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9民初104号 原告（反诉被告）：戴瑞，男，1971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迎斌，陕西汉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安康市顺康高速客运汽车站站务运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法定代表人：张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鹏，陕西恒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远鹏，陕西恒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安康市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法定代表人：任小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继娜，女，该公司员工。 原告戴瑞与被告安康市顺康高速客运汽车站站务运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康客运公司”）、第三人安康市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然气公司”）合同纠纷及反诉原告顺康客运公司与反诉被告戴瑞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戴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迎斌，顺康客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鹏、马远鹏，天然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邹继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戴瑞与顺康客运公司于2014年3月21日签订的《投资建设安康市顺康高速客运汽车站自用天然气储气库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2.顺康客运公司赔偿戴瑞建设储气库资金共计12109994.81元；3.顺康客运公司赔偿戴瑞储气库的预期收益62920835.4758元（自2015年11月1日起计算至2027年1月1日止，每月预期收益为469558.4737元，共134个月）；4.顺康客运公司支付加气款本金488100元及利息63758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75%，从2015年10月22日暂计至2018年7月2日，应计算至顺康客运公司付清之日），本息合计551858元；5.顺康客运公司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3月21日，戴瑞（乙方）与顺康客运公司（甲方）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二、合作方式为甲方为项目建设主体，以高客站进站路西侧已征土地预留地和自有及关联公司加气车辆市场与乙方合作，按每销售1立方天然气，甲方享受0.25元人民币的价格优惠，乙方全额投资项目建设和运营管理。三、合作期限为12年，以2015年1月1日作为起算日。六、权利义务3.乙方以甲方独立部门的形式对储气库进行经营管理，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担所有税费。10.合同期限内若甲方单方终止合同，则应赔偿乙方建设储气库的所有资金，并赔偿合同未满期限的预期收益”。《合作协议》签订后，戴瑞共投入储气库建设资金12109994.81元，试运营期间的收益为469558.4737元/月。然而，顺康客运公司却违背诚信原则，于2015年1月15日与安康市顺康储气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康储气库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将与戴瑞合作建设储气库的用地又租赁给顺康储气库公司用于设置储气库，租期五年。2015年10月29日，顺康客运公司又指使熊某甲等人占领储气库，并强行清退戴瑞指派的储气库工作人员。2015年10月21日，戴瑞经营的加气站为顺康客运公司的关联公司安康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车辆加气488100元，顺康客运公司一直未支付该加气款。综上，顺康客运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为维护戴瑞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顺康客运公司辩称，第一，双方对解除《合作协议》均无争议，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解除《合作协议》。第二，储气库至今仍无法投入正常的生产经营，造成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原因是戴瑞的违约行为。因戴瑞的违约行为，涉案储气库截至目前没有通过竣工验收，没有办理相关足以正常经营的行政许可手续，导致质监、安监等行政机关多次下达罚款、查封的行政处罚，造成今天储气库仍无法投入正常、合法经营使用的局面。第三，该储气库至今仍未办理相关验收手续，没有获得行政许可，事关安全生产的重大责任，根本无法投入运营，故不存在戴瑞所称运营收益和预期收益。第四，储气库作为特种行业，不可能由自然人直接经营，所以顺康客运公司成立顺康储气库公司，戴瑞经营管理到2015年10月29日。戴瑞管理期间，工作人员在工作场所内抽烟喝酒，安全意识淡薄，顺康客运公司下达《安全隐患问题的督办告知函》，后戴瑞以顺康储气库公司的名义向顺康客运公司递交《顺康储气库公司关于“安全隐患问题”整改工作的汇报》。同年10月30日，因安全检查中发现消防、安全等方面问题，顺康客运公司向顺康储气库公司下达《整改通知》后，仍未有改进。顺康储气库公司成立后，一直由熊某甲担任法定代表人，安全生产、行政事务本身就是法定代表人的工作职责，不存在戴瑞诉状所称“指使熊某甲等人占领储气库”。第五，同年12月4日，顺康客运公司致函戴瑞要求履行合同，戴瑞置之不理。后又致函戴瑞解除合同，但戴瑞拒不接收。2017年9月1日，顺康客运公司函告戴瑞解除合同并提出解决方案，但戴瑞始终无动于衷。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之规定，本案情形属于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 天然气公司述称，本案与天然气公司无关。 顺康客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顺康客运公司与戴瑞、担保人苗某某所签订的《合作协议》；2.按双方《合作协议》第六条第6项之约定，判决建设投资全部归顺康客运公司所有；3.