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96民终15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华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解放东路**。法定代表人：马才儒，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隋蕊，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杭，河南广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源市沁园聚隆防水材料经营部，住，住所地：济源市文昌中路**/div>经营者：张小璐，女，197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峰，济源市众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济源力诺太阳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济源市玉川集聚区iv>法定代表人：周广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冉冉，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于学友，男，197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上诉人山东省华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森建筑安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源市沁园聚隆防水材料经营部（以下简称聚隆防水经营部）、原审被告济源力诺太阳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诺电力工程公司）、于学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4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森建筑安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聚隆防水经营部对华森建筑安装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聚隆防水经营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关于案件事实。1、一审诉讼中，华森建筑安装公司提交与山东力诺太阳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力诺电力济源1.262MW光伏电站项目支架买卖及安装合同》，用以证明华森建筑安装公司参与的只是济源1.262MW光伏电站项目支架买卖及安装工程，而非于学友参与屋顶防水工程。华森建筑安装公司与山东力诺太阳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力诺电力济源1.262MW光伏电站项目支架买卖及安装合同》时间为2013年7月11日，聚隆防水经营部与于学友签订的《防水施工协议》是2013年9月13日，两份合同的签订时间虽然相距很近，但并不能证明聚隆防水经营部有理由相信于学友可代理华森建筑安装公司签订《防水施工协议》。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9月13日聚隆防水经营部与于学友签订的《防水施工协议》系华森建筑安装公司与聚隆防水经营部签订，事实错误。同时，一审法院对于华森建筑安装公司请求对合同章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理由不当。2、聚隆防水经营部在一审中已经明确说明，《防水施工协议》中涉及的工程发包方是力诺电力工程公司，力诺电力工程公司指定于学友施工，签订该协议时是于学友以个人名义签订后又加盖伪造的公章。后期也是由于学友个人出具的防水工程结算清单和欠条，并未加盖华森建筑安装公司的公章。一审判决对该事实未予认定，遗漏本案基本事实。二、关于适用法律问题。一审法院仅仅因为华森建筑安装公司与山东力诺太阳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力诺电力济源1.262MW光伏电站项目支架买卖及安装合同》和聚隆防水经营部与于学友签订的《防水施工协议》时间距离很近，就推定于学友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构成表见代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法律规定，构成表见代理，除需具有权利外观，还要求相对方善意且无过失，即其对权利外观的信赖具有较强合理性。至于本案，于学友不具有权利外观，聚隆防水经营部也并非善意且无过失，所以不能构成表见代理。1、于学友并不具有权利外观。华森建筑安装公司曾经授权于学友签订过《力诺电力济源1.262MW光伏电站项目支架买卖及安装合同》，但没有授权于学友签订防水施工类合同。济源1.262MW光伏电站项目支架买卖及安装工程与屋顶防水工程是不同的两个工程，工程范围与内容有显著区别，并不会使人产生认识错误。于学友签订济源1.262MW光伏电站项目支架买卖及安装工程合同的行为在外观上并不存在使聚隆防水经营部相信于学友具有代理华森建筑安装公司签订房顶防水工程合同的理由。2、《力诺电力济源1.262MW光伏电站项目支架买卖及安装合同》是华森建筑安装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供，在此之前聚隆防水经营部并不知晓该合同的存在，聚隆防水经营部不可能依据该合同相信于学友有权代理华森建筑安装公司签订房顶防水工程合同。3、聚隆防水经营部并非善意且无过失。聚隆防水经营部与于学友签订《防水施工协议》时，应当尽到注意义务，聚隆防水经营部未曾查验于学友的授权手续，也未向华森建筑安装公司进行过核实，也没有通过最简单的方式查验防水工程的承发包双方主体，所以不能认定聚隆防水经营部主观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于学友有代理权。涉案工程是政府合作项目，不可能承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根据常识也知道个人没有承包该项目的资质。聚隆防水经营部在完全有必要查验承包主体的情况下，并未进行查证，即与于学友个人签订合同，又加盖了其伪造的华森建筑安装公司的合同章，华森建筑安装公司完全有理由怀疑聚隆防水经营部与于学友恶意串通损害华森建筑安装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于学友不具有代理权的权利外观，聚隆防水经营部也并非善意且无过失，所以于学友的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一审法院仅仅因为一份加盖伪造华森建筑安装公司合同章的协议就认定华森建筑安装公司应该承担责任，实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聚隆防水经营部辩称，一、华森建筑安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从一审查明的事实看，2013年7月11日华森建筑安装公司委托于学友与山东力诺太阳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光伏支架买卖及安装合同，施工中，于学友一直在该工地负责，且安装工程与防水属于综合性的工程。