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72民初696号 原告：山东盛宇水利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花园路萃苑小区******。 法定代表人：魏天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太革，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旺，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平江路**iv> 法定代表人：王世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巩浙东，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晓黎，女，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毛宇，男，1963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三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臻，浙江诚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台州龙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住所地浙江省三门县海游街道龙山路**> 法定代表人：毛宇，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臻，浙江诚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宁波海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启明路****** 法定代表人：曹宏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骥彪，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山东盛宇水利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宇公司）为与被告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中交三航）码头建造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5月7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依中交三航申请，本院追加毛宇、宁波海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枫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同时，本院依职权追加台州龙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宇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诉讼中，盛宇公司申请就1536码头工程项目中的施工部分进行造价鉴定，本院经审查后未予准许。2019年6月4日，本院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同年7月12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盛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太革、张东旺，被告中交三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巩浙东、叶晓黎，第三人毛宇及龙宇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臻，第三人海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骥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盛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中交三航支付工程款暂计550万元及利息损失。审理过程中，原告盛宇公司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中交三航支付工程款5477220.76元及该款自2018年8月1日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中交三航中标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东海舰队1536工程码头项目，成为该项目的总承包方。2017年10月29日，项目监理方浙江工正工程管理有限公司1536工程监理部向中交三航下达了开工令。此时，中交三航尚未完成工程分包工作，因受工期限制必须尽快进入施工状态，中交三航在没有分包合同的前提下寻找施工队伍。