戴瑞偿还顺康客运公司垫付的各类款项及行政处罚869719元；请求按双方《合作协议》第八条第2项之约定，判决由戴瑞向顺康客运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上述合计1869719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戴瑞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3月21日，顺康客运公司与戴瑞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顺康客运公司为项目建设主体，以高客站进站路西侧已征土地预留用地和自有及关联公司加气车辆市场与戴瑞合作。根据《合作协议》约定，戴瑞负责办理储气库正常运营的合法手续，且戴瑞应当保证供气不间断。若出现中断供气3天以上，建设投资全部归甲方所有。《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因戴瑞不按合同履行相关义务，不办理相关评估、验收运营的合法手续和安全管理职责，导致质检、安检等部门多次对顺康储气库公司进行罚款、封存等行政处罚。顺康客运公司多次致函戴瑞，要求履行《合作协议》约定，但戴瑞对此置之不理，造成储气库至今无法投入合法正常的生产经营。综上，自2015年10月29日戴瑞不服从高客站基于安全生产的统一管理和规划，撤出顺康储气库公司，其应承担中断供气3日以上的违约责任，将建设投资全部归顺康客运公司所有；在履行《合作协议》期间，顺康客运公司共计为戴瑞垫付各类款项合计769719元，戴瑞应当偿还；戴瑞始终不能办理相关充装许可的违约行为，造成顺康客运公司被汉滨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处罚10万元罚款，应由戴瑞支付；戴瑞应按照合同第八条第2项之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向顺康客运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上述合计1869719元。 戴瑞辩称，一、顺康客运公司诉称“因戴瑞不按《合作协议》履行相关义务，不办理相关评估、验收运营的合法手续和安全管理职责，导致质检、安检等部门多次对顺康储气库公司进行罚款、封存等行政处罚”违背事实。理由如下：1.顺康客运公司早在2015年1月就已经根本违约。涉案《合作协议》签订后，就在戴瑞建成储气库之际，顺康客运公司于2015年1月将与戴瑞合作建加气站的场地又出租给经营天然气业务的顺康储气库公司；同年4月，顺康客运公司又决定成立与戴瑞没有任何权属关系的下属分公司即顺康储气库公司，顺康客运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2.结合上文，顺康客运公司诉称戴瑞“不办理相关评估、验收运营的合法手续和安全管理职责”严重违背事实。第一，2015年2月至7月，戴瑞经营的加气站已获得相关资质证书，且已向省质监局递交了加气站最终验收手续即申请办理充装许可证的相关资料；第二，戴瑞经营的加气站是否符合安全标准是由有关国家机关出具相关结论的，顺康客运公司刻意编造“安全”问题的理由，是想达到“在戴瑞将加气站建成且已经试运营并能够获取收益之际，将戴瑞挤兑出局，达到其非法侵吞加气站”的非法目的。二、顺康客运公司诉称的“顺康客运公司多次致函戴瑞，要求履行《合作协议》约定，但戴瑞对此置若罔闻，造成储气库至今无法投入合法正常的生产经营”更是背离事实。1.2015年10月29日戴瑞经营的加气站被顺康客运公司伙同顺康储气库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熊某甲等非法抢占，戴瑞于2015年10月30日、10月31日、11月2日等多次报警，并要求追究顺康客运公司等的刑事责任。2.结合顺康客运公司2018年6月13日提交的证据14、17，其伙同顺康储气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熊某甲等非法抢占戴瑞经营的加气站后，一直使用戴瑞投资建设的设备非法经营至今。因此，顺康客运公司诉称显然违背事实。 戴瑞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及反诉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1《安康市交通运输局关于对建设自用天然气储气库的批复》；1-2《合作协议》。拟证明戴瑞与顺康客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未经戴瑞同意或授权任何人无权用该设备开展经营。 第二组证据：2-1储气库（加气站）获得相关部门验收并已取得或正在积极办理相关资质9份；2-2加气站人员证照名册；2-3申请复议书；2-4价格优惠款收据；2-5安康市物价局关于理顺天然气价格的通知；2-6加气站2015年6月至8月部分充值记录。拟证明戴瑞已全额投资建成加气站并获得多部门验收，顺康客运公司拒绝按调价后的价格与戴瑞结算，该违约行为给戴瑞造成经济损失。 第三组证据：3-1场地租赁合同；3-2关于高客站新成立安康市顺康储气库有限公司的决定；3-3顺康储气库公司工商档案；3-4证人证言四份；3-5储气库被抢占后仍在经营的照片。拟证明顺康储气库公司与戴瑞没有任何关系，顺康客运公司一地二租构成根本违约，且伙同储气库公司非法抢占戴瑞加气站后，一直使用加气设备经营至今。 第四组证据：4-1储气库投资款明细（具体投资款项目明细包括土建工程款等）；4-2储气库2015年10月收益。拟证明因顺康客运公司单方撕毁合作协议的根本违约行为，戴瑞的诉请应依法获得支持。 第五组证据：加气充值登记表，拟证明2015年10月21日戴瑞经营的加气站为顺康客运公司的关联公司车辆充值488100元，顺康客运公司应依约支付该款。 第六组证据：陈某某的情况说明。拟证明顺康储气库公司与戴瑞没有任何权属关系，顺康客运公司构成根本违约。 第七组证据：付款凭证及收款收据。拟证明戴瑞在投资建设加气站过程中，分别支付了土建工程款、设备款、工艺管道安装款及罩棚款等共计851.55万元人民币（合同额为1053.9万元），顺康客运公司应依据《合作协议》返还全部投资款。 第八组证据：顺康客运公司工商档案、公交公司工商档案，拟证明顺康客运公司与公交公司是关联公司，戴瑞主张的488100元加气款本息应由顺康客运公司支付。 第九组证据：银行流水及情况说明，拟证明顺康客运公司应依据合作协议返还全部投资款。 顺康客运公司为支持其反诉请求及本诉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合作协议》。拟证明根据协议约定，由戴瑞办理相关正常运营的手续，戴瑞必须无条件服从高客站统一管理和规划，如中断供气3天以上（含3天），终止协议，建设投资全部归顺康客运公司所有的事实。 2.关于高客站新成立安康市顺康储气库有限公司的决定。拟证明在戴瑞实际经营期间成立顺康储气库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熊某甲。 3.顺康储气库公司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在戴瑞经营管理期间成立顺康储气库公司，由戴瑞的工作人员陈某某担任公司财务的事实，戴瑞实际参与储气库的管理经营。 4.（汉滨）质监罚告字[2015]02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戴瑞未在合同约定期间完成相关验收等正常经营手续，储气库被行政机关责令停止经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事实，戴瑞构成根本违约。 