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四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04民终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光磊，男，1973年7月21日生，汉族，第四师六十二团个体司机，住第四师六十二团。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丽，新疆伊力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民，男，1965年10月20日生，汉族，中国铁路乌鲁木齐局集团有限公司奎屯公务段职工，住新疆昌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公司，住所地新疆伊犁州伊宁市胜利街**。 负责人：张劲松，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新晨，男，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苏支公司，住，住所地新疆塔城地区乌苏市塔城路**/div> 负责人：许燕鹏，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姬鸣，男，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万洲工贸有限公司石河子开发区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开发区乌伊东路**63小区公路养护处旁iv> 法定代表人：黄述疆，经理。 上诉人宋光磊与被上诉人张建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伊犁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苏支公司（以下简称乌苏支公司）、新疆万洲工贸有限公司石河子开发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万洲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霍城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401民初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光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丽，被上诉人伊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新晨，被上诉人乌苏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姬鸣，被上诉人万洲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述疆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建民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光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伊犁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建民医疗费2000元；乌苏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建民医疗费10000元，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建民61864.20元；2.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宋光磊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明显过高。张建民醉酒驾驶已达报废标准且没有参加保险的机动车上路发生交通事故，其行为已构成犯罪。在本案中因张建民存在较大过错，其应当自负80%的责任，宋光磊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二、宋光磊驾驶的新Ｃ×××××号牵引车和Ｃ3172挂车在乌苏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责任限额为4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一审法院认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200000元错误，导致判决赔偿金额错误。三、伊犁分公司应当承担交强险内10%的无过错责任，两车共应赔偿医疗费2000元。四、一审判决未在（2019）兵0401民初159号案件中判决乌苏支公司承担交强险医疗费赔偿10000元，该款应在本案中赔偿。综上，张建民的损失321321.12元，判决由伊犁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范围内赔偿医疗费2000元，乌苏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余款309321.12元，由乌苏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根据20%的过错责任赔偿61864.20元。宋光磊不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张建民未出庭参加庭审，出具书面答辩状辩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建民负事故主要责任，宋光磊负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宋光磊承担3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伊犁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宋光磊车辆投保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20万元错误，C13385号牵引主车投保了20万元保险，C3172挂车也投保了20万元保险，乌苏支公司应在40万元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乌苏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 被上诉人伊犁分公司辩称，张建民驾驶的车辆先与新Ｆ×××××、新Ｆ×××××号车辆发生剐撞，又继续行驶碰撞宋光磊的新Ｃ×××××号拖挂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是两起交通事故，两个事故没有关联性，请求法院驳回对伊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乌苏支公司辩称，对于宋光磊上诉主张的宋光磊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予以认可。C13385号主车和C3172挂车虽然各投保了2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但依据保险条款，保险公司只能在20万元的主车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乌苏支公司同意在本案中承担10000元交强险医疗费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万洲分公司辩称，认可宋光磊的所有上诉请求，所有赔偿费用均应由两保险公司承担，宋光磊和万洲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张建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建民的各项经济损失：医疗费51702.44元、残疾赔偿金196960元（30775元×20年×32%）、护理费14880元（186元×80天）、误工费26598（186元×143天）、营养费10800元（120元×90天）、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20元（120元×21天）、鉴定费2610元，合计316070.44元，伊犁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000元，乌苏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2.乌苏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交强险后不足部分的40%，即121628.18元（316070.44元×40%）；3.宋光磊、万洲分公司对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责任；4.上述被告承担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张建民变更诉讼请求：残疾赔偿金为248588.8元（38842元×20年×32%），赔偿总额为367699.24元，由乌苏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47079.70元（367699.24元×40%），并主张按受诉地法院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职工年平均工资等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5日23时35分许，张建民醉酒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新Ｆ×××××号小轿车，后载其子张琢翊沿62团和平路由北向南行驶至62团和平路时，连续与对向米尔再科木･塔西麦麦提驾驶的新Ｆ×××××号小轿车、伊力哈木江･图尔贡驾驶的新Ｆ×××××号小轿车发生剐蹭碰撞，张建民未停车，驶离现场。