盛宇公司经他人介绍自2017年11月组织施工队伍、机械进入项目现场，参与该工程的施工，实际施工内容为临时设施建设工程（以下简称临设工程）及钻孔灌注桩、塑料排水板软基处理、上部结构、捆桩破桩割桩等二十余项工程。施工过程中，盛宇公司直接受中交三航设立的“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1536码头项目经理部”的指挥、安排、调度。2018年5月31日，中交三航与盛宇公司就临设工程签订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中交三航将1536码头项目临设工程分包给盛宇公司。其余工程中交三航未与盛宇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但中交三航一直将其交由盛宇公司施工，施工工程量达到一千余万元。由于中交三航迟迟不与盛宇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也未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盛宇公司被迫于2018年7月停止施工。盛宇公司停工后，多次要求中交三航支付工程款未果，故诉至法院。庭审中，盛宇公司确认，除临设工程外，其主张的涉案工程，部分包含在中交三航分包给海枫公司的劳务合同内，此外还包括抛石、抛填护底块石、理砌块石下石渣垫层、土工布铺设、塑料排水板、碎石抛填六方面内容，但主要的劳务是由洪欣荣的人员提供，盛宇公司采购了材料、机械。盛宇公司自己的施工人员施工的内容为捆桩、割桩、浇注桩芯混凝土、基座预埋件等。因其与中交三航未就临设工程之外的其他工程签订书面合同，也未约定工程计价依据，涉案工程款应按中交三航中标价格计算。本案诉请的金额系将洪欣荣、安徽千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亿公司）、玉环市旺盛沙场等施工内容和材料机械人工费用全部计算在内得出总工程款后，再扣除相应款项，即为盛宇公司应得工程款。 被告中交三航辩称：1.中交三航仅与盛宇公司就涉案1536工程码头项目临设部分订立了合同，中交三航已按约支付了80%进度款。涉案工程其余项目中交三航已分包给海枫公司，毛宇系海枫公司授权委托的现场履约代表。涉案讼争工程，盛宇公司未能提供中交三航与其签订的合同，亦未能提供经中交三航签署的开工令、施工计划、计量报表等施工记录资料，不能证明盛宇公司与中交三航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从盛宇公司与龙宇公司签订的《承诺书》可以看出，仅临设工程由盛宇公司与中交三航直接签订合同，其他工程均由龙宇公司或龙宇公司委托的公司与中交三航签订合同。2.盛宇公司主张除临设工程外，还有其他部分工程施工，与事实不符。其将临设工程的施工资料混杂于涉案诉称的工程项目中，且不能厘清具体的施工内容。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盛宇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毛宇、龙宇公司陈述：涉案工程实际于2017年10月30日下达开工令，11月才开工。涉案码头上部结构是由洪欣荣组织施工的，洪欣荣是由盛宇公司介绍的，盛宇公司仅承建了临设工程，并未参与其他工程施工。涉案争议与毛宇、龙宇公司无关。请求驳回原告盛宇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海枫公司陈述：海枫公司与盛宇公司无业务往来，对盛宇公司主张的涉案工程款不清楚，涉案争议与海枫公司无关。海枫公司已按进度足额收到中交三航支付的劳务工程款，并已付清给毛宇，请求驳回原告盛宇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盛宇公司为证明其诉请，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开工令、会议纪要、施工日志、灌注桩隐蔽验收记录和灌注桩施工记录表，证明1536码头工程于2017年10月30日开工；盛宇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天华和技术人员韩希廷、易华学、李昌波、李玉荣等参加了中交三航组织的各种会议，盛宇公司确实参与了涉案码头项目的施工；2017年10月30日至同年11月30日、2018年7月1日至同年7月31日的施工日志分别是涉案工程开工第一个月和盛宇公司退场当月的施工日志，可以反映盛宇公司退场时的施工进度；盛宇公司施工的内容，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均检验合格，施工记录表中记录人李昌波系盛宇公司人员；该组证据来源于中交三航档案室。 2.《1536工程码头项目施工合作协议》，证明盛宇公司与龙宇公司于2017年11月9日签订合作协议，之后盛宇公司即安排人员入场开始施工，协议约定待龙宇公司与中交三航签订分包合同后，与盛宇公司签订联合施工合同。 3.《水泥、砖块料供应协议书》、《柴油发电机租赁协议》《黄沙供应协议书》、《石头、三七料供应协议书》、《1536码头引桥钢平台搭设与钻孔灌注桩工程劳务施工合同》、《钢结构钢筋、木工加工棚施工合同》、《建筑安装专业工程分包协议》、《石子供应协议书》、《船舶租赁合同》（搅拌船）、《船只租赁协议书》（沙船）、《混凝土购销合同》（佳诺），证明盛宇公司在进驻施工现场后，为施工所签订的材料采购、设备租赁及分包合同，其中《船舶租赁合同》（搅拌船），盛宇公司与上海哲航航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后，实际未履行，由中交三航与上海哲航航务工程有限公司另行签订船舶租赁合同，《混凝土购销合同》（佳诺）因双方代表未签字，合同未生效，后由中交三航与浙江佳诺混凝土有限公司直接签订购销合同。 