5.安全隐患问题的督办告知函。拟证明戴瑞管理经营期间顺康储气库公司安全管理混乱的事实。 6.戴瑞以顺康储气库公司名义递交的《整改工作的汇报》。拟证明戴瑞管理经营期间顺康储气库公司安全管理混乱的事实。 7.整改通知。拟证明戴瑞管理经营期间顺康储气库公司安全管理混乱的事实。 8.储气库（CNG加气站）充装许可延期评审的申请。拟证明戴瑞将全部资料拿走，未办理充装许可，无法正常合法经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戴瑞构成根本违约的事实。 9.质量技术监督催告执行通知书及邮寄回执。拟证明顺康储气库公司无天然气充装许可，并被罚款10万元的事实。 10.关于要求履行合作协议的函及邮寄送达回执。拟证明戴瑞根本违约，导致协议无法履行的事实。 11.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通知函及邮寄送达回执。拟证明戴瑞违约，不办理相关行政许可，并拒收通知的事实。 12.缴纳罚款票据及邮寄回执。拟证明戴瑞不办理行政许可的违约行为，给顺康客运公司造成损失的事实。 13.催款函，拟证明戴瑞在经营管理期间以顺康储气库公司名义拖欠安姆达压缩机公司服务费的事实。 14.登记查封决定书、涉案物品清单。拟证明戴瑞拒不办理相关许可手续，导致储气库无法正常经营使用以及没有充装许可和中断供气的事实。 15.关于终止《储气库合作协议》及处理相关事宜的函及邮寄回执。拟证明顺康客运公司通知戴瑞解除《合作协议》，并提供解决方案的事实。 16.职工证言3份。拟证明戴瑞管理经营期间顺康储气库公司职工存在抽烟、喝酒、管理松散等不安全行为。 17.顺康储气库公司为戴瑞垫付相关费用凭证。拟证明顺康客运公司为戴瑞垫付款项的事实。 18.垫付天然气款票据13张。拟证明顺康储气库公司在2015年10月26日至10月29日垫付戴瑞经营期间的天然气款264924元。 19.场地费票据3张，统计表、收据与转账凭证各1张。拟证明顺康储气库公司应向顺康客运公司支付的7月、8月及10月的场地费为393178。 20.安恒公交加气员工资、公交公司加气员工资。拟证明顺康客运公司为戴瑞垫付款项的事实。 21.水电费票据9张。拟证明顺康客运公司为戴瑞垫付水电费共25751元。 天然气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当庭质证，顺康客运公司对戴瑞提供证据质证如下： 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戴瑞主张的“未经戴瑞同意任何人不得经营天然气业务”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戴瑞没有办理充装许可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证据2-3恰好证明戴瑞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办理相关证照手续；证据2-4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戴瑞向顺康客运公司履行了价格优惠义务；证据2-5和2-6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本案加气站一直无法合法运营。对第三组证据中的3-1、3-2、3-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顺康储气库公司成立于戴瑞经营管理期间，符合合同约定的独立部门经营形式，该公司的财务人员陈某某就是戴瑞聘请的。对证据3-4及证据3-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照片没有拍摄时间，不能反映正在经营以及合法经营还是非法经营。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投资款明细》内金额基本都是自行出具的分析表及计价表，储气库收益不具有客观真实性。第五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这些车辆就是顺康客运公司的关联公司所有。对第六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陈某某系戴瑞聘请的人。第七组证据中第一份收据与本案无关；对第二份收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应以结算发票为实际的结算关系；对陈某某、程某某汇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第八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对第九组证据中银行流水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能反映账户向某某压缩机（上海）有限公司分三次汇款的事实，不能证明上述款项系戴瑞向储气库投资的事实；苗某某应当出庭接受质询，对其出具《情况说明》不予认可。 天然气公司对戴瑞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第一组至第六组证据以及第九组证据与公司无关，不清楚相关事实；对第七组证据无意见，对第八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顺康客运公司意见一致。 戴瑞对顺康客运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及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戴瑞已经按照协议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证据2不能证明是戴瑞成立的顺康储气库公司。对证据3中有关“陈某某的信息内容”真实性不认可，其他内容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顺康客运公司或顺康储气库公司在自己填报的工商登记信息中私自将陈某某填报为储气库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和办税人，陈某某对此不知情。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戴瑞已按协议履行了办理储气库验收和相关资质的义务。证据5、证据6与戴瑞无关，不能证明是戴瑞向顺康客运公司汇报的安全整改工作。对证据7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戴瑞经营的加气站已于该通知作出前被非法抢占，戴瑞从未收到过该通知。对证据8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戴瑞已于2015年7月6日向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提交了加气站的最后验收手续，因顺康客运公司行为导致充装许可证迟延办理。对证据9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0及证据11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两份函件描述的内容歪曲事实，顺康客运公司早在2015年1月就已经根本违约，戴瑞没有收到过该函件。