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65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杭州市体育场路235号。 主要负责人：聂明岩，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慧慧，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玲玲，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辰鱼成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临安区锦城街道忆江南家园**201。 法定代表人：丁磊，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杭州分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辰鱼成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鱼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浙0103民初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联通杭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浙0103民初805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后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辰鱼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联通杭州分公司对涉案杨桥头门店做了全线清算并将工号做了清算关停，辰鱼成公司抗辩的门店关停理由正当”，该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查明不清。第一，一审法院认定“工号关停”无事实依据，涉案门店做清算并非是双方解除合同的清算，而是根据合同约定进行每年的年度清算，联通杭州分公司对辰鱼公司做全线清算是正常的业务流程，并不构成违约行为。第二，关于工号是否关停的问题，在庭审中，联通杭州分公司业务员表述为记不清，需庭后核实，联通杭州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在庭后提交了书面答复材料，回复：“三家门店在辰鱼成公司无任何业务操作一段时间后，会自动锁定，经其申请可以再次开通使用，但辰鱼成公司未重新申请”。故，工号不能使用的责任在于辰鱼成公司自己，不在于联通杭州分公司。二、一审法院认为“联通杭州分公司主张辰鱼成公司构成根本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该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案涉《业务代理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三条第三款第一项的约定，辰鱼成公司停业七天以上，应当退还已发放的所有渠道支撑费用（含渠道补贴、门楣背景及新建渠道拓展支撑费用）、支付赔偿金，并同时扣除保证金等，本案门店停业的事实有拍照为证，且辰鱼成公司在庭审中表述2018年6月已经停业，故联通杭州分公司要求辰鱼成公司返还各项补贴符合合同约定。三、辰鱼成公司停业的事实证据充分，而工号不能使用是因为辰鱼成公司长期不使用造成锁机，且不主动申请另行开通导致的，不存在联通杭州分公司主动关停的事实，辰鱼成公司对此也没有举证证明。四、联通杭州分公司与辰鱼成公司之间共有九家门店的合同关系，另外几家门店所涉的合同纠纷案件中联通杭州分公司的诉讼主张得到支持，但本案却作出不同的判决结果，有违裁判尺度的统一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辰鱼成公司辩称：辰鱼成公司是联通杭州分公司的代理商，联通杭州分公司关停涉案的杨桥头门店的工号后，辰鱼成公司就没有办法登陆系统进行操作。联通杭州分公司以涉案门店停业为由主张辰鱼成公司违约，但实际上杨桥头门店至今还是做联通代理，只是因为工号被关停而无法经营，这不是辰鱼成公司造成的，联通杭州分公司擅自关停涉案门店工号，停止发放佣金，却主张辰鱼成公司违约，要求辰鱼成公司赔偿损失，毫无道理。 联通杭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业务代理协议》（编号：CU12-3302-2016-005644）及《业务代理协议之补充协议》（编号：CU12-3302-2016-005644-1）；2.