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3刑终156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平定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建新，男，出生于阳泉市城区，户籍所在地阳泉市城区，汉族，高中文化，住阳泉市城区XX街**。2018年1月24日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被平定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6日经平定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吴智泉，山西春雷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栓柱，男，出生于阳泉市城区，户籍所在地阳泉市城区化工厂，汉族，初中文化，，住阳泉市城区化工厂2018年1月24日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被平定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6日经平定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温泉虎，山西晋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定县人民法院审理平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程建新、李栓柱犯串通投标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晋0321刑初185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程建新、李栓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9）晋03刑终45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重审。平定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晋0321刑初39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程建新、李栓柱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阳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荆蔚、杨雨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栓柱及其辩护人温泉虎、上诉人程建新及其辩护人吴智泉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4月1日至2010年3月31日，平定县岔口乡理家庄村“羊圈坡-赵家湾”、“瓦翁窑”的矿山由该村村民肖某某承包，承包期间，发现矾石富矿脉。合同到期后，该村村委会召开村支两委会议以及村民代表党员会议，就村矿山承包招标一事集体开会研究通过，同意对外招标，由村里写出公告张贴到村大队外墙、村供销社外墙等处，并通过村广播进行招标宣传，决定下期租赁承包招标程序中标经营，“漆树沟-瓜地垴-赵家湾”标段标底为280万元，“瓦翁窑”标底为70万元，并将该招标价格即标底明确书写张贴于村，同时将招标费等事项予以了公示。并上报平定县岔口乡政府。被告人程建新、李栓柱受老板郑某某指派缴纳350万元后，取得了矿山承包竞标资格。2010年4月8日14时，在平定县岔口乡政府领导代表工作人员参加监督、平定县岔口乡理家庄村村委会主持下在村委会三楼会议室举行本村“漆树沟-瓜地垴-赵家湾”标段、“瓦翁窑”标段矾土矿招标会时，吕某某、王某某、王某1、石某（均已判刑）等人与被告人程建新、李栓柱协商一致在公开报价竞标时，由吕某某作为竞标方一次举牌以285万元成为“漆树沟-瓜地垴-赵家湾”标段的中标人、以74万元成为“瓦翁窑”标段的中标人，与平定县岔口乡理家庄村村委会签订了竞标成交确认书。随后，吕某某组织王某某、王某1、石某、张某2、王某2及被告人程建新、李栓柱等人到村委会办公楼一楼再次以吕某某285万元标价作为底价进行二次竞价，王某某、王某1、王某2及被告人程建新、李栓柱积极竞价，最后由被告人程建新、李栓柱代表郑某某以670万元夺标。由被告人程建新、李栓柱的老板郑某某承诺将差价385万元支付给吕某某。随后，吕某某分给王某某40万元，分给王某1和张某某、李某某、肖某某、张某1五人共25万元，分给王某210万元。最后由被告人李栓柱代表郑某某与平定县岔口乡理家庄村村委会签订了矿山租赁承包合同书，承包价为285万元，石某与平定县岔口乡理家庄村村委会签订了“瓦翁窑”标段矿山租赁承包合同，承包价为74万元，严重损害了平定县岔口乡理家庄村集体利益。 2014年12月16日，被告人程建新、李栓柱作为吕某某等人串通投标案中的证人时，平定县公安局对其进行询问。