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3民终9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东亮，男，198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从业者，现住山西省平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荣，山西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泉宗，男，1997年1月3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平定县人，现住山西省平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进，山西晋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文堂，男，194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平定县人，现住山西省平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玏，男，1999年4月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平定县人，现住山西省平定县，系耿文堂的孙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黑眼，女，195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平定县人，现住山西省平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玏，男，1999年4月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平定县人，现住山西省平定县，系王黑眼的孙子。 上诉人王东亮因与被上诉人葛泉宗、耿文堂、王黑眼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平定县人民法院（2019）晋0321民初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东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荣、被上诉人葛泉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进、被上诉人耿文堂、王黑眼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东亮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本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人与耿仲花系同居关系，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合伙关系；2.因本人与耿仲花系同居关系，故沃尔沃55挖掘机、景逸X5越野车、位于中央悦城****的房屋**，均属于本人与耿仲花的共同财产，应依法予以分割。 葛泉宗辩称，耿仲花与王东亮并不存在同居关系，双方仅仅是共同经营挖掘机承揽工程的合伙关系。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耿文堂、王黑眼辩称，王东亮仅仅是耿仲花的司机，双方并不存在同居关系，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东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原告王东亮与耿仲花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沃尔沃55挖掘机、一辆景逸X5越野车以及房子的首付款76841元、大修基金7536.82元、配套费7154元，共计：271531.82元/2=135765.91元；2.依法判令被告葛泉宗返还原告沃尔德60挖掘机在前良工地的票据；3.判令被告葛泉宗返还原告王东亮的破碎锤一台和小挖斗一个；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葛泉宗之母耿仲花系被告耿文堂、王黑眼之女。耿仲花与丈夫2014年3月14日离婚后，带被告葛泉宗在××县租房与原告共同居住，2017年5月30日，三人又搬至原告王东亮在平定县南坳村的房屋居住。耿仲花于2017年10月9日突发疾病去世。耿仲花生前曾与原告共同承揽工程，与原告的姐夫董建智共同经营挖掘机。现因耿仲花遗留财产分割产生纠纷，形成本案诉讼。 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对双方争议焦点评析如下： （一）原告王东亮与耿仲花的关系 原告王东亮主张其与耿仲花系同居关系，提供的证据有：1、王某、岳鹏飞、卢宵阳、岳富国、张强、翟三非、王武州、王永暖、王荷香、翟刚峰、李小龙、朱永军（耿仲花妹妹儿子）的书面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实王东亮与耿仲花在2012年就开始同居了，且葛泉宗也跟随王东亮和耿仲花一起生活，2017年10月耿仲花去世，葛泉宗还一直在王东家家中居住，直至2018年11月才搬走；2、耿文堂、王黑眼与被告王东亮、董建智的谈话录音，拟证实：葛泉宗一直是王东亮教出来开挖掘机的，并非是葛泉宗所说的王东亮是耿仲花雇佣的司机；耿文堂和王黑眼也承认耿仲花和王东亮一起生活多年，是他们的女婿，且一起置办下挖掘机、越野车和房子；3、墓位合同及平定冠山松鹤墓园专用收据。