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12刑终366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张冯，男，1995年8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8日在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抓获，2018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黄娟，湖南天地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向明，男，1997年5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5日投案，同日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9日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7日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4日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朱抿菘，湖南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冯、向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作出（2019）湘1226刑初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粟芳芳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张冯及其辩护人黄娟、原审被告人向明及其辩护人朱抿菘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9月8日23时许，被告人张冯与其未婚女友张某在麻阳苗族自治县维密生活馆（酒店）门口聊天，此时龙某同与滕某从维密生活馆内走到店门口，龙某同上前与张某打招呼，用手搭了一下张某肩膀，并把张某往自己身边揽了一下，张冯见状，认为龙某同对张某举止暧昧，心怀不满，遂电话纠集被告人向明、田建（另案处理）、李河（另案处理）等人，向明、田建、李河等四人立即驾驶一辆红色小轿车，携带几把砍刀，前往维密生活馆。四人到达之后，与张冯分发砍刀，并跟随张冯一起持刀去追砍龙某同，龙某同在躲避过程中不慎倒地，被张冯等人追上后砍伤。滕某看见龙某同被砍，便驾驶一辆红色两轮男式摩托车冲了过去，摩托车撞了向明后，滕某连同摩托车一起倒地，其胸部被张冯、向明、田建、李河等人用刀刺伤。张冯、向明、田建、李河等人随后驾车逃离现场。后经鉴定，龙某同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滕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018年8月28日，被告人张冯在深圳市龙岗区被抓获归案；2018年10月15日，被告人向明到麻阳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富州派出所投案。庭审后，被告人张冯家属主动赔偿了被害人龙某同经济损失二万元人民币，被告人向明家属主动赔偿了被害人龙某同经济损失一万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病历资料、辨认笔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和同案人供述和辩解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冯因琐碎矛盾纠集被告人向明，伙同田建、李河（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公共场合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二级，被告人张冯、向明行为均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两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冯、向明家属主动赔偿被害人龙某同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向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向明的犯罪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并综合上述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向明减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张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向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一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张冯、向明的量刑畸轻。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当庭提出支持抗诉的意见。原审被告人张冯辩解其案发时有制止同案人的行为。其辩护人黄娟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龙某同存在重大过错。2、张冯家属赔偿了龙某同部分经济损失。3、张冯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原审被告人向明辩称其案发时被摩托车撞倒没有砍击他人。其辩护人朱抿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龙某同存在严重过错。2、向明具有积极赔偿情节。3、向明具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8日23时许，原审被告人张冯与女友张某（二人于2014年订婚）在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维密生活馆酒店门口聊天。正在该酒店入住的被害人龙某同经被害人滕某告知张某与一名男子在楼下，遂至酒店门口用手搭张某肩膀约张某去其房间玩。张冯见状不满，与龙某同发生争执，后张冯打电话邀约原审被告人向明、李河（另案处理）等人。不一会儿向明、李河、田建（另案处理）等四人携带砍刀驾车赶至维密生活馆酒店与张冯会合，尔后张冯等五人各持砍刀追砍龙某同并将龙某同砍伤。在旁的滕某见状驾驶一辆摩托车将向明撞倒后亦被砍伤。事毕张冯等五人驾车逃离现场，龙某同、滕某先后被送往医院救治。经鉴定，龙某同的损伤为右手拇指离断超过指间关节，属锐器伤，符合刀类损伤特点，构成重伤二级；滕某的损伤为右肺破裂，需手术治疗，属锐器伤，符合刀类损伤特点，构成重伤二级。2018年8月28日，张冯在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公安人员抓获。