2017年4月20日，平定县公安局对被告人程建新进行传唤讯问，4月21日对被告人李栓柱进行传唤讯问，该二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违法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平定县公安局“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程建新、李栓柱的归案情况；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程建新、李栓柱的基本身份情况； （3）王某2证言证实，2010年3、4月份的时候，我的朋友白某告我说：他的一个朋友告他说平定县岔口乡理家庄村举行矾石竞标。我当时正在做矾石和煤炭生意，我就说去看看，过了几天，我就和白某还有他的朋友一起去理家庄村看了竞标的矾石矿，看了以后我同意参与矾石竞标。当时的标底是280万元，我就让我太原的朋友给理家庄村打了280万元，竞标当天是我和白某去的，去了岔口乡理家庄村以后，我看见吕某某和王某某都参与竞标，参与竞标280万标底的还有两家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在竞标的时候我举了两三次，后来标底到了490万元的时候我就退出了，至于是谁夺的标，多少钱夺的标，我不清楚，事后就把我打的280万元退了。过了几天，吕某某的弟弟给了我10万元，给我钱的时候，他说吕某某让我给你这10万元，理家庄竞标的事情不要亏了，我就收下了。竞标以前，吕某某没有和我说过竞标的事情。在会场竞标开始后，我刚准备举牌，有两三个年轻人就到我旁边骂我不让我举牌，具体当时怎么骂的我记不清了，后来他们就坐在我身边了。他们是跟吕某某一块来的，跟着吕某某进会场的有三四个人； （4）李某某、张某1、张某某、肖某某、王某1的证言均证实，2010年4月份，理家庄村的矾石矿对外招标，保证金是280万元，五个人总共凑了280万元，以王某1的名义报的名。招标那天，五个人都到了现场，当时现场人很多，理家庄村委会让参加招标的每家只能进场一两个人，就推举王某1去参加招标，其余的四个人在理家庄村委会外面等着，没有到会场。第一次竞标是在理家庄村三楼会议室，是吕某某以285万元夺的标，出来之后到一楼是郑某某的人以600多万夺的标。具体现场的情况均不清楚，吕某某和郑某某夺标，都是听王某1说的。后来吕某某给了25万元的好处费，每人分了5万元等情节； （5）肖某某、张某1的证言均证实，竞标前吕某某找见肖某某、王某1、张某1、张某某、李某某说“竞标的时候，你们不要举牌，由他夺标，夺标后给你们一部分好处费”，但没有说多少钱。后来吕某某在阳泉侯家沟郑某某的厂给了25万元现金，五人每人分下5万元等情节； （6）张某2证言证实，2010年，我小舅王某3给我打电话说理家庄村组织矾石公开招投标，让我找熟人参与竞标。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白某，白某介绍我认识了王某4，他愿意投资竞标，具体投多少钱竞标我不清楚，我们参与竞标的那一块大的。竞标当天，我和白某、王某4都到了理家庄村委会，村委会要求两人到三楼会议室参与竞标，我和王某4到的三楼会议室，到了以后，我记得参与竞标这块大的有四五家，具体是谁不认识。竞标开始后，不知道是谁举了一次牌，其他人没有举牌，那一家就竞标成功了。后来，他们四五家的投资方又到一楼继续竞标，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7）王某3证言证实，2010年3、4月份的一天，我姐夫张某2打电话让我去村委会报名招投标，我就去村委会找见武某某报了名，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招投标的那天，我姐夫介绍来的那个人叫我到三楼的招投标现场，我到了以后，那个人就跟我说不竞标了，然后我和那个人就走了。因为什么不参与了他没有告我等情节； （8）武某某证言证实，2010年我是理家庄村村支委员兼村大队会计，2010年4月份的招投标开过村支两委会以及村民代表党员会，就招标一事开会集体研究通过，同意对外招标。开会通过后，由村里写出公告贴到村大队外墙上以及村供销社等地，并且还通过村广播招标宣传。当时有五家竞标，这五家竞标者各自先将280万元存入我的个人农村信用社账户。因为当时村账户有外欠，故先存入我的个人账户进行招标。招投标现场，底价是280万元，吕某某举了一次五万元的牌，其他竞标人也没有再举牌最终吕某某以285万元的标价夺标。吕某某夺标后，他又转让给李栓柱，最终由李栓柱和村大队签订了承包合同，并由李栓柱交给村竞标款等情节； （9）王某5、王某6的证言证实，2010年二人分别系理家庄村村委会主任及书记，当时招投标没有经相关部门评估勘察，标的价是村里开会研究决定的，村里开会决定后，二人向乡政府领导请示汇报过，乡政府领导也同意了，但没有文字性的文件材料。村委会起草招标公告，张贴于村委会办公楼、舞台等多处面向社会公开招标，二人共同主持，招标过程正常，没有人干扰。竞标的有王某某、王某1、吕某某、李栓柱和一个白泉人共五个人。吕某某夺标，两块标的分别为285万元、74万元。竞标时，有乡政府安排副乡长杨某某等人到现场监督指导。竞标完成后，王某5代表村委会和石某、李栓柱签订了矿山租赁合同。吕某某中标后，又在村委会一楼进行二次竞标，二人均不清楚。