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02民初2854号 原告：攀枝花市晟宇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渡仁西线南山钢材市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116735033230。 法定代表人：黄燕，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勇，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0610133680。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敏，四川宏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811063039。 被告：攀枝花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泉福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6991568843。 法定代表人：张宗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军，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宇，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攀枝花市机关事务服务中心（原攀枝花市机关事务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炳**机场路**人防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0300779808942F。 法定代表人：王焕红，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男，该中心职工。 第三人：重庆春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石咀前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208550335N。 法定代表人：曾宗贵，总经理。 第三人：唐科发，男，194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攀枝花市东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303022100009。 第三人：苟纹珲，男，196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攀枝花市**。 原告攀枝花市晟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宇公司）与被告攀枝花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公司）、攀枝花市机关事务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机关事务中心），第三人重庆春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野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8）川0402民初3661号民事判决，晟宇公司不服判决上诉，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川04民终63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中，本院依职权追加唐科发、苟纹珲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9月11日、10月11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晟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勇，被告建设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宇、李敬军，被告机关事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第三人唐科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第三人苟纹珲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春野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晟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向原告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原告支付货款230万元、利息174000元以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14年10月11日至2019年9月11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第三人春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4）攀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三人春野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支付钢材款230万元、利息174000元，如未按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原告了解到被告还有14009496元工程款未支付与第三人春野公司。现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工程款也已通过审计结算，至今，第三人春野公司未向被告主张权利，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遂诉讼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诉。 建设工程公司辩称，我公司与春野公司签订了人才公寓施工合同，由于该项目资金未到位，并不是原告陈述的该项目已经结束了审计结算，现在结算金额不确定，我公司未与春野公司达成最终的结算金额。原告陈述的春野公司在期间内未向我公司申请该项目工程款的拨付是由于上述第一条原因及项目建设资金不到位，造成我公司未支付。春野公司也是多次向我公司申请项目资金拨付，由于项目超投资概算未解决，因此，一直未支付。 机关事务中心辩称，同意建设工程公司的辩称意见，我中心与该项目没有直接关系，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春野公司未到庭答辩。 