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吉01行终3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农安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农安县农安大路**。 法定代表人夏连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夏岩，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胡海峰，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惠市运输管理所，，住所地德惠市交通运输局行政执法大楼 法定代表人王永忠，所长。 委托代理人赵元琦，德惠市交通运输局法规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王莹，德惠市运输管理所稽查科科员。 上诉人农安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安客运公司）因交通运输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德惠市人民法院（2019）吉0183行初5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5日14时42分，农安客运公司的车牌号为×××号大型普通客车，在德九路口、102线松柏路口上下旅客，该班车无此站点，该行为严重扰乱运输市场秩序。德惠市运输管理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给予农安客运公司壹仟圆的行政处罚并同时责令改正。农安客运公司不服，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农安客运公司与吉林省运输管理局签订了《吉林省客运班线经营权使用权管理合同》，取得了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以上合同及行政许可，均约定中途停靠站点：按进站协议停靠。其中《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停靠站点一栏中为空白，没有载明事项。庭审中农安客运公司没有提供进站协议，农安客运公司未按批准的客运站点停靠。德惠市运输管理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农安客运公司给予行政处罚，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农安客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农安客运公司承担。 上诉人农安客运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伪造现场笔录以及路口流动查车的行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宋宝晗工作地点在农安，根据我公司的打卡记录显示一直在农安上班，根本未到过处罚现场，因此其签字确认的现场笔录系被上诉人伪造；2.上诉人农安客运公司未授权宋宝晗处理事项为“×××车辆营运证被扣事宜”，且委托时间为2018年1月29日，委托事项与处罚事宜无关；3.被上诉人在路口进行流动查车违反法律规定。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依原线路行驶并停靠并未违法，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吉林省交通运输行政处罚裁量基准（道路运输和城市客运管理）》的规定。另外，根据2016年交通运输部《关于深化改革加快推进道路运输转型升级的指导意见》的要求，道路客运企业有权自主确定途经站点，不应由此而受到行政处罚。三、被上诉人意图通过处罚上诉人达到保护本地车辆承包经营者利益、落实德惠市交通局非法驱逐外地车辆通知的目的，该种行政处罚直至今日仍在继续。四、被上诉人只处罚上诉人，处罚不公平。另外，上诉人被处罚后，和德惠市客运站取得了联系要求进站，但是遭到拒绝，反映给运输管理部门也没能解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撤销处罚决定，返还罚款1000元。 被上诉人德惠市运输管理所辩称：一、有宋宝晗笔录、现场笔录、《客运线路经营权使用管理合同》、《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为证，执法过程合法、违法事实的认定清楚。二、上诉人在同一道路上的多处地点上下旅客，已经明显属于违法行为。运管部门应当依法制止和查处，上诉人的行为严重破坏了客运和道路交通秩序，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依法有据。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5日14时42分，被上诉人德惠市运输管理所稽查员李鑫、唐宇发现农安客运公司经营的×××号大型普通客车在德惠市德九路口、102线松柏路口停靠上、下旅客，要求农安客运公司接受处理。