4.《工程专业分包》（临设工程），证明虽然盛宇公司自2017年11月份即进场施工，但直至2018年5月31日，中交三航才就涉案工程的临设部分与盛宇公司签订书面合同，其余码头施工部分至今未能签订合同。 5.2018年8月18日的《工程退场结算协议书》，证明盛宇公司与台州华港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1536码头引桥钢平台搭设与钻孔灌注桩工程劳务施工合同》转让给毛宇，由毛宇直接与洪欣荣结算，该部分款项，盛宇公司已在工程款中扣除。 6.2018年8月29日的《工程退场结算协议书》，证明盛宇公司与千亿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专业工程分包协议》转让给毛宇，由毛宇与千亿公司自行结算。 7.2018年8月28日的《合同转让协议》，证明《黄沙供应协议书》《石头、三七料供应协议书》《船只租赁协议书》（沙船）及粉煤灰、钢材采购转让给台州隆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盛公司），由隆盛公司与玉环市旺盛沙场结算，该部分款项盛宇公司已在工程款中扣除；证据5-7中退场结算协议及转让协议，均系2018年8月，因中交三航未就临设工程之外的工程与盛宇公司、龙宇公司签订合同，盛宇公司被迫停工，后毛宇接手该三份合同的履行。 8.《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盛宇公司提交的工程量和工程款计算标准是按中交三航与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东海舰队1536工程指挥部签订的施工合同项下工程量和报价金额计算，与实际施工量不符的按实际予以调整。 9.进场材料汇总表、明细表及出库单、送货单、入库单、收款收据，证明盛宇公司采购材料的到场情况，其中混凝土、钢筋由中交三航自行采购，外加剂由毛宇采购。 10.进场机械使用费、台班清单、作业时间联系单、收款收据、出库凭单、记账单，证明盛宇公司因施工需要租赁机械设备产生的费用，其中搅拌船费用已在工程费用中扣除。 11.人工费明细表、收据，证明盛宇公司因施工所产生的人工费共2117818元，其中盛宇公司已付1269462.8元，毛宇代中交三航付848356元。 12.其他现场支出明细表、材料、机械付款单、其他支出付款单，证明因涉案工程施工需要所支出的其他相关费用。 13.工程量清单和工程费用汇总，证明除临设工程外，盛宇公司所施工工程在扣除证据5-7退场结算协议及转让协议的费用后，中交三航共欠盛宇公司工程款5855685.45元。 14.钢筋进场及使用情况台账明细，证明盛宇公司人员易华学、李玉荣、韩希廷参与了涉案工程施工，受中交三航指示，代为收料。 15.盛宇公司及魏天华的说明，证明魏天华所有的签字及结算等行为均属于职务行为，代表盛宇公司。 被告中交三航为证明其抗辩，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进度计量及支付会签单，证明中交三航已按约向盛宇公司支付了临设工程款； 2.会议纪要，证明与盛宇公司提供的会议纪要内容相同，格式不同，盛宇公司有伪造嫌疑； 3.《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合同》，证明盛宇公司涉案主张的码头工程项目，中交三航已分包给海枫公司，毛宇系海枫公司的现场履约代表，与盛宇公司无关； 4.付款凭证（临设工程），证明中交三航已按约支付临设工程款给盛宇公司； 5.转账通知书、发票、请款凭单、记账凭证、对外付款、银行付款凭证，证明中交三航已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给劳务分包单位海枫公司。 6.付款凭证，证明中交三航已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给劳务分包单位海枫公司。 第三人毛宇、龙宇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 第三人海枫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付款回单，证明海枫公司收到中交三航款项后，已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给毛宇。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盛宇公司与龙宇公司之间的《承诺书》及银行回单。 