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02刑初43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金华市乙飞镍网有限责任公司，单位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环城西路**，法定代表人潘邦崇。 诉讼代表人潘邦崇，男，1970年4月26日出生。 被告人潘帮利，男，1968年3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13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1日依法变更为取保候审。于2019年5月31日被本院决定逮捕，2019年6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盼，北京盈科（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仇德亮，浙江西子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学龙，男，1956年11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台州市临海市。因本案于2019年2月15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1日依法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雅萍，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玄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成，男，1978年2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15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1日依法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施国如，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驼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学青，男，1963年12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台州市临海市。因本案于2019年2月14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1日依法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章建萍，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婺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公诉刑诉（2019）4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金华市乙飞镍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潘帮利、陈学龙、陈学青、孙成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贤杰出庭支持公诉，诉讼代表人潘邦崇，被告人潘帮利、陈学龙、陈学青、孙成，辩护人王盼、仇德亮、陈雅萍、施国如、章建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起，被告人潘帮利作为被告单位金华市乙飞镍网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未通过环保部门环评审批，就开始违规生产加工镍网制品。2017年初起，被告人潘帮利为节约成本，明知在生产加工镍网过程中所产生的污水含有镍等污染物，仍将污水处理池内污水用水泵抽出或安排公司员工即被告人陈学青、孙成、陈学龙将上述污水抽出排入污水池边的雨水沟。污水通过雨水沟排入厂房外一小坑，再通过小坑深入地下污染环境。陈学龙、孙成、陈学青明知上述污水含有镍等污染物，仍根据潘帮利的安排，将污水抽出通过雨水沟进行偷排，污染环境。2019年1月22日，金华市生态环境局婺城分局对金华市乙飞镍网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检查，从镍槽原水液、铜槽原水液、废水收集池及污水处理池边雨水沟内采集样本，经金华市环境监测中心站检测，从污水处理池边雨水沟内采集的样本总铬含量为1.79mg/L，总镍含量为113mg/L，均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规定，其中总镍含量超过上述标准110余倍。 2019年2月13日，被告人潘帮利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2月14日，被告人陈学青、孙成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2月15日，被告人陈学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指控认为被告单位金华市乙飞镍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潘帮利、陈学龙、陈学青、孙成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镍的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陈学龙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本院依法判处。 诉讼代表人潘邦崇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公司是其投资的，后其给潘帮利经营。 被告人潘帮利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表示认罪。其公司有污水处理设备运行二年左右，其有或安排员工偷排未经处理的污水。 辩护人王盼、仇德亮为被告人潘帮利提出辩护意见，一、本案当中不应当是构成单位犯罪。1.从主观方面来看，单位犯罪必须是为谋取本单位的非法利益，由单位负责人或经单位领导、集体决定实施了危害社会的行为，才叫单位犯罪。