2018年2月29日，农安客运公司委托郑洁净持0010228号《介绍信》到德惠市运输管理所办理×××、×××号大型普通客车营运证被扣事宜，将现场笔录、询问笔录时间倒签为2018年1月25日（×××现场笔录、询问笔录时间倒签为2018年1月22日）。德惠市运输管理所以农安客运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为由，决定给予农安客运公司罚款的行政处罚并同时责令改正（罚款决定未写明罚款金额）。处罚决定作出后，农安客运公司缴纳罚款1000元。 另查明，2012年8月8日，农安客运公司取得吉林省运输管理局颁发的编号为Q14024120808025的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许可其经营农安途经滨河、德惠、九台至吉林客运线路，许可决定停靠站点标注为“按进站协议停靠”。农安客运公司取得该许可后未与中途道路运输站（场）签订进站协议，也未自行公布中途停靠站点。2017年8月2日，德惠市交通运输局发布通告，要求途经德惠市市区外籍客运班车统一规范到德惠城区外环路指定公交站点停靠上下旅客，根据该通告，上述农安客运公司经营的客车应在德惠市看守所站点（5路公交车始发站上下旅客）。另外，因“不按批准的客运站点停靠”农安客运公司曾受到过1000罚款并责令改正的处罚，但农安客运公司至今未能与德惠市道路运输站（场）签订进站协议，明确德惠市市区内停靠站点。 本院认为：一、关于农安客运公司经营大型普通客车是否存在“不按批准的客运站点停靠”的违法行为问题。判断是否存在“不按批准的客运站点停靠”的违法行为，前提是明确批准停靠的站点具体位置，如果不能确定批准的客运站点位置，就无法判断是否存在“不按批准的客运站点停靠”的违法行为。“没有签订进站协议”与“不按批准的客运站点停靠”不是一个概念，德惠市运输管理所关于“没有与当地的客运站签订进站协议，许可机关也没有明确指定具体的停靠站点，交通执法部门只能视为‘非法私设客运站点上下旅客’”进而视同“不按批准的客运站点停靠”进行处罚的观点是不正确的。道路运输条例之所以规定对“不按批准的客运站点停靠”的行为进行处罚，目的是规范交通运输秩序，方便旅客出行，防止恶意竞争。在途经城市多点停车、随意捡客应当属于“不按批准的客运站点停靠”要纠正的对象。具体到本案，农安客运公司即使签订进站协议或者经报批自行公布停靠站点，也不允许在途经城市一个街路的多处停靠上下旅客。农安客运公司经营的客车在大华及三道街两处上、下旅客的行为，应当属于需要规制的行为。虽然“没有与当地的客运站签订进站协议”视同“不按批准的客运站点停靠”的违法行为观点不成立，但是在没有签订进行协议的情况下，德惠市交通运输局发布通告指定公交站点停靠之后，农安客运公司仍然在途经城市一个街路的多处地点停靠上下旅客，可以认定为“不按批准的客运站点停靠”的违法行为。 二、关于德惠市运输管理所处罚程序是否严重违法问题。要求违法行为人自证其责系应予纠偏的执法习惯，执法人员采取视频等方式固定证据，通过非“违法行为人自认”之外证据证明违法行为存在，“零口供”认定案件事实，应当成为当今执法人员养成的习惯和具备的自信。本案认定违法事实的主要证据系农安客运公司代理人自认证据，虽然笔录是倒签日期，但是结合其多次接受处理、出具业务介绍信、另行指派他人处理违章、当日缴纳罚款等因素，日期的倒签并不影响事实认定，也不存在严重损害农安客运公司程序正义之权利，不能起到撤销行政处罚决定的作用。但需要指出的是，德惠市运输管理所应当依法规范行政执法程序，避免日期倒签的情况再度发生。另外，农安客运公司关于处罚裁量基准“违法程度轻微”中没有列举本案情形说明不应作出处罚以及“在路口进行流动查车违法”的观点系对规范性文件的曲解或误读。其认为授权“办理营运证被扣事宜”不等于授权办理处罚事宜系农安客运公司偷换概念的无理辩解。 三、关于德惠市运输管理所作出行政处罚的合理性问题。道路运输条例第四十条第二款规定“道路运输站（场）经营者应当公平对待使用站（场）的客运经营者和货运经营者，无正当理由不得拒绝道路运输车辆进站从事经营活动。”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道路运输站（场）经营者……无正当理由拒绝道路运输车辆进站从事经营活动的，由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责令改正，处1万元以上3万元以下的罚款。”由此可见，农安客运公司认为德惠市交通运输管理局的通告意在非法驱逐外地车辆，可以通过按照行政许可“按进站协议停靠”的要求与中途道路运输站（场）签订进站协议的方式解决。在其不按照行政许可解决中途停靠问题的情况下，应当遵守德惠市交通运输管理局规范停车的通告。农安客运公司既不与中途道路运输站（场）签订进站协议，又不服从道路交通运输管理，因而受到行政处罚，不存在行政处罚不合理的问题。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农安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溟辉 审判员  厉 丽 审判员  姜 楠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雅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