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4民终13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查志宏，男，197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峰，安徽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爱国，安徽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寿县新桥国际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225689694717。法定代表人：管以江，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仝美子，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安，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查志宏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半岛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19）皖0422民初1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查志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峰、史爱国，被上诉人阳光半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仝美子、胡正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查志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查志宏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且所认定的事实与证据自相矛盾。1.关于法律关系的错误认定问题。查志宏依据其与阳光半岛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担保合同》和《反担保抵押合同》等书证，主张与阳光半岛公司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阳光半岛公司对《申报债权复审结论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并且该复审结论也认定：借款本金的条款合法有效。查志宏已经依法完成了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查志宏与阳光半岛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尾号2488银行卡一直由胡继权掌控，阳光半岛公司不能占有和使用，该认定错误。其一，翟厚圣授权胡继权使用2488银行卡。其二，阳光半岛公司自认确实有部分款项转入阳光半岛公司。其三，查志宏提交的2488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2年3月6日至2012年12月19日，胡继权、章蕊璇、查志宏、杨仕荣等人出借的资金直接转入阳光半岛公司银行账户达15280万元，一审判决却认定“阳光半岛公司不能实际占有和使用”，该认定与事实不符。3.关于查志宏单笔资金7200万元与2488银行卡中胡继权及其关联人整体资金进出的错误认定问题。其一，2012年8月13日,查志宏尾号1831号银行卡分两次转入翟厚圣2488号银行卡共计7200万元(一笔5000万元,一笔2200万元),有银行流水单佐证。其二，2012年8月13日及14日,2488号卡支付至胡继权6666号卡中的款项1215万元、3784.9万元、3907.35万元、1944万元以及1350万元均系受阳光半岛公司以及翟厚圣委托执行,是阳光半岛公司偿还借款或利息,均有特定使用用途。一审法院剥离书面结算以及委托付款文件,单独以割裂流水来认定案件事实,显然属事实认定错误。其三，一审判决认定2488银行卡中胡继权及其关联人作为整体的问题。查志宏借款给阳光半岛公司和翟厚圣,本身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无需要整体统计,但是为了方便法庭查清2488银行卡进入与支出问题,查志宏对2488银行卡作为整体统计进入和支出问题。从阳光半岛公司成立之后和资金来源于胡继权及其关联人整体看，2488银行卡关联人只有五个人:分别是胡继权、章蕊璇、杨仕荣、查志宏和陈志萍。为此,依据2488银行卡流水制作了《证据材料二》,可以证实胡继权等关联人整体借款给阳光半岛公司共计66158.5万元,应计利息9686.62万元,还款总额是51602.74万元,拖欠本息合计24242.38万元,这一统计结果,与翟厚圣《询问笔录》称:大约有2亿元左右在阳光半岛工程,能够相互印证。由此可见,从整体看2488银行卡,阳光半岛公司及翟厚圣拖欠查志宏借款的事实存在。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没有适用民间借贷法律规定认定查志宏与阳光半岛公司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系适用法律错误。其一，本案案由虽是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但基础法律关系应当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当适用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查志宏已经提供了借款合同、银行转账流水等书证，足以证实查志宏与阳光半岛公司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其二，查志宏本人前往银行办理的尾号1831号银行卡，签订借款合同时查志宏在场并扫脸办理了抵押手续。