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6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士清，男，汉族，1963年5月18日生，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燕燕，江苏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慧，江苏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向阳，男，汉族，1960年2月7日生，住徐州市云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侠，女，汉族，1962年3月15日生，住徐州市睢宁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果，睢宁县清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苏耀华特种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睢宁县梁集镇景湖工业园天虹大道东侧台中路南耀特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马凤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冬梅，江苏彭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士清因与被上诉人颜向阳、王洪侠、江苏耀华特种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特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9）苏0312民初2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士清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法院（2019）苏0312民初254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徐州高新区财政局支付的496.23万元补偿款的权利人及付款行为仅由耀特公司享有，系认定错误。1、高新区财政局与耀特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付款申请书中，耀特公司的名字上均加盖耀特公司及江苏耀华玻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科公司）的印章。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与高新区管委会签订协议书及申请付款的为耀特公司和耀科公司，因此返还款项的权利人亦应为两家公司。2、涉案496.23万元系项目用地已投入的建设费用，（2013）铜民初字第1301号民事判决及（2014）徐民终字第850号民事判决确定上诉人刘士清出借的款项180万元系用于承建耀华玻璃厂工程，耀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耀科公司对该496.23万元享有权利。3、耀特公司和耀科公司股东、财务、业务混同。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二公司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王洪侠对耀特公司享有债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王洪侠提供耀特公司向其出具的借条10张共计256万元，借款发生在2006年至2008年，均为现金交付，无任何打款凭证或取款凭证。2、王洪侠与耀特公司之间的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其称2011年患癌症需用钱。而2011年耀特公司出资2000万元成立耀科公司，故耀特公司具备偿还能力。王洪侠称其多次向耀特公司索要借款，长期无任何还款且未通过法律渠道主张权益，有悖常理。3、耀特公司主张其向王洪侠筹借资金系用于公司建设但未约定利息，不符合交易习惯。4、王洪侠系睢宁县墙改办会计，根据其收入情况，不应有二百多万元现金出借于他人。王洪侠称出借款项来源于众多亲友不符合常理。5、王洪侠作为财务人员，不可能无视银行利息及现金放置的风险，而将大额现金存放家中，用现金形式出借。更不可能无视每年15.36万元的利息，而无息出借给经营企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颜向阳、王洪侠共同辩称，1、原审法院2018年1月23日下发的裁定主体是耀科公司，而该案所查封的资金权属是耀特公司，主体错误。2、王洪侠在2017年9月7日至9月11日期间，多次在颜向阳名下取款，总数字达到62万元。足以证明王洪侠对该笔款项已实际占有并使用。3、张伟申请执行一案中，2018年1月17日在原审法院执行局法官主持下达成和解协议，王洪侠作为丙方，同意在颜向阳名下扣划总计227327元。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原审法院裁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耀特公司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上诉没有任何理由和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3日，原审法院对刘士清诉徐建峰、耀特公司、任建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3）铜民初字第287号民事调解书：一、耀特公司代替徐建峰偿还刘士清借款本金100万元，于2013年11月30日前付清。二、耀特公司代替徐建峰偿还刘士清上述借款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月息2%的计算标准从2011年11月28日计算至2013年11月27日为48万元，于2013年9月30日前付清44万元、2013年10月30日前付清2万元、2013年11月30日前付清2万元。三、上述款项还清后耀特公司有权向徐建峰追偿。