拟证实：在2017年10月13日，王东亮与平定冠山松鹤墓园有限公司签订了墓位合同，平定冠山松鹤墓园有限公司向王东亮出具了收款收据，金额为8000元。死者姓名为耿仲花。王东亮与耿仲花是同居关系，且两人之前的感情非常好，并非葛泉宗所说的王东亮是耿仲花雇佣的司机；4、王东亮为耿仲花办理丧事所花费的费用收据。拟证实：王东亮及家人为耿仲花办理丧事所花费的明细，王东亮与耿仲花是同居关系，王东亮及家人有义务及有责任为耿仲花办理丧事及安葬事宜。进一步证明王东亮和耿仲花是同居关系。 被告对原告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的书面材料均是打印的固定格式由别人填写的。从证明的内容来看，有的证人证实是2012年、2013年2014年3月之前开始同居，该期间是葛金田与耿仲花婚姻存续期间，在葛金田与耿仲花婚姻存续期间，被告王东亮是第三者插足，并非以上陈述的同居，且耿仲花已经死亡，证人所看到的都是表象。王东亮与耿仲花系雇佣关系，十多来在一起共同承揽工程，二人在一起承揽工程、在一起租住房屋是事实，仅凭以上证词证实二人是同居关系无法律及事实依据。王东亮与耿仲花换了三次居住地均是租住，以租住确定了共同生活不合适，请法庭慎重采纳认定。对于证言中陈述三人经常在一起认可，但是认定为共同生活不合适，这属于证人的主观臆断。且以上作证的人员多数均属于王东亮雇佣的司机，证人与王东亮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证言真实性存在异议；2、对于墓位合同、平定冠山松鹤墓园专用收据及办理丧事所花费的费用收据：2017年10月9日，耿仲花确实死在王东亮租住的房屋内，王东亮也确实为雇主耿仲花操办了丧事，但以此就认定为二人共同生活不合适。3、对于丧事所花费的收据不认可，处理丧事确实需要花钱，但是王东亮提供的纸张记录的花费，证据形式不合法，不认可。对于耿文堂、王黑眼与王东亮、董建智的谈话录音：录音是他们的声音，但是耿文堂、王黑眼二人都年龄大了，不能正确表达自己的意思。综上，被告用以上证据证实王东亮与耿仲花系同居关系，对此我方不认可。 就以上争议，被告提交的证据为：1、平定县冠山镇孙家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没有发现王东亮与被告葛泉宗之母耿仲花有同居关系；2、梁玉兰、耿便祥、王顺全、葛培茂、穆宝祥、乔青华、穆建福、赵俊明、张连风、梁志刚的书面证词证实王东亮与耿仲花不是同居关系；3、葛金田的书面证词一份，葛金田是耿仲花的前夫，证明二人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起购买的钩机、二人离婚后还有来往等事实，证明耿仲花和王东亮没有同居关系；4、耿文堂、王黑眼与原告葛泉宗的谈话录音光盘1张及书面整理材料1页，第一次开庭的第二天在耿文堂家由葛泉宗用手机录制。以上证据主要证实耿仲花和本案被告王东亮不存在同居关系。 原告对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平定县冠山镇孙家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的证明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作为单位的证明应当由证明人签字，而本证据欠缺以上形式要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该证据的证明内容和客观事实不符，没有发现和没有是两个概念。2、以上证人均是本案原告的直系亲属或亲戚，而其证明的内容与之前提供的证据存在很大的差异，与事实不符。故以上证人的证明不真实，不可信，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3、关于葛金田的证言和民政局备案的离婚协议的内容不一致，离婚协议的客观性及法律真实性的效力要大于葛金田的陈述，所以他的陈述不可信，也与事实不符。4、关于录音光盘的调取时间是在我方在第一次开庭出示录音后才录制的，两次录音内容完全相反，在此情况下的录音是有目的的，不真实的，所以该录音材料也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认定同居关系不仅需要有男女双方长期稳定共同居住的事实，男女之间还应当具有相互感情依赖、共同生活等一般夫妻关系中的实质内容，而夫妻关系的实质内容具有一定的私密性，第三人作为证人的只能从一些表象推断当事人的关系，所以此类证言的客观性较差。本案中，原告所主张的同居关系的一方当事人耿仲花已死亡，而耿仲花其关系密切的被告葛泉宗对原告所主张的同居关系予以否认，耿仲花的父母证言前后矛盾，其他证人证言在证明二人是否系同居关系方面缺乏证明力，故原告主张其与耿仲花系同居关系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综合全案情况，认定耿仲花在生前与原告王东亮存在共同经营挖掘机承揽工程的合伙关系。 （二）涉案财产沃尔沃55型挖掘机的资金来源及归属 原告王东亮认为，该挖掘机为其与耿仲花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购买挖掘机的资金来源部分为借款，分期付款部分为所挣的工程款支付。提供的证据为沃尔沃55型挖掘机的销售合同原件、证人岳某出庭证实5万元的首付款是耿仲花和王东亮共同向其借款。 被告葛泉宗主张该挖掘机为耿仲花个人财产。提供的证据为：2013年5月13日沃尔沃55型挖掘机的销售合同复印件一份及银行付款流水9页，证实车价37万元，首付5万元，贷款36个月，贷款总额333000元，包含保证金18500元、保险费22225元、GPS费7000元，手续费4995元。购车人耿仲花，分期付款全部都是通过耿仲花的银行卡付款，现已结清。另外还提供了照片14张，证实王东亮现在将沃尔沃55型挖掘机主要配件已全部拆卸，要求依法处理。 原告王东亮对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2013年5月13日沃尔沃55型挖掘机的销售合同原件是由王东亮持有，因该车是在王东亮和耿仲花共同生活期间购置，原告以合同复印件来证明该车是耿仲花个人所有是不符合事实的。