本案的债权申报以及起诉，查志宏均知晓整个过程，起诉材料由其本人签字。同时，阳光半岛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公章是伪造或者翟厚圣签名是伪造，一审法院却否定了借款合同及借条等证据，显然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与一审判决结果违反了法律规定。如果认定查志宏与阳光半岛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那么查志宏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应驳回起诉而非驳回诉讼请求。三、一审判决严重程序违法，从而导致本案基本事实没有查清，实体审判错误。1.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向查志宏释明借款合同效力，程序违法。2.一审判决不但没有依法追加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且还拒绝当事人追加，程序严重违法。3.一审判决没有依职权对专门性问题进行司法鉴定。依法需要鉴定的，法院应当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对涉案借款未释明是否需要司法审计，阳光半岛公司也提出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未组织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认真审查本案，判如所请。阳光半岛公司辩称，一、查志宏只是胡继权借用的借款名义人，其与阳光半岛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法律关系。1.查志宏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条等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不能证明查志宏与阳光半岛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一方面，查志宏与阳光半岛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系格式合同，上面查志宏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与本案诉状中查志宏的签字明显不一致。胡继权在公安机关制作的笔录中也承认是其借用查志宏名义签署借款合同，可见查志宏本人没有向阳光半岛公司出借资金的意思表示。另一方面，在黄山挪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与阳光半岛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2018皖04民终558号）的判决书第9页，明确记载翟厚圣辩称：翟厚圣只和胡继权发生借贷关系，至于胡继权再向谁去融资无权干涉。这就说明，翟厚圣也没有向胡继权以外的人（包括本案的查志宏）进行融资的真实意思表示。由此可见，本案借款合同上的双方当事人均没有真实的与对方发生借贷的意思表示，且一方当事人的签字虚假，因此该合同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存在真实借款合意的依据。2.本案从查志宏1831号卡汇入翟厚圣2488号卡的7200万元流水本身也不能证明其实质上向阳光半岛公司出借了7200万元借款。查志宏尾号1831卡办好后就交由胡继权控制，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借款汇入账户系另外手写填入，上面没有翟厚圣的签字及阳光半岛公司盖章确认。查志宏1831号卡上汇到翟厚圣2488号卡上的7200万元资金来源于胡继权6666号卡，而胡继权6666号卡上的7200万元资金又来源于翟厚圣2488卡。已有多份生效判决认定翟厚圣2488卡由胡继权控制，案涉7200万元资金系在三张卡中多次倒账形成。至于查志宏称从翟厚圣2488卡向胡继权6666卡转账系偿还其他借款的本息的理由不能成立，在本案中也无法查清。这些借款本息是否存在，是否合法，为何还给祝世义的本息不转给祝世义要转入胡继权6666卡，而胡继权又不还给祝世义，却直接转给查志宏和陈志萍用于形成案涉借款的流水。这些问题要梳理清楚就必须要将胡继权及其关联方作为整体进行审查。二、胡继权借用查志宏、陈志萍、章蕊璇、曹永俊、祝世义等诸多主体名义与翟厚圣之间发生借贷关系和资金往来，应当作为一个整体进行审理，且其目的是为了收取年化达54%的斩头息，并不断扩大债权本金金额，是典型的套路贷行为，如果割裂认定查志宏的债权，就等同于认定胡继权的套路贷行为合法。一审法院认定应当整体审查完全正确。同时，单独割裂认定查志宏的债权会变相使得违法高利贷、违法斩头息、套路贷行为合法化，也会使恶意转嫁债务行为合法化。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查志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查志宏系阳光半岛公司的合格破产债权人，并确认其有效债权总额为85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合同编号的《借款合同》抬头载明甲方（借款方）阳光半岛公司、翟厚圣，乙方（贷款方）查志宏，丙方（担保方）芜湖首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约定：甲方因经营需要向乙方借款，经甲乙协商一致并经黄山挪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同意，将甲方抵押在黄山挪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土地【寿抵他项2012第061、062、063、065】为此笔借款提供反担保，丙方为甲方的借贷提供担保，现甲乙丙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一、借款金额：人民币柒仟贰佰万元整。