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36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市斌恒农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湘江乡湘江村**黄泥塘**。法定代表人：魏秋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斌，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虹，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小建，女，197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明，男，199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某，男，201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细容，女，194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志华，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儒虎，男，1966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衡阳市斌恒农机有限公司（以上简称斌恒农机公司）因与曾小建、龙明、龙某、陈细容、李儒虎生命权纠纷一案，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2016）湘1003民初603号民事判决，斌恒农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2017）湘10民终870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7）湘1003民初1524号民事判决，斌恒农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湘10民终1935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7）湘1003民初1524号民事判决，斌恒农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斌恒农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李儒虎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驳回曾小建、龙明、龙某、陈细容对斌恒农机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由李儒虎、曾小建、龙明、龙某、陈细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斌恒农机公司出售给李儒虎的车辆没有质量缺陷，曾小建等被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存在质量缺陷，原审判决采信程序违法、没有产品质量鉴定资质的机构所作的鉴定意见，认定斌恒农机公司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缺陷，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涉案车辆的油管爆裂系外力造成，不是自身质量原因导致自然爆裂，李儒虎无证驾驶、超载才是导致油管爆裂、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应由李儒虎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一审判令斌恒农机公司承担产品质量责任，于法无据，判决不公。三、李儒虎已经赔偿了曾小建等人部分款项，一审未扣减，仍判斌恒农机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且在认定损失时计算了死亡赔偿金又计算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具有精神抚慰性质，精神抚慰金属重复计算，对受害人的误工费、护理费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曾小建、龙明、龙某、陈细容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儒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小建、龙明、龙某、陈细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儒虎、斌恒农机公司连带向曾小建等四人赔偿医药费74333元、死亡赔偿金2386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9725元、丧葬费24262.5元、误工费30615.5元、营养费4170元、护理费2253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530656.7元；2、判令李儒虎、斌恒农机公司支付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李儒虎于2015年8月8日购买了斌恒农机公司生产的金源18Ｙ拖拉机（发动机号码ＧＢ220Ｆ00394、车牌号湘10-×××**）一辆，斌恒农机公司于2015年8月18日给李儒虎开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和《产品合格证》。2015年9月29日9时10分许，李儒虎驾驶湘10-×××**农用拖拉机装载片石行驶至郴州市苏仙区路口路段时，由于油管爆裂刹车失灵导致车辆侧翻，湘10-×××**农用拖拉机侧翻时所拖的片石块砸到往良田镇方向由龙伟林驾驶并搭乘范林彬行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造成龙伟林、范林彬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当天，龙伟林被送往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花费医药费70765.7元。出院后，龙伟林于2015年12月24日经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壹级伤残等级，其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后龙伟林于2016年2月12日死亡。2015年11月2日，郴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三大队对该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儒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路是造成此事故的根本原因，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龙伟林、范林彬无责任。