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81刑初280号 公诉机关广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甲，男，1953年8月5日生，四川省广汉市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广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唐斌，四川世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汉市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公刑诉（2019）2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甲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永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唐斌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告知被害人有权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明确表示不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初，被告人杨某甲前往广汉市司法局金鱼镇司法所进行伤残评定咨询后将病历材料留于司法所，后司法所工作人员张某将无法评残结果电话告知杨某甲，被告人杨某甲取回材料后认为病历材料被调换，多次来到司法所找张某吵闹，均被劝离。2019年6月21日11时许，被告人杨某甲在民警带其重新调取材料后再次来到金鱼镇司法所张某办公室，其从手中红色塑料袋拿出一把尖刀朝张某胸口等要害部位捅去，后被司法所工作人员刘某、妻子许某、女儿杨某乙控制，张某、刘某、许某均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被告人杨某甲患有部分待分类精神障碍，对案发当日的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被告人杨某甲构成故意杀人罪，具有未遂情节，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某甲辩称：指控他故意杀人不认可，因为张某把他交的资料调换的事他气不过，在他摊位上买菜的人就叫他买刀去威胁一下，然后他就买了一把刀去司法所，当时他把刀拿出来，刀尖都是朝向他自己的，就是想吓唬一下张某，后来他把刀都交给了他老婆，没有捅张某。 辩护人提出：证实被告人杨某甲有故意杀人主观动机仅有被害人张某的陈述，杨某甲系精神病人，在侦查机关讯问时应当有其法定代理人在场，杨某甲的供述不应当采信。 公诉人当庭还称：关于被告人的主观动机，有证人证言，还有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综合能够予以证实。本案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被告人故意杀人未遂以及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建议判处被告人八个月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的刑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上旬一天，被告人杨某甲因对前期与他人发生纠纷的处理结果有异议来到广汉市金鱼镇司法所进行法律咨询，金鱼镇司法所所长刘某为其推荐了该所工作人员张某提供法律咨询，为帮助被告人杨某甲核实其伤情是否符合伤残等级评定标准，张某要求杨某甲将病历资料留于金鱼镇司法所。一周后，张某将无法达到伤残评定标准的咨询结果告知杨某甲并将病历材料归还给杨某甲。后被告人杨某甲认为病历材料被张某调换，要求张某将材料换回，张某告知从未调换过病历资料。6月18日上午，杨某甲再次来到金鱼镇司法所找张某，要求张某将资料换回来，并威胁张某要“弄死她”，因杨某甲情绪激动，刘某及金鱼镇派出所民警同张某一起对其进行劝解，同时与杨某甲约定于6月21日前往广汉市人民医院调取杨某甲就医的原始病历，杨某甲同意后离开。 2019年6月21日上午，被告人杨某甲同其妻子许某、女儿杨某乙一起来到广汉市金鱼镇司法所，张某、金鱼镇派出所民警马某陪同三人一起前往广汉市人民医院调取原始病历，调取结束后，被告人杨某甲提出要前往广汉市公安局金雁派出所处理之前的纠纷，张某及马某将其送往金雁派出所后先行离开。上午10时许，张某接到杨某甲女儿杨某乙电话得知，杨某甲因对金雁派出所处理纠纷结果不满，情绪激动后自行离开了金雁派出所。