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恰好证明顺康客运公司与储气库公司名为两块牌子，实为一伙的事实。对证据13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催款函真实性不认可，且是向储气库公司制发的，与戴瑞无关。对证据1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尽管加气站没有取得充装许可证，但顺康客运公司伙同储气库公司一直在经营加气站，更能证明顺康客运公司认为戴瑞没有取得充装许可证而存在安全隐患的说法不能成立。对证据15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进一步印证顺康客运公司非法抢占戴瑞的加气站后，加气站一直处于经营状态。对证据16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加气站是否存有安全隐患，只有国家法定机关依法定程序检查并出具相关结论，熊某甲没有任何权利进行检查。对证据17真实性不发表意见，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费用均发生在加气站被抢之后，戴瑞不知情。对证据18中所涉天然气款的数字不予认可，对于垫付的费用不予认可。证据19中顺康客运公司主张的场地费就是价格优惠款，戴瑞没有支付这三个月的价格优惠款是因为2015年10月29日加气站就被顺康客运公司非法抢占了。对证据20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费用发生在加气站被抢占之后，戴瑞不知情。对证据21的真实性认可，2015年10月9日之后的水电费戴瑞确实未交，但该组证据恰好证明顺康客运公司与顺康储气库公司仍然用戴瑞的加气站设备持续经营。 天然气公司对于顺康客运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至证据17与其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18至证据21没有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戴瑞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中的场地租赁合同、高客站新成立安康市顺康储气库有限公司的决定、顺康储气库公司工商档案、第五组证据、第七组证据、第八组证据与本案争议的事实具有关联性，应予采信；戴瑞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的证人证言、照片，第六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加气站被顺康客运公司抢占的事实，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戴瑞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第九组证据中有相应发票等支付凭证的部分证据予以采信，其余支付凭证不能证明系戴瑞为建设加气站支付的投资款，不予采信。顺康客运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8、证据9中的质量技术监督催告执行通知书、证据12中的缴纳罚款票据、证据14与本案争议事实具有关联性，应予采信；顺康客运公司提交的证据5、证据6、证据7不能证明戴瑞经营期间安全管理混乱的事实，不予采信；证据10、证据11、证据15以及证据12中的邮寄回执不能证明戴瑞已经收到顺康客运公司邮寄的上述材料，亦不能达到戴瑞根本违约的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证据13与本案争议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18、证据19、证据20及证据21系对证据17中主张的垫付费用的重新整理，证据18、证据19不能证明相关费用系顺康客运公司垫付，故不予采信；证据20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证据21与本案争议事实具有关联性，且戴瑞认可其未交纳2015年10月9日之后的水电费，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本案审理过程中，戴瑞申请证人李某某、程某某、袁某某、宋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顺康客运公司违约及加气站被抢占的事实。同时申请本院调取其经营的加气站遭遇抢劫一案的刑事案件材料，拟证明戴瑞投资建设的加气站被顺康客运公司和熊某甲共同非法抢占及顺康客运公司根本违约的事实。本院于2019年9月9日前往汉滨公安分局调取汉公（刑）不立字[2016]A001号不予立案通知书、汉滨公安分局健民派出所对戴瑞的询问笔录，及对熊某甲的两份询问笔录。 经当庭质证，顺康客运公司认为程某某、李某某、宋某某均系戴瑞聘请的员工，与戴瑞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上述证人的当庭陈述只能证明2015年10月29日及31日当天程某某、宋某某等人与熊某甲有过纠纷，不能实现戴瑞认为顺康客运公司违约的证明目的。第三人天然气公司对证人当庭陈述无意见。戴瑞对《不予立案通知书》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通知书并非该刑事案件最终结论性意见书，不能客观全面的反应顺康客运公司涉嫌犯罪的案件事实；对戴瑞的《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熊某甲在《询问笔录》中的工作单位显示为顺康客运公司，因此对熊某甲做出的有利于顺康客运公司陈述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顺康客运公司对《不予立案通知书》、熊某甲的两份《询问笔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戴瑞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戴瑞对办理营业执照是知情的，根据《气瓶、罐车充装单位资格许可》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取得气瓶、罐车充装单位资格许可的前提是必须取得工商营业执照，戴瑞在公安机关做虚假陈述，本案不存在抢占储气库的事实。天然气公司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李某某、程某某、袁某某、宋某某的当庭陈述能够证明戴瑞经营期间与顺康客运公司、熊某甲有过纠纷，但不能证明2019年10月29日顺康客运公司伙同熊某甲抢占涉案加气站的事实，故不予采信；本院调取的汉滨公安分局调取汉公（刑）不立字[2016]A001号不予立案通知书以及三份《询问笔录》与本案争议的事实具有关联性，故予以采信。 