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1292、21293号上诉人（2499号案一审被告、4585号案一审原告）：广州和泰家具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龙归北太路自编**。投资人：韩凤兰。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志新，男，系劳动关系协会推荐的人员。被上诉人（2499号案一审原告、4585号案一审被告）：曹进辉，男，197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希尧，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和泰家具厂（以下简称和泰家具厂）因与被上诉人曹进辉劳动争议两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499、4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泰家具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我方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曹进辉于2017年2月21日入职我司，23日在清远参加拓展活动时，因不遵守活动规定，擅自爬网绳掉落受伤，出院后也未回单位上班。我方于2017年9月25日向其发出书面上班通知书，但曹进辉依然未到岗上班，双方仅在2017年2月21日至9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我方为曹进辉缴纳了2017年2-9月的社保，曹进辉受伤产生的伤残补助和工伤医疗补助应依法由社保基金支付，不应由我方负担。3、双方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曹进辉月工资为2400元。曹进辉申请工伤时，提交了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文本，确认了其的入职时间和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4、一审对医疗费差额认定有误，该差额未经医保中心核实。5、一审对停工留薪期的工资差额部分认定有误，社保缴纳的个人部分没有扣除。曹进辉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曹进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我与和泰家具厂从2014年6月1日至2017年10月9日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和泰家具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1929元（8847元×7）；3.判决和泰家具厂支付2017年2月23日至2017年10月22日停工留薪工资和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4月20日停工留薪工资共计67173元；4.判决和泰家具厂支付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610元、护理费2300元；5.判决和泰家具厂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9623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17694元、一次性就业补助金70776元；6.判决和泰家具厂支付取钢筋医疗费8485.49元、劳动能力伤残鉴定费390元。和泰家具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双方在2014年6月1日至2017年10月9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和泰家具厂不应支付曹进辉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9623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70776元；3.判决和泰家具厂不应支付曹进辉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67173元；4.判决和泰家具厂不应支付曹进辉医疗费8485.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10元、鉴定费390元、护理费2300元；5.诉讼费由曹进辉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曹进辉所举证据为《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和泰家具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认为该证据显示第一次转账时间是2016年1月29日与曹进辉陈述其2014年入职矛盾，因曹进辉的姐夫是公司的人事经理，其在2018年底离职时将曹进辉的所有档案资料全部拿走，故公司无法确认曹进辉的真实入职时间，《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不能作为曹进辉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依据。同时，和泰家具厂确认自2016年1月29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通过案外人韩立华向曹进辉支付工资，2016年1月29日至2017年1月31日期间曹进辉工资是5000-8000元，2017年1月31日曹进辉回老家过春节并称不回来工作，2017年2月21日曹进辉再次入职，双方重新建立劳动关系，约定基本工资2400元，第二段劳动关系至今未解除。和泰家具厂确认2016年1月29日至2017年1月15日期间双方存在第一段劳动关系，第一段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是曹进辉申请回家过节，公司于2017年1月15日同意解除劳动关系。曹进辉否认与和泰家具厂存在两段劳动关系。和泰家具厂所举证据为《劳动合同》《职工工伤认定申请表》，《劳动合同》约定双方劳动关系期间是2017年2月21日至2018年2月20日，曹进辉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2400元/月，每月30日前支付。《职工工伤认定申请表》曹进辉参加工作一栏填写时间为2017年2月。曹进辉质证认为，确认有补签《劳动合同》，但是签署《劳动合同》时工资一栏是空白的，为此曹进辉提交了其持有的《劳动合同》以及签署《劳动合同》时的视频为证，和泰家具厂确认在签署《劳动合同》时曹进辉所持有的《劳动合同》工资一栏未填写，《职工工伤认定申请表》因未提交原件，曹进辉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二、关于曹进辉离职时间、原因。曹进辉所举证据为《休息通知》、EMS快递单、《上班通知书》《群众来访处理登记表》，拟证明和泰家具厂批准曹进辉回家养伤，和泰家具厂于2017年9月26日寄出《上班通知书》，曹进辉于2017年10月3日收件，2017年10月9日和泰家具厂不准许曹进辉进厂上班，双方实际解除了劳动关系。《休息通知》内容如下：“曹进辉：因你本人刚出院，公司给你继续休息安排，直到公司通知你回公司上班为止，届时持公司发放的上班通知回公司”，落款时间是2017年8月10日。《上班通知书》内容如下：“致曹进辉：你自2017年8月9日开始休假，现公司书面通知你于2017年9月29日上午9时前回公司上班，如未到岗，视为你个人原因旷工”，落款时间2017年9月25日，该《上班通知书》寄出时间是2017年9月26日。《群众来访处理登记表》填写时间是2017年10月10日，内容如下：“本人自2014年6月到和泰工厂上班，任职五金部主管，年薪10万……2017年10月3日收到公司的《上班通知书》，10月4日从家过来。10月5日、6日、7日、8日、9日都到公司，10月9日下午去公司上班，被保安拦在公司门外，说接到老板通知说我已自动离职，不属本厂员工。如强行进厂就要报警……”。和泰家具厂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认为《群众来访处理登记表》中曹进辉填写的内容不属实。和泰家具厂所举证据为《上班通知书》、EMS快递单，内容与前述同名证据一致，拟证实因曹进辉拒不到岗，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9月29日终止，后续费用不应由和泰家具厂承担。三、和泰家具厂为曹进辉缴纳社保情况。自2017年2月24日（曹进辉受伤后）开始缴至2017年9月。四、曹进辉的工资收入情况。和泰家具厂未举证证实工资实际支付情况。