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民终17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碧松，男，194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军辉，上海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貌，上海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树，（曾用名刘金术），男，196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力攻，湖南力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湘潭市金九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九华经济示范区九华大道**。法定代表人：胡志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军辉，上海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貌，上海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湘潭麦肯特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高新区创新大厦**。法定代表人：闻卫武。原审第三人：章伏云，女，1955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上诉人胡碧松因与被上诉人刘金树，原审被告湘潭市金九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九公司），原审第三人湘潭麦肯特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肯特公司）、章伏云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302民初2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碧松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二、请求判决驳回刘金树的诉讼请求；三、判令刘金树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原告刘金树与被告胡碧松虽约定了付款时间，但又对付款出现资金困难时又作出了计息的约定，为此应当视为还款期间约定不明，为此在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之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错误。2014年5月27日《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乙方胡碧松2014年10月1日前付清全部转让款，”约定了明确、具体的付款时间，且从未修改该付款时间，协议约定的逾期利息仅是承担违约责任的形式之一，无论从何种合法解释方法来看，该条款均未变更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2014年10月1日付款期限届满后，胡碧松未依约付款，此时第三人麦肯特公司已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因此诉讼时效期间自2014年10月1日起计算二年，在付款期限届满的两年时间里，第三人麦肯特公司从未向胡碧松主张过权利。2017年5月7日，麦肯特公司将对胡碧松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刘金树，此时该债权诉讼时效已经经过，债权转让不是诉讼时效重新计算的法定事由，不能导致诉讼时效重新计算。因此，刘金树请求已明显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判认定：“原告刘金树与第三人章伏云办理股权转让登记系受被告胡碧松的指示，为此应当视为2014年5月27日原告刘金树依照被告胡碧松的指示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且原告刘金树被转让的股权也在被告胡碧松的实际控制当中。”错误。刘金树将股权转让给章伏云并办理变更登记系其履行2014年6月12日与第三人章伏云签订的《湘潭市金九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胡碧松从未有过任何指示行为。刘金树主张受胡碧松指示转让股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依法应当由刘金树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判决认定明显与法律规定相违背。刘金树享有的金九置业公司25%的股权实际转让给了第三人章伏云并办理了变更登记。2014年6月12日第三人章伏云参加了金九置业公司的股东会，并在《湘潭市金九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已实际行使股东权利，可证明刘金树转让的股权在第三人章伏云的控制当中。三、原判认定：“应当视为原告刘金树已按照2014年5月27日《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了义务，为此被告应当按照2014年5月27日《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对价800万元向原告刘金树支付股权转让款，”错误。2014年5月27日《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标的为九华纸业和金九置业各25%股权，但刘金树仅向胡碧松转让了九华纸业25%的股权，未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因此，胡碧松无需支付全部转让款。《股权转让协议》只约定了总价款，未约定九华纸业25%股权的价款数额，因此刘金树转让给胡碧松的九华纸业25%的股权的转让数额暂无法确定。四、原判认定“被告金九公司应当在未能设立800万元抵押权范围内承担50%的连带清偿责任”错误。本案主债务已过诉讼时效，且刘金树也未向金九公司主张过权利，因此，刘金树对金九公司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刘金树并未向胡碧松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因此，原判决以总价款800万元作为认定金九公司连带清偿责任的基数错误。刘金树答辩称，刘金树认为胡碧松在判断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时候是对刘金树与胡碧松在2014年5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的断章取义，就第二条出于其诉讼利益的肢解。