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民终24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明，男，1965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荣相苹，女，196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婷（系张文明、荣相苹女儿），女，199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凤阳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友建，蚌埠市蚌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贝贝，男，199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友兵，男，196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上述两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永红，安徽皖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宗跃,男，199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家伟，男，199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强，男，199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怀祥，男，196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上诉人张文明、荣相苹与被上诉人韦贝贝、韦友兵、张宗跃、徐家伟、孟强、杨怀祥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因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6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文明、荣相苹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张某当天系应韦贝贝邀请、张宗跃等人邀约一同到韦贝贝家就餐；喝酒期间，有调侃劝酒以及共同饮酒人有醉酒的潜意思存在；席间，有共同邀约或合谋当晚的活动，且行使方向相同，共同饮酒人在张某出走后，共同驾车路线相同，行驶中，韦贝贝、孟强不间断的给张某打电话及韦贝贝等人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认可的事实均能证实；韦贝贝、孟强在明知张某在前方，且刚出走不远，执意不间断打电话是造成张某驾驶注意力不集中的诱发因素，是张某事故中操作不当造成严重后果的诱因，完全符合侵权责任法中因素关系竞合的构成要素，原审法院单一从未劝酒、未醉酒方面按无过错原则判决，明显认定事实不清。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适用公平无过错原则判决，但未能兼顾张文明、荣相苹损失的全部数额和扣除责任比例后主张的数额相差；张某事发前有与韦贝贝等人饮酒、共谋酒后的活动方案的合意，且张某离席出发后仅十分钟左右时间，韦贝贝等人紧追，在距案发地不远处掉头返回，在追赶过程中不断电话催促，在没有发现张某本人及车辆且未接听电话的情况下，临时改变活动计划返回，终止预约活动方案，直至张某事故身亡，存在因果关系竞合，韦贝贝等人应承担一定比例的过错赔偿责任，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韦贝贝、韦友兵答辩称，张文明、荣相苹的上诉请求不明确，通过法庭询问后进行补充，补充不能成立，上诉请求的第二项也不能成立；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不能支持其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宗跃答辩称，同韦贝贝、韦友兵答辩意见。徐家伟答辩称，同韦贝贝、韦友兵答辩意见。孟强答辩称，同韦贝贝、韦友兵答辩意见。杨怀祥答辩称，同韦贝贝、韦友兵答辩意见。张文明、荣相苹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要求韦贝贝、韦友兵、张宗跃、徐家伟、孟强、杨怀祥共同赔偿张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786228的30%，即235868.40元。一审法院查明：韦贝贝系凤阳县府城镇张老庄村的村民，其为给出生的子女办12天的酒席，邀请了包括张某在内的朋友到家喝酒。2018年5月30日晚上，张某驾驶皖Ｍ×××**号小型车辆，至凤阳县府城镇张老庄村，其将车停在韦贝贝家附近的幼儿园，步行至韦贝贝家参加酒宴。参加酒宴的还有张宗跃、徐家伟、孟强、杨怀祥，及韦贝贝的父亲韦友兵。酒桌上，张某喝了一杯啤酒，其他人也是喝的啤酒，没有人喝白酒。张某随后一人先行离开，其余人不久也结束了酒宴。张某离开韦贝贝家后，驾驶皖Ｍ×××**号小型车辆，于2018年5月30日20时37分左右，沿凤阳县东南外环由南向北行驶至凤阳县看守所路口路段时，操作不当使车辆驶出路面，造成张某死亡，车辆及路面树木受损的交通事故。凤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经调查作出第3411261201800001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认定“张某饮酒、超速驾驶机动车且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全部原因”。结论为张某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的亲戚张婷婷不服，向滁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该支队经复核作出结论，“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调查程序合法，张婷婷申请复核理由不能成立。”决定维持凤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作出的第3411261201800001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另查，张某死亡后，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其父亲张文明、母亲荣相苹，张文明、荣相苹遂以当天晚上与张某同桌饮酒的韦贝贝、韦友兵、张宗跃、徐家伟、孟强、杨怀祥6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有过错为由，起诉至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第一、同饮者有无赔偿责任？