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881民初2388号 原告：陈仪芳，女，196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宁国市。 被告：杭州亚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莫干山路********（上城科技工业基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2577302564X。 法定代表人：倪晓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石开，浙江奥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仪芳诉被告杭州亚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亚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5日作出（2018）皖1881民初3657号民事判决，被告杭州亚河公司不服原判决提出上诉。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皖18民终49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另行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仪芳及被告杭州亚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仪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投资款100000元，并按年息12%支付五年总利息60000元，合计160000元；2.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为其垫付的医疗费1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2013年7月签订了合作协议，建立了合作关系，合作五年期间没有享受过分红。被告在经营期间也曾向他人拆借过资金，拆借利息为年利率百分之十二，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同等利息支付给原告，被告曾口头答应过。原告离开公司后，多次向被告索要投资款及红利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杭州亚河公司辩称：1、原告要求返还投资款100000元，被告等待原告提供的证据再考虑；2、双方并没有关于利率的相关约定，原告所主张的数量和时间都没有依据；3、原告第二项诉请与本案合伙协议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被告进行了质证，被告未举证，对原告如下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1.陈仪芳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据2.杭州亚河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据3.《合作协议书》复印件一份。 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4.收据1份，拟证明原告投资款到位情况；证据5.会议记录1组，拟证明原告在履行股东义务的事实；证据6.借款凭证1份，拟证明投资款的计算依据；证据7.借据1份，拟证明原告为被告垫付医疗费的事实；证据8.证明复印件1份，拟证明双方曾约定合作关系终止事实；证据9.函件及邮寄凭证3份，拟证明原告多次与被告商榷处理投资款之事实；10、证明2份，拟证明投资款已进入被告公司账目；11、原告与倪晓明沟通信息1组，拟证明被告对投资款的处理方案；12、原告与张栋敬通话记录1组，拟证明被告主动与原告联系协商解决投资款及薪资问题；13、被告工商登记信息复印件1份，拟证明倪晓明于2018年5月31日担任公司法人代表。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4关联性有异议，款项的交付收据是陈建国出具的，不是杭州亚河科技有限公司。如果是汇给公司，应该汇至公司账户并注明投资款，这份证据只能证明收款人是陈建国；对证据5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相关的证据需要具体咨询被告；对证据6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8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9我们认为属于原告的自述，不属于证据；对证据10，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1、12关联性有异议，不知道是何人电话，2018年11月5日倪晓明才是法人代表，之前没有代表公司与原告协商，现在倪晓明也没有同意这个事情，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QQ记录的证据要与对方的身份相符，要不然内容是没有办法证明是有用的，三性均有异议，内容表示异议。