经质证，对原告盛宇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中交三航认为：证据1中开工令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开工令系下达给中交三航，与盛宇公司无关；会议纪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与中交三航提供的会议纪要不同，其中2018年3月26日第3期项目部周例会会议纪要，无中交三航盖章，与中交三航提供的第15期项目部周例会会议纪要内容相同，格式不同，盛宇公司有伪造嫌疑，会议纪要虽有盛宇公司人员签字，但不代表盛宇公司实际施工，因临设工程由盛宇公司施工，盛宇公司人员才参与相关会议，会议纪要及施工日志涉及的相关工程，中交三航已分包给海枫公司，实际由洪欣荣组织施工；施工日志系盛宇公司单方制作，无中交三航签字确认，且只反映工程内容，未反映由谁施工，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灌注桩隐蔽验收记录和灌注桩施工记录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虽有监理签字，与涉案工程款无关；对证据2-3、5-7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系盛宇公司与他人签订，与中交三航无关；证据4《工程专业分包》（临设工程）无异议；证据8-1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其中证据8《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原件，证据9-12有关材料、机械、人工费用明细表均系盛宇单方制作，盛宇公司主张中交三航依据盛宇公司签收的材料单结算不属实，证据13工程量清单和工程费用汇总系盛宇单方制作，证据14钢筋进场及使用情况台账明细不能代表中交三航，盛宇公司除参与临设工程外，未参与其他码头项目施工。 对原告盛宇公司提供的证据，第三人毛宇、龙宇公司认为：证据1开工令、会议纪要、施工日志、灌注桩隐蔽验收记录和灌注桩施工记录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原件；证据2《1536工程码头项目施工合作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因盛宇公司未按该协议付款，协议已经作废，且与涉案争议无关；证据3中《1536码头引桥钢平台搭设与钻孔灌注桩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建筑安装专业工程分包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对前者的结算标准有异议，另案中出现了一份阴阳合同，结算标准不同，毛宇并非该合同相对方；对证据3中其他合同真实性有异议，均与自己无关；证据4《工程专业分包》（临设工程）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毛宇、龙宇公司无关；证据5-7两份《工程退场结算协议书》、《合同转让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当时毛宇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该三份协议；证据8-10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其中证据8《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原件，证据9进场材料汇总表、明细表及出库单、送货单等系盛宇公司自行核对，无其他方确认，与毛宇、龙宇公司无关，证据10进场机械使用费、台班清单等无任何人签字确认；证据11人工费明细表、收据真实性有异议，当时因为码头工人闹事，毛宇确实代盛宇公司支付了90余万工资，主要是盛宇公司的管理人员工资；证据12其他现场支出明细表、材料、机械付款单、其他支出付款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无法确认与涉案工程的关联性；证据13工程量清单和工程费用汇总，不具备证据形式要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14钢筋进场及使用情况台账明细，无异议，可以证明钢筋缺失150吨；证据15盛宇公司及魏天华的说明，属于盛宇公司的内部证明，无法判断真实性，魏天华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由法院判断。 对原告盛宇公司提供的所有证据，第三人海枫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其表示对相关情况不清楚。 对被告中交三航提供的证据，原告盛宇公司认为：证据1无异议，盛宇公司已收到中交三航支付的临设工程款；证据2会议纪要无异议；证据3《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合同》无原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系盛宇公司退场后中交三航与海枫公司签订的合同，盛宇公司主张的工程是在该合同签订前施工的，从字面上看，该合同第一条第（三）项约定的工程范围和劳务内容，与盛宇公司主张的工程范围重合，除劳务工程外，盛宇公司还提供了材料和机械；证据4付款凭证（临设工程）无异议；证据5转账通知书、发票、记账凭证、银行付款凭证等真实性由法院核对，与本案无关；证据6付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盛宇公司与中交三航直接产生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即使中交三航将盛宇公司施工的款项付给海枫公司，对盛宇公司无约束力，属于双方恶意串通的行为，应属无效。 