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刑初9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茂泽，男，1988年3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23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成，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温志明，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惠市检公诉刑诉〔2019〕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茂泽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茂泽及其辩护人王成、温志明到庭参与庭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3月，被告人刘茂泽与被害人LYVAKIN(中文名：李某1，下称：李某1)在婚姻登记所登记为夫妻关系。二人在婚姻存续期内，因李某1不愿与刘茂泽过正常的夫妻生活，导致刘茂泽心生怨恨。2019年3月22日，刘茂泽、李某1及刘茂泽的母亲高某从深圳到惠州市惠阳区秋长街道办白石村塘井村如意旅馆登记入住305房间。当晚，刘茂泽跟李某1提出发生性关系，遭到李某1的拒绝。次日5时40分许，刘茂泽让母亲高某去买早餐，后直接拿起水果刀捅刺李某1脖子、胸部等部位，致李某1死亡。事后，刘茂泽前往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死者LYVAKIN的死亡原因符合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单刃刀具）刺戳胸部致心脏、肺脏破裂，引起大失血而死亡。公诉机关为证实起诉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及其他证明材料等。据此认为，被告人刘茂泽无视国法，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茂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刘茂泽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起因系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起故意杀人案；2、被告人刘某罪行已获被害人家属谅解；3、被告人刘茂泽具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刘茂泽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被告人刘茂泽与被害人LYVAKIN(中文名：李某1，下称：李某1)在婚姻登记所登记为夫妻关系。二人在婚姻存续期内，因李某1不愿与刘茂泽过正常的夫妻生活，导致刘茂泽心生怨恨。2019年3月22日，刘茂泽、李某1及刘茂泽的母亲高某从深圳到惠州市惠阳区秋长街道办白石村塘井村如意旅馆登记入住305房间。当晚，刘茂泽跟李某1提出发生性关系，遭到李某1的拒绝。次日5时40分许，刘茂泽让母亲高某去买早餐，后直接拿起水果刀捅刺李某1脖子、胸部等部位，致李某1死亡。事后，刘茂泽前往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死者LYVAKIN的死亡原因符合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单刃刀具）刺戳胸部致心脏、肺脏破裂，引起大失血而死亡。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接警后依法对案件展开侦查。2、（惠某）公（刑）勘[2019]137号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对位于广东省惠州市惠某区秋长街道办塘井市场旁如家住宿305房。从如家住宿的楼梯进入，在二楼至三楼的楼梯地面见有可疑滴落状血迹，在可疑血迹处提取擦拭棉签2支；上至三楼，在三楼楼道地面见有可疑血迹，在可疑血迹处提取擦拭棉签2至；楼道的北侧为306房间；306房的东侧为305房；进入305房的大厅，在入口处的东侧有1个行李箱；在入口处的北侧为风扇；风扇的北侧为杂物；杂物的东侧靠墙处有2张床，在北侧床上见有一具女性尸体，尸体呈仰卧状，头朝北，赤足，身穿蓝色短袖上衣和蓝色短裤；在北侧床上的枕头套和床单见有可以血迹，分别通过剪切提取西侧枕头上带有可疑血迹布块①、东侧枕头枕头套上带有可疑血迹布块②和床单表面带有可疑血迹布块；在北侧床的西侧地面见有可疑血迹，在可疑血迹处提取擦拭棉签2支；在北侧床上的西侧地面上见有1把黄色刀柄小刀（已实物提取），小刀为单刃，刀柄长9.4cm，刀刃长10.7cm，刃宽最宽处2.6cm；在北侧墙上见有可疑血迹，在可疑血迹处提取擦拭棉签2支；在东侧墙上见有可疑血迹，在可疑血迹处提取擦拭棉签2支；杂物的北侧为梳妆台，在梳妆台下见有2枚未知名的白色烟头（均已实物提取）；大厅的东北侧为卫生间；进入卫生间，在卫生间的地面上和厕盆里各有1枚未知名的白色烟头（均已实物提取）。