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3民终14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荣鑫，男，194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钟模棋，男，195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文，重庆市南川区西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克洪，重庆众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正东，男，197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遂，重庆市南川区万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震造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南平镇花盆村二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9208705448X。法定代表人：张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勇，重庆市南川区和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强，男，196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原审第三人：刘云贵，男，1961年3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原审第三人：李兴梅，女，1967年4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上诉人刘荣鑫、钟模棋因与被上诉人梁正东、重庆震造化工有限公司、张强，原审第三人刘云贵、李兴梅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9民初2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荣鑫、钟模棋及钟模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文、霍克洪，被上诉人梁正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遂，被上诉人重庆震造化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被上诉人张强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刘云贵、李兴梅未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荣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梁正东于2016年11月6日与张强、重庆震造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股东股权和整体资产转让协议书》无效。事实和理由：1.2016年8月13日的股东大会召开程序没有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履行通知义务，依据相关法律和公司章程规定，涉及公司资产整体转让的重大事项应经公司股东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同意及以股东会议无权决定股东个人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宜，股东会议应当以当场表决的方式作出。刘云贵当时未在决议签名且刘云贵的签注的意见是进行清算不是资产和股份转让，钟模棋不同意该决议，事后征求意见不具有法律效力，当时签名确认该决议的刘荣鑫、张强、李兴梅合计也持有该公司60%股份，即使加上当时没有签名的刘云贵的股份，同意该决议也只有70%股份，不是一审认定的71.5%。重庆震造化工有限公司全体股东于2016年8月13日作出的《股东大会决议》无效，2.本案各方当事人对重庆震造化工有限公司对外的债务并未确认，一审认定各方当事人确认重庆震造化工有限公司在转让前的债务为1800余万元。上诉人钟模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梁正东于2016年11月6日与张强、重庆震造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股东股权和整体资产转让协议书》无效。事实和理由：1.本案2016年8月13日作出的《股东大会决议》载明股东同意重庆震造化工有限公司零价转让和原股东不享有重庆震造化工有限公司股权的真实意思是，将该公司转让给任何一方时，不收转让费，原股东今后不参与管理及不享有分红、承担风险，不是股东的原实际投资款和股本金都放弃不要了，也不符合常理。事实上，梁正东、张强对李兴梅、刘云贵的股份是支付了股份本金的。梁正东、张强对钟模棋的投资款434.18万元不进行扎账，也不对重庆震造化工有限公司进行清算，一审对上述事实未查明。2.一审将钟模棋的电话录音作为主要证据存在问题，张强提供的该录音虽然真实，但该录音经过编辑和未提供原始载体，从内容分析钟模棋是在张强诱骗、胁迫下承认零价转让，且钟模棋多次强调重庆震造化工有限公司和受让人要对钟模棋的股份本金和投资款进行扎账。被上诉人梁正东辩称，2016年8月13日作出的《股东大会决议》是否有效与梁正东无关，梁正东是案涉合同的受让人，刘荣鑫在该协议签名确认。经法院核实，重庆震造化工有限公司受让前负债1800余万元，注册资金1000万元，刘荣鑫和钟模棋等人的股金不知从何而来。案涉合同于2016年履行至今已经3年多，这才主张无效，不合法。