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民再4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濮阳华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范县新区领秀城小区。法定代表人：王运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登双，河南金谋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濮阳领秀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市辖区绿城路与历山路交叉口西100米路北。法定代表人：陈现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运召，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霞，河南百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江苏春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城北园区新三路**。法定代表人：刘兴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凡，上海中衢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濮阳华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濮阳领秀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秀公司）与被申请人江苏春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因再审申请人华盛公司、领秀公司不服本院做出的（2017）豫09民终2338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日做出（2018）豫民申564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申请人华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登双、领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运召、王会霞、被申请人春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华盛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二审生效判决认定涉案领秀城小区水源热泵系统工程（即中央空调）的管理、收费权自2013年冬季-2016年夏季是由华盛物业公司行使这一基本事实，缺乏证据支持，且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1、自2013年冬季开始，涉案领秀城小区水源热泵系统工程一直是由春意公司的工作人员刘飞等人管理，华盛公司并没有管理，收费与管理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事项，不能因为华盛公司帮助其收费，就错误认定华盛公司行使了管理权；2、自2013年冬季开始，刘飞作为春意公司在范县领秀城小区的负责人，其一直代表春意公司运行管理涉案水源热泵系统。二、原二审生效判决认为华盛公司侵犯了春意公司的管理、收费权，并据此判决华盛公司与领秀公司向春意公司连带支付312万元管理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在华盛公司即无法定义务又无约定义务的情况下，华盛公司帮助春意公司收费，为期管理事务，故双方之间无因管理关系，华盛公司的行为不仅没有侵犯春意公司的权利，相反华盛公司帮助春意公司履行了向小区众多业主供暖季供冷的义务；2、春意公司主张管理费数额为312万元，没有相应证据支持，且与客观事实不符；3、华盛公司帮助春意公司的收费，与领秀公司并没有任何关系，且华盛公司并非《水源热泵系统工程施工及运行管理合同》的当事人，故原二审法院判决华盛公司与领秀公司连带支付春意公司312万元管理费，明显属于法律错误；4、华盛公司的行为本属于无因管理，却被错误认定侵犯他人权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有效证据支持、适用法律错误，请再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再审申请人领秀公司申请再审称，原一、二审法院法院将本案定性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中建设水源热泵系统工程的合同双方为领秀公司与春意公司，华盛公司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任何一方，故华盛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原二审生效判决认定领秀公司为按照合同约定确保春意公司行使对水源热泵系统收费管理权，而是任由华盛公司行使收费权这一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原二审法院错误认定领秀公司的没有保证春意公司行使收费管理权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并据此错误判决领秀公司向春意公司支付312万元中央空调管理费，原二审判决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属于适用法律的确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有效证据支持、适用法律错误，请再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被申请人春意公司对领秀公司、华盛公司再审申请辩称，春意公司作为投资人，目的就是为了管理，管理的目的就是为了收费，这么多年领秀公司对管理权和收费各种阻挠，春意公司为了行使自己的权益不惜用法律手段来争取合法权益；诉讼已经是当事人行使权益的最后途径了，春意公司认为河南省高院的这个理由实在牵强，如果春意公司为了行使管理权和收费，与领秀公司甚至要动用各种大规模的冲突，那么诉讼作为保护当事人行使权益的最后途径就失去了原本的意义，也违背了立法者最终的立法初衷；华盛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领秀公司作为合同签约者及涉案小区的开发商，亦有义务按照合同的约定保证春意公司对该热水泵系统工程行使收费、管理权，但在该系统实际运营中，领秀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确保春意公司行使对该水源热泵系统收费、管理的权利，而是任由其选聘的物业单位华盛公司行使该权利，致使理应由春意公司享有的对该水源热泵系统收费的管理费用被华盛公司享有，作为签约方，领秀公司应对此承担责任，领秀公司应按合同的约定将对涉案系统收取的管理费用支付给春意公司；华盛公司虽不是合同签约方，但其作为领秀公司选聘的物业单位，在明知春意公司享有对该系统收费、管理的情形下，仍然自行对该系统收费、管理，该行为侵犯了春意公司的合法权益，故华盛公司对此涉案系统管理费用的支付和领