2016年7月6日的QQ记录，实际是我们公司从来没有姓吴的作为法人代表，原告作为投资人，应该将公司跟股东分清楚，这是两个概念，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我认为前后颠倒，是否由被告负责这个事情，我认为不存在，如果要退钱，应该找陈建国，不应该找被告；对证据13，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综合认证意见：证据5会议记录，所记载2013年6月30日亚河科技合作双方首次会议，被告原法定代表人张栋敬、陈仪芳、徐雷民、案外人陈建国及吴秋明均在陈仪芳所作会议记录中的参会人员栏签到，同时会议决议栏亦有张栋敬、徐雷民、吴秋明等人表决签名，结合上述认定的证据3《合作协议书》，对该次会议记录内容予以认定。2013年10月4日会议记录的会议签到栏和决议栏均有张栋敬、陈仪芳、徐雷民、陈建国等人签名，故予以认定。2013年12月11日陈建国参会讨论合作事宜及2018年10月21日陈仪芳与倪晓明商谈纠纷解决事宜均有本人签名证实，予以认定。其余会议记录或与本案关联性不大，或会议记录无参会人员本人签名，故在本案中不予认定；证据4收据系案外人陈建国2013年7月4日收到陈仪芳100000元“合作投资款”后出具，结合2013年6月30日首次会议张栋敬确定的“资金问题我们委托陈建国管理”发言内容，两份证据生成时间上具有连续性，从证据5中可以确认陈建国受被告委托在企业筹备阶段从事事务管理的身份，其收取陈仪芳100000元“合作投资款”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对证据4予以认定；证据6、7与本案返还合作投资款无关联性，在本案中不予认定；证据8证明虽系复印件，但该份证明载明的出具人系张栋敬，证明内容与《合作协议书》关于投资合作的内容相互吻合，与前述认定的陈仪芳、倪晓明会谈记录相互印证，故予以认定；证据9系陈仪芳发给被告有关追讨服务报酬及合作投资款的函件，同时附有相关快递邮寄凭证，予以认定；证据10，由张栋敬签名收到原告报销单据并被“吴秋明”等人证实，能够证明原、被告资金来往关系。侧面可以印证原告投资款已到位；证据11、12，虽然倪晓明在与原告沟通时工商登记其非被告法定代表人，但根据沟通信息内容结合证据5，能够形成初步证据锁链，即使原告无法提供证据8证据原件，也能认定2015年6月7日署名“杭州亚河科技有限公司张栋敬”的证明内容具有真实性；证据14，与本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和本院确认的证据，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杭州亚河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16日。2018年11月5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栋敬变更为倪晓明，股东由张栋敬、王燕、吴秋明变更为倪晓明、王燕、吴秋明。2013年，陈仪芳经人介绍与杭州亚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栋敬等人达成合作意向，拟在宁国市建厂生产供军工使用的钽电容器产品外壳。2013年6月30日，原、被告作为合作方在宁国市召开首次会议，张栋敬、陈仪芳、徐雷民、案外人陈建国及吴秋明等人参会并就核定股份仅限于钽电容器生产、设备采购、人员聘任等事宜进行讨论后形成相关决议，张栋敬在会议中明确提出“资金问题我们委托陈建国管理”。2013年7月1日，杭州亚河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陈仪芳、徐雷民（乙方）共同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一、投资与股份甲方在确保产品批产合格、生产技术成熟、供应与销售渠道畅通、设备、模具到位的前提下，乙方同意其占公司的90%股份（其中生产技术占40%，销售渠道占20%，供应渠道占10%，设备、模具销售渠道占20%）。公司生产基地定于安徽省宁国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城路安徽泰达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内，厂房及办公场地面积约600平方左右。公司在签订此协议一年后在宁国成立注册生产工厂。甲乙双方在宁国建立共管账户，待甲方设备模具到位后，乙方根据甲方要求首批存入20万元，公司产品经客户或有资质的第三方认证合格并与客户签订有效供货合同后一星期内汇入余下的30万元。……五、转股或退股的约定转股：经股东同意，另一方股东可进行股权转让，此时未转让方对拟转让股权享有优先受让权。若拟将股份转让予第三方的，第三方的资金、管理能力等条件不得低于转让方，且应另行征得未转让方的同意。六、协议的解除或终止1.发生以下情况，本协议即终止：（1）公司被依法宣告破产；（2）双方一致同意解除本协议。2.本协议解除后：（1）双方共同进行清算，必要时可聘请中立方参与清算；（2）若清算后有剩余，双方须在公司清偿全部债务后，方可要求返还出资、按出资比例分配剩余财产；（3）若清算后有亏损，各方以股份比例分担，遇有股东须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各方以股份比例偿还。但股东私自个人行为造成的连带责任由个人负责……。2013年7月4日，陈建国向陈仪芳出具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陈仪芳与杭州亚河科技公司合作投资款壹拾万元（100000.00元），现已存入共管账户”。2013年10月4日，杭州亚河公司股东张栋敬、吴秋明与陈仪芳、徐雷民、陈建国、案外人张荣清等人因合作事宜召开工作会议，陈建国会议发言为：1.