杨某乙与许某便回到金鱼镇司法所与刘某、张某商量后续事务处理。11时许，被告人杨某甲未着上衣，手提一塑料袋进入张某等人所在办公室，其从塑料袋中拿出一把尖刀（离开金雁派出所后当天购买），直接冲向张某并朝张某身体部位捅去，张某随即用左手进行阻挡，许某、杨某乙、刘某也当即对杨某甲进行控制，在控制过程中，杨某甲仍对张某进行攻击，掐向张某脖子部位。后民警赶到将被告人杨某甲控制后带走进行调查。 民警依法扣押被告人杨某甲作案所用尖刀一把。 经广汉市金鱼镇卫生院出具病情证明，张某左上肢拇指锐器伤、食指指掌关节处锐器伤约2cm，小指锐器伤，颈部多处掐痕。 另查明：1、在控制被告人杨某甲过程中，刘某、许某身体部位也不同程度受伤，张某、刘某、许某均表示不就伤情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2、经民警询问后，张某本人表示因伤情轻微，不需要做伤情鉴定。 3、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杨某甲患有待分类精神障碍，对2019年6月21日的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文书等，证实公安机关办理案件程序合法性。 2、被告人杨某甲基本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某甲案发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3、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杨某甲患有待分类精神障碍，对2019年6月21日的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杨某甲于案发当日被民警现场抓获。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汉市金鱼镇政府司法所内及现场情况。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民警依法扣押被告人杨某甲作案所用尖刀一把，该尖刀系灰黑色铁质木柄尖刀，长30cm左右，宽7cm左右。 7、病情证明，证实被害人张某伤情情况为左上肢拇指锐器伤、食指指掌关节处锐器伤约2cm，小指锐器伤，颈部多处掐痕。 8、情况说明，证实广汉市公安局金鱼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杨某甲交给张某的病历在张某还给杨某甲后被杨某甲本人遗失，2019年6月21日，派出所民警马某、张某、杨某甲及其家人一起去广汉市人民医院调取的病历材料与杨某甲之前说提的病历材料完全相同；因被害人张某自己认为伤情不重，故不要求做伤情鉴定。 9、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被告人杨某甲与陈某甲于2019年2月1日发生的纠纷经广汉市公安局金雁派出所两次调解，均未达成一致意见，同时告知当事人有权就民事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10、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9年6月上旬，杨某甲到金鱼派出所找他，让他找个律师给杨某甲处理交通事故的事情，他把同事张某推荐给了杨某甲。之后张某联系杨某甲，张某叫杨某甲把资料留在司法所说帮忙问问能否评残，之后张某通知杨某甲到司法所，告知杨某甲评不了残，同时打官司也只能赔偿几千元，与金雁派出所之前调解的金额差不多，张某建议杨某甲就去找金雁派出所调解，还可以省诉讼费。杨某甲听后情绪非常激动，他和张某就一直在劝解杨某甲，并叫杨某甲带上资料再去咨询其他地方，杨某甲就骂骂咧咧走了。6月18日上午，他在司法所调解室调解纠纷时，听到隔壁办公室杨某甲又在吼又在拍桌子，就和陈某乙警官去看，看见杨某甲在吼张某，说之前资料里面的几万元发票不见了，是张某换的，他和陈某乙就一直给杨某甲解释说不可能换资料，杨某甲还是一直不依不饶，非要张某把几万元发票拿出来，如果张某不还，杨某甲就要弄死一个算一个。之后他们就和杨某甲约定6月21日再去人民医院查底子，杨某甲也同意了。他觉得杨某甲情绪不稳定就叫张某给杨某甲家人打电话叫杨某甲家人陪同去。6月21日他有事没有去，张某和金鱼派出所民警、杨某甲及杨某甲家人一起去了人民医院，张某电话告知他，查了底子没有发现问题，杨某甲叫派出所民警将杨某甲送到金雁派出所，张某就回司法所了。当天上午11时许，他、张某、杨某甲的老婆、女儿一起在司法所办公室商量如何劝解杨某甲时，杨某甲就提了个紫红色的口袋气冲冲的走进来，杨某甲把口袋摔在办公室沙发上，一边骂一边从口袋里面拿出一把用报纸包住的杀猪刀，杨某甲用左手把报纸扯开，右手拿刀就向张某肚子那里捅去，杨某甲的老婆就抱住杨某甲，张某抓住杨某甲拿刀的手往外推，他拉住杨某甲的腰带往外扯，场面很混乱，后来杨某甲的老婆和女儿把杨某甲按倒在地，他就马上报了警，警察将杨某甲带走了。