李儒虎于2015年10月19日委托郴州恒祥司法鉴定所对涉案事故车制动失效原因进行鉴定，该所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郴恒祥司鉴所［2015］车检字第8号《制动失效原因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该车在下坡路段行驶过程中其右前轮的制动软管自然爆裂，致使制动管路泄露、制动失效，最终导致发生侧翻损坏；该车制动失效原因为右前轮的制动软管自然爆裂。斌恒农机公司于2017年11月23日向法院申请对涉案事故车右前轮制动软管是否存在质量缺陷进行质量鉴定。经法院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检验鉴定的金源18Ｙ拖拉机右前轮制动软管的全新样品，受检项目符合国家相关技术标准的要求。2、被检验鉴定的金源18Ｙ拖拉机右前轮制动软管的旧油管样品，因油管已损坏（爆裂），且使用时间太久，无法对其主要质量技术项目是否合格进行检验鉴定。另查明，衡阳市雁峰金源拖拉机制造厂于2013年变更登记为斌恒农机公司。曾小建系死者龙伟林之妻，龙明、龙某系龙伟林之子，陈细容系龙伟林之母，陈细容生育了含龙伟林在内的五个子女。还另查明，李儒虎已经支付曾小建等四人医疗费等各项费用11076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此交通事故是否因案涉拖拉机的产品缺陷导致，产品质量责任应由谁承担。经查明，涉案交通事故是因该拖拉机在下坡路段行驶过程中由于油管爆裂刹车失灵导致。交警部门认定李儒虎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是造成该事故的根本原因。涉案拖拉机制动失效原因经鉴定是右前轮的制动软管自然爆裂。经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因涉案的金源牌拖拉机右前轮刹车制动软管的旧油管样品种，因油轮脱坏（爆裂），且使用时间太久，无法对其主要质量技术项目是否合格进行检验鉴定，现因无证据证明该涉案拖拉机制动软管自然爆裂是外界人为因素或李儒虎驾驶使用不当所致。且该涉案拖拉机仅购买不到二个月，尚在整车质量保证期内，斌恒农机有限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李儒虎曾对该拖拉机进行修理、保养。可以表明该涉案的拖拉机存在不合理的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危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关于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纠纷，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费事由承担举证责任，现因其未能举证，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生产者应对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符合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的要求。《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涉案拖拉机在行驶过程中发生了道路交通事故，郴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第三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李儒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路是造成此事故的根本原因，且具有该事故认定的法定机构质资，本案事故认定书系郴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第三大队经现场勘验、询问笔录、仔细甄别后，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的程序和职权所出，具有法定效力，应予以认定。鉴于李儒虎所购拖拉机系在合格后直接投入使用，事故发生时涉案拖拉机应处于良好状态及在整车质保期内，但车辆制动系统仍存在故障。曾小建等四人已就事故原因完成了举证责任，斌恒农机公司若认为事故发生并非产品缺陷所致，则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六项“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就涉案拖拉机不存在产品缺陷及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等承担举证责任，现恒斌农机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故斌恒农机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故曾小建等四人要求恒斌农机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因本案曾小建等四人选择了产品侵权责任之诉，故李儒虎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关于曾小建等人的损失，事故发生后，经确认损失为：1、医药费：住院期间花费70,765.7元，出院后花费医药费1528.4元，共计72,294元；2、死亡赔偿金，曾小建等四人主张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4,093元/年计算20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14,093元/年×20年=281,860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曾小建等四人主张按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0630元／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计算为81851元（陈细容：10630元／年×6年÷5＝12756元，龙某：10630元／年×13年÷2＝69095元），曾小建等四人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79725元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确认；4、丧葬费，曾小建等四人主张按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53,889元/年计算六个月，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计算为53,889元/年÷12个月×6个月=26,944.5元，曾小建等四人主张丧葬费24,262.5元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确认；5、误工费，曾小建等四人主张按交通运输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377元/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为61,377元/年÷365天×86天（住院至定残之日）=14,461元；6、营养费，曾小建等四人主张按30元/天计算至龙伟林死亡之日，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计算为30元/天×135天（住院至死亡之日）=4050元；7、护理费，曾小建等四人主张按居民服务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2,494元/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计算为42,494元/年÷365天×135天（住院至死亡之日）=15,717元；8、住院伙食补助费，曾小建等四人主张按100元/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对于曾小建主张计算至死亡之日，不符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计算为100元/天×35天（住院天数）=3500元；9、鉴定费：1800元；10、交通费：6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1至11项损失合计548,269.5元。