且证人岳某出庭已证实5万元的首付款是耿仲花和王东亮共同向其借款，后来用共同经营的收益已经全部偿还，分期还款部分也是二人用共同经营所得，王东亮用个人购买的沃德牌挖机所挣的钱也用于归还分期还款。对拆卸的14张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王东亮认为在法院查封车辆当时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原告提供的照片显示该车呈现拆卸状态是在维修，这是法院查封之前的情况，查封之后就没有再动该车了。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涉案财产沃尔沃55型挖掘机的购买人为耿仲花，分期还款的资金也由耿仲花的银行帐户支出，故应认定该挖掘机的财产所有人为耿仲花。原告认为该财产系同居期间所得，且分期还款的资金来源为共同经营所得的主张，无相应证据支持，故不予支持。现耿仲花去世，其相应财产权利由其继承人即被告葛泉宗、耿文堂、王黑眼共同继承。鉴于耿仲花去世后，该财产一直由原告王东亮管理、使用，现该财产的主要部件液压泵等损坏，导致该财产与耿仲花去世时相比，财产价值变动较大，不宜再返还原物。根据财产的现有状况，本院认为该挖掘机归原告王东亮所有，由王东亮折价赔偿被告损失较为适宜。赔偿金额以诉讼中原、被告双方对该财产认可一致的估价（10万元）为准。 （三）关于景逸X5越野车的资金来源及归属问题 原告主张景逸X5越野车（购买时初次登记车号为×××，过户后变更为×××号）是在王东亮与耿仲花同居期间，以耿仲花名义由双方同居期间的共同收入购买，当时登记车主为耿仲花，后葛泉宗还完贷款后就把该车登记在了葛泉宗名下，现该车实际由葛泉宗控制。提供证据：1、购车发票复印件、行驶证，证明购车时登记车主是耿仲花，价税合计94900元；2、转账银行凭证10份、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5页，证明王东亮在2018年2月-2018年10月期间偿还购车贷款的情况；3、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正副本、商业保险单正本共3份，证明该车的保险费用是由王东亮支付；4、短信截屏照片打印件1页，证明该车的贷款已结清。 被告葛泉宗质证意见为：对购车发票、行驶证真实性无异议。对汇款凭证10份有异议，我方认可从2018年2月之后王东亮支付了部分款项，但是，有部分款项是通过非法手段窃取的耿仲花的银行卡支付的。2017年10月9日之前应认定为耿仲花的个人支付费用，2017年10月9日耿仲花去世后，有部分费用2万余元是王东亮代付的车款。其余为葛泉宗支付。 被告葛泉宗提供的证据为：汽车购销合同、农业银行首付款证明、工商银行打款明细、农业银行葛泉宗缴纳45000元尾款的银行明细表、汽车销售公司收到葛泉宗缴纳45000元尾款的收款证明（客户名为耿仲花）、农业银行取款凭证（取款人为葛艳芳，葛泉宗从葛艳芳的卡上取的45000元作为尾款）。 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汽车购销合同、农业银行首付款证明、工商银行打款明细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买车发生在耿仲花与王东亮同居期间，所以应认定为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对农业银行葛泉宗缴纳45000元尾款的银行明细表无异议。 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相互的质证意见，认定该部分事实为：2017年2月14日，耿仲花在阳泉市兴旺华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东风牌景逸X5越野车一辆，车款价税合计94900元，由耿仲花首付车款29000元，其余部分分期付款。2017年2月17日，该车办理了机动车注册登记，所有人为耿仲花，车牌号为×××。2017年3月至2017年9月，耿仲花支付车贷计18137.56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被告葛泉宗支付车贷计10364.32元；2018年2月至2018年11月，原告王东亮支付车贷25910.8元；2019年1月，被告葛泉宗支付车贷尾款45000元，将该车贷款全部结清，并办理了机动车变更登记，所有人变更为葛泉宗，车牌号变更为×××。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以与耿仲花系同居关系主张该车为二人的共同财产，由于二人的同居关系不予认定，故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以上查明事实，该车的购买资金由耿仲花、王东亮、葛泉宗共同出资组成，故可认定该车为三人的共同财产，各自的财产份额按各自的出资比例确定，即耿仲花所占份额为36.7%（47137.56÷128412.68），王东亮所占份额为20.2%（25910.8÷128412.68），葛泉宗所占份额为43.1%（55364.32÷128412.68）。鉴于该车现由葛泉宗实际管理使用，且已办理机动车变更登记，故该车由被告葛泉宗、耿文堂、王黑眼共有，由三被告按王东亮在该财产中所占份额，以该车现价（双方认可评估价为5万元）给予王东亮折价补偿。 （四）本案所涉中央悦城X区X幢X单元X-XXX号房屋的费用支付情况及处理 原告主张中央悦城的房屋虽然在签购房合同时是以葛泉宗名义所签，但是该房是在王东亮与耿仲花同居期间购买，购房款是二人共同经营以及董建智的挖掘机干工程所得。