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1刑终133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发国，男，1977年10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泰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福州市永泰县。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10月1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现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3月19日被福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郭淑梅，福建王认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发国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8）闽0121刑初62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林发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7年7月份，被告人林发国中标南屿国有林场福厝岭工区柳杉枯死木采伐工程，其与林场签订的《南屿林场柳杉枯死木采伐生产承揽合同》中明确规定：不得采伐柳杉枯死木以外的林木。被告人林发国为方便做工，采用皆伐方式，在砍伐柳杉枯死木的过程中毁坏南屿国有林场的46株桫椤，经鉴定毁坏的桫椤系国家二级保护野生植物。 2018年3月19日被告人林发国被福州市公安局王庄派出所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林发国基本身份信息、犯罪前科情况、到案经过及本案破获情况。2017年10月11日法院以（2017）闽0121刑初43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林发国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2、柳杉枯死木采伐生产承揽合同、招标约定书、林木采伐许可证、投标书、拨交单、林权证、木材生产购销承包合同等书证材料，证明《福建省南屿国有林场柳杉枯死木采伐生产招标约定书》第5条规定：“择伐(只伐去柳杉枯死木,其他树种、桫椤不得采伐)。”第14条规定:“中标方在进行木材生产的过程中应保护柳杉林下的桫椤不被采伐或压倒。”《南屿林场柳杉枯死木采伐生产承揽合同》第2条规定:“生产数量:出材164立方米。采伐方式:择伐。采伐树种:柳杉枯死木。”第7条规定:“山场清理:不得采伐柳杉枯死木以外的林木。” 3、《福建省闽侯南屿国有林场2017年度福厝岭伐区柳杉枯死木采伐生产公开招投标情况及结果》、收款收据等书证，证明林发国、林某2招投标相关材料。 4、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是南屿国有林场生产股股长,2017年8月28日,他接到生产股同事吴某2电话汇报称南屿国有林场福厝岭工区作业现场发现有桫椤被毁坏。当日，他和南屿国有林场副场长陈养根、吴某2一起到福厝岭工区柳杉枯死木采伐现场核查，发现现场确有桫椤被砍伐毁坏，现场明显的桫椤树桩有十几个，有些可能是砍倒的，断面比较整齐，疑似砍伐痕迹，被砍伐的桫椤树枝大部分是压在被采伐后的枯死柳杉树枝下面的，路边还有7、8棵桫椤没有被毁坏，砍伐切口比较明显的大约有5、6个树桩。南屿林场对福厝岭工区内的柳杉枯死木进行整治作业，通过招标确定了一家公司对上述山场的柳杉枯死木进行采伐，大概是7月份中标公司对上述山场的柳杉枯死木采伐结束后，根据工作流程，他们林场生产股工作人员对现场采伐的柳杉枯死木进行过2次检尺，分别是2017年7月19日、7月21日。