二、借款期限：180天，即从2012年8月9日至2013年2月5日止，具体日期以甲方的借款收据及乙方的付款单据为准。三、付款方式：借款汇入甲方指定账户，户名翟厚圣、开户行招商银行芜湖分行开发区支行、账号62×××88。四、借款费用：以双方约定的方式支付……六、甲方保证按时归还本金，如到期不能归还，按未还款金额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上述内容中除第三项中“翟厚圣招商银行芜湖分行开发区支行62×××88”字样为人工书写外，其他内容均为打印件，合同的下部甲方处有阳光半岛公司的公章及翟厚圣的签名，乙方处有他人代为签署“查志宏”字样，丙方处有芜湖首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和翟厚圣的签名。时间为2012年8月9日。编号为2012年查（贷）字第03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抬头载明借款人阳光半岛公司，贷款人查志宏，保证人黄山市挪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约定：贷款人同意向借款人发放以下内容贷款：（一）借款金额（大写）：人民币柒仟贰佰万元整。（二）借款期限：自2012年8月9日起至2013年2月5日止。（三）归还本金：到期后一次性归还本金柒仟贰佰万元整……上述合同内容全部为打印件，下方借款人栏有阳光半岛公司公章及翟厚圣的签名，贷款人栏有他人代为签署“查志宏”字样，保证人栏有黄山挪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公章，最下方签约时间为手书2012年8月9日。当天，阳光半岛公司与黄山挪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并附有抵押物清单，同时阳光半岛公司向黄山挪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反担保函》。查志宏应其舅舅胡继权要求到银行以自己名义办理了尾号为1831银行卡，并交给了胡继权持有和使用。翟厚圣2012年8月13日从其尾号2488银行卡分别向胡继权尾号6666银行卡汇入1215万元、3784.9万元、3907.35万元、1944万元，当天胡继权从其尾号6666银行卡向查志宏尾号1831银行卡汇入5000万元、2200万元，查志宏当天从其尾号1831银行卡向翟厚圣尾号2488银行卡汇入5000万元、2200万元，翟厚圣2012年8月14日又从其尾号2488银行卡向胡继权尾号6666银行卡汇入1350万元。翟厚圣2012年8月13日出具借款收条：今收到查志宏借款人民币柒仟贰佰万元整。收款人确认签字处有翟厚圣的签名，借款人处有翟厚圣的签名。阳光半岛公司、芜湖首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翟厚圣2012年8月13日再次分别出具借条、借款担保履行承诺函和借款收条，并打印于同一纸张上，其中上部为借条，载明：今借到查志宏人民币大写柒仟贰佰万元整，用于经营周转，期限180天，于2013年2月5日归还。逾期还款按未还款的日千分之三承担违约金（从逾期之日计算至借款结清之日止），并承担由此发生的主张债权的一切费用。下方借款人处有阳光半岛公司公章及翟厚圣签名；中部为借款担保履行承诺函，载明：本人（单位）自愿为该笔借款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并承担由此发生的主张债权的一切费用（含评估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直至借款及相关费用结清之日）。担保单位处有芜湖首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及翟厚圣的签名，担保人处有翟厚圣的签名；下部为借款收条，载明：本人于2012年8月13日收到查志宏借款人民币柒仟贰佰万元整，已打入本人招行账户。借款人处有翟厚圣签名。翟厚圣尾号2488银行卡从涉案借款发生之日起即由胡继权掌控和使用，与上述1831银行卡和6666银行卡之间的资金往来交易，均是由胡继权操作和完成。2014年9月4日，查志宏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2014年10月16日破产管理人作出（2014）安阳破管字第0013-42号债权初审结论通知书，该通知书初审意见：1.根据申报人提供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2年查（贷）字第03号】……该《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中关于借款本金的条款约定合法有效，但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违约金约定不明。2.根据申报人提供的《借款合同》（无合同编号），……该《借款合同》中关于借款本金的条款约定合法有效，但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违约金约定于法相悖。根据申报人提供的汇款凭证、借款收条，该汇款凭证上记载的汇款人为申报人，收款人为翟厚圣，而非转至阳光半岛公司账户，另翟厚圣为合同约定的借款人之一，根据上述证据只能认定申报人与阳光半岛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但借款在申报人与阳光半岛公司之间并未实际发生。申报人与翟厚圣之间借款成立，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管理人经审查认为，申报人主张汇入翟厚圣个人账户的资金即为阳光半岛公司的借款无证据证实……初审结论：1.债权人主体不适格；2.初审认定债权人有效债权为0。2014年10月24日，查志宏向破产管理人提出复核申请，管理人于2014年12月10作出（2014）安阳破管字第0013-42-1号申报债权复审结论通知书，复审意见：1.