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685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马国军，男，1973年2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琪，北京市京师（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杜海鹰，女，1974年8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立智，黑龙江嘉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国军因与被上诉人杜海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国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琪、被上诉人杜海鹰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立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国军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183号民事判决，驳回杜海鹰的一审诉讼请求；2.杜海鹰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合意。杜海鹰未依照借条向马国军支付借款，未履行出借义务。杜海鹰在2018年5月19日向马国军转款10万元为合作经营酒吧的出资款，并非借款。2018年5月30日转款给马国军的10万，马国军并未使用于2018年6月5日向杜海鹰银行账户退还。杜海鹰在2018年6月10日取现并未交付马国军使用，也仅能证明杜海鹰提现30余万元，并不能证明该笔资金去向及用途。二、案涉借条不具备双方资金往来结算性质。借条内容未体现双方结算的欠款总额及收到款项的事实。杜海鹰提供证据证明的交付金额与借据上体现的借款金额不相符，不能因二者金额较为接近而认定杜海鹰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证人封某与杜海鹰存在利害关系，其不能证明杜海鹰资金交付过程，且封某存在主观猜测、推断性语言，应不予采纳。杜海鹰辩称，双方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马国军所述不实且无证据支持，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出具借条行为的法律后果有认识。一审期间四位证人证实了借条的形成过程与部分转账凭证证实马国军向杜海鹰借款53.4万元的事实成立，故应驳回马国军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杜海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杜海鹰、马国军订立的借款协议；2．马国军偿还杜海鹰借款53.4万元；3．马国军给付杜海鹰借款利息（自2018年7月1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3.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4．马国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海鹰与案外人林梅系朋友，并通过林梅认识马国军。马国军曾陆续向杜海鹰借款，杜海鹰于2018年5月19日、5月30日分四笔向马国军交通银行账户转款共计20万元。马国军于2018年6月5日向杜海鹰招商银行账户存款10万元。2018年6月10日，杜海鹰招商银行取现金34.6万元。2018年7月10日，双方经结算后，马国军为杜海鹰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向杜海鹰借人民币534000元正，将哈尔滨市道里区河洲街3号2栋2单元5层3户做为抵押……从2018年7月10日至2020年7月10日还清”，马国军在借款人处签字并捺印。借条所载房产未按约办理抵押登记。2018年9月20日，杜海鹰向马国军发送《解除借款协议通知》。诉讼中，根据杜海鹰的申请及提供保函担保，一审法院查封了马国军名下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山水文××单元××房产档案。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真实存在的问题，首先，马国军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推定其具备辨别是非、预测法律后果的认知能力及有效控制自我的行为能力，其应知晓为杜海鹰出具借条的行为的法律意义；其次，杜海鹰证据二可证实其具备出借借款的经济能力，也已经以转账方式实际交付了部分借款，借贷事实确属发生；再次，杜海鹰举示的三份证言内容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与其证据一、二形成证据链，能够证实双方进行借款结算后马国军为杜海鹰出具借条的事实，以及在案外人战英组织聚餐时马国军曾经亲口承认欠杜海鹰借款的事实；最后，马国军虽然辩称双方之间借贷行为并未实际发生，但并未能作出合理说明，亦未能举证予以证实，故马国军此节抗辩不成立。双方对借款事宜达成合意，于法不悖，杜海鹰已交付借款，合同生效，双方之间形成借贷法律关系。至于马国军借款是否用于酒吧经营，在杜海鹰所举证据能够证明马国军欠借款的前提下，马国军所借款项实际用途为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判决：一、解除杜海鹰与马国军于2018年7月10日签订的借条；二、马国军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杜海鹰借款534,000元；三、马国军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杜海鹰借款利息（自案涉借条解除之次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四、驳回杜海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40元、保全费3,190元（杜海鹰均已预交），均由马国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杜海鹰在二审庭审中对马国军于2018年6月5日给付其10万元款项性质认可为双方出具借条以前的经济往来，但并未就上述往来的相关情况作出说明。本院认为，杜海鹰依据马国军在2018年7月10日为其出具的借条向马国军主张偿还53.4万元借款，马国军对借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马国军提出2018年5月19日杜海鹰向其汇款10万系杜海鹰合作经营“朋友的酒”酒吧投资款，但杜海鹰否认与马国军合作经营酒吧的事实，马国军亦未提交证明杜海鹰系酒吧股东身份的证据予以证实。马国军提交的其与杜海鹰聊天记录内容仅显示杜海鹰向马国军发送案外人郭志学的银行卡号及联系电话，并无关于转款性质或指示马国军向案外人支付款项相关内容，故马国军此节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马国军提出杜海鹰于2018年5月30日向其转款10万元，其并未使用，于2018年6月5日通过杜海鹰招商银行账户退还，杜海鹰对收到此笔10万元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案涉此笔10万款项双方均认可已经返还杜海鹰，故应由杜海鹰举证证明其仍有权对该笔债权主张权利，而杜海鹰仅陈述此款为双方以往的经济往来，并未提供双方存在以往经济往来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杜海鹰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此笔10万元款项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马国军此项上诉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对此问题的处理结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马国军提出杜海鹰并未向其支付33.4万元现金，杜海鹰所述现金交付的方式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本院认为，马国军与杜海鹰存在经济往来，杜海鹰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的存款余额及取现金额能够证明其具备支付案涉数额现金的经济能力。同时杜海鹰对现金交付的过程做出了合理说明，并辅以封某等多名证人的证言予以佐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杜海鹰已经履行了案涉现金交付义务。马国军虽提出杜海鹰未交付现金，但借款给付时间在前，双方协商出具借条时间后，马国军在杜海鹰协商出具借条过程中并未就现金未交付的问题向杜海鹰提出异议，且在最终的借条出借数额中对现金交付部分的款项予以签字确认，故应认定马国军在出具借条时对现金给付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可，马国军此节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陈丽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1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1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马国军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杜海鹰借款434,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9,140元、保全费3,190元，以上合计12,330元。由马国军负担11,000元、杜海鹰负担1,3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40元，由马国军负担7,810元、杜海鹰负担1,3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锐锋审判员  王振宇审判员  杨大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薛甜书记员胡恬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