小陈（指陈仪芳）工资待公司盈利后我们另行计算，工资不低于技工工资；2.买东西签字入库，我签字小陈办入库建账。之后，陈建国又于2013年7月11日（误记为2012年7月11日）、12月11日与本案合作双方共同参会讨论合作事宜。《合作协议书》签订后，陈仪芳以技术服务方式参与公司产品开发，陈仪芳、徐雷民均未作为股东或投资人进行显名登记，后期因为投资人内部矛盾、企业管理和无经营收益等多种原因，徐雷民、陈仪芳均曾向张栋敬提出退出合作的要求。2015年6月7日，张栋敬以杭州亚河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向陈仪芳、徐雷民出具一份证明，载明：2013年收到陈仪芳徐雷民投资款贰拾万元整，因公司至今未有收益，经双方协商同意二人退回投资款。2015年7月份公司退回二人共计捌万元整，余款2016年3月份前付清。现徐雷民的100000元投资款已经退还，陈仪芳的投资款未退还。2015年6月12日，杭州亚河公司宁国分公司设立。2018年1月29日、5月19日、8月11日，陈仪芳先后三次向被告公司发出有关追讨服务报酬及合作投资款的函件未果。原审中，原告经本院准许申请撤回本案第二项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杭州亚河科技有限公司（甲方）2013年7月1日与陈仪芳、徐雷民（乙方）共同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根据《合作协议书》“公司在签订此协议一年后宁国成立注册生产工厂。甲乙双方在宁国建立共管账户，待甲方设备模具到位后，乙方根据甲方要求首批存入20万元……”的约定，陈仪芳、徐雷民均未作为新设公司股东或投资人进行显名登记，此状况一直延续至张栋敬出具退股证明后。设立宁国分公司时间为2015年6月12日，故陈仪芳、徐雷民与杭州亚河公司之间应认定为公司筹备阶段形成的投资合作关系。案外人陈建国多次参加合作方的会议，并就筹备时期的企业管理事宜建言和发表意见，张栋敬在合作方首次会议中明确提出“资金问题我们委托陈建国管理”，故陈建国收取陈仪芳的100000元合作投资款并证明进入共管账户后出具收条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且在原告陈仪芳提供的其他证据中得到相互印证，现有证据能够推定原告陈仪芳已经履行了合作协议约定首期100000元出资义务。企业法人对他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2015年6月7日，张栋敬以杭州亚河公司名义向陈仪芳、徐雷民出具证明承诺2016年3月份前付清两人投资款，表明双方已经协商一致解除《合作协议书》。杭州亚河公司在退还徐雷民投资款后，未依约退还陈仪芳投资款，显属违约，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投资款10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按12%的借款年利率对投资款计息，因双方未约定投资款返还时需按12%的借款利率计付利息，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自2016年4月1日被告逾期返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对投资款计付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原告利息诉请中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亚河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陈仪芳合作投资款100000元，并自2016年4月1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陈仪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500元，由原告陈仪芳负担1000元，被告杭州亚河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军 人民陪审员  占家兵 人民陪审员  苏 闽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郑 爽 附1：本案证据目录 一、原告陈仪芳提交的证据和证明目的如下： 1.身份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身份情况； 2.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身份情况； 3.合伙协议复印件1份，拟证明双方之间合作关系的事实； 4.收据1份，拟证明原告投资款到位情况； 5.会议记录1组，拟证明原告在履行股东义务的事实； 6.借款凭证1份，拟证明投资款的计算依据； 7.借据1份，拟证明原告为被告垫付医疗费的事实； 8.证明复印件1份，拟证明双方曾约定合作关系终止事实及原告已按约支付投资款事宜； 9.讨薪及投资款函复印件2份，拟证明原告多次与被告商榷处理投资款的事实。 10．证明2份，拟证明投资款已进入被告公司账目； 11．原告与倪晓明沟通信息打印件1组，拟证明被告对投资款的处理方案； 12．原告与张栋敬QQ通话记录打印件1组，拟证明被告主动与原告联系协商解决投资款及薪资问题； 13．被告工商登记信息复印件1份，拟证明倪晓明于2018年5月31日担任公司法人代表。 附2: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