2018年10月15日，向明主动向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富州派出所投案。本案一审期间，张冯亲属向龙某同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元，向明亲属向龙某同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元。另查明，同案人田建出生于2002年5月31日，于2018年9月因另犯故意伤害罪被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同案人李河出生于2001年11月9日，于2018年9月因另犯寻衅滋事罪被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田建、李河均未作出民事赔偿，均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7月15日分别被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判后，检察机关未对田建、李河提出抗诉。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抓获经过证明：张冯于2018年8月28日在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出租屋网吧被公安人员抓获。向明于2018年10月15日向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富州派出所投案。2、湖南省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病历资料证明：滕某于2016年9月9日至9月21日在该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胸部刀刺伤,失血性休克，失血性贫血，右侧开放性血气胸，肺挫裂伤，右第四肋软骨骨折，右胸壁软组织挫裂伤，血小板增多。3、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中医院出具的病历资料证明：向明于2018年9月19日至10月12日在该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腰2椎体骨折。4、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出具的（麻）公（刑）鉴（法）字［2016］11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湖南省怀化市锦州司鉴所出具的［2019］临鉴字11号鉴定意见证明：龙某同的损伤属锐器伤，符合刀类损伤特点，损伤导致右手拇指离断超过指间关节，其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5、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出具的（麻）公（刑）鉴（法）字［2016］11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湖南省怀化市锦州司鉴所出具的［2019］临鉴字12号鉴定意见证明：滕某的损伤属锐器伤，符合刀类损伤特点，损伤导致右肺破裂，需手术治疗，其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在公安人员的组织下，向明分别辨认出同案人李河、田建；张冯分别辨认出向明、李河、田建；龙某同、滕某、张某分别辨认出张冯。7、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6刑初4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田建、李河因本案受到刑罚的具体情况。8、户籍资料证明：张冯、向明的基本情况。9、刘玉兰出具的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刘玉兰自述其为张某母亲，张某与张冯于2014年经曾祥华做媒已订婚，案发时未解除婚约。因本案的发生，刘玉兰于2017年3月通过曾祥华退还了张冯订婚费用一万元。10、曾祥华出具的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曾祥华自述其为张某、张冯的媒人，二人于2014年2月订婚，曾祥华经手交付了刘玉兰三万八千元礼金。2017年3月，曾祥华经手了刘玉兰退还的一万元礼金。11、被害人龙某同的陈述：2016年9月8日22时许，滕某来到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维密生活馆酒店的518房找龙某同玩，并告知张某在酒店楼下与一名男子（张冯）在说话。尔后龙某同、滕某下楼至酒店门口看到张某与张冯，龙某同上前一只手搭在张某肩膀约张某去房间坐会，当时张某蹲在地上，龙某同就拉了张某一下。张冯见状非常气愤，问龙某同是什么意思，龙某同便放开张某。此时张某站起来往马路边走，张冯也跟了出去，同时还拿出手机打电话叫人带上东西过来。二三分钟后就有七八人拿着砍刀赶来，并递给张冯一把刀，张冯便指着龙某同说要砍他。龙某同于是往城南市场方向跑，刚跑了几步就摔跤倒地，感觉身后有东西挥来就伸出右手去抓，结果右手被砍伤，右手大拇指也被砍断，然后龙某同爬起来逃离现场。龙某同与张某现在是朋友关系，之前二人谈过一段时间。12、被害人滕某的陈述：2016年9月8日22时许，滕某去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维密生活馆酒店的518房找龙某同玩，并告知龙某同看到张某与一名男子（张冯）在楼下说话。龙某同便下楼去找张某说话，用手搭了下张某的肩膀并往自己身边揽了一下，张某没有配合他往另一边挣脱，然后走到一边，龙某同便与张冯说了几句话，尔后两人都拿出手机打电话，张冯打完电话就走开了。滕某当时坐在数米外的摩托车上，没有听到龙某同说了什么。几分钟后有四名男子提着刀经过，接着张冯也拿着刀走来和龙某同说了几句话，然后那四名持刀男子就返身与张冯一起将龙某同围住，没说几句话就有一名男子拔刀，龙某同见状就往城南市场方向跑，但刚跑出去没多远就摔了一跤，张冯等人就上去砍龙某同。滕某见状就冲上去帮忙被一人用刀捅中胸口后逃离现场。13、证人王某的证言：2016年9月8日23时许，王某接到其小舅子滕某的电话称自己胸前有个洞。后王某在建材市场路口找到捂着胸口在马路中间慢慢走的滕某，便叫一辆出租车将滕某送至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救治。后滕某因需要开胸手术被转至湖南省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14、证人张某的证言：2016年9月8日23时许，张某与其前男友张冯吃完饭后蹲在维密生活馆门口聊天。十几分钟后张某感觉身后有人搭了她的肩膀，站起来后看到是龙某同。龙某同要张某跟她走，张某没说什么把龙某同的手推开。张冯很气愤地质问龙某同，龙某同没有回答他。尔后张某看见张冯、龙某同分别拿出手机打电话。张冯打完电话还问张某与龙某同是什么关系，张某答是普通朋友。没多久驶来一辆车，从车上下来三四个拿着砍刀的青年男子，张冯就带着他们去将龙某同围了起来。其中一人问龙某同想做什么，龙某同就说张冯、张某已经分手了，然后就有一人用刀拍了一下龙某同的胸部。