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94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佳，女，1981年10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国际技术智力合作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汉威大厦。法定代表人：卜玉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峡，女，中国国际技术智力合作有限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国阿法赫斯有限公司北京代表处，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文化大厦**。首席代表：洪颖源。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堇忆，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国际技术智力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智公司）、被上诉人英国阿法赫斯有限公司北京代表处（以下简称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25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佳、被上诉人中智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峡，被上诉人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堇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8475元；2、2017年10月23日至2018年9月10日期间延时、休息日加班费95813元；3、2017年年度奖金（按25%折算）和2018年十三薪、奖金（均按75%折算），共计42630元；4、2017年10月23日至2018年9月1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9968元，2017年10月23日至2018年9月10日期间额外工作的工资71875元，中智公司就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劳动争议案件中，是否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举证责任在于用人单位，而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了个人。中智公司称解除的时间是2018年10月26日，但是解除通知书的盖章日期分别是2018年10月30日和11月5日，双方2018年9月10日事实劳动关系已经终止，中智公司对于解除劳动合同时间的说法前后矛盾。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存在程序不合法的情形。曾佳在职期间，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变相安排其加班累计363个小时，变相将原属于三、四个人的工作量分配给曾佳一人，且在曾佳比原来工作更好的情况下，耍赖不支付奖金，唯独不让曾佳一人倒休。因曾佳得罪关系户，公司的关系户利益团伙党同伐异，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法人洪颖源于2018年9月10日口头将曾佳辞退，中智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曾佳在一审中多次表示不认可解除通知书，但一审判决却进行了错误的表述。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及中智公司提交的证据漏洞很多，陈述难以自圆其说，但是仲裁委员会及一审法院均偏向公司，作出不公判决。曾佳在职期间不存在旷工和违纪的情形。中智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因曾佳在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工作期间存在旷工和违纪的行为，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和诚信原则，中智公司的解除行为是合法的，不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曾佳未休年休假的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曾佳提供虚假病假单，旷工达20多天，严重违反了劳动纪律和诚信原则，故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将其退回中智公司。其公司未安排曾佳加班，双方无奖金约定。曾佳未休年休假的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曾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智公司和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8475元；2、2017年10月23日至2018年9月10日期间延时、休息日加班费95813元；3、2017年年度奖金（按25%折算）和2018年十三薪、奖金（均按75%折算），共计42630元；4、2017年10月23日至2018年9月10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9968元，2017年10月23日至2018年9月10日期间额外工作的工资718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佳于2017年10月23日到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工作，担任商务拓展经理，后自2018年1月15日起担任市场经理，曾佳在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正常工作至2018年9月10日。中智公司主张曾佳于2017年10月23日入职其公司，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当日即被派遣至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工作，月工资标准为22000元（试用期为20000元），中智公司就己方主张提举了以下证据：1、劳动合同，中智公司主张系其公司（甲方）于2017年10月23日与曾佳（乙方）签订，载明“……（一）甲方派遣乙方到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简称‘用工单位’）工作，担任商务拓展经理……（二）乙方的派遣期限自2017年10月23日起至2020年10月22日止。