一审判决的律师费金额过高。而且即便是需要承担律师费，尚九公司也无力承担。被上诉人攸数公司辩称：上诉人尚九公司称本案没有必要聘请律师参与诉讼，但其自己也聘请了律师，自相矛盾。涉案合同约定了违约方承担律师费，实际支付18万余元，一审法院已酌情降低,判定为10万元，攸数公司没有任何错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攸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尚九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2.尚九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6.88%计算)；3.尚九公司支付律师费185,640元；4.庞哲、杨万总对尚九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理中，攸数公司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尚九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3日，上海松江骏合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合公司)作为甲方、尚九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编号为JH-XDJK201502-22的《借款合同》，约定尚九公司因业务经营需要向骏合公司借款，借款用途为企业流动资金周转，借款金额为3,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2月13日至2015年8月12日(以实际放款日为准)，骏合公司于2015年2月13日将借款金额全部划入尚九公司账户；借款年利率22.4%，按月结息，每次结息日为每月20日，借款计息以每年360天为基数，从提款日起按照实际提款金额和占用天数计收；尚九公司应按约定按期支付利息，并于2015年8月12日前一次性偿还全部借款金额；借款的担保为杨万总、庞哲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合同编号为JH-XDBZ201502-22A、JH-XDBZ201502-22B；尚九公司不按约定还款期限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自逾期之日起，骏合公司对逾期贷款按照在本合同项下相应借款借据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百分之二十的罚息；因尚九公司违约致使骏合公司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尚九公司应当承担骏合公司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2015年2月15日、同年2月16日，骏合公司分别将2,000,000元和1,000,000元汇入尚九公司账户。骏合公司另与杨万总、庞哲分别签订编号为JH-XDBZ201502-22A、JH-XDBZ201502-22B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杨万总、庞哲自愿为尚九公司2015年2月13日起至2015年8月12日期间内为债务人办理约定的各项贷款业务所实际形成的债权本金不超过3,000,000元的最高债权限额的所有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因上述费用增加而实际超出最高债权限额的部分，杨万总、庞哲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合同签订后，尚九公司已付清期内利息，并于2018年6月1日前陆续向攸数公司支付共计1022天的逾期利息。2018年3月16日，骏合公司向尚九公司发出《催收通知书》2份，载明根据编号为JH-XDJK201502-22的《借款合同》，该合同项下借款已经逾期，截至2018年3月16日，应归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对应利息146,613.34元、归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对应利息294,186.67元，要求尚九公司尽快偿还上述借款本息。2份通知书尾部均有尚九公司加盖的公章及杨万总、庞哲的签字。2018年7月18日，攸数公司和骏合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2份，约定将编号为JH-XDJK201502-22的《借款合同》项下骏合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攸数公司，转让的标的债权包括《借款合同》项下已发放但未获清偿的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等)及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合同》项下的其他权利和利益、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和其他相关协议下的权利和利益)，转让基准日为2018年7月18日。之后，骏合公司向尚九公司住所地、庞哲的户籍地和杨万总位于上海市虹口区东大名路****的联系地址通过挂号信方式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但上述信件均未能签收并退还骏合公司处。2015年间，尚九公司曾向骏合公司出具《关于借款债权事宜的承诺》，确认骏合公司如将编号为JH-XDJK201502-22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与附属权利转让给他人，尚九公司同意该债权及附属权利的转让，并承诺向债权受让人依约履行本合同项下全部义务。杨万总、庞哲也向骏合公司出具《关于借款债权事宜的承诺》，确认骏合公司如将编号为JH-XDJK201502-22的《借款合同》项下债权与附属权利转让给他人，担保人同意并承诺该转让不影响债权受让人要求其履行本合同项下包括连带保证责任在内的所有义务。为本案诉讼需要，攸数公司和上海市海锐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经双方协商同意，按照《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标准》，支付律师费185,640元。2019年4月22日，上海市海锐律师事务所向攸数公司开具上述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同年4月30日，攸数公司支付律师费185,640元。一审法院认为，骏合公司与尚九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与杨万总、庞哲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以下几个方面：第一，本案的债权转让是否已经发生效力；第二，尚九公司应当归还的借款本金和支付的逾期利息金额；第三，律师费是否有合理依据；第四，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经超过及杨万总、庞哲的保证期间是否已经超过。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法律规定，骏合公司转让债权的，理应通知尚九公司、庞哲、杨万总。