本案审理过程中，顺康客运公司还申请对戴瑞主张的建设投资中除了支付给王勇土建工程的350万元之外的所有投资内容进行评估鉴定，经本院司法技术室委托陕西融威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7月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戴瑞对顺康客运公司西侧储气库的建设投资中除了支付王某的350万元之外的所有投资为6129615.49元。经当庭质证，戴瑞认为鉴定意见对经营管理中没有发票的支出不予认可，建议法院考虑没有发票但有收据部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认定，对于其他内容没有异议，戴瑞不申请重新鉴定。顺康客运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天然气公司认为该鉴定意见书与公司无关。经审查，各方对该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故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7月，顺康客运公司向安康市交通运输局申请建设一座自用天然气储气库，该局于同年8月29日作出安交函字(2013)167号《关于对建设自用天然气储气库的批复》，载明：你公司上报的《关于建设自用天然气储气库的申请》收悉，经研究，原则同意。现批复如下：一、天然气是清洁能源之一，是当前和今后一个阶段汽车动力能源的主要发展方向，同意你公司在顺康高速汽车客运站西侧安全区域建设一座天然气储气库，该储气库只用于你公司营运车辆就近充气，不得以营利为目的面向社会经营。二、天然气储气库的建设主体为顺康高速客运汽车站站务运营有限公司，该项目的建设须经高客站投资股东大会讨论通过后方可进行。三、有关建设的审批、许可、安全等事宜由你公司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程序办理。四、你公司应严格按批复的内容和要求组织实施。 2014年3月21日，顺康客运公司（甲方）与戴瑞（乙方）经协商就安康市顺康高速客运汽车站建设自用天然气储气库项目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合作协议》，其中第一条合作内容约定：甲方依据安康市交通局《关于对建设自用天然气储气库的批复》[安交函字(2013)167号]精神，在高客站建设自用CNG和LNG加气站以保障甲方车辆就近加气，节能降耗，实现互惠、共赢。第二条合作方式约定：甲方为项目建设主体，以高客站进站路西侧已征土地预留用地和自有及关联公司加气车辆市场与乙方合作。按每销售1立方天然气，甲方享受0.25元人民币的价格优惠。乙方全额投资项目建设和运营管理，以安康市物价局公布的最低价格向甲方及关联公司车辆供气，由乙方统一与甲方结账。第三条合作期限约定：合作期限为12年，以2015年元月1日作为起始日，合作期满，可重新签订合作协议，同等条件下乙方优先签订。第四条结算方式与结算方量约定：按自然月核算，乙方每月与甲方结算一次，于次月10日以前结清上月的应提费用，结算方量以乙方购进气总量的97％结算。第五条建设期限约定：乙方自协议之日起5个月建成，并投入正常运营（不可抗力及天气因素影响除外)。CNG和LNG可分两期完成，先建CNG站，尔后根据甲方规划和要求，在规定的时间内建成LNG站。第六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约定：1.双方作为合作伙伴，在发挥各自优势的同时，应加强交流与协作，积极开展务实的合作，共同推进项目实施；2.乙方依据项目建设规模和使用功能，科学筹划项目前期工作，按时完成项目的相关评估投资、建设、验收等正常运营的合法手续，保证安全、平稳、及时供应天然气；3.乙方以甲方独立部门的形式对储气库进行经营管理，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担所有税费；4.乙方经营期间的水、电、卫生费等由甲方代收，乙方必须按时交纳；5.乙方对储气库的工商、消防、计量、安检、税务等项目建设和运营过程中的相关事宜负全责，甲方需积极配合和协调，费用由乙方承担；6.乙方应保证供气不间断。若出现中断供气现象(人力不可抗拒和不可预见情况下除外)，每中断供气一天，赔偿甲方损失10万元人民币；中断供气3天以上(含3天)，终止此协议，建设投资全部归甲方所有；7.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转让经营权，必须无条件服从高客站的统一管理和规划。若出现转让行为，甲方可终止此协议，储气库所有设施、设备归甲方所有。8.甲方应保证本公司及关联公司的所有车辆在本储气库加气，不得在安康城区与其它加气站合作，以确保乙方正常运营和经营效益；9.合同期内若乙方单方终止合同，则储气库投入的设施设备及相关资料无偿归甲方所有；10.合同期内若甲方单方终止合同，则应赔偿乙方建设储气库的所有投入资金，并赔偿合同未满期限的预期收益。第七条安全约定：乙方为项目建设的实际投资方和经营者，独立负责储气库的正常运营与管理，承担全部安全责任。在经营过程中的一切安全事故、法律责任、经济责任及债权债务纠纷等全部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第八条其他约定：2.双方应对企业秘密严格保密，未经对方同意，不得向第三方披露，否则，视为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人民币，守约方并可视情况单方终止执行此协议。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执行。甲乙双方应共同遵守，任何一方不得随意终止本协议，如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应当赔偿给对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其他内容略）。 《合作协议》签订后，戴瑞对储气库的土建工程、加气设备购买及安装、办公设备购买、工人培训等投入资金进行建设，其中土建工程于2014年年底竣工。自2015年2月至7月，戴瑞投资建设的储气库设备及项目经安康市特种设备检验所、安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质检局、安康市防雷中心、安康市气象局、安康市公安消防支队等多部门验收。同年2月至6月期间，程某某、李某某等6人分别取得陕西省城市燃气热力管理中心颁发的安全员证，周某、陈某甲等18人分别取得陕西省城市燃气热力管理中心颁发的加气工证。上述证件中载明上述人员的工作单位均为“安康市顺康高速客运内部储气库”。同年7月6日，戴瑞以顺康客运公司的名义向陕西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提出车用气瓶（压缩天然气）充装（首次）行政许可申请，并提交相关材料。同年7月14日，该局行政许可办公室作出（陕）质（特）许受字[2015]310号《行政许可受理通知书》，认为顺康客运公司提交的行政许可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故对该行政许可申请予以受理。2015年12月2日，顺康客运公司向陕西省特种设备协会提交《关于储气库（CNG加气站）充装许可延期评审的申请》，载明：“因本公司CNG加气站的合作双方在管理方式方法等多方面出现严重分歧，合作的另一方将所有建站原始资料拿走，持证站长、技术负责人等主要人员拒绝到场，导致现场评审工作无法进行。特申请延期评审，待以上问题解决后，再向贵会申请评审。” 