复审申请人补充提交了《股东会决议》、《反担保抵押合同》、《反担保函》、《抵押物认定价值协议》，以及复审申请人初次申报提供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2年查（贷）字第03号），复审申请人与阳光半岛公司、黄山市挪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三方签订编号2012年查（贷）字第03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复审申请人出借7200万元给阳光半岛公司，借款期限2012年8月9日至2013年2月5日，逾期按日利率千分之三计收罚息，贷款本金及违约金由保证人黄山挪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中关于借款本金的条款约定合法有效，但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违约金不明。根据复审申请人提供的《借款合同》（无合同编号），复审申请人于2012年8月9日与阳光半岛公司、翟厚圣、芜湖首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方签订无合同编号的《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复审申请人为贷款人，借款人为阳光半岛红色、翟厚圣，借款金额为人民币7200万元，借款期限2012年8月9日至2013年2月5日，逾期还款按未还款金额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借款由保证人芜湖首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根据复审申请人提供的汇款凭证、借款收条，该汇款凭证上记载的汇款人为复审申请人，收款人为翟厚圣，而非转账至阳光半岛公司的银行账户，另翟厚圣为合同约定的借款人之一，根据上述证据只能认定复审申请人与阳光半岛公司之间签订了借款合同，但借款在复审申请人与阳光半岛公司之间并未实际发生。2.复审期间，经公安部门调查相关当事人及银行流水证实，该笔借款由胡继权银行卡当天转给查志宏，并由查志宏卡上转到债务人法定代表人翟厚圣银行卡，翟厚圣卡上流水反映随即该笔款项转还到胡继权银行卡上。而该尾号2488的银行卡根据胡继权陈述，虽然该卡是翟厚圣名字但该卡始终由胡继权操作掌握，故该笔款项的银行转账形成了完整的转账链，双方没有形成事实上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对于复审申请人申报的该笔债权不予认可。复审结论：1.本案复审申请人债权人主体不适格；2.管理人复审认定债权人有效破产总额为0元，其中，普通债权本金为0元，违约金0元，律师费0元。优先权为0元，核减债权19612万元。查志宏对此结论不服，于2014年12月26日向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查志宏未能缴纳诉讼费，该院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2015）寿民二初字第00049号民事裁定书，按自动撤回诉讼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查志宏与阳光半岛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涉案《借款合同》虽是以查志宏的名义与阳光半岛公司签订，但查志宏在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该合同上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从涉案的款项性质看，查志宏名下的银行卡从开立之日起即交由胡继权掌控和使用，银行卡内频繁流进、流出的资金均是由胡继权操作完成，查志宏对该银行卡内资金不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所以以查志宏名义与阳光半岛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不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查志宏本人与阳光半岛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本案中，查志宏主张其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将借款汇入阳光半岛公司指定账户，履行了合同的义务，阳光半岛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偿还借款，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从查志宏提供的大量证据材料看，涉案的借款合同、借条、借款收条等与其他关联人员的借款合同、借条、借款收条等，均是类似的格式合同和收条，同时对一笔借款出具三张借（收）条，明显不合常理，加盖阳光半岛公司公章的委托付款单和转账说明，同意将借查志宏款项的利息和费用汇入胡继权银行账户，亦与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主张存在相互矛盾之处。查志宏1831号银行卡2012年8月13日有7200万元汇入翟厚圣2488银行卡的记录，但该卡内资金来源于胡继权的6666银行卡，而胡继权6666银行卡当天又从翟厚圣2488银行卡流入四笔资金，所以应当整体分析和看待查志宏银行卡与关联银行卡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截取单笔资金往来不能全面、真实地认定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同时涉案款项流入翟厚圣尾号2488银行卡，该银行卡一直由胡继权掌控，阳光半到公司并不能实际占有和使用，银行卡内的资金与阳光半岛公司之间并没有必然的关联性。安徽庐州会计师事务所在对翟厚圣尾号2488户资金流向进行专项审核时，认为胡继权及其关联人通过2488户向翟厚圣及阳光半岛提供的资金，应以翟厚圣2488户中胡继权及其关联人作为整体，审核资金收付净流量，否则因资金的交叉循环而难以对单个管理人债权予以认定。