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74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清科，男，1974年4月12日出生，住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乐年，浙江商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虹，男，1963年9月27日出生，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兵，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清科因与被上诉人陈虹合同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6民初6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唐清科一审起诉请求：一、陈虹赔付唐清科股权损失5600000元；二、陈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5月，唐清科入职杭州奥能电源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能公司）。2015年6月1日，唐清科、陈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其中载明：甲方为陈虹，乙方为唐清科；乙方至2015年10月1日受聘于公司担任行政副总裁职务，经该公司董事会审核确认仍然在职，乙方即获得购买甲方1%的公司股权的权利；股权总价为214000元，乙方应当一次性支付甲方1%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14000元入甲方指定账户；甲方承诺将在约定时间配合乙方办理工商股权变更手续。乙方将在约定时间负责办理本次股权转让工商股权变更手续，并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该协议中未约定乙方价款支付时间及办理工商股权变更手续时间。2016年11月20日，唐清科向陈虹支付214000元股权转让款。 2016年10月8日，因浙江向日葵光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日葵公司）并购奥能公司，唐清科、陈虹签订《奥能公司长期激励协议书》，其中载明：甲方为陈虹，乙方为唐清科；在本文条件下，甲方预计未来向乙方转让共计1103753股向日葵公司股票，每股股票转让价格为0.453元，乙方须在协议签订20日内，把预计股票转让金共计500000元打到甲方指定账户作为风险抵押金，否则本协议失效；第十一条第1项约定“本协议是针对向日葵公司并购奥能公司而指定的激励方案，如果并购不能履行，则取消本协议，公司将采取另外的长期激励方案”。2016年10月31日，唐清科向陈虹转账支付500000元风险抵押金。2017年3月31日，向日葵公司发布公告，决定终止并购奥能公司。2018年1月13日，陈虹退还500000元风险抵押金给唐清科。 2017年11月15日，杭州高新橡塑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公司）完成对奥能公司的并购，交易总价为560000000元。2018年3月1日，唐清科、陈虹再次签订《奥能公司长期激励协议书》，其中载明：甲方为陈虹，乙方为唐清科；第一条激励内容约定“在本文条件下，甲方预计未来给予乙方总额（M）共计5000000元现金激励”；第九条协议的变更或终止约定“出现以下情形者，甲方有权收回乙方的所有已经确权的现金奖励，---被激励对象因不能满足公司要求被辞退”；第十条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之前已签订过有关股权转让协议，本协议签订后，有关甲乙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自动作废”。2018年3月31日，陈虹转账214000元至唐清科账户。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唐清科、陈虹于2015年6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已经双方协议解除是本案争议的焦点。对此法院认为该《股权转让协议》内容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且有效，合同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但该《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完毕。根据法律规定，在本案中，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完全履行应该符合以下三个条件：其一，应该依约支付对价；其二，由奥能公司董事会作出同意该行权的决议或决定；其三，完成公司股权转让的变更登记。本案中，唐清科虽然已经支付股权转让款，但奥能公司董事会并未作出同意唐清科行权的意思表示。奥能公司在被高新公司收购以前，唐清科并没有取得股东资格，且此前唐清科亦从未提出过变更登记股东的请求。唐清科认为在付款后协议即视作履行完毕，唐清科主张自己系隐名股东，唐清科持有奥能公司股权即挂名于陈虹之下由陈虹代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2018年3月1日原、陈虹签订的《奥能公司长期激励协议书》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且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受合同内容的约束。该协议书第十条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之前已签订过有关股权转让协议，本协议签订后，有关甲乙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自动作废”。唐清科认为第十条“甲乙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应指2016年10月8日唐清科、陈虹签订的《奥能公司长期激励协议书》。