检量的时候他们都很忙很认真，大家都没空去注意山场采伐后的情况，他看到山场内部的树木被砍的挺光的，一眼看下去很空旷，路边的桫椤都好好的。因为记录是在山场的路边和山场下的临时堆场，他没到山场的内部，就没有注意山场内的具体情况。南屿国有林场福厝岭工区在被采伐前主要种植柳杉，还有一些桫椤，但桫椤的具体数量和分布情况他不知道，他们林场也没有进行具体的登记。南屿林场的柳杉枯死木采伐作业是福建普蓝廷林业开发有限公司委托林某2参加招标然后中标的，根据工作流程，在参加招投标前，他们要与参标公司签订相关约定书，中标后他们与中标公司签订采伐生产承揽合同。林某2中标后是由被告人林发国组织工人进行施工，林发国是施工方代表。签承揽合同的时候，他电话通知了林发国到南屿国有林场场部拿合同书,他在场部楼下把合同书交给林发国,并当面口头交代林发国不能砍伐区内的桫椤,桫椤是保护树种。承揽合同书内也有明确规定不得采伐柳杉枯死木以外的林木，上面签的名字是“林某2”。他们在与林某2、林发国签订约定书和合同书的时候，林某2和林发国都没有提出异议。 5、证人吴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是南屿国有林场的护林员,2017年8月28日他发现南屿国有林场“大士惠、锅里”（土名）的山场有桫椤被砍伐了。他看到大部分桫椤是被砍倒的，因为断面有很明显的砍伐痕迹，大概有30多个是有砍伐痕迹的。南屿国有林场有个桫椤保护区，上面有写桫椤属于国家二级保护野生植物，他是林场护林员，会认得桫椤的样子。2017年6月份，南屿国有林场要对一批林场内的枯死柳杉进行采伐，林发国承包了砍伐这片林场的枯死柳杉，林发国带了一些工人对枯死柳杉进行采伐作业。在工人去桫椤被砍伐的那片山场作业之前,那片山场在他护林期间都没有被砍伐过,工人砍伐“大士惠、锅里”山场的前一天,他也有在那里巡护,没有发现现场有采伐痕迹。当工人在那片山场开始作业的时候,他每天巡逻都会去那里看一下,第一天他去的时候看到工人在砍木头,第二天他看到工人已经在路边锯木头,山场里的木头已经都砍伐完了,整个山场光秃秃的,甚至连高点的杂木都没有,就只剩下路边的几棵桫椤。工人总共在这片山场作业了大概三天时间,没有其他人进去采伐过。虽然他是林场的护林员,他也知道他辖区里有一些桫椤树种,包括“大士惠、锅里”山场里有桫椤,但是他不是很清楚里面到底有多少棵,也不是很清楚桫椤的具体分布情况,但是这片山场靠路边有几棵大的桫椤比较明显,他是知道的,所以工人采伐的时候,他也有注意看工人有没有乱砍,一直到8月28日他到现场看到山场里面有桫椤被砍倒了,他才知道山场里面也有分布一些桫椤。 6、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在南屿国有林场负责申请采伐证、上山对抚育林木进行验收、给林木检尺等,2017年6月30日上午，他和邓某、工区主任黄某2、护林员刘某、林发国在林场现场拨交,现场也有两三个穿着像工人模样的人在,一开始他们就在生长有桫椤的“大士惠、锅里”路边有几株明显的桫椤,他就指着路边的桫椤跟林发国说:“这个桫椤要注意了,不能砍,是珍贵植物。”2017年7月21日检尺的那天,他主要是负责对山场下的临时堆场检量堆好的柳杉进行检尺,因为福厝岭工区“大士惠、锅里”山场内采伐好的柳杉枯死木大部分都堆在山场下的临时堆场,他们检尺的人都忙着给柳杉枯死木检尺,没有到山场里面去,所以他们就没注意山场内的桫椤情况,加上他检尺速度比较慢,也就没时间去留意山场里面有没有桫椤被砍了。而且,在检尺之前这片山场里面具体有多少桫椤,桫椤分布情况如何,他并不清楚,他也只是知道这片山场靠路边有好几棵桫楞,那天他们刚到这片山场时,路边平常能看到的桫椤都有在,所以他也根本不会再特意去注意山场里面有没有桫椤被砍了。 7、证人吴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是南屿国有林场生产股施工人员,桫椤被砍伐的具体地点在闽侯南屿国有林场福厝岭工区采伐柳杉枯死木作业山场内,土名“大士惠、锅里”山场,因为他们是在路旁观察的,没有走到山场里面去,他在路边看到,明显的桫椤树桩有6、7个,倒在地上的桫椤有十几个,叶子和树干都干掉了,有些可能是被砍倒的,也有几棵像是被压倒的,砍倒的桫椤断面比较平整,被砍伐的桫楞树枝有一些是压在被采伐后的枯死柳杉树枝下面的,路边还有一些桫椤没有被毁坏,目测过去连大带小的桫椤还有20几棵。