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8民终1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修红，女，197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钟祥市人，住钟祥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凌云，男，199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钟祥市人，住钟祥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亢定英，女，194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钟祥市人，住钟祥市，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开华，荆门市东宝区象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邵阳大道宝庆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5007121855255。负责人：梁林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远中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振石路**传化公路港物流信息交易大厅A1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820632030758。法定代表人：聂小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冰,湖南华夏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楚伟彬，男，198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西安市人，住陕西省西安市高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定王台街道芙蓉中路二段**湘豪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2MA4P8BKT5P。负责人：肖江源，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段修红、向凌云、亢定英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江苏远中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远中国际公司）、楚伟彬、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诚泰财保湖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4民初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段修红、向凌云、亢定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开华、被上诉人江苏远中国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湖南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楚伟彬、诚泰财保湖南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修红、向凌云、亢定英向本院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四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771272.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供了受害人向守金的工作证明、租房证明及居委会证明，证明向守金生前长期在荆门永东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且居住在城区，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湖南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未答辩。江苏远中国际公司辩称，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符合按城镇标准计算的要求，一审对其提交的证据未采信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据证据查明事实，维持一审判决。楚伟彬未答辩。诚泰财保湖南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保险公司无异议，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段修红、向凌云、亢定英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保险公司将在交强险内承担的赔偿金55000元（包含精神抚慰金）支付给段修红、向凌云、亢定英；2、判令保险公司将在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的保险赔偿金500000元支付给段修红、向凌云、亢定英；3.判令湖南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江苏远中国际公司、楚伟彬对本案的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将第1、2项请求以外的其它损失191573元赔偿给段修红、向凌云、亢定英；4、判令湖南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江苏远中国际公司、楚伟彬、诚泰财保湖南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3日17时06分，楚伟彬驾驶湘Ｅ×××**（临时车牌，车架号LFCDHB6P0K11006955）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沿207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207国道2034KM+200m处（团林集镇）与南三环交汇处未注意前方道路情况右转弯时，与右前侧由南向北行驶的张于成驾驶的红色铃木牌二轮摩托车（搭乘向守金）相撞并碾压，造成张于成、向守金当场死亡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荆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掇刀大队于2019年4月2日作出第420804120190000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楚伟彬承担全部责任，张于成、向守金不承担责任。2019年3月26日，向守金在荆门市仙逸殡仪馆进行火化。死者向守金为农业户口，亢定英与其夫向发炎（已故）夫妻二人生育子女4人（长女向菊香、长子向守全、二女向守萍、二子向守金）。湖北省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4978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为13946元，全社会分行业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为38897元，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0561元。另查明，湘Ｅ×××**（临时车牌，车架号LFCDHB6P0K11006955）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所有人为湖南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行驶证车主为江苏远中国际公司，该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在诚泰财保湖南分公司为事故车辆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江苏远中国际公司在庭审中陈述事故车辆在运输期间的风险扣除保险公司承担的以外由其公司承担。江苏远中国际公司为段修红、向凌云、亢定英垫付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认定楚伟彬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但江苏远中国际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在庭审中自述事故车辆在运输期间的风险扣除保险公司承担的以外由其公司承担。根据事故认定结论及法律规定，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本案中，确定段修红、向凌云、亢定英所受合理损失由诚泰财保湖南分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诚泰财保湖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赔偿不足的，由江苏远中国际公司承担剩余部分的赔偿责任。关于诚泰财保湖南分公司辩称不承担诉讼费的抗辩意见，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诉讼费用的负担不受保险合同约束，故对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段修红、向凌云、亢定英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依据认定的证据及确定的事实，按照事故发生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即为299560元（14978元/年×20年），超过部分不予支持；2、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为30280.5元（60561元/年÷12×6），于法有据，予以支持；3、被抚养人生活费（亢定英）：根据确定的事实，段修红、向凌云、亢定英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未超过法律规定，即为17432.5元（13946元/年×5年÷4人）；4、交通费：段修红、向凌云、亢定英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事故的关联性，但该费用是必要产生的费用，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5、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酌定按照居民服务行业年人均收入、3人3天的标准计算为959.1元（38897元/年×3天×3人），超过部分不予支持；6、精神抚慰金：结合向守金伤情及责任认定，对段修红、向凌云、亢定英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予以支持。