综上，一审判决如下：“一、限被告衡阳市斌恒农机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向原告曾小建、龙明、龙某、陈细容支付各项损失548269.5元；二、驳回原告曾小建、龙明、龙某、陈细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872.79元，由被告衡阳市斌恒农机有限公司承担，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衡阳市斌恒农机有限公司在上述款项履行期限内向原告支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1、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鉴定意见书认为，旧油管，依据外观检验状况，油管的使用环境非常恶劣，油管使用过程中，经常有拉扯、挤压、刮划现象。油管在爆裂之前，胶管表面已有不同程度的刮划损伤。根据旧油管断口处较为整齐；又距旧油管断口8mm处，胶管上有一圈凹缘（即油管与接头对接时的铆压工艺痕迹），宽约4.5mm的状态，鉴定人员认为油管是从油管接头处外力拉扯出来的。综上所述，旧油管的损坏是先有外力拉扯，造成油管变薄，在拉扯过程中油管爆裂。最后由外力强行将油管从接头处拉扯出来。（不是先拉断，再爆裂）。2、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的鉴定人员在一审中出庭接受了质询。鉴定人员认为，油管的物理损伤、凹陷、生锈等现象，从理论上讲正常情况下，安装的是新部件，保管过程中正常情况不会出现物理损伤、凹陷、生锈等现象。超载不会对油管造成影响，但有可能导致刹不住车。《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对制动管路的要求为“制动管路应为专用的耐腐蚀的高压管路，安装应保证具有良好的连续功能、足够的长度和柔性，以适应与之相连接的零件所需要的正常运动，而不致造成损坏；制动管路应有适当的安全防护，以避免擦伤、缠绕或其他机械损伤，同时应避免安装在可能与机动车排气管或者任何高温源接触的地方。制动软管不应与其他部件干涉且不应有老化、开裂、被压扁、鼓包等现象。其他所动装置在出现故障时不应影响制动系统的正常工作。”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曾小建等四人请求肇事司机李儒虎、斌恒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案由应定为生命权纠纷，一审将案由定为产品责任纠纷不当，本案予以纠正。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斌恒农机公司生产的涉案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损失计算是否正确；三、责任如何划分。关于焦点一。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的检验鉴定意见书认为，涉案制动软管有爆裂前，胶管表面已有不同程度的刮划损伤，油管的损坏是先有外力拉扯，造成油管壁变薄，在拉扯过程中油管爆裂。《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对制动管路的要求及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的鉴定人员出庭质证，均证实油管正常使用是不应当出现表面刮划损伤，不应出现外力拉扯，造成油管壁变薄的现象，李儒虎的超载行为并不会导致制动油管爆裂。李儒虎从购买斌恒农机公司生产的拖拉机到事故发生，使用不到两个月，无证据证明李儒虎对所购的拖拉机使用不当或人为进行破坏，故一审推定斌恒农机公司生产涉案农用车存在质量缺陷，斌恒农机公司未对产品的免责事由进行举证，应承担产品质量责任，处理并无不当。斌恒农机公司关于不承担产品质量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将死亡赔偿金的性质确定为收入性损失，而非精神损害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颁布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之后，根据后法优于先法的原则，应优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故斌恒农机公司关于一审法院既计算了死亡赔偿金，又计算了精神损害抚慰金，重复计算了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本案事故系李儒虎驾驶有安全隐患的农用拖拉机，并且严重超载，车辆侧翻时所拖的片石块砸到龙伟林，导致龙伟林受伤并死亡，车辆的质量问题与李儒虎的超载行为共同导致事故发生，两者均应承担本案责任。斌恒公司生产的农用拖拉车制动软管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制动失灵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即本案80%的责任；李儒虎驾驶农用拖机拉时严重超载，虽不致使刹车软管爆裂，但同样会影响车辆制动系统，且加大车辆的惯性使车辆侧翻，故李儒虎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即本案20%的责任。曾小建等四人的损失共计548,296.5元，斌恒农机公司承担80%的责任，即438,615.6元；李儒虎承担20%的责任109,653.9元，李儒虎已经赔付曾小建等四人110,756元，已超过赔偿额度。综上所述，衡阳市斌恒农机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3民初26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衡阳市斌恒农机有限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曾小建、龙明、龙某、陈细容人民币438615.6元；三、驳回曾小建、龙明、龙某、陈细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72.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83元，共计18,155.79元；由上诉人衡阳市斌恒农机有限公司负担16,299.19元；由被上诉人李儒虎负担185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杨利平审判员 林海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韩淑静书记员邓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