四、刘士清撤回对任建军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刘士清承担3900元，耀特公司承担3000元。根据刘士清申请，原审法院于2014年1月8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4）铜执字第154号。该案执行过程中，2018年1月22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铜执字第154-1号执行裁定：冻结（扣划）耀特公司以案外人颜向阳的名义所有的银行存款1600000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案外人颜向阳、王洪侠对本案执行标的提出异议后，原审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8）苏0312执异7号执行裁定：驳回颜向阳、王洪侠的异议请求。颜向阳、王洪侠不服上述裁定，向原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称，1、刘士清与徐建峰、耀特公司、任建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足额冻结相关财产，再冻结160万元存款属于超标的查封。2、刘士清以另案查封了高新区财政局应退耀科公司的250万元资金为由冻结涉案160万元是错误的。3、耀特公司收到款项后向王洪侠指定的颜向阳银行账户打款190万元（另现金给付30万元）是向王洪侠正常还债的行为。耀特公司与王洪侠之间的借款是真实的。涉案190万元汇入颜向阳账户后，颜向阳认可该款项实际所有人为王洪侠。4、王洪侠对该款已经掌握并提取部分使用。请求：一、判决停止对颜向阳银行账户的执行，解除对该账户160万元的冻结；二、案件受理费由刘士清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04年3月31日，耀特公司在睢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设立，法定代表人马凤明，注册资本7340万元，经营范围为钢化玻璃、夹层玻璃、中空玻璃、工艺玻璃生产销售，玻璃、建筑材料、五金销售，本企业产品出口，生产玻璃原材料进口等，住所在睢宁县梁集镇景湖工业园天虹大道东侧台中路南侧耀特公司院内。2006年始，耀特公司因经营所需向外借款，王洪侠通过向亲友筹措资金，陆续向耀特公司出借款项，公司经营者马凤明、马玉松出具借条，载明借到现金及金额等，并加盖耀特公司印章。耀特公司提供的10张借条载明借款本金合计256万元，部分借款仅支付了部分利息。2010年11月26日，耀特公司（协议乙方）与高新区管委会（时称江苏省铜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协议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在铜山经济开发区投资建设大型玻璃深加工及科技研发中心，总投资52000万元人民币，项目投产后预计可实现年销售收入156000万元人民币，可实现年综合税收12480万元人民币；甲方拟提供给乙方的工业用地总面积约170亩，位于，奎河路西，土地使用取得及出让合同、价格、付款方式须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乙方通过竞拍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后，乙方应按照挂牌价一次性支付全部土地款及缴纳办理出让手续和权属登记时发生的契税和其他公共费用等；项目在完成规划定点后，乙方应在6个月内完成项目设计、环评、安评、消防审查、施工图审查等工作并开工建设，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项目建设周期为12个月；乙方必须确保项目在铜山经济开发区办理工商注册、税务登记，注册资金不低于3000万元人民币。协议签订后，耀特公司方缴纳了土地款项680万元。2011年3月24日，耀科公司在铜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设立，法定代表人马凤明，注册资本4800万元，股东马凤明（认缴出资2400万元）、马玉松（认缴出资400万元）、耀特公司（认缴出资2000万元），经营范围为玻璃研发、制造、销售。2013年6月5日，刘士清以徐建峰因耀华工程建设需要于2012年1月20日向其借款180万元但未清偿为由将借款人徐建峰、担保人耀科公司、马凤明、任建军诉至法院，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3年11月26日作出（2013）铜民初字第13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建峰偿还刘士清借款本金180万元及相应利息、违约金，耀科公司、马凤明、任建军承担连带责任。在该案中，原审法院根据刘士清财产保全申请，查封了耀科公司在高新区财政局资金250万元。耀科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4年6月4日作出（2014）徐民终字第85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耀科公司未履行给付义务，刘士清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于2014年6月18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4）铜执字第02584号。2014年7月2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铜执字第0258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高新区财政局协助提取耀科公司资金250万元。2014年12月5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铜执字第02584-2号民事裁定书，以未发现耀科公司可供执行财产为由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5年12月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铜执字第02584-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耀科公司在高新区财政局资金250万元。