根据曹进辉提交的《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6年1月29日开始至曹进辉受伤之日止，工资总收入为129640元，由于账户进账时间混乱，无法核算受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受伤后，曹进辉工资收入情况如下：2017年3月11日进账7306元、4月27日进账2083元、4月29日进账2000元、4月29日进账1516元、5月26日进账2083元、6月30日进账2083元、7月29日进账2083元、8月31日进账2075元、9月30日进账2075元。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曹进辉受伤后和泰家具厂支付了12450元工资给曹进辉（2075元/月×6个月），但和泰家具厂认为每月实际发放金额是2400元，扣除了社保后曹进辉每月实收2075元。五、曹进辉的工伤和各项损失。曹进辉举证如下：1.住院病历，拟证明其受伤情况，病历中记载曹进辉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左腓骨小头骨折、左膝半月板韧带损伤，住院后（共18天）行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出院，术后一年曹进辉再次住院（共5天）手术取出内固定。和泰家具厂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曹进辉受伤是自己不服从安排造成；2.《工伤认定书》，拟证明曹进辉受伤属于工伤，出具时间是2017年4月24日。和泰家具厂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3.《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三份，出具时间分别是2017年5月31日、2018年6月4日、2018年7月11日，证明曹进辉构成九级伤残，工伤康复期从2017年5月9日至同年8月8日止，停工留薪期从2017年2月23日至2017年10月22日、从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4月20日。和泰家具厂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曹进辉已经康复，受伤部位对工作和生活无影响，应在鉴定满一年后重新鉴定伤残等级；4.广州市正骨医院医疗收费票据，显示曹进辉于2018年3月26日个人支付住院医疗费（取钢筋二次手术）8485.49元。劳动能力鉴定发票，显示曹进辉支付劳动能力鉴定费390元。和泰家具厂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曹进辉应提供相关病历和用药明细清单，医疗费用中不属于本次工伤造成的以及应由社保基金中心承担的不应由公司承担；5.《伤残待遇核定表》，该表显示曹进辉解除（终止）劳动关系时间是2018年4月21日，仅计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8910元。和泰家具厂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公司是有给曹进辉缴纳社会保险，曹进辉已经领取了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8910元还要求公司支付一次性医疗补助金，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另，广州市白云区社会保险基金中心（以下简称“社保基金中心”）核定支付了曹进辉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证实曹进辉有享受社保待遇，其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也应当由相关部门承担。以上事实，有《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休息通知》、EMS快递单、《上班通知书》《群众来访处理登记表》、住院病历、《工伤认定书》《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伤残待遇核定表》、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曹进辉入职和泰家具厂工作，双方劳动关系成立，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均应受到法律保护。关于工资标准。《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规定，因工资支付发生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曹进辉主张受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8847元，且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为证，和泰家具厂对此不予确认，但未提交工资签收台账予以反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采信曹进辉所述，确认曹进辉受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8847元。关于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发生的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和泰家具厂称与曹进辉存在两段劳动关系，但未举证证实，亦未提交有力的证据证明曹进辉的工作年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法采信曹进辉所述，确认其于2014年6月1日入职和泰家具厂。庭审中，曹进辉确认在和泰家具厂催促其上班后，其实际上并未能到岗，但对于未能到岗的原因并无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是和泰家具厂阻止，现和泰家具厂称双方并未解除劳动关系，但曹进辉亦确实未再提供劳动，故在双方当事人均无法证明曹进辉的离职原因的情况下，可视为和泰家具厂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解除时间应为停工留薪期届满次日（即2018年4月21日），和泰家具厂依法应向曹进辉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5388元（8847元/月×4个月）。同时，曹进辉要求确认双方在2014年6月1日至2017年10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关于停工留薪期的工资。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曹进辉的停工留薪期是从2017年2月23日至2017年10月22日、从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4月20日，在此期间，曹进辉应享有原工资福利待遇，现和泰家具厂仅支付了曹进辉工资12450元，还应支付67173元（8847元/月×9个月-12450元）。关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九级伤残为九个月的本人工资。七级至十级伤残职工劳动、聘用合同终止或者依法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的，除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或者死亡情形之外，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终结工伤保险关系，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标准为九级伤残为二个月的本人工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标准为九级伤残为八个月的本人工资。第五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或者未按时缴纳工伤保险费，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向职工支付费用。用人单位按照规定补缴应当缴纳的工伤保险费和滞纳金后，由工伤保险基金和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的规定支付新发生的费用。第五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少报职工工资，未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造成工伤职工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降低的，工伤保险待遇差额部分由用人单位向工伤职工补足。根据以上规定，因和泰家具厂是在曹进辉受伤后才为其缴纳社保，现双方解除了劳动关系，和泰家具厂应支付曹进辉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9623元（8847元/月×9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70776元（8847元/月×8个月），对于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实际应为17694元（8847元/月×2个月），曹进辉已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了8910元，差额8784元应由和泰家具厂补足。