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06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天祥，男，1987年4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夏高铁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昆明湖南路******01。法定代表人：许海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勋，男，华夏高铁技术有限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北京燕宏达铁路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店上村法定代表人：胡存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凯，男，北京燕宏达铁路设备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潘天祥因与被上诉人华夏高铁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高铁公司)、原审被告北京燕宏达铁路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宏达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25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天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在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华夏高铁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由：1.燕宏达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一审法院不应将该公司列为被告。2.其与燕宏达公司于2015年10月至2017年8月存在劳动关系，后被该公司恶意辞退。3.其于2017年9月经面试进入华夏高铁公司，于2018年10月被华夏高铁公司以拖欠工资胁迫离职。4.华夏高铁公司恶意拖欠2018年9月份工资，请求二审法院支持。5.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年终奖无充分依据。华夏高铁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认可潘天祥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潘天祥系主动离职，燕宏达公司与华夏高铁公司是混同用工，存在关联关系。燕宏达公司述称，同意华夏高铁公司的意见。潘天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夏高铁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6880元；2.2017年11月8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92840元；3.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年终奖8440元；4.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拖欠的工资119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夏高铁公司与燕宏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均为许海勇。2019年2月，燕宏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胡存生。燕宏达公司为潘天祥缴纳了2016年2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华夏高铁公司为潘天祥缴纳了2017年9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社会保险。2015年10月19日，燕宏达公司（甲方）与潘天祥（乙方）签订了期限自当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书。潘天祥与华夏高铁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要求华夏高铁公司支付2017年11月8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92840元。华夏高铁公司主张与燕宏达公司系关联公司，一套人马、两个牌子；潘天祥于2015年10月19日入职燕宏达公司，2017年10月内部转岗至其公司。华夏高铁公司及燕宏达公司就内部转岗未提交相应证据。潘天祥主张于2015年9月入职燕宏达公司，2017年8月被燕宏达公司开除，并于2017年9月入职华夏高铁公司。潘天祥未就燕宏达公司于2017年8月与其解除劳动合同提交相应证据。同时，潘天祥否认华夏高铁公司与燕宏达公司系一套人马、两个牌子。潘天祥主张在燕宏达公司工作期间的平均每月实际发放8700多元，在华夏高铁公司工作期间每月工资标准为8000元＋440元餐费。燕宏达公司主张潘天祥在其公司工作期间的月工资标准为8000元，餐费是凭票据报销，每天20元标准。华夏高铁公司主张潘天祥在其公司工作期间的月工资标准为8000元，餐费是凭票据报销，每天20元标准。根据潘天祥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华夏高铁公司自2017年10月25日开始向潘天祥支付工资。同时，燕宏达公司于2018年11月15月向潘天祥支付440元、于2018年11月20日向潘天祥支付360元。潘天祥主张华夏高铁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违法与其解除劳动合同，解除的证据为华夏高铁公司在本案中所提交的一份员工辞职申请书（以下简称辞职申请）。该辞职申请最上方左侧载有“燕宏达”字样，右侧载有“北京燕宏达铁路设备有限公司”字样。该申请中显示信息如下，姓名：潘天祥，部门：研发部，职位：自动化，入司时间：2015.10，离职类别：合同到期。在离职原因一栏，潘天祥填写为“合同到期”，日期为2018年10月31日。华夏高铁公司主张潘天祥离职系合同到期不再续签，并提交劳动合同期满不续签通知书（以下简称通知书）予以佐证。通知书载明：“潘天祥公司与你于2015年10月1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10月31日届满，经公司研究决定，公司与你之间的劳动关系自《劳动合同》期限届满之日起终止，公司不再与你续签新的《劳动合同》。请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至《劳动合同》届满之日前办理完工作交接及人事相关手续，否则给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需承担赔偿责任。公司配合你在法定期限内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手续。特此通知。北京燕宏达铁路设备有限公司2018年9月19日”。在通知书下方为签收回执，均打印在同一页，载明：“本人已收到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劳动合同期满不续签通知书》。2018年9月19日”，被通知方（签字）一栏载有潘天祥签名。潘天祥对辞职申请及通知书的真实性均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潘天祥明确表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工作年限起算日期为2017年9月。另查，潘天祥主张华夏高铁公司未支付其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年终奖8440元，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年终奖的约定。华夏高铁公司主张未与潘天祥约定过年终奖，因其公司近年来效益不好，根据年终奖管理规定，所有员工均未发放过年终奖。一审庭审中，华夏高铁公司提交了一份年终奖管理规定打印件，其中规定：1、财务部负责各部门费用控制情况、公司净利润汇总。2、人力资源部负责绩效考核全年分值汇总。3、人力资源部根据各项汇总表指标核算年终奖，由总经理确定红利系数（系数≥1），财务复核后，由总经理签批。4、岗位有异动，按照调整后部门系数核算。5、转正后员工，按奖金基数／12＊转正月数。6、年终奖分两次发放，春节放假前发放50％，六月份发放50％。年终奖=奖金基数＊［部门费用系数（20％）＋公司净利润系数（50％）＋绩效系数（30％）］＊红利系数（总经理酌定，系数≥1）。潘天祥对年终奖管理规定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潘天祥放弃要求华夏高铁公司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拖欠的工资1193元的诉讼请求。