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3民终19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鸿宇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7935658877。法定代表人：叶丽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琼，安徽易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洪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双墩路**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550187412U。法定代表人：乔玉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良，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万协智能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双墩路**院内**车间用代码91340300MA2MT8MB03。法定代表人：王海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琴，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安徽鸿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洪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森公司）、安徽万协智能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协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18）皖0311民初2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鸿宇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万协公司系实际租用涉案房屋的承租人错误。万协公司并非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其是洪森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两者关系实质是洪森公司以万协公司名义生产经营，所得利润由洪森公司的债权人即万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时光辉等享有，万协公司无需支付租金,实际上阻断洪森公司其他债权人对其主张权利。洪森公司根本就不欠万协公司款项，只是洪森公司欠时光辉等债权人借款。万协公司并不支付洪森公司租金，而是用万协公司名义(实质上仍是洪森公司)经营所得并非用应付租金用于归还时光辉等债权人借款。万协公司实际是时光辉等债权人控制的壳公司，时光辉等债权人又通过壳公司以“租赁20年，以欠款抵租金”形式控制洪森公司，以阻断其他债权人依法向洪森公司主张权益的实现。万协公司当庭陈述，其一年经营利润1000多万已用于归还债权人，而并未支付年租金295万元。二、一审认定鸿宇公司所提供证据四与本案无关是错误的。该组证据能证明洪森公司实际已被万协公司控制，因在洪森公司与鸿宇公司另外案件的诉讼时，洪森公司的代理人系万协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苏琴。在万协公司已“取得”洪森公司所有厂房承租权的情况下，万协公司使用洪森公司名义对外出租房屋、追讨租金，洪森公司当庭也陈述公司由债权人控制经营，经营利润用于归还公司欠债。三、洪森公司与万协公司签署的《厂房租赁合同》存在明显的恶意串通，损害鸿宇公司及其他债权人利益。时光辉等债权人成立万协公司的目的就是为控制洪森公司，接管洪森公司生产经营，以公司经营利润实现其债权。时光辉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途径系洪森公司经营利润，但万协公司与洪森公司签署《厂房租赁合同》的目的就是为了对抗鸿宇公司与洪森公司先前签署《厂房租赁合同》，并非以租赁租金抵债，实现时光辉等债权人的债权，目的是以此阻断鸿宇公司实现债权途径。洪森公司答辩称：2015年底，洪森公司出现经济状况，后经政府协调，洪森公司把厂房租赁给万协公司并签订了租赁合同，洪森公司不认可跟鸿宇公司签订的合同。万协公司答辩称：2015年洪森公司因为资金问题，欠了大量债务，导致债权人上访。淮上区政府、管委会组织召开了债权人大会，决定成立万协公司，洪森公司把厂房租赁给万协公司并签订了租赁合同，经营的利润用来偿还洪森公司对债权人所欠的债务。万协公司与洪森公司签订协议没有恶意串通。鸿宇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洪森公司与万协公司于2016年2月3日签署的《厂房租赁合同》无效；2.由洪森公司与万协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2月31日，鸿宇公司与洪森公司签署《借款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确认洪森公司欠鸿宇公司借款本金15495000元。同日，鸿宇公司与洪森公司签署《房屋租赁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洪森公司将淮上区双墩路2581号自有厂房29186.8㎡出租给鸿宇公司（包括3号、6号、7号、8号车间）；年租金245.17万元；租赁期限为20年，自2016年1月1日至2035年12月31日止；租赁的房屋，鸿宇公司有权转租等内容。上述《借款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房屋租赁协议》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2015年底，蚌埠市淮上区工业园内洪森公司等企业出现资金链断裂，债权人上访，园区管委会为帮助企业走出困境及维护众多债权人利益，组织债权人成立了债权人委员会，选举债权人代表成立安徽万协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租赁厂房设备的方式继续生产经营，用所得利润来偿还债权人欠款，安徽万协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也承诺，一切收益归所有债权人共有。安徽万协贸易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2月2日成立，生产经营场所为淮上区双墩路2581号6号车间。2016年2月3日，安徽万协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与洪森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20年，自2016年2月3日起至2036年2月2日止，租金冲抵欠款。