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8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广机，男，1966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倩菁，广东正善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明，广东正善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启真，男，196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强，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梓航，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永昌路**之**。法定代表人：江广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倩菁，广东正善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明，广东正善律师事务律师。原审被告：冯镜波，男，197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原审第三人：范国茂，男，1968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江广机因与被上诉人黄启真以及原审被告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绿公司）、冯镜波、原审第三人范国茂之间与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11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广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江广机无须对佳绿公司负担黄启真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启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江广机已经足额出资，无须对佳绿公司负担黄启真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另案(2016)粤0114民初7521号案，诉讼中，佳绿公司曾向花都区法院提交了财务账本及财务凭证，该财务账本及财务凭证能体现各股东的全部出资以及支出情况，可证实江广机为了经营公司负责了大部分的开支，已经足额出资超过250万，但一审法院认定江广机未完成出资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而一审法院却依据上述财务资料中的“15-1-B汇总”认定黄启真出资了1251840.1元，在上述另案中，当时我方曾向花都区法院申请就上述财务账本及财务凭证进行审计，但未被法院准许，既然上述财务账本及财务凭证未被法院采信，那么认定黄启真出资1251840.1元所依据的“15-1-B汇总”也不应得到采信，即黄启真也不存在超额出资的情形。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财务资料采信黄启真的出资，却又不采信江广机的出资，有失偏颇。二、一审法院重复计算，认定事实错误，黄启真实际未出资1881840.1元。黄启真先于2015年4月24日、2015年5月15日、2015年6月1日共向范国茂转账了63万，佳绿公司后于2015年6月5日向黄启真出具《出资证明》确认黄启真出资了1258821.4元，实际上，1258821.4元里头已经包括了向范国茂转账的63万，但一审法院重复计算，从而错误认定了黄启真出资了1881840.1元。三、股东实际出资大于应缴出资的部分，性质上属于公司的资本公积金，应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不构成公司对股东的债务。退一步说，即使黄启真存在超额出资的情况，超额出资的部分，应以资本公积入账，并在公司经营过程中用于扩大生产经营，而实际上，黄启真或其他股东所出资的全部款项已实际投入到公司的日常运营及开支中去。并且，资本公积金属于公司自有财产，区别于黄启真的自有财产，黄启真要求公司返还的行为，构成变相抽逃出资的情形，违反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黄启真辩称，不同意江广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江广机的全部诉请，维持原判。江广机作为佳绿公司的股东，没有履行出资义务，经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关于本案黄启真超额出资的金额，在另案江广机的举证中发现，在另案中江广机将黄启真出资的100多万元列为其出资的款项，企图期满法院。经另案审理查明江广机就佳绿公司的出资只有几万元，经过本案的审理，我方进一步分析江广机不但没有出资，还挪用了股东出资。一审法院将冯镜波对江广机夫妻个人借款认定为对佳绿公司的出资，如果该认定依法生效，江广机还涉嫌挪用公司资金，可能涉嫌犯罪，对于冯镜波出资的资金到底属于江广机个人借款还是对公司的出资，待本案查明后再处理。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债权人对于没有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可以要求其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对江广机的判决合法有效。佳绿公司述称，其意见与江广机一致。冯镜波述称，同意一审判决。范国茂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黄启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佳绿公司返还黄启真超额出资部分的出资款1131840.1元及利息（以1131840.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6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为10000元；2.江广机、冯镜波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佳绿公司、江广机、冯镜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佳绿公司于2014年10月22日经工商部门登记注册成立，属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工商登记的股东为黄启真、江广机、冯镜波、范国茂四人，法定代表人为江广机；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江广机认缴出资250万元，冯镜波认缴出资75万元，黄启真认缴出资75万元，范国茂认缴出资100万元，各股东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50年10月1日。