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73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城县券桥镇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中心，住所地河南省方城县券桥镇人民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王山廷，任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屈会丽，券桥镇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云川，券桥镇司法所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城县券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方城县券桥镇券桥街**。法定代表人：李方，任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屈会丽，券桥镇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云川，券桥镇司法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锋，男，汉族，1968年9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河南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城县券桥镇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中心、方城县券桥镇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王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322民初3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城县××桥镇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中心、方城县××桥镇人民政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依据被撤销的判决认定欠款系方城县××桥镇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中心、方城县××桥镇人民政府所欠，明显错误，王锋不是适格的主体。2.2018年11月12日方城县宏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证明系复印件，没有任何证明效力，一审判决以此认定王锋为本案的原告，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3.王锋提供的2010年2月12日借郑柱、汪文强现金300000元，但借款人是王锋，担保人是樊庆德、徐明晓，因为王锋在借款人处有签名，并且王锋称郑柱、汪文强将该300000元交给了王锋。一审判决未查清该借款行为是否实际发生，借条上的借款人是谁，对方城县××桥镇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中心、方城县××桥镇人民政府的抗辩未作出合理说明，就认定借条是券桥乡计划生育办公室的借款，更没有审查该借条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属认定事实不清，枉法裁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不合法。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王锋属借用资质的建筑方，其行为无效，也就是说王锋的主体不适格。王锋在诉状中没有要求承担利息，一审判决认定方城县××桥镇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中心、方城县××桥镇人民政府承担利息违反程序。王锋辩称，方城县××桥镇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中心、方城县××桥镇人民政府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方城县宏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已经在2018年11月12日出具了证明，证实王锋是实际施工人，故王锋是适格的原告；2.在本案争议的借款中，方城县××桥镇人民政府只是担保人，该笔借款交给主借人王锋完全符合法律规定；3.本案争议事项已经有判决驳回了方城县宏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那么方城县××桥镇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中心、方城县××桥镇人民政府应该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履行相应的义务，王锋以宏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名义参与建设的服务中心在2009年已经完工，使用十余年，方城县××桥镇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中心、方城县××桥镇人民政府以没有验收合格为由拒付款项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方城县××桥镇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中心偿还工程款338085元，方城县××桥镇人民政府归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288000元，诉讼费由方城县××桥镇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中心、方城县××桥镇人民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王锋使用方城县宏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方城县宏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资质由其垫资承建方城县××桥镇人民政府计划生育服务中心。2009年12月13日，方城县券桥乡计划服务中心为王锋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条今欠宏兴公司工程款：陆拾叁万捌仟零捌拾伍元（638058）券桥乡计生服务中心（并加盖财务章）2009、12、13、”；2010年2月12日方城县××桥镇人民政府出示借款条一份，内容为：“借款条今借到郑柱、汪文强现金叁拾万元整，陆个月全部还清，月息按2分计算，借款人王锋担保人樊庆德、徐明晓2010年2月12日方城县券桥乡计划生育办公室（并加盖计生办财务章）”；2014年2月12日券桥乡计生办出示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条今欠到王锋支付郑柱、汪文强借款利息计贰拾捌万捌仟元（288000元）计支付2010年2月12日至2014年2月12日利息，券桥计生办（并加盖计生办财务章）樊庆德、徐明晓2014年2月12日”。上述款项方城县××桥镇计划生育办公室及方城县××桥镇人民政府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一直未清偿。王锋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方城县××桥镇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中心、方城县××桥镇人民政府支付所欠工程款638085元；并自2014年2月12日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本案诉讼费由方城县××桥镇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中心、方城县××桥镇人民政府承担。另查明：方城县××桥镇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中心系独立法人，法定代表人王山廷；方城县券桥乡计划生育办公室系方城县××桥镇人民政府的内部机构，方城县券桥乡计划生育办公室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一审法院认为，2009年王锋使用方城县宏兴公司资质由其垫资承建方城县××桥镇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中心属实。本案中，方城县××桥镇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中心、方城县××桥镇人民政府所欠王锋工程款638058元属实，在王锋要款过程中，券桥乡计划生育办公室向他人及王锋出具了借条、欠条，是对该工程款承担义务的认可，即双方实际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方城县××桥镇人民政府作为券桥乡计划生育办公室的法人，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王锋享有要求方城县××桥镇人民政府向其支付工程款的权利。但方城县××桥镇计划生育办公室的两个条据上面显示为借款30万元，欠息288000元（利息算至2014年2月12日）。故方城县××桥镇人民政府应偿还王锋工程款588000元，利息自2014年2月12日起按双方约定利率月息2分计付至款清之日止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方城县××桥镇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中心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所欠下余工程款338085元应由其偿还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方城县××桥镇人民政府、方城县××桥镇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中心的抗辩意见，因未向法庭提供确实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且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方城县券桥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锋工程款300000元，利息288000元（算至2014年2月12日），2014年2月12日以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分计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二、方城县券桥乡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锋工程款338085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息至款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60元，由方城县券桥乡人民政府承担9680元，方城县券桥乡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中心承担338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方城县××桥镇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中心、方城县××桥镇人民政府当庭核实了方城县宏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2018年11月12日出具的证明的原件，表示对该证明上方城县宏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盖章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明内容是虚假的，是王锋在其他案件中代理宏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参加诉讼时出具的。本院对该证明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7年撤乡建镇时，方城县券桥乡人民政府的名称变更为方城县××桥镇人民政府，方城县券桥乡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中心名称变更为方城县××桥镇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中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方城县××桥镇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中心就案涉工程欠方城县宏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638085元这一事实清楚，方城县宏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又出具证明证实该工程由王锋借用其资质承建，方城县××桥镇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中心所欠付的工程款实际为欠王锋的个人债务，故王锋作为实际施工人向方城县××桥镇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中心主张工程款，其原告主体适格，对方城县××桥镇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中心、方城县××桥镇人民政府关于原告主体资格问题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方城县××桥镇人民政府的责任承担问题，王锋因本案工程款向郑柱、汪文强借款30万元，方城县券桥乡计划生育办公室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条上加盖公章，其工作人员作为担保人签字，同时方城县券桥乡计划生育办公室又为该30万元产生的利息向王锋出具了欠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方城县券桥乡计划生育办公室的上述行为是对该30万元工程款承担义务的认可，并判决方城县××桥镇人民政府对该30万元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方城县××桥镇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中心、方城县××桥镇人民政府对30万元借款是否实际发生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一方面，方城县券桥乡计划生育办公室所承担的实质上是对工程款的支付责任，该30万元已相应地在方城县××桥镇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中心的支付责任中扣减；另一方面，方城县券桥乡计划生育办公室对该30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出具了欠条，已实际认可了该30万元借款的存在，故对方城县××桥镇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中心、方城县××桥镇人民政府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王锋在一审并未对欠付工程款利息提出主张，一审判决超越了王锋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一审判决对王锋的姓名书写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方城县××桥镇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中心、方城县××桥镇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2民初34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方城县券桥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锋工程款300000元，利息288000元。二、变更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2民初34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方城县券桥镇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锋工程款33808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60元，共计26120元，由方城县券桥镇人民政府承担19360元，方城县券桥镇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中心承担67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国伟审判员  周 杰审判员  孙 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郝一帆书记员周道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