第二条实际上涉及两个付款情形，第一个付款情形是2014年10月1日全部付清，第二个付款情形是胡碧松于因资金困难未付清，在2014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所以第一种情形是一般情形，第二种情形是例外情形，这种例外情形可履行的前提必须是胡碧松资金困难。因为刘金树与胡碧松系多年合作关系，九华纸业是他们一手成立的，因此，刘金树对于胡碧松在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时的实际经济状况也比较了解，所以在签订协议的时候设计了例外情形，这种例外情形不是胡碧松违约，而是刘金树许可的，但许可的前提条件必须是胡碧松资金困难。到了2014年10月1日的时候胡碧松确认拿不出钱，所以就按照协议文本中设计的第二种情形履行，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当是双方在按第二种情形的履行过程中，刘金树向胡碧松索要股权转让款及利息遭到胡碧松明确拒绝的时候计算。本案在一审过程中，刘金树以及第三人章伏云提供了一系列证据，这些证据综合认证可以得出，刘金树将股权转给章伏云是按照胡碧松的要求，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因为在刘金树与胡碧松达成书面的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双方已经多次洽谈，洽谈一致后才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因此在胡碧松与章伏云的转让合同和补充协议中胡碧松都认为自己已经持有金九公司100%的股权，且在股权转让书上有明确记载。2014年6月12日刘金树与胡碧松在股东会中明确表示，刘金树的股权转给章伏云，是刘金树和胡碧松共同决定的，实际上也就是在履行2014年4月18日和5月21日胡碧松和章伏云签订的协议，那么在2014年10月26日，胡碧松与章伏云合作不愉快的时候，双方所签订的股权终止合同，也是说将股权退还给胡碧松或胡碧松指定的第三人，足以说明和认证章伏云的25%的股权就是胡碧松的，胡碧松是该股权的最终持有人。针对金九公司的谈话内容补充一点，因为一审判决要求金九公司承担责任的判项是第二项，也就是要求金九公司承担400万的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金九公司虽然提出了上诉，但并没有缴纳上诉费。在阅卷时发现，一审法院对金九公司的约谈笔录，在本案中金九公司不再是上诉人，而是原审被告，金九公司关于原审法院第二个判项并没有启动，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只在胡碧松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中依法公正处理。综上，刘金树认为一审法院判定事实清楚，判决恰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被告金九公司，原审第三人麦肯特公司、章伏云未作陈述。刘金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胡碧松向刘金树支付股权转让款8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2,080,000元，并从2016年12月1日起按月息1%继续支付800万元债权转让款利息至实际偿付之日止，并同时判令金九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请求确认刘金树对金九公司的30亩国有商业用地优先受偿600万元金融债权后，在800万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请求判令胡碧松、金九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7日刘金树（为甲方）、胡碧松（为乙方）、麦肯特公司（为丙方）、金九公司（为丁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刘金树将其持有的湖南九华纸业公司25%股权和金九公司25%的股权以人民币800万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胡碧松；胡碧松于2014年10月1日前付清全部转让款，胡碧松如因资金困难无法付清，则从2014年10月1日按照月利率1%向刘金树支付利息。协议第三条约定：因刘金树对麦肯特公司负有债务，麦肯特公司同意刘金树在协议生效后即以上述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债权抵偿对麦肯特公司的债务800万元，并由胡碧松直接将转让款和利息支付给麦肯特公司，刘金树对麦肯特公司所负债务的剩余部分及利息等相关问题由刘金树与麦肯特公司双方另行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第四条还约定：鉴于金九公司已有30亩国土商业用地用于胡碧松个人在华融湘江银行借款600万元作为抵押，并办理了他项权证潭九2013第088号，现拟定以原有抵押物在原有担保金额600万元基础上增加800万元的担保金额，并在本协议签订后及时配合第三人麦肯特公司在五个工作日内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协议签订后，金九公司与第三人麦肯特公司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胡碧松也未按照协议约定向第三人麦肯特公司支付欠款。2017年5月7日刘金树（甲方）与第三人麦肯特公司（乙方）达成了一份《协议书》，在《协议书》中约定：“鉴于甲方与乙方及胡碧松、金九公司于2014年5月27日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第三条约定：因甲方（刘金树）对丙方（湘潭麦肯特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有债务，丙方同意甲方在协议生效后即以上述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债权抵偿对丙方的债务800万元，并由甲方直接将转让款和利息支付给丙方。因甲方已偿还了乙方为其担保的银行债务，以股权款抵偿债务的事由不存在，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条款：一、乙方同意甲方的要求，将该股权转让款800万元及追偿利息等其他权利转让给甲方，由甲方直接向胡碧松、湘潭市金九置业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二、甲方同意通过适当的方式通知胡碧松及湘潭市金九置业有限公司。”现因刘金树认为，胡碧松未按约定向刘金树义务，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另查明：2014年6月12日，金九公司做出了一份股东会决议，在决议中记载：“同意股东刘金树在公司中的股权计注册资本200万元转让给股东章伏云，转让后，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股本结构为：股东胡碧松注册资本600万元，出资比例为75%，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4年6月12日。