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43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海南龙马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龙昆北路**华银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708851513H。法定代表人：丁家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廷立，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海南誉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海口市海秀大道**海南教苑大厦**会信用代码：91460000760368035M。法定代表人：杨保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向荣，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童赛，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南龙马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誉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海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8民初5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马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并依法改判支持龙马公司的一审全部反诉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誉海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在超过法定时限收取原告的广告费113340元（73340）（2018年1月30日所付）不受法律保护，应予以返还原告”，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其一，2016年5月13日，海南省公路管理局以琼公路政审[2016]125号公路行政许可决定书，准予许可案外人海口永达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达兴公司）修建涉案广告位（即三亚境内G98环岛高速公路槟榔互通左幅东南匝道内侧[K252+100]单立柱）。随后，永达兴公司依法在约定期限内完成涉案广告位的修建，并依法取得了相应的广告经营权（期限：自2016年6月15日至2017年6月14日止，到期后可根据需要再申请，经审批后可继续使用）。2017年7月26日，海南省公路管理局以琼公路政审[2017]339号公路行政许可决定书，准予永达兴公司延续涉案广告位（即三亚境内G98环岛高速公路[K252+250]左幅槟榔互通西南匝道内侧单立柱）的设置期限（自2017年6月15日至2018年6月14日止，到期后可根据需要再申请，经审批后可继续使用）。2018年5月24日，海南省公路管理局路政稽查二大队出具《情况说明》显示：上述三亚境内G98环岛高速公路槟榔互通左幅东南匝道内侧[K252+100]单立柱，与三亚境内G98环岛高速公路[K252+250]左幅槟榔互通西南匝道内侧单立柱为同一个广告立柱，即涉案广告位置。根据上述行政许可，涉案广告位到期后，仍可申请续期。从目前情况上看，永达兴公司于2016年6月15日至2018年6月14日期间对涉案广告位享有相应的合法权益。其二，龙马公司与誉海公司于2017年2月16日签订的涉案合同虽然约定发布期限为5年（即2017年5月1日至2022年4月30日），但涉案合同约定了广告费分十期支付，也就是分期付款。实际上，本案的广告费誉海公司也是分期付款给龙马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截止至2018年5月9日，龙马公司发函解除合同之日止，誉海公司应付广告费为310000元÷365天×373天=316677元（即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9日），目前尚欠广告费63337元。而誉海公司所支付的广告费253340元，只能发布到2018年2月24日。其三，永达兴公司出具授权书给龙马公司，明确龙马公司于2017年1月1日至2022年5月1日期间，全面负责代理、销售涉案广告位业务，在授权期限内，享有涉案广告位的广告发布权、使用权、收益权等相应权益。可见，在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9日期间，龙马公司有权向誉海公司收取相应的广告费。其四，涉案广告合同签订后，龙马公司依约将涉案广告位交付给誉海公司使用至本案诉讼时，涉案广告位仍处于合法有效并能正常使用的状态，誉海公司的权利得到充分保障，未受任何限制。其五，众所周知，在广告行业里，如果签订广告合同期限长，那么广告费就会相对较低，但是便于稳定、加强、巩固合作双方的关系，有利于双方长期发展。所以，龙马公司在与誉海公司签订涉案合同时，未采取一次性付款方式，而是采取分期支付广告款的方式履行合同，就是为了维护双方的利益。二、一审法院认定龙马公司提供了一份编号为“琼公路政审[2016]125号公路行政许可决定书的复印件（其复印件盖有龙马公司的公章）”，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经龙马公司初步比对，该材料复印件上所盖的“龙马公司”印章真伪难辨。因此，未经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就认定该公章为龙马公司的公章，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内容除了广告发布的时间超过行政机关许可时限外，未超过许可时限的部分是合法有效的”，属于法律适用不当。第一，龙马公司系依法成立的广告公司，具有发布国内各类广告的资格，有权与他人签订各类广告合同。即使签订的广告合同发布时间超过行政机关许可时限，超过部分也不必然无效。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规定，并结合以上行政许可，涉案广告位设置期限届满后，仍可继续申请延期使用。可见，无论涉案合同约定的发布时间是否超过行政机关许可时限，全部内容均合法有效。第二，龙马公司与誉海公司签订的广告合同，只要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损害国家利益的，都应当有效。四、一审法院认定“主要考虑到原告也已为被告发布了广告，是受益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事实表明，是龙马公司为誉海公司发布了广告，誉海公司是受益者。