在施工期间，经山东力诺太阳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指定并经得华森建筑安装公司及于学友认可，与聚隆防水经营部签订了防水施工协议，聚隆防水经营部始终相信于学友就是华森建筑安装公司现场施工的负责人，并代表华森建筑安装公司与聚隆防水经营部签订的防水施工协议，应认定华森建筑安装公司与聚隆防水经营部属于合同的相对方。二、一审依照民法总则172条判决华森建筑安装公司承担支付防水工程款195020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华森建筑安装公司上诉状中对172条的理解和解读，属于单方对法律的认识，本案应当结合客观事实认定承担责任的主体。事实上，华森建筑安装公司在安装施工期间，现场只有于学友一个人负责，其公司没有委派另外人员在现场施工负责。根据以上事实，于学友的行为是代表华森建筑安装公司履行职责，故于学友与聚隆防水经营部之间履行的相关手续对华森建筑安装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力诺电力工程公司、于学友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聚隆防水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力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学友、华森建筑安装公司支付防水工程款1950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2日，济源市机关事务管理局（甲方）与力诺电力工程公司（乙方）签订《金太阳示范项目合同能源管理协议》，协议约定由乙方负责在济源市行政一区、二区建筑物屋顶建设光伏发电站，屋顶的防水工程费用由乙方承担。2013年9月13日，华森建筑安装公司（甲方）与聚隆防水经营部签订《防水施工协议》，约定由乙方承建行政一区15000平方米、二区20000平方米屋顶防水施工，施工总面积35000平方米，单价30元，工程结束后按实铺面积计算；开始施工甲方付给乙方全额的10%，二区工程施工结束付工程总额的80%，工程全部结束验收合格后除留5%的质保金外，其余款项全部付清，质保金两年期满，甲方付给乙方质保金的50%，质保金到期甲方全部付清，于学友、侯建军分别代表华森建筑安装公司、聚隆防水经营部在协议中签字。2016年2月25日，于学友出具防水工程量结算清单，清单中列明每幢楼具体的施工面积，最后合计总面积为27874平方米，按每平方米30元计算，款项共计836220元，扣除已付款596000元，欠款为240220元；2018年2月2日，于学友再次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侯建军做济源市第一行政区和第二行政区屋顶防水工程款壹拾玖万零贰佰贰拾元（190220元）后期维修更换罗丝和人工费：肆仟捌佰元整（4800元）合计壹拾玖万伍仟零贰拾元（195020元）于学友2018年2月2日”。另查：2013年7月11日，山东力诺太阳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华森建筑安装公司（乙方）签订《力诺电力济源1.262MW光伏电站项目支架买卖及安装合同》，约定甲方购买乙方光伏支架、地梁等、地梁等乙方进行该项目的支架、组件安装以及组件组串施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于学友在《防水施工协议》中签字并加盖华森建筑安装公司合同专用章的行为是否对华森建筑安装公司产生法律效力的问题。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从华森建筑安装公司与山东力诺太阳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力诺电力济源1.262MW光伏电站项目支架买卖及安装合同》来看，在该合同中于学友就是以华森建筑安装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签字，上述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3年7月11日，而本案中聚隆防水经营部与于学友签订《防水施工协议》的时间为2013年9月13日，两份合同的签订时间相距很近，且实施的系同一份工程，那么聚隆防水经营部有理由相信于学友系代表华森建筑安装公司在《施水施工协议》中签字，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于学友在《防水施工协议》中签字的代理行为有效，该合同对华森建筑安装公司产生法律效力。由于于学友系代表华森建筑安装公司签字，其实施的行为是一种代理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华森建筑安装公司承担，故聚隆防水经营部要求于学友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力诺电力工程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聚隆防水经营部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力诺电力工程公司有欠付工程款或与聚隆防水经营部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故其要求力诺电力工程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结合《防水施工协议》、于学友出具的防水工程量结算清单及欠条可以证实尚有工程款195020元未付，对于该款华森建筑安装公司应予支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森建筑安装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聚隆防水经营部工程款195020元；二、驳回聚隆防水经营部要求力诺电力工程公司、于学友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00元，由华森建筑安装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华森建筑安装公司与山东力诺太阳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力诺电力济源1.262MW光伏电站项目支架买卖及安装合同》，于学友以华森建筑安装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该合同中签名，该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3年7月11日，且该合同已经履行，本案中聚隆防水经营部与于学友签订《防水施工协议》的时间为2013年9月13日，两份合同的签订时间相距很近，且涉及的系同一项目的工程，因此聚隆防水经营部有理由相信于学友在2013年9月13日《防水施工协议》中签名系代表华森建筑安装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于学友在《防水施工协议》中签字的代理行为有效，该合同对华森建筑安装公司产生法律效力，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华森建筑安装公司承担，故一审判决华森建筑安装公司支付聚隆防水经营部工程款19502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华森建筑安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00元，由山东省华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秋坪审判员  邓 燕审判员  李 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二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