股东章伏云注册资本200万元，出资比例为25%，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4年6月12日。”同时根据工商登记显示2014年6月16日刘金树将湘潭市金九置业有限公司的股权注册资本200万元转让给第三人章伏云。2014年5月28日湖南九华纸业有限公司做出了一份股东会决议，在决议中记载：“同意股东刘金树在公司中的股权计注册资本252万元转让给股东胡碧松云，转让后，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本结构为：股东胡碧松注册资本1,0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05年11月16日。”2014年5月28日刘金树将湖南九华纸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计注册资本252万元转让给胡碧松。2014年10月26日，胡碧松（甲方）与章伏云（乙方）签订了一份《股东终止决议》，约定：一、章伏云持有湘潭市金九置业有限公司25%的股权，同意退还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人；二、原甲乙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终止，邓罗德不再担任公司的法人代表，并将公司的所有证件和财务凭证手续、对外商务合同等，全部移交公司；三、邓罗德任公司法人代表期间对外的义务合同、（附合同文件）交由金九置业有限公司负责，邓罗德不再负责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公司经营活动中所产生的费用由金九置业有限公司负责处理（具体范围、数额由双方协商确定）；四、双方签订生效，未尽事宜双方共同协商解决。2014年11月3日，胡碧松与案外人曾斌芬出具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说明》，记载：“一、章伏云购买湘潭市金九置业有限公司25%股权转让款贰佰万元，股权转让款没有交纳至湘潭市金九置业有限公司；二、现章伏云将25%股权转让给曾斌芬，转让款贰佰万元由于第一款原因，曾斌芬也没有交纳给章伏云而转交给湘潭市金九置业有限公司，特此证明。证明人：曾斌芬、胡碧松。”，根据工商登记显示：2014年11月4日第三人章伏云将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曾斌芬。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结合本案的案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金树与胡碧松、金九公司、麦肯特公司于2014年5月27日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二、刘金树请求胡碧松支付股权转让款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三、刘金树请求确认金九公司的30亩国有商业用地优先受偿600万元金融债权后，在800万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刘金树请求金九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刘金树与胡碧松、金九公司、麦肯特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强制性规定，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履行。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胡碧松主张根据2014年5月27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的约定“乙方（胡碧松）2014年10月1日前付清全部转让款”故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于胡碧松的抗辩意见评析如下：在《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虽约定胡碧松在2014年10月1日前付清全部转让款，但第二条的后段还约定：“乙方（胡碧松）如因资金困难无法付清，则从2014年10月1日按照月利率1%向刘金树支付利息”为此通过整个条文的来看，刘金树与胡碧松虽约定了付款时间，但又对付款出现资金困难时又作出了计息的约定，为此应当视为还款期间约定不明，在刘金树向胡碧松主张权利之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对胡碧松辩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胡碧松辩称刘金树转让湘潭市金九置业有限公司25%股权的对象是章伏云，故胡碧松无须支付对应的股权转让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从章伏云向法院提交的《股东终止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说明》来看，在《股东终止决议》第一条“章伏云持有湘潭市金九置业有限公司25%的股权同意退还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人”可以看出章伏云受让并持有的25%股权退还给胡碧松，而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刘金树作为股权转让方，章伏云系作为股权受让方。再通过《股权转让协议说明》中记载来看：“一、章伏云购买湘潭市金九置业有限公司25%股权转让款贰佰万元，股权转让款没有交纳至湘潭市金九置业有限公司；二、现章伏云将25%股权转让给曾斌芬，转让款贰佰万元由于第一款原因，曾斌芬也没有交纳给章伏云而转交给湘潭市金九置业有限公司”可以看出章伏云受让刘金树的股权时没有支付相应对价给刘金树，而在说明中股权转让款的对象系湘潭市金九置业有限公司，同时案外人曾斌芬受让章伏云的股权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对象是湘潭市金九置业有限公司。一审法院结合金九公司的控股股东系胡碧松，故综合以上证据的分析判断刘金树与章伏云办理股权转让登记系受胡碧松的指示，为此应当视为2014年5月27日刘金树依照胡碧松的指示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且刘金树被转让的股权也在胡碧松的实际控制当中。关于胡碧松主张麦肯特公司与刘金树于2017年5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未通知胡碧松的问题。一审法院对胡碧松的主张评析如下：本案中在2017年5月7日《协议书》系一份债权转让协议，故刘金树及麦肯特公司应当履行通知债务人胡碧松及金九公司的义务，但本案中刘金树已经提起了诉讼，且在诉状中也将债权转让的事实进行了记载，为此应当视为已向胡碧松履行了通知义务。关于如何确定股权转让款金额的问题。虽然根据工商登记显示：在刘金树转让湖南九华纸业有限公司252万元股权给胡碧松时，记载为转让的注册资本为252万元；同时刘金树转让湘潭市金九置业有限公司200万元股权给章伏云时，记载为转让的注册资本为200万元。