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民终32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惠松，男，195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启东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丽华，男，197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运璋，启东市南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袁惠松因与被上诉人丁丽华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1民初3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惠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丁丽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丁丽华得知其在2017年11月承包农户土地，主动要求合伙投资种植树木。丁丽华看完其承包的土地后，与其约定：由双方共同投资土地、树木，土地租金双方各承担一半，今后树木的利润双方各得一半。之后，丁丽华主动向其交纳了10000元投资定金作为合伙的保证。在双方到如皋看树木确定后，由丁丽华联系人员种植树木，人工费暂由丁丽华支付。2018年6月,双方对承包土地上除草、人工费等问题意见不一，其认为丁丽华报的人工费太高，事实上种植树木只有三天时间，而丁丽华报了十一工，导致双方无法结账，发生矛盾纠纷，公安机关也多次出警，后丁丽华诉讼。综上，其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存在承揽关系的事实认定错误，故提起上诉。丁丽华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袁惠松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袁惠松给付丁丽华树苗款及工资款合计65841元；2.袁惠松退还丁丽华10000元押金款；3.诉讼费由袁惠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袁惠松与启东市北新镇建新村13、14组部分村民签订《承包土地协议书》，由袁惠松接受转承包启东市北新镇建新村十三组、十四组民土地（未经集体经济组织同意），承包年限为十年，承包金每年800元。丁丽华与袁惠松的妻子系朋友关系，经袁惠松妻子介绍认识袁惠松。2018年1月，丁丽华与袁惠松约定：由丁丽华为袁惠松在其接受转承包的60亩土地上种植女贞树；树苗的行距、间距均为1米，树苗成活率为80%以上，同时为保证丁丽华种植树苗的成活率，丁丽华向袁惠松交纳押金10000元；由丁丽华联系购买树苗运输到启东市北新镇种植地；丁丽华雇佣种植树苗的农民工为其种植等。之后，双方共同去如皋树苗供应地购买树苗45860棵，0.85元/棵，花去运输费2200元，并雇佣13名农民工为袁惠松种植树苗，共用137工作日完工，种植多余的树苗运往别处另作他用，种植后袁惠松未进行验收。一审审理中，丁丽华坚持110元/工，袁惠松认为65元/工。袁惠松认可仅种植31000棵，成活率不到70%。一审法院询问了驻地农户，表示60元-70元/工，约600棵/亩，每人每天能完成300棵，成活率也确实不高。经现场察看，案涉树苗圃已按三行树苗、两行玉米相间种植，树苗行距、间距约1米。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双方口头约定就丁丽华为袁惠松在其接受转承包的60亩土地上种植女贞树的协议，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丁丽华为作为袁惠松完成工作成果后，袁惠松负有给付报酬的义务。袁惠松给付丁丽华树苗款及工资款符合承揽合同给付报酬义务的法律规定，故丁丽华要求袁惠松支付树苗款及工资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关于树苗款的数量及价格的确定，丁丽华认为其从如皋运至启东的44860棵，除5000棵运到其他地方外，其余39860棵全部种植在袁惠松转承包的树苗圃。袁惠松坚持认为只有31000棵。一审法院经现场察看并询问驻地，按1平方米行距、间距种植600棵/亩，按树苗圃60亩计算为36000棵（600棵/亩*60亩），比较合理。树苗价格核定为30600元（36000棵*0.85元/棵）。2.关于丁丽华支出的运输费，确系丁丽华的成本支出，应予以计算，因44860棵为2200元，故36000棵的运输费为1765.49元（36000棵*2200元/44860棵）。3.关于丁丽华完成种植树苗的工作量及支出的工资款，丁丽华认为共137个工作日，110元/工，袁惠松认为共36个工作日，65元/工。一审法院根据询问农户及专业人士意见每工为65元/工，共计用工120工（36000棵/300棵），种植树苗工资核定为7800元（65元/工*120工）。上述1-3小计为40165.49元。关于丁丽华要求袁惠松退还预收的押金10000元的问题。本案中，袁惠松收取的押金系保证丁丽华为其种植树苗的成活率。庭审中，丁丽华坚持成活率85%，超过了80%的约定，而袁惠松坚持认为成活率不到70%，不达标。经与驻地农户了解，由于疏于管理等原因，成活率确实不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本案中，丁丽华未能按合同法对承揽人的要求交付工作成果，袁惠松也未按合同法对定作人的要求验收工作成果，导致时过多日无法认定树苗的成活率，双方均有履行瑕疵。故一审法院酌情袁惠松返还丁丽华保证金5000元，其他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袁惠松抗辩，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缺乏基本的证据证实，其虽然提供了自制的农户准备起诉的依据、种植树苗数明细，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且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应当签订书面合同，应当经村集体经济组织作为发包方的同意。现场树苗圃套种玉米系袁惠松个人行为，不能认