他、张某及杨某甲老婆均受伤了。他的右手指被杨某甲的刀划了一个小口子，不是很厉害。张某和许某的手也被划伤了。张某脖子也被杨某甲掐伤了，有印子，他们把刀从杨某甲手中抢下来后，杨某甲就用双手掐住张某脖子把张某压住，他就压在杨某甲身上把杨某甲紧紧抱住。 11、证人许某证言，证实2019年6月21日早上，她和女儿杨某乙、杨某甲一起到金鱼政府，一个姓张的律师、一个派出所的警察和他们一起去广汉市人民医院查病历。查完后，杨某甲喊警察把杨某甲送到金雁派出所，金鱼派出所警察和张律师就先走了，杨某甲在金雁派出所闹了一会后就又气冲冲走了，她和杨某乙就先回金鱼政府了。11点多，杨某甲赶车来到金鱼派出所，刚到政府司法所门口，杨某甲就从放CT片的袋子里面拿出一个袋子，把紫色袋子丢在一边，手上拿着一把刀，一开始是用报纸包着的，她看见杨某甲把刀拿出来，要去杀张律师，就一把把杨某甲抱住，他们几个就去抢刀，之后把杨某甲按倒在地上，当时她、杨某乙、张律师、司法所刘所长都在。杨某甲平时脾气不好，与张律师没有过节，他们都受了伤。 12、证人杨某乙证言，证实2019年6月18日上午，她接到金鱼司法所张律师电话，电话中告诉她，她父亲杨某甲情绪很激动，杨某甲要去医院看病历，让她好好劝劝她父亲，司法所所刘所长也打电话给她说，叫她6月21日陪同杨某甲一起去医院查病历。6月21日上午9时左右，她、父亲杨某甲、母亲许某一起到金鱼司法所，之后他们同张律师、马警官一起去人民医院查了病历，之后杨某甲说要去金雁派出所，马警官又把他们送到了金雁派出所，马警官和张律师就走了，在金雁派出所时，杨某甲听说调解不成功就非常激动，然后嘴巴一边说一边走出金雁派出所，她看见杨某甲情绪不对就给张律师打了电话，想让司法所帮忙把杨某甲送往精神病院，之后她就和许某去了金鱼司法所，在刘所长办公室商量事情，正在说的时候，杨某甲就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紫色塑料口袋，杨某甲把塑料口袋甩在沙发上，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将张律师按倒在地，她听到张律师说“他手上有刀”，就马上起身抱住杨某甲脖子，许某去抓住了杨某甲的刀，张律师抓住杨某甲的手往外推，刘所长过来把杨某甲按住，很快警察就来把杨某甲带走了。她父亲脾气不好，易怒，因为她和她母亲未帮杨某甲处理调解的事情，还打过她和她母亲。 13、被害人张某陈述，证实2019年6月初的一天，杨某甲到金鱼司法所来找她帮忙写诉状，杨某甲对金雁派出所的处理结果不满意，说要起诉打杨某甲的人，她就叫杨某甲把病历材料给她，她拿着杨某甲的病历材料咨询了相关人士后得知杨某甲的情况评不了残，过了一周她就给杨某甲打电话告知了该情况并叫杨某甲把材料拿回去。第二天，杨某甲就到金鱼派出所说她把病历资料调换了，她当天未在办公室，就通过电话告知杨某甲第二天同家人一起当面给杨某甲解释，一直到6月18日早上10点过，杨某甲又来她办公室，用力把病历资料拍在她办公桌上，说她调换了病历资料，杨某甲情绪非常激动，多次拍桌子。金鱼司法所所长刘某和派出所民警就过来调解，杨某甲不听劝，要她必须把病历材料换回来，如果杨某甲不想活了，第一个拿她开刀。之后他们约定6月21日一起去广汉市人民医院调取原始病历资料。6月21日，她、马某警官、杨某甲、杨某甲老婆和女儿一起去广汉市人民医院调取了原始病历资料，杨某甲没有说什么，后杨某甲说要去金雁派出所处理之前打架的事情，她就和马某将杨某甲送到了金雁派出所，她和马某就回金鱼了，大概10点过接到杨某甲女儿电话说和杨某甲吵了架，杨某甲气冲冲走了，找不到人。过了几分钟，杨某甲老婆和女儿来到她办公室，正在说话时，就看见杨某甲来了，手上提了一个红色塑料袋，杨某甲走进办公室就把红色塑料袋放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从塑料袋里拿了一个用报纸包裹着的东西朝他走过来，杨某甲说要整死她，同时用右手把报纸包着的东西举起来，左手去扯报纸，她看见杨某甲拿着的是一把刀，杨某甲直接用刀对着她胸口捅过来，她向后退了一步没有被捅上，情急之下，她用双手推着杨某甲的刀把处，把她的左手掌杀伤了，这个时候她喊了一声有刀，杨某甲老婆就过来把杨某甲拉着，同时刘某把杨某甲手里的刀抢了，他们一起把杨某甲按倒在地，杨某甲还没有放弃，还用双手掐着她脖子说要弄死她，掐得她差点晕过去，之后警察过来把杨某甲制服了。刘某和杨某甲老婆也受了伤。6月21日当天去调取病历时，杨某甲未对病历提出异议。她没有换杨某甲的病历资料，都是原样还给杨某甲的。因为她的伤都是明显的轻微伤，加上自己事情比较多，就没有去做伤情鉴定，也觉得没有做鉴定的必要。 14、被告人杨某甲供述，证实2019年2月，他在广汉市沱水小区卖菜时遇到两母女说他占了位置，之后这两母女和一个男的就把他打晕了，他身上的钱也不在了。他去金雁派出所报了案，警察调解了三次都没有调解好，对方也没有赔他钱。2019年6月份，他拿着金雁派出所给的调解书去金鱼镇派出所问怎么办，司法所将张律师介绍给了他，他把出院证和调解协议都给了张律师。