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18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巨占义，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海光，公民身份号码：×××，住内蒙古巴彥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云，青海睿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青海睿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巨占义与被上诉人任海光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任海光于2019年4月18日向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巨占义支付工程款395000元、逾期付款利息65669元。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青0104民初206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巨占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3月21日，巨占义作为甲方与任海光作为乙方签订《砂石料场生产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为明确和维护双方的责任、权利、利益和义务，经双方充分协商后签订以下劳务承包合同，以便共同遵守执行。项目工作名称为温泉碎石场，项目工作地点为海南州兴海县温泉乡国道214线323公里处，项目工作内容为碎石生产加工，工作期限为2014年3月2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由甲方提供碎石生产设备（以清单为准）。工作内容、数量及单价：1、砂石料场设备的正常运转（设备调试、启动、停机、喂料、出料等砂石料场从块石至成品碎石的所有操作）。2、砂石料场的全盘管理工作（附带爆破场内倒料、送料、堆料、人员管理及外租设备的管理）。3、砂石料场内所有人员的住宿、伙食费等后勤工作管理。4、砂石料场生产所需材料、油品及配件的管理，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5、砂石料场所用设备的维护及保养，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6、综上工作内容，以上所有工作内容所需的承包单价为砂石料成品计算42元每立方米。7、劳务人员进出场费由乙方承担。8、国家规定的相关税金由甲方承担。计量与计价中约定承包单价中已包括劳动报酬和完成合同工程所需支付的全部劳动报酬。材料及设备供应中约定乙方生产过程中所需的原材料（块石）由甲方提供，但爆破原材料所需的人员由乙方附带管理。生产所需的大型设备由乙方自行解决，费用由乙方承担，设备分别为挖机一台、装机两台、马力自卸翻斗车一台。合同另外约定了支付与结算、工程质量责任、材料及设备供应、工期及安全责任、合同解除、合同终止等具体事宜。2014年7月27日，任海光、巨占义经对账，巨占义欠任海光工程款500000元，人工工资、机械费、材料费均已包括在内，于2014年8月底以前支付200000元，余款于2014年11月30日以前付清。2014年10月6日巨占义在该对账单中补充备注：10月6日扣除50000元，剩余450000元再无扣款。另查明，2015年12月13日任海光、巨占义协商巨占义将东方红皮卡车一辆、康明斯翻斗车一台以55000元抵偿给任海光，任海光向巨占义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巨占义东方红皮卡车一辆、康明斯翻斗车一台计价55000元转让给任海光。后巨占义又将一辆RAV4车抵偿给任海光，但双方就该车抵偿价款发生分歧。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适用专属管辖规定；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巨占义应给付的欠款为多少。首先，关于本案的管辖，巨占义提出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适用专属管辖的规定。任海光认为本案只是一个碎石加工合同，不应适用专属管辖的规定。对此，首先应确定的是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双方签订的《砂石料场生产承包合同》约定及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系由巨占义提供原材料块石，任海光自费解决挖机、装机、翻斗车对块石爆破后进行碎石生产加工，承包单价为砂石料成品42元每立方米，故双方当事人之间属于任海光按照巨占义的要求爆破块石后进行碎石加工，向巨占义交付砂石料成品，巨占义支付报酬的承揽关系，本案应属于加工合同纠纷，而不属于有关工程建设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不应适用专属管辖的规定，巨占义要求将本案移送兴海县人民法院审理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巨占义主张自双方第一次抵顶车辆的时间2015年12月13日起计算诉讼时效，但亦认可任海光又于2016年四、五月份开走“RAV4”车一辆，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最后，关于本案欠款的金额，巨占义对任海光所持对账单中其本人的签字不持异议，故应以该对账单中巨占义认可的450000元为准。巨占义关于该对账单系被胁迫所签，总工程价款为400000元而非500000元，另代任海光向他人支付30000元的主张均无相关的证据证明，不能成立。关于双方于2015年12月13日以55000元的价款抵顶东方红皮卡车一辆、康明斯翻斗车一台的事实，双方对该转让价款均无异议，应予认定。但对于以“RAV4”车辆抵顶的事实，由于巨占义提出该车系被任海光强行开走，双方对该车辆的抵顶价款意见分歧较大，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且双方均未能提供该车的详细信息，故本案中不宜以该车抵扣相应的应付款项。关于车辆的返还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当中不宜一并处理，巨占义可另行主张。故任海光要求巨占义支付报酬39500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因任海光从巨占义处开走“RAV4”车一辆后双方就该车辆的抵顶价款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对此，双方均有过错，故任海光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不予支持。综上，任海光主张的诉讼请求，有相关的证据证实，且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巨占义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任海光报酬395000元。案件受理费6774元，减半收取3387元，由任海光负担483元，巨占义负担2904元。宣判后，巨占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认为本案应定性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专属管辖的法律规定，任海光在庭审结束后变更诉讼请求明显违法，任海光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判对拖欠的款项金额认定有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任海光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准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有三点，一是原判程序是否合法，巨占义上诉认为原判定性不准，本案应适用专属管辖的规定，将案件移送至兴海县人民法院。本院认为，巨占义在法定期限内并未提出管辖权异议，只是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提出管辖权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是《砂石料场生产承包合同》，实际就是碎石生产加工，任海光将破碎后的碎石交给巨占义，巨占义再加工后搅拌成混凝土，供应到兴海县温泉乡国道214线上，任海光主张的是加工费，至于其加工的碎石最终用于某项工程并不是确定案由的依据，故巨占义上诉认为原判定性不准及本案应属专属管辖的主张不能成立。巨占义主张程序违法的第二个理由是任海光在庭审结束后变更了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任海光起诉时的诉求是315000元，该诉求扣减了其从巨占义处开走的一辆RAV4车辆的价款，任海光将该车抵顶了80000元，而巨占义主张要将此车抵顶242000元，双方对车辆的价值分歧较大，随后任海光变更了诉求，表示对车辆顶帐的事宜双方另行解决，故诉求变更为395000元，此诉求的变更是因为双方当事人对以车顶帐的事实有争议，此变更没有损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双方可另行解决任海光是否存在强行开走车辆的侵权行为及确定RAV4车辆的价值，故巨占义主张原判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是任海光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巨占义主张2015年12月13日双方达成了以皮卡车顶账55000元，任海光出具了收条，此后任海光再没有向其主张过欠款，故以此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认为任海光的诉求超过了诉讼时效。任海光辩称其一直在催要欠款，在巨占义根本不付款的情形下2016年双方又达成了以RAV4车辆抵帐的协议，起诉前双方还在协商还款事宜。本院认为，巨占义主张任海光自2015年12月13日起再没有向其主张过欠款，但其又认可任海光开走RAV4车辆的事实存在，对于扣走RAV4车辆的时间，巨占义在一审时明确认可任海光在2016年4、5月份开走了RAV4车，即任海光在2016年4、5月份还在为催要欠款采取措施，故任海光的起诉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二审中，巨占义不认可一审的笔录，称开走车辆的时间应为2015年4、5月份，巨占义在一审调查笔录上签字，证明其当时对笔录的内容是明知、认可的，现在变更其一审的陈述，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一审的陈述有误，故任海光在2016年4、5月份仍在向巨占义主张债权，其于2019年4月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是原判确定的欠款金额是否适当，依据是否充足。二审时巨占义提出应从500000元欠款中扣除对账单上所列的235137元材料款，该理由其在一审时并未主张，双方在对账单中对于拖欠的款项表述是明确的，巨占义在二审中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缺乏合理性，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准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74元由上诉人巨占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雪梅审判员 李 娟审判员 任 宁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亚宁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