乙方在用工单位正式工作起，将有试用期，自2017年10月23日起至2018年1月22日止。（三）甲方执行国家规定的工时制度。根据乙方工作性质，乙方在用工单位的工作时间为以下第（1）项：1、标准工时制。……二、工资和社会保险。（一）乙方在用工单位正常工作期间的月工资为税前人民币22000元，试用期月工资为人民币20000元，发放方式为以下第（2）项：……2、甲方直接支付。……六、合同的变更、解除和终止。……（二）合同的解除。……2、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严重违反甲方的规章制度，甲方可立即解除本合同；1）向甲方或用工单位提供虚假的证明文件（包括但不限于虚假的身份证明、学历证明……5）在一个公历年度内连续旷工三天，或累计旷工五天的；……”落款处显示加盖中智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签字处显示“曾佳”。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曾佳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其从未与中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签字并非其本人签字，且劳动合同未记载时间，且载明的乙方电子邮箱地址为打印体，与常理不符，但其认可中智公司系派遣单位，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为用工单位。中智公司表示本案仲裁期间，曾佳认可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对此，曾佳表示其在仲裁期间即不认可签署过该劳动合同，但仲裁员让记录成其认可真实性。经法院释明，曾佳表示不申请对该劳动合同中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2、员工派遣合同，中智公司表示系其公司（乙方）与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签订，显示“乙方应甲方要求向甲方派遣人员，名单详见附件一”，附件一名单中未显示“曾佳”。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曾佳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员工名单中并不包含其。3、补充协议，中智公司表示系其公司（甲方）与曾佳（乙方）于2018年3月22日签订，载明“……用工单位：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根据《劳动合同法》第35条的相关规定甲乙双方于2017年10月23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的有关规定，……对劳动合同的内容做以下变更：自2018年1月15日起，原合同条款一（一）工作岗位：商务拓展经理变更为市场经理……”落款显示加盖中智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签字处显示“曾佳”签字，2018年3月22日。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曾佳认可该协议系其本人签署，但该协议签署时间晚于实际调岗时间，应系违法调岗。各方均认可曾佳试用期工资为20000元，转正后为22000元且每月另有200元话费补助。曾佳主张其转正后实际月均收入为22824.19元，并就己方主张提举了《在职收入证明》，显示“兹有曾佳……系我单位派遣员工，自2017年10月23日入职我单位，劳动期限自2017年10月23日至2020年10月22日止，由我司派遣至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任市场经理，其月均收入为人民币22824.19元……”落款显示加盖中智公司人事专用章，2018年6月20日。曾佳表示因其实际工资中包含部分其未在本案主张的加班工资，故实际收入高于约定的工资标准。中智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所载的收入水平系依据向曾佳支付的全部款项核算，其中包括报销等部分。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并非其单位出具。各方均认可曾佳在职期间实行标准工时制。曾佳主张其在职期间存在延时加班363小时、休息日加班32小时，且除完成其本职工作外，其还承担部分并非其职责范围内的工作，故要求支付其额外工作的工资。曾佳就己方主张提举了英文电子邮件打印件（部分附有曾佳自行翻译文稿）、发票照片打印件、滴滴行程单网页截图打印件、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表格打印件等证据佐证。中智公司、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均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且上述邮件均未经公证，亦未经有资质的翻译机构翻译，不认可曾佳自行翻译的部分内容。此外，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表示邮件截屏打印件显示服务器连接中断，上述邮件系电脑本地存储，并非实时文件，且打车、飞机出行记录无法反映加班情况，亦无法证明系其单位安排出行，其单位从未收到曾佳加班申请，亦从未安排曾佳加班，其单位作为跨国公司代表处，由于区域、时差原因，确有可能在非工作时间收到邮件，但无需立即回复或处理，曾佳不存在加班事实。对此，曾佳表示本案证据交换及庭审展示的电子邮件打印件均系其工作邮箱同步到电脑本地存储的邮件，因自2018年9月10日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注销其员工账号，其目前无法登陆上述工作邮箱，其从未更改。经法院释明，曾佳表示即便其提供了有资质翻译机构的中文翻译文本，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中智公司亦可能不会认可，因此其不会提供。各方均确认未就十三薪、年度奖金支付进行过书面约定。曾佳主张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曾与其就十三薪、年度奖金支付进行过口头约定，并向其发送邮件告知在职员工均有十三薪及年度奖金，数额均为一个月工资，按照年度实际工作年限进行折算。曾佳就己方主张提举了英文电子邮件打印件（附有曾佳自行翻译文稿）作为证据佐证，中智公司、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均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且上述邮件均未经公证，亦未经有资质的翻译机构翻译，不认可曾佳自行翻译的部分内容。此外，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表示根据曾佳的翻译，加入其单位时间更早的员工2017年利润分享奖金数额却少于加入时间晚的员工，明显与常理不符，且从曾佳翻译名称亦为“利润分享年度奖金”，即便发放也需要视年度利润情况确定，其单位与曾佳之间并未约定十三薪及年度奖金，其单位亦无发放制度。