他和同事在7月21日一起去过这片山场进行检尺作业，但当时他没有留意这片山场是否有桫椤被砍伐。林发国负责承包这次采伐作业。 8、证人黄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是福厝岭工区主任，2017年6月30日上午,他开车带着林发国和护林员刘某一起去了伐区现场,南屿林场生产科的黄某1和邓某是一同包了一辆面包车前往伐区现场。等他们到达现场的时候,他见到林某2和两个工人已经在“大士惠、锅里”山场和“水窝、锅里”山场这两片山场的马路边等他们,他们就停车下来先在下面这两片山场查看。生产科的黄某1和邓某就安排护林员刘某带着两个工人去边界做标记,当时林某2也一同去看边界,因为枯死的柳杉木比较显眼。刘某、林某2和两个工人看了一圈后就到车上,他们就继续往另两片山场去查看采伐现场。他有听到黄某1交代不能砍伐活的树木,只能砍掉枯死的柳杉树。 9、证人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是南屿国有林场生产股的工作人员，2017年6月采伐施工队拨交的时候他去过现场，同年7月砍伐结束对砍伐的枯死木柳杉检尺的时候他去过现场。拨交的时候，他看到路边有活的桫椤，山场里面都是枯死的柳杉和杂灌，看不到里面具体情况。他听同事说山场里面有桫椤，他勘查的时候在路边有看到几棵，但山场里面桫椤的具体分布情况他不清楚。2017年6月，郑某通知他到现场拨交，他来到山场下车后站在黄某1旁边，现场还有黄某2和护林员跟施工队拨交。拨交的时候他记得施工方有林发国和林某2还有几个工人，他听到黄某1和施工队交代只能砍枯死的柳杉，活的柳杉不能砍，还有说桫椤不能砍。同年7月检尺的时候，他和黄某1、郑某、陈峰、吴某2、谢永煊一起去的，他看到之前拨交的时候路边的桫椤还是好的，他们走到山场下面对堆着的枯死柳杉进行检尺，他看到山场里面的树木都被砍完了，山场光秃秃的。在采伐前他们有对山场进行勘查，主要是对采伐的边界进行确认，他没有对山场树种、林木分布情况进行登记。 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南屿国有林场双龙工区的护林员,2017年6月30日上午八九点,他和福厝岭工区主任黄某2、生产科同事黄某1和小邓、林发国坐主任黄某2的车在林场场部前往拨交现场。到了第一片拨交现场“大士惠、锅里”山场,他下车就看见两三个穿着像工人模样的人已经在现场等他们了,他下车后就站在马路边,主任黄某2、黄某1和林发国就去砍伐山场做拨交。拨交完,他们就坐车去往第二片拨交现场,四片山场拨交完,他就坐车下山了。 11、证人陆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农历5月，林发国联系他到南屿国有林场砍伐枯死柳杉，他和林发国去看了山场。一个月后，他联系了黄某3、叶某3、叶某2、叶某1、张某五人一起去南屿准备砍伐。到了南屿，林发国带他们去南屿有个林场福厝岭工区的护林点，林发国带他们去砍伐现场对他们说：“你们要砍树的山场就是外面这一片林子，会妨碍你们砍树的旁边的树都可以砍掉。”他们住了10天左右，砍伐了7天左右，砍完后林场工作人员有来现场检量。林场共有四片山场，第一片山场在护林点下方3公里的路边，是他和叶某2、叶某1、张某四人砍伐，护林点旁边的两片山场是黄某3、叶某3砍的，护林点上方最大的一片山场是他们六个人一起砍的。第一片山场内桫椤和柳杉是交叉生长的，他们砍枯死柳杉的时候，柳杉倒下来的时候有把桫椤压倒，桫椤倒在山场上不方便把砍倒的柳杉滑下山场，有的桫椤树离要砍伐的枯死柳杉很近，不砍掉的话不方便砍伐，所以为了方便做工，他们就把桫椤砍掉一些。他不认识桫椤，砍伐的桫椤大概有几十棵。第一片山场内的桫椤比较多，最大的那片山场他没有看到桫椤。开始砍伐的第一天，林某2有来到现场，他们工人有问林某2如果砍伐中影响砍伐作业的林木能不能砍掉，林某2有说可以砍掉。第三、四天林某2和护林员也先后来到现场查看，都是过一、两个小时就离开山场，和他们都没有交流什么。