判令辰鱼成公司向联通杭州分公司返还已支付渠道前置补贴41300元、门楣背景支撑费用30000元、新建渠道拓展支撑费用25000元；3.判令辰鱼成公司向联通杭州分公司支付赔偿金100000元；4.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由辰鱼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日，联通杭州分公司（甲方）与辰鱼成公司（乙方）共同签订编号CU12-3302-2016-005644《业务代理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代理甲方2G、3G、4G、固网、融合等业务；乙方承诺在杭州市临安区营业门面2间用于推广所代理的甲方业务，且应于2016年8月1日之前开始代理甲业务并正式经营；甲方根据乙方所代理业务的推广情况以及业绩考核结果，按照甲方的渠道拓展服务费政策以及渠道支撑费用政策向乙方支付渠道拓展服务费及渠道支撑费用；甲方在乙方按规定完成营业款结算，并收到乙方开具的发票后向乙方支付渠道拓展服务费及渠道支撑费用；本协议到期终止或者提前解除后，甲方应于协议终止或解除之日起三个月后在扣除此三个月期间内实际发生的根据本协议及其相关附件约定应由乙方承担的全部费用后，将尚未支付的渠道拓展服务费支付给乙方，如协议终止或解除前的渠道拓展服务费不足以抵扣前述费用的，不足部分由乙方在五日内补足；本协议项下代理业务的保证金为10000元；本协议有效期三年（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等等。2016年12月12日，联通杭州分公司（甲方）与辰鱼成公司（乙方）签订编号CU12-3302-2016-005644-1《业务代理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协议期内，甲方支付乙方相应的渠道支撑费用（含渠道补贴、门楣背景及渠道拓展等支撑费用）；由乙方负责自行租赁位于杭州市临安区的营业用房，租金每年59000元，用于经营甲方业务，协议期内甲方给予乙方相应渠道补贴以支持乙方经营；乙方须按甲方标准要求完成门店装修，在通过甲方现场验收及考核后，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门楣背景支撑费用；乙方应按要求完成甲方设定的年业务考核目标；在协议有效期内，乙方均不得与除中国联通外的通信业务经营者开展业务合作或合作之准备，甲方是乙方在通讯业务销售渠道方面唯一的合作伙伴；乙方须按甲方要求开始存量用户维系工作及服务支撑工作，甲方给予乙方存量维系工号和营业工号、存量文献营业员费用支持，乙方须严格按照甲方业务规范和受理流程使用该营业工号；本补充协议第一年，甲方支付乙方41300元的渠道前置补贴，作为对乙方的经营支持，于乙方上缴足额保证金，完成工号开设、门店装修并通过验收后次月支付。当乙方累计一体化利益体系补贴超出前置补贴金额的70%后，则甲方从次月开始按月至乙方渠道补贴；第二年，如甲方上一年度的一体化利益体系积分补贴超出前置补贴金额的70%及以上，则甲方需支付乙方41300元的渠道前置补贴，作为对乙方的经营支持，于当年度第一季度支付。当乙方累计一体化利益体系积分补贴超出前置补贴金额的70%后，甲方从次月开始按月支付乙方渠道补贴；如乙方上一年度的一体化利益体系积分补贴未到达前置补贴金额的70%，的，次年甲方不予发放前置补贴，直接进行年度清算核发补贴；年度实际产生的一体化利益体系补贴小于当年度前置补贴金额的70%，进行年度清算，不足70%部分在乙方其他佣金或保证金中扣回。清算金额=前置补贴金额*70%-实际完成积分补贴；本补充协议期内，甲方支付乙方金额30000元的门楣支撑费用和金额25000元的新建渠道拓展支持费用，于乙方交纳组保证金并通过甲方现场验收及考核后支付；年度清算年积分完成率＜80%的，则全额扣回已发放门楣背景支撑费用和新建渠道拓展支撑费用，一年考核期内（补充协议有效期起始日期起连续12个月）乙方签约星级降档的，则扣回50%已发放门楣背景支撑费用和新建渠道拓展支持费用；协议期内乙方选择签约类型为四星级专营，乙方承诺年积分目标为1320元，承诺月积分目标位110分。积分单价为5元；渠道积分的定义和计算标准按照甲方上级公司规定的积分体系执行，所有发展用户质态考核必须符合甲方相关文件要求，对此乙方表示充分理解和接受；在本协议提前解除的情况下，按照此前约定甲方已支付给乙方的全部补贴，甲方均有权按照剩余合作期所占比例扣回相应比例金额；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甲方有权停止发放剩余渠道支撑费用（含渠道补贴、门楣背景及渠道拓展等支撑费用），并要求乙方退还已发放的所有渠道支撑费用（含渠道补贴、门楣背景及渠道拓展等支撑费用）外，乙方还应支付100000元赔偿金，同时扣除所有乙方保证金：1、协议期内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擅自转让卖场给第三方经营或停业7天以上，2、协议期内乙方单方面停止与甲方业务合作，3、乙方合作门店在协议期内与中国联通外的通信业务经营者开展业务合作或合作之准备的；甲方有权从乙方的渠道支撑费用、保证金等款项中直接扣除违约金，乙方应于15个工作日内补足保证金；等等。