对被告中交三航提供的证据，第三人毛宇、龙宇公司对证据6付款凭证无异议；其余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自己无关。第三人海枫公司均无异议。 对第三人海枫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中交三航、第三人毛宇、龙宇公司均无异议。原告盛宇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其为中交三航施工，中交三航却将款项付给海枫公司，对盛宇公司无约束力，此外，中交三航与海枫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8年7月27日，8月份已付工程款就已达80%，即一千多万元，明显有违常理。 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原告盛宇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盛宇公司在垫资施工6个月后，经与龙宇公司协商，由中交三航与盛宇公司签订临设工程合同，其他工程由盛宇公司与龙宇公司按原协议履行，银行回单所载的100万元属于订约定金，其他款项属于借款。被告中交三航无异议。第三人毛宇、龙宇公司、海枫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相关款项不属于借款。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盛宇公司提供的证据1开工令，被告中交三航对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1中会议纪要、施工日志、隐蔽验收检验记录和灌注桩施工记录表均无原件，且部分会议纪要与中交三航提供的会议纪要原件不一致，盛宇公司亦确认该组证据包含了临设工程相关材料，故不予认定；证据2《1536工程码头项目施工合作协议》，毛宇、龙宇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3-7相关材料采购及设备租赁合同，其中2018年3月21日的《船舶租赁合同》（搅拌船），盛宇公司确认合同签订后实际并未履行，2018年4月3日的《混凝土购销合同》（佳诺），未签字生效，故均不予认定；其余合同有原件，表面真实性均予以认定；证据4《工程专业分包》（临设工程），中交三航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5-7两份《工程退场结算协议书》、《合同转让协议》，毛宇、龙宇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8《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原件，中交三航对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定；证据9-11中，无原件的证据不予认定，进场材料、机械及人工费汇总表、明细表，系盛宇公司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亦不予认定；证据9中在超市采购食品、茶叶、床上用品等日用品的凭证，及购买打印机、复印机、文件柜、篮球、笔等办公用品的凭证，显然与盛宇公司主张的码头工程款无关，不予认定；证据9中台州海螺水泥有限公司散装水泥运输卡片，盛宇公司用以证明其支出水泥款47万元，但该金额与明细表显示的合价402444.28元不一致，且卡片显示客户名为隆盛公司，并非盛宇公司，盛宇公司解释其转给隆盛公司47万元用于支付上述水泥款，并无证据佐证，即使属实，也与盛宇公司要求中交三航支付工程款无关，故不予认定；证据9中剩余证据，形式主要为采购材料的收款收据、出库单、入库单、送货单等，证据10中剩余证据，形式主要为租赁机械设备的作业时间联系单、收款收据、出库凭单、记账单等，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1中剩余证据，形式主要为支付人工工资的收据，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2中其他现场支出明细表系盛宇公司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认定，该组证据盛宇公司用以证明其他费用支出2426211.17元，用途为办公室花卉、软中华、车辆罚款、住院费、餐费、机票等生活性支出的凭证，显与涉案讼争的工程款无关，不予认定；剩余有关材料、机械的凭证，无原件的不予认定，有原件的，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3中水电部分结算工程清单，与关联案件（2019）浙72民初914号案中千亿公司提供的基本一致，予以认定，其余工程量清单和工程费用汇总，系盛宇公司单方制作，均不予认定；证据14钢筋进场及使用情况台账明细，毛宇及龙宇公司无异议，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5盛宇公司及魏天华的说明，性质属于当事人的单方陈述，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 被告中交三航提供的证据，证据1进度计量及支付会签单有原件，证据2会议纪要、证据4付款凭证（临设工程），其他各方均无异议，均予以认定；证据3《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合同》，系中交三航与海枫公司之间的合同，海枫公司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5转账通知书、发票、记账凭证、银行付款凭证等、证据6付款凭证，能相互印证，海枫公司亦确认已收到中交三航支付的工程款，均予以认定。 