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1855号上诉人（原告原告）：曹×，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湟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湟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青，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因与被上诉人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3民初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青0123民初662号民事判决。2、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依法分割离婚时没有分割的财产700000元；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时根本没有分割彩票店收入，但原审法院认定协议中就财产分割已经达成协议错误，且上诉人的请求未过诉讼时效；2、上诉人请求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被上诉人自2006年至2018年彩票店的收入共计142万元的去向，但一审法院未调取，存在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张×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过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要求分割的70万元是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总收入，其不应分割为；原审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上诉人请求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是上诉人自己应该举证的证据，与原审法院无关。曹×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离婚前财产收入：700000元；2.依法重新分割离婚时共有房屋的所有权或分割后补偿同等价款：1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原、被告共同承担。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曹×、张×因感情不和，于2017年2月15日协议离婚，对于家庭财产分割双方约定,现有家庭住房一套（92平方米）及家具归男方及孩子，以家庭共同财产中给女方现金150000元。离婚协议对于婚生男孩约定由男方抚养；后曹×起诉变更婚生男孩抚养关系，经法院调解于2019年3月19日双方自愿达成协议，约定婚生男孩张金辉由曹×抚养，抚养费自理。原审法院认为，曹×、张×签署的《离婚协议书》，系双方自愿签字，是真实意思表示，协议载明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以确认。对于曹×请求分割离婚前财产收入700000元的诉求，张×在庭审中辩称该项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且曹×在离婚时知道彩票店的经营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瞒、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一条：“当事人依据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诉讼时效为两年，从当事人发现之次日起计算。”双方均系以彩票店为生，离婚时曹×明知彩票店的经营情况。且在庭审中曹×未能提供张×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事实的相关证据。曹×请求重新分割离婚时共有房屋的所有权或分割后补偿同等价款：1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本案曹×、张×在离婚协议中就财产分割已达成了协议，曹×在离婚后一年内也并未向人民法院提出变更或撤销财产分割协议，可见曹×、张×有关财产分割协议已无变更或撤销的可能，双方当事人均应当全面遵守协议约定。遂判决：驳回曹×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组织双方举证、质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双方当事人协议离婚时是否存在未分割的财产(彩票店经营收入)；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认为，其于2019年1月才知道彩票店有142万元的收入，证据为2019年1月9日打印的自2006年1月至2018年12月涉案彩票店的站点跨年月销量报表，该表显示代销费1420413.16元。上诉人应分得此款的一半700000元。另据《民法通则》规定，从知道之日起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为三年，故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所述142万元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彩票店的总收入，而离婚时应当分割的是当时现有的财产。且双方自愿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证明双方对离婚时存在的财产已经予以分割，应确认其效力。另据婚姻法及其司法解释明确规定，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关于本案财产分割问题，本院认为，经二审调查核实，上诉人无证据证明2017年2月1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签署《离婚协议书》时被上诉人对其存在欺诈、胁迫行为，故可以确认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形成。双方争议的症结在于协议所写的“从家庭共有财产中给女方现金15万元”中是否包括彩票店的收入。经质证，双方认可自2008年孩子出生后家庭生活来源靠经营彩票店，曹×关于彩票店由张×独自经营，其对经营状况不知情的陈述理由与常理不符。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原则，曹×应举证证明离婚时漏分的财产具体数额及张×存在隐匿、转移财产的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本案实际，上诉人所要求的700000万元是双方整个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总收入的一半，未扣除家庭生活及购买房屋等的开支，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规定的离婚时分割的是夫妻离婚时存在的共同财产，且双方确认的《离婚协议书》“家庭财产及债务处理”中写明：现有家庭财产住房一套及家具归男方及子二人，现曹×对已生效并履行完毕的协议反悔，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不应支持。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一般民事关系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调整，该法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从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属特殊民事关系即离婚后财产分割案件，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其司法解释有专门规定。就本案的法律适用而言，一方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审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中，上诉人曹×当庭确认2017年2月15日其与被上诉人签署《离婚协议书》时被上诉人对其不存在欺诈、胁迫行为，其已收到该协议约定归其的家庭共同财产15万元。故应依法确认该《离婚协议书》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2019年6月起诉已经超过了该解释规定的一年的除斥期间，曹×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另一方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一条：“当事人依据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诉讼时效为两年，从当事人发现之次日起计算。”本案中，曹×与张×在二审调查中均认可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彩票店收入为生，况且，彩票店站点销售额一直存在，故曹×对离婚时彩票店经营收入状况应当是明知的，曹×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张×隐瞒、转移彩票店收益的有效证据，故据上述解释，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该从2017年2月15日开始计算两年，根据我国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法律适用原则，本案应优先适用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即适用两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曹×在2019年6月起诉，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因此，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方面并不存在不当之处。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且其主张时间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规定的诉讼时效，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不存在违法之处，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上诉人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忠炜审判员 马晓军审判员 马秀芬 二○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杨 雪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