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59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横栏镇菲铂斯灯饰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横栏镇新茂工业区康龙三路****首层之二。经营者：罗俊武，男，197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俊武，男，197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方强，广东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从伟，男，197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上诉人中山市横栏镇菲铂斯灯饰厂（以下简称菲铂斯灯饰厂）、罗俊武因与被上诉人金从伟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5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菲铂斯灯饰厂、罗俊武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定菲铂斯灯饰厂、罗俊武未支付工资并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金从伟于2017年12月15日到菲铂斯灯饰厂工作，任车间生产主管（有金从伟自己主张的职位为证）,负责菲铂斯灯饰厂订单产品生产与质量监管。2018年6月30日，金从伟因为长期玩忽职守，屡教不改，致使菲铂斯灯饰厂订单出现重大失误，生产蒙受重大损失，已经不能胜任一个生产管理人员的职责与操守。金从伟心中知晓因其工作失误导致菲铂斯灯饰厂损失巨大，以各种理由与罗俊武狡辩推卸责任，为了逃避责任，当天便提出辞职，菲铂斯灯饰厂当天也与金从伟办理了离职手续并结算工资、现金支付工资(有2018年6月30日罗俊武银行现金取款凭证为依据，证明罗俊武手里当时有足够支付他工资的现金）。2.金从伟当天离职的时候并没有办理正常的离职手续（正常离职是提前辞工一个月满）,因其一直抵赖推卸工作责任而离职，老板非常生气，马上结算工资，因为菲铂斯灯饰厂为月薪制，当时直接向金从伟现金支付工资，没有签收款收据，签了协议书，且协议书中也清楚写明，已结清全部工资，如果金从伟没有收取结清工资的话也不会签协议，金从伟作为菲铂斯灯饰厂生产主管，作为一个成年人，有民事能力的人，不可能不清楚相关情况。菲铂斯灯饰厂、罗俊武举证支付了全部工资待遇，符合举证规则，金从伟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凭证》确认收取全部工资，双方已正式解除劳动关系，故双方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此部份事实在中劳人仲案字〔2018〕4149号仲裁裁决中有事实认定，该仲裁裁决驳回了金从伟的仲裁请求。3.一审法院判决无视《解除劳动关系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明显违背法律的基本精神和契约精神。二、因金从伟工作过失致菲铂斯灯饰厂损失巨大，也是金从伟辞职的主要理由。2018年以来，金从伟负责生产的产品多次出现问题，经过多次反复维修返工，更换产品包装，给菲铂斯灯饰厂带来非常大的财产损失与商誉损失，导致菲铂斯灯饰厂的损失极大。客户因为同一批次货物质量不行，多次反复验货，及各种返工、换包装给菲铂斯灯饰厂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另因为菲铂斯灯饰厂与客户之间订单是有账期，上半年下订单，11月-12月付款，因金从伟在任职期间，玩忽职守，产品生产时未做好各项测试及产品质量的把关，导致产品在客户端出问题，客户直接扣款菲铂斯灯饰厂2560美金，货款无法收回。金从伟辩称，菲铂斯灯饰厂没有向金从伟支付过工资。金从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菲铂斯灯饰厂、罗俊武向金从伟支付2018年5月至同年6月份工资共计12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从伟于2017年12月15日入职菲铂斯灯饰厂，任车间主管。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金从伟于2018年9月17日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菲铂斯灯饰厂支付金从伟：2018年5月至同年6月工资12600元。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8〕4149号仲裁裁决，裁决：驳回金从伟的仲裁请求。金从伟不服该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起诉。菲铂斯灯饰厂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起诉。以上事实双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并有中劳人仲案字〔2018〕4149号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在卷予以佐证。菲铂斯灯饰厂、罗俊武主张金从伟已签名确认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并且已经结清所有费用，并对其主张提交离职申请表、邮件记录打印件拟予证实。金从伟对离职申请表确认。对邮件记录打印件真实性不确认，认为是菲铂斯灯饰厂、罗俊武事后制作的。经查，离职申请表分为上下两部分，上部分反映姓名金从伟，部门车间，职位主管，入职日期2017年12月15日，离职日期2018年6月30日，离职原因为家庭因素，说明我本人自2018年6月30日起，已正式与厂方办理好离职手续，彻底与菲铂斯解除劳动关系，以后我在外的一切行为均与菲铂斯无关，离职人签名处有金从伟签名字样。