第三人海枫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中交三航、第三人毛宇、龙宇公司均无异议，予以认定。 本院调取的证据，各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认定。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 涉案1536码头工程项目系由中交三航作为总承包方向业主承包。2017年11月9日，龙宇公司作为甲方，盛宇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1536工程码头项目施工合作协议书》，甲方落款处除龙宇公司盖章外，龙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毛宇亦签字。该协议主要约定甲乙双方自愿合作，承接1536工程码头整体项目总分包施工。第1条约定，本项目甲方以中交三航为中标总承包单位，本协议签署后，甲方提供业主与中交三航的施工合同、中交三航分包给甲方的施工合同作为本协议的主要附件。第2条约定，本项目施工业务是甲方承接的，1536工程码头项目施工由乙方自己组织实施，乙方承诺本项目签订后按照合同总价确保返还13.5%管理费给甲方，本协议签订后马上组织队伍进场施工。第3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付100万元定金，待甲方完成本协议第1条款的约定后当日与乙方正式签订联合施工合同，乙方三日内支付甲方前期费用500万元，第二笔款支付时间为第一笔款付后30日内支付甲方前期费用600万元，第三笔款项500万元自乙方进场施工后三个月内付清，第四笔300万元款项自进场后六个月内付清，第五笔577万元款项自进场后九个月内付清，总计付款至2577万元全部付清，任何一笔费用不付此合同作废。该条款下方同时备注：经双方协商总工量减少壹仟万，折合成居介费为壹佰万，故以上第五笔577万只需付给甲方477万元。第4条约定，下浮的13.5%管理费部分的税金扣除中交三航的管理费部分，其余款项的税金由甲方自行承担。第6条约定，本项目施工期间工程所需主材（钢材、水泥、电力设备、工程材料等）由乙方自行采购，同等条件下优先考虑甲方推荐的供货单位。第9条约定，本协议除违约责任外，工程项目的进度款支付和其他相关条款遵照中交三航与1536工程业主方的中标合同为准。 2018年5月19日，龙宇公司作为甲方，盛宇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承诺书，约定：鉴于双方于2017年11月9日签订的1536工程码头项目施工合作协议书签订本承诺书，并作为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乙方向甲方承诺在1536工程码头项目中甲方与中交三航签订的所有合同中，乙方只要求“1536工程码头项目的临时建设工程”的一个项目直接与中交三航签，其他所有项目的合同都由甲方及甲方委托的公司直接与中交三航签。该临设工程约400万元的工程款，乙方必须全部用于1536码头项目中，全部支付给1536码头项目相关的材料款及项目部管理人员工资及民工工资，甲方有权监督乙方此笔400万元工程款的具体走向，如乙方违约不把此笔400万元工程款用于1536码头项目，乙方自愿按800万元违约金无偿赔偿给甲方，如乙方无力偿还，法定代表人魏天华自愿担保，并承诺偿还所有违约金。该承诺书除龙宇公司、盛宇公司盖章外，盛宇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天华亦在承诺书上签字。 2017年11月，盛宇公司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8年7月左右退场。期间，盛宇公司对外签订了材料采购、机械设备租赁、工程分包合同。其中2017年12月，盛宇公司与玉环市旺盛沙场、蒋来荣签订两份协议，约定前者向后者采购黄沙、石头及三七料，收料点为1536码头项目南引桥、北引桥施工现场。2018年2月8日，盛宇公司与千亿公司签订一份《建筑安装专业工程分包协议》，将涉案码头电气、供油、给排水及岸上电缆工程安装交由千亿公司施工，协议约定千亿公司管理代表为吴峰。2017年12月8日，盛宇公司作为甲方，华港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1536码头引桥钢平台搭设与钻孔灌注桩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涉案码头项目引桥钢平台搭设与钻孔灌注桩劳务工程交由乙方施工；工程规模为钢平台搭设；φ1.0m钻孔灌注桩施工，共计24根；承包方式为综合单价包施工费（钢筋、砂、石子、水泥、外加剂、拌合料、粉煤灰、水、电等主要材料由甲方提供，人工、机械、辅助材料由乙方负责并承担费用）；承包范围及内容为钢平台搭设，φ1.0m钻孔灌注桩施工，共计24根*80m/根。