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不低于统筹地区因公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的百分之七十支付，由于和泰家具厂未依法为曹进辉购买社保，曹进辉要求和泰家具厂承担该费用合理合法，经核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610元。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间生活不能自理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所在单位未派人护理的，应当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级别的劳务报酬标准向工伤职工支付护理费，本案中曹进辉所受伤为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左腓骨小头骨折、左膝半月板韧带损伤，必定影响其自行处理日常生活，和泰家具厂未派人护理，曹进辉要求和泰家具厂按照100元/天的标准支付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合理合法，故和泰家具厂应支付曹进辉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300元（100元/天×23天）。关于第二次住院的医疗费8485.49元。该费用是因曹进辉需要取出前次手术的内固定产生，发生时间是2018年3月，因和泰家具厂在2017年9月之后没有继续为曹进辉参加社会保险，曹进辉要求和泰家具厂承担，合理合法，予以支持。至于和泰家具厂抗辩，该次费用或存在与工伤无关的费用，因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关于劳动能力鉴定费390元，和泰家具厂同意支付，予以照准。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曹进辉与和泰家具厂在2014年6月1日至2017年10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和泰家具厂向曹进辉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5388元；三、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和泰家具厂向曹进辉支付2017年2月23日至2017年10月22日、从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4月20日停工留薪期间工资差额67173元；四、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和泰家具厂向曹进辉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9623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70776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差额8784元；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和泰家具厂向曹进辉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610元、护理费2300元；六、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和泰家具厂向曹进辉支付医疗费8485.49元；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和泰家具厂向曹进辉支付鉴定费390元；八、驳回曹进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和泰家具厂的全部诉讼请求。两案受理费20元，均由和泰家具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曹进辉提交了如下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曹进辉名下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查询清单（显示自2014年8月2日开始，韩立华向曹进辉的账户定期发放工资），拟证明曹进辉2014年6月就入职和泰家具厂，因为压了一个月工资，故2014年8月才发放工资。和泰家具厂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因为转账发生在工伤之前。本院经审查认为，曹进辉提供的证据可证明，自2014年8月2日开始，韩立华定期向曹进辉发放工资，可证明曹进辉2014年6月入职的事实，故本院对曹进辉主张其2014年6月1日入职的主张予以采纳。和泰家具厂、曹进辉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时间。如上所述，曹进辉提交的证据可证明，自2014年8月2日开始，韩立华定期向曹进辉发放工资，可证明曹进辉2014年6月入职的事实，故一审认定曹进辉于2014年6月1日入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和泰家具厂主张2017年1月31日曹进辉回老家过春节并称不回来工作，2017年2月21日曹进辉再次入职，双方重新建立劳动关系，但和泰家具厂未提交曹进辉2017年1月31日离职时的离职申请书、2017年2月21日入职时的入职登记表等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和泰家具厂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和泰家具厂于2017年9月26日向曹进辉寄出《上班通知书》，要求曹进辉于2017年9月29日回公司上班，但未明确如未到岗即解除劳动关系，而曹进辉于2017年10月3日才收到该通知，且曹进辉的停工留薪期至2018年4月20日，故和泰家具厂主张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9月29日解除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曹进辉要求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4年6月1日至2017年10月9日，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五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或者未按时缴纳工伤保险费，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向职工支付费用。因和泰家具厂是在曹进辉受伤后才为其缴纳社保，故和泰家具厂应向曹进辉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关于工资标准。虽然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月工资为2400元每月，但曹进辉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受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8847元，故一审采信曹进辉所述，确认曹进辉受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8847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次住院的医疗费8485.49元。因和泰家具厂在2017年9月之后没有继续为曹进辉参加社会保险，故和泰家具厂应向曹进辉支付上述费用。关于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停工留薪期期间，曹进辉应享有原工资福利待遇，由于曹进辉受伤前的实发工资数额及和泰家具厂已支付给曹进辉的停工留薪期期间工资均已扣除了社保费用，故一审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和泰家具厂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20元，均由广州和泰家具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玉衡审判员  年 亚审判员  乔 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朱鹏程李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