2016年2月29日，原审法院因申请执行人张伟申请执行耀特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将耀特公司缴至高新区财政局的土地款680万元扣划法院，分配给有关申请执行人。2017年6月10日，高新区管委会以耀特公司缴纳的土地款680万元因被执行案件被原审法院于2016年1月全部扣划为由，认为耀特公司无能力继续履行“大型玻璃深加工及科技研发中心”项目协议书，向耀特公司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耀特公司于2017年6月16日回复确认同意解除。随后，耀特公司作为乙方与高新区管委会（协议甲方）签订协议书，确定鉴于乙方前期对土地进行了部分投资，经审计部门审计，甲方补偿496.23万元给乙方，该款项包含项目用地已投入的所有建设费用，款项汇入乙方指定的侯爱丽账户，甲方按协议付清补偿款后，项目土地及乙方建成的地面建筑物、构筑物归甲方所有，甲乙双方关于“大型玻璃深加工及科技研发中心”项目所达成的协议解除，各方关于建设项目所有权利义务一次性清结。侯爱丽作为代理人在协议乙方落款处签字，并加盖耀特公司及耀科公司印章。2017年8月30日，耀特公司向高新区管委会申请付款，申请书上加盖耀特公司及耀科公司印章。经审批，高新区财政局于2017年9月7日将496.23万元汇入侯爱丽账户。2017年9月7日，王洪侠向耀特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江苏耀华特种玻璃有限公司还款贰佰贰拾万元整，委托付入颜向阳账户62×××07”，王洪侠于当日收款现金30万元。2017年9月8日，侯爱丽账户向颜向阳账户转款190万元。另查明，申请执行人张伟申请执行耀特公司、马凤明、马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作出（2013）铜执字第540号之三-1号民事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耀特公司以案外人颜向阳的名义在银行存款158万元。颜向阳、王洪侠提出执行异议。经张伟、耀特公司、王洪侠三方协商，于2018年1月17日达成了协议，耀特公司另向张伟支付55万元，耀特公司同意法院直接扣划侯爱丽账户下已查封的340873元，王洪侠同意从颜向阳名下已查封的158万元扣划剩余209127元及执行费18200元，原审法院于2018年1月23日扣划了227327元，解除了对颜向阳账户的查封，后王洪侠对该案的执行异议予以撤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颜向阳、王洪侠就颜向阳账户中银行存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确定颜向阳账户190万元资金来源于侯爱丽的转款，侯爱丽转出款项来源于高新区管委会支付的496.23万元，所涉款项收入及转出在时间、账户号上前后衔接，故应从两个层面来判断颜向阳、王洪侠对涉案银行存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一，确定高新区财政局支付的496.23万元补偿款的权利人及付款行为效力，其二，侯爱丽支付到颜向阳账户的190万元款项的权利人及付款行为效力。关于第一层面，原审法院认为，耀特公司对上述496.23万元享有权利。理由如下：第一，相关协议相对方为耀特公司。耀特公司作为客商与高新区管委会签订协议，拟投资兴建“大型玻璃深加工及科技研发中心”，为此耀特公司按照协议成立了项目公司即耀科公司，并进行了实际投资及前期建设。因项目最终未能建成投产，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高新区管委会解除了与耀特公司之间的协议，鉴于耀特公司先期进行了投资，故高新区管委会经审计核算赔偿耀特公司496.23万元。刘士清辩称在补偿协议及付款申请中均同时加盖了耀科公司公章，故耀科公司对上述款项亦享有权利。原审法院认为，高新区管委会及耀特公司订立的协议明确约定496.23万元包含项目用地已投入的所有建设费用，该投入系耀特公司支出，土地使用权、建筑物及构筑物尚未转化及确权为耀科公司，且工商登记材料显示，耀科公司的注册资本为4800万元货币出资，根据谁投资谁收益及权利义务对等、合同相对性规则，原审法院认为496.23万元补偿款应归属于耀特公司，故对刘士清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第二，耀科公司系独立主体，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其与耀特公司人格混同。刘士清辩称早在2013年已查封了耀科公司在高新区财政局的资金250万，高新区财政局支付496.23万元款项违法。原审法院认为，刘士清主张250万元查封冻结的执行依据系（2013）铜民初字第1301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中责任主体系耀科公司，与耀特公司无关，二者人格独立，对耀科公司的执行措施不能当然地及于耀特公司。此外，2017年9月7日高新区管委会汇入耀特公司指定的侯爱丽账户的496.23万元，此有关结算和汇款行为发生在后，无证据证实该496.23万元包含查封的250万元款项在内，以及该496.23万元款项因耀特公司或耀科公司被执行案件被查封冻结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对刘士清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第二层面，耀特公司通过侯艳丽账户转款给颜向阳的190万元权属问题，原审法院认为，王洪侠对该款项享有权利。首先，耀特公司与王洪侠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支付给王洪侠款项系正常还款行为。耀特公司提供了从王洪侠处收回的借条债权凭证，能够证实借贷法律关系存在，借条上均载明收到现金，耀特公司及王洪侠对出借款项为现金交付均无异议。所涉借条从形式上看，历时久远，具有高度盖然性，伪造的可能性较小。刘士清抗辩王洪侠无出借高额款项实力及大额借款现金交付不符合常理，原审法院结合2006年前后融资环境和市场行情，企业因经营所需高息向民间借款大量存在，王洪侠与耀特公司经营者马凤明等均系睢宁人氏，王洪侠陈述出借款项来源于众多亲友，该解释亦符合常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故认定耀特公司与王洪侠存在借款关系，至2017年9月7日付款前，本息尚未清偿完毕。其次，耀特公司将190万元款项汇入王洪侠指定的颜向阳账户后，该款不再属于耀特公司，王洪侠对该款项进行支取，且颜向阳对该款项不主张权利，王洪侠实际占有、使用了所涉款项。