陈虹认为第十条“甲乙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所指即唐清科、陈虹于2015年6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院认为，首先“股权转让协议”与“长期激励协议书”从字面上看即明确不同；其次从内容上看“股权转让”转让的是出让方自有的奥能公司股权，“长期激励协议书”是将陈虹持有的向日葵公司股权转让给唐清科，两者亦明显不同，不能替代；再次2016年10月8日原、陈虹签订的《奥能公司长期激励协议书》本身已约定“本协议是针对向日葵公司并购奥能公司而指定的激励方案，如果并购不能履行，则取消本协议”，不需要另行再作约定作废。故该协议书第十条约定“自动作废”所指应是2015年6月1日唐清科、陈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而非2016年10月8日唐清科、陈虹签订的《奥能公司长期激励协议书》。“作废”二字从文意上有因失效而废弃，弃置不用的意思，即表明原、陈虹均同意不再受原协议的约束。从法律含义上应解释为唐清科、陈虹均同意解除原合同关系，即解除2015年6月1日唐清科、陈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本案中奥能公司股权并未变更登记至唐清科名下，而陈虹已经转账214000元至唐清科账户，故应视作已经解除原合同关系。虽唐清科称该笔款项是奖金，但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陈虹并未予以认可，故唐清科相应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本案双方诉争唐清科有无违反奥能公司规章及奥能公司股权有无被稀释的问题，法院不作评判。综上，唐清科依据《股权转让协议》要求陈虹赔付股权损失560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唐清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000元，由唐清科负担。 唐清科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陈虹赔付唐清科56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未履行且已被作废，显然系对协议履行实际状况的重大错误认定，导致不公判决。具体理由如下：一、奥能公司董事会并非《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当事方，该条款仅是将唐清科在2015年10月1日时是否在职作为股权转让的条件，并非强调奥能公司董事会对涉案股权的转让有程序性的批准权利，转让协议中更没有约定董事会需作出所谓的决议和决定。一审法院关于董事会同意该行权的决议或决定的说法毫无根据，完全曲解了该条款的真实意图。一审判决混淆了公司股权激励与大股东自有股权激励的区别。本案实质就是普通的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不是行权纠纷。陈虹是奥能公司董事长、实际控制人，完全知晓唐清科是否在职情况。作为出让股权方，只要陈虹同意转让股权就可。董事会是否同意不会影响陈虹的转让股权行为的法律效力。二、公司股权非不动产权益，股权权属的变动无需登记变更作为生效要件，只要双方达成合意就可发生权益的变动。本案核心事实是：2016年11月20日，唐清科就已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了陈虹，当时唐清科仍在奥能公司任职高管，陈虹收到股权转让款后未提出过反对；唐清科就向日葵的股票激励事宜，另在2016年10月31日交付了50万元的股票风险抵押金在陈虹处。在高新公司2017年11月收购奥能公司前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陈虹也从未提出过反对意见，双方也从未就该1%公司股权的实际归属发生过任何的争议。对于唐清科同时主张1%的奥能公司股权与向日葵500万价值股票的意图，陈虹是非常清楚的，也是认可的。前述事实，已能充分说明合同双方实际早已达成合意，即涉案1%股权实际归唐清科所有。至于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其一，由于双方均非法律专业人士，又有良好的信任基础，双方均对股权未过户事宜从未觉得有何不妥。其二，众所周知，奥能公司正面临上市公司的收购，股权变动是收购标的公司的大忌。双方未去及时做股权的变更登记，符合当时奥能公司实际情况。一审判决机械的揪住《股权转让协议》中原有关于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的约定，没有考虑到后续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已实际变更了履行的方式，从而导致了错误定性。三、一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己在2018年3月作废，显然没有依据。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实际已按双方意思履行完毕，且涉案的1%奥能公司股权又在发生转让交易的一年时间后，在2017年11月份被陈虹一同出售给上市公司。在2018年3月，协议双方不可能解除《股权转让协议》。2016年11月，唐清科就向陈虹同时主张了1%公司股权以及500万向日葵股票激励的权益，更无只选其一的必要性。该1%公司股权是已经兑现了的巨大权益，唐清科不会为了一个需要考核的、具有不确定性的所谓500万元现金激励而同意作废前述1%奥能公司股权的转让协议。因此，作废之说无依据，违背了普通人的基本认知，与客观情况完全不符。综上，一审判决不公，恳请依法改判。 陈虹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判决是正确的，唐清科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是错误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原审法院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完毕正确。根据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经公司董事会审核确认，仍然在职，唐清科才能获得购买陈虹1%股权的权利，该约定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另外案涉股权转让实质上属于员工股权激励的性质，要求唐清科在公司继续任职并做出贡献。