3、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刘茂泽作案时所穿的深蓝色西装外套（血衣）一件、白色衬衫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作案时使用的水果刀一把依法进行提取并扣押。4、鉴定意见（1）（惠某）公（司）鉴（法伤检）字[2019]03030号鉴定书，证实：伤者刘茂泽右手检见0.8cm创口，边缘整齐，符合锐器（类刀具）作用所致；鉴定意见：伤者刘茂泽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2）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9]04094号鉴定书，证实：A.现场提取北侧床的西侧地面可疑血迹擦拭棉签、现场提取的北侧床西侧地面的黄色刀柄小刀、现场提取的北侧墙表面可疑血迹擦拭棉签、现场提取的东侧墙表面可疑血迹擦拭棉签、现场提取北侧床上带有可疑血迹枕套①布块、现场提取北侧床上带有可疑血迹枕套②布块、现场提取北侧床带有可疑血迹的床单布块、嫌疑人刘茂泽蓝色裤子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LYVAKIN血棉签相同，似然率为9.30×1027；B.现场提取的三楼楼道地面可疑血迹擦拭棉签、现场提取2楼至3楼楼梯地面可疑血迹擦拭棉签、嫌疑人刘茂泽深蓝色外套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嫌疑人刘茂泽采血卡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06×1028；C.现场提取的梳妆台下的未知名品牌白色烟头①、现场提取的梳妆台下的未知名品牌白色烟头②、现场提取卫生间地面上的未知名品牌白色烟头、现场提取卫生间厕盆里的未知名白色烟头的STR分型与嫌疑人刘茂泽采血卡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06×1028；D.嫌疑人刘茂泽白色衬衫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死者LYVAKIN血棉签、嫌疑人刘茂泽采血卡所属个体的可能；E.提取的北侧床西侧地面黄色刀柄小刀刀柄处擦拭棉签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死者LYVAKIN血棉签、嫌疑人刘茂泽采血卡所属个体的可能。（3）（惠某）公（司）鉴（法尸检）字[2019]03010号鉴定书，证实：死者LYVAKIN的死亡原因符合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单刃刀具）刺戳胸部致心脏、肺脏破裂，引起大失血而死亡。5、证人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1）证人高某（被告人的母亲）证言，证实：刘茂泽和李某1有领取结婚证，2018年3月左右办理结婚的，我和刘茂泽、李某1是昨天来到惠阳区秋长镇白石村寻找工作并居住在如家宾馆305房的，事发之前我儿子刘茂泽和李某1没有发生争吵，我儿子表现和平时一样。2019年3月23日05时左右，我一起床，我的儿子刘茂泽就跟我说我的媳妇李某1还没有起床叫我先出去买点早餐后来吃，我就说好的，我换好衣服后就出门买早餐了，当我买早餐回到如家宾馆楼下时，就看见你们公安机关在现场了，后来民警就告诉我我的儿子刘茂泽将我的媳妇李某1杀死了，我就跟着民警到秋南派出所提供情况。因我儿子刘茂泽一直要求和我的媳妇李某1发生性关系，但我的媳妇一直不肯，刘茂泽一气之下就将我媳妇杀死的，因为在老家时他们就经常因为过性生活的事情发生争吵，刘茂泽也跟我提过这事情的。证人人高某对照片中死者辨认后确定照片中的死者是其儿媳李某1（LYVAKIN）。（2）证人王某（出租屋管理人员）证言，证实：2019年3月22日20时度刘茂泽、高某过来我这登记居住临时一个晚上，办好手续我就把钥匙给了男的就让他们两母子上去305房居住了，到了2019年3月23时5时度，派出所民警过来我我才知道305房发生命案，而且房间内一名女子已经死亡了躺在床上了，我当时看了一下就没有再进去房间内看了，然后男的母亲在外面买早餐才回来。我没有留意看，就看到床上很多血迹，还有一个小孩（大约1岁）躺在床边上。证人王某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刘茂泽就是2019年3月22日20时许到出租屋租下305号房入住的男子。（3）证人LYVAPHUNG（李某2）证言，证实：我是李某1的妹妹。刘茂泽是我姐夫，他杀害的是我姐姐LYVAKIN（李某1），他们是合法夫妻，在中国这边有去办结婚证。