第三人唐科发述称，唐科发是人才公寓的实际施工人，但原告的230万元买卖合同纠纷的货物并非用于人才公寓施工，因此，我方认为根据专款专用的原则，该项目的工程款只能用于该工程，且该工程还欠很多外债，根据现在的统计都不一定够支付现在的外债款项，因此，此笔款项不应支付给原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并由原告支付本案的诉讼费用。 第三人苟纹珲述称，我认为原告的诉请、事实理由与本项目没有关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的原告举示的（2014）攀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及其生效证明、（2018）川0402民初866号民事判决书、（2015）攀执字第17-1号执行裁定书，被告建设工程公司举示的攀发改〔2010〕288号《关于攀枝花人才公寓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攀枝花市人才公寓项目攀枝花市政府投资项目代建合同》、攀财投〔2008〕206号《关于印发市级政府投资项目代建制资金与财务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攀府发〔2006〕7号《攀枝花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攀枝花市政府投资项目代建制暂行办法〉》、攀办发〔2018〕125号《攀枝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严格政府投资工程项目监督管理六条措施〉的通知》、《关于提供人才公寓资料的函》，第三人唐科发举示的工商银行卡号62×××41凭证、法人委托书、收据、攀枝花商业银行电汇凭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举示《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欲证明：被告建设工程公司与第三人春野公司于2011年签订了施工合同，第三人春野公司是该工程的承包人，该工程的建设工程合同直接约束发包方和承建方； 2．原告举示《质量安全监督抽查记录》，欲证明：人才公寓工程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勘察设计单位组织验收，该工程已经竣工； 3．原告举示照片，欲证明：人才公寓工程已投入使用； 4．原告举示攀审投报〔2011〕35号《攀枝花市审计局审计报告》，欲证明：人才公寓项目已经竣工结算和审计，项目决算金额为95609496元； 5．原告举示攀建工函〔2018〕11号《关于妥善解决攀枝花人才公寓项目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函》，欲证明：工程决算金额为9560996元，未付款为14009496元，其中主体工程工程款7460387元尚未支付； 6．原告举示《情况说明》，欲证明：被告建设工程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向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了《情况说明》，被告建设工程公司确认，第三人在被告建设工程公司处还有工程款7460387元未支付； 7．原告举示《攀枝花人才公寓项目财政拨款情况的说明》，欲证明：人才公寓工程决算审定金额为95609496元； 8．被告建设工程公司举示的《攀枝花人才公寓工程施工合同》，欲证明：被告建设工程公司与第三人春野公司之间的关系； 9．被告建设工程公司举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4份、《攀枝花市人民政府门户网站市长信箱信件处理签》《情况说明》，欲证明：第三人春野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所有的合同义务，一直未交付竣工资料。 10．第三人唐科发举示2011年9月25日重庆市涪陵第九建筑公司与唐科发签订的内部协议，欲证明：唐科发为涉案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即实际施工人。 11．第三人苟纹珲举示苟纹珲、唐科发代表重庆市涪陵第九建筑公司与各供应商就案涉项目签订的供货合同共计21份，证明苟纹珲、唐科发系人才公寓的实际施工人，该项目工程款属于苟纹珲、唐科发所有。 上述证据，对证据1、证据8，其中证据1的内容为证据8包含的内容，证据8为原件，有合同双方签章，因此，对证据1、证据8，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为复印件，且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为攀枝花市审计局出具的原件，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证据6，为被告建设工程公司出具，被告建设工程公司对此无异议，本院均予以采信。证据7，被告认可，本院予以采信。证据9，其中的《协助执行通知书》4份，为司法机关出具的法律文书，本院予以采信；其中的《攀枝花市人民政府门户网站市长信箱信件处理签》为打印件，其内容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其中的《情况说明》为被告建设工程公司单方出具，原告不认可，本院不予以采信。证据10所要证明的内容被本院（2018）川0402民初866号民事判决所否定，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1不能达到第三人所要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 基于上述真实性得到确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2010年9月30日，甲方攀枝花市机关事务管理局与乙方攀枝花市产业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攀枝花市人才公寓项目攀枝花市政府投资项目代建合同》，约定：攀枝花市人才公寓项目由乙方代建，代建范围为从接受项目代建至工程验收交付甲方使用的全过程及所有工程的子项目（含工程质量保修期）；投资控制金额在总投资50963200元（包括分项目投资规模）以内严格控制。2011年1月1日，甲方攀枝花市机关事务管理局与乙方建设工程公司、丙方攀枝花市产业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攀枝花人才公寓项目代建补充协议》，约定：代建人变更为建设工程公司，建设工程公司延续甲丙双方签订的代建合同全部责、权、利。 2011年7月，发包人建设工程公司与承包人重庆市涪陵第九建筑公司签订《攀枝花人才公寓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将攀枝花人才公寓工程发包给承包人承建；发包人应在监理人出具最终结清证书后的14天内，将应支付款支付给承包人；最终结清付款涉及政府投资资金的，按照国库集中支付等国家相关规定和专用合同条款的约定办理；本项目以市审计局审核的结算价为准。 