大概过了一个星期，张律师把东西还给了他，张律师告诉他赔不了多少钱，他看了资料后发现和他之前给张律师的不一样，有一部分东西被换了，他要求张律师把东西还给他，他要了两次都没有要到。2019年6月21日，张律师叫他去金鱼派出所，然后一起去医院和金雁派出所调取资料，他就和他老婆许某、女儿杨某乙、张律师一起到了金雁派出所去调取资料，他们去广汉市人民医院和派出所调取了资料，他发现调来的资料也不一样了，都是改了的，张律师肯定和金雁派出所串通好了，吃了黑钱，他昏迷了12个小时却写的是2小时。张律师把材料改了，他没有资料不知道怎么医病了，金雁派出所的工作人员侮辱他，他就要拿刀去杀张律师。 他们调取完资料后，金鱼派出所和张律师都先走了，他当时想不通，别人又不管他的事还对他无理，他就跑到广汉市澳门路一个打铁的铺子买了一把尖刀，铁匠将刀用报纸包好拿给他，他就坐班车回到金鱼镇直接去找了张律师，他拿着刀进司法所办公室时，他老婆、女儿、张律师和一个司法所的男子都在里面，张律师坐在自己的办公位置上，他把刀尖扯平，右手拿着刀握在手背后朝张律师走去，到了张律师面前他将刀比向张律师，张律师看见后马上向他认错，不知道是谁把刀抢走了，之后警察就来了。 张律师拿了黑钱，他没有钱医病，他女儿也不给他钱，他就是要把张律师杀死。但他没有杀成功，只是杀伤了张律师，他老婆许某也受伤了，其他人是否受伤不清楚。 15、视听光盘，证实民警依法对抓捕被告人杨某甲过程、讯问被告人杨某甲、询问被害人张某过程进行全程录音录像。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甲因对纠纷处理结果不满，无故怀疑为其提供法律帮助的广汉市金鱼镇司法所工作人员张某调换了病历资料，并言语威胁张某，在金鱼镇司法所工作人员及金鱼镇派出所民警为其调取原始病历资料后仍然心怀不满，自行购置作案工具尖刀一把前往张某工作地预谋杀害张某，行凶时直接对向张某的身体要害部位，在众人阻拦时仍掐向张某脖子部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甲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本案被告人杨某甲情节较轻，对其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刑罚。 被告人杨某甲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甲经鉴定对案发当日行为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属于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杨某甲的具体犯罪情节，决定对被告人杨某甲减轻处罚。 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关于被告人辩解的只是想吓唬一下被害人，没有用刀捅向被害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无端怀疑被害人调换其资料后，对被害人心生恨意，蓄意谋害被害人，其携带购买的刀具前往被害人工作地点后使用刀具刺向被害人，因周围人阻拦而未得逞，以上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还有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印证，足以认定。故对被告人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证实被告人主观上故意杀人动机的证据不足，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没有其法定代理人在场，其供述取证程序不合法的意见，经查，在侦查阶段被告人供述的取证程序并无不当，关于被告人主观上有谋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不仅有被害人陈述，还有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够印证。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 广汉市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至2020年4月20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刘 妍 人民陪审员  雒朝明 人民陪审员  李自强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维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