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豫10民终3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县支公司，住所地馆陶县陶艺路西侧。负责人：安连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荣，河北冀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留栓，男，汉族，1962年5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上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湘怡，女，汉族，2014年5月14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博瀚，男，汉族，2012年2月16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芳芳，女，汉族，1988年12月21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敬，河南汉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升启，男，汉族，1966年9月12日生，住河北省邯郸市馆陶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馆陶县凯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馆陶县北环路东段路南。法定代表人：张延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庭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聂留栓、聂湘怡、聂博瀚、文芳芳、张升启、馆陶县凯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19）豫1003民初3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县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少赔偿被上诉人299565.92元。2、依法改判精神抚慰金不应由上诉人承担；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规定，必须经常居住地与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城镇，农村居民才能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而本案中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受害人生前经常居住地与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其次，原告提交的文芳芳居住证明已过期，且文芳芳的居住证明并不能代表死者生前居住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告提交的子女就诊证明只能说明其子女曾在城镇就医，并不能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亦不能代表死者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有失公允。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事实，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抚慰金，属偏袒判案。首先，精神抚慰金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交强险与商业险的理赔范围，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抚慰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精神抚慰金,也应当酌情降低。本案中，受害人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其对事故发生及损害后果存在严重过错，应当酌情降低精神抚慰金。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误工、交通、住宿费5000元和鉴定费1700元，该费用包含在丧葬费中被上诉人不应重复主张。四被上诉人聂留栓、聂湘怡、聂博瀚、文芳芳辩称：1、四被上诉人的各项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标准作为计算的依据，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的聂某与文芳芳夫妻二人在郑州市居住生活已满七年之久，四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有在郑州市居住的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明一份，居住证以及当地物业、办事处出具的居住证明等，两名未成年子女在郑州市的免疫接种证明及各种就医门诊病历、医疗保健、幼儿园上学的各类相关证据，均能证明这一家人在郑州市生活的实际情况。2.最高人民法院法明传（2019）513号文，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的标准已经城乡一体化、一致化了。对于上诉人所说的第二个上诉理由精神抚慰金，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有法可依，（1）聂某在本次交通事故去世时不满30周岁，正值壮年，还有两个幼小的孩子和年迈的父母，聂某的去世对家庭的打击是巨大的，（2）一审判决的精神抚慰金是在同等责任下酌情判决的5万元，四被上诉人是认可和接受的，3、一审法院判决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等，是适当的，有法可依的，1700元的鉴定费是实际损失，误工费、交通费和住宿费也是实际损失，误工费、交通费和住宿费不包含在所谓的丧葬费中。被上诉人文芳芳带领着两个年幼的孩子还在郑州市生活居住，非常需要这笔资金。总之，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凯旋汽车运输公司辩称：张升启垫付的三万元，应当由保险公司返还给张升启或凯旋汽车公司，误工费、鉴定费、诉讼费等各项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其他意见同被上诉人。总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被上诉人聂留栓、聂湘怡、聂博瀚、文芳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66940．27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1日3时51分，聂某驾驶豫Ｑ×××**（豫QQ3**）重型半挂牵引车沿京港澳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736KM＋280M处时，因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使所驾驶车辆与张升启驾驶的安全设施不全且车辆发生故障后未按规定摆放警告标志停车的冀冀Ｄ×××**冀冀DSZ**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豫Ｑ豫Ｑ×××**Q豫QQ3**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聂某死亡，冀Ｄ×冀Ｄ×××**S冀DSZ**半挂牵引车驾驶员张升启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许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第一高速公路执勤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聂某负事故同等责任，张升启负事故同等责任。许昌莲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22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死者聂某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颅骨骨折，颅脑开放性损伤而死亡。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用1700元。死者聂某（1987年8月25日生）户籍地为河南省××××号，户口类别为居民家庭户口。聂某在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城镇居住。原告聂留栓（1962年5月25日生）系聂某父亲。聂某与文芳芳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聂波翰（2012年2月16日生）、一女聂湘怡（2014年5月14日生）。冀Ｄ**冀Ｄ×××**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冀D**冀DSZ**险公司投保有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上述保险均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张升启已向原告支付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予以赔偿。机动车同时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等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在本案中，聂某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张升启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故张升启应当对原告因聂某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冀Ｄ×**冀Ｄ×××**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冀DS**冀DSZ**公司投保有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上述保险均在保险期间内。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对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告运输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聂留栓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本院认为，原告聂留栓事故发生时未满六十周岁，原告也未提供证据真实聂留栓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收入来源，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因本次事故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问题。本院认为，结合本次事故的发生地、原告住所地、事故事实等情况，本院酌定原告方因此次事故支出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5000元。结合原告主张，经本院核定，原告因聂某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为：丧葬费27998．5元（55997元÷2）、死亡赔偿金637483．8元（31874．19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0989．15元／年×14年÷2人=146924．05元＋20989．15元／年×12年÷2人=125934．9元）、误工、交通、住宿费5000元、鉴定费1700元、另此次事故造成原告亲属聂某死亡，给原告精神上造成极大的伤害，本院酌定精神抚慰金的数额为50000元，原告以上各项损失共计995041．25元。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原告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441670．63元［（995041．25元-交强险110000元-鉴定费1700元）×50％］，以上共计551670．63元。被告张升启在保险限额之外赔偿原告鉴定费850元（鉴定费1700元×50％）。因被告张升启已经向原告方支付30000元，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在扣除被告张升启应承担的鉴定费850元、诉讼费4663元后，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原告应得的赔偿款中将下余垫付款24487元（30000元-鉴定费850元-诉讼费4663元）予以返还。被告张升启在本案中不再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诉请超出部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文芳芳、聂留栓、聂博瀚、聂湘怡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527183．63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被告张升启垫付款24487元。三、驳回原告文芳芳、聂留栓、聂博瀚、聂湘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因使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735元，由原告文芳芳、聂留栓、聂博瀚、聂湘怡承担72元，由被告张升启承担元4663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按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受害人死亡赔偿金2、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四被上诉人文芳芳、聂留栓、聂博瀚、聂湘怡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是否正确。对于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第一个焦点，本院认为，根据四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文芳芳郑州市居住证以及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明、郑州市管城区中州大道橡树玫瑰物业服务中心证明、儿童免疫接种证等证据，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聂某、文芳芳夫妻及其两个未成年孩子在郑州市居住生活的事实，故，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对于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第二个焦点，本院认为，四被上诉人在一审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均是因交通事故发生的必需、合理的费用，一审予以支持并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妥，至于精神抚慰金，是一审判决根据本案案情酌定，一审酌定精神抚慰金数额为50000元，符合本案实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94.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根义审判员  李艳伟审判员  朱雅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党李阳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