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民终27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怀士法，男，196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怀飞飞，男，198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林，安徽皖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标，男，196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创高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1841706360。法定代表人：朱凯，该公司董事长。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春，安徽皖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凤阳县经济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凤阳县府城镇政务新区惠政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6783080130Q。法定代表人：程晓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广超，安徽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怀士法、怀飞飞因与被上诉人马标、湖南创高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高公司）、凤阳县经济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6民初1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怀士法、怀飞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马标、创高公司支付其工程款5434080元及利息（自2017年6月2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2.判令经投公司在欠付创高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马标、创高公司、经投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项目系承包人创高公司转包给马标施工，不因创高公司在庭审中追认马标的行为而改变创高公司与马标之间的委托关系。二、案涉项目于2017年3月验收合格，且已交付使用，承包人长达2年多时间拖延办理结算手续，消极主张权利，已明显超过合理期限，承包人怠于履行结算义务，应当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三、根据创高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人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8天内向发包人和监理单位提交竣工结算申请单，并提交完成结算资料。本案中，创高公司未提供何时提交结算资料的证据，实际上长期未提交。据此，创高公司拖延行使主张工程款的行为，系恶意怠于主张权利，故创高公司抗辩案涉工程款付款条件未成就不能成立。四、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且已结算，故怀士法、怀飞飞有权主张权利。马标、创高公司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创高公司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创高公司以发包方经投公司到账款数额为限对怀士法、怀飞飞支付工程款，同时双方在合同的总则部分明确约定共同遵守创高公司与经投公司签订的大合同，因此，无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还是根据本案的大合同约定，怀士法、怀飞飞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均不成就，而且明确约定了限额和支付条件；2.创高公司已经严格按照双方的约定超额支付了怀士法、怀飞飞的工程款。根据查明的事实，经投公司已经支付创高公司的工程款14894万元，而根据双方的大合同，涉案合同中标价格是1.76亿元，付款比例大约是84%，而怀士法、怀飞飞与创高公司签订的合同价款是4000多万元，创高公司已经支付比例达到89%，所以完全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投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投公司不应该再承担给付责任。怀士法、怀飞飞与经投公司无合同关系，经投公司不应该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2.经投公司与湖南创高订立的合同约定，经投公司已经履行了工程款的给付义务，故经投公司在本案中不应该承担法律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怀士法、怀飞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马标、创高公司支付其工程款7155480元及利息（利息按7155480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2.经投公司在欠付创高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其承担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马标、创高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经投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发包凤阳（浙商）工业园春景园安置小区工程，创高公司中标成为施工单位。2015年3月12日，双方签订《凤阳（浙商）工业园春景园安置小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约合同价为176859190.06元，付款方式为：第一次支付：合同签订后，所有基础验收合格（因征地拆迁导致无法施工的除外）付至合同总价款的15%；第二次支付：主体工程完成三层（因征地拆迁导致无法施工的除外）后付至合同总价款的30%；第三次支付：主体工程完成五层（因征地拆迁导致无法施工的除外）后付至合同总价款的45%；第四次支付：所有主体工程验收合格（因征地拆迁导致无法施工的除外）后付至合同总价款的60%；第五次支付：房建工程完成图纸及合同约定内容，竣工验收合格（门、窗、安装、水电工程等全部完成）后付至合同总价款的75%；第六次支付：主体和附属工程全部完工，通过竣工备案后付至审核核定造价额的95%，余款5%作质保金，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两年无任何质量问题后一个月内付3%（无息）；余下2%五年后一次性付清（无息），同时约定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马标（甲方）与怀士法（乙方）于2015年6月2日签订《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编号2015005、2015006，将案涉工程中18、20、22、23、24号楼及2号楼地下车库（上林路南侧）交由怀士法实际施工。合同约定：乙方在仔细阅读了甲方与发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图纸及投标文件，在完全理解并认可该合同条款内容的基础上，自愿全面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公司《生产经营管理办法》及本企业与工程施工管理有关制度的规定，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互惠互利的前提下，经充分磋商，特签订本承包合同。怀士法对所承接的工程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项目运作资金、包上交管理费，独立核算，盈亏自负，其中18、20、22、23、24号楼建筑面积为20029.08㎡，未确定工程总价款，只确定不同房型承包价格，2号楼地下车库（上林路南侧）工程总价款为10000000元（以按甲方和建设单位签订的结算方式最终结算为准，结算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积极配合），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建设单位工程款到甲方账户，乙方缴纳税金和管理费后，乙方按照“先人工，后材料”的原则安排班组及供货商付款，甲方可按乙方提供的合理的付款计划分别直接汇入各班组及材料供应商的账户内，剩余部分可由乙方支配。乙方按甲方要求设立专门银行账户，用于本工程款拨款。