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再1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蒋平，男，1970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蒋红英，女，196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以上二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源花，江苏同心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瑞，江苏同心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汤光照，男，195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原审被告：南京天路电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溧水区和凤镇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沈国兰，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南京都能电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溧水区和凤镇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裴冬英，该公司股东。再审申请人蒋平、蒋红英因与被申请人汤光照，原审被告南京天路电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路公司）、南京都能电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能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4）溧民初字第3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2018）苏01民申67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蒋红英及蒋平、蒋红英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源花，被申请人汤光照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天路公司、都能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平、蒋红英申请再审称，2013年2月8日至2014年3月31日共有10份银行转账记录，从蒋红英的卡上共转账给汤光照285.375万元。上述款项已远远超过了汤光照在原审法院起诉的借款金额268.5万元，该款项早已还清。申请人因没有参与原审诉讼，现提交汇款凭证证明。再审请求：一、撤销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4）溧民初字第326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二、原审与再审的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汤光照辩称，申请人主张涉案款项全部还清的事实并不存在，对方举证的还款都是本案的利息，请求法院维持原判。天路公司、都能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汤光照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都能公司、天路公司立即归还借款268.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2月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2.被告蒋平对以上借款268.5万元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蒋红英对蒋平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蒋平原是都能公司和天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初，蒋平向原告汤光照借款。2013年2月8日，原告汤光照（乙方）与被告蒋平（甲方）签订《协议》，约定：1.甲方转让两公司股权15%给原告，但原告不参与经营。2.乙方于2013年2月8日前将甲方股权转让款268.5万元交付甲方。3.甲方两年共计分给原告红利268.5万元，第一年付134.25万元，第二年付134.25万元，甲方保证乙方持有的公司15%股权投资本金不缩水，之后利润按股分配，乙方参与管理。4.甲方融资的资金只得用于生产的流动资金。5.由于甲方经营不善造成公司亏损，该亏损由甲方承担，并确保乙方正常约定的红利，甲方并以自己的私有财产进行担保。蒋平在协议甲方处签字并加盖都能公司公章。协议签订当日，汤光照向蒋红英的银行账户转账268.5万元。蒋平于当日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汤光照人民币贰佰陆拾捌万伍仟元。此款作为都能公司和天路公司股东蒋平（两公司股东占股权85%）的股权转让金，转让新股东汤光照两公司股权15%，合计贰佰陆拾捌万伍仟元。”2014年2月8日，蒋平没有按约定向汤光照支付134.25万元。另查明，被告蒋平、蒋红英于1995年9月13日登记结婚。2014年10月27日，都能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蒋平变更为张观宝。天路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蒋平变更为沈国兰。截止2015年2月6日，南京市溧水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登记信息显示：都能公司的股东为张观宝和芮同军，天路公司的股东为沈国兰和芮同军。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蒋平、蒋红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汤光照支付借款本金268.5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2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二、驳回原告对南京都能电源设备有限公司、南京天路电源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28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33880元，由被告蒋平、蒋红英负担。本院审理期间，再审申请人蒋红英提交了2013年2月8日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其向汤光照银行卡转账的十份业务回单合计285.375万元，证明涉案借款已还清。经质证，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其中2014年2月25日转账24.25万元、2014年3月4日转账30万元、2014年3月26日转账15万元、2014年3月31日转账15万元，四笔转账合计84.25万元与本案款项有关，另六笔转账与本案无关。另被申请人汤光照自认于2014年6月20日收到与本案有关的蒋红英打款10万元。被申请人汤光照未提交新的证据。当事人对原审法院已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申请人蒋红英提交的十笔转账凭证中，与本案相关的四笔转账凭证，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证据，另六笔转账凭证因与本案无关联，故不予认定。另被申请人汤光照当庭自认的蒋红英10万元还款，依法确认。再审申请人蒋红英于2013年2月至6月间，因本案借款向被申请人汤光照还款五笔，计94.25万元。本院认为，本案虽有蒋平与汤光照签定的天路公司、都能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且签订当日，汤光照转款给蒋红英268.5万元，但其后双方并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本案诉讼中，双方一致确认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汤光照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蒋平、蒋红英也以此应诉答辩，故本案实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再审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借款期限和借款利息如何认定。2.涉案还款94.25万元是还本金还是还利息。3.涉案债务是否为蒋平与蒋红英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蒋平与汤光照针对268.5万元的借款，并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因此，案涉借款系不定期借贷，汤光照可随时主张要求返还借款，故以汤光照于2014年11月10日向原审法院起诉之日为还款日。关于利息，因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是针对股权转让后的红利分配的约定，并非是借款利息的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不予支持。故汤光照关于本案借款到期日之前的利息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逾期之后的利息，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汤光照主张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再审查明，案涉借款起诉前已还款94.25万元，因案涉借款系不定期借款，故该款系归还借款本金。汤光照主张，该94.25万元系归还涉案借款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由此，案涉借款尚有174.25万元未归还。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发生在蒋平、蒋红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当时借款直接转入蒋红英个人账户上，蒋红英对案涉借款事实是明知的，诉讼中，蒋红英就案涉借款债务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有上述规定中不承担偿还责任的情形或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案涉借款应属于蒋平、蒋红英夫妻共同债务，蒋红英应承担偿还责任。综上，因本案出现新的证据，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4）溧民初字第326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变更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4）溧民初字第326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蒋平、蒋红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汤光照偿还借款174.25万元及利息（以174.2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三、驳回汤光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828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33880元，由汤光照负担11648元，蒋平、蒋红英负担22232元。再审案件受理费28280元，由汤光照负担9898元，蒋平、蒋红英负担183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 萍审判员 李 伟审判员 于俊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宋 冰速录员 王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