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吉03民终15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井哲，1970年5月15日出生，吉林省公主岭市人，现住吉林省公主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荣达，系吉林行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晨，女，199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公主岭市人，现住吉林省松原市长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荣达，系吉林行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井礼，男，195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公主岭市人，现住吉林省公主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哲，男，汉族，现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越，系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井哲、陈晨因与被上诉人陈井礼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9）吉0381民初2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井哲、陈晨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17年、2018年农业补助4077.53元，2017、2018年占用上诉人土地赔偿金8000元，合计12077.53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部分案件事实未查清，导致错误判决。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期限为2007年1月至2017年1月，被上诉人非法占用上诉人土地的时间为2017年至今，所以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2017、2018年粮食补助（2019年补助因为一审诉讼时尚未发生，故无法主张）。其次，被上诉人对非法占用上诉人的土地事实是承认的，并且是符合客观事实的，那么占用期间给上诉人势必造成了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通过行使自由裁量权，结合土地面积、产量、粮食价格给予赔偿。最不济，也应按照双方土地租赁协议的标准进行赔偿，但是由于该协议于2007年签订，年限过长，客观情况均已发生巨大变化，按照该租赁价格计算既与客观价值不符，又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另行裁量为宜。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陈井礼辩称，陈井礼是基于对陈井哲身体多病、经济窘迫的同情接受一审判决。本案中，因陈井哲欠陈井礼人民币伍万元（证据已备案），陈井哲向陈井礼出具欠据一份，载明“陈井礼借给陈井哲人民币五万元整。陈井哲到期如果还不上，以房子和土地作为抵押，地的年头11年。按约定期限至2028年。”故不存在给付2017年、2018年直至2028年土地承包款及粮食直补款问题。陈井哲的主张是无理要求，请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井哲因不善劳作，加上身体有病，生活穷困潦倒，陈井礼出于亲情（陈井礼与陈井哲为同宗同族同村的亲属）、出于邻里守望相助的责任感、出于对弱者的同情，数十年如一日对陈井哲细心照顾、视同家人。陈井哲却不知感恩，现在又随意浪费司法资源。故请求法院判令上诉费用由上诉人陈井哲负担。陈井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停止侵害，将原告土地使用证及所承包的土地0.822垧返还给原告；二、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土地2006年至2018年粮食直补及综合直补款共计23233.59元，并赔偿2006年至2018年占用原告土地损失48000元，合计71233.5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井哲系原告陈晨父亲，原告陈井哲与被告陈井礼系亲属，双方同屯居住。原告陈井哲身体有病没有能力耕种土地。2007年1月1日，原告陈井哲与被告陈井礼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陈井哲将家庭承包的土地0.68公顷以每年1700元的价格租赁给被告陈井礼耕种，租期10年，土地租赁期内，该地应上交的税费、劳务、一事一议由被告陈井礼负责，应得各项待遇、各种补贴归被告陈井礼。土地租赁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照土地租赁协议履行至今。租赁期届满后，原告陈井哲主张权利要求被告陈井礼返还土地承包经营权，被告陈井礼以原告欠其借款未清偿为由不同意返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井哲与被告陈井礼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土地租赁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土地租赁协议合法有效。土地租赁协议约定的租期届满，被告理应将0.68公顷土地承包经营权返还给原告。原告主张被告返还2006年至2018年粮食直补、综合直补款23233.59元，因为土地租赁协议生效的时间是2007年1月1日，2006年度被告并未租赁原告土地，不发生土地租赁关系，原告主张2006年度的直补款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2007年1月至2017年1月期间直补款的归属问题，土地租赁协议明确约定归被告，原告主张这10年期间的直补款归其所有，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至2018年期间直补款问题，原告并未举证证明直补款数额，况且直补款应由土地原承包人领取还是应由土地承包人领取的问题，人民法院不宜直接判决，原告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占用土地（2006年至2018年）损失48000元，原告并未举证加以证明，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告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以原告欠其借款为由拒绝返还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行为实属侵权，被告应当停止侵权将诉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返还给原告。至于原告陈井哲欠被告陈井礼借款问题，可由权利人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遂判决：一、被告陈井礼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原告陈井哲、陈晨0.68公顷土地承包经营权；二、驳回原告陈井哲、陈晨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陈井哲与陈井礼于2007年1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陈井礼经营土地的租赁期至2017年1月1日，即2017年1月1日后陈井礼耕种陈井哲的承包土地缺乏依据，应予返还。对陈井礼提出陈井哲向其借款，应以土地承包经营权抵顶的答辩意见，因陈井哲与陈晨诉请返还承包土地，陈井礼亦未提出双方已经协商一致的证据，陈井礼的权利可另行主张，故一审判决陈井礼返还陈井哲的承包土地适当，应予维持。因陈井礼2017年和2018年实际领取了本应由陈井哲领取的直补款，且数额确定，依法应予返还。关于直补款的数额，陈井哲诉请根据查询结果，即2017年直补款为2037.87元，2018年直补款为2039.66元，向陈井礼主张返还。陈井礼对直补款的数额未提出反驳证据，应认定陈井礼应返还陈井哲2017年直补款2037.87元，2018年直补款2039.66元，共计4077.53元。关于陈井哲提出陈井礼应赔偿其2017年和2018年占用土地损失的上诉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陈井哲因未就损失数额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陈井哲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井哲、陈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部分不当，应予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9）吉0381民初27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陈井礼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原告陈井哲、陈晨0.68公顷土地承包经营权；”二、撤销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9）吉0381民初27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陈井哲、陈晨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9）吉0381民初27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井礼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陈井哲、陈晨2017年和2018年直补款共计4077.53元；四、驳回陈井哲、陈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90元，由陈井哲、陈晨负担745元，陈井礼负担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80元，由陈井哲、陈晨负担1479元，陈井礼负担101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迎春审判员 王玉敏审判员 毕 莹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孙乙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