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3民终2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淮河路**新世纪广场**东侧办公室**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5942971113（1-1）。负责人：陈杰，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壮壮，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则亮，男，198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军，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习才，男，194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法定代理人：刘某，女，194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孙习才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乃伍，安徽末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远县华兴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榴城镇华海农机市场**楼**代码91340321328017578K。法定代表人：王兰艳，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险蚌埠公司）、徐则亮因与被上诉人孙习才、怀远县华兴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1民初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紫金财险蚌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紫金财险蚌埠公司承担的相关不合理金额100000元，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的后续治疗费73800元缺乏事实依据，此项费用应当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2、伤者在事故发生时已达70岁高龄，已丧失相关劳动能力，属于子女或其他社会机构赡养人士，一审判决误工费38507.11元缺乏事实依据。3、原审认定护理费过高。孙习才是植物人，日常生活一人护理即可，其要求全部住院期间及出院后8年需要两人护理，没有充分依据。孙习才在ICU住院期间全程有医护人员护理，无需家人护理，要求赔偿两人护理费，没有事实依据。安徽民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认为评残后的护理期为2年单人护理，一审按照8年双人护理显然缺乏依据。4、受害人自身有过错，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50000元过高。孙习才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后续治疗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后续治疗费经过鉴定且各方未提出异议。我方提供证据证明孙习才从事农业生产，且未丧失劳动能力，误工费应予支持。孙习才提供了医院病案资料，医嘱均为孙习才是持续性植物人状态，建议两人专门护理，两人护理费应予支持。一审判决8年护理在20年范围内，有法律依据。孙习才构成一级伤残，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合理。徐则亮辩称：同意紫金财险蚌埠公司上诉意见。徐则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孙习才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护理费过高。孙习才是植物人，日常生活一人护理即可，其要求全部住院期间及出院后8年需要两人护理，没有充分依据。孙习才在ICU住院期间全程有医护人员护理，无需家人护理，要求赔偿两人护理费，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孙习才伤情，出院后的护理期应当以不超过3年为宜。2、原审认定孙习才车辆损失2200元，但没有评估鉴定和发票，缺乏证据支持。3、原审认定交通费2740元没有依据，不应当认定。孙习才辩称：孙习才提供了医院病案资料，医嘱均为孙习才是持续性植物人状态，建议两人专门护理，两人护理费应予支持。一审判决8年护理在20年范围内，有法律依据。重症监护室是医生对患者的特殊护理，不排除家人日常生活护理。我方提供车辆维修清单及维修发票证明财产损失，不需要评估。孙习才植物人状态需要专车的交通费及护理人员的交通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紫金财险蚌埠公司辩称：同意徐则亮上诉意见。怀远县华兴物流有限公司未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损害事实的发生经过：2017年11月11日13时20分许，孙习才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在唐集镇境内S225线安江米业门前路段头南尾北向左偏转方向状态行驶时，遇徐则亮驾驶皖Ｃ×××**号轻型普通货车自东向西行至事故地点，徐则亮左驾方向避让至道路南侧，两车发生碰撞，造成孙习才受伤并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怀远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徐则亮、孙习才均负同等责任。二、受害人的医疗情况：事故发生后，孙习才当即被送往怀远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急性硬膜外血肿；急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头皮血肿；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右肩胛骨骨折，住院治疗至2018年1月6日，支出医疗费112245.59元，出院医嘱：有癫痫发作可能，需预防癫痫治疗；出院继续治疗，加强营养，门诊随访；患者不能行走，生活不能自理建议需2人护理；患者气管切口后气道狭窄，建议上级医院治疗；患者颅骨缺损，需要二次修补。2018年1月11日，原告继续在怀远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支出医疗费5159.48元（其中个人支付1822.20元，农合报销3337.30元），2018年1月27日，原告继续在怀远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支出医疗费2131.10元（其中个人支付759.50元，农合报销1371.60元）。2018年5月8日，原告继续在怀远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支出医疗费42157.37元。2018年5月25日，原告继续在蚌埠健桥康复医院住院治疗188天，支出医疗费190542.23元，出院情况：患者呈持续性植物状态，长期卧床，应专人24小时陪护，建议2人及以上专业护理……。原告在蚌埠市骨伤科医院支出门诊医疗费2213元。2018年3月6日，原告在江苏省人民医院支出门诊医疗费200元。根据医嘱，原告购买外购药支出8880元。2018年5月29日、6月14日、7月27日，原告在怀远县第二人民医院支出门诊医疗费共计3600元。原告购买护理床、接尿器等医疗仪器器械支出6464元。