我姐姐是2017年底经过一个也是嫁到中国安徽的朋友介绍认识我姐夫刘茂泽的，她2019年1月24日嫁到中国安徽省东至县，结婚前刘茂泽有去过越南见我姐姐，通过我姐姐发微信告诉我后才得知，我姐夫结婚后对我姐姐并不好，经常会骂她，还打过我姐姐，在我姐姐怀孕的时候，我姐夫骂过我姐姐，当时我姐姐还回了越南。证人李某2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刘茂泽是其姐姐的丈夫；辨认出照片中的死者就是其姐姐LYVAKIN（李某1）。6、被告人供述及指认、辨认笔录被告人刘茂泽供述，2019年3月21日我和我母亲、老婆，还有女儿一起坐火车到了深圳，之后又坐大巴车来到惠阳区秋长街道秋南塘井村，之后我们就找到了塘井村的如家住宿住了下来，当时我们就住在305号房，把行李放好之后，我就自己出去商场买了一把水果刀和一个柚子，一开始我是想买来开柚子吃的，我老婆不知道买了这把水果刀，买回来之后我就把水果刀放在了床头的位置，用衣服把刀盖住。后来我们回家了，当晚到了20时左右，我就出去买了快餐回去给她们吃，之后就一直在出租屋没有再出去了，到了24时许我们就准备睡觉，当时我就要求我老婆跟我过一次夫妻生活，但她怎么说都不肯，当时我就起了杀她的念头，之后我一直都没有睡觉，直到5时40分左右，我越想越气，当时我就叫醒我母亲，叫她到外面去买早餐，等我妈妈出去之后我就拿起我买的水果刀向我老婆捅了过去，当时她还在睡觉，我第一刀就向她的脖子捅了一刀，第二刀向捅她的胸部时她用手挡了一下，后来就刺伤了她的左手臂，然后她又踢了我一脚，最后我又一刀捅到了她的左大腿处，捅完之后我就将刀丢到了地上，之后我就出去了，当时来到出租屋楼下的小店里买了一包烟，当时我把老婆的手机也拿了下来，之后我就用我老婆的手机报警了，当时刚好有一辆巡逻警车路过，我就过去跟警员投案自首，当时警察带我回去作案现场查看了一会后，就把我带回了派出所。水果刀我没有带走，当时杀害我老婆后就将水果刀丢在了房间里的地上，当晚我一直都是穿着这套衣裤和鞋子，没有脱下来过，衣裤上沾了有血迹。被告人刘茂泽指认出其作案时所穿的裤子、衬衣、外套；辨认出他用来杀害他老婆所使用的水果刀；辨认出照片中的死者叫李某1，是于2019年3月23日在被他杀害；指认现场其购买水果刀的超市；指认惠阳区秋长街道塘井市场公交站旁边如家宾馆305号房就是其杀害妻子LYVAKIN（李某1）时的作案现场。7、被告人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刘茂泽在案发时已达到应负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8、被害人身份材料，证实：越南驻广州总领事馆核实死者LYVAKIN系越南人。9、结婚证，证实：被告人刘茂泽与被害人LYVAKIN于2018年3月29日在中国登记结婚。10、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23日被告人刘茂泽犯案后向公安机关自首。11、入所体检表，证实：2019年3月23日被告人刘茂泽进入看守所前进行了体检，身体无异常。12、谅解书，证实：2019年6月15日被害人家属谅解了被告人刘茂泽的罪行。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与认证，应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茂泽无视国法，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茂泽自动投案，归案后一直稳定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刘茂泽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起因系婚姻家庭矛盾引起犯罪属实；2、被告人刘茂泽自动投案，归案后一直稳定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属实；3、被告人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属实。综上，本院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予以采纳。鉴于本案是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且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依法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茂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2034年3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游小勇审判员  黄 静审判员  李浩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谭芷珊书记员廖茁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