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1刑终1319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女，1952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汤济民、彭贝贝，广东炜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被告人左玥扬，男，2000年1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京山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北省京山市。因殴打他人于2019年3月28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同年4月4日转为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因刑满被释放。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珠海华发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发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中山大道**第A3企业天地****。负责人曾师，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胡瑞娴，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陈才，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左玥扬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鄂0112刑初4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不服，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左玥扬系武汉市东西湖区华发四季营销中心的安管员。2019年3月25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左玥扬在工作期间发现被害人贾某在该营销中心门口对客户发放其他楼盘的宣传广告，遂对其驱赶，后双方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拉扯，左玥扬将被害人贾某推倒，踢其左腿小腿部，造成被害人贾某左侧股骨颈骨折。经鉴定，被害人贾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左玥扬于2019年3月2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贾某受伤后先后在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武汉市第四医院住院治疗23天，华发公司支付了全部医疗费用48314.11元。贾某受伤之日起至2019年7月15日，华发公司为其雇请了护工，共支付护理费15068.96元。华发公司还为贾某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6000元、鉴定费850元、器械费2920元。经鉴定，贾某伤残程度属十级伤残，后期治疗费用为18000元，护理时间为伤后120日，营养时间为伤后180日。贾某在本次受伤中造成损失共计95453.07元（包括医疗费48314.11元、护理费16668.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营养费4850元、鉴定费3050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交通费500元、器械费2920元）。被告人左玥扬、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发公司已全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的上述损失（华发公司已经向贾某支付73153.07元，另将10000元交给法院暂存，被告人左玥扬家属将12300元交给法院暂存）。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报案材料证实，华发四季员工周某于2019年3月25日报案称，一位60多岁左右的婆婆在营销中心门口被同事左玥扬推倒在地。2．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3月27日被告人左玥扬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3．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左玥扬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左玥扬因殴打被害人贾某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日。5．病历证实，被害人贾某于2019年3月25日至东西湖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出院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全身多处挫伤；27日至武汉市第四医院住院治疗20天，出院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6．医疗费发票证实，华发公司支付被害人贾某医疗费用合计48314.11元。7．收据及转账明细证实，华发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至7月15日雇请护工对贾某进行护理，共支付护理费15068.96元。8．收条证实，廖某（贾某丈夫）收取华发公司生活补助费6000元、器械费2922元。9．现场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左玥扬指认武汉市东西湖区华发四季营销中心大门西北处人行道第二根广告牌旁为打伤被害人贾某的地点。10．鉴定意见书及发票证实，被害人贾某的主要损伤为左侧股骨颈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伤残程度属十级伤残，后期治疗费用18000元，护理时间为伤后120日，营养时间为伤后180日。鉴定费用分别为850元、2200元。1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5日下午1点左右，有许多人在东西湖区华发四季营销中心的周围发其他楼盘的宣传单，60多岁的贾阿姨是给美联德玛假日楼盘发宣传单，贾阿姨当时在营销中心的门口花坛上坐着，与华发四季一个年轻保安发生了争执，相互拉扯，年轻保安用力推了贾阿姨一下，贾阿姨退了很远顺势倒在马路上，年轻保安踢了贾阿姨几脚，贾阿姨说她起不来了。1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5日下午2点左右，我在营销中心门口站着，左玥扬推着一辆摩拜单车从我旁边经过，要我把后面那名婆婆拦住，我走到婆婆旁边，同事胥某也在那里，婆婆说左玥扬不该推她的摩拜单车，嘴里还说着脏话，左玥扬就从后面走过来与婆婆吵了起来，他们越吵越凶，左玥扬踢了婆婆的肚子，婆婆往后退了几步。婆婆被左玥扬推倒在地后一直没有动，警察到现场叫了救护车，将婆婆抬上车去了医院。13．证人胥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5日下午1点钟左右，我在华发四季营销中心门口看到左玥扬与一名阿姨吵起来了，这名阿姨在营销中心门口拉客发传单，左玥扬劝阻阿姨离开，这名阿姨说“小伙子你不要这么嚣张”，左玥扬过去把阿姨手里的包抢过来丢在地上，因为包里装有拉客的传单，这名阿姨就推左玥扬，左玥扬踢阿姨的左边大腿，阿姨在地上捡了一块泥块砸在左玥扬的胸口上，左玥扬推了阿姨一下，阿姨顺势倒在了马路上。医护人员把阿姨抬上救护车去了医院。14．被害人贾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3月25日其按照分配的地点到华发四季营销中心门口发传单，被华发四季售楼部的一个年轻保安推倒在地上，倒地后还朝其小腿踢了一脚。贾某辨认出被告人左玥扬就是打伤她的人。15．被告人左玥扬的供述证实，2019年3月25日左玥扬在华发四季营销中心值班，与一个发传单的婆婆发生争执，后左玥扬用力推了她一下，并踢了她左腿一脚。