经个人委托，2018年12月25日，安徽民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皖民正司鉴[2018]临鉴字第50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孙习才因道路交通事故致急性硬膜外血肿，急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血肿，脑挫伤等，后经临床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持续性植物人状态），现呈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一级伤残。（二）被鉴定人孙习才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原则上不超过24个月。（三）被鉴定人孙习才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四）被鉴定人孙习才后枕部颅骨修补的后期医疗费为4.5万元（不包括治疗过程中手术意外等所产生的费用），另其日常健康维护为1200元/月（二年内），费用为28800元。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750元。经紫金财险蚌埠公司和徐则亮申请，一审法院委托，2019年5月20日，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皖龙图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27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孙习才医疗费中非医保费用（自付费用）共计51456.82元；2、孙习才在怀远县第二人民医院和蚌埠健桥康复医院的用药均为防治损伤及损伤后的并发症、继发症，符合临床诊疗常规，均属于合理范畴。怀远县华兴物流有限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660元，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支付鉴定费3000元。三、医疗费（包含后续医疗费）：[112245.59元+1822.20元+759.50元+42157.37元+190542.23元+2213元+200元+8880元+3600元+45000元+28800元]436219.89元。四、残疾辅助器具费：6464元。五、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原告实际住院274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274天]137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安徽民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皖民正司鉴[2018]临鉴字第504号鉴定意见书，原告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原告主张营养费为1945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在事故发生前虽然年满70周岁，但仍然从事农业生产，且以此作为主要生活来源，其主张误工费损失该院予以支持。2017年安徽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36132元，每天98.99元，故其主张误工费为38507.11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怀远县第二人民医院和蚌埠健桥康复医院的医嘱，原告需两人护理，其主张评残前的护理费为[132.88元/天×389天×2人]103380.6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定残之日，原告年满72周岁，故其主张评残后的护理费为[132.88元/天×365天×8年×2人]776019.2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六、交通费：考虑到原告的伤情、住院地点、时间，原告主张交通费274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七、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2018年安徽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3996元，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为111968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考虑到原告的伤情，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八、车辆维修费：孙习才驾驶的电动车经鉴定为机动车类两轮轻便拖车，该车在事故中受损，孙习才支出车辆维修费2200元。九、车辆保全情况：事故发生后，孙习才于2017年12月4日向该院提出保全申请，要求扣押徐则亮驾驶的“皖Ｃ×××**”号轻型普通货车一辆，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皖0321财保2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扣押徐则亮驾驶的“皖Ｃ×××**”号轻型普通货车一辆，孙习才为此支付保全费420元。孙习才于2018年1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18年1月10日撤回起诉。十、车辆保险情况：徐则亮驾驶的“皖Ｃ×××**”号轻型普通货车的登记车主为怀远县华兴物流有限公司，该车于2017年3月11日由怀远县华兴物流有限公司转让给了徐则亮、徐学伍，该车在紫金财险蚌埠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徐则亮垫付原告40000元，紫金财险蚌埠公司垫付原告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徐则亮驾驶机动车与孙习才驾驶的机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孙习才受伤并车辆损坏，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应对孙习才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以50%的责任为宜。原告并无证据证明怀远县华兴物流有限公司在此次事故中存在过错，且怀远县华兴物流有限公司已将车辆出卖并交付于徐则亮，徐则亮也否认双方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故原告要求怀远县华兴物流有限公司在此次事故中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紫金财险蚌埠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在保险限额内先行承担替代赔偿责任。紫金财险蚌埠公司辩称应扣除非医保费用，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就非医保费用免赔的条款向被保险人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一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原告在申请保全并提起诉讼后又撤诉，本次系第二次提起诉讼，故其主张第一次诉讼前的保全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436219.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700元、营养费19450元、护理费[103380.64元+776019.20元]879399.84元、误工费38507.11元、残疾赔偿金1119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464元、车辆维修费2200元、交通费2740元、鉴定费2750元，合计1563398.84元。