针对劳动关系处理情况，各方均确认曾佳在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正常工作至2018年9月10日，曾佳主张当日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法定代表人洪颖源通知中断其门禁、办公软件权限，其无法进入办公室工作，并口头辞退其。曾佳就己方主张提举了以下证据：1、录音，曾佳主张系其与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法定代表人洪颖源之间的录音，内容显示“……洪：现在我们前面有两个选择，一个就是你自动自己辞职。曾：我想实事求是地处理这个问题。洪：你在自动辞职的时候我也尽我的能力来。曾：这么看来是找好了新的市场经理……曾：回到您刚才说的第二个选择是什么？洪：就是公司叫你走。曾：我觉得实事求是处理这个事情吧……洪：好，我可以要你的电脑和你的入门卡吗？曾：好的”。中智公司表示该录音与其公司无关。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表示录音内容不完整，无法确认录音的主体和时间，且结合录音内容系洪颖源与曾佳就工作中存在沟通、情商、合作、敏感等多方面问题的沟通，沟通不畅的情况下，洪颖源从个人角度分析曾佳可以自动辞职，或可能面临被辞退，洪颖源并非其单位法人、无法代表其单位意思，且曾佳系与中智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其公司无资格辞退曾佳。2、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页截屏打印件，显示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负责人为魏某，主要人员处首席代表为“魏某”，一般代表包括“洪颖源”。中智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可证明洪颖源并非其单位法定代表人。3、微信对话记录截屏打印件，曾佳主张系其与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办公室经理岳某之间微信对话记录，内容显示“……2018年9月10日，曾：Hxxxx你好，请问我可以离开办公室了吗？曾：麻烦你开一下门，我要去洗手间。”中智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曾佳出示手机中对话记录，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认可该微信对话记录形式真实性，亦认可该微信系时任其单位办公室经理岳某微信号，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且表示数据存在被修改可能。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则主张曾佳正常出勤至2018年9月10日，此后2018年9月11日至2018年9月21日期间休年假，2018年9月22日至9月24日为中秋放假，此后曾佳申请休病假，其单位发放曾佳工资至2018年9月30日。因曾佳存在多次提供虚假病假条、累计旷工达26个工作日，违反劳动纪律、诚实信用原则及规章制度，该单位于2018年10月26日将曾佳退回中智公司，后于10月30日向中智公司出具《解除聘用关系通知书》，并就己方主张提举了以下证据：1、（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5365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4月30日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委托代理人岳某申请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对手机浏览有关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的行为及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公证书内容显示通过手机登录“Hxxxxxxx”微信（微信号与曾佳提举岳某微信记录所载微信号一致），搜索与昵称“东xxx”（显示微信号与曾佳向法院出示洪颖源微信号一致）查看聊天记录，其中，2018年7月11日，“东xxx”转发给“Hxxxxxxx”的与“Vxxxxxxxx”（显示微信号与曾佳向法院出示其微信号一致），内容显示“2018年7月9日，老板你好，医院诊断为心悸、心律不齐，医生开了诊断证明……申请本周在家办公……（北京丰台医院诊断证明书显示姓名‘曾佳’……诊断及建议：‘心悸、心律不齐’建议休息壹周，落款加盖北京丰台医院病假证明专用章，医师签字处手书字迹潦草，难以辨认，2018年7月9日。）”。2、（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5366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4月30日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委托代理人岳某申请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对浏览有关电子邮件内容的行为及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公证书内容显示通过登录账号为“hxxxx.com”（以下简称“Hxxxx”）的电子邮箱，显示为与“Vxxxxxxxxzengj@foxmail.com”（以下简称“Vxxxxxxxx”）之间的往来邮件记录：（1）2018年9月25日，“Vxxxxxxxx”给“Hxxxx”发送主题为“9月25日到30日谨遵医嘱休病假”的电子邮件，载明“……洪总、岳某，你们好！之前向洪总提前打过招呼请过病假，附件是病假条，9.25到9.30我休病假……曾佳，2018年9月25日”。附件《北京丰台医院诊断证明书》，显示姓名‘曾佳’……诊断及建议：‘心悸、心律不齐’，休息壹周，落款加盖北京丰台医院病假证明专用章，医师签字处手书字迹潦草，难以辨认，2018年9月25日。（2）2018年9月25日，“Vxxxxxxxx”给“Hxxxx”发送主题为“病假”的电子邮件，载明“洪总您好、岳某你好，今天一早我在路上突发不适晕倒，附件为医生对多次突发病症的诊断证明，请病假壹月，此致。曾佳，2018年10月8日”。附件《北京丰台医院诊断证明书》，显示姓名‘曾佳’……诊断及建议：‘心悸、心律不齐’建议休息壹月，落款加盖北京丰台医院病假证明专用章，医师签字处手书字迹潦草，难以辨认，2018年10月8日。3、《证明》，载明“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贵单位职工曾佳提供的五张诊断证明书，开具时间为2018年4月17日、2018年8月8日经调查核实，为我院开具；开具时间为2018年7月9日、2018年9月25日、2018年10月8日经调查核实，非我院开具。特此证明”落款显示加盖北京丰台医院医务处章，2018年10月10日。