第二、同饮者应否适当补偿？第一、同饮者有无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张某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具有常人应具备的保护自身安全的意识和能力，自身应当能够预见酒后驾驶机动车的危险性，但其仍然违反饮酒后不能驾驶机动车的规定，且操作不当致使发生自身死亡的交通事故，张某具有重大过失，应对自己的损害负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张某饮酒、超速驾驶机动车且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全部原因”，其他同饮者对于张某的死亡没有过错，张某的继承人张文明、荣相苹要求韦贝贝等6人负赔偿责任的请求，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同饮者应否适当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2条规定，为维护国家、集体或者他人合法权益而使自己受到损害，在侵害人无力赔偿或者没有侵害人的情况下，如果受害人提出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受益人受益的多少及其经济状况，责令受益人给予适当补偿。张某受邀请而参加聚会，共同饮酒的其他同饮者，基于特殊亲密关系而聚会喝酒，或者聚会喝酒具有感情上相互信赖，同饮者也能合理预见到自己的作为或不作为可能会导致其他同饮者的伤害，其他同饮者未适时提醒张某注意安全义务，致交通事故发生，具有一定过失，依据公平原则，应予以适当补偿。结合考虑，一审法院酌定韦贝贝、韦友兵、张宗跃、徐家伟、孟强、杨怀祥各补偿张某的继承人张文明、荣相苹3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韦贝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原告张文明、荣相苹共3000元；二、被告韦友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原告张文明、荣相苹共3000元；三、被告张宗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补偿原告张文明、荣相苹共3000元；四、被告徐家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补偿原告张文明、荣相苹共3000元；五、被告孟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原告张文明、荣相苹共3000元；六、被告杨怀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原告张文明、荣相苹共3000元；七、驳回原告张文明、荣相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38元，减半收取2419元，由原告张文明、荣相苹共同负担2233元，被告韦贝贝、韦友兵、张宗跃、徐家伟、孟强、杨怀祥各负担31元。二审中，张文明、荣相苹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喝酒现场视频两份、荣向宝和孟强事后谈话录音一份，证明喝酒时存在嬉闹及张某与孟强打赌喝酒的情况，张某饮酒后赌气驾车出走，其他同桌人员没有尽到劝阻义务，最终导致张某发生事故死亡；证据二、事发当晚事发路段的监控视频五份，可以推断韦贝贝等人可以看到或听到张某驾驶车辆发生事故的情况，韦贝贝等人看到张某发生事故后，拖延抢救导致张某死亡构成侵权责任法中因果关系与过错责任的竞合；证据三、通话记录截图打印件十张，证明事发后韦贝贝等人不断呼叫张某手机，张某未能接听，韦贝贝等人没有再关心张某，放任事故结果发生。韦贝贝、韦友兵质证意见：证据一、喝酒现场视频不是新证据，且该视频与韦贝贝、韦友兵无关，视频中未见韦贝贝、韦友兵，视频与本案无关；谈话录音与韦贝贝、韦友兵无关，与本案无关，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二、不是新证据，且该视频看不出车牌号，也看不到开车的人，该视频与韦贝贝、韦友兵无关，与本案无关。证据三、与本案无关，达不到证明目的。张宗跃质证意见：证据一、二、三均与本案无关。徐家伟质证意见：证据一、二、三均与本案无关。孟强质证意见：证据一、二、三均与本案无关。杨怀祥质证意见：证据一、二、三均与本案无关。韦贝贝、韦友兵、张宗跃、徐家伟、孟强、杨怀祥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对张文明、荣相苹提供的证据将结合本案情况综合认证。二审另查明，与张某同桌饮酒的孟强等人称事发当晚张某仅饮用了一杯多啤酒。二审中，张文明、荣相苹方提供了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该鉴定意见书复印件载明的委托单位为安徽省凤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事项为血液中乙醇含量测定，受检人为张某，检验结果为所送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38.4mg/100ml。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事发时，张某作为成年人，对于本人是否饮酒及饮酒多少应当具有认识和控制能力，其亦应当知晓“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这一基本道理。经一审、二审审理，并无有效证据证明事发当晚存在恶意劝酒、攀酒等行为。张某发生交通事故，经凤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及滁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认定张某饮酒、超速驾驶机动车且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现无证据证明韦贝贝等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法律意义上的过错，原审法院判决韦贝贝、韦友兵、张宗跃、徐家伟、孟强、杨怀祥承担相应的补偿责任较为公平合理，并无不当。综上，张文明、荣相苹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68元，由上诉人张文明、荣相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海燕审判员  张明勇审判员  刘先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孙莉莉书记员张莉莉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