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重庆震造化工有限公司辩称，1.刘荣鑫在2016年8月13日的《股东大会决议》、案涉合同及其他会议纪要均签名确认，没有任何人欺骗刘荣鑫，钟模棋当时是失信被执行人，后来通过电话对《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确认。重庆震造化工有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系刘荣鑫，因刘荣鑫信誉存在问题，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刘云贵，为了贷款才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强，重庆震造化工有限公司在签订案涉合同时欠债太多，经全体股东同意才签订案涉合同，梁正东受让重庆震造化工有限公司是以偿还该公司1800余万元债务为对价。重庆震造化工有限公司现由梁正东经营了3年多，也更新了设备，刘荣鑫等人又想获取好处。钟模棋录音一审已经提交，载体也带来了，钟模棋如否认其真实性可申请司法鉴定。重庆震造化工有限公司一直同意与钟模棋扎账，但钟模棋一直不来扎账。梁正东受让重庆震造化工有限公司后，重新投资和建设，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强辩称，刘荣鑫在案涉合同签名确认的，转让时该公司的债务有1800多万元由梁正东偿还，不是真正的零转让。钟模棋当时是失信被执行人，无法参加股东会，才通过电话录音确认的2016年8月13日的《股东大会决议》。重庆震造化工有限公司在转让前的注册资金1000万元，有500万元是认缴出资，未实际交付。刘云贵、李兴梅未陈述意见。刘荣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梁正东于2016年11月6日与张强、重庆震造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股东股权和整体资产转让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震造化工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3日召开股东会，股东刘荣鑫、刘云贵、李兴梅、张强参加该会，到会股东共持公司股份71.5%。该会议形成《股东大会决议》，该决议载明：“一、同意股份零价转让给包括债权人在内的受让人。由受让人接手公司经营，受让人必须承担公司实际发生的一切债务；二、受让人只能经营不能出售公司，当受让人偿还完毕公司实际发生一切债务后，公司整体资产归受让人所有；三、委托法人代表张强同志具体办理；四、股东钟模棋同意张强、刘荣鑫、李兴梅的多数意见；五、刘云贵所持10%的股份同意清算。”刘荣鑫、张强、李兴梅签名捺印确认，刘云贵于2016年9月7日在该决议上注明：“同意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份零价转让等）。”并签名捺印确认。张强与钟模棋于2016年9月10日上午通电话，并进行了录音，该录音部分内容为：“第10：00分：张强说‘现在只有两条路，如果说我们股东作零价转让’；第15：07分，张强问‘恩，那这样嘛，你，我们这样答复哈，就说你同意零价转让这个决议，我同意你回来扎帐，明确你的债权。’钟模棋回答‘行，要得。’第18:29-18:34分，张强再一次询问钟模棋‘好，那你就同意这个零价转让哈？说要得，是不是？’钟模棋回答‘恩，我同意。’”重庆震造化工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3日召开股东会议时，该公司的股东和所持股权份额分别为：刘荣鑫占公司股份22.5%、刘云贵占公司股份20%、李兴梅占公司股份16.5%、张强占公司股份12.5%、钟模棋占公司股份28.5%。该公司章程第二十条载明：“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该规定与公司法对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权转让的规定一致。第二十九条载明：“股东会会议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须代表过半数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但是对公司修改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2016年11月6日，重庆震造化工有限公司与梁正东签订《股东股权和整体资产转让协议书》载明：“甲方：重庆震造化工有限公司，乙方：股东张强、刘荣鑫、刘云贵、李兴梅、钟模棋，丙方：梁正东；鉴于：甲方多种原因致项目建设工程已达4年而不能投入生产，各种行政审批手续无法办理。公司已停止运行，厂房已部分垮塌，机器设备出现锈蚀，面临淘汰关停状态；且拖欠职工工资、社保费用及建设工程款等各种债务已达1800余万元，严重的资不抵债。甲方于2016年8月13日召开股东大会，乙方全体股东共同委托张强代理办理股东股权零价转让和企业整体资产转让事宜。转让协议为：一、甲方按照2016年8月13日股东大会决议将公司整体资产以及债权债务零价转让给乙方所有和承担；二、由丙方清偿经人民法院判决或调解书所确认的债务，清偿方式由丙方自行与债权人协商。三、自本协议签字生效后，甲方及其股东不再承担此前的债务，也不享有此前的债权。四、本协议签订后，若一方违约，需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因违约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本协议不得因任一方违约而不履行。违约人承担违约责任后，本协议继续履行。五、本协议发生争议，在不影响本协议主要条款履行及零价转让股权和零价转让整体资产由丙方继受的前提下，可以协商。协商条款可以作为补充，补充条款与本协议同效。”