从这个定义看，主观方面必须有一个领导层面或者是决策机构统一做出一个意志，为了单位的利益排放污水，本案没有决策机构。2.从实际控制人潘帮利而言，他也没有将所有人召集起来，说今后为了节约成本要偷排污水细节是没有的，从主观方面来讲，不符合单位犯罪里面这个规定。偷排污水是不是必然等同于给单位带来了利益，恳请法庭予以商榷。3.单位犯罪的法律后果是双罚制，对单位进行一个罚金的处理，对单位的相关的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员进行定罪量刑。其他几个被告人本职工作是从事采购冲洗，如果按照单位犯罪的法律后果而言，它只对直接责任人员，比如说潘帮利量刑，而不会将其他几个被告人被刑法所评价，但是公诉机关又将乙飞镍网厂列为单位犯罪，又将几个进行和帮助偷排的这些自然人，而非是直接责任人员，也认为是被告人，是一个矛盾的地方，故本案当中不应当被刑法所评价为单位犯罪。二、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危害不大，未造成严重的法律后果，起诉书指控潘帮利等人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污水抽出排入排水沟，污水顺着排水、雨水沟又排入一小坑，通过小坑深入地下污染环境，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对厂房雨水沟以外的其他区域造成一个污染，亦没有证据证明对地下水及地下土壤造成严重的污染，事实上也没有产生致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或者人员伤亡的严重后果，属于情节比较轻微，危害不大。三、潘帮利购买过污染设备，后因使用成本过高才产生了本案当中的偷排的行为。四、潘帮利系坦白，虽然在一开始的笔录中，没有供述所有的一切，是对法律意识的认知不够，被动式的问一点说一点，并不能因此而否认其坦白的情节。五、潘帮利系初犯偶犯，没有任何前科劣迹。六、潘帮利悔罪，已深刻认识到自己的违法性，此次犯罪纯属法律意识淡薄，每次会见时都对该次行为表示无比的懊悔，并保证今后不可能再做这样的事情。综上，潘帮利符合缓刑的相关条件，希望法庭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学龙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意见，表示认罪。其于2016年到公司，公司是潘帮利在负责，潘帮利让其排过污水。 辩护人陈雅萍对污染环境罪定性没有异议，在量刑上提出以下意见：1.陈学龙具有自首和坦白的情节，案发后主动到派出所投案，全面如实供述了自己知晓及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2.陈学龙应当认定从犯，陈学龙排污水行为均是受潘帮利安排下工作，在整个共同犯罪活动中是起到了一个辅助作用，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陈学龙犯罪情节较轻，其仅系初中文化，法律意识淡薄，才跟随他人实施了这个犯罪的行为，本案犯罪行为是没有造成严重的一个社会危害后果。4.陈学龙是初犯，自愿认罪。综上，希望法庭能从罪责刑相适原则处罚，对陈学龙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孙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意见，表示认罪。公司老板是潘帮利，其负责公司进货出货，潘帮利安排排放污水。 辩护人施国如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成犯污染环境罪关键证据不足，依法不应认定犯罪。起诉书认定被告单位及各个被告人排放的污水中每升1.79毫克的超标总镍，超标百余倍，依据是金华市环境监测中心站所做的检测报告，该报告以污水综合排放标准国标8978-1996一级为评价标准，结合污水处理池边雨水沟取水样的总铬含量和总镍含量的检测结果得出。其中总镍超过百余倍以上，进而认定被告人孙成犯污染环境罪，监测报告以该标准作为本案评价依据不当。具体理由如下：污水综合排放标准是针对水体污染设置的标准。其环境污染主要体现其对受体的可能污染危害和实际污染危害，而不是其污染物含量多寡相同含量的污染物，对于不同受体的污染危害并不相同，但在污染环境犯罪的司法实践中，却存在一种认识误区，即认为只要查明污染物含量达到立案标准，且向外部环境排放，就构成犯罪，而忽视了标准本身就是基于不同受体对同一污染物可能导致的危害存在区别而作出的分类设定，因此标准选择的前提是受体的确定。污水综合排放标准仅适用于向水体排放污染物的情形，且标准分级未包含向地下水排放的情形。本案中，被告单位金华市乙飞镍网有限责任公司及各个被告人并未向污水管道排放，而是通过雨水沟排入厂房外一小坑，再通过小坑向土壤排放。故不存在适用污水综合排放标准的前提，而应该适用《土壤环境质量标准》（GB15618-2008）。要查明本案是否存在土壤污染必须对该小坑下的土壤进行采样监测。即使孙成指控罪名成立，其有以下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1.孙成是本案被告单位员工所实施行为也是基于公司领导分配的工作，应认定为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2.孙成归案后有如实供述，认罪态度也较好，积极配合调查，应认定为坦白，可以从轻。3.孙成一贯表现良好，此次犯案是因为法律意识淡薄造成，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污染环境罪关键证据不足，不应入罪，即使指控罪名成立，也存在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应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恳请法庭从轻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学青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意见，表示认罪。其在公司本职工作是车床，是老板交代帮着偷排污水。 辩护人章建萍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学青犯环境污染罪的定性没有意见，量刑上被告人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1.被告人陈学青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陈学青受雇于被告单位，不参与公司经营，其主要工作内容是车床工作领域的，陈学青是在老板潘帮利等人不在的时候，听从吩咐才而帮忙排放一下污水。