紫金财险蚌埠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维修费等122000元，对于原告的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1563398.84元-122000元]1441398.84元，由紫金财险蚌埠公司赔偿500000元，由徐则亮赔偿[1441398.84元×50%-500000元]220699.42元。综上，紫金财险蚌埠公司赔偿原告的损失总额为622000元，扣除其已垫付的10000元，紫金财险蚌埠公司尚需赔偿原告612000元。扣除垫付的40000元，徐则亮尚需赔偿原告180699.4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孙习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车辆维修费、交通费等共计612000元；二、被告徐则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孙习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车辆维修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180699.42元；三、驳回原告孙习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98元，减半收取2149元，由原告孙习才负担19元，由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负担455元，由被告徐则亮负担167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则亮驾驶皖Ｃ×××**号轻型普通货车，与被上诉人孙习才发生交通事故，并致被上诉人孙习才身体受伤，依法应对被上诉人孙习才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予以相应的赔偿。因皖Ｃ×××**号事故车辆在上诉人紫金财险蚌埠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500000元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率，一审法院依法判决上诉人紫金财险蚌埠公司在上述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以及超过保险限额部分由上诉人徐则亮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孙习才因本起交通事故致伤，伤及头颅，且目前为持续性植物状态，需要长期卧床，故其后期颅骨修补的二次医疗，存在不确定性。上诉人紫金财险蚌埠公司辩称该项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解决的上诉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上诉人紫金财险蚌埠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的后续治疗费73800元缺乏事实依据，此项费用应当待时机发生后另行起诉”的上诉理由，依法予以采信。但是，上诉人紫金财险蚌埠公司在本案中依法应当承担其在保险合同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并不因该上诉理由成立而减轻。同时，因上诉人徐则亮的上诉请求为“改判驳回孙习才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故本院依法将该项后续治疗费73800元在上诉人徐则亮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中予以扣减（即180699.42元－73800×50%元）。被上诉人孙习才因后期颅骨修补所产生的医疗费用等，可在该项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诉讼。被上诉人孙习才的伤情严重，已构成一级伤残，其诉请的护理费赔偿，属法定赔偿项目，且有医嘱需两人护理。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护理期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结合被上诉人孙习才在发生事故时年龄为72岁，依法判决其出院后给予8年的护理期，于法有据。因此，本院对上诉人紫金财险蚌埠公司和上诉人徐则亮辩称的关于护理费一节的上诉理由，依法均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孙习才在发生交通事故之前，一直从事农业生产，并有其所在村委会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其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被上诉人孙习才伤势严重，且为持续性植物状态，其近亲属因此遭受精神损害。一审法院判决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且赔偿金额并无不当。据此，本院对上诉人紫金财险蚌埠公司辩称“伤者在事故发生时已达70岁高龄，已丧失相关劳动能力，属于子女或其他社会机构赡养人士，一审判决误工费38507.11元缺乏事实依据”和“受害人自身有过错，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50000元过高”的上诉理由，依法均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孙习才诉请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其车辆损失2200元，在一审诉讼中已经提交了怀远县汉邦汽贸有限公司出具的维修发票和维修清单；同时，被上诉人孙习才诉请赔偿交通费2740元，也在一审诉讼中提交了相应的票证。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该两项赔偿金额，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综上所述，上诉人紫金财险蚌埠公司和上诉人徐则亮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欠妥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1民初5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怀远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1民初5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徐则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习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车辆维修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143799.4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298元，减半收取2149元，由孙习才负担49元，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负担455元，由徐则亮负担16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4元，由孙习才负担204元，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负担800元，由徐则亮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公礼审判员  卞新春审判员  杭军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海燕书记员周广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