张建民继续向前行驶，当行驶至62团霍城东街小学部门口路段时，与停在路右侧的新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相撞，造成张琢翊死亡，张建民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 2017年7月16日至27日期间，张建民在解放军第十一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13785.29元，出院后医嘱建议：加强营养、适度活动、全休1个月；2017年7月31日至2017年8月10日，张建民在昌吉回族自治州人民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37917.15元，出院后医嘱建议：三个月后复查，不适随诊。2017年7月和8月，张建民在中国铁路乌鲁木齐局集团有限公司奎屯公务段实际发放工资为5177.64元和3087.05元。2017年12月25日，经霍尔果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建民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超速行驶，违反了路权原则和安全原则；宋光磊违反禁令标志将安全性能不合格的机动车停放于道路上未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其行为违反了安全原则。张建民在与米尔再科木･塔西麦麦提，伊力哈木江･图尔贡的交通事故中，张建民的交通违法行为是造成该起事故的直接原因，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米尔再科木･塔西麦麦提，伊力哈木江･图尔贡无责任。张建民在与宋光磊的交通事故中，张建民的交通违法行为是引发该起事故的主要原因，其次是宋光磊的交通违法行为；张建民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宋光磊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张琢翊无责任。米尔再科木･塔西麦麦提驾驶的新Ｆ×××××号小轿车，伊力哈木江･图尔贡驾驶的新Ｆ×××××号小轿车在伊犁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宋光磊的新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万洲分公司，在乌苏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责任限额为2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 另查明，在（2019）兵0401民初159号张建民、李淑彦诉伊犁分公司、乌苏支公司、宋光磊、万洲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已判决乌苏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宋光磊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限额200000元的额度已用完。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张建民醉酒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小轿车超速行驶与宋光磊违规停放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相撞，造成张建民受伤及其子张琢翊死亡的交通事故，宋光磊负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张建民在该起交通事故中，负有主要过错，可以减轻宋光磊的民事赔偿责任。结合宋光磊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为宜。故张建民要求宋光磊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的交通事故是机动车与机动车相撞，不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且张建民驾驶轿车与米尔再科木･塔西麦麦提驾驶的新Ｆ×××××号小轿车、伊力哈木江･图尔贡驾驶的新Ｆ×××××号小轿车发生剐蹭碰撞的交通事故，未造成张建民之子张琢翊的死亡，故对张建民要求伊犁分公司承担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建民还主张乌苏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担赔偿责任。宋光磊在乌苏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该事故给张建民造成的财产损失，按照法律规定首先应由乌苏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由宋光磊和张建民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但因在（2019）兵0401民初159号案件中，已判决乌苏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乌苏支公司不能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内重复赔偿。故张建民的损失应由宋光磊进行赔偿。因宋光磊的新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万洲分公司，万洲分公司对宋光磊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张建民所主张的各项损失，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和质证情况，经审核后核定如下： 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确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根据张建民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张建民二次治疗共支出医疗费为51702.44元；张建民还主张后续治疗费10000元，根据张建民提交的鉴定意见书，可以确定为10000元；故对其主张的医疗费51702.44元及后续治疗费10000元，予以支持； 2.住院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机关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为120元/天，张建民住院21天，按照每天伙食补助费120元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520元，予以支持； 3、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张建民两次住院共21天，医嘱加强营养，但无具体时间要求，参照鉴定意见书，营养期为60天，故其营养期总天数为81天。本院酌定为每天30元，故其营养费为2430元，对于张建民主张不合理的部分，不予支持。 4.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张建民受伤时不满60岁，张建民的伤残等级经鉴定分别为八级和九级，伤残赔偿指数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中附录B中所确定的多等级伤残者的伤残赔偿计算公式”加以计算，伤残赔偿指数应为32％，按照兵团统计局公布的统计年报，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民均可支配收入38842元，张建民主张248588.8元（38842元×20年×32%），该数额计算合理，故其残疾赔偿金为248588.8元； 5.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本次事故造成了张建民持续误工，依据张建民住院治疗及医嘱情况，张建民两次住院共21天，医嘱注明全休1个月，故张建民的误工天数为51天，按照兵团统计局公布的统计年报，2017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8455元，以此计算张建民的误工费为8281.13元（58455元÷12月÷30天×51天）；张建民在受伤治疗期间,其工作单位中国铁路乌鲁木齐局集团有限公司奎屯公务段已向其实际发放工资8264.69元，张建民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故其主张有误工损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6.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本案中，张建民两次住院共21天，故其护理天数应为21天，按照兵团统计局公布的统计年报，2017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8455元，以此计算张建民的护理费为3409.88元（58455元÷12月÷30天×21天），对其主张不合理的部分，不予支持； 7.