所以该认定不论是审核思路，还是审核的措施和结论，都不能割裂地看待一段时间的资金往来，否则必然会影响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综上，查志宏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阳光半岛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查志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7800元，由查志宏负担。二审中，查志宏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查志宏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2019年8月14日及2019年9月6日的通知书，证明杨仕荣案件已提出抗诉，杨仕荣的生效判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二、2018年3月22日的中止审查决定书，证明对于祝世义案件，最高人民检察院受理后因调阅案卷需要，中止审查；证据三、阳光半岛公司重整方案（2017年4月），该材料第3页特别说明事项第（二）条第2款：“已申报但未认定的债权金额，等认定后100%清偿，同时按认定金额与申报金额差额部分的50%，以配套费形式支付予政府”，证明政府干预债权申报的动因是从中获得利益。阳光半岛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杨仕荣案件目前处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检察院审查过程中，尚未作出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抗诉的决定，意味着本案尚未启动再审程序，根据法律规定，生效判决未被依法撤销前，具有法律约束力；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最高人检察院对祝世义的案件处于内部审查阶段，时隔一年多，也未启动抗诉再审程序，因此祝世义的生效判决具有法律约束力；对证据三的三性均有异议，最终重整方案以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通过的重整计划方案为准，上面并没有该项内容，且该证据本身也不能证明政府干预了债权申报，更不能证明政府从中获利。本院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三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一、查志宏申报的8520万元破产债权应当如何认定；二、原判是否程序违法。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争议焦点一：查志宏称其与阳光半岛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其向阳光半岛公司出借款项7200万元。经查，涉案款项系胡继权以查志宏的名义出借给阳光半岛公司，7200万元借款本金由查志宏尾号1831的银行卡汇入翟厚圣尾号2488的银行卡，而查志宏该7200万元本金来源于胡继权尾号6666的银行卡，借款当天翟厚圣尾号2488的银行卡又向胡继权尾号6666的银行卡分别汇入1215万元、3784.9万元、3907.35万元、1944万元；而上述三张银行卡又均由胡继权控制。从上述情况来看，并不能反映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胡继权曾以其本人以及查志宏、陈志萍等多人名义向阳光半岛公司出借款项，翟厚圣、阳光半岛公司与胡继权及其关联方之间存在大量、长期的资金往来。且翟厚圣、查志宏的账户均处于胡继权一人控制之下。可见，查志宏的涉案借款只是胡继权与翟厚圣及阳光半岛公司之间转款的一环，仅仅审查涉案的资金往来并不能全面真实的认定各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亦不能排除相关当事人存在规避法律规定的可能，故一审法院对查志宏诉请的相关债权未予确认并无不当。争议焦点二：查志宏系涉案借款合同的相对人，借款合同上的签名虽不是其本人所签，但其事后已予以追认，故其诉讼主体资格适格。一审法院经过实体审查，认为查志宏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而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查志宏上诉称一审法院没有向查志宏释明涉案借款合同无效，程序违法。经查，本案中，一审法院并未认定涉案借款合同无效，亦非依据借款合同无效而驳回查志宏的诉讼请求，故查志宏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胡继权、翟厚圣并不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未追加该两人参加诉讼并不属于程序违法。查志宏上诉称一审法院未依职权对专门性问题进行司法鉴定程序违法。经查，查志宏的涉案借款只是胡继权与翟厚圣及阳光半岛公司之间转款的一环，翟厚圣、阳光半岛公司与胡继权及其关联方之间存在大量、长期的资金往来，仅在本案中，无法对上述银行转账进行审计，且查志宏本身亦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未对相关问题进行鉴定并无不当。综上，查志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7800元，由查志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志珍审判员  焦 波审判员  张玉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丁 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