第五天早上，工人把护林点上面山场枯死柳杉树都砍伐完成并把原木堆放在路边，林场工作人员和林发国有来现场检尺，他们六个人也都在现场看。砍伐后面山场的时候林发国、林某2和护林员都有来过，工人把影响砍伐枯死柳杉作业的一些活的柳杉、杉木、桫椤等都砍掉了，林发国、林某2和护林员在现场应该会看到这些情况，但是都没有人制止他们的做法。林某2说如果砍倒的枯死柳杉挂在活的杉木、松木上，对人有危险的话，活的杉木和松木可以砍几棵。 12、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7月初，他和陆某、黄某3、叶某3、叶某2、叶某1一起去南屿国有林场做工砍木头，到了南屿是林某2来接他们，林发国是他们的老板，林发国有带他们工人到砍伐现场，指给他们砍伐的范围，和他们说在砍枯死柳杉的时候妨碍他们砍伐的树可以砍掉。他们住在工区的护林点，林发国让他们砍四片山场，靠山下一点的第一片山场在公路的斜坡下，斜坡比较陡，离护林点有两、三公里，他和叶某2、叶某1、陆某在下面的山场砍了两天，护林点旁边有两片一大一小山场是黄某3、叶某3砍的，第三天其他三人在下面山场砍，他因为手痛去帮黄某3、叶某3砍。再往公园方向大概一公里还有一片最大的山场，是他们六人一起砍的。他只在第一片山场内发现和砍伐桫椤。林发国说要砍死的柳杉，他们大概10天就都砍完了，砍完后南屿国有林场的工作人员有到这些山场来对他们砍倒的木头进行检量。在第一片山场，他们砍柳杉的时候，柳杉倒下来把桫椤压倒了，被压倒的桫椤树太长了，挡住了他们搬运柳杉，他们就把桫椤给砍了，有的要劈开，有的是从根部砍下来，他都是用刀砍，有时候也有用油锯锯两下。他不记得砍了多少棵桫椤，他们没有刻意去砍，是因为桫椤影响到他们做工，他们就把桫椤砍断锯矮，不影响的他们就没有去砍。林发国好像没有交代山场什么树不能砍，林某2有说砍死的柳杉，但是如果砍下来的木材挂在活的柳杉上，也可以砍一两棵。他不认识桫椤，以为这就是杂草，林发国和林某2没有告诉他们桫椤不能砍。 13、证人叶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7月左右，陆某叫他和黄某3、叶某3、叶某2、张某一起去南屿国有林场砍伐。他们到了南屿是林某2来接的，林发国是他们的老板，林发国开车带他们去现场时，有和他们说山场的柳杉枯死树都可以砍伐，如果砍伐过程中遇到影响砍伐作业的其他树木也可以砍掉。他们在南屿国有林场砍了十天左右，一共砍了四片山场，砍完后国有林场工作人员进行检量。他们都住在工区护林点里，靠山下一点的第一片山场在公路的左边斜坡下，离住的地方比较远，是他和叶某2、陆某、张某砍的。护林点旁有两片山场，是黄某3、叶某3砍的，他和叶某2、张某有帮忙砍一点点。离护林点一公里左右最大的山场是他们六个人一起砍的。在第一片山场内，他们除了砍柳杉，还有砍桫椤，他不认得桫椤，以为这就是杂草。砍柳杉倒下来的时候会把桫椤树压倒了，柳杉压在桫椤树上，不方便滑下山场，所以他就把桫椤砍掉，然后柳杉滑下山场。他当时拿柴刀就砍了几棵桫椤，第一片山场就只有他和陆某、张某、叶某2砍伐，陆某和叶某2用油锯砍，他和张某用柴刀砍。他们都是从土路往上砍，靠公路边还有十几棵桫椤因为不影响砍柳杉，也没有被压倒，所以没有砍，往下面土路方向的桫椤都被砍了，山场中间的所有树都被砍了，大概有几十棵桫椤。第一片山场内有桫椤，数量比较多，护林点旁的两片山场也有桫椤，但数量不多，最大的山场内没有桫椤。林某2带他们看山场的时候有说过只能砍死掉的柳杉，如果砍倒的柳杉挂在活的柳杉上，可以把活的柳杉也砍一两棵。林发国没和他们说桫椤不能砍。 14、证人叶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7月初，陆某介绍他去南屿国有林场砍木头，他和黄某3、叶某1、张某、叶某3共六人一起去南屿，到了南屿是林某2接待的他们。林发国是他们的老板，带他们去福厝岭山场，指着那一片山场底下的树说：“你们把山场里枯死的柳杉砍掉就可以了，如果有一些挂树妨碍你们砍树的树木也把它们砍掉。”他之前没听过桫椤树，也没见过这种树，他和叶某1一起施工作业，他们两人在砍伐的时候有将桫椤当做杂木杂灌的树种来处理，这些桫椤大部分是在砍伐柳杉枯死木的过程中挂倒的树，这些桫椤大多只有一米多高，他没有注意到一共有多少棵，他大概砍了几棵。