另外案涉股权转让实质上属于员工股权激励的性质，要求唐清科在公司继续任职并做出贡献，股权激励是否应当实行行权属于公司经营管理层面的重大事项，并非单纯发生于唐清科与陈虹之间的股权转让交易，因此唐清科是否仍然在职以及公司董事会是否审核通过并作出决议是必要、合理的条件。唐清科提出的第一条上诉理由显然无视了股权转让协议的明确约定。第二条上诉理由认为股权权属变动，无需登记变更作为生效要件，显然混淆了不同门类法律之间的关系和效力。首先，公司法和物权法关于股权变动的规定并不能阻止或取消合同约定的条件，也不会导致合同约定条款的无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内容应当严格履行。其次，合同法注重的是双方之间的合意，而双方的合意体现在合同条款中，董事会审核唐清科仍然在职、办理变更登记等约定是双方达成的合意，也是双方应负担的权利义务之一。唐清科提出的因为收购过程中忌讳股权变动等理由，导致没有去变更登记，是缺乏合理性的，也缺乏证据的支持。二、原审法院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已经作废是正确的。原审法院在判决书第十、十一页对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已经作废做了详细的论证与认定。因高新公司收购奥能公司成功，2018年3月1日唐清科与陈虹之间签订了奥能公司长期激励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唐清科在庭审中也是质证认可其真实性的。该协议书第十条明确约定本协议签订后，有关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自动作废，该条款文字表述清晰明确，作废的是股权转让协议而非长期激励协议，指向的就是作废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并非指向2016年10月8日签署的向日葵长期激励协议。向日葵长期激励协议系因向日葵拟收购奥能公司时签订，其中约定，本协议是针对向日葵公司并购奥能公司而制定的激励方案，如果并购不能履行，则取消本协议。而向日葵公司并购失败的事实是清楚的，唐清科在庭审中也是认可的，因此向日葵公司长期激励协议早在高新公司长期激励协议签署之前就取消、作废了，无需在高新协议中再次约定作废。虽然在签订高新公司长期激励协议签订之前，唐清科已经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1.4万元，但双方仍然有权利约定作废，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法律上并未禁止这种行为，而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包括了恢复原状，陈虹将21.4万元退还给唐清科，唐清科收款后并未提出任何异议的行为，完全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因此，双方约定将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作废解除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符合事实情况。唐清科提出的第三条上诉理由，只是自己的单方面的辩解，唐清科无权选择和决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或者长期激励协议，因为这不仅仅是转让方与受让方个人的行为，还涉及到公司管理决策的问题，在公司统一的管理导向之下，作为员工的唐清科，有服从业绩考核的义务，因此不能因为一个协议需要考核，另一个协议不需要考核去认定合同条款的效力。事实上，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也需要考核，明确约定了董事会审核的条件，唐清科也未提交任何新证据予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已经作废是正确的。三、2018年4月3日，奥能公司已经合法解除与唐清科之间的劳动关系，事实上，唐清科已经从根本上失去了获得案涉股权的资格，根据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经公司董事会审核确认仍然在职，唐清科才能获得购买陈虹1%股权的权利，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当唐清科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年内，个人因重大违反公司规定被解除劳动合同的，唐清科丧失股东身份，其股权应当由陈虹强制回购，回购价格为21.4万元，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1民终54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本案陈虹解除与唐清科之间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效，而这一时间点未超过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年。因此退一步讲假使唐清科已经获得案涉股权，但依据上述约定，在唐清科被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已失去了获得案涉股权的资格，案涉股权应由陈虹回购。而事实上陈虹已经将案涉股权转让款21.4万元退还给唐清科。综上，唐清科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唐清科向本院提交录音证据两份，第一份录音欲证明：陈虹对于2017年10月份之前确认涉案的1%的股权的归属唐清科，后续稀释资金来源来自公司股东分红，都是同比例增资的，唐清科明确表明股权是已经持的股权与后面的500万的现金激励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一个需要考核一个不需要，其主观上不可能放弃已经出售的股权所得款项来去换取一个500万的现金激励。第二份录音是唐清科与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胡坤的通话，欲证明公司的股权增资款都是来自原股东，并没有外来资金，唐清科的股权没有被稀释。