另，2018年3月16日安徽万协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安徽万协智能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供的诉讼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本案证据和庭审可以看出，洪森公司就涉案房屋与鸿宇公司、万协公司分别签订过租赁合同，万协公司系实际租用使用涉案房屋的承租人。现鸿宇公司主张2016年2月3日洪森公司与万协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无效，理由是洪森公司与万协公司恶意串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鸿宇公司提供的2015年12月31日《***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书、2016年6月28日《厂房租赁合同》两份、2017年8月25日《厂房租赁协议》、2018年9月26日《通知》与本案无关，民事判决书不能证明洪森公司与万协公司是恶意串通。所以，本院认为鸿宇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洪森公司与万协公司恶意串通，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鸿宇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为40元，由鸿宇公司负担。二审中，万协公司提交了两组证据：1、照片打印件两张，照片内容为万协公司成立的时候，淮上区区政府、淮上区工业园管委会及众多债权人代表开会的场景。证明万协公司的成立是合法的，没有恶意串通的行为。2、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及土地证四份，证明万协公司租赁洪森公司的厂房、设备是合法的，手续健全。鸿宇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组证据没有形成时间，达不到万协公司的证明目的，因为万协公司与洪森公司是相互独立的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没有见到房产证原件，即使是真实的，也达不到万协公司的证明目的。同时该证据证明万协公司已经完全控制了洪森公司。洪森公司对于万协公司提交的两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结合万协公司的营业执照，能够证实万协公司系依法成立。对于证据2，虽为复印件，但根据其内容，结合洪森公司的营业执照所载的登记信息、洪森公司的质证意见以及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本院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组证据能够证实案涉厂房登记的房地产权利人为洪森公司。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鸿宇公司对一审查明“淮上区工业园区组委会组织债权人成立债权人委员会”、“用所得利润来偿还债权人欠款”有异议，认为不属实。对一审法院查明其余事实，鸿宇公司无异议。洪森公司与万协公司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经审查，根据蚌埠市淮上区工业园管委会出具的《万协公司成立情况说明》、洪森公司与万协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能够证实淮上区工业园管委会组织洪森公司的债权人成立债权人委员会的事实，以及用万协公司租赁厂房设备的方式继续生产经营，所得利润偿还债权人的欠款等相关事实。对于一审判决所查明的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案涉《厂房租赁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中，鸿宇公司要求确认案涉《厂房租赁合同》无效，应当举证证实该合同存在法定无效情形。鸿宇公司上诉主张万协公司与洪森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所提交的证据为洪森公司与蚌埠市祥瑞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书、（2018）皖0311民初596号民事判决书、（2018）皖0311民初597号民事判决书、洪森公司向安徽金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所发的《通知》等证据。主要理由是万协公司的前任法定代表人苏琴曾代理洪森公司参与过相关案件的诉讼活动；万协公司不是案涉厂房承租人，而是洪森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经营所得是用于归还洪森公司的其他债务；万协公司以洪森公司名义对外出租房屋、追讨租金。经审查，上述证据不能证实签订《厂房租赁合同》时，万协公司与洪森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2016年2月3日，万协公司与洪森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时，苏琴作为万协公司代表人之一签署合同，后苏琴又于2018年作为洪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了淮上区人民法院审理的鸿宇公司诉蚌埠市祥瑞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洪森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上述事实表明，苏琴代理洪森公司参加诉讼的日期远迟于签约日期，不能证明苏琴在签约时知晓鸿宇公司与洪森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亦不能证实万协公司与洪森公司恶意串通签订《厂房租赁合同》，损害鸿宇公司的合法权益。至于万协公司与洪森公司签约后如何履行《厂房租赁合同》以及是否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均与本案处理不具有直接关联性，在没有充分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不能据此推断签订《厂房租赁合同》时万协公司实际控制洪森公司、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综上，鸿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安徽鸿宇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凯审判员 张志荣审判员 胡松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丁刘女书记员朱静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