工作内容包括人员、设备的进退场费用、护筒含钢板材料及制作、埋设冲击钻机就位、冲孔、泥浆制备、泥浆循环、清孔、钢筋笼制作、安装、吊放、导管安放、浇筑水下混凝土、拆除桩顶钢护筒、桩头凿除、处理、水上工作平台（所有平台材料由乙方负责）的搭拆、进退场费用的搭拆等，以及为完成上述工作内容而需进行的相关辅助工作；工程总价暂定2456749元，详见合同附件工程量清单，最终工程量以乙方实际完成施工并符合质量标准的甲方认可的工程量为准；上述清单中的单价为固定综合单价；开工日期2017年12月1日，竣工日期2018年2月1日；材料采购：甲方提供钢筋、声测管、砂、石子、水泥、外加剂、拌合料、水、电，其余材料由乙方自行采购并承担费用。洪欣荣在华港公司法人（委托代表人）处签字。 2018年5月31日，中交三航作为甲方，盛宇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及安全保密协议各一份，主要约定中交三航将1536工程码头项目临设工程分包给盛宇公司，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机包料；承包内容包括围墙工程、临时道路、土方开挖回填、场地平整、彩板房搭设、基础工程、安装工程、临时用电工程等；工程暂定价税合计3881070元，开工日期为2018年6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9年3月31日。 2018年7月27日，中交三航与海枫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合同》，约定中交三航将涉案码头水工工程劳务项目分包给海枫公司，工程范围和劳务内容为沉桩配合、桩头处理、水上夹桩、稳桩、钢筋运输制作绑扎、配合水上安装预制构件、现场浇筑混凝土、预埋铁件制作安装（包括系船柱、橡胶护舷）、灌注桩钻孔、清孔、平台搭设、灌注桩混凝土浇筑及与本工程有关的一切内容，具体见图纸及劳务计价清单，价税合计13284872元；工期自2018年7月27日至2019年3月13日；工程款结算方式为：1.按月结算进度款，海枫公司于季月末向中交三航提出从开工至季月末25日的已完工进度表工程价款结算单，经中交三航签认后按当月已完进度款的80%付款，留20%作为保留金（含农民工工资支付保证金、质量和进度考核基金、质量保证金等）。进度款付至合同总价的80%停止支付。2.竣工结算工程款，海枫公司在完成合同所定全部工程内容，质量验收合格后，向中交三航提出竣工结算书、工程价款结算账单，经中交三航签认后留取工程结算费用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待业主返回中交三航时再返还给海枫公司（无息）；海枫公司现场履约代表为毛宇。毛宇在该合同“现场负责人”一栏签字。2018年7月13日，海枫公司与毛宇签订《劳务承包协议》，约定毛宇向海枫公司承包海枫公司与中交三航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的全部内容。后中交三航分别于2018年8月7日、9月30日、11月2日、2019年2月1日向海枫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合同》项下工程款2006992元、1748200元、1515940元、5356760元，共10627892元。 就盛宇公司与华港公司签订的《1536码头引桥钢平台搭设与钻孔灌注桩工程劳务施工合同》，2018年8月18日，毛宇与魏天华、洪欣荣签订一份《工程退场结算协议书》，抬头甲方为毛宇，乙方为魏天华，丙方为洪欣荣。协议书约定，甲方同中交三航就玉环1536码头工程项目有劳务合同关系，甲、乙、丙三方原就1536码头工程项目有相关施工合作约定，现因各种原因乙方和丙方决定中途退出本项目合作关系（包括劳务合同关系），三方经友好协商达成本协议书；原乙方与丙方签订的《1536码头引桥钢平台搭设与钻孔灌注桩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合同转让给甲方，原乙方与丙方合同作废；甲方与丙方直接进行工程结算，结算的工程款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丙方；甲方与丙方的合同工程量为6157756元（不含税），详见工量清单，最终结算金额以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甲方与丙方的该结算结果与乙方无关，乙方将不再要求甲方就丙方的该结算结果重新向甲方结算，甲方同乙方的结算书另签，甲乙双方的结算由甲乙双方自行协调解决，与丙方无关，也与丙方的结算结果无关等。在关联案件（2019）浙72民初177号案件中，洪欣荣提交了一份证明，载明华港公司确认该工程相关权利义务由洪欣荣承担。 就盛宇公司与千亿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专业工程分包协议》，2018年8月29日，毛宇与魏天华、吴峰签订一份《工程退场结算协议书》，抬头甲方为毛宇，乙方为魏天华，丙方为吴峰。协议书约定，甲方已与中交三航就玉环1536码头工程项目有劳务合同关系，甲、乙、丙三方原就1536码头工程项目有相关施工合作约定，现因各种原因乙方和丙方决定中途退出本项目合作关系（包括劳务合同关系），三方经友好协商达成本协议，具体条款如下：1.三方同意由甲方与丙方直接进行工程结算，甲方与丙方结算的工程款由甲方直接给丙方；甲方与丙方的结算款为764839元（不含税）。具体组成部分如下：材料款580939元【毛总承担541939元（其中有电缆第4.5项合计99970元，如工地上使用不上，该笔费用99970元由魏天华承担；如可以使用，该笔费用由毛宇承担）；魏天华承担39000元】；人工工资183900元【毛宇承担120000元，魏天华承担63900元】，详见附件工程量清单；甲方与丙方的结算结果和乙方无任何关系，乙方将不再要求甲方就丙方的该结算结果重新向甲方结算，甲、乙双方的结算由甲、乙双方自行协商解决，与丙方无关，也与丙方的结算结果无关。