首先，尚九公司、庞哲、杨万总在2015年间就对债权转让事宜作出承诺，确认如果骏合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他人的，不影响其作为主债务人和保证人履行系争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和保证义务。其次，虽然攸数公司提供的挂号信显示攸数公司向尚九公司、庞哲、杨万总的相应地址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均未能签收，但攸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尚九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律师费，要求庞哲、杨万总承担连带责任，并通过邮寄送达和公告送达方式送达了诉状副本，应视为相应的债权转让事宜已通知尚九公司、庞哲、杨万总，故该债权转让对尚九公司、庞哲、杨万总发生法律效力。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骏合公司按约发放3,000,000元贷款，尚九公司作为借款人理应按期还款，现尚九公司未能归还任何借款本金，故攸数公司有权要求其归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其次，关于逾期利息，双方均确认尚九公司支付的逾期利息共计1022天，但对该1022天是以360天为基数计算还是按照365天为基数计算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为，系争《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计息的基础是以360天为基数从提款日起按照占用天数计收，故攸数公司称按照365天计算逾期利息缺乏相应的合同依据，难以支持。参照攸数公司提供的利息清单并经核算，尚九公司支付的1022天逾期利息实际付至2018年6月16日，攸数公司有权自2018年6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年利率24%要求尚九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首先，尚九公司称攸数公司无权主张律师费，但骏合公司和攸数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转让债权的标的包括了《借款合同》项下的其他权利和利益，而《借款合同》亦明确约定如尚九公司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律师费等，故攸数公司向尚九公司主张律师费并无不当。其次，关于律师费的计算标准，本案并不存在必须聘请律师参与诉讼的情况，攸数公司根据《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标准》的最高标准要求尚九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显属过高，综合考虑攸数公司损失及违约情况，酌定攸数公司有权要求尚九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100,000元。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首先，虽然系争《借款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2015年8月12日，但尚九公司在2018年6月1日前一直陆续向骏合公司支付利息和逾期利息，尚九公司部分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故攸数公司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尚九公司无权以诉讼时效为由提出抗辩。其次，系争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中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即2017年8月，攸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保证期间内骏合公司向保证人主张担保责任，虽然庞哲、杨万总在2018年3月骏合公司的催收通知书尾部签字确认，但该通知书中未提及保证事宜，催收对象也是尚九公司，无法仅凭签字证明骏合公司和杨万总、庞哲达成了新的合意，故不能认定骏合公司和杨万总、庞哲之间成立了新的保证合同。攸数公司的该项主张于法相悖，难以支持。庞哲未到庭参加诉讼，且未发表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相应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自行承担。一审法院遂判决：1.尚九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攸数公司借款本金3,000,000元；2.尚九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攸数公司逾期利息(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7日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3.尚九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攸数公司律师费损失100,000元；4.驳回攸数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28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37,845元，由攸数公司负担1,135元，由尚九公司负担36,71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如因债务人违约致使债权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债务人应当承担债权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现上诉人尚九公司发生违约情形，应当依约向被上诉人攸数公司赔偿其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关于律师费的金额，攸数公司已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为本案实际支付律师费185,640元，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本案的诉讼标的额、案件难易程度及律师工作量，酌定尚九公司向攸数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10万元，并无不当。尚九公司还上诉称，律师事务所可能后续会返还部分费用给攸数公司，但对此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尚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上海尚九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峻雪审判员  周 荃审判员  孙 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薛 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