被上诉人陈虹质证认为：两份录音证据均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对于2018年3月5日唐清科与陈虹的对话，对于真实性，由于时间久远，无法确认。对录音的完整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唐清科无法证明录音内容属于双方当场的全部对话内容，存在节选或篡改的可能性，当庭播放录音的时候也可以明显的听到双方交流开头和结尾都是没有的，同时该通话内容也缺乏明确、清晰的意思表示，两个人只是在讨论或者争论关于股权激励的一些事情，对股权的归属始终没有明确达成任何的合意。陈虹在录音中始终强调的是原来的协议已经作废，双方应当履行高新公司长期激励协议。并且陈虹在录音中也明确给唐清科一次激励，不同意两次，公司所有高管人员或者是被激励的员工均只拿到了一次激励。并且录音证据的证明效力也无法推翻双方签订的书面的长期激励协议。长期激励协议已经明确约定案涉的股权转让协议作废；对2018年3月6号唐清科与胡坤对话的手机录音的三性均有异议，胡坤没有到庭，不具备证明效力，请求法庭不予认可。对于录音的完整性有异议，理由同上。其次，录音的内容在谈论奥能公司增资和分红的问题，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无法证明唐清科提出的证明对象和目的。进一步说明增资时，股权转让协议已经签了但是唐清科并未付款，增资和唐清科没有任何的关系。 二审期间，陈虹提交如下证据：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1民终5436号判决书，欲证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奥能公司解除与唐清科之间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效。因2015年6月1日签署的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第四条明确约定唐清科取得1%股权成为股东的条件是其仍然在奥能公司任职，并且要经过董事会审核。因此唐清科已经无权向陈虹主张案涉股权相关的任何权利。唐清科质证认为：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即使唐清科现在不是奥能公司的职工，但是本案诉争的股权在2017年10月份就已经被陈虹出售给高新公司，唐清科主张的是被出售的股权款项，并不是现在要主张成为奥能公司的股东，因此该证据不能达到陈虹的证明目的。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上诉人唐清科提交的与陈虹之间的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结合陈虹在通话中的内容，不能得出其认可唐清科拥有公司1%的股权，不能达到唐清科之证明目的。唐清科与胡坤的录音证据，被上诉人陈虹所提异议成立，不予认定。对陈虹提交的（2019）浙01民终5436号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陈虹的证明目的。 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三份协议，2015年6月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2016年10月8日针对向日葵公司并购的《奥能公司长期激励协议书》、2018年3月1日针对高新公司并购的《奥能公司长期激励协议书》，三份协议的内容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有约束力。 2016年10月8日针对向日葵公司并购的《奥能公司长期激励协议书》签订，2017年3月31日，向日葵公司发布公告，决定终止并购奥能公司。因向日葵公司终止并购奥能公司，根据该协议第十一条条1项“如果并购不能履行，则取消本协议”的内容，该协议实际无法履行，已约定取消，后于2018年1月13日，陈虹退还唐清科2016年10月31日支付的500000元风险抵押金。 2017年11月15日高新公司完成对奥能公司的并购。2018年3月1日，本案双方针对高新公司并购的《奥能公司长期激励协议书》签订，该协议书第十条约定“鉴于双方之前已签订过有关股权转让协议，本协议签订后，有关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自动作废”，结合双方此时仅有一份有效的股权转让协议之事实，本院认为该条款所指股权转让协议应为2015年6月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2015年6月1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唐清科于2016年10月20日支付陈虹股权转让款214000元，但双方一直未办理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手续。本院认为，2018年3月1日签订《奥能公司长期激励协议书》之时，高新公司已对奥能公司完成并购，唐清科并没有对其股权被处置有异议，而是同意约定将之前所签股权转让协议作废，应当视为双方同意该股权转让协议不履行。2018年3月31日，陈虹将214000元款项支付至唐清科账户，该笔款项数额与之前唐清科支付陈虹的股权转让款一致，唐清科自称系奖金，却不能解释为何奖励且金额确定的依据，亦无其他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奖金。因2015年6月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已被双方约定签订2018年3月1日《奥能公司长期激励协议书》后自动作废，唐清科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亦被返还，现唐清科主张股权损失无事实依据。综上，唐清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000元，由唐清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徐鸣卉 审判员  魏之薏 审判员  梁 琦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夏吉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