誉海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在超过法定时限收取原告的广告费113340元（73340）（2018年1月30日所付）不受法律保护，应予以返还原告”属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在超过法定时限之后龙马公司实际并未延续或重新取得在该处设置广告牌的行政许可，从而导致了涉案的户外广告发布的时间超过了行政机关许可的时限。虽然龙马公司提供永达兴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拟证实其享有设置广告牌的期限，但该份委托书不具有取代《户外广告设施设置许可证》的效力，不具备行政许可的法定条件。在超过法定时限之后，龙马公司在未取得户外广告设施设置许可证的情形下，向誉海公司收取广告发布费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退一步来说，永达兴公司给予龙马公司的广告授权时限为5年，但龙马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行政机关授权的许可时限为5年，由此产生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龙马公司自行承担。二、龙马公司提供伪造的《公路行政许可决定书》给誉海公司，使誉海公司误以为龙马公司具备在约定地点设置广告牌的行政许可，从而与其签订了《户外媒体广告发布合同书》。之后誉海公司发现该决定书系伪造并诉至法院后，龙马公司才出示了《授权书》。不论该《授权书》的真伪，龙马公司存在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的违法行为，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五十条规定，被许可人需要延续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的有效期的，应当在该行政许可有效期届满三十日前向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行政机关提出申请。而本案中涉案合同约定的发布时间超过行政机关许可的时限，永达兴公司也并未在行政许可有效期届满三十日前向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行政机关提出申请。退一步说，即使永达兴公司的授权有效，其未在规定的时间内申请延续许可，已不具备行政许可的法定条件，从而导致合同无效。故龙马公司无权向誉海公司收取相应的广告费。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誉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一、确认誉海公司、龙马公司签订的《户外媒体广告发布合同书》无效；二、判令龙马公司返还誉海公司广告发布费253340元及利息9311.57元（利息自给付之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本案诉讼费用由龙马公司承担。龙马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反诉请求为：一、判令解除龙马公司与誉海公司于2017年2月16日签订的《户外媒体广告发布合同书》；二、判令誉海公司向龙马公司支付尚欠的广告费用62603元（广告费计算至2018年5月9日止）；三、判令誉海公司向龙马公司支付广告位占用费（截止至2018年5月22日暂计）19527元（自2018年5月22日以后的广告位占用费，以双方于2017年2月16日签订的《户外媒体广告发布合同书》中广告费标准计算至誉海公司将广告位的广告撤下为止）；四、判令誉海公司向龙马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3182元及违约金93000元。五、判令誉海公司承担本案反诉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2月13日，海南省公路管理局向永达兴公司下发编号为琼公路政审[2016]125号的《公路行政许可决定书》，其主要内容为：你公司于2016年4月29日提出设置三亚境内G98高速公路广告设施的申请收悉。决定：准予你公司在三亚境内G98环岛高速公路槟榔互通右幅东北匝道内侧（K252+100）、槟榔互通左幅东南匝道内侧（K252+100）、海角互通西南匝道外侧（K266+100）的公路用地内分别设置1座牌面规格为18m×6m×2面、基础规格为8m×4m×4m的单立柱广告设施。许可修建期为：2016年5月15日至2016年6月14日（共计30天）；许可使用期限暂定一年（自2016年6月15日至2017年6月14日止），到期后根据需要再申请，经审批后可继续使用…。2017年1月1日，永达兴公司向龙马公司出具一份《授权书》，内容为：我公司已取得三亚绕城K252+100m左幅槟榔互通东南匝道内侧单立柱广告经营权，现授权你公司（龙马公司）全面负责代理、销售上述单立柱广告业务。在授权期限内，你公司对上述广告位享有合法的广告发布权、使用权、收益权等相应权益。授权期限：2017年1月1日至2022年5月1日止。2017年2月16日，誉海公司为甲方，龙马公司为乙方签订一份《户外媒体广告发布合同书》，主要内容为：甲方委托乙方发布指定内容广告。广告设置地点及规格：三亚绕城K252+100m左幅槟榔互通东南匝道内侧单立柱，广告规格：18米×6米×2画；发布时间：2017年5月1日至2022年4月30日，共计5年。广告费用（含税）5年总金额为1550000元，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甲方即向乙方付定金6万元，随后广告费用按下面发布期的节点2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一期，甲方于2017年5月3日内付95000元；第二期，甲方于2017年11月3日内付155000元；第三期，甲方于2018年5月3日内付155000元；第四期，甲方于2018年11月3日内付155000元；第五期…（共十期）。因乙方原因致使广告不能按期发布或者不能正常发布，乙方应承担按逾期天数顺延合同期限的责任，且每逾期一天，向甲方支付逾期发布广告的年度广告费1‰的违约金，如逾期一个月未完工或不能恢复正常发布的，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自本合同终止之日起5日内退还广告未发布时间的广告费用；因甲方自身原因造成经济损失的，由甲方负责。甲方逾期支付广告费用的，应按逾期天数每天向乙方支付逾期支付款项1‰的违约金。合同签订互相约束，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须支付给另一方违约金，即一年合同总金额的百分之三十等。上述合同签订后，誉海公司于2017年2月16日、17日、18日、20日向龙马公司支付120000元广告费；于2017年5月5日支付20000元广告费；于2018年1月30日支付113340（73340）元广告费，共支付了253340元。誉海公司提供了一份编号为“琼公路政审[2016]125号”的《公路行政许可决定书》的复印件（该复印件盖有龙马公司的公章）。该份《公路行政许可决定书》显示：龙马公司作为被许可人获得了上述合同中指定范围的公路行政许可。