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河南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青2324民初41号   原告：普某，现住青海省河南蒙古族自治县。   原告：久某，现住青海省河南蒙古族自治县。   被告：河南县德日旦生态文化畜牧业牧民专业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万某，该社董事长。   原告普某、久某与被告河南县德日旦生态文化畜牧业牧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德日旦合作社）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立案后，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青2324民初72号民事判决，原告普某、久某不服向黄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黄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不清为由作出（2019）青民23民终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青2324民初7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普某、久某，被告德日旦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万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普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德日旦合作社向二原告归还草场；2、被告德日旦合作社向原告归还投资的50只羊以及每年投资利润20000元，共计80000元；3、被告德日旦合作社支付两名工作人员工资；4、被告德日旦合作社返还原告家7人投资金额4200元；5、撤销草场转让合同；6、支付修理草场网围栏费用；7、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德日旦合作社建立于2013年10月19日，董事长为时任村支部书记万某，扎多为副董事长。当时原告普某与德日旦合作社董事长万某签订了一份草场转让合同，将自家承包的1245.36亩草场以2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德日旦合作社，并口头约定原告家的二人招收为合作社长期工作人员，每人每年给付工资10000元，任原告为合作社副董事长，允许原告在合作社入股50只羊，并对入股的50只羊每年支付20000元收益。签订合同时万某瞒着原告将合同转让期限改为永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该合同应当撤销。后被告没有履行合同及口头约定，合作社于2016年8月倒闭，没有可用于生产经营的资产，目前已是名存实亡。根据草场转让合同第四条的规定，若合作社未能正常营业，被告应当返还草场，草场上的建筑物归被告所有，可草场一直都由合作社副董事长扎多使用，该草场上的虫草资源等除了今年外都由被告收取。   原告久某诉称，原告普某按照万某的承诺向合作社投资50只羊以及家中7人每人投资现金600元，共计4200元。合作社在2013年、2014年支付了40000元的利润收益，之后分文未付。投资时双方规定若以后合作社未能正常营业，应当将原告投资的50只羊每只按1500元的现金抵付给原告。2017年11月26日被告以协商此事为由让原告到宁木特镇，原告到达后，被告持刀威胁，对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   被告德日旦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万某辩称，1、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草场买卖合同有效，不符合撤销合同的条件。原告普某的父亲多布杰自愿将自家承包的草场以200000元价格卖给德日旦合作社，同意草原承包经营权证交给合作社，德日旦合作社于2013年10月19日全额支付草场转让费，且本合同通过上级相关部门批准。2、被告无需归还原告投资的50只羊、现金80000元及7人投资4200元。原告普某入股只投资了25只母羊及现金80000元，当时双方约定按合作社的实际收入情况分红。3、合同签订时虽有吸收原告家二人到合作社工作，但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未雇佣原告家的二人，故被告无需支付二人的工资。4、如合作社要归还草场，合作社需要搬迁，原告普某也应该退还草场转让费300000元以及合作社总投资11900000元。5、原告普某未经被告私自利用合作社草场并对网围栏门进行改动，故被告无需支付草场网围栏修理费用。6、普某所说的合作社建筑由扎多一人利用的情况不属实。另外原告普某私自利用合作社的草场，严重侵犯了被告的合法权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合同书》、黄农牧（2012）141号文件、河政（2011）86号文件、德日旦村合作社的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收条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二原告提供的草原承包经营权证书一份，用于证明涉案草场的使用权人为原告久某的事实，对此被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方在2016年9月14日办理的草原承包经营权证系青海省河南县人民政府颁发，该权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   2、二原告提供的2019年6月23日证明书一份，用于证明原告与合作社未签订合同之前，原告欲将承包经营的草场承租给扎克和万玛二人，原告承包的草场的年租赁费为40000元至50000元的事实。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明中没有扎克和万玛签字确认，该证据形式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要件，不能证明原告所承包的草场年租赁费为40000元至50000元的事实，不予采信。   3、被告提供的会议纪要一份，用于证明原告普某在出售该草场时已经将草原承包经营权证交于德日旦合作社领导小组及原告办理的户名为久某的草场承包经营权证系伪造的事实。对此原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会议纪要仅仅是被告合作社单方的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不具有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以采信。   4、被告提供的河政草原承包经营权（2012）第4507号草原承包经营权证一份，用于证明涉案草场使用权人为多布杰的事实。对此原告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草原承包经营权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经审理查明，原告普某、久某系父子关系。2013年6月2日，原告普某与被告德日旦合作社签订合同书。双方约定原告普某以200000元的价格将承包经营的草场永久转让给被告德日旦合作社；合作社建成经营后，安排原告家的二人为合作社的务工人员，并将50只羊以股份形式入股于德日旦合作社；2013年5月1日原告向被告交付草场，2013年10月19日被告德日旦合作社向原告普某支付草场转让费200000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除了未聘用原告家的二人为德日旦合作社的工作人员外，其余合同书约定的事项均已履行。   另查明，被告德日旦合作社于2011年11月1日经河南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批准成立，并于2015年6月16日取得营业执照。在建设过程中被告德日旦合作社的畜棚、基地等基础设施建设在原告承包的草场，已占用了原告承包经营的部分草场。目前被告德日旦合作社处于亏损歇业状态。   本院认为，原告普某与被告德日旦合作社签订的《合同书》虽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但其内容中“甲方（普某）将承包的草场以200000元永久转让给乙方（德日旦合作社）”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九条“草原属于国家所有，由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除外。国家所有的草原，由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所有权。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草原”，第十五条“草原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可以按照自愿、有偿的原则依法转让。草原承包经营权转让的受让方必须具有从事畜牧业生产的能力，并应当履行保护、建设和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的用途合理利用草原的义务。草原承包经营权转让应当经发包方同意。承包方与受让方在转让合同中约定的转让期限，不得超过原承包合同剩余的期限”。据此规定，双方将草场永久转让的行为，属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属合同无效情形。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合同书》的部分内容无效，原告应当就取得的部分草场转让费返还给被告，关于原告返还的具体数额，根据公平原则，综合全案实际情况酌定为100000元。   关于原告提出被告德日旦合作社向其归还投资的50只羊以及每年投资利润20000元，共计80000元及原告家7人投资4200元的主张方面，原告的这一行为具有投资入股性质，目前被告德日旦合作社已处于亏损歇业状态，原告作为投资人应当自行承担经营风险和自负盈亏的民事责任，故不予支持此诉讼请求。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德日旦合作社支付两名工作人员工资的主张方面，合同签订时虽有被告牧业合作社聘用原告家的两人为牧业合作社职工的约定，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未进行聘用，被告德日旦合作社无需支付该项工资支出，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这一诉讼请求。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修理草场网围栏费用方面，原告对被告网围栏没有修复义务，被告也未向原告授权修复，在庭审中未出具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原告普某与被告德日旦合作社签订《合同书》后，被告在原告承包的草场上已修建了畜棚等基础设施，为了保护公民及集体的合法利益不受损失及既成事实的现状，就被告合作社占用原告家承包的部分草场一事，双方应当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程序另行解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普某与被告河南县德日旦生态文化畜牧业牧民专业合作社于2013年6月2日签订的《合同书》中第一条关于草场永久转让的内容无效。   二、原告普某、久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告河南县德日旦生态文化畜牧业牧民专业合作社返还草场转让费100000元；被告河南县德日旦生态文化畜牧业牧民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普某、久某交付转让的草场。   三、驳回原告普某、久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84.00元，由原、被告各负担129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华 青 太   审 判 员 红 卓 玛   审 判 员 仁 青 措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 尕藏尖措   书 记 员 斗格卓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