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领秀公司认为312万元的管理费春意公司计算有误，领秀公司认为尽管涉案小区入住率达到80%，但业主使用率没有达到80%，而（2017）豫09民终2338号判决是按照80%的入住率来计算的，和事实不符，而华盛公司则认为虽然替春意公司代收了200多万元的管理费，但还不够成本即电费和人工工资的费用，所以也不认可312万元的管理费；春意科技提供的水源热泵只跟入住率有关，跟使用率没有关系，而且当初领秀公司在买房广告上就把中央空调作为一个最大的卖点，涉案小区在短短时间内就抢售一空，还有最关键一点，领秀公司一直强调使用率低，至于低到什么程度，具体有多少业主使用，始终没有任何书面证据提交法庭，入住率、使用率就是开发商领秀公司逃避付费的一种混淆概念的玩法，如果当初领秀公司在合同上没有承诺用户入住率达到80%，春意公司不可能到此投资，另，春意公司不可能和小区业主发生任何联系，因为业主的名单和联系方式只有开发商领秀公司和华盛公司有，而且也只有他们有，春意公司当初投资的合作意向也是和开发商领秀公司去约定，2013年-2016年期间不管是领秀公司还是华盛公司百般阻挠，致使春意公司无法行使正常的管理权，费用也是让华盛公司一家收取的。综上，春意公司请求法院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再审申请请求。春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濮阳领秀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管理费312万元（暂定，以实际费用为准）。事实和理由：2011年11月26日，原、被告签订河南范县领秀城小区水源热泵系统工程施工及运行管理合同一份，双方约定涉案工程计划投资2000万元，由原告春意公司投资、施工、收费、管理，工程运行后由原告春意公司每年收取住户的制冷空调费每平米20-28元，取暖费每年每平米收费22-30元等，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由原告春意公司收费管理10年。涉案工程早已交付使用，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拒不交由原告春意公司进行管理，而是自己进行管理并收取相应的管理费。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交出涉案工程的管理权并退还原告春意公司应得的管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江苏春意科技有限公司提交二组证据：1.双方签订的水源热泵施工管理合同一份，用于证明，根据第一条第五项和第八项，第二条第五项，计算出应由被告承担的费用为312万元。计算过程是每年按合同约定的最低收费标准，空调制冷每平方20元，取暖每平方22元，减去制冷成本每平方13元、取暖成本每平方15元（成本按照大部分小区的运营成本计算），总面积按照靖江法院判决书认定的93000平方米计算，入住率按照80%（在6月14日的庭审中，王运召认可小区入住率达到80%以上）计算，计算三年（2013-2015）。2.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和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各一份，用于证明判决已经查明被告使用原告春意公司所提供的设备，原告春意公司所安装的设备已经调试完毕，原告春意公司方要求被告付款的条件已经成就。被告濮阳领秀置业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合同约定支付空调费取暖费是业主而非被告，该项工程至今没有进行竣工验收，原告春意公司所主张的运营成本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两份判决书能够证明被告答辩状中所涉及的刘飞系原告春意公司工作人员，原告春意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收取了管理费，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行使了该系统的管理权，故原告春意公司的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被告领秀置业有限公司提交范县公证处（2013）范证民字第295号公证书一份，用于证明2013年10月份涉案工程尚未完工，不存在收取2013年管理费的问题，原告春意公司诉请数额计算错误。原告江苏春意科技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公证书的形式要件不合法，只有一个公证员，而且时间是2013年10月21日，公证书所能证明的事实只能截至到这一天，以后的时间不能证明，不能证明涉案的取暖制冷的管理权不在被告的手中控制，2015年4月江苏省靖江市和泰州市两级法院两份判决书已经证明2013年11月份已经交付并且调试安装完毕，被告已经实际使用，且判决书中判令支付入网配套费的前提是涉案工程已经交付正式运营，公证书中的照片不能证明和本案有关联性，原告春意公司不认可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合议庭评议认为，原告春意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被告对涉案工程拒不交由原告进行管理，也不能证明被告进行管理并收取管理费，原告春意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告的该质证意见成立。被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截至2013年10月21日涉案工程尚未安装完毕，但不能证明该工程目前的状态。原告春意公司质证意见认可此时间点未完工，不能证明以后的日期未完工，原告春意公司质证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交证据。原告江苏春意科技有限公司和被告濮阳领秀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水源热泵系统工程施工及运行管理合同，约定由原告春意公司投资、施工、收费、管理，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春意公司以被告拒不将水源热泵系统工程交由原告春意公司进行管理，而是被告自己进行管理并收取相应的管理费为由，请求被告向原告春意公司支付管理费，原告春意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告春意公司无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当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原告春意公司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春意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苏春意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760元，由原告江苏春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春意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前上诉，二审法院认定原审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2016)豫0926民初1976号民事判决；发回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重审。