诉讼中，黄启真提交了证据出资凭证，用以证明黄启真在佳绿公司出资1881840.1元；出资凭证中“15-1-B汇总”的出具时间为2015年1月17日，其上记载：174张单据共398493.4元、股金及工资50万元、华仔经手12叠单总额18914.7元、材料汇款334432元，以上合计1251840.1元；出资凭证中有一份手写“已经回款、无单项目登记”，其上记载：电器原件：康红斌金额14233元及更换变频器补差价1770元；铁板：黄丽梅6434元；江门：叶俊轩40000元；输送带：李春生50000元和51995元；现金工资80000元和工资90000元；江广机取现金100000元8月工资及电汇400000元股金；并记载账户、银行名称、时间等信息，“本页共834432元单据共398493.4元”。“15-1-B汇总”及其后的单据由江广机在（2016）粤0114民初7521号案中作为证据“财务凭证”的一部分提交。黄启真陈述，“15-1-B汇总”及“已经回款、无单项目登记”由黄启真手写，范国茂在其上签名。江广机、冯镜波、佳绿公司均质证认为：只认可有江广机签名的支付单，其他都是零散收据，大多数不是以公司名义支出，不排除原告提供的凭证存在虚构；范国茂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2015年元月公司没有业务了，对出资进行汇总，黄启真提供了单据，其查实了单据的真实性，后来移交给江广机保管，“15-1-B汇总”上的款项属于黄启真的出资。冯镜波于2014年3月21日向唐彩霞转账支付了21万元；于2014年4月3日向唐彩霞转账支付了40万元；于2014年8月25日向江广机转账支付9万元；于2015年2月24日向范国茂转账支付10万元。2014年4月7日江广机出具《证明》，证明冯镜波支付给江广机和唐彩霞的款项是“关于江广机先生新办垃圾处理设备厂内原始股份转让金，转让协议价是每股伍万元正。待公司申请注册后工商注明股份。”冯镜波陈述上述款项为其出资，江广机对此无异议；范国茂陈述冯镜波支付的10万元已经退回给冯镜波的女儿；黄启真不认可冯镜波的以上出资。黄启真主张其超出认缴出资部分的款项为佳绿公司的借款，且当时有口头约定。佳绿公司、江广机、冯镜波均否认有存在借款的约定。黄启真、江广机、范国茂、冯镜波、佳绿公司均认为股东应出资额由公司章程确定。另查明，2016年7月28日，一审法院受理原告黄启真与被告江广机、第三人范国茂、冯镜波、佳绿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粤0114民初7521号。经审理，（2016）粤0114民初7521号案件查明和认定事实有：在工商部门备案的佳绿公司《股东（发起人）、合伙人、投资人出资信息表》中，股东认缴出资的出资时间被修改为2014年10月17日，其他记载与上述内容一致。佳绿公司未建立规范的财务、会计制度，未使用公司账户，无专门的财务人员，由范国茂负责做账至2015年7月为止。佳绿公司的支出通过范国茂的个人账户支出，或通过股东、员工自己支出后到公司记账报销的形式支出。2015年7月，范国茂将自己所做的账本交给江广机。黄启真于2014年6月5日转账到江广机账户400000元，2015年4月24日转账到范国茂账户30000元，2015年5月15日转账到范国茂账户200000元，2015年6月1日转账到范国茂账户400000元，共转账到范国茂账户630000元；黄启真为佳绿公司代付材料款及交租金等228821.4元，共1258821.4元。佳绿公司于2015年6月5日出具《出资证明》确认以上事实。冯镜波陈述其采用转账给江广机的形式出资约1280000元，其他股东对此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3日对该案作出民事判决：“一、被告江广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第三人佳绿公司出资2466299元；二、驳回原告黄启真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江广机不服该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7）粤01民终1085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上述（2016）粤0114民初7521号案件诉讼过程中，江广机提交了财务凭证用以证明江广机的出资金额。该财务凭证中包含了“15-1-B汇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黄启真向佳绿公司投入款项的具体金额及超出认缴出资的具体金额；2.超出认缴出资的款项的性质是什么，佳绿公司应否归还；3.如佳绿公司应归还，则江广机、冯镜波应否对佳绿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关于黄启真向佳绿公司投入款项的具体金额及其中超出认缴出资的具体金额的问题。根据佳绿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黄启真认缴出资75万元，因此黄启真应当出资75万元。本案各方当事人对黄启真具体投入佳绿公司的金额存在争议。江广机、佳绿公司、冯镜波均认可《出资证明》中的黄启真的出资，即1258821.4元。黄启真、范国茂则认可“15-1-B汇总”上的黄启真的出资加上转账给范国茂的63万元，合计1881840.1元。对此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江广机在（2016）粤0114民初7521号案件诉讼中将“15-1-B汇总”作为其出资的凭证。可见江广机亦认可“15-1-B汇总”为佳绿公司的财务凭证以及由股东出资支付的事实。“15-1-B汇总”上记载的金额及具体支出项目由黄启真手写、范国茂签名后随部分单据一并纳入了佳绿公司的财务凭证中。鉴于范国茂在“15-1-B汇总”产生期间负责佳绿公司的财务，因此经范国茂签名且纳入佳绿公司财务凭证的“15-1-B汇总”应当为黄启真向佳绿公司的真实投入。从《出资证明》的上记载内容看，其上认可了“15-1-B汇总”中转到江广机的40万元和黄启真代付且有付款收据的材料款及交租金等228821.4元。可见《出资证明》与“15-1-B汇总”中的记载并不冲突，亦未否认“15-1-B汇总”的记载。综上，黄启真对佳绿公司的投入款应当为“15-1-B汇总”及转账给范国茂的63万元之和，即：398493.4+500000+18914.7+334432+630000=1881840.1元。其中超出出资部分的金额为1881840.1元-750000元=1131840.1元。二、关于超出认缴出资的款项的性质及佳绿公司应否归还的问题。对黄启真投入佳绿公司的超出出资部分1131840.1元的性质，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明确佳绿公司无增资，黄启真主张为借款。江广机、佳绿公司认为该款应当为公司资本公积金。对此争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分配当年税后利润时，应当提取利润的百分之十列入公司法定公积金。公司法定公积金累计额为公司注册资本的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可以不再提取。公司的法定公积金不足以弥补以前年度亏损的，在依照前款规定提取法定公积金之前，应当先用当年利润弥补亏损。公司从税后利润中提取法定公积金后，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还可以从税后利润中提取任意公积金。”