张某见状将用刀那人拉了一下，龙某同趁机逃走，张冯等人就追。张某没有跟上去，后听到摩托车倒地的声音，还看到龙某同手被砍伤又跑回来进了维密生活馆，张冯等人也驾车离开。张某与龙某同系朋友关系。15、同案人田建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9月的一天晚上，田建、李河、向明、张冯的老表四人在向明的租房里玩，后张冯打来电话要几人赶至维密生活馆。尔后四人下楼驾车前往，张冯的老表并将车后备箱里的一捆刀放置在车后座。四人赶到维密生活馆门口后，张冯就走过来要刀，然后张冯等五人持刀走至一名男子（龙某同）面前，当时张冯的女朋友也在旁边。张冯和龙某同说了几句话就打了起来，张冯拿刀砍龙某同，龙某同就跑，张冯、田建等人就在后面追。这时一名男子（滕某）驾驶一辆摩托车向田建撞来，田建避开，向明被撞倒。田建上前帮向明站起来，张冯的老表拿着刀上来帮忙，滕某就跑了，张冯的老表就去追。当时张冯和李河在追龙某同，田建看见张冯砍了龙某同一刀。尔后田建等五人驾车离开。16、同案人李河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9月的一天，李河、田建、向明及一名男子在张冯的朋友家玩，后张冯打电话要李河去维密生活馆酒店，向明也说张冯打电话要他过去。尔后李河、田建、向明等四人一起乘车离开，当时车后排上放了五把砍刀。四人赶到维密生活馆门口后张冯过来拿刀，并要李河等人拿刀帮忙。张冯、李河等五人持刀在维密生活馆门口遇到了一名男子（龙某同），张冯就上去和龙某同讲话，没讲两句龙某同就跑了，张冯拿着刀追，李河等四人也跟在后面追。龙某同没跑多远就摔倒在地，张冯冲上去将龙某同手部砍了一刀。这时有人（滕某）骑摩托车撞倒了向明然后跑了，龙某同也跑了。后张冯、李河等五人驾车离开。17、被告人张冯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9月8日22时许，张冯与女朋友张某在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维密生活馆酒店门口说话时，龙某同突然走过来搂着张某的腰要带张某走，张某立刻就将龙某同的手甩开了。张冯就问龙某同什么意思，龙某同语气非常嚣张，二人发生争执，龙某同并打电话叫人，张冯见状也打电话给表弟向明，要向明赶到维密生活馆。几分钟后龙某同叫来的人赶到，张冯怕被打就走到一边。这时向明等人驾车赶到，向明、李河、田建及一名男子四人从车上下来，李河并递给张冯一把刀。尔后张冯、向明、李河等五人持刀走过去将龙某同围住，张冯质问龙某同为何调戏张某，龙某同就问张冯和张某有没有分手，这时田建就用刀背砍在龙某同的手臂上，龙某同就跑，张冯一方的人就在后面追。张冯见状大喊先别打，把事情说清楚，但没能制止他们。龙某同没跑多远就摔了一跤，龙某同叫来的一人见状就骑着摩托车撞过来，将向明撞了一下，两方就打了起来，场面非常混乱。打了一会龙某同等人都跑了，张冯等五人也驾车离开。四五天后，张冯联系张某获知龙某同右手拇指虎口处被砍了一刀。张冯与张某案发前已订婚。18、被告人向明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9月的一天23时许，向明、李河、田建及田建的朋友四人在向明租房内准备休息时，向明的表哥张冯打电话说他在维密生活馆出事了，要向明赶快过去。李河、田建及田建的朋友获悉后便和向明一起去。尔后向明驾车搭乘李河、田建、田建朋友一起赶到维密生活馆，田建朋友并将五把刀放置在车后座。张冯与向明等人会合后，五人每人拿了一把刀，后张冯指着龙某同说他女朋友被龙某同抱了一下，张冯等人就走到龙某同面前，向明刚问龙某同事情经过田建就持刀冲过去砍龙某同，张冯、李河、田建朋友也都冲上去砍。向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人（滕某）骑着摩托车撞倒在地。向明躺在地上时看到滕某捂着胸跑了，后张冯、向明等五人驾车离开。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冯、向明伙同他人持刀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张冯、向明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张冯是组织者、邀约者，向明驾车将同案人带至现场，二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向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张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张冯、向明亲属能主动支付被害人龙某同的部分经济损失，对张冯、向明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张冯、向明所提“没有持刀砍击龙某同、滕某”的辩解，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张冯邀约向明、田建、李河等人共同持刀致龙某同、滕某重伤的事实，张冯、向明作为共同犯罪中的主犯应当对刑事责任。针对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原审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对张冯、向明的量刑。经查，张冯是共同犯罪中的组织、邀约者，向明驾车与田建、李河等人赶至现场，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二人均应当对龙某同、滕某二人的重伤结果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张冯辩解其在案发时有制止行为，但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张冯与张某于2014年订婚，张某与龙某同系普通朋友，龙某同于深夜时间在张冯与张某聊天时手搭张某肩膀约张某去其房间玩的行为明显超出了合理限度，并由此引发本案的发生，故龙某同在本案的起因上存在过错。再结合张冯的如实供述情节，向明的自首情节，张冯、向明的部分赔偿情节，比照同案人田建、李河的量刑，一审判决的量刑未有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郑步鸿审 判 员  龚 琰审 判 员  田 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代理书记员  阳林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组织他人出卖人体器官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未经本人同意摘取其器官，或者摘取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的器官，或者强迫、欺骗他人捐献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违背本人生前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或者本人生前未表示同意，违反国家规定，违背其近亲属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