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刑终178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中欧，男，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苍南县，现住浙江省苍南县。2005年因赌博被处以行政罚款。2018年3月19日因涉嫌走私废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宗凯，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侯中欧犯走私废物罪一案，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赣01刑初4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侯中欧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张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侯中欧及其辩护人宗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4月，在国外从事废布生意的侯中欧与戴美准（已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六十万元）商定：由侯中欧利用戴美准控制的江西浙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商公司）和江西振业化纤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业公司）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以下简称《许可证》）为其申报进口废布料。侯中欧向戴美准支付包干费，戴美准向侯中欧支付消耗许可证配额好处费。当废布料从国外运抵上海后，由戴美准安排其女戴珍珍（已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办理申报进口及清关手续，并联系物流将废布运至浙江省苍南县，由侯中欧进行销售。2016年6月至12月，侯中欧按照上述方法伙同戴美准、戴珍珍，利用浙商公司和振业公司的《许可证》申报进口废布料共计4902.832吨。案件侦查过程中，侯中欧在逃国外，后经规劝，2018年3月19日侯中欧回国主动投案。侯中欧当日在南昌昌北国际机场T1航站楼被南昌海关缉私局民警采取拘留措施后送看守所羁押，于2018年3月26日被南昌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侯中欧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报关单》、随附单证及浙商公司提供的《许可证》等书证、物证；证人宋某、宋某某、许某、郑某、胡某的证言；江西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金科信电子数据以及司法鉴定电子数据各一份；被告人侯中欧、同案犯戴美准、戴珍珍的供述。原判认为，侯中欧明知自己不具备进口废物的资质且未取得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仍伙同他人并利用他人的《许可证》进口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合计4902.832吨，其行为已经构成走私废物罪，且情节特别严重。案发后，侯中欧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侯中欧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上诉人侯中欧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涉案4902.832吨废布料中，有一部分是帮持有《许可证》的戴美准购买，该部分不应认定为侯中欧犯罪数额。2、同案犯戴美准、戴珍珍走私废物12822.005吨，均被判处三年，缓刑五年。侯中欧在数量上、地位上均不及戴美准、戴珍珍，一审判决对侯中欧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出庭检察员发表以下意见：1、关于侯中欧的犯罪数量应否扣减问题。侯中欧犯罪行为的实质是借用戴美准的《许可证》，为自己进口废布料到国内进行销售牟利。其中所含戴美准需要的废布料，其所有权归侯中欧，由侯中欧以一定的价格贩卖给戴美准。可见该部分废布料并非戴美准用自己的《许可证》合法进口归自己使用，而是向侯中欧购买。因此，涉案4902.832吨废布料均应认定为侯中欧的犯罪数额。侯中欧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对侯中欧能否适用缓刑问题。侯中欧走私废物4902.832吨，情节特别严重。一审法院因其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减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本无不当。但因同案犯戴美准、戴珍珍与侯中欧相比，犯罪数量更多，情节更恶劣，后果更严重，同样是具有自首情节，其二人在2018年9月14日均已被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分别处罚金六十万元和五十万元。从量刑均衡性考量，如宣告缓刑对侯中欧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依法对其宣告缓刑。侯中欧的该上诉理由成立，可予支持。二审期间，上诉人侯中欧及其辩护人、出庭检察员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另查明：二审期间，侯中欧向本院提交了认罪认罚书。侯中欧居住地浙江省苍南县司法局向本院出具了《社会调查评估报告》，确认宣告侯中欧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侯中欧的亲属代其缴纳了一审判决的罚金二十万元。根据现已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二审诉讼各方意见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侯中欧走私废物数量的问题。经查，戴美准、戴珍珍及侯中欧本人均供述，2016年4月，侯中欧与戴美准商定，由侯中欧在境外收购废布料，由戴美准提供《许可证》并安排货物入境后的物流运输，戴美准安排其女戴珍珍负责办理申报进口及清关手续。侯中欧向戴美准支付每个集装箱的包干费，戴美准则向侯中欧支付消耗许可证配额好处费。货物入境后，戴美准先分拣出其自身需要的货物，并按双方议定的价格向侯中欧购买，剩余的货物则运至浙江等地，由侯中欧自行销售。故侯中欧系涉案4902.832吨废布料的所有权人，一审法院认定侯中欧走私废物数量共计4902.832吨正确。侯中欧关于其帮戴美准购买的部分应从犯罪数量中扣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判对上诉人侯中欧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侯中欧伙同他人走私废物共计4902.832吨，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情形，法定刑为五年以上有期徒刑。鉴于侯中欧具有自首情节，一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就侯中欧本身的罪行而言，该量刑原无不当，但从与同案犯戴美准、戴珍珍的判决结果相平衡的角度考虑，刑罚执行方式上可予以调整。结合侯中欧二审期间自愿认罪认罚，主动缴纳了一审判决的罚金二十万元，以及侯中欧居住地司法行政部门确认对侯中欧宣告缓刑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等情节，依法可以对其宣告缓刑。对上诉人侯中欧及其辩护人关于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以上评判意见，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侯中欧犯走私废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侯中欧有悔罪表现，且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其适用缓刑。对上诉人侯中欧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予以部分采纳，对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关于侯中欧可宣告缓刑的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1刑初47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侯中欧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侯中欧犯走私废物罪；二、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1刑初47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侯中欧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侯中欧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三、上诉人侯中欧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亦枫审判员  王慧军审判员  魏 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余晴代书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