曾佳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表示公证书原件与证据交换给其的复印件内容不一致，委托代理人信息不全，部分内容看不清，微信记录并未当庭出示微信记录原始载体，即便经过公证，公证的记录也存在被修改的可能，且2018年7月9日至2018年7月13日期间其出勤工作。2018年7月9日、2018年9月25日、2018年10月8日其并未到过北京丰台医院，亦未开具及向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提交过上述诊断证明书。对此，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表示因涉及委托代理人个人信息，故对个人信息部分进行遮盖复印处理。中智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表示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2018年10月26日通过邮件将曾佳退回其公司，其公司收到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2018年10月30日出具的《解除聘用关系通知书》后，因曾佳严重违反了员工应当遵守的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其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向曾佳邮寄送达《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解除双方间的劳动关系，应系合法解除。中智公司就己方主张提举了以下证据：1、《解除聘用关系通知书》，载明“中智公司：根据贵我双方劳务派遣合同的约定，鉴于派遣人员曾佳……在派遣期内存在如下行为：多次提供虚假的病假单，连续旷工【5】日以上，截至到2018年10月26日累计旷工【26】日。2018年7月9日提供虚假病假单，旷工日期2018年7月9日-13日，连续旷工【5】日，2018年9月25日提供虚假病假单，旷工日期2018年9月25日-30日，连续旷工【6】日，2018年10月8日提供虚假病假单，旷工日期2018年10月8日至26日，连续旷工【15】日。我公司/代表处决定根据《劳动合同法》中的下述第8条规定于2018年10月26日将该派遣人员退回贵公司，我公司/代表处将提供相关证据，请贵公司协助办理相关手续。……：多次提供虚假病假单，连续旷工【5】日以上，累计旷工【26】日的行为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多次提供虚假病假单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落款显示加盖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公章，2018年10月30日。2、《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载明“尊敬的曾佳女士……鉴于您在派遣期内存在如下行为：1、多次提供虚假的病假单，连续旷工【5】日以上，截至到2018年10月26日累计旷工【26】日。a.2018年7月9日提供虚假病假单，旷工日期2018年7月9日-13日，连续旷工【5】日；b.2018年9月25日提供虚假病假单，旷工日期2018年9月25日-30日，连续旷工【6】日；c.2018年10月8日提供虚假病假单，旷工日期2018年10月8日至26日，连续旷工【15】日；2、多次提供虚假病假单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3、连续旷工【5】日以上，累计旷工【26】日的行为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您所在的用工单位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的下述第8年10月26日将您退回我公司：……位的规章制度……根据我公司与您签订的劳动合同的有关约定，从2018年10月26日起，您与我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与用工单位解除工作关系……”落款显示加盖中智公司合同专用章，2018年11月5日，员工签收确认处为空白。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曾佳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表示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2018年9月10日已事实上将其辞退，系为逃避违法解除责任，与中智公司串通制作上述证据，且上述证据显示盖章时间与仲裁认定劳动关系时间不一致，逻辑不符，其2019年2月25日在仲裁开庭时方才看到解除通知书复印件，其至今未收到原件。对此，中智公司表示其公司通过快递向曾佳身份证所载户籍地址及北京居住地址分别邮寄解除通知书，其中向其户籍地邮寄查询显示签收，且曾佳在仲裁期间亦认可解除通知书的真实性。中智公司就己方主张提举了本案仲裁开庭笔录作为证据，载明“……？申请人（曾佳）就被申请人1（中智公司）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申请人：……对证据三中解除聘用关系通知书的真实性不认可，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真实性认可，已收到复印件……”。曾佳认可笔录签字系其本人签字，但表示仲裁笔录记录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系错误记录。曾佳以要求中智公司与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支付工资、延时、休息日加班费、十三薪、年度奖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额外工作工资为由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05576号裁决书，裁决：一、中国国际技术智力合作有限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曾佳二〇一八年十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十月三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工资3148.16元，英国阿法赫斯有限公司北京代表处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曾佳的其他仲裁请求。曾佳不服该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建立情况。