下部分有附《解除劳动关系凭证》内容为原我厂员工金从伟因故已办理离职手续。金从伟在收取全部工资后已正式解除劳动关系并且金从伟在出厂之后所发生的一切行为与事故责任均与本厂无关。离职人签名处有金从伟签名字样并按捺指模，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30日，手续经办人（菲铂斯）处有菲铂斯灯饰厂红印盖章。金从伟主张2018年5月至同年6月工资，并提交手机号码为150××××****及134××××****录音文件的u盘及文字资料拟予佐证。菲铂斯灯饰厂、罗俊武辩称，上述两电话并非菲铂斯灯饰厂的员工使用，其中有一个人在三乡，有一个电话打不通。一审法院认为，菲铂斯灯饰厂、罗俊武主张金从伟已签名确认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并且已经结清所有费用并提交离职申请表拟予证实。金从伟虽确认该离职申请表，亦在离职申请表下方“附《解除劳动关系凭证》”内容中“原我厂员工＿＿因故已办理好离职手续。＿＿在收取全部工资后已正式解除劳动关系并且＿＿在出厂之后所发生的一切行为与事故责任均与本厂无关”的3处下划线处签名及最下方右侧“离职人签名”处签名确认。但金从伟认为其工资由财务通过现金形式发放，然后在工资签收表上签名，一般是先签名后发放工资，2018年5月至同年6月工资并未在工资签收表上签名。又，金从伟虽然在离职申请表上确认在收取全部工资后已正式解除劳动关系，但金从伟不确认工资已结清，菲铂斯灯饰厂、罗俊武亦无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金从伟工资已全部结清。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菲铂斯灯饰厂、罗俊武应支付金从伟2018年5月至2018年6月工资共126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菲铂斯灯饰厂、罗俊武须于判决生效之日支付金从伟2018年5月至2018年6月工资共计126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菲铂斯灯饰厂、罗俊武负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菲铂斯灯饰厂、罗俊武向本院提交：1.邮件记录，以证明金从伟工作失职造成该厂损失；2.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网上流水记录，以证明罗俊武在2018年6月30日取款50000元，部分用于支付金从伟工资。金从伟对以上证据真实性均不确认。金从伟向本院提交：1.招聘启事，证明该启事上联系人涂小姐是菲铂斯灯饰厂人员；2.发票，以证明发票中复核人员麦添好是金从伟提交的录音中的对话人员；3.2017年6月考勤表，以证明该表中的涂芙蓉公司办公室主任，也是金从伟提交的录音中对话人员；4.录音及文字材料，以证明未发放2018年5月、6月工资。录音中，金从伟问“麦添好”：“我的5、6月份的工资什么时候给？”，“麦添好”答：“我不知道，你要问罗总，我已经把你的工资算上去了，我们月底发工资的，到时候你问罗总，钱不是我付的。”菲铂斯灯饰厂、罗俊武对以上证据真实性均不予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中，菲铂斯灯饰厂、罗俊武称将该厂财务外包给其他公司，麦添好是其他公司给该厂做账的人员之一，涂芙蓉是该厂文员，但已经离职，具体离职时间不清楚。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菲铂斯灯饰厂是否已实际支付金从伟2018年5月至6月工资12600元。《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如实编制工资支付台账。工资支付台账应当至少保存二年。工资支付台账应当包括支付日期、支付周期、支付对象姓名、工作时间、应发工资项目及数额，代扣、代缴、扣除项目和数额，实发工资数额，银行代发工资凭证或者劳动者签名等内容。”菲铂斯灯饰厂主张已实际支付金从伟2018年5月至6月工资，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虽然《解除劳动关系凭证》中有“金从伟在收取全部工资后已正式解除劳动关系”的表述，但《解除劳动关系凭证》是离职申请表的附件，与离职申请表列在同一张纸上，金从伟在申请离职时一并在《解除劳动关系凭证》上签名具有可能性。《解除劳动关系凭证》中并未写明金从伟收取的工资具体数额且上述表述是事先打印的文字，并不足以作为金从伟收取工资的台账。在双方对于金从伟是否在离职时已收取全部工资存在争议的情况下，菲铂斯灯饰厂作为用人单位，应进一步提交金从伟签名的具体明确的工资支付台账，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于菲铂斯灯饰厂未能提交具体明确的工资支付台账，故本院对其主张已支付金从伟2018年5月至6月工资的主张不予采信。另外，罗俊武虽然在金从伟离职当天从银行取款50000元，但该款项与金从伟应收取的工资数额并不一致，亦不足以证明该款项的部分用以支付金从伟的工资。综上，菲铂斯灯饰厂、罗俊武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已实际支付金从伟2018年5月至6月工资12600元，应由菲铂斯灯饰厂、罗俊武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菲铂斯灯饰厂、罗俊武支付金从伟2018年5月至6月工资12600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菲铂斯灯饰厂、罗俊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山市横栏镇菲铂斯灯饰厂、罗俊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瑄审判员 钟平春审判员 王小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绮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