16．暂存款票据证实，被告人左玥扬家属将人民币12300元、华发公司将人民币10000元交给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暂存，用于赔偿贾某的经济损失。原审认为，被告人左玥扬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左玥扬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被告人左玥扬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发公司的工作人员，系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华发公司应该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左玥扬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左玥扬及华发公司积极赔偿被害人贾某的经济损失，可以酌情对被告人左玥扬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处被告人左玥扬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左玥扬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5453.07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珠海华发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已支付人民币73153.07元，余款人民币223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贾某的上诉理由：民事部分判赔少了，要求赔偿后续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鉴定费等共计134855元。具体包括：1．一审未认定误工费30000元；2．一审法院判定华发公司已支付医疗费48314.11元，实际该公司支付433314.11元，一审法院对已给付金额多判定了5000元；3．一审判决华发公司已支付器械费2920元，实际该公司支付2070元；4．一审后至二审期间，上诉人贾某因治疗康复发生的相关费用共计36677.05元（包括在梨园康复医院两次住院费用9040.05元、5441.45元，在协和医院诊疗发生的医药费436.05元，购买中药费6260元，护工费12000元，车费3500元）要求一并支付。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支持其上诉理由。珠海华发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意见：1．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事故发生后，华发公司积极履行救助义务，已支付医疗费、器械费、护理费、营养费、生活费、鉴定费等共计8万余元；2.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赔偿数额准确，上诉人贾某要求赔偿各项费用13万余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3.上诉人贾某误工费的要求明显不符合事实，计算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查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贾某提出一审未认定误工费30000元的上诉理由及诉讼代理人相同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贾某案发时系66岁，已经退休；其在案发现场虽做发传单的工作，但具有临时性，且其在一审不能提供案发之时劳动收入的证据，一审未认定其误工费并无不当。二审期间，上诉人亦提供不了该证据，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相同的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贾某提出一审法院判定华发公司已支付医疗费48314.11元，实际该公司只支付43314.11元，一审法院对已给付金额多判定了5000元的上诉理由及诉讼代理人相同的意见。经查，一审根据相关医疗票据认定贾某医疗费48314.11元，该医疗费均系华发公司支付。上诉人贾某的该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相同意见与查明的证据相悖，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贾某提出一审判决华发公司已支付器械费2920元，实际该公司支付2070元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相同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贾某丈夫廖某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医疗器购置费和法医鉴定费合计2722元及200元（无票据）费用”。另有法医鉴定费票据二张，即850元及2200元，一审已在鉴定费中予以认定。因廖某收条里的200元无票据证实系法医鉴定费，一审一并认定器械费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贾某的该上诉理由和诉讼代理人相同的意见均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贾某提出其一审后至二审期间，因治疗康复发生的相关费用共计人民币36677.05元（包括在梨园康复医院两次住院费用9040.05元、5441.45元，在协和医院诊疗发生的医药费436.05元，购买中药费6260元，护工费12000元，车费3500元）要求一并支付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相同的代理意见。经查，上诉人贾某提交的2.3万余元的医疗费票据，均是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产生的治疗费用。后续治疗费一审判决根据鉴定意见已经认定为人民币18000元。另其所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中有与本案伤情无关的治疗费用，而现有证据无法区分出哪些为治疗本案伤情的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上诉人贾某如确实发生的后续医疗费超出鉴定意见书的鉴定金额，可另行起诉。对于二审期间上诉人贾某提交的2019年7月16日至2019年10月15日护理费12000元票据，一审判决根据鉴定意见书贾某护理时间为伤后120日，已经认定120天护理费16668.96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贾某提交12000元护理费时间超出鉴定意见的护理时间。对于其提出交通费，一审判决亦酌情予以认定。故上诉人贾某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和诉讼代理人相同的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左玥扬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由于被告人左玥扬的伤害行为给上诉人贾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附带民事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珠海华发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民事判赔恰当，且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贾某的上诉理由及诉讼代理人相同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政喜审判员  梅欣荣审判员  胡祥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齐卉书记员谢云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