各方均认可中智公司系派遣单位、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系用工单位，中智公司主张其公司于2017年10月23日与曾佳建立劳动关系并签订有劳动合同，并就此提举劳动合同进行佐证，曾佳在仲裁期间明确表示认可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且认可仲裁笔录中签字系其本人签字，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视为其完全知晓签字确认的法律意义，且经法院释明，其亦表示不申请对劳动合同中所载“曾佳”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法院对中智公司提举的劳动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综上，法院认定曾佳于2017年10月23日入职中智公司，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同日被派遣至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关于延时、休息日加班工资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就主张加班提交英文电子邮件打印件（部分附有曾佳自行翻译文稿）、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表格复印件，电子邮件均为本次存储邮件数据，经法院释明，曾佳亦明确表示无法就英文文本内容提供有资质翻译机构的中文翻译文本，且中智公司、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均不认可真实性及其自行翻译文稿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交的书面材料是外文的，应当同时向人民法院提交中文翻译件。当事人对中文翻译件有异议的，应当共同委托翻译机构提供翻译文本；当事人对翻译机构的选择不能达成一致的，由人民法院确定。”曾佳就其主张提举的外文证据，虽然部分附有自行翻译文本，但中智公司、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法院向曾佳释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曾佳仍表示无法提供经有资质翻译机构的中文翻译文本，故其应自行承担相应不利后果，综上，法院对上述电子邮件、表格文件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曾佳另就其主张提举的发票照片打印件、滴滴行程单网页截图打印件等证据亦无法显示与加班内容的关联性。在此情况下，曾佳未能就其存在延时加班363小时、休息日加班32小时提举有效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对其主张延时、休息日加班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十三薪、年度奖金一节。“十三薪”、年度奖金的性质系用人单位除每月常规工资外，一般由用人单位结合企业经营情况及劳动者的个人表现，对劳动者在年度中所取得工作业绩的鼓励与奖励，就此，在与劳动者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用人单位具备决定是否发放与以何标准发放的自主权。曾佳主张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与其口头约定有“十三薪”、年度奖金，并通过电子邮件告知其在职员工均享有，根据实际工作时间折算，但其就上述主张提举的英文电子邮件及自行翻译文稿，经法院释明，曾佳明确亦表示无法就英文文本内容提供有资质翻译机构的中文翻译文本，且中智公司、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均不认可真实性及其自行翻译文稿内容，故法院对上述电子邮件证明内容不予采信，在曾佳未就双方就十三薪、年度奖金支付条件及标准存在约定或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存在相应发放制度充分举证证明的情况下，法院对曾佳要求支付十三薪、年度奖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额外工作工资一节。曾佳主张其存在从事其本职工作外额外工作的情况，但就其主张其亦仅提举英文电子邮件及自行翻译文稿，如上证据认定中所述，其并未存在额外工作事实提举证据证明，且未举证证明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曾与其约定完成额外工作需要支付额外的报酬，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院对其要求支付额外工作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假工资一节。曾佳主张2017年10月23日至2018年9月10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法院不予处理。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节。针对双方劳动关系处理情况，曾佳主张其于2018年9月10日即被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口头辞退，但就其主张提举的录音、企业信用信息网页、企业微信对话记录截屏打印件显示洪颖源并非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法定代表人，微信对话记录为曾佳发送，并无回复内容，录音内容亦无法显示洪颖源能够代表中智公司解除曾佳与中智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综上，法院对曾佳所持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2018年9月10日解除其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进而，各方均认可中智公司向曾佳送达《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中智公司据此主张解除与曾佳间的劳动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审查中智公司以曾佳“多次提供虚假的病假单，严重违反劳动纪律、诚实信用原则及用工单位的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是否具备事实和法律基础。首先，根据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提举的（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5365号公证书显示微信对话记录中岳某、洪颖源、曾佳微信号与本案诉讼中曾佳向法院提供的岳某、洪颖源、曾佳本人微信号一致，曾佳虽主张公证的微信对话记录存在被修改可能，但并未就该主张提举证据，法院对该公证书所载微信对话记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认定曾佳曾于2018年7月9日向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发送诊断证明书申请病假一周（2018年7月9日至2018年7月13日），曾佳主张其上述期间正常提供劳动，但其亦仅提举英文电子邮件及自行翻译文稿作为证据，法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其次，根据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提举的（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5366号公证书显示曾佳的电子邮箱地址与双方劳动合同所载的电子邮箱地址一致，曾佳虽表示其从未发送上述邮件，但并未就其主张提举证据，法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认定曾佳曾于2018年9月25日、2018年10月8日向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发送诊断证明书两份，分别申请休病假壹周、壹月。