故要求将首付款76841元、大修基金7536.82元、配套费7154元，共计91531.82元作为其与耿仲花的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原告提供的证据为：1、阳泉和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复印件2份，证明中央悦城X区X-X-XXX室房屋首付款76841元是杜某以现金方式支付的，该首付款是由沃尔沃55挖掘机、沃德60挖掘机和SY55三一牌挖掘机在中央悦城工地的工程款抵顶。2、山西省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专用（微机）票据复印件1份，证明中央悦城房屋专项维修资金7536.82元是由杜某在农业银行平定东大街营业厅以现金方式交付，该款是由沃尔沃55挖掘机、沃德60挖掘机和SY55三一牌挖掘机在中央悦城工地的工程款抵顶。3、证人杜某出庭证明用工程款代付购房费用的情况。4、明细详情复印件一份，证实中央悦城房屋物业费7154元由王东亮让董建智向阳泉和美物业公司支付。 被告方的质证意见为：以上票据原件在我方，故对以上票据均无异议，但我方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以上款项不存在原告王东亮出资，该款是姜家沟村工程承包人杜某代付的，是因为耿仲花在姜家沟施工，杜某拖欠死者耿仲花的工程款。王东亮试图以和耿仲花是同居关系分割财产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诉以工程款为葛泉宗垫付购房首付款、维修基金、物业费等费用的事实存在，但因该房产系耿仲花生前为葛泉宗所买，而耿仲花与王东亮、董建智均存在经营挖掘机承揽工程的合伙关系，三人之间的合伙经营并未清算，故该部分支出应当在合伙清算中一并处理，原告的该请求不予支持。 （五）沃德挖掘机在前良工地干活的票据返还问题 原告王东亮陈述，其在2018年6月份-8月份在巨城镇槐树良村承揽了硬化路面工程，安排葛泉宗开挖机干活，一共26000元左右的台班票据由葛泉宗保管，现在要求葛泉宗返还该票据。提供的证据：工程机械租赁合同1份、施工现场照片打印件1张、复印于工地的收据照片3张。证实结算收据已被葛泉宗拿走，现在我方要求其返还。 被告葛泉宗的意见为：原告说的票据原件在我手里，但该工程款已由王东亮结算。故返还票据已无必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主张的票据是工程款结算的重要依据，其作为工程承揽人，有权向持有该票据的人主张交付票据的权利，故原告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 （六）破碎锤和小挖斗的归还问题 原告陈述，2018年11月10日，葛泉宗在修理厂拖走三一挖机的时候，把原告的破碎锤和小挖斗一起带走了。提供证据为：1、破碎锤的购销合同，证明王东亮于2011年购买了破碎锤；2、平定法院保全挖掘机时的照片打印件1张，证明破碎机和小挖斗都在挖掘机下放着；3、王东亮和销售小挖斗姓许的人的微信聊天截图照片7张，可证实王东亮以1300元购买了小挖斗的情况。 被告葛泉宗意见为：我从铁三局修理厂拖三一挖掘机时拉走了一个破碎锤和小挖斗，但那是耿仲花购买的，不是王东亮的，不需要返还。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能证实破碎锤与小挖斗均属原告王东亮所有，现由被告葛泉宗存放，应由葛泉宗将以上财产归还原告王东亮。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现由王东亮保管的沃尔沃55型挖掘机归原告王东亮所有；原告王东亮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被告葛泉宗、耿文堂、王黑眼挖掘机折价赔偿款100000元。二、现由葛泉宗保管的×××号汽车归被告葛泉宗、耿文堂、王黑眼共有；被告葛泉宗、耿文堂、王黑眼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王东亮汽车折价补偿款10100元（50000×20.2%）。三、被告葛泉宗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将沃尔德60挖掘机在前良工地的台班票据、破碎锤一台、小挖斗一个返还原告王东亮。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541元，由原告负担2746元，被告葛泉宗、耿文堂、王黑眼负担79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义务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王东亮主张其与耿仲花系同居关系，三被上诉人均予以否认，王东亮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依据当事人双方提交的证据，应认定王东亮与耿仲花系合伙关系。合伙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应依法进行分割。王东亮以其与耿仲花存在同居关系为由要求分割沃尔沃55挖掘机、景逸X5越野车和位于中央悦城X区X-XXX号的房屋，因不能认定其与耿仲花存在同居关系，故其该主张不能成立。双方争议的沃尔沃55挖掘机由王东亮管理、使用，故一审判决该挖掘机归王东亮所有，由王东亮对耿仲花的继承人折价赔偿并无不当。 综上，王东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46元，由上诉人王东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卫华 审判员  贾志强 审判员  王世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翟文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