2.付款方式……。3.甲方同乙方的结算书另签。 2018年8月28日，甲方隆盛公司、乙方盛宇公司、丙方玉环市旺盛沙场签订一份《合同转让协议》，毛宇作为隆盛公司代表、蒋来荣作为玉环市旺盛沙场代表亦在该协议签字。载明，甲、乙、丙三方就中交三航玉环1536码头工程沙子、石子、三七料、一级粉煤灰、石块等材料供应合同一事达成如下协议：1.三方同意原乙方与丙方签订的材料供应合同转让给甲方，原乙方与丙方的合同作废。2.乙方与丙方在合同存续期间共进温州沙68322元、福建沙323949.12元、石子68376元、粉煤灰44005.9元、钢材78651元、船租金171666元、三七料1124755.2元、石块料417091.2元、装卸费33600元，共计2330416.42元（其中临设部分沙子使用量为32364元）。3.在转让合同之前，乙方已付给丙方的材料款128000元，由甲方在2018年9月底之前转还给乙方（无税），剩余部分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丙方，后期款项与乙方无关。 本院认为，本案系码头建造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焦点如下： （一）盛宇公司与中交三航之间是否存在码头建造合同法律关系 原告盛宇公司主张，其提交的质量例会会议纪要、周例会会议纪要、施工日志、工程验收记录，及盛宇公司为涉案工程签订的一系列材料采购、机械设备租赁、工程分包合同，反映其除完成临设工程施工外，还参与了涉案码头其他工程项目的施工，盛宇公司施工期间，并无其他施工队伍施工，中交三航也未将工程分包给其他主体，中交三航与盛宇公司之间直接成立码头建造合同关系。中交三航辩称其与盛宇公司不存在码头建造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中，除临设工程合同外，盛宇公司并未提交其与中交三航签订的工程分包书面合同。盛宇公司也未能提供中交三航对其出具工程联系单或进行计量报表确认的证据，其提供的采购材料、租赁机械设备、支付人工工资等证据，并无中交三航的签字确认。鉴于工程实践中，层层分包的现象较为常见，盛宇公司提交的质量例会会议纪要、周例会会议纪要、施工日志、工程验收记录即使属实，也仅能证明其参加了中交三航组织的各种会议，不能证明盛宇公司与中交三航之间存在直接的码头建造合同关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盛宇公司之所以进场施工，是基于其与龙宇公司、毛宇签订的《1536工程码头项目施工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龙宇公司承接涉案码头项目施工业务后，收取固定管理费，由盛宇公司承接整体项目总分包施工。后因各种原因，龙宇公司又与盛宇公司签订承诺书，对协议进行了调整，明确约定除临设工程由盛宇公司直接与中交三航签订合同外，其他工程均由龙宇公司或龙宇公司委托的公司直接与中交三航签订合同。从该承诺书来看，就涉案讼争工程，盛宇公司与中交三航之间不产生直接的合同关系。结合本案盛宇公司退场时，盛宇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魏天华与毛宇、毛宇作为代表的隆盛公司等签订的两份《工程退场结算协议书》和《合同转让协议》来看，盛宇公司就涉案工程对外采购的部分材料、分包的工程，由毛宇、隆盛公司与材料供应商和分包单位直接结算付款，两份《工程退场结算协议书》明确约定毛宇与盛宇公司的结算书另签。盛宇公司主张其与中交三航之间存在码头建造合同关系，与前述承诺书相悖，亦与《工程退场结算协议书》和《合同转让协议》约定的工程款和材料款结算支付相矛盾，故不予采信。 （二）中交三航应否支付盛宇公司工程款 如上所述，盛宇公司与中交三航之间并不存在码头建造合同关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中交三航作为发包人已足额支付分包人海枫公司工程款，并不存在欠付工程价款，故盛宇公司要求中交三航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盛宇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是否合理，不作审查。至于盛宇公司关于中交三航将其施工的内容分包给海枫公司，并将相应的施工款项付给海枫公司，属于双方恶意串通的行为，应属无效的主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综上，原告盛宇公司的诉请并无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山东盛宇水利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0300元，降低诉讼请求后调整为50141元，由原告山东盛宇水利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姚雪锋 审判员  肖 琳 审判员  刘啸晨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朱丹莹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