2014年，晟宇公司将春野公司诉至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春野公司支付晟宇公司钢材款23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174000元。2014年8月21日，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攀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春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晟宇公司钢材款230万元及利息174000元。2016年10月8日，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攀执字第17-1号执行裁定书，冻结春野公司银行账户存款70万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 攀枝花人才公寓项目于2014年7月16日竣工验收。2016年11月17日，攀枝花市审计局出具攀审投报〔2016〕35号《攀枝花市审计局审计报告》，载明：攀枝花市人才公寓工程总投资经批准调整为74336103元，项目实际完成投资95609493.12元，超调整投资总额21273393.12元；建设工程公司实施的攀枝花市人才公寓项目建设程序基本合规，各类资料齐全，项目财务核算清晰，但也存在多计项目工程造价和超概的问题；项目多计工程价款16222480.03元，责令核减；项目超总投资21273393.12元，责令报批；对于本次审计发现的问题，要求建设工程公司收到报告之日起60日内，将整改情况书面报告市审计局。 2018年6月5日，攀枝花市财政局投资管理科出具《攀枝花人才公寓项目财政拨款情况的说明》，载明：攀枝花人才公寓项目立项总投资50963200元，竣工财务决算审定投资95609496.12元；截止2018年6月5日，市财政局已累计拨付攀枝花人才公寓项目资金4570万元，该笔资金主要来源为上级补助资金3175万元，市级财政资金1395万元；已到位公积金贷款3600万元；项目共计到位资金8170万元，资金缺口13909496.12元。 2018年8月13日，中共攀枝花市纪委攀枝花市监委第七纪检监察室向建设工程公司出具《关于提供人才公寓资料的函》，载明：因工作需要，现请你公司在2个工作日内补充提供攀枝花市人才公寓代建项目全部资料；不如实、全面向组织提供资料，或者故意隐瞒、编造、歪曲事实，将严肃追究相关责任人的责任。 2018年10月15日，建设工程公司向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春野公司在建设工程公司还有7460387元未支付，但由于项目超概算投资，超概算部分资金至今尚未解决。 同时查明，攀枝花市机关事务管理局现更名为攀枝花市机关事务服务中心；重庆市涪陵第九建筑公司现更名为重庆春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另查明，本院审理的李良华、杨明勇与春野公司、唐科发、苟纹珲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2018）川0402民初866号民事判决书在查明事实部分中载明：“2011年7月25日，重庆市涪陵第九建筑公司与攀枝花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承建攀枝花人才公寓项目，苟纹珲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李良华、杨明勇经苟纹珲聘用参加该项目建设，从事资料员、造价员工作。工程竣工后，苟纹珲于2016年3月25日向李良华、杨明勇出具《欠薪条》……。唐科发作为苟纹珲聘请的记账管理人员在《欠薪条》中注明……”。 本院认为，债权人代位权的成立要件有四：一是债务人享有对于第三人的权利，二是债务人怠于行使其权利，三是债务人已陷于迟延，四是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因此，本案晟宇公司主张的债权人代位权能否成立，应以对两个法律关系的评判为前提，一是晟宇公司与春野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二是春野公司与建设工程公司、机关事务中心之间的关于人才公寓项目建设的法律关系。 晟宇公司与春野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已由生效裁判确认，债务届清偿期后，春野公司仍未偿清债务，现该笔债务已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因此，晟宇公司行使债权人代位权符合上述成立要件中的第三、第四项。 对于春野公司与建设工程公司、机关事务中心之间的关于人才公寓项目建设的法律关系，不论三方之间是委托代建合同关系，还是建设工程合同关系，认定该笔债权是否成立、是否届满、能否成为债权人代位权标的，均应回归合同约定。根据春野公司与建设工程公司签订的《攀枝花人才公寓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人才公寓项目的工程款以市审计局审核的结算价为准。虽然攀枝花市审计局于2016年11月17日出具了《攀枝花市审计局审计报告》，但该《审计报告》并未给出最终的审计结论，而是要求对多计的工程价款进行核减，对超概算的部分进行报批，后由于纪检监察部门的介入，该工程价款至今并没有最终的确定，因此，春野公司在人才公寓项目中的工程款债权尚未按照合同约定审计和结算，则该笔债权尚未得到确认，也未届清偿期，春野公司也就不构成怠于行使债权的情形。故，晟宇公司行使债权人代位权不符合上述成立要件的第一、第二项。 综上，原告晟宇公司行使债权人代位权，缺乏成立要件，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建设工程公司、机关事务中心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第三人春野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攀枝花市晟宇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129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6293元，由攀枝花市晟宇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阙甜甜 审 判 员  晏 冰 人民陪审员  邹元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 法官 助理  蔡 琳 书 记 员  聂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