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2民初2345号 原告：王金水，男，195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被告：南通市力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开发区竹行镇竹行村。 法定代表人：陈月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上海市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金水与被告南通市力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先后于同年5月8日、5月30日、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金水，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5月30日至11月14日为本案司法鉴定期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金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余款329524元及该款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款清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停工损失10000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现场管理人工工资30000元(10000元/月×3)；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份，被告因生产经营之需，将其向浙江三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通公司）租赁的厂房的维修及改建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嗣后，原告按约进场施工，工程于同年9月10日完工并经被告验收合格，且已投入使用。2018年10月30日，双方签署协议书一份，对工程所涉及的酸洗车间、酸洗池、厕所的造价及其余零星工程的单价进行了结算，并对其余事项做出了约定。之后。原告多次发函被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被告不是置之不理就是借故推托，故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力立公司辩称：一、涉案工程未经验收，工程量亦未经双方结算，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2018年5月，被告因生产经营所需，将向案外人三通公司租赁的厂房及改建工程发包给原告。2018年10月31日，因租赁合同纠纷，被告将三通公司诉至法院。自2018年10月期间，被告陆续撤走了厂房内的相关货物及配套设施，且自2018年10月31日起，三通公司已封锁厂房大门，严禁被告进入，该状态延续至今。针对本案所涉工程，被告就涉及有无竣工、何时竣工、实际工程量、实际工程款等具体情况毫无知情。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且事实上该工程尚无验收过，也无任何的后续结算等问题。因此原告就工程款余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无法成立。二、涉案《协议书》系原告非法获取，结算清单亦未收到，所涉内容应当不予采信。涉案《协议书》尾处落笔时间为2018年10月30日，实际时间为2018年11月1日。在2018年11月1日，被告到三通公司厂房内就租赁合同纠纷予以洽谈，望能促成调解。双方调解失败后，被告正准备返回江苏南通时，遭遇了三通公司厂内的多名员工包括王金水的围堵，以莫须有且无理要求阻挠被告离开，被告人身安全受到了严重威胁，于第一时间拨打了当地110报警及劳动部门电话，请求相关司法协助。在受该胁迫期间，原告乘机威胁被告，强行要求被告法定代表人陈月平在《协议书》上签字捺印，否则坚决不让其离开。被告因受到严重的人身威胁，出于安全考虑无奈签署，且针对该协议书上的任何条款均不知情。在落款处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特意写错了本人的姓名，意在表明当时是受到了严重胁迫，又无奈要求签署协议的一个心态。原告明知该份协议系2018年11月1日要求被告签署，却一直声称时间为2018年10月30日，其存在严重虚假陈述、虚构事实、干扰法庭审查、隐瞒案件实际情况的嫌疑，要求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情况。三、若法院认定涉案《协议书》的签订合法有效，则依据相关条款，原告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退一万步而言，倘若法院依法审查了案件事实，从而认定《协议书》合法有效的话，则该协议书中第7款约定：付款：每项工程开工前先付50%预付款，余款待工程结束验收合格后七天内一次性付清……。依据该条款约定，双方应当就涉案工程先行进行竣工验收后，方才能予以进行工程结算。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也明确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结合上述条款及法律规定，双方未对涉案工程予以验收，也未交付给被告使用，因此被告也不应当支付相应工程款，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法成立。被告认为：首先且最重要的是，在本案中，涉案工程有无竣工、何时竣工、工程量及可能需要支付的工程款等问题均未能明确，被告均不知情；其次，涉案的协议书等材料内容被告也未能知悉，且相关协议材料等系原告非法获取，理应不予采纳；最后，原告未有任何证据来支持其诉讼请求，仅凭单方面提交的材料予以证明，毫无证明能力。