誉海公司称，2018年5月2日，誉海公司在海南省公路管理局查询信息时才得知，签订合同时龙马公司出具的《公路行政许可决定书》是虚假的，被许可人是永达兴公司，而非龙马公司，龙马公司不具备在合同约定地点设置户外广告的资格。2017年12月13日和2018年5月9日，龙马公司两次向誉海公司发出《合同终止告知函》，主要内容为：因贵方没有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履行合同内容严重违约，导致我司蒙受巨大损失，所以依照合同的约定，现终止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誉海公司与龙马公司于2017年2月16日签订的《户外媒体广告发布合同书》，应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主体适格，内容上除了广告发布的时间超过行政机关许可时限外，未超过许可时限的部分是合法有效的。因此，誉海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户外媒体广告发布合同书》为全部无效合同，应不予支持。因为，龙马公司虽然未取得行政机关的广告发布许可权，但龙马公司也已获得了被行政机关许可其广告发布权的永达兴公司的授权，因此，双方签订的合同并非全部无效。有关誉海公司主张龙马公司伪造公文的问题，系属于另一种法律关系，不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调整的范围。故龙马公司反诉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户外媒体广告发布合同书》，应予以支持。龙马公司虽然有永达兴公司的广告授权时限5年，但未有证据证明行政机关授权的许可时限是为5年的许可时限之前提下，龙马公司在超过法定时限收取誉海公司的广告费113340(73340)元（2018年1月30日所付）不受法律保护，应予以返还誉海公司（以此时间点为限计算返还费用，主要考虑到誉海公司也已实际为龙马公司发布了广告，是受益者）。故龙马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无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誉海公司与龙马公司于2017年2月16日签订的《户外媒体广告发布合同书》。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龙马公司应返还誉海公司已付的广告费113340元，并从2018年1月31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给誉海公司。三、驳回誉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龙马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375元，由龙马公司承担4219元，誉海公司承担515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136元，由龙马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誉海公司与龙马公司在《户外媒体广告发布合同书》中约定，如甲方（誉海公司）不按合同付款，乙方（龙马公司）有权单方面取消合同并追究责任。2017年7月26日，海南省公路管理局向永达兴公司下发《公路行政许可决定书》（编号：琼公路政审[2017]339号），准予永达兴公司延续在三亚境内G98环岛高速公路K252+100右幅（槟榔互通东北匝道内侧）、K252+250左幅（槟榔互通西南匝道内侧）等公路用地范围内设置广告设施，许可设置期限自2017年6月15日至2018年6月14日。海南省公路管理局路政稽查二大队于2018年5月24日出具一份《情况说明》，确认永达兴公司经许可在三亚境内G98环岛高速公路K252+100m左幅处（槟榔互通东南匝道内侧）设置的广告设施，经现场勘查，现上述广告设置位置（地标信息）为（地标信息98环岛高速公路K252+250m左幅处（槟榔互通西南匝道内侧）。上述事实有《户外媒体广告发布合同书》、《公路行政许可决定书》（编号：琼公路政审[2017]339号）、《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陈述，本案存在以下几个争议焦点：一、誉海公司与龙马公司于2017年2月16日签订的《户外媒体广告发布合同书》是否有效。上述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规定。因此，该合同应为有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部分有效，部分无效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此外，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如誉海公司不依约付款，龙马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追究责任。由于誉海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龙马公司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因此，龙马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向誉海公司发出《合同终止告知函》，应视为上述合同已于该日期解除。二、誉海公司是否应向龙马公司支付发布广告的费用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第一，如前所述，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龙马公司依约为誉海公司进行了广告发布，因双方均未举证证明誉海公司何时停止使用龙马公司的广告位，故誉海公司应依约向龙马公司支付相应的广告费用至双方合同解除之日。综上，誉海公司应支付的广告费用为：从合同约定的广告发布时间2017年5月1日起，直至2017年12月13日，共计227天。合同约定5年的广告费总额为1550000元，即每年的广告费用为1550000元÷5年=310000元/年，每天的广告费用为310000元÷365天=849.31元/天。誉海公司应向龙马公司支付的广告费用应为227天×849.31元/天=192793元。第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誉海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应依约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故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及誉海公司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将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日万分之三。