2.被告人陈学青当庭认罪态度好，已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3.被告人陈学青系初犯、偶犯，没有违法犯罪记录。4.被告人陈学青主观恶性小，陈学青文化水平只有初中文化法律意识淡薄，才听从老板的安排排放。综上，根据被告人陈学青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被告人不至于发生社会危害，符合缓刑的条件，恳请法庭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金华市乙飞镍网有限责任公司于2006年12月22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潘邦崇，注册资本10万元，经营范围为镍网制造、销售。2006年起，被告人潘帮利作为被告单位金华市乙飞镍网有限责任公司实际负责人，未通过环保部门环评审批，就开始违规生产加工镍网制品。2017年初起，被告人潘帮利为节约成本，明知在生产加工镍网过程中所产生的污水含有镍等污染物，仍将污水处理池内污水用水泵抽出或安排公司员工即被告人陈学青、孙成、陈学龙将上述污水抽出排入污水池边的雨水沟。通过雨水沟排放至厂外的小坑渗入地下而污染环境。陈学龙、孙成、陈学青明知上述污水含有镍等污染物，仍根据潘帮利的安排，将污水抽出通过雨水沟进行偷排，污染环境。2019年1月22日，金华市生态环境局婺城分局对金华市乙飞镍网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检查，从镍槽原水液、铜槽原水液、废水收集池及污水处理池边雨水沟内采集样本，经金华市环境监测中心站检测，从污水处理池边雨水沟内采集的样本总铬含量为1.79mg/L，总镍含量为113mg/L，均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规定，其中总镍含量超过上述标准110余倍。 2019年2月13日，被告人潘帮利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2月14日，被告人陈学青、孙成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2月15日，被告人陈学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和当事人当庭陈述证实，1.抓获经过、金华市环保局婺城分局案件移送材料清单及相关材料、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营业执照复印件、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户籍资料；2.监测报告；3.现场勘查、搜查、辨认笔录及照片；4.叶某、冯某和、潘邦崇的陈述；5.被告人潘帮利、陈学龙、陈学青、孙成的供述与辩解。 其中，1.归案经过、自首情节证明等证明，被告人潘帮利于2019年2月13日被传唤归案；被告人陈学青、孙成于2019年2月14日被传唤归案；被告人陈学龙于2019年2月15日到派出所主动投案 2.金华市环保局婺城分局案件移送材料清单及相关材料、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营业执照复印件、公司登记基本情况等证明，金华市乙飞镍网有限责任公司于2006年12月2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潘邦崇，注册资本10万元，经营范围为镍网制造、销售。潘帮利、陈学青等陈述偷排污水等情况。 3.监测报告证明，金华市乙飞镍网有限责任公司废水池收集池、污水处理池边雨水沟、铜槽原水池废水样品均含有污染物铬、锌、铜、镍，镍槽原水液废水样品含量有污染物锌、镍，其中污水处理池边雨水总铬含量为每升1.79毫克，总镍含量为每升113毫克，根据国家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的规定，铬含量是小于等于每升1.5毫克，总镍含量是每升是1.0毫克，经过鉴定镍含量已超过110倍，总铬含量是超标等。金华市乙飞镍网有限责任公司厂区西侧墙外雨水沟土壤中含有铜、锌、镍、铬等，技术含量，其中镍含量是每公斤58克。 4.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明，本案案发现场的情况，孙成对镍网清洗机、污水处理设备等辨认，陈学成、孙成、陈学龙、潘帮利等辨认出污水偷排的相关路径位置等。 5.搜查笔录等证明，对金华市乙飞镍网有限责任公司厂区进行搜查，对现场一台监控主机进行扣押。 6.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6月开始在金华市乙飞镍网厂有限责任公司上班，干清洗镍网，老板叫潘帮利，厂实际负责人；孙成是负责日常管理工作，陈学青是车间的负责人。用清水对镍网清洗，然后放到有稀硫酸的电镀池里清洗，用水清洗镍网时，因为有毒需要带手套操作，污水处理池里的水快满以后，会有人拿抽水泵把污水处理池里的污水抽出来，排到旁边的雨水沟里，雨水沟是直通厂外面的，主要是孙成和陈学龙在负责，孙成和陈学龙出去送货的时候，把污水排外面去这个事情就由陈学青去弄的。清洗产生的废水都是流到污水处理池里，都是没有经过处理的。 7.证人冯某和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到金华市乙飞镍网有限公司上班，生产镍网过程中会产生含镍等金属的废水，公司有污水处理设备，刚开始会使用污水设备，后来有时就不使用污水处理设备，污水处理池里快满时会有人把污水抽出来，偷排到旁边的雨水沟里，知道有老板潘帮利偷排过污水，孙成、陈学龙偷排过，潘帮利、孙成、陈学龙不在时，陈学青偷排过污水。 8.证人潘邦崇的证言证明，金华市乙飞镍网有限公司原叫银飞镍网厂，其哥潘帮利从一个金华老板转过来，2006年左右因生意不好做，潘帮利准备把厂转出去，后其哥就把厂转给其，其就用自己名字到工商注册，厂名就叫乙飞镍网厂。其经营四五年后，潘帮利回到其开的乙飞镍网厂，各管各的生产。后其妻子出了意外，做了开颅手术，当时热电厂通知其说厂不能做，因为环保马上有新规，其就把厂停了，把厂给其哥做了，就一直由潘帮利经营管理盈利，再没有管过乙飞镍网厂的事情，也没有分红、盈利。 9.被告人潘帮利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是公司的负责人，营业执照是其弟弟潘邦崇，其弟只挂个名。企业2006年成立，没有通过环保审批。冲洗镍网过程中产生废水，含有大量镍离子，基本是硫酸镍成分。公司有污水处理设备，为节约成本，从2018年开始偷排污水。