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1.原告提交协议书1份、增加工程量结算清单复印件1份，要求证明原告和被告法定代表人陈月平于2018年10月30日在三通公司租赁的厂房签订协议，协议书上甲方签字虽然是陈学平，实际是陈月平，原告特意让他盖手印，扣除被告已付款项，被告尚欠原告329524元，利息依据是协议第七条；签订协议时工程已经交付了，被告方刘广新验收后开工投入使用了。被告质证认为被告没有和原告验收过，工程是否完工不知情，《协议书》第一页中的“陈学平”，第二页中的“陈学平”、“①②③项已经确认”、“详细数据有刘厂确认”、“320624196303259256”，上述字迹经确认后，系被告法定代表人书写，以上字迹中，被告法定代表人陈月平“故意”书写错其本人姓名及身份证号码，旨在表明其系基于当时特殊情况不愿签字却又遭逼迫后不得不书写的，若是双方平等协商达成的一致意见，被告法定代表人应当会如实签字书写，且也应当加盖被告公章；协议书真实签署时间是2018年11月1日，当时三通公司要求被告11月1日去厂里调解，调解无果，原告拿着写好的协议要求被告签署，协议是在原告和案外人十几位员工的威胁下，强行要求被告签署的，协议书获取的途径非法；增加工程量结算清单系原告单方出具，仅有原告签字，三性均有异议。 2.原告提交函2份、邮寄凭证1份、与陈月平、刘广新的微信聊天记录各1份，要求证明被告收到函件，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不肯处理。被告质证认为2份函被告没收到，仅有快递单无法证明被告签收，三性均有异议，函的内容被告不认可，系原告单方陈述带有威胁意思，函中提及的工程投入使用等内容均是原告单方陈述，被告不知情；被告法定代表人陈月平在微信聊天中明确本案所涉款项应由三通公司承担，刘广新微信聊天中明确工程量一直没有定下来，虽然原告在微信中发送了增加工程量结算清单，但刘广新并没有确认，上述二人的微信聊天内容中均没有承认涉案工程有验收、交付使用过，微信中被告的回函也明确本案款项应由三通公司承担；如果根据协议书第七条，余款支付条件未成就。 3.被告提交2018年11月1日拍摄的照片4份，要求证明2018年11月1日被告到案外人三通公司处协商处理租赁纠纷，遭民工包括原告等众人围堵胁迫，被告报警，签署案涉协议。原告质证认为具体时间其不记得了，冲突其有印象，就发生了一次，但与其无关；被告和三通公司发生冲突与协议书签署可能是同一天的，协议书其是在10月30日写的。 4.原告提交2018年11月1日上午视频1份，要求证明发生纠纷时，被告代理人也在场，签协议不是原告威胁被告的，是当天上午公安在的时候签的，协议陈月平让被告代理人看过的，被告代理人说利息不行，后来原告和陈月平在门口旗杆处谈了一个多小时；增加工程量结算清单是原告之前算好的，原告也是11月1日给陈月平的，他说要叫刘广新看过。被告质证认为与其提供的照片内容是一样的，真实性无异议，确实是2018年11月1日，当时调解未果，被告准备撤离遭到案外人三通公司员工阻挠，被告报警，劳动部门也有人过来，在这种情况下，原告拿出前几天拟好的协议书要求被告立即签署，否则不让被告离开，情况持续一个多小时；当时被告法定代表人陈月平及其儿子和被告委托代理人在一起，刘广新不在，其三人上午9点左右到达案涉三通公司厂房调解，最后调解未果，下楼后看到十几个员工围堵不让其三人离开，解围后，大概在中午12点多后才离开，陈月平和其儿子是趁机翻墙逃跑，被告委托代理人坚持到最后，在12点半至1点左右走的，公安在被告委托代理人之后走的。 5.原告提交2019年5月9日拍的照片1组，要求证明被告已经开工。被告质证认为无法证明被告用过了，照片是静态的也没有工人，与本案无关。 6.原告提交整改通知书1份、刘广新生产通知1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及付款审批单复印件各1份、2018年8月份工资表复印件1份，要求证明被告在2018年8月10日试生产，8月15日正常生产。被告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 7.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浙江益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被告租赁三通公司厂房后的维修及改建的“零星工程”进行工程量及相应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鉴定机构确认部分造价145703元，鉴定机构无法现场确认部分造价69903元。鉴定费2700元已由原告预缴。原告质证认为鉴定机构确认的部分没意见，鉴定报告里鉴定机构无法现场确认的69903元部分被告都应该付钱，该部分当初是刘广新跟原告口头说，原告做的，鉴定机构向原告要联系单，原告没有，因为当初只是口头说说的，鉴定时刘广新也不肯来现场，所以鉴定机构写了无法确认；鉴定费发票没意见。被告质证认为在不考虑本案其他因素情况下，针对鉴定意见出具的程序性被告存有异议，鉴定报告“鉴定过程”第六项“鉴定机构鉴于此工程鉴定时间太长以及被告的不情愿配合决定出此鉴定报告书”，被告认为被告有来过，但被告相关工作人员无法到场，鉴定机构做出报告，程序上不合理，最终由法院来定；对鉴定机构的鉴定依据，被告没有异议，依据该鉴定依据所做出的能确认部分造价145703元，被告认为才应当是或者说不高于原告的诉讼请求的标准；对于鉴定机构无法现场确认的69903元，是原告单方面的陈述，鉴定机构予以了记载，除非原告能有新的证据说明可以确认的情况下才能作为原告诉请的依据，否则不应当作为原告诉请标的；鉴定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证据2中原告与被告方陈月平及刘广新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以下事实可以认定：2018年10月28日，原告王金水向刘广新发微信“刘厂，合同价款是，酸洗车间，不包括南边，砖柱加大等，价是27万5千元。酸洗池16万元，不包括增加墙体及砼地面。厕所11万8千元。总计55万8千元，已收款45万元。尚需支付10万8千元。我的意思是请你跟陈厂说一下，最近几天先付我10万元，其余等我跟你结算好再支付”。2018年10月29日，刘广新回“你给我全部算一下大概多少我向老板汇报”、“全部算一下，免得老板问我多少我说不清多少”；原告回“因我这几天……有事，没有时间算……所以先给我10万元，我认为跟老板说要等我跟你算好后再跟他说为宜。