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终29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连彪，男，1977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连勇，山东德宁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林荣，女，194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现住宁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利，山东忠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宋连勇，男，1970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原审第三人：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住所地：德州经济开发区长河南大道**。负责人：周兰敏，支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才健，男，198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系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民警。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亚楠，女，1987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系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民警。上诉人宋连彪因与被上诉人刘林荣、原审被告宋连勇及原审第三人德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2民初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连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连勇、被上诉人刘林荣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利、原审被告宋连勇、原审第三人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亚楠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连彪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12万元的赔偿责任；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不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和管理人。涉案车辆是宋连勇为享有优惠价格，以宋连彪名义在济南购买。因车辆销售和挂牌区域也有一定限制，车辆无法在宁津县挂牌，但可以在河北挂牌，因此又以上诉人名义在河北办理了暂住证挂牌。涉案车辆由宋连勇出资，也由其实际使用和管理、投保车辆保险、进行年审等，原审被告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和管理义务人即投保交强险的义务人。本案车辆没有投保交强险的责任不在于上诉人，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与原审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刘林荣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连勇述称，这个车是我买的，在06年济南有优惠政策，所以我从济南提的车，请法官查明。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刘林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00000元；后变更诉求为814273.6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5日21时50分许，被告宋连勇驾驶冀Ｊ×××**号轿车沿康平街由西向东行驶至县医院西侧，与推小推车的刘林荣相撞，致刘林荣伤,两车损坏。冀Ｊ×××**号轿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宋连彪，该车未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德州交警支队于2018年9月5日垫付刘林荣抢救费67377元。被告宋连勇为原告刘林荣垫付费用3700元。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次事故责任应如何划分；二、原告的损失数额及依据；三、第三人要求原、被告共同偿还垫付款是否应予支持。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认为，根据事故证明可以看出，事故发生后宋连勇弃车逃逸，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宋连勇应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宋连勇认为，事故发生后以救人为主，其先打打120送病人就医，有逯春霞、杜长利证明，其没有逃逸。其由西向东，原告推车站在路边，快到原告跟前时原告往前走，距离太近没刹住车。当时用别人的电话报的警，当时说司机是逯春霞，交警去时其就在楼上，事发后第三天才来的事故科。为查明案情，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交警部门的卷宗材料。原告对卷宗材料无异议，宋连勇与其妻子逯春霞为逃避法律责任，恶意串通，调换驾驶员，谎称肇事者为逯春霞，事故证明中认定宋连勇逃逸事实清楚。被告宋连勇对卷宗材料无异议。第三人对卷宗材料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发生在2018年8月5日21时50分许，当时在交警部门在调查时宋连勇没在现场，而是称驾驶员系逯春霞，交警部门调取事发路段的监控视频确定驾驶员系被告宋连勇，而宋连勇在接受交警部门询问时已是2018年8月7日，已无法确定事发当时宋连勇的身体状况，因此，被告宋连勇客观上采取了逃避法律责任的行为，主观上有逃避追究的故意，交警部门认定其弃车逃逸有充足的事实和依据。被告宋连勇称事发后其拨打120，将原告送到了医院，积极采取了相应的措施，但在报警及交警部门到达现场后，被告宋连勇没有积极的接受交警部门的现场检查，配合调查，并企图调换驾驶员，逃避追究，其不是逃逸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交警部门认定其弃车逃逸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本案中，原告刘林荣系行人，被告宋连勇没有举证证明原告有何过错，被告宋连勇应负事故全部责任。就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提交证据一、交通事故证明，证明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地点及当事人的责任据二、宁津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原告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用药清单、住院病历一份，证明原告住院2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花费医疗费及二次手术费48391.60元。证据三、司法鉴定所鉴定书一份，证明原告构成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营养期限为24个月，二次手术费12000元，防褥疮垫费用2000元-2500元/张，3-5年更换一次，多功能护理床1000-1500元/张，8-10年更换一次。证据四、原告身份证、户口本、房产证，证实原告及护理人在县城居住。证据五、鉴定费单据，证明花费鉴定费5400元。以上证据证明原告医疗费及二次手术费4839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21900元，护理费355941元，伤残赔偿金355941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5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3000元，其中防褥疮垫费10000元，多功能护理床3000元。合计总金额为814273.60元，因车主宋金彪未投保交强险，其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另因该车未年审，接近报废，其应对宋连勇对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宋连勇质证称，对原告治疗其他病情的费用不认可，鉴定结论与本次事故不符。对证据四房产证、户口本等无异议，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肇事车辆实际车主为我，保险一直是我交，与宋连彪没有关系，责任由我一人承担。第三人对此无异议。被告宋连彪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及损失数额，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有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单据及住院病案、费用明细、诊断证明在案佐证，被告宋连勇主张应扣除治疗其他疾病的支出，但未举证证明哪部分费用为治疗其他疾病的支出，对医疗费确认为103768.6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2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700元。