当时他们在山场砍伐的时候，林某2和护林员有在现场指挥，没有交代不能砍那些杂木和桫椤树，林某2有说这些枯死的木头范围内如果有些树木挡住了砍伐进度，可以把影响砍伐的杂木砍掉，他是用油锯和柴刀砍伐的，他们砍伐了七天左右。 15、证人黄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7月初的时候，他和叶某2、叶某1、张某、叶某3听陆某介绍一起去南屿林场砍枯死木。林发国是他们的老板，带他们去福厝岭山场，指着那一片山场底下的树说：“你们把山场里枯死的树砍掉就可以了。”他们砍伐了七天时间，一共4片山场，第一片在护林点下方约3公里的路边，第二、三片在护林点旁边，第四片在护林点上方约1公里地方，第一片山场是陆某、叶某2、叶某1、张某砍的，第二、三片山场是他和叶某3砍的，第四片是他们六个人一起砍的。他们砍伐的是柳杉枯死木，除此还砍伐了桫椤树，他砍伐的第二、三片山场内只有几棵桫椤，第四片山场没有桫椤。他之前没听说过桫椤这种树名，他和叶某3把桫椤当做杂木杂灌类的树种来处理，他们两人有砍掉了几棵，其他人也有砍一些。他大概在山场看到几十棵桫椤，具体记不清了。林某2和林发国交代他们砍伐柳杉枯死木的时候，没有交代说不能砍桫椤树。桫椤树和枯死柳杉交错在一起，他们把桫椤当做一般的杂木杂灌看待，就把桫椤给锯掉了。他们在山场砍伐的时候，林某2和护林员在现场指挥，林某2有说过在这些枯死的木头范围内如果有些树木挡住了砍伐进度，可以把影响砍伐的杂木锯掉。检尺员在检尺的时候也没有和他们说过桫椤不能砍。 16、证人叶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7月初，陆某和他、叶某2、叶某1、张某、叶某3介绍说南屿有老板聘请工人去砍伐枯死木，他们六个人一起去南屿国有林场。林发国是他们的老板，带他们去福厝岭山场交代他们把山场里枯死的树砍掉就可以了，会妨碍到他们砍树的旁边的树都可以砍掉，他们一共砍了七天时间。他们主要砍伐柳杉枯死木，他和黄某3一起搭档，一般一个人油锯，一个人用尺去量按4米长来截。他之前没听过桫椤这种树名，也没见过这种树。他和黄某3把桫椤当做杂木杂灌类的树种来处理，用柴刀劈砍掉。林发国和他们说枯死的树砍掉，如果有些树妨碍砍伐枯死木就把这些树也砍掉，林某2也这样讲，林发国和林某2没有交代哪些树不能砍伐，包括桫椤树。 17、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福建普蓝廷林业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他和林某2是朋友，林某2没有自己的公司，没有参与木材生产招投标的资格，林某2偶尔会借他公司的资质去参与木材生产的招投标，中标后还会把采伐下来的木材卖给他。2017年6月8日,林某2借他公司资质参与闽侯南屿国有林场福厝岭工区柳杉枯死木采伐的招投标工作,他有开委托书给林某2。他跟林发国是生意往来关系,林发国是他公司的木材供应商,他往年也有委托林发国参与木材招投标工作。 18、证人林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林发国是他的亲侄子，2017年6月林发国到他家里找他说要借他的身份证去南屿国有林场报名参加招投标，他把身份证借给林发国。同年6月初，南屿国有林场召开福厝岭工业区柳杉枯死木招标会，《枯死木采伐生产公开招投标情况及结果》这份材料上有他和林秋的签名。中标以后没几天他就跟林场的工作人员还有林发国到福厝岭砍伐现场拨交。拨交的时候，他还跟两个砍伐工人去看砍伐边界，之后工人就开始施工。他有和砍伐工人说只能砍枯死的柳杉，其他树都不能砍，没有交代桫椤不能砍。六名砍伐工人是林发国联系的，工钱是林发国结算的。他和林发国参加招标的资质是林发国找别人弄来的，具体他也不知道。砍伐合同是林发国签的，他没有见过合同。他在案发前不知道桫椤这种植物，在拨交现场他有看到“黑黑的、有须的”植物，但当时不知道这就是桫椤，以为是野草。他去过四次砍伐现场，第一次是拨交的时候，第二次是林发国叫他带工人到砍伐现场看一下，第三次是砍伐第一天林发国交代他到砍伐现场管理一下，他送了些菜给工人，第四次他也是到砍伐现场给工人送些菜。 