因多说少说都不好……”。2018年10月30日下午，原告又向刘广新发微信“刘厂你好，你不接我的电话，这样不大好吧。我刚在跟你约定明天结账，你不辞而别，使我感觉你们在欺骗我，从明天起我叫我弟在传达室管住你们材料进出……”；当晚，刘广新回“刚才开车没看到你信息，明天你去量一下，电缆沟，水池尺寸我有数，你计算好后给我发微信”。2018年10月31日下午2时许，原告将其拟写的增加工程量结算清单共三页微信拍照发给刘广新，所载17个项目内容、价款与证据1中的增加工程量结算清单复印件一致；另载明“酸洗车间27.5万元，酸洗池16万元，厕所11.8万元”及“刘厂长：增加部份结算清单我发给你，请你审核一下，我想再好你亲自到现场，目测一下”等内容。当晚6时许，刘广新回“我粗略的看了一下，有好多不对，到来了实地看了再说吧”；原告回“刘厂那里不对请先告知我一下”。2018年11月27日上午，刘广新向原告微信拍照发送落款为被告力立公司的回函一份，其中载明“针对你提及的2018年10月30日的协议与工程款事宜，我现郑重申明如下：一、该份协议中所涉的工程款项问题，基于法律与事实，因由浙江三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承担，且我司正在与浙江三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就租赁合同纠纷诉之于绍兴市袍江法庭……二、因浙江三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强制扣留，导致我司有关财物迟迟未能运输出厂……若你单方面变卖我司财产，可能涉及到侵占罪、盗窃罪等刑事犯罪……”等内容。 原告王金水与被告法定代表人陈月平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8年11月1日中午12:28，原告将证据1中的增加工程量结算清单3页向陈月平微信拍照发送，陈月平回“我让刘厂长过来核”；2018年11月1日12:41、11月5日10:43、11月7日10:00，原告多次微信问陈月平“可不可以叫他明天来”、“陈厂，刘厂什么时候过来给我来核实工程量及工程款”、“陈厂，刘厂什么时候过来核实工程量”，陈月平均未回复；2018年11月10日下午，原告向陈月平微信拍照发送快递单照片1张；2018年11月24日10:31，陈月平向原告微信回复“针对你提及的2018年10月30日的协议与工程款事宜，我现郑重申明如下……”内容与刘广新11月27日上午微信向原告发送的回函一致。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中的协议书，其所载内容为：“甲方南通市力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乙方王金水。甲方租赁浙江三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厂房维修及改建工程，承包给乙方，经双方商定，在自愿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①酸洗车间改建工程，规格为25.2m×7m×7m，一次性定价为贰拾柒万伍仟元。具体见草图。②酸洗池：规格为28.76m×2.88m×1.85m分为8只，一次性定价为壹拾陆万元整。③厕所：规格为5.2m×6.2m×2.2m，一次性定价为壹拾壹万捌仟元。④其余零星工程结算价格套用如下：实砌24墙1200元/m3，实砌12墙1400元/m3，粉刷墙面50元/㎡，零星粉刷及柱80元/㎡，钢硂1800元/m3，垫层1000元/m3，硂基础1200元/m3，钢硂盖板2000元/m3，挖土方外运100-80元/m3，电缆沟及零星砌墙1400元/m3，特殊情况双方协商定价。⑤甲方现场指派刘广新为全权代表。⑥进度根据甲方要求，若甲方原因造成停工，在停工期间乙方所有损失由甲方承担并支付。⑦付款，每项工程开工前先付50%预付款，余款待工程结束验收合格后柒天内一次性付清，否则甲方支付乙方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利息支付。⑧工程结束后，乙方提供给甲方结算清单，甲方应在柒天内核实并支付工程款，否则甲方视为同意乙方提供结算清单并支付。⑨以上结算价格不含税款，若甲方需开发票，另行支付税管费。⑩结算时双方若有异议，可以乙方所在当地法院起诉解决。⑾以上条款双方签字生效……”。根据双方陈述，协议书系原告拟写，被告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11月1日上午进行签字并注明“①②③项已经确认”、“详细数据有刘厂确认”等内容。虽然被告辩称其法定代表人陈月平故意书写错其本人姓名及身份证号码，旨在表明其系基于当时特殊情况不愿签字却又遭逼迫后不得不签，但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在双方微信对话及被告通过微信发给原告的回函中，被告法定代表人陈月平均未提出其系被逼迫的情况下在协议上签字，同时结合原、被告对2018年11月1日在案涉三通公司厂房内发生纠纷、警察处警过程的描述及双方分别提交的在2018年11月1日当天拍摄的照片和视频，对被告提出协议系被逼迫签字，获取途径非法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1中的增加工程量结算清单，本院结合司法鉴定结论综合认定。证据2中的落款时间分别为2018年11月9日、2018年11月22日的函各1份及11月22日邮寄凭证1份，原告要求证明其多次向被告催讨，被告不肯处理，该证明目的结合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及被告微信中发送回函内容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其中2018年11月22日函内容为：“陈厂你好：2018年11月9日给你函，你收到后至今没有给我回复，按2018年10月30日双方签订协议第7、8条约定，工程早已完成并投入使用，工程质量已视为合格。请你支付总工程款779524元，已支付450000元，尚需支付工程款329524元，工程停工期间损失10000元及现阶段拖欠工程款利息及王水金现场管理的工资。请你收到此函后三天内立即支付上述所有款项。