再次，根据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提举的北京丰台医院出具的《证明》显示曾佳于2018年7月9日、2018年9月25日、2018年10月8日向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发送的三份诊断证明书为虚假，该《证明》所载内容与曾佳曾于上述期间向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提交诊断证明书的事实相互印证，曾佳虽不认可该《证明》的真实性，但并未就此提举证据证明，法院对《证明》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予以采信，认可曾佳曾向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提交虚假诊断证明书，据此申请病假，且各方均认可曾佳正常工作至2018年9月10日，此后未再出勤，此后期间曾佳提供虚假诊断证明申请病假确未到岗工作，且无合理事由，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据此主张曾佳旷工并无不当。最后，根据中智公司（甲方）与曾佳（乙方）之间劳动合同约定“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严重违反甲方的规章制度，甲方可立即解除本合同；1）向甲方或用工单位提供虚假的证明文件（包括但不限于虚假的身份证明、学历证明……5）在一个公历年度内连续旷工三天，或累计旷工五天的；……”经法院认定曾佳存在提供虚假诊断证明书，并据此骗取病假无正当理由不到岗工作，其提供虚假诊断证明书的行为一定程度上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中智公司据此将曾佳辞退并无不当。曾佳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此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法定节假日工资一节，鉴于曾佳、中智公司、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均未就此提起诉讼，故法院确认中智公司应向曾佳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工资3148.16元，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中国国际技术智力合作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曾佳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工资3148.16元，英国阿法赫斯有限公司北京代表处承担连带责任；2、驳回曾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曾佳提交新证据：1、2018年11月9日曾佳与洪颖源电话录音，证明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法人洪颖源承认2018年9月10日解除事实劳动关系，其认可是在律师团队的指导下，企图达到违法解除后少赔偿或者不赔偿的非法目的，侧面证明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及中智公司利用资源制作一系列伪证，用二次辞退掩盖9月10日辞退的事实。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不认可该录音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该录音形成时间为曾佳接到《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后，且洪颖源当时不是法人，不能代表公司。中智公司以与其无关为由，不认可真实性及证明目的；2、曾佳与洪颖源的微信记录（电脑截图），证明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于2017年10月23日非法用工，当日曾佳未与中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同时证明其存在加班的事实。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及中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3、下属请假的邮件（英文），证明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有统一的请假系统，员工需登录后请假，员工被辞退后无法登录。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及中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针对曾佳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的意见为：关于证据1，阿法赫斯北京代表处不认可该录音的真实性，鉴于真实性无法核实，该录音未能达到有效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其证明效力；关于证据2，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显示内容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据3，因曾佳提交邮件的内容均为外文，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对此提出了异议，法官在一审审理中曾向曾佳释明相关法律规定，曾佳表示无法提供经有资质翻译机构翻译的中文翻译文本，现曾佳依旧提交外文书面材料，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针对曾佳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补充提交了微信记录，证明曾佳已休年休假。