2015年1月15日，顺康客运公司与顺康储气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顺康储气库公司租赁顺康客运公司位于安康市XX大道高客站西院场地，用于设置储气库，租期5年，自2015年1月15日至2020年1月16日，年租金为拾万元。同年4月28日，顺康客运公司作出安顺客运司字[2015]56号《关于高客站新成立安康市顺康储气库有限公司的决定》，载明：“经公司二○一五年四月二十五日股东会议研究决定，成立安康市顺康储气库有限公司，该公司隶属本公司分公司，性质是由私营合股，经济施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股份公司。”同年7月8日顺康储气库公司向安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的《企业三证合一登记申请表》中载明财务负责人及办税人为陈某某。顺康储气库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住所地为安康市汉滨区XX大道高客站内，法定代表人为熊某甲，成立日期为2015年7月9日，经营范围为天然气储备。戴瑞认可陈某某系其聘请的财务人员。 2015年3月，戴瑞经营的加气站开始试运营，并向顺康客运公司的关联公司车辆供气。同年7月8日，安康市物价局下发安价发[2015]49号《关于理顺天然气价格的通知》，将车用天然气销售价格调整到每立方米4.47元，允许燃气企业根据情况适当下浮。该价格于2015年7月8日起执行。同年5月至10月期间，戴瑞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向顺康客运公司计提了2015年3月、4月、5月、9月的价格优惠款共计515058.7元。10月21日，戴瑞经营的加气站为公交公司车辆充值488100元的天然气。庭审中，顺康客运公司认可公交公司系其关联公司。同年10月29日，戴瑞经营加气站的工作人员与顺康客运公司、顺康储气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熊某甲因加气站管理方式等发生分歧，后戴瑞撤出加气站。10月30日，戴瑞向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提出控告熊某甲抢占顺康客运公司自用天然气储气库，该局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汉公（刑）不立字[2016]A001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载明：“经审查认为无违法犯罪事实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决定不予立案。” 另查明，2015年6月4日，汉滨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向顺康客运公司作出（汉滨）质监罚告字[2015]02号行政处罚告知书，载明：“经我局调查、审理确认，你单位未经许可，擅自从事天然气气瓶充装活动。上述行为已经违反《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八十五第二款规定，拟给予以下行政处罚：1.责令停止未经许可的天然气气瓶充装活动；2.罚款壹拾万元。”2015同年6月11日，顺康客运公司向安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提交《申请复议书》，认为公司“内部储气库”充装证手续已于5月份上报安康市质监局，并取得相关认可，正在向省相关部门上报材料，由于安康市质监局核发的员工充装证需要省级相关部门进一步培训，再次取得资格证。鉴于目前经济状况特此申请免去对公司的行政处罚。同年12月14日，汉滨区质量技术监督局作出（汉滨）质监催执字[2015]02号《催告执行通知书》，要求顺康储气库公司尽快履行该局（汉滨）质监罚告字[2015]02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否则将申请汉滨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16年4月12日，顺康储气库公司向汉滨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缴纳罚款20000元。2017年8月23日，汉滨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登记（封存）决定书》，载明：顺康储气库公司无证充装气瓶，涉嫌存在安全问题，根据《特种设备安全法》的规定，决定对6台加气瓶予以登记封存。 本案审理过程中，顺康客运公司对于戴瑞投资建设储气库并办理部分证照的事实予以认可，双方一致认可戴瑞投资建设的储气库土建工程支出费用为350万元。顺康客运公司对于戴瑞主张的其他投资数额不予认可，故申请对戴瑞主张的建设投资中除上述350万元土建工程费用之外的所有投资内容进行评估鉴定。经本院司法技术室委托陕西融威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7月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戴瑞对顺康客运公司西侧储气库的建设投资中除了支付王某的350万元之外的所有投资内容为6129615.49元。 本院认为，2014年3月21日，顺康客运公司与戴瑞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己方义务。本案审理过程中，戴瑞与顺康客运公司均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且庭审中双方均同意解除《合作协议》，故戴瑞与顺康客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应予解除。 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并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顺康客运公司应否赔偿戴瑞建设储气库资金及预期收益，若赔偿，数额如何确定；顺康客运公司请求建设投资全部归其所有应否予以支持；二、戴瑞请求顺康客运公司支付加气款本金及利息有无依据，若应支付，数额是多少；三、戴瑞应否向顺康客运公司偿还垫付款项和行政处罚款，若应偿还，数额如何确定，戴瑞应否支付违约金100万元。 关于焦点一，顺康客运公司应否赔偿戴瑞建设储气库资金及预期收益的问题。 戴瑞主张顺康客运公司在其经营加气站期间私自成立顺康储气库公司，将涉案场地出租给第三方经营天然气，并于2015年10月29日伙同顺康储气库公司法定代表人熊某甲抢占加气站并经营至今，违反合同约定，根据《合作协议》第六条第10项约定应赔偿戴瑞建设储气库的所有投入。经查，涉案《合作协议》第六条第3项约定，合作期间戴瑞以顺康客运公司独立部门的形式对储气库进行经营管理，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现已查明，顺康储气库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是天然气储备，住所地为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江北安康达到高客站内。