当时村里定下280万元和70万元，后来吕某某以285万元和74万元中标后，村里认为已经达到了招标目的，村里没有经济损失，再加上对外承包给谁干都是用村里的资质才能生产，村里的资质不转让，村里收到285万元和74万元已经达到了经济目的了，于是签承包合同时就与李栓柱和石某签了，他们的确是生产经营者等情节； （10）杨某某证言证实，我在平定县岔口乡政府担任副乡长一职，2010年4月份，理家庄村书记王某6和主任王某5去岔口乡政府跟政府主要领导口头汇报关于理家庄村招投标一事，当时乡政府主要领导同意了，但没有写出书面批示，只是口头安排我具体监督该招标过程中的秩序和程序。招标时，我、王某6、王某5及村支两委其他成员在场。招标地点是村大队三楼会议室。当时竞标是按正常程序进行的，竞标现场秩序也正常，是一个阳泉人夺标的，具体是谁记不清了。招标完成后，具体收款、签订合同是村自己办理的，乡政府就不再参与了； （11）石某证言证实，2010年4月份，我参与过平定县岔口乡理家庄村矾石矿的竞标。当时我一个人报名参与的竞标。我交纳了350万元的保证金。是我和岔口乡信用社的王某7共同交的，我出资175万元，王某7出资175万元，但是报名参与竞标是以我的名义报名的。当时竞标的时候，王某7没有到场。当时竞标的地点在理家庄村村委会三楼会议室。当时是吕某某中标的。是以285万元中的标，最后理家庄村的矾石矿实际是郑某某经营的。当时吕某某中标后，我们五家参与竞标的人又到了村委会的一楼商量，看看这块地到底是谁干了，然后几家人又竞了一次标，最后郑某某出的钱多，所以矾石矿的经营权由郑某某接收了。当时有我、吕某某、王某2、王某某、王某1、还有郑某某的人，叫什么我记不清了。二次竞标后吕某某没有给过我好处费； （12）王某某证言证实，2010年春天，原书记王某6，村长王海潮组织召开村支两委会议，党员代表大会，村民代表大会研究瓜地脑（赵家湾）矾石矿投标事宜，确认标底280万，我参与竞标，招投标在村委会三楼会议室举行，当时参与的人员有岔口乡政府工作人员，具体都是谁记不得了，村委会工作人员，党员代表、村民代表、王某6主持会议，参与竞标的有石某、郑某某、王某1、吕某某、还有我五家，竞标开始后，我记不得是谁举了一次牌，举一次涨5万元，我们剩余的四家再没有举牌，那家就以村委会285万元招了标，招了标以后，吕某某组织我们四家在村委会一楼大厅又共同竞标，到了一楼会议室以后，在竞标前吕某某问我说：你想不想干，我说想干了，吕某某说：那你就一直往上抬价。后来我们几家就一直往上抬价，我记得我抬价抬到500多万的时候，郑某某的人说：这次竞标无论竞到多少，我们也要必须夺标，我听了之后，我就不继续抬价了，因为我觉得我不可能竞过对方。后来郑某某的人以600多万的价格夺了标，具体数字我也记不得了，完了之后，吕某某当场就说：二次竞标多出来的钱，参与竞标的人按照竞争比例分钱。吕某某在郑某某的厂办公楼下给了我40万现金； （13）徐某某证言证实，郑某某委派程建新、李栓柱到岔口乡理家庄村竞标的当天下午，程建新、李栓柱回到郑某某办公室向郑某某汇报竞标情况，说是今天夺标是吕某某夺标了，但咱们和吕某某商量下以670万元的价格从吕某某手中转让出来。后来到了第二天上午我在郑某某办公室的时候，我见郑某某给了吕某某2607500元现金，我记不得打条来没有，当时在场还有程建新、李栓柱。后来郑某某安排我说还差吕某某1242500元，让我拿上我的银行卡（我办的银行卡，平时郑某某用的我的银行卡，我的银行卡上的钱都是郑某某的）和吕某某去银行转给吕某某1242500元。当时转账的时候有银行转账凭条等情节； （14）郑某某证言证实，别人都叫我郑大宝，2010年3月份底的时候，我听说平定县岔口乡理家庄村村组织矾石矿山招投标，我就安排程建新和李栓柱去办理矾石矿山竞标的相关事宜，并安排以李栓柱的名义参与竞标，标底是280万。4月份竞标的时候，我安排程建新和李栓柱去竞标，告诉程建新要是不超七八百万，就把这个矾石矿山竞回来，当天下午4点多，程建新打电话和我说竞标成功了，是670万元，我就同意了。下午5点多在郊区李家庄开着的公司给了吕某某10万元现金，第二天上午，还是在公司给了吕某某200万元现金，其余是给吕某某银行转账。后来，程建新告我说矾石矿山是从吕某某手中买过来的，吕某某从理家庄村竞标后又举行了二次竞标； （15）吕某某证言证实，2010年的时候，我听别人说了解到平定县岔口乡理家庄村有矾土矿公开招标活动了，后来我就去了理家庄村，但参与竞标需要交纳280万元的保证金，因为我本人没有足够的资金，所以我就和石某商量一起合伙出资干这个买卖，理家庄村公开招标当天，我就去了理家庄村委会三楼办公室参与竞标，在竞标现场，我才知道还有五、六家竞标人，其中有王某某、郑某某的人“三毛”、阳泉人“龙龙”（其他人不认识），我和其他的参与竞标的人说：我想夺标干这个买卖了，后来我以285万元的价格就夺了标，夺标后我就和理家庄村委会签订了《竞标成交确认书》，再后来，到了理家庄村委会一楼办公室，我和其他竞标人一块商量，说这个矾土矿买卖不好干，得需要人力、物力和其它资源，我一个人干不起这个买卖。后来，三毛就过来和我说：他有实力干这个买卖，能不能把这个矾土矿买卖转让给他，他还会付给我和其他竞标人一定的好处费，我考虑了一下，就在村委会一楼办公室商量决定将矾土矿中标让给了郑某某的人“三毛”。后来，给郑某某干的三毛就以600多万元的价格从我手里转出标的。