春意公司诉称，要求领秀公司、华盛公司共同支付管理费312万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11月26日原告江苏春意公司与被告濮阳领秀公司签订河南范县领秀城小区水源热泵系统工程施工及运行管理合同，约定涉案工程计划投资2000万元，由江苏春意公司投资、施工、收费、管理，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由江苏春意公司每年收取住户的制冷空调费每平米20至28元，取暖费每年每平米收费22至30元等，收费期限为10年。涉案工程早已交付被告濮阳领秀公司使用，被告濮阳领秀公司以各种理由拒不交付原告江苏春意公司进行管理，而是自己进行管理并收取相应的管理费。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交出涉案工程的管理权并退还原告应得的管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26日，原告江苏春意公司与被告濮阳领秀公司签订河南范县领秀城小区水源热泵系统工程施工及运行管理合同，约定由江苏春意公司在整个小区住宅及商业投资并施工建设水源热泵空调系统，由被告濮阳领秀公司支付入网配套费。江苏春意公司享有10年收费管理权限。约定制冷空调费每平米20-28元，取暖费每年每平米收费22-30元。2013年10月21日经范县公证处公证，范县领秀城小区供暖设备仍处于安装状态，水井没有使用，管道部分没有连接，部分设备处于包装未使用状态，保温材料及电缆堆积于露天场地。另查明，范县领秀城小区一期部分业主，自2013年11月份开始连续3年，按照暖气费18元至20元/m2，空调制冷费按照17.5元/m2，2016年冷气费按照10元/m2，向濮阳华盛公司进行了交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中原告江苏春意公司和被告领秀置业签订水源热泵系统工程施工及运行管理合同，该合同自成立时即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被告领秀公司开发建设的范县领秀城小区，由江苏春意公司投资水源热泵系统建设、并对上述建设项目享有10年收费运营管理的权限。被告领秀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收取业主入网配套费，并应根据工程进度分批分期移交江苏春意公司。关于入网配套费的给付，江苏春意公司通过诉讼另案已经确认。对于原告江苏春意公司主张被告领秀公司无权占有水源热泵空调系统，请求交出管理权并支付管理费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告江苏春意公司应当提供被告领秀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无权占有水源热泵空调系统并收取该系统费用的相关证据，原告江苏春意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同时其诉求管理费数额的计算方法与客观事实不符，故对原告江苏春意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濮阳华盛公司是否承担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江苏春意公司依据与濮阳领秀公司的合同约定，对涉案工程享有运营管理并收取相关费用的权利，被告濮阳华盛公司与原告江苏春意公司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关系，濮阳华盛公司实际接受了部分业主交纳的费用，双方就此发生的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原告江苏春意公司可通过其他法律途径寻求救济。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苏春意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760元，由原告江苏春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春意公司不服上诉称，一、请求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是一个发回重审案件，即上诉人再次上诉的案件。2017年3月16日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7年5月3日一审法院重新受理此案，追加濮阳华盛物业有限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华盛公司自认从2013年开始收取了相应的管理费，且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也认可华盛公司实际接受了部分业主交纳的费用，但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建议春意公司通过其他法律途径寻求救济。华盛公司收取涉案费用的事实已经非常清楚，为什么一审法院还要对此事实视而不见，坚持让春意公司寻求其他路径，驳回春意公司的诉请，这种舍近求远的做法不仅仅是增加春意公司的诉累，还违背了司法审判精神的公开，公正性。华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候宪军既是华盛公司的股东，也是领秀公司的大股东，且候宪军是领秀公司副总经理王运召的亲外甥，华盛物业公司就是开发商领秀公司的副总经理王运召亲自指派的，该小区业主人人皆知，没人敢反抗。尽管在法律上来说，两被上诉人是独立的民事责任承担主体，但在收取管理费一案中，没有领秀公司的安排，华盛物业不可能收取这个费用，而且显而易见，两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着一定的利益关系，所以在本案中，领秀公司负有不可推卸的支付责任。关于312万管理费的计算依据，根据涉案合同第一条的第5款，双方约定：运行后由春意公司每年收取住户的制冷空调费每平方20元，取暖费每年收费每平方22-30元。双方已经就入网配套费打了两场诉讼，已经就合同的生效、履行、事实做出了生效的判决，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生效判决已经就春意公司全面履行合同的事实查的非常清楚，即春意公司提供的水源热泵系统工程施工及运行管理合同、补充协议，及施工面积的证明，及被上诉人认可已使用春意公司所供设备，根据约定可以推定春意公司所供设备已安装调试完毕，春意公司要求被上诉人付款的条件已经成就，且在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认可涉案小区的用户入住率达到80%，且在该合同的第二条第5项中约定被上诉人确保用户入住率在80%以上。