19、被告人林发国在公安机关的原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年初,他知道南屿国有林场福厝岭工区有一批柳杉枯死木要清除准备招标,他这几年经常在南屿国有林场从事采伐作业,对林场比较熟悉,他就先带工人到现场看了一下那片山场,心里预算一下,看多少钱投标才合算。但是因为前几年在南屿国有林场双峰工区起盗伐案件中,他涉嫌窝藏包庇罪还在被南屿森林派出所调查,所以他看完这片山场后,又犹豫要不要再去接这种工程做。刚好他叔叔林某2来找他说有没有什么事能做，他就和林某2商量,让林某2出面去投标,他手头上还有现成的工人,具体的事他来帮林某2协调。林某2就同意了,他们就按照正常的招投标程序进行投标,中标后,他就找工人去林场的中标山场内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造成了国家保护植物桫楞被毁坏。林某2与南屿国有林场签订了生产招标约定书，生产承揽合同书是他去代林某2签的,签的是林某2的名字。这次的采伐作业是由林某2来组织进行的,但是林某2没有做过这类业务,具体的事务是由他来负责、帮忙的,包括找工人、算工钱、实施采伐、联系林场工作人员来进行检尺等工作，林某2在这个过程中也有上山监督工人有没有多砍、帮工人买些菜带上去。2017年四、五月的时候，他联系陆某到福厝岭砍伐柳杉枯死木，顺便让陆某联系五、六个工人一起来砍伐。六个工人来到南屿国有林场后，他带工人到砍伐现场，有和工人说只能砍柳杉枯死木，其他树不能砍。他记得他和林场工作人员黄某1、邓某,福厝岭工区的主任黄某2等人有参加拨交，当时他站的地方离黄某1不远。在拨交现场主要是对采伐的四至范围进行确认，两三个砍伐工人和林某2也在拨交现场。承揽合同规定是把山场内的柳杉枯死木砍掉，采伐作业他是按照以往采伐的经验进行的，都会把林下的其他植物弄掉，以便于生产砍伐。现场施工总共有三片山场,前后共施工了十天左右,他和林某2都有上去监工过,林某2上去的次数比较多一些，他上去过两次。有一次他到现场发现工人砍伐超了一些范围，多砍了几棵活的柳杉，他当时就责骂工人，其他植物比如黑黑的有须的植物，他以为就是杂草，工人把这些植物砍了他没有制止。他这些年都是做一些零工,家也住在附近,对南屿国有林场的山场情况还是比较熟悉的。他之前在做工的时候,就知道桫椤这种树的存在,长得黑黑的,有点像杂灌,沿马路上去,路边长了比较多这种树,但是他是事情发生后才知道这种树叫桫椤。砍柳杉枯死木的时候,柳杉在倒下的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会把生长在柳杉底下的植物压倒,而且砍好的柳杉从高往低滚下去的过程中,杂草灌木会挡住柳杉滚下去,所以砍伐方式是全伐,以便柳杉滚下去,能顺利完成生产任务。承揽合同中没有约定的砍伐方式是全伐，但根据平时砍伐林木的习惯,都会把林下的其他植物弄掉,以便于采伐生产。他有联系了砍伐工人下来和他们一起拨交。在拨交过程中,南屿林场工作人员只是例行公事,并没有在现场告知他们桫椤不能砍，他也没有交代砍伐工人不要砍桫椤。去现场检尺的时候，他看到砍伐现场的植物都被工人砍光了。在采伐作业中，他平常也只会注意工人有没有越界采伐，对其他问题不会太重视，他没有针对属于珍贵保护树种的林木制定相应的保护措施。 按照林场的招投标要求，他联系了3家公司作为投标单位，他给这些公司缴纳了一些税费，后他安排林某2、林秋、张玉秋分别作为这3家公司的投标单位代表人参加2017年6月份南屿国有林场砍伐项目，上述3人和他一起前往国有林场参加招投标并履行相关手续，在一些招投标文件上签字，投标入围后不久他就再次到南屿国有林场签木材承揽合同。因为中标的公司代表人是林某2，所以他就在承担合同上签了“林某2”名字。 20、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南屿林场柳杉枯死木采伐生产承揽合同》落款乙方“代表人”处的“林某2”签名字迹是林发国所写。 