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8民终1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福瑞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江边社区江边工业中心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83752550E。法定代表人：周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波，广东合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五三长新鼓风机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荆门市屈家岭管理区易家岭工业园东路以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0615825092W。法定代表人:杨志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峰，湖北陈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唐亚军，男，197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波，广东合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福瑞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瑞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五三长新鼓风机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新公司)、原审被告唐亚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京山市人民法院（2019）鄂0821民初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福瑞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波、被上诉人长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峰、原审被告唐亚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瑞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2、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长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长新公司诉求的合同依据无效，因此获得利息或者其他维权费用无事实根据；2、长新公司实际享受着《融资协议书》的投资人权利，退一步说，即便合同有效，长新公司应共担投资风险。长新公司答辩称，1、融资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其获得的利息的维权费用均是双方的约定，应予支持；2、一审判决认定该融资协议实为借贷，是对法律关系性质的定性。并未否认该合同的效力。也没有改变合同债务人所应负担的债务性，同时长新公司是生产企业，并非以借贷为主要利润来源，不属于违反国家金融管制强制性规定。不应认定协议为无效；3、2018年7月17日，因福瑞祥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款项，双方重新签订限期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中明确对前期债务进行了结算。并约定了分期付款的方式及付款的利息。这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尊重公民自治的原则，且约定的利息也在国家规定的利息范围之内，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司法解释第28条的规定，应予支持；4、福瑞祥公司提出长新公司行使了投资人或合伙人的权利，并应承担投资风险，这与事实不符，福瑞祥公司远在深圳，且对该主张没有任何证据提交法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请求驳回福瑞祥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唐亚军发表参诉意见，与福瑞祥公司的意见一致。长新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福瑞祥公司偿还长新公司本金80万元，并支付从2017年1月3日起，以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支付逾期利息(2017年1月3日起截止起诉之日利息为151111元)至付清为止；2、福瑞祥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用8万元；3、唐亚军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诉讼费用由福瑞祥公司、唐亚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5日，福瑞祥公司与梦宝贝公司、长新公司签订《融资协议书》，约定梦宝贝公司、长新公司向福瑞祥公司进行融资。融资金额为200万元，融资资金使用年限为两年。福瑞祥公司承诺两年后，即2017年1月31日退回融资人本金200万元，并补偿融资人50万元作为项目失败补偿金。后梦宝贝公司出纳按约定，将梦宝贝公司款项100万元和受长新公司委托的款项100万元，汇给了福瑞祥公司。此后，福瑞祥公司以项目经营不理想为由，未按约定归还本金。2018年7月17日，福瑞祥公司与长新公司、梦宝贝公司签订《限期还款协议书》，确认以下事实:约定2015年1月福瑞祥公司向梦宝贝公司、长新公司借款200万元，截止当日，福瑞祥公司只偿还了本金60万元，经对账，确认截至2018年7月，福瑞祥公司尚欠梦宝贝公司、长新公司款项共计140万元、项目失败补偿金50万元，并约定了还款方式和还款期限，如福瑞祥公司未按期还款，应按年利率10%承担利息，从2017年1月3日起至还清为止。同时约定，如产生诉讼，梦宝贝公司、长新公司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代理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等)由福瑞祥公司承担。唐亚军作为担保人签名。2018年10月16日，福瑞祥公司向梦宝贝公司、长新公司汇款共计30万元。2018年12月21日，福瑞祥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荣向梦宝贝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卫华汇款20万元，对于该笔汇款，梦宝贝公司和长新公司均认可，视为福瑞祥公司向其分别偿还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福瑞祥公司与梦宝贝公司、长新公司签订《融资协议书》，按照融资协议的本意，是企业为扩大经营或扩大生产而向社会吸纳投资资金的民事行为，投资人对所投资的项目享有预期利益，同时也要承担相应的经营风险。在本案《融资协议书》中，双方未对经营风险进行约定，仅约定了对投资人的项目补偿金，因此，该协议名为融资实为借贷，其实质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关于双方约定的项目补偿金50万元具有利息的性质，未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约定的利息合法有效，一审予以支持。福瑞祥公司与梦宝贝公司、长新公司签订的《限期还款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其关于产生诉讼后，梦宝贝公司、长新公司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由福瑞祥公司承担的约定合法有效，福瑞祥公司应支付长新公司的律师代理费用。唐亚军作为担保人在协议书上签字，亦系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故《限期还款协议书》中的本金可认定为190万(140万+50万)。此后，2018年10月16日，福瑞祥公司向梦宝贝公司、长新公司汇款共计30万元，2018年12月21日，福瑞祥公司向梦宝贝公司、长新公司共还款20万元，梦宝贝公司和长新公司均认可平均享有债权。截至目前，福瑞祥公司尚欠梦宝贝公司和长新公司140万元。梦宝贝公司和长新公司平均享有债权，即本案中福瑞祥公司尚欠长新公司70万元。关于长新公司要求福瑞祥公司从2017年1月3日起以80万元为基数支付利息的请求，因福瑞祥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向长新公司还款10万元，故福瑞祥公司从2018年12月22日起以7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为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一审判决:一、深圳市福瑞祥科技有限公司偿还湖北五三长新鼓风机制造有限公司借款70万元，并按年利率10%支付利息，从2018年12月22日起至付清为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深圳市福瑞祥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湖北五三长新鼓风机制造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用8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唐亚军对上述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湖北五三长新鼓风机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00元，由湖北五三长新鼓风机制造有限公司负担600元，深圳市福瑞祥科技有限公司和唐亚军负担12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深圳市福瑞祥科技有限公司和唐亚军负担。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福瑞祥公司与梦宝贝公司、长新公司签订的《融资协议书》，名为融资，实为借贷。一审将本案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各方当事人亦无异议，一审对此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维持。将名为融资的协议定性为民间借贷，并非是宣告协议无效，而是对各方当事人依据协议所产生的法律关系予以准确定性，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中的约定，在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下，对各方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故福瑞祥公司不能因协议性质认定发生变化，而免除其支付50万元利息的给付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2018年7月17日，福瑞祥公司与梦宝贝公司、长新公司签订《限期还款协议书》，欠款金额、还款方式、还款期限，以及逾期还款利息重新进行了约定。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双方当事人理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一审按照该协议判令福瑞祥公司偿还欠款并给付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福瑞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福瑞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华审判员 李国林审判员 向 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曾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