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67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韩整形美容医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李昕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华，北京绥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广东华韩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梁福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莹，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韩整形美容医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华韩整形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8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广东华韩药业有限公司（简称华韩药业公司）。2.注册号：18789782。3.申请日期：2016年1月4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2月6日。5.标志：6.核定用商品（第5类）：人参；人用药；药物饮料；药用草药茶；药用植物根；中药成药；医用营养品；兽医用药；治葡蚜化学制剂；消毒纸巾。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华韩整形公司。2.注册号：8688153。3.申请日期：2010年9月20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1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4类）：医院；整形外科；芳香疗法；疗养院；饮食营养指导；美容院；宠物饲养；园艺；眼镜行；卫生设备出租。三、被诉裁定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212458号《关于第18789782号“華韓駿龍”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规定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的情形。三、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四、华韩整形公司有关诉争商标存在2013年商标法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的证据不足。综上，依据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华韩整形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华韩整形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信息；2.引证商标信息；3.华韩整形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复印件；4.华韩整形公司请求对引证商标进行驰名商标保护的证明材料。华韩药业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华韩药业公司企业信息；2.华韩药业公司其他商标信息；3.华韩药业公司生产经营资质证明、所获荣誉；4.诉争商标实际宣传使用情况；5.华韩药业公司的纳税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社会保险申报缴款情况查询；6.包含“华韩”字样的其他注册商标信息。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服务；诉争商标虽然完整包含引证商标的两个汉字，但二者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差异较大，共存于市场不易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二、华韩整形公司提供的证据部分形成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后，部分主体并非华韩整形公司，且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美容院、整形外科”服务上为相关公众所广泛知晓，未构成驰名商标。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三、华韩整形公司并未明确主张诉争商标侵犯了其何种在先权利，故不能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之规定。四、依据在案证据难以直接推定诉争商标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半段所指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综上，被诉裁定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作出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华韩整形公司的诉讼请求。华韩整形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予以改判。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有误，证据采信不足。依据华韩整形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引证商标应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华韩药业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及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华韩整形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有关引证商标构成驰名商标的证据包括：中国整形美容协会于2017年5月16日出具的推荐引证商标申报驰名商标的证明、华韩整形公司于2017年11月5日出具的驰名商标认定申请报告；实用新型专利证书、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华韩整形公司注册商标列表，其中包括“SINO-KOR”“ARSMO”“华韩奇致”等注册在第44类服务上的商标；落款日期分别为2016年12月27日、2016年12月30日的南京市著名商标证书、江苏省著名商标证书；华韩整形公司审计报告、所获荣誉证书、宣传资料、百度推广服务协议等。华韩药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华韩药业公司成立日期为2005年9月15日；2009年1月28日在第35类服务上获准注册第4708257号“华韩及图”商标；2010年9月15日在第5类商品上申请注册第8671991号“华韩庄高居丽”商标，并于2011年9月28日获准注册。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驰名商标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作为处理涉及商标案件需要认定的事实进行认定。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时，应考虑以下要件：（1）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达到驰名状态；（2）诉争商标构成对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3）诉争商标的注册容易误导公众，致使驰名商标所有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前款所列任一要件不成立时，无须对其他要件予以认定。本案中，华韩整形公司提交的实用新型专利证书、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与引证商标的知名度不具有关联性；华韩整形公司所获荣誉证书、审计报告以及百度推广服务协议等证据未指向引证商标，尤其是在华韩整形公司在第44类服务上拥有“ARSMO”“华韩奇致”等多枚商标的情况下，依据上述证据不能推定引证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宣传资料部分显示时间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后、部分显示的是华韩整形公司的其他注册商标；南京市著名商标证书、江苏省著名商标证书、推荐申报驰名商标的证明及申请报告显示时间均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综合考量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医院；整形外科”服务上经过长期宣传使用，已为中国相关公众广为知晓并具有较高声誉，达到驰名的程度。因此，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的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对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或者服务上的近似商标的认定。诉争商标由繁体汉字“華韓駿龍”构成，引证商标由汉字“华韩”构成，诉争商标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两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构成近似商标标志。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人用药；药物饮料；消毒纸巾”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医院；整形外科；眼镜行”等服务在商品用途、服务目的及内容等方面差异较大，不具有关联性或关联性较弱，不构成类似商品或服务。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或者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有关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标志的近似性判断虽然有误，但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结论正确；被诉裁定的其他认定结论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华韩整形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华韩整形美容医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 琦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