21、福建华信司法鉴定所林业物证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闽侯县南屿国有林场被毁坏林木山场坐落在闽侯县南屿国有林场054林班07大班050小班，树种为桫椤,品种为南洋桫椤,为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II级，被毁坏的桫椤株数为43株,属于人为毁坏行为,起源为天然起源。闽侯县南屿国有林场054林班09大班010小班，林种为风景林,树种为柳杉,生态林林种为风景林，被毁坏的鉴定对象树种为桫椤,品种为南洋桫椤，南洋桫椤为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II级，被毁坏的桫椤株数为3株,属于人为毁坏行为,起源为天然起源。 22、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被告人林发国对鉴定意见无异议。 23、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现场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案发情况及南屿林场在福厝岭工区山场制作桫椤保护区的旧告知牌位置现场。 综合分析全案证据，证人郑某、吴某1、黄某1、邓某的证言证明他们是南屿国有林场工作人员，林场没有对桫椤分布进行登记，他们不知道林场桫椤的分布情况。证人郑某、黄某1、邓某、吴某2的证言证明他们在检尺的时候未注意到桫椤被砍伐，郑某、邓某的证言证明检尺的时候看到山场已经被砍光。被告人林发国的供述与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南屿林场柳杉枯死木采伐生产承揽合同》乙方“代表人”处的“林某2”签名是由林发国签字。证人陆某、张某、叶某1、叶某2、黄某3、叶某3的证言与证人林某2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实陆某等六名砍伐工人是林发国叫来的，林发国是六名工人的老板，六名工人在砍伐柳杉枯死木作业中砍伐了桫椤；证人陆某、张某、叶某1、叶某2、叶某3的证言证实林发国、林某2有交代他们妨碍砍伐柳杉枯死木作业的其他林木也可以砍掉；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林某2有交代工人可以砍伐影响作业进度的其他杂木。证人林某1、林某2的证言与被告人林发国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林某2借用福建普蓝廷林业开发有限公司资质参与闽侯南屿国有林场福厝岭工区柳杉枯死木采伐的招投标工作，砍伐工人由林发国联络找来作业，具体工作事情林发国有参与协调。被告人林发国在公安机关的原供述证实生产承揽合同书是他去代林某2签的,签的是林某2的名字，承揽合同中没有约定砍伐方式是全伐，是规定把山场内的柳杉枯死木砍掉，采伐作业他是按照以往采伐的经验进行的，砍柳杉枯死木的时候,柳杉在倒下的过程中不可避免会把生长在柳杉底下的植物压倒,而且山场里砍好的柳杉从高往低滚下去的过程中,山场里的杂草灌木会挡住柳杉滚下去,所以砍伐方式是全伐,以便于采伐生产。《南屿林场柳杉枯死木采伐生产承揽合同》可以证实合同约定的采伐方式是择伐，采伐树种为柳杉枯死木，并规定不得采伐柳杉枯死木以外的林木。综上，被告人林发国作为柳杉枯死木采伐生产的老板，在明知承揽合同约定砍伐方式是择伐的情况下，仍采取皆伐的方式进行砍伐作业，明知采用皆伐的方式会砍伐到柳杉枯死木以外的林木，却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砍伐、毁坏46株国家二级保护野生植物桫椤，造成46株桫椤全部死亡的后果，情节严重，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林发国提出其毁坏46株桫椤不是故意等辩解，均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发国主观上没有对财物毁坏的故意等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