我记得郑某某曾给我卡上打过120万元的现金，给其他竞标人分的钱，我给过王铁锁40万元，其他人是郑某某给的，还有几个人是我给的钱，但我不知道是谁，我个人还剩58万元； （16）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山西农村信用社电子汇兑委托书、收支记录等证实，竞标人向理家庄村委会交纳保证金的情况； （17）理家庄村矿山租赁承包合同书证实，2009年4月1日至2010年3月31日，平定县岔口乡理家庄村羊圈坡-赵家湾、瓦翁窑的矿山由该村村民肖某某承包等情节； （18）银行卡取款凭条、存款凭条等证实，2010年4月9日徐某某向吕某某银行转账1242500元的情节； （19）平定县岔口乡理家庄村记账凭证、收据等证实，李栓柱、石某向理家庄村委会交纳承包矿山租赁费、保证金等情节； （20）采矿许可证、平定县岔口乡理家庄矾石厂矿区范围地形图证实，该矾石矿区的地理坐标等情节； （21）竞标成交确认书、理家庄村矿山租赁承包合同书证实，理家庄村村委会与吕某某签订了竞标成交确认书、与李栓柱和石某签订了矿山租赁承包合同书等情节； （22）被告人程建新的供述与辩解，2010年3月份的时候，郑某某安排我去理家庄村参与一座矾石矿招投标，我和李栓柱就去理家庄村办理招投标的相关事宜，标底是280万元，当时是以李栓柱的名义参与投标的。4月份的一天下午2点多，我和李栓柱就去了理家庄村村委会参与招投标，我们刚进了村委会的院子里时，吕某某看见我就过来和我说这次理家庄村矾石矿招投标的事情，让我们都不要和他抢，以他一个人的名义夺标，夺标以后我们几家再一次竞标，竞标涨出来的钱大家分，他已经和其他几家竞标者都说好了，我就同意了。我们说好以后就去了村委会三楼会议室，到了以后我看见村委会的人员和竞标者都在了，我记得是六家，分别是王某某、石某、王某1、吕某某还有一家我不记得叫什么名字，还有一些其他人，我不知道他们是谁，有几个人是跟着吕某某的。竞标开始以后我不认识的那个人就举牌竞标，他举牌以后跟着吕某某的两个人就去了他身后并骂他，不让他举牌，那个人就不敢举牌了，我们几家就没有举牌，然后吕某某就举牌，吕某某就以285万元得标。得标以后吕某某就组织我们五家到了村委会一楼，再次举行内部竞标，最后我们以670万元从吕某某手里面买了这个矾石矿，在这个过程中最终出多少钱我都和郑某某商量过，出670万元也是征得郑某某同意的。当天竞标结束后，郑某某总共支付给吕某某385万元。竞标当天，吕某某带着十来个人，进入会场的有四、五个人，我只是看见其中的两个人恐吓、威胁那个我不认识的竞标人，不让他参与竞标，但没有打他。二次竞标的事没有通知理家庄村村委会，只是第二天由吕某某带着我们去理家庄村委会并由李栓柱代表郑某某跟理家庄村委会签订了理家庄村矿山租赁承包合同书，当时吕某某还跟理家庄村委会主任王某5说签订合同的时候换个人签，理家庄村委会也没有多说什么。最后我们在理家庄施工过程中理家庄村委会就知道这件事了，但村委会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23）被告人李栓柱供述与辩解，2010年3月份的时候，郑某某安排我去理家庄村参与一座矾石矿招投标，并说以我的名义参与竞标。4月份的一天下午2点多，我和程建新就去了理家庄村村委会，我们刚进院子里时，吕某某看见我们以后就过来和程建新说话，我听见他们说这次理家庄村矾石矿招投标的事情，让我们不要和他抢，以他一个人的名义夺标，夺标以后我们几家再一次竞标，竞标涨出来的钱大家分，他已经和其他几家竞标者都说好了，然后程建新就同意了，我没有说话。后我们就去了村委会三楼会议室，竞标开始后有一家举了一次牌，我们几家都没有举牌，然后吕某某就举牌，以285万元得标。得标后吕某某组织我们五家到村委会一楼办公室再次举行内部竞标，最后我们以670万元从吕某某手中买了这个矾石矿，出670万是征得郑某某同意的。多出来的385万给了吕某某了，具体是程建新和徐某某办的。二次竞标及最终我们以670万元的价格夺标，当时没有通知村委会，只是第二天由吕某某带着我们去的理家庄村委会并由我代表郑某某跟理家庄村委会签订了矿山租赁承包合同书；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程建新、李栓柱作为投标人在参加平定县岔口乡理家庄村矾石矿山租赁承包公开招标时，互相串通招标报价，损害招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均依法应予惩处。平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成立。二被告人能如实供述所犯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程建新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招投标，不应当以串通投标罪定处，且已经超过法定追诉时效及被告人程建新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李栓柱的辩护人认为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招投标，且没有与其他人串通商量，不应当以串通投标罪定处，且被告人李栓柱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量刑时予以考虑。综合本案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判决：一、被告人程建新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交）。