至于在张伟执行耀特公司案件中，王洪侠基于现实形势和自身状况对款项作出的处分，原审法院不予考量。综上所述，耀特公司通过侯艳丽账户转款给颜向阳的190万元，依法应归属于王洪侠，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不得执行（2014）铜执字第154-1号执行裁定书对颜向阳的名下（账号62×××07）银行存款160万元的查封（冻结）。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刘士清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递交如下证据：1、2013年4月8日，耀科公司加盖公章的说明工商查询件，内容为：我公司于2011年3月24日在铜山区工商局注册并开始建设厂房，因资金短缺及其他原因自今未能正常投产，现正积极筹建下一步的建厂方案，预计下半年正式投产；2012年6月27日，耀科公司加盖公章的零收入情况证明工商查询件，内容为：由于我公司正在筹建中，厂房尚未建好，现没有收入。证明耀科公司投资建设涉案厂房，因此高新区管委会退款的496万元系项目用地已投入的所有建设费用，该款项的所有权应为耀科公司所有。2、建设方案设计打印件一本，证明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的建设主体系耀科公司。3、2013年6月6日，加盖耀科公司公章的承诺书及公司年检指定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证明的工商查询件，证明侯爱丽作为耀科公司员工，高新区管委会退款至侯爱丽账户。该496万元退款系耀科公司建设厂房的退款，应为耀科公司款项。被上诉人颜向阳及王洪侠质证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观点，原审期间多次开庭，法庭已经提供了充足的举证期限，该组证据不是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亦不是新证据。3、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根据劳动法规定，证明员工的劳动关系应有劳动合同及工资发放情况，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侯爱丽是耀科公司员工。被上诉人耀特公司质证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观点，原审期间多次开庭，法庭已经提供了充足的举证期限，该组证据不是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该组证据只能说明耀华公司当时的经营状况，而无法证实其所投资或投产与耀特公司之间有无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2、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亦不是新证据。3、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根据劳动法规定，证明员工的劳动关系应有劳动合同及工资发放情况，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侯爱丽是耀科公司员工。本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按照普通程序进行实质性审查。对与执行标的相关的基础性法律关系即争议执行标的相关的民事法律行为效力、执行标的的权利性质及其归属进行实体审理，判断案外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本案中，耀特公司与高新区管委会签订投资建设大型玻璃深加工及科技研发中心的协议书，耀特公司是该项目的合同主体及投资主体,并缴纳了土地款项680万元。后因耀特公司无力继续履行，双方就该项目签订解除协议书，由高新区管委会补偿给耀特公司496.23万元，耀特公司向高新区管委会出具了收款凭证。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徐州高新区管委会支付的496.23万元补偿款的权利人系耀特公司。耀科公司单方面向工商机关出具的证明、说明等无法改变耀特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的地位，更不能以此认定补偿款归耀科公司所有。上诉人主张侯爱丽系耀科公司员工，其根据是耀科公司办理年检时出具的承诺书及该公司年检指定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是侯爱丽。耀科公司为完成企业年检出具委托书，但办理企业年检是企业的一般性事务，而非对企业的权利进行处分。上诉人以该委托书的内容主张侯爱丽是耀科公司员工，并以此认定高新区管委会支付的496.23万元补偿款的权利人系耀科公司，在无其他直接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高新区管委会支付的496.23万元补偿款归耀特公司享有，并无不当。关于王洪侠对耀特公司是否享有债权的问题。耀特公司提供了从王洪侠处收回的借条债权凭证，能够证实借贷法律关系存在，借条上均载明收到现金，耀特公司及王洪侠对双方的借贷关系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以借贷双方的借款凭证为根据，结合融资环境、市场行情及王洪侠陈述等综合判断认定王洪侠与耀特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有效，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未提出相反的证据证明王洪侠与耀特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虚假，仅凭常理推定，其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上诉人刘士清的其他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上诉人刘士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黎华审判员  孙 燕审判员  王 青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