另一审法院查明，范县领秀城小区一期部分业主，自2013年11月份开始连续3年，向华盛公司交纳了暖气费及冷气费，结合前面领秀公司自认的入住率达到80%,以及生效判决书查明面积93000平米，和合同约定的制冷空调费每平方20-28元，取暖费每平方22-30元，上诉人把空调费的成本和取暖费的成本自愿以最低20元和22元且分别扣除13元和15元来计算，故不存在一审法院认为春意公司诉求管理费数额的计算方法与客观事实不符。综上，春意公司已经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故应当行使合同约定的权利，请予以支持。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濮阳领秀公司为河南范县领秀城小区的开发商。2011年11月26日，江苏春意公司与濮阳领秀公司签订《河南范县领秀城小区水源热泵系统工程施工及运行管理合同》，合同约定涉案小区的水源热泵系统工程全部由江苏春意公司投资、施工、收费、管理。收费管理时间为十年。约定制冷空调费每平米20-28元，取暖费每年每平米收费22-30元。江苏春意公司对涉案小区的水源热泵系统工程完成投资、施工后，该水源热泵系统于2013年开始运营。在实际运营中，江苏春意公司未能按约定行使对该水源热泵系统的管理、收费权。该水源热泵系统的管理、收费权实际由濮阳领秀公司选聘的小区物业单位濮阳华盛公司行使。濮阳领秀公司在另案庭审中认可涉案小区水源热泵系统安装面积为93000平方米，且小区入住率达到80%。二审法院认为，江苏春意公司与濮阳领秀公司签订的《河南范县领秀城小区水源热泵系统工程施工及运行管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按照合同约定，江苏春意公司已经完成了对该水源热泵系统工程的投资和施工，故江苏春意公司理应享有对该水源热泵系统工程行使收费、管理的权利。濮阳领秀公司作为合同的签约者及涉案小区的开发商，亦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保证江苏春意公司对该水源热泵系统工程行使收费、管理权利。但在该系统实际运营中，濮阳领秀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确保江苏春意公司行使对该水源热泵系统收费、管理的权利，而是任由其选聘的小区物业单位濮阳华盛公司行使该权利，致使理应由江苏春意公司享有的对该水源热泵系统收取的管理费用被濮阳华盛公司享有。故，作为《河南范县领秀城小区水源热泵系统工程施工及运行管理合同》的签约方，濮阳领秀公司应对此承担责任，濮阳领秀公司应该按合同约定将对涉案水源热泵系统收取的管理费用支付给江苏春意公司。濮阳华盛公司虽不是《河南范县领秀城小区水源热泵系统工程施工及运行管理合同》的签约方，但其作为濮阳领秀公司选聘的物业单位，在明知江苏春意公司享有对该水源热泵系统行使收费、管理权利的情况下，仍然自行对该水源热泵系统进行收费、管理，该行为侵犯了江苏春意公司合法权利，故濮阳华盛公司应对此涉案水源热泵系统管理费用的支付与濮阳领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涉案水源热泵系统管理费用的具体数额，根据江苏春意公司与濮阳领秀公司签订的《河南范县领秀城小区水源热泵系统工程施工及运行管理合同》的约定，制冷空调费每平米20-28元，取暖费每年每平米收费22-30元。庭审中江苏春意公司自愿在此合同约定的最定价的基础上分别减去水源热泵系统的运行成本13元和15元，制冷空调费及取暖费均按照7元每平米主张权利，本院认为江苏春意公司有权对自己的权利进行处分，故对此7元每平米的价格予以认可。另根据濮阳领秀公司在另案庭审中认可的涉案小区水源热泵系统安装面积为93000平方米，且小区入住率达到80%。江苏春意公司以此主张三年的涉案水源热泵系统管理费用应为3120000元（93000平方米×14元×80%元×3年）。本院认为江苏春意公司主张的管理费数额符合合同约定且与客观事实相符，故对此管理费数额予以认可。综上所述,江苏春意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2017）豫0926民初1332号民事判决；二、濮阳领秀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春意科技有限公司水源热泵系统管理费312万元。三、濮阳华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于濮阳领秀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江苏春意科技有限公司水源热泵系统管理费312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63520元，由濮阳领秀置业有限公司及濮阳华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案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春意公司的起诉请求及理由，春意公司要求领秀公司向其支付小区水源热泵系统管理收费的事实，是基于合同违约之诉，诉讼中春意公司称，领秀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移交管理权，阻碍其公司行使上述权利，但原审中春意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领秀公司主动对涉案工程项目进行了管理，同时在省院再审期间，春意公司认可其职工刘飞管理一年多，刘飞走后春意公司未派人对设备进行管理，综上，春意公司诉称领秀公司构成合同违约的诉讼理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春意公司称，华盛公司侵犯了其对小区水源热泵系统收费权，故双方之间形成的侵权之诉，按照法律规定，春意公司的上述诉求，应承担举证责任，因华盛公司已经接受了部分业主缴纳的费用，双方就此发生的侵权纠纷与领秀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之诉，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原审对该两个法律关系的诉讼请求进行合并审理，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但春意公司可与华盛公司进行协商或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纠纷。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2017）豫0926民初1332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7）豫09民终233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江苏春意科技有限公司对濮阳领秀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江苏春意科技有限公司对濮阳华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起诉。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63520元，由江苏春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士英审判员  邓 舒审判员  王瑞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裴少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