马标（甲方）与怀飞飞（乙方）于2015年6月2日签订《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编号2015004，将案涉工程中19、21、25号楼交由怀飞飞实际施工，建筑面积为22087.9㎡，未确定工程总价款，其他条款与马标与怀士法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一致。合同签订后，怀士法、怀飞飞组织人员对其所承包的工程施工，案涉工程主体工程于2017年3月9日验收合格，目前尚未审计结束。2017年6月20日，怀士法、怀飞飞就其所承包的工程与马标办理结算，怀士法、怀飞飞所承包的工程总款为50038502元（备注：实际面积比图纸面积增加206㎡，总价未计入在内。变更增加工程量以审计为准，增加部分审计费用由乙方自付），已付工程款40030800元。办理结算后，马标又支付怀士法、怀飞飞工程款3050000元，创高公司又支付怀士法、怀飞飞工程款801400元（详见工程款明细表一），创高公司为怀士法、怀飞飞垫付天瑞公司、奔犇公司混凝土款92万元。怀士法、怀飞飞因索要剩余工程款未果，诉讼来院。另查明，创高公司于2015年3月1日成立凤阳创鼎建筑有限公司（系创高公司在凤阳县设立的子公司），经投公司按照创高公司要求将案涉项目工程款直接汇入凤阳创鼎建筑有限公司。经投公司于2015年11月支付工程款2502.8万元，于2015年12月支付工程款2502.8万元，于2016年1月支付工程款2502.8万元，于2016年5月支付工程款2502.8万元，于2016年9月支付工程款1778万元，于2016年9月支付工程款724.8万元，于2017年4月支付工程款880万元，于2018年2月支付工程款1500万元，合计14894万元，按照经投公司与创高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经投公司支付工程款比例达到84.2%，案涉工程尚未最终审核定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责任。怀士法、怀飞飞主张马标与创高公司之间为转包关系，但是从其提交的银行流水等证据不足以证明马标与创高公司之间为转包关系；马标与怀士法、怀飞飞签订《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将案涉工程中部分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怀士法、怀飞飞个人施工，属于违法分包，该合同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属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怀士法、怀飞飞承建的工程于2017年3月9日验收合格，怀士法、怀飞飞于2017年6月20日就其承建的工程办理了结算。通过庭审查明，办理结算时总工程款为50038502元，已经支付工程款为40030800元，办理结算后，马标又支付工程款3050000元。对于创高公司支付怀士法、怀飞飞工程款801400元（详见工程款明细表一），创高公司为怀士法、怀飞飞垫付天瑞公司、奔犇公司混凝土款920000元，怀士法、怀飞飞均予以认可，该部分费用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马标、创高公司已经支付怀士法、怀飞飞工程款总额为44802200元，占总工程款比例为89.54％。根据《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关于支付条款“以按甲方和建设单位签订的结算方式最终结算为准，结算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积极配合”、“建设单位工程款到甲方账户，乙方缴纳税金和管理费后，乙方按照“先人工，后材料”的原则安排班组及供货商付款，甲方可按乙方提供的合理的付款计划分别直接汇入各班组及材料供应商的账户内，剩余部分可由乙方支配。乙方按甲方要求设立专门银行账户，用于本工程款拨款”及“乙方在仔细阅读了甲方与发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图纸及投标文件，在完全理解并认可该合同条款内容的基础上，自愿全面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怀士法、怀飞飞主张工程款的条件应当比照创高公司与经投公司之间签订的《凤阳（浙商）工业园春景园安置小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条件。《凤阳（浙商）工业园春景园安置小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第五次支付：房建工程完成图纸及合同约定内容，竣工验收合格（门、窗、安装、水电工程等全部完成）后付至合同总价款的75%；第六次支付：主体和附属工程全部完工，通过竣工备案后付至审核核定造价额的95%。由于案涉工程尚未审计定价，马标、创高公司支付工程款比例达到89.54％，超过75%，故怀士法、怀飞飞主张马标、创高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本案不予支持，怀士法、怀飞飞可适时另行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经投公司作为发包人已经按照《凤阳（浙商）工业园春景园安置小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按时支付工程款，不存在欠付行为。故对怀士法、怀飞飞主张经投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怀士法、怀飞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880元，减半收取计30900元，保全费用5000元，合计35900元，由怀士法、怀飞飞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怀士法、怀飞飞主张本案欠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马标与怀士法、怀飞飞签订了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马标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怀士法、怀飞飞施工，因怀士法、怀飞飞未取得相应的施工资质，故该内部承包合同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怀士法、怀飞飞所承建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双方签订合同中关于工程价款结算、工程款支付方式的约定对合同相对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马标、怀士法、怀飞飞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怀士法、怀飞飞在仔细阅读了甲方与发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图纸及投标文件，在完全理解并认可该合同条款内容的基础上，自愿全面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时，创高公司对马标在本案中所从事的民事行为也明确表示认可，因此，经投公司与创高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约定的内容对怀士法、怀飞飞具有法律约束力。怀士法、怀飞飞与马标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对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比例未作明确约定，故怀士法、怀飞飞所施工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比例应以经投公司、创高公司关于进度款支付比例的约定为准。经投公司、创高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总价款的75%；主体和附属工程全部完工，通过竣工备案后付至审核核定造价额的95%。因经投公司与创高公司之间的工程价款结算尚未审计定价，故案涉工程的付款进度应付至案涉工程合同总价款的75%。经查，创高公司、马标已经支付给怀士法、怀飞飞的工程款已达89.54％，超出合同约定的75%比例，且怀士法、怀飞飞未提供证据证明马标、创高公司存在怠于主张权利的行为，故怀士法、怀飞飞现向马标、创高公司主张剩余的工程款条件尚未成就，应予驳回。怀士法、怀飞飞可待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怀士法、怀飞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839元，由上诉人怀士法、怀飞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德敬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付广永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曹琰玲附本案适用相关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