上述协议签订后，辰鱼成公司向联通杭州分公司交纳保证金10000元。联通杭州分公司合计向辰鱼成公司支付渠道前置补贴43100元、门楣背景支撑费用30000元、新建渠道拓展支撑费用25000元。2017年11月份，联通杭州分公司对门店进行清算。2018年4月联通杭州分公司通知辰鱼成公司停发佣金，并以辰鱼成公司的业务未达到前置补贴发放条件为由停发渠道前置补贴。同年6月，联通杭州分公司要求辰鱼成公司法定代表人丁磊出具同意扣除其名下任意门店保证金的授权书。后联通杭州分公司以辰鱼成公司的其他门店更换移动业务，对其案涉的杨桥头门店做了全线清算并将工号做了清算关停。双方确认该门店属于关停状态。 一审法院认为，联通杭州分公司与辰鱼成公司签订的案涉《业务代理协议》、《业务代理协议之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内容诚实履行各自义务。联通杭州分公司以辰鱼成公司的案涉杨桥头门店属于关停状态构成根本违约为由，要求解除《业务代理协议》、《业务代理协议之补充协议》及退还渠道前置补贴41300元、门楣背景支撑费用30000元、新建渠道拓展支撑费用25000元并支付赔偿金100000元。辰鱼成公司抗辩关停门店是因为联通杭州分公司关停工号且未支付佣金。经查，双方就开展通讯业务合作签订多份合同。根据联通杭州分公司的当庭陈述，其以辰鱼成公司的其他门店变更合作通讯运营商为由，对本案所涉的杨桥头门店做了全线清算并将工号做了清算关停。辰鱼成公司以此抗辩关停门店，理由正当，该院予以采纳。联通杭州分公司主张辰鱼成公司构成根本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对其主张解除《业务代理协议》、《业务代理协议之补充协议》，要求退还渠道前置补贴、门楣背景支撑费用、新建渠道拓展支撑费用并支付赔偿金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联通杭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26元，减半收取2113元，由联通杭州分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根据一审中的有效证据及一、二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经审理后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联通杭州分公司与辰鱼成公司签订的《业务代理协议》（编号：CU12-3302-2016-005644）、《业务代理协议之补充协议》（编号：CU12-3302-2016-005644-1）合法有效并已实际履行。联通杭州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其理由是认为辰鱼成公司停止合作、关停涉案的杨桥头门店，构成根本违约，本院认为，第一，联通杭州分公司提交的照片不能证明辰鱼成公司停止与其合作，变更合作方的事实，照片所示涉案的杨桥头门店仍为经营“中国联通”的门店；第二，辰鱼成公司提出涉案的杨桥头门店停止营业是因为工号被关停，联通杭州分公司已自认其关停涉案的杨桥头门店工号的事实，但主张工号是自动锁定、辰鱼成公司应当申请重新开通，联通杭州分公司该主张仅有其单方陈述，既无合同依据也无证据证实。既然双方约定涉案门店只能代理联通杭州分公司独家业务，那么联通杭州分公司理应给予门店该业务经营方面的系统技术支持，因其关停工号导致涉案门店无法正常经营而停业，责任不在于辰鱼成公司。第三，虽然联通杭州分公司与辰鱼成公司开展合作的门店共有九家，但就每家门店的合作双方分别签订合同，是相互独立的合同，不能将不同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混淆，即使辰鱼成公司的其他门店存在违约情形，联通杭州分公司也不能以此为由认定涉案杨桥头门店也存在同样情形，同理，涉及其他门店纠纷的案件的处理与本案处理无关。 综上所述，联通杭州分公司以辰鱼成公司违约为由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各项费用和支付赔偿金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26元，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 斐 审判员 李洁瑜 审判员 谢银芝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程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