将废水池废水抽出直接排放到雨水槽里。除了自己偷排以外，还安排员工孙成、陈学龙、陈学青头偷排过。 10.被告人孙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系公司员工，负责成品镍网的采购加工、包装及销售，公司负责人是潘邦崇，是生产镍网的过程中会产生含镍等金属的废水，公司有污水处理设备为节约成本，2017年底开始，潘帮利叫其帮忙开水泵偷排污水，公司会是在夜间偶尔偷排废水，将污水池污水抽出排放到雨水沟，偷排废水都由潘帮利安排的，其和陈学龙都偷排过，没有其他人时会安排陈学青偷排。 11.被告人陈学龙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是公司的员工，公司生产镍网的过程中，会产生含镍等金属废水。公司有污水处理设备为节约成本，两年前公司开始偷排污水，其被安排排了4吨左右，每次两百公斤左右，偷排废水都由潘帮利安排其和孙成、陈学青都偷排过。 12.被告人陈学青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是公司员工，是镀铜车间负责人，潘帮利是公司实际负责人，公司生产镍网过程中会产生废水，公司有污水处理设备。其于2016年2月上班时，就开始有在夜间偷排废水，排放废水的工作比较固定的由潘帮利和陈学龙操作，潘帮利不在厂里时由孙成和陈学龙做的，孙成、陈学龙他们都不在时，潘帮利安排其偷排废水。 13.诉讼代表人潘邦崇当庭提交的证据有：关于金华市银飞镍网厂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及金华市环保局对此的函复等证明，要求必须严格执行环保“三同时”制度，废水排放必须达到《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中一级标准等。 上述证据，经公诉人、诉讼代表人、被告人、辩护人当庭质庭，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的要件，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综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金华市乙飞镍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潘帮利、陈学龙、陈学青、孙成违反国家环境保护管理规定，在生产作业过程中，排放含有镍等重金属有害物质，远超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的十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作为被告单位的实际控制人潘帮利为了节约生产成本，决定实施环境污染行为，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潘帮利在单位犯罪中起到决定、指挥、授意等作用，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陈学龙、陈学青、孙成在潘帮利的指挥、授意下积极参与、具体实施排放废水行为，在单位犯罪中起较大作用，属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各被告人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且不宜处分主从犯，将依各被告人所处的地位和作用予以量刑。对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单位犯罪、被告人陈学龙、陈学青、孙成系从犯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的偷排污染物行为虽没有直接造成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但将含有镍等金属的废水排放至自然环境，势必对环境造成长期危害，后果不可估量，辩护人提出本案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针对辩护人施国如提出本案适用标准应是《土壤环境质量标准》（GB15618-2008）的辩护意见，经查该标准属于对土壤污染的评价，而非对污水排放的要求，根据原金华市银飞镍网厂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及金华市环境保护局的相关函复明确废水排放标准为《污水综合排水标准》（GB8978-1996）一级等，认为本案按上述标准进行检测并无不当，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潘帮利、陈学青、孙成在第一次讯问时没有如实供述偷排污水的行为，不符合坦白的情形，对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学龙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各被告人系初犯、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事实、情节、悔罪表现，被告人潘帮利不宜适用缓刑，对其他被告人可依法适用缓刑，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被告人陈学龙适用）、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被告人陈学龙、孙成、陈学青适用），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金华市乙飞镍网有限责任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潘帮利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1年9月2日止）。 三、被告人陈学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孙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陈学青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包大进 人民陪审员  贾俊英 人民陪审员  宋丽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代书 记员  卢梦青 附：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