但因根据一审法院的上述分析判断刘金树在股权交割过程中系受胡碧松的指示，故应当视为刘金树已按照2014年5月27日《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了义务，为此胡碧松应当按照2014年5月27日《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对价800万元向刘金树支付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对刘金树请求胡碧松支付股权转让款8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刘金树主张胡碧松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案中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的约定：“……乙方（胡碧松）如因资金困难无法付清，则从2014年10月1日按照月利率1%向原告支付利息”因胡碧松至今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为此应当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向刘金树按月利率1%的标准支付利息。综上，一审法院对于刘金树请求胡碧松支付股权转让款80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第三个争议焦点，关于刘金树请求金九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本案中金九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中仅约定以其所有的30亩国有商业用地使用权进行抵押，故不应视为金九公司系连带责任担保人，为此一审法院对于刘金树请求金九公司对胡碧松的8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因本案中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金九公司未按照协议的约定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并未设立，故一审法院对于刘金树请求确认金九公司的30亩国有商业用地优先受偿600万元金融债权后，在800万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因金九公司作为抵押人，对于刘金树未能设立抵押权负有一定的责任。麦肯特公司作为抵押权人在诉讼过程中也未能举证证实其向金九公司设立抵押权主张过权利，麦肯特公司也应当对抵押权未能设立负有责任，现因刘金树受让了麦肯特公司的债权权利，麦肯特公司对于抵押权未能设立的责任应当由原告刘金树承继。综合以上分析，一审法院对于抵押权未能设立的责任酌定刘金树与金九公司各负50%的责任。金九公司应当在未能设立800万元抵押权范围内承担50%的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胡碧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金树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8,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0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0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至胡碧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湘潭市金九置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胡碧松欠付刘金树的股权转让款在4,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金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2,280元，由胡碧松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金树向胡碧松、金九公司主张股权转让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刘金树是否按双方的约定履行了股权转让义务。第一，刘金树与胡碧松《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胡碧松在2014年10月1日前付清全部转让款，同时还约定胡碧松如因资金困难无法付清，则从2014年10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向刘金树支付利息。本院认为上述约定实际上是刘金树对胡碧松逾期付款的允许，只是以利息作为条件。这种情况下，应当视为对付款期限未作约定，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故本案刘金树向胡碧松主张股权转让款未过诉讼时效。第二，原审第三人章伏云在一审中提交了《股东终止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说明》。胡碧松与章伏云签订的《股东终止决议》第一条“章伏云持有湘潭市金九置业有限公司25%的股权同意退还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人”可以看出章伏云将其受让并持有的金九公司25%股权退还给胡碧松或者胡碧松指定的第三人，而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刘金树作为股权转让方，章伏云系作为股权受让方。另根据《股权转让协议说明》中记载：“一、章伏云购买湘潭市金九置业有限公司25%股权转让款贰佰万元，股权转让款没有交纳至湘潭市金九置业有限公司；二、现章伏云将25%股权转让给曾斌芬，转让款贰佰万元由于第一款原因，曾斌芬也没有交纳给章伏云而转交给湘潭市金九置业有限公司”可以看出章伏云受让刘金树的股权时没有支付相应对价给刘金树，而在说明中股权转让款的对象系湘潭市金九置业有限公司，同时案外人曾斌芬受让章伏云的股权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对象是湘潭市金九置业有限公司。综上，案外人曾斌芬系受胡碧松指定受让章伏云的股权，刘金树在金九公司原25%的股权价款最终由曾斌芬支付给了金九公司。故刘金树已按股权转让约定履行了股权转让的义务，且刘金树被转让的股权在胡碧松的实际控制当中，胡碧松应当向刘金树支付股权转让款。综上，上诉人胡碧松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280元，由上诉人胡碧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忠华审 判 员  肖伟胜审 判 员  赵 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马泽华代理书记员  赵 铮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