协议尾部甲方处有重庆震造化工有限公司的盖章确认及其法定代表人张强的签名，乙方处有张强的签名，丙方处有梁正东的签名捺印，见证方处有刘云贵、李兴梅的签名捺印。2017年1月18日，梁正东与刘荣鑫、张强、刘云贵、李兴梅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重庆震造化工有限公司原股东张强、刘荣鑫、刘云贵、李兴梅、钟模棋；乙方：梁正东。鉴于：甲方多种原因致项目建设工程已达4年而不能投入生产，各种行政审批手续无法办理。公司已停止运行，厂房已部分垮塌，机器设备出现锈蚀，面临淘汰关停状态；且拖欠职工工资、社保费用及建设工程款等各种债务已达1800万元，严重的资不抵债。加之职工上访，多数债权人起诉，已决定将公司全部股权和公司整体资产零价转让给债权人或其他人员，为顺利完成交接和公司能尽快恢复生产，原股东张强、刘荣鑫、刘云贵、李兴梅、钟模棋与乙方特会议讨论，形成此协议。一、同意将公司整体资产转让给乙方，具体按转受让协议；二、甲方按照扶上马、送一程的原则开展以下工作；三、原各股东债权认定；四、若甲方不按本协议开展工作，则乙方有权停止开展相关工作和停止偿付各债务。”刘荣鑫、张强、刘云贵、李兴梅在该《协议书》上甲方处签名确认，梁正东在该《协议书》上乙方处签名确认，重庆震造化工有限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印章确认。梁正东在《股东股权和整体资产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对重庆震造化工有限公司对外的债务按《股东股权和整体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义务进行了部分履行。2019年4月，刘荣鑫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2016年8月13日形成的《股东大会决议》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二、《股东股权和整体资产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关于争议的焦点一，因重庆震造化工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按照《公司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条之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2016年8月13日召开了股东会并形成的决议，参会股东刘荣鑫、张强、李兴梅签名捺印确认，虽然刘云贵在参会当日未签名确认，但其于2016年9月7日在该决议上注明：“同意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份零价转让等）。”并签名捺印确认，应当认定为事后追认该股东会决议内容。另，由于未参加该股东会的钟模棋与张强于2016年9月10日上午的通话录音中显示：“第10：00分：张强说‘现在只有两条路，如果说我们股东作零价转让’；第15：07分，张强问“恩，那这样嘛，你，我们这样答复哈，就说你同意零价转让这个决议，我同意你回来扎帐，明确你的债权。”钟模棋回答“行，要得。”第18:29-18:34分，张强再一次询问钟模棋“好，那你就同意这个零价转让哈？说要得，是不是？”钟模棋回答“恩，我同意。”因此，应当认定为该会议内容也经过了钟模棋的事后追认。由此可见，签名确认决议的股东共计所占公司的份额为71.5%，事后追认的股东所占份额为28.5%。故，公司全体股东同意该股东会决议内容，符合公司章程约定，具有法律效力。关于争议的焦点二，重庆震造化工有限公司、张强与梁正东于2016年11月6日签订的《股东股权和整体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了两个方面转让：一是公司整体资产转让，二是股东股权转让协议。针对公司整体资产转让的问题，张强依照2016年8月13日召开的股东会形成的决议内容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梁正东签订了公司资产转让协议，因该股东会决议具有法律效力，决议内容与签订的整体资产转让协议内容一致。另，虽然《股东股权和整体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是公司资产零价转让，但该资产转让协议中载明：“同意股份零价转让给包括债权人在内的受让人，受让人必须承担公司实际发生的一切债务，当受让人偿还完毕公司实际发生一切债务后，公司整体资产归受让人所有。”转让协议签订后，梁正东针对公司对外的债务予以部分履行，双方确认该公司之前的债务为1800余万元，梁正东以实际承担1800余万元的债务受让公司整体资产。因此，针对公司整体资产转让的部分，应当认定为系股东及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针对股东股权转让问题，依照《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本案中，重庆震造化工有限公司的章程规定与该法律规定一致，其股东分别为刘云贵、钟模棋、刘荣鑫、张强、李兴梅共五人，因重庆震造化工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3日召开股东会形成的决议中载明：“同意股份零价转让给包括债权人在内的受让人，委托法人代表张强同志具体办理。”因该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应当认定为：刘荣鑫、张强、刘云贵、李兴梅、钟模棋愿意将自己所持的公司股权零价转让、并委托张强办理。且梁正东于2017年1月18日与刘荣鑫、张强、第三人刘云贵、李兴梅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甲方：重庆震造化工有限公司原股东张强、刘荣鑫、刘云贵、李兴梅、钟模棋；乙方：梁正东。鉴于：甲方多种原因致项目建设工程已达4年而不能投入生产，各种行政审批手续无法办理。