法院认为，被告人林发国为砍伐便利，违反森林法律规定和承揽合同约定，砍伐、毁坏46株国家二级保护野生植物桫椤，造成46株桫椤全部死亡的后果，属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林发国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前罪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犯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判处的刑罚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准确，量刑建议适当，法院予以支持。综合考虑被告人林发国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法院（2017）闽0121刑初435号刑事判决书主文中对被告人林发国宣告的缓刑部分，被告人林发国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罚金已缴清）。（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9日起至2021年3月18日止）。二、扣押在案的油锯、砍柴刀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福州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林发国上诉理由：我只是履行合同，持有采伐证，采伐的树种方式也是按照合同进行，在主观上没有要故意毁坏桫椤的目的，故意是以获取利益为目的，我没有从中获取利益。林场工作人员应该在采伐开始前明确指明什么树不能砍，也没有人在现场指导，明知桫椤和枯死的柳杉交错在一起，砍伐过程无意砍伐或压到的可能性很大，但检尺员也没有说过，林场护林员都不知道林场里也分布桫椤，我只是在现场负责，大多时间也都不在现场，又怎会知道林场里有桫椤？不能认定为故意毁坏，更不能把所有责任推到我身上等。 辩护人辩称：本案中，虽然《南屿林场柳杉枯死木采伐生产承揽合同》上“林某2”签名是由林发国所签，但林发国并未实际参与采伐，且在整个采伐过程中以及检尺时，都有林场工作人员在场，工作人员未对采伐方式提出过异议，默认了工人的采伐方式，检尺时也未提出异议，并将所有木头都被林场收去，林发国在主观上不具有故意毁坏财物的故意，其行为不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中主观方面的构成要件。在一审多次开庭中，林发国一直陈述其仅是一个打工的，不是老板，黄某2才是其老板，一审对实际中标人即老板和身份未予以查明，明显有失公允；退一步讲，即使一审认定林发国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但造成桫椤被毁并非他一人所为，南屿国有林场也存在重大过错，原审量刑偏重，未考虑到本案的客观情况及多因一果的关系，不符合罪责相适应的原则等。 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质证确认，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发国违反国家保护森林的法律法规和承揽合同的约定，砍伐、毁坏国家二级保护野生植物桫椤达46株，并造成全部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林发国关于量刑偏重、其不存在主观犯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与本案的证据相矛盾，故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官永琪 审判员  张 俊 审判员  刘善治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