同时，经法院询问，潘天祥仅要求华夏高铁公司承担责任，不要求燕宏达公司承担责任。潘天祥以要求华夏高铁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年终奖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委员会裁决如下：驳回潘天祥的仲裁请求。潘天祥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首要争议焦点在于华夏高铁公司与燕宏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其一、燕宏达公司与潘天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期限自2015年10月19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潘天祥虽主张于2017年8月被燕宏达公司开除，并于2017年9月入职华夏高铁公司，但并未就劳动合同的解除提交任何证据。相反，潘天祥填写的辞职申请以及其签收的通知书均载有打印体的燕宏达公司字样，能够体现潘天祥明知燕宏达公司对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否续签进行了处理，而并未就用工主体提出异议；其二、在燕宏达公司与潘天祥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内，潘天祥为华夏高铁公司提供了劳动，华夏高铁公司亦向潘天祥支付了工资并缴纳了社会保险；其三、华夏高铁公司与燕宏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均为同一人，双方存在一定的关联关系。综上所述，根据上述三点足以认定，华夏高铁公司与燕宏达公司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鉴于燕宏达公司已与潘天祥签订了2015年10月19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书，现潘天祥要求华夏高铁公司支付2017年11月8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之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华夏高铁公司与燕宏达公司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双方应承担连带责任。经一审法院询问，潘天祥仅要求华夏高铁公司承担责任，不要求燕宏达公司承担责任，对此法院不持异议。潘天祥主张华夏高铁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违法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但根据华夏高铁公司提交的辞职申请及通知书均体现为劳动合同到期终止而并非解除，故潘天祥要求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880元之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潘天祥要求华夏高铁公司支付其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年终奖8440元，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年终奖的约定，虽华夏高铁公司提交了年终奖管理规定，但根据其中的计算方式，无法证明潘天祥应获得相应年终奖。加之，潘天祥对年终奖管理规定的真实性亦不认可。现潘天祥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应获得年终奖，故其要求华夏高铁公司支付年终奖之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潘天祥放弃要求华夏高铁公司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拖欠的工资1193元之请求，法院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潘天祥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劳动合同中双方约定，甲方（燕宏达公司）根据生产经营需要，安排乙方（潘天祥）的工作地点北京（省/市）技术部门从事自动化工作。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本院围绕潘天祥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就潘天祥要求华夏高铁公司支付其拖欠工资的请求，因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就潘天祥要求华夏高铁公司支付其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一节。根据查明的事实，潘天祥与燕宏达公司于2015年10月19日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5年10月19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在上述合同期限内，潘天祥为华夏高铁公司提供劳动，华夏高铁公司未与潘天祥签订劳动合同。华夏高铁公司主张其公司与燕宏达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对潘天祥系混同用工。潘天祥对华夏高铁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对此争议，本院认为，首先，华夏高铁公司主张潘天祥系因内部转岗进入该公司，而潘天祥则主张其系被燕宏达公司开除后，经面试进入华夏高铁公司工作。双方对其各自主张均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其次，潘天祥认可真实性的《劳动合同期满不续签通知书》（以下简称通知书）载明有如下内容：“潘天祥公司与你于2015年10月1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10月31日届满”，末尾加盖有燕宏达公司公章，日期为2018年9月19日。同页下方为签收回执，落款有“潘天祥”字样，日期为“2018年9月19日”。且据员工辞职申请书可知，潘天祥手写入司时间“2015.10”，合同到期日“2018.10”，离职原因“合同到期”，申请书左侧上方载有“燕宏达”字样，右侧载有“北京燕宏达铁路设备有限公司”。再次，就潘天祥的工作内容，仲裁庭审期间其陈述在华夏高铁公司为“自动化工程师”，与劳动合同上载明的内容一致。最后，华夏高铁公司与燕宏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由同一人担任，二者存在一定程度的关联关系。由上可知，通知书及员工辞职申请书与劳动合同的期间可相印证，在潘天祥为华夏高铁公司提供劳动期间，由燕宏达公司对双方订立的劳动合同是否续签作出处理，潘天祥并未提出异议。再结合其工作内容及两公司曾为同一法定代表人等因素，本院认为，对“华夏高铁公司与燕宏达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对潘天祥系混同用工”这一待证事实，华夏高铁公司的举证使本院确信前述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因潘天祥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认定华夏高铁公司与燕宏达公司对潘天祥系混同用工。因潘天祥与燕宏达公司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故潘天祥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基于前述认定，结合员工辞职申请书及通知书可知，潘天祥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系因劳动合同到期而终止，不存在解除的情形。潘天祥虽主张受到胁迫方才签字，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其要求华夏高铁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年终奖一节。因潘天祥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与华夏高铁公司就发放年终奖达成约定，且亦未证明华夏高铁公司或燕宏达公司曾发放过其年终奖，故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潘天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潘天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军审 判 员  吴博文审 判 员  刘佳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江南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