上述1-6项合计为379232.1元。另案易玉芝、张旭、张正道、王治桂的损失经查明为：1、死亡赔偿金：299560元；2、丧葬费：30280.5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46486.67元；4、交通费：1000元；5、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959.1元；6、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上述合计为408286.27元。比照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本案与另案易玉芝、张旭、张正道、王治桂的损失总和为787518.37元，所占损失比例分别约为48%、52%，诚泰财保湖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承担52800元（110000元×48%）及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326432.1元（379232.1元-52800元），扣减江苏远中国际公司垫付的30000元，还应赔偿349232.1元。关于江苏远中国际公司的30000元，由其径行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段修红、向凌云、亢定英各项经济损失及精神抚慰金共计349232.1元；二、驳回段修红、向凌云、亢定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66元，减半收取5633元，保全费1510元，由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二审中，段修红、向凌云、亢定英提交证据如下：1、荆门永东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工资支付情况表、银行流水，拟证明向守金在该公司工作的事实及月工资4400元的事实；2、荆门永东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工作证明、说明、企业营业执照、保安证，拟证明向守金于2017年5月至2019年3月23日在该公司工作的事实；3、荆门市东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证明、荆门市东宝区泉口街道办事处泉口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房屋租赁协议，拟证明向守金居住在城镇的事实。4、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向守金自2017年10月1日起一直租住其丁香园十栋5号车库至2019年3月23日。被上诉人江苏远中国际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2、3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是一审应当提供而未提供的，法院不应采纳；对证人李某的证言无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当事人对已经提供的证据，申请对证据来源、形式等方面的瑕疵进行补正的，不受举证期限的约束。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中，荆门市东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荆门市东宝区泉口街道办事处泉口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李某出具的证明，因证据形式上存在瑕疵，二审中予以补强，可以证实向守金经常居住地、工作均在城镇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二审中，各方当事人除对向守金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存在争议外，对一审法院认定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一审法院按农村标准计算向守金的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户籍登记并非是唯一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精神，受害人是农村户口，但在城镇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的，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可以按照当地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在一审、二审中提交的劳动合同书、银行流水、房租租赁协议、荆门市东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荆门市东宝区泉口街道办事处泉口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向守金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农村标准计算向守金的死亡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向守金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20年计算为689100元(34455/年×20年)。对于一审判决确认的其他赔偿数额及标准，各方当事人并无异议，本院亦依法予以确认。向守金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689100元；2、丧葬费30280.5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17432.5元；4、交通费1000元；5、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959.1元；6、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上述1-6项损失共计768772.1元。另案易玉芝、张旭、张正道、王治桂的损失经查明为：1、死亡赔偿金：689100元（34455元/年×20年）；2、丧葬费：30280.5元（60561元/年÷12×6）；3、被抚养人生活费46486.67元（13946元/年×5年×2人÷3人）；4、交通费1000元；5、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959.1元（38897元/年×3天×3人）；6、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上述1-6项合计为797826.27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肇事车辆系江苏远中国际公司向湖南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购买后自行运送至目的地，在此期间，江苏远中国际公司办理了车辆临时车牌及行驶证，并对该车辆享有所有权和控制权，运送期间的风险扣除保险公司以外亦由该公司承担。湖南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履行了向江苏远中国际公司交付标的物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因此，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转移，本案肇事车辆造成的经济损失，湖南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楚伟彬作为江苏远中国际公司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其驾驶本案肇事车辆造成的经济损失由江苏远中国际公司承担。江苏远中国际公司辩称其与楚伟彬之间是承揽关系，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即便嗣后江苏远中国际公司有证据证实其与楚伟彬之间系承揽关系，江苏远中国际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另行主张权利。江苏远中国际公司为本案肇事车辆在诚泰财保湖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本案段修红、向凌云、亢定英与另案易玉芝、张旭、张正道、王治桂的损失共计1566598.37元，所占比例分别为49%、51%。段修红、向凌云、亢定英的经济损失，首先由诚泰财保湖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根据责任比例，承担53900（即110000元×49%）元；不足部分，由诚泰财保湖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490000元（即1000000元×49%×100%）；余下损失224872.1元（即768772.1元-53900元-490000元），扣减江苏远中国际公司垫付的30000元，下余194872.1元，由江苏远中国际公司承担。因段修红、向凌云、亢定英仅主张191573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段修红、向凌云、亢定英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4民初819号民事判决；二、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段修红、向凌云、亢定英各项经济损失539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段修红、向凌云、亢定英各项经济损失490000元，共计543900元；三、江苏远中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赔偿段修红、向凌云、亢定英各项经济损失191593元；四、驳回段修红、向凌云、亢定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66元，减半收取5633元，保全费1510元，由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512元，由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8145元，江苏远中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33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俊华审判员  姜 勇审判员  邓中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胡晓书记员潘庆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