公司已停止运行，厂房已部分垮塌，机器设备出现锈蚀，面临淘汰关停状态；且拖欠职工工资、社保费用及建设工程款等各种债务已达1800万元，严重的资不抵债。加之职工上访，多数债权人起诉，以决定将公司全部股权和公司整体资产零价转让给债权人或其他人员……”刘荣鑫、张强、刘云贵、李兴梅在该《协议书》上甲方处签名确认，该事实应当认定为刘荣鑫、张强、第刘云贵、李兴梅对各自所持股权的转让的再次确认，并放弃对其他股东股权转让的优先购买权。另，针对钟模棋的优先购买权的问题，因钟模棋电话同意将公司资产以及自己所持的股权零价转让，从常理来说，自己的股权全部转让，不可能同时再购买同一公司其他股东所持的股权，如需要继续持有该公司股份，不需要将自己本来就持有的股份全部转让后，再购买其他股东所持的股权。因此，应当认定为第三人钟模棋同意零价转让自己所持股权的同时，放弃对其他股东转让股权的优先购买权。故，针对股东张强、刘荣鑫、刘云贵、李兴梅、钟模棋对所持股权转让的部分，应当认定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约定，具有法律效力。综上，刘荣鑫请求确认《股东股权和整体资产转让协议书》无效，提交的证据分别为2016年5月30日的《重庆震造化工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复印件）、梁正东与张强签订的《股东股权和整体资产转让协议书》、修改前的《重庆震造化工有限公司章程》、2018年10月10日修改后的《重庆震造化工有限公司章程》（复印件）、伪造的《重庆震造化工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理由为：一是未授权张强签订协议；二是张强伪造股东会决议，于2018年10月10日修改公司章程。因刘荣鑫提交的2016年5月30日的《股东会决议》系复印件，且重庆震造化工有限公司及张强均否定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刘荣鑫提出伪造公司股东会决议、修改公司章程理由，因该公司章程的修改发生于2018年10月10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此，刘荣鑫提出的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刘荣鑫提出未授权张强签订《股东股权和整体资产转让协议书》的理由，因其在2016年8月13日的《股东会决议》上以及2017年1月18日的《协议书》签名的事实不符，该理由不能成立。对于钟模棋提出录音不符合证据规则的陈述，因该录音是在张强与钟模棋正常通话时形成，未侵犯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认定为符合证据形式，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荣鑫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缴纳40元，由刘荣鑫自行负担。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答辩及其举示的相关证据，本院对本案案件事实认定如下：2016年11月，在案涉协议签订后，重庆震造化工有限公司已移交梁正东，该公司现由梁正东实际经营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梁正东于2016年11月6日与张强、重庆震造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股东股权和整体资产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案涉协议转让的标的包括重庆震造化工有限公司的整体资产和该公司所有股东的股权，对重庆震造化工有限公司的整体资产转让的合同相对方为该公司和梁正东，该公司和梁正东均认可该协议涉及重庆震造化工有限公司的整体资产转让的法律效力。对该公司所有股东的股权转让的合同相对方为梁正东与该公司股东张强、刘荣鑫、刘云贵、李兴梅、钟模棋，张强、刘云贵、李兴梅在案涉协议签名确认表明该三人认可该协议具有法律效力，而刘荣鑫在2017年1月18日的上述《协议书》签名应视为其认可案涉协议具有法律效力。虽钟模棋未在案涉协议签名确认，但张强一审提交其与钟模棋的通话录音是真实的，钟模棋主张该录音经过编辑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录音具有法律效力。该录音的内容显示钟模棋是认可案涉协议的内容，至于钟模棋要求张强对该公司在转让前所有股东相关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属另一法律关系，可另案处理。故重庆震造化工有限公司的所有股东同意案涉协议的内容。同时，案涉协议的实质是以为重庆震造化工有限公司偿还对外债务1800余万元为对价取得重庆震造化工有限公司的整体资产和该公司所有股东的股权，并非零价转让，案涉协议签订后，该股东的整体资产和该公司所有股东的股权已在2016年11月移交，梁正东已实际经营管理该公司至今和按协议偿还了部分债务。钟模棋在本案中属第三人且未依法起诉主张案涉合同无效。案涉协议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亦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综上，上诉人刘荣鑫、钟模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刘荣鑫、钟模棋各负担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健审 判 员  项江陵审 判 员  陈江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  孙 琳书 记 员  敖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