庭审中，戴瑞与顺康客运公司均认可顺康储气库公司的住所地就是《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建设储气库的地方。因天然气储备及销售属于特种行业，戴瑞作为自然人不可能以自己的名义从事相关业务，故顺康储气库公司的成立符合上述合同约定。从顺康客运公司提供的顺康储气库公司成立时工作人员工商备案信息看，戴瑞聘请的财务人员陈某某也是顺康储气库公司的财务人员，故戴瑞认为顺康客运公司在双方合作期间私自成立顺康储气库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从顺康储气库公司成立过程看，该公司系为了履行《合作协议》而成立，而《场地租赁合同》的签订正是该公司设立的前期准备工作，且该合同签订后，戴瑞仍然在涉案场地经营，故戴瑞认为顺康客运公司“一地二租”违反合同约定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戴瑞在经营加气站期间，因经营理念、管理方式等原因与顺康客运公司产生分歧，2015年10月29日双方发生冲突后，戴瑞的工作人员离开加气站。虽然戴瑞向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提出控告，但该局已经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无违法犯罪事实发生。故戴瑞认为顺康客运公司伙同熊某甲抢占加气站的理由亦不能成立。而根据涉案《合作协议》第六条第10项约定，合同期内顺康客运公司若单方终止合同，则应赔偿戴瑞建设储气库的所有投入。顺康客运公司上述行为均没有单方终止合同的意思表示，故戴瑞依据《合作协议》第六条第10项约定请求顺康客运公司赔偿全部建设资金的理由不能成立。但本案审理过程中，戴瑞与顺康客运公司均同意解除《合作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作协议》解除后，戴瑞不能再基于该协议取得收益，但其对储气库的建设投资已经物化到该储气库建设中，故顺康客运公司应向戴瑞赔偿建设储气库的资金。经鉴定涉案储气库建设资金为9629615.49元（3500000元+6129615.49元），故顺康客运公司应向戴瑞赔偿储气库建设资金9629615.49元。 关于戴瑞主张的预期收益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戴瑞主张根据《合作协议》第六条第10项约定，顺康客运公司单方终止合同，应赔偿合同未满期限的预期收益，且依据其经营期间产生的利润按照未满合作期限主张预期利益为62920835.4758元。首先，如前所述，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顺康客运公司在涉案《合作协议》履行期间单方终止合同；其次，虽然涉案储气库自2015年3月开始试运营，但截至目前储气库经营仍未取得天然气充装许可证，故戴瑞主张预期收益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最后，即使涉案储气库办理了天然气充装许可证，因天然气未来市场销售价格和销售情况不能确定等客观因素，储气库经营在将来是否一定存在收益无法确定，戴瑞按照其经营期间产生利润计算出的预期收益数额不具有客观性。故戴瑞主张顺康客运公司赔偿预期收益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储气库建设投资应否归顺康客运公司所有的问题。顺康客运公司主张根据《合作协议》第六条第6项约定，戴瑞应保证供气不间断，若中断供气3天以上，终止此协议，建设投资归顺康客运公司所有，而戴瑞中断供气表现在两方面：一是戴瑞未办理天然气充装许可证，使储气库无法正常经营，被相关部门责令停止经营导致中断供气；二是戴瑞于2015年10月29日撤出加气站导致中断供气。经查，涉案《合作协议》签订后，戴瑞对储气库的土建工程、加气设备购买及安装、办公设备购买、员工培训等投入资金进行建设，并于2014年年底完成土建工程。自2015年2月至7月，戴瑞投资建设的储气库已经过质检局、特种设备检测机构、防雷、气象、消防等多部门验收。2015年7月6日，戴瑞向省质监局递交了最终申请办理充装许可证的验收手续，该局经审核下发受理通知书，明确对该行政许可申请予以受理。因天然气行业系特种行业，天然气储气库的运营手续办理需要经过多部门的相应行政审批，并非戴瑞单方就能完成。从上述查明的事实看，戴瑞在《合作协议》签订后一直在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并取得部分审批手续，后因双方发生分歧，顺康客运公司于2015年12月2日向陕西省特种设备协会提交《关于储气库（CNG加气站）充装许可延期评审的申请》，涉案充装许可证一直未予办理。本案中虽然出现了中断供气的情形，但并非戴瑞主观过错导致中断供气，故顺康客运公司依据《合作协议》第六条第6项请求建设投资全部归其所有的理由亦不能成立。但本案审理过程中，戴瑞与顺康客运公司均同意解除《合作协议》，该协议解除后，顺康客运公司应向戴瑞赔偿储气库的建设资金，其向戴瑞赔偿储气库建设资金后，戴瑞投资建设的储气库应归顺康客运公司所有。 关于焦点二，顺康客运公司应否向戴瑞支付加气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根据《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戴瑞以安康市物价局公布的最低价格向顺康客运公司及关联公司车辆供气，由顺康客运公司统一与戴瑞结账。经查，2015年10月21日，戴瑞经营的加气站为公交公司车辆充值488100元的天然气。庭审中，顺康客运公司认可公交公司系其关联公司，但认为公交公司是否将上述天然气全部使用完毕不能确定，且该费用应当由公交公司支付。因顺康客运公司认可公交公司系其关联公司，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向戴瑞支付该费用，故应按照合同约定向戴瑞支付天然气款488100元，戴瑞该项诉请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戴瑞还主张顺康客运公司按照年利率4.75%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10月22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虽然涉案《合作协议》中并未约定迟延支付加气款的利息，但戴瑞该项诉请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顺康客运公司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10月22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 关于焦点三，戴瑞应否向顺康客运公司偿还垫付款项和行政处罚款，若应支付，数额如何确定，应否支付违约金100万元。 （一）顺康客运公司主张的天然气款、高客站场地费、加气员工资、水电费等垫付款共计869719元应否由戴瑞支付的问题，具体分析如下： 1.天然气款。顺康客运公司主张戴瑞支付2019年10月26日至10月29日期间的天然气款264924元，并提供顺康储气库公司出具的《关于垫付天然气款的情况说明》予以佐证。