否则我有权扣留、拍卖你在浙江三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内原材料，拍卖后所得款项作为工程款支付”。证据5，系原告第一次庭审后在涉案厂房现场拍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经本院审查，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双方微信聊天及函件内容，可以证实被告租赁案外人三通公司厂房在2018年11月1日之前有投入生产使用。证据7，因鉴定报告中鉴定过程第六项载明“鉴定机构鉴于此工程鉴定时间太长以及被告的不情愿配合决定出此鉴定报告书”，被告据此对鉴定程序提出异议。本院审查认为，根据鉴定报告所载鉴定过程第一项至第五项内容，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多次书面通知，要求双方当事人共同参加现场踏勘及对鉴定机构提供的书面工程量进行现场核对、确认等，被告屡次推脱，不配合鉴定机构工作，最终鉴定机构依据现场踏勘及相关书证对可确认部分工程量的工程造价作出鉴定结论，程序并无不当，故对鉴定机构确认部分造价145703元，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对鉴定报告所载明的鉴定机构无法现场确认部分造价69903元，经审查，其具体内容为：①被告拿水泥黄砂（暂按原告价格计入4000元），②被告拿模板方木（暂按原告价格计入10000元），③补红砖差价（暂按原告价格计入8800元），④原送审增加原酸洗车间拆除项目（暂按原告提供台班时间及垃圾外运方量计入）。上述第①②③项，在原告提交的增加工程量结算清单中有记载，第④项为原告在鉴定过程中向鉴定机构增加提出的项目，被告均不予认可，原告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鉴定机构无法现场确认部分造价69903元，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案涉工程款及应付工程价款等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价款分别为275000元、160000元、118000元的酸洗车间改建工程、酸洗池、厕所3项工程经原告于2018年10月28日向被告方刘广新微信发送及被告法定代表人陈月平于2018年11月1日在协议书上明确表示“①②③项已经确认”，应予认定。关于增加工程量，即协议书中的“其余零星工程”，原告于2018年10月31日将其拟写的增加工程量结算清单微信拍照发给刘广新，并表示刘广新最好到现场审核，刘广新表示有好多不对到实地看了再说，据此可知该增加部分工程量，被告尚未审核验收。根据双方陈述及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陈月平的微信聊天记录、函件等证据，2018年11月1日上午，被告法定代表人陈月平在原告拟写的协议书上签字后，当天中午，原告又将增加工程量结算清单微信拍照发给陈月平，陈月平回复“我让刘厂长过来核”。之后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一直拒不进行增加部分工程量的审核验收，甚至在司法鉴定期间，被告亦屡次推脱，不配合鉴定机构工作。据此，本院认为，鉴于本案工程系被告拖延履行其验收义务，故意阻却协议书第七条付款条件的成就，故被告提出涉案工程未经验收，工程量亦未经双方结算，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工程余款的条件尚不成就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应支付工程余款的时间，本院综合协议书约定及原告2018年11月22日函件催促被告收到此函后三天内付款、被告法定代表人2018年11月24日微信回函表明其已收到原告函件等事实，酌情认定被告应在2018年11月27日前支付工程余款。经核算，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价款合计698703元，扣除原告自认已收取的45万元，被告尚应支付248703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余款及逾期利息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款项金额及逾期利息起算日期，本院予以调整。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停工损失、现场管理人工工资的诉请，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司法鉴定费，本院依据原告对增加工程量价款的主张及司法鉴定结论，认定由原、被告分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通市力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原告王金水工程款248703元及该款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款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王金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3421元，由原告王金水负担906元，被告南通市力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51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司法鉴定费2700元，由原告负担963元，被告负担1737元，上述鉴定费原告已预缴，被告负担部分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傅莹莹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郭 颖 ?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