曾佳不认可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中智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因该证据为打印件，无原始载体，真实性无法核实，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亦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鉴于本案各方对中智公司系派遣单位，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为用工单位均无异议，且曾佳在仲裁审理中认可中智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并在一审审理中不申请对劳动合同中“曾佳”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中智公司与曾佳于2017年10月23日建立劳动关系并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予以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交的书面材料是外文的，应当同时向人民法院提交中文翻译件。当事人对中文翻译件有异议的，应当共同委托翻译机构提供翻译文本；当事人对翻译机构的选择不能达成一致的，由人民法院确定。”，曾佳在一审审理期间经释明后拒绝提交中文翻译文本，本院审理时仍不提交，应自行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本院对其提交的作为证据的外文书面材料的证明效力均不予采信。关于延时、休息日加班工资。曾佳应就存在加班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因曾佳在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明存在加班事实的电子邮件内容为外文，本院均不予采信。其提交的发票照片打印件、滴滴行程单网页截图等证据无法证明与加班事实存在关联，在曾佳不能就存在加班的事实进一步有效举证的情形下，本院对其加班工资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十三薪及年度奖金。因曾佳提交的电子邮件内容为外文及自行翻译文稿，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在曾佳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与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就十三薪、年度奖金的支付及标准存在约定的情形下，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额外工作工资。本院对曾佳提交的外文电子邮件及自行翻译文稿的真实性及证明效力均不予采信，曾佳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与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曾经就额外工作需要支付额外报酬存有约定，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的上诉请求。经查，曾佳未在仲裁申请中提出该项请求，该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本院不予处理。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因曾佳与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以与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为由上诉向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现各方均认可中智公司向曾佳送达了《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故中智公司的解除行为是否构成违法解除，是本案需要审查的要点问题。中智公司作为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提交了（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5365号、05366号公证书及北京丰台医院出具的《证明》，证明曾佳存在旷工的事实。05365号公证书内容显示曾佳于2018年7月9日通过微信向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发送了诊断证明书申请病假一周（2018年7月9日至7月13日的）、05366号公证书内容显示曾佳通过电子邮箱向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发送了2018年9月25日诊断证明书申请病假一周、2018年10月8日诊断证明书申请休病假一个月。针对上述两份公证书，本院认为，曾佳针对05365号公证书内容提交的证明其在该期间实为工作的邮件内容为外文及自行翻译稿件，一审法院未予采信，本院不持异议。05366号公证书显示曾佳电子发送诊断证明的邮箱地址与劳动合同所载电子邮箱地址一致，故本院对曾佳上诉称并未发送过上述邮件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曾佳向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提交了上述三份诊断证明。根据阿法赫斯公司北京代表处提交的北京丰台医院出具的《证明》显示，上述三份诊断证明均为虚假，曾佳虽不认可真实性，但未能提举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本院采信该《证明》的真实性及证明效力。因曾佳认可正常工作至2018年9月10日，故曾佳其后提交虚假诊断证明不再到岗上班的行为构成旷工。中智公司与曾佳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了：“乙方有以下情形之一的，视为严重违反甲方规章制度，甲方可立即解除本合同：1）乙方（曾佳）向甲方（中智公司）或用工单位提供虚假证明文件…5）在一个公历年度内连续旷工三天，或者累计旷工五天…”，根据上述约定内容，本院认为，中智公司将曾佳辞退不属于违法解除，一审法院以曾佳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由，对曾佳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该处理并无不妥，予以确认。经查，一审法院在本案一审期间的审理过程中不存在程序违法之处。综上所述，曾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曾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 红审 判 员  赵 斌审 判 员  刘 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邾映映书 记 员  王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