根据该证据，顺康客运公司主张的天然气款264924元系顺康储气库公司垫付，201556顺康储气库公司与顺康客运公司属于独立的法人，顺康客运公司要求戴瑞直接向其支付顺康储气库公司垫付的天然气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故顺康客运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场地费。顺康客运公司还主张戴瑞应支付2015年7月、8月和10月的高客站场地费393178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项费用就是指《合作协议》约定的价格优惠款。经查，涉案《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顺康客运公司为项目建设主体，以高客站进站路西侧已征土地预留地和自有和关联公司加气车辆市场与戴瑞合作。按每销售1立方天然气，顺康客运公司享受0.25元人民币的价格优惠。根据顺康客运公司提供的2015年12月16日《收据》显示，顺康客运公司已经收到加气站向其支付的7月、8月及10月的价格优惠款，其现在要求戴瑞再次向其支付上述款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3.加气员工工资。顺康客运公司还主张戴瑞应支付安康市公共交通安恒有限责任公司加气员工工资43866元，以及公交公司加气员工资42000元，因涉案《合作协议》中并未约定该项费用，故顺康客运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4.水电费。顺康客运公司还主张戴瑞应支付2019年10月9日至10月29日期间垫付的水电费25751元。根据《合作协议》第六条第4项约定，戴瑞经营期间的水、电、卫生费等由顺康客运公司代收，戴瑞必须按时交纳。经查，戴瑞经营期间的水电费交至2015年10月8日，2019年10月29日之后其并未实际经营加气站，故顺康客运公司主张2019年10月9日至10月29日期间的水电费应由戴瑞支付，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水电费数额的问题，顺康客运公司已经实际交纳2015年10月9日至11月5日期间的水电费共计34335元，因无法具体计算出截至10月29日期间的水电费，顺康客运公司按照2015年10月9日至11月5日经营期间共计产生的水电费平均计算出每天产生的水电费金额，进而计算出戴瑞经营期间未交纳水电费为25751元（34335元/28天*21天），符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支持。 5.行政处罚罚款。顺康客运公司还主张戴瑞应支付行政处罚罚款10万元。根据涉案《合作协议》第六条第5项约定，戴瑞对储气库的工商、消防、安检等项目建设和运营过程中的相关事宜负全责，顺康客运公司需积极配合和协调，费用由戴瑞承担。经查，戴瑞经营期间，汉滨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向顺康客运公司作出（汉滨）质监罚告字[2015]02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对顺康客运公司未经许可，擅自从事天然气气瓶充装活动罚款10万元。根据上述约定，该罚款应由戴瑞承担。因顺康客运公司提供的2016年4月12日《收据》中载明实际交款人为顺康储气库公司，且实际缴纳数额为2万元。如前所述，顺康客运公司与顺康储气库公司系独立法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顺康客运公司支付了罚款10万元，故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顺康客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100万元应否由戴瑞承担的问题。 顺康客运公司还主张戴瑞违反《合作协议》约定，应按照《合作协议》第八条第2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经查，涉案《合作协议》第八条第2项约定，双方应对企业秘密严格保密，未经对方同意，不得向第三方披露，否则视为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守约方可视情况单方终止执行此协议。也就是说，该违约金的适用前提是戴瑞存在泄漏企业秘密情形，本案中，顺康客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戴瑞违反上述约定，故其请求戴瑞依据该约定承担100万元违约金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戴瑞的诉讼请求及顺康客运公司的反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戴瑞与安康市顺康高速客运汽车站站务运营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3月21日签订的《投资建设安康市顺康高速客运汽车站自用天然气储气库合作协议》； 二、安康市顺康高速客运汽车站站务运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戴瑞建设储气库资金9629615.49元； 三、安康市顺康高速客运汽车站站务运营有限责任公司履行上述第二项义务后，戴瑞投资建设的储气库归安康市顺康高速客运汽车站站务运营有限责任公司所有； 四、安康市顺康高速客运汽车站站务运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戴瑞天然气加气款4881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10月22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 五、戴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安康市顺康高速客运汽车站站务运营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的水电费25751元； 六、驳回戴瑞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安康市顺康高速客运汽车站站务运营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19713元，由戴瑞负担358571元，由安康市顺康高速客运汽车站站务运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114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627元，减半收取10814元，由安康市顺康高速客运汽车站站务运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664元，戴瑞负担1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何 波 审判员 刘慧琴 审判员 张 燕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吴亚男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