从以上法律规定可以看出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积金是从公司的税后利润中提取。黄启真对佳绿公司超出认缴出资后的代付款并非佳绿公司的税后利润，故不属于公司公积金。黄启真投入到佳绿公司的款项中超出出资部分并未因此获得相应股权。从本案证据看，黄启真支出的超出出资部分的款项中，部分款项为黄启真的代佳绿公司的对外支付的款项并列入了佳绿公司的支出，部分款项黄启真主张是作为公司日常运营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黄启真并无法定也无约定义务为佳绿公司在其履行出资义务后为佳绿公司代付经营费用。虽江广机、冯镜波、佳绿公司、范国茂不认可存在佳绿公司向黄启真借款的约定，但根据一般生活经验、佳绿公司经营情况及财务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该黄启真超出出资部分的款项为黄启真出借给佳绿公司的借款。如上所述，黄启真超出出资部分的款项为佳绿公司向其借款，佳绿公司应当向黄启真清偿。至于黄启真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黄启真代付款后，各方并无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故黄启真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黄启真无证据证明其在提起本案之诉前向佳绿公司催告还款，故黄启真主张起诉前的利息，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启真起诉后，佳绿公司仍未履行清偿责任，占用黄启真的资金，黄启真主张起诉之后的利息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江广机、冯镜波应否对佳绿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江广机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已经另案生效判决其向佳绿公司出资2466299元。至本案开庭审理时江广机仍未履行判决义务向佳绿公司出资2466299元，依法其应当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佳绿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江广机未出资的本息应当为：本金2466299元；利息计算为以246629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应出资之日即2014年10月17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以上出资之日止。冯镜波向江广机及江广机的妻子唐彩霞、范国茂共支付了79万元，其中向江广机及江广机的妻子唐彩霞支付的69万元已经江广机书面证明为“股金”，本案中江广机亦予以认可，鉴于江广机存在收取其他股东出资款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该69万元为冯镜波的出资。冯镜波向范国茂支付的10万元，虽认为其已经返还给冯镜波的女儿，但是范国茂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范国茂的主张不予采信，鉴于江广机存在收取其他股东出资款、管理财务的情形，该10万元亦应作为冯镜波的出资。故冯镜波已经足额履行出资义务，黄启真主张冯镜波对佳绿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启真清偿1131840.1元及其利息（利息以1131840.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8年11月13日计算至清偿日止）；二、江广机在未完成出资2466299元及利息（以246629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4年10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范围内，对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上述第一项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黄启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76.6元，由黄启真负担132元，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944.6元，江广机对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部分承担补充责任。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黄启真以其向佳绿公司投入款项已超过认缴出资金额为由，主张佳绿公司对超出部分承担支付责任，及由江广机、冯镜波在出资不实范围承担补偿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对于黄启真向佳绿公司投入款项的具体金额、超过认缴出资的具体金额、超出部分的款项性质等均予审查并作出认定，并判令佳绿公司向黄启真支付1131840.1元及相应利息，佳绿公司作为付款主体未提出上诉，本院对一审所作相关处理予以确认。二审中，根据江广机与黄启真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江广机对佳绿公司有无足额履行出资义务，应否对佳绿公司所负黄启真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上述争议，本院认为，根据生效判决书【（2016）粤0114民初7521号、（2017）粤01民终10859号】的认定，因江广机未在股东认缴出资期限内（2014年10月17日）完全履行对佳绿公司的出资义务，经该案判令其应补足出资2466299元。本案中，现无证据显示江广机于上述判决生效后之后履行了上述出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务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黄启真主张江广机在未出资范围内对佳绿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偿清偿责任，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江广机认为其已足额履行出资义务，与生效判决的认定相悖；其认为一审关于黄启真实际出资额的认定有误，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江广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44.6元，由上诉人江广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 蔚任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