鉴定费，因张建民提交的鉴定费票据已经证实，其实际支出鉴定费2670元，数额真实，予以支持； 对张建民主张的后续治疗期间的营养期、护理期，虽有鉴定意见书，但该项费用并不必然发生，仅凭鉴定意见书无法予以确定，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张建民的上述财产损失：医疗费51702.44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营养费2430元、伙食补助费2520元、残疾赔偿金248588.8元、护理费3409.88元、鉴定费2670元，共计321321.12元，宋光磊根据过错责任承担30%，即96396元，万洲分公司对宋光磊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万洲分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参加庭审,系自愿放弃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的行为，应自行承担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宋光磊赔偿原告张建民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639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新疆万洲工贸有限公司石河子开发区分公司对被告宋光磊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建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2元，由原告张建民负担1358元，由被告宋光磊、被告新疆万洲工贸有限公司石河子开发区分公司负担212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建民。 对于宋光磊上诉提出的一审判决未在（2019）兵0401民初159号案件中判决乌苏支公司承担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该款应在本案中赔偿。对此事实乌苏支公司当庭予以认可，并同意在本案中支付。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在（2019）兵0401民初159号案件中，已判决乌苏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宋光磊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限额200000元的额度已用完的事实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认定以下事实：（2019）兵0401民初159号案件与本案系同一起交通事故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本院已在该案中判决乌苏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建民、李淑彦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建民、李淑彦136910.70元，合计246910.70元。 本院对一审法院确认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确定宋光磊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是否适当，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正确。 在此次交通事故中，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是张建民醉酒超速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小轿车危险行驶，在与新Ｆ×××××号小轿车、新Ｆ×××××号小轿车发生剐蹭碰撞后，未采取停车补救等措施，而是继续驾车超速行驶，最终与宋光磊违规停放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相撞。造成了张琢翊死亡、张建民受伤、车辆受损的严重后果。张建民的行为已经触犯了刑法，虽然检察机关未追究其刑事责任，但鉴于其行为的过错程度已达到应承担刑事责任的标准，其在民事赔偿中应承担的责任应高于一般交通肇事情形下的主要责任，在承担赔偿比例时应与一般交通事故有所差别。为体现过错与责任相一致的原则，本院对宋光磊提出的应由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张建民自行负担80%的责任的上诉理由予以支持。对于宋光磊提出Ｃ3172挂车也投保了20万元第三者商业保险，乌苏支公司应在40万元保险限额内赔偿的上诉理由。因涉案的主、挂车合为一体，主、挂车分别投保了20万元限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公司应当在40万元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虽然乌苏支公司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规定的主、挂车均投保第三者责任险，发生保险事故时，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进行抗辩。但此项限制被保险人权利的格式条款并未以粗体字的方式向被保险人予以提示，乌苏支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将此条款向投保人予以告知。本院对乌苏支公司提出的应以主车险限额20万元赔偿第三者责任险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对宋光磊的此项上诉理由予以确认。宋光磊提出由伊犁分公司赔偿新Ｆ×××××号小轿车、新Ｆ×××××号小轿车10%的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2000元，因张建民驾车追尾新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是致其受伤的直接原因。宋光磊未提交证据证明张建明在与新Ｆ×××××号小轿车、新Ｆ×××××号小轿车发生剐蹭时已经受伤，伊犁分公司作为新Ｆ×××××号小轿车、新Ｆ×××××号小轿车的保险人不应承担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2000元的赔偿责任。 因在（2019）兵0401民初159号案件中未判决乌苏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故对于宋光磊在本案中主张由乌苏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建民医疗费10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三条规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可见，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是承担替代责任，保险人替代被保险人承担应由被保险人向受害人的赔偿责任，故保险人赔偿责任的比例应与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中应承担的赔偿比例一致。一审法院在（2019）兵0401民初159号案件中，未按宋光磊应承担的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比例予以判决，最终判决乌苏支公司在限额内全额赔偿200000元明显不当，本院在（2019）兵0401民初159号案件中已纠正为乌苏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建民、李淑彦136910.70。张建民的损失为：医疗费51702.44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营养费2430元、伙食补助费2520元、残疾赔偿金248588.8元、护理费3409.88元、鉴定费2670元，共计321321.12元，乌苏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剩余311321.12元乌苏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62264.22元（311321.12元×20%）。因乌苏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对张建民的以上损失进行赔付，宋光磊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张建民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当庭答辩、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应自行承担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宋光磊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霍城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401民初158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苏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建民医疗费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建民62264.22元，合计72264.2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张建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10元，合计5692元，由张建民负担2985元，由宋光磊负担279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吐拉江买买提明 审判员 张  建  立 审判员 冯  林  海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     娟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