根据合同的约定及实际的履行情况，誉海公司应向龙马公司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具体情况如下：1.誉海公司在第一期广告费的付款期限届满时即2017年5月3日尚欠龙马公司广告费35000元。因誉海公司于2017年5月5日又支付了20000元，以35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仅为21元（35000元×0.0003×2天），故本院认定自2017年5月4日至2017年5月5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忽略不计，誉海公司于2017年5月5日支付的20000元完全用于支付广告费，无须先行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第二期广告费155000元的付款期限于2017年11月3日届满。而自2017年5月6日起至2018年1月30日期间，誉海公司一直未向龙马公司付款，期间所产生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分两段进行计算。第一，自2017年5月6日起至2017年11月3日止共计181天，誉海公司应以第一期尚欠的广告费15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支付违约金814.5元（15000元×0.0003×181天）。第二，自2017年11月4日起至2018年1月30日止共计87天，誉海公司应以第一期尚欠的广告费15000元与第二期未付的广告费155000元之和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支付违约金4437元（170000元×0.0003×87天）。上述违约金合计5251.5元。3.誉海公司于2018年1月30日支付113340元。该笔款项应先行支付第一期、第二期广告费所产生的逾期付款违约金5251.5元，再用于偿付广告费。因此，上述逾期付款违约金已由誉海公司付清。誉海公司实际支付的广告费为108088.5元（113340元-5251.5元）。根据上述誉海公司应向龙马公司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认定，誉海公司自2017年2月16日至2018年1月30日实际向龙马公司支付的广告费为248088.5元（6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108088.5元）。因誉海公司应向龙马公司支付的广告费用为192793元，故誉海公司向龙马公司多支付了55295.5元（248088.5元-192793元）。因此，自2018年1月31日起，誉海公司无须向龙马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誉海公司因其实际付款已超出应付款的范围，故誉海公司无须再向龙马公司支付发布广告的费用；誉海公司应当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亦在其付款过程中予以清偿，故誉海公司无须向龙马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三、誉海公司是否应向龙马公司支付一年合同总额的30%违约金。经查，龙马公司在明知政府主管部门给予的行政许可期限一次只有一年的情况下，却与誉海公司签订了期限长达5年的合同，对合同的解除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且龙马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存在其他损失，本着违约金的支付以弥补损失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在本院已判令誉海公司向龙马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情况下，龙马公司要求给付一年合同总额30%的违约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四、龙马公司是否应向誉海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广告发布费253340元。如前所述，龙马公司应向誉海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广告发布费55295.5元，并以该金额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龙马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8民初5995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上诉人海南龙马传媒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海南誉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户外媒体广告发布合同书》于2017年12月13日解除；三、上诉人海南龙马传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海南誉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返还广告费55295.5元及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55295.5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3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被上诉人海南誉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海南龙马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375元，由被上诉人海南誉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7405元，上诉人海南龙马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97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136元，由上诉人海南龙马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702.8元，由上诉人海南龙马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志勇审判员 范 晨审判员 廖端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子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