二、被告人李栓柱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交）。 上诉人程建新及其辩护人的主要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1、上诉人程建新的犯罪行为已过追诉时效，不应追诉；程建新不构成串通投标罪，应无罪。2、原判量刑重，应免予刑事处罚。即（1）上诉人程建新在整个犯罪行为过程中，系从犯；（2）上诉人程建新具有自首情节。（3）上诉人程建新在本案中的犯罪行为显著轻微。 上诉人李栓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1、上诉人李栓柱不构成串通投标罪，应无罪。即（1）本案实质不是招投标活动，理家庄村委所组织的活动实际是一种民事合同行为。（2）上诉人李栓柱没有与他人相互串通的合意和行为。（3）上诉人李栓柱不是实际出资人，未参与竞标喊价，也未获利，不构成串通投标罪的实质要件。（4）本案既未损害理家庄村的合法利益，也未损害其他投标人的利益，不符合串通投标罪的构成要件。2、原判量刑重，应免予刑事处罚。即上诉人李栓柱系自首、从犯，未获利，情节轻微。 二审庭审中，阳泉市人民检察院所提意见为：1、上诉人程建新、李栓柱的犯罪行为符合串通投标罪的构成要件，应维持原判；2、上诉人程建新、李栓柱的到案情况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自首。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该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证实，且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客观真实，可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内容、被告人程建新、李栓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程建新、李栓柱的行为是否构成串通投标罪的问题，经查，串通拍卖行为与串通投标行为具有同质性，同样侵犯了市场交易自由和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损害了国家、集体和他人的利益，都有着现实的社会危害性和应受惩罚性，二上诉人的行为符合串通投标罪的构成要件。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该案符合《刑法》第八十八条规定中的：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本案的犯罪行为系被他人匿名举报，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没有立案，依照规定，不受追诉期限限制。 对于阳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程建新、李栓柱及其辩护人所提可以认定二上诉人自首的公诉意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程建新、李栓柱均是经侦查机关传唤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有关规定。检察机关、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该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建新、李栓柱作为投标人在参加平定县岔口乡理家庄村矾石矿山租赁承包公开招标时，互相串通招标报价，损害招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程建新、李栓柱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原判未予认定二上诉人的自首情节，属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程建新、李栓柱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平定县人民法院（2019）晋0321刑初39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建新犯串通投标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交）；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栓柱犯串通投标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计元 审 判 员 付建红 审 判 员 侯仲才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法官助理 姚晓东 书 记 员 王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