3、营养费，原告提交的证据三，系经一审法院通知当事人选取鉴定机构依法委托所做，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有相应的资质，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根据鉴定，原告营养24个月，营养费为21900元。4、护理费，根据鉴定，原告为长期护理，完全护理依赖，结合原告提交的户口本、房产证，可以证实原告及其护理人在宁津县城居住满一年以上，其护理费为355941元。5、残疾赔偿金，原告构成一级伤残，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告71周岁，计算9年，残疾赔偿金为355941元。6、交通费，原告住院27天，交通费酌定为500元。7、鉴定费，结合鉴定费发票、出诊费收据及建设银行交易流水，能够证实原告实际支出鉴定费5540元，原告主张5400元予以准许。8、二次手术费12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原告一级伤残并终身护理依赖，给其身心带来巨大创伤，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0000元。10、残疾生活辅助具费，根据鉴定，防褥疮垫3-5年更换一次，按更换3次计算，每次2000-2500元，为6000元。多功能护理床8-10年更换一次，按一次计算，为1500元。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共计7500元。11、诉讼保全费1520元，系原告因本次事故的支出，应予确认。被告宋连勇及被告宋连彪均主张宋连勇系实际车主，是因为政策原因才用有济南户口的被告宋连彪的名义挂的牌子，但其二人均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主张。被告宋连彪系济南户籍，但肇事车辆冀Ｊ×××**系河北牌照，登记地为河北省沧州市吴桥县桑园镇，与济南并无关联，其二人的该主张不能成立。二被告系亲兄弟关系，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实际车主是谁，仅凭口头陈述无法证实其主张，对二被告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就第三个争议焦点，第三人德州交警支队提交证据一、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垫付抢救费申请书一份，证明原告及家属向第三人申请救助基金的事实。证据二、付款凭证一份，证明已向宁津县人民医院垫付抢救费67377元。证据三、事故证明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应偿还救助基金。证据四、优先偿还承诺书一份，证明双方同意对救助基金优先偿还。原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宋连勇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德州交警支队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已依据规定为原告垫付了抢救费用6737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后，其管理机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第三人德州交警支队作为救助基金管理机构，有权向事故责任人即被告宋连勇行使追偿权。本案中，原告无事故责任，原告亲属签订的优先偿还垫付的道交基金承诺书履行的前提是通过其他途径得到了赔偿或补偿，本案原告尚未得到赔偿，因此，第三人德州交警支队要求原告偿还垫付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由事故责任人被告宋连勇偿还。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本次交通事故，被告宋连勇在发生事故后弃车逃逸，且未能举证证明作为行人的原告有何过错，因此，被告宋连勇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宋连彪作为车辆所有人即投保义务人，未为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故其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与实际侵权人负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肇事车辆系报废车辆，但根据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该车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11月30日，强制报废日为2099年12月31日，故无法确定肇事车辆系报废车辆，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应由实际侵权人被告宋连勇负担。道路救助基金向原告垫付的抢救费用，应由交通事故责任人即被告宋连勇予以返还。被告宋连勇已垫付的费用，应予扣除。被告宋连彪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判决：一、被告宋连勇与被告宋连彪在交强险限额内连带赔偿原告刘林荣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共计120000元；二、被告宋连勇赔偿原告刘林荣剩余医疗费、二次手术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生活辅助具费、鉴定费、诉讼保全费，共计689793.60元，扣除已支付费用3700元，剩余686093.60元；三、被告宋连勇返还第三人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垫付款67377元；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27元，减半收取6714元，由原告负担41元（已交纳），由被告宋连勇、宋连彪负担1350元，由被告宋连勇负担5323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当时购买车辆的过程。证人王某称：因在本地买车贵，济南便宜，但需要济南户口，用宋连彪的身份去买了奇瑞旗云轿车，宋连勇现金支付车款，不知道购车发票中写的谁的名字。因宋连勇刚拿到驾照，购车后由证人开某。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不清楚发票中是谁的名字，且对涉案车辆与购买车辆是否一致不清楚，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支持上诉人的观点。上诉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认为与上诉人提交的其他书面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涉案车辆宋连勇付款，实际车主是宋连勇，能够证实上诉人的主张。原审被告认为证人证言真实有效。原审第三人对证人证言无意见。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5年度涉案车辆在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单一份。2016年度涉案车辆在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投保交强险的保单一份，该两份投保单的被保险人均为一审被告宋连勇；证据二、涉案车辆在2007年进行首次保养时的保养卡一份，该保养记录记载车辆车主为宋连勇；证据三、涉案车辆在2008年安装天然气时与德州百誉汽车装具有限公司签订的安装压缩天然气专业装置协议一份，该协议由宋连勇作为车主签订。上诉人主张，以上证人证言及证据相结合，可以证实上诉人仅是涉案车辆的名义车主，对该车辆不具有管理义务，也不具有投保交强险的义务，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林荣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实涉案车辆实际车主为宋连勇。如果要证明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交纳保险，也应该是06、07年后的保险因为车辆借用，导致投保人与实际使用人不一致。对证据二、证据三证明力不予认可。原审被告宋连勇质证称，证据正确、全面，能证明实际车主是宋连勇，而不是宋连彪，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原审第三人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质证称，对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关于车辆购买过程，仅有证人王某的证言，上诉人未能提供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其他三份证据，只能证明宋连勇曾使用涉案车辆，不能证实宋连勇为车辆的所有人。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具有投保交强险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宋连彪、宋连勇主张其二人之间为借名买车关系，宋连彪应当预知出借购车资格的风险，其作为事故车辆的车主，其对登记在自己名下的车辆有管理并且投保交强险的义务。宋连勇主张其为车辆实际所有人，其对自己实际控制的机动车有管理、投保交强险的义务。宋连彪、宋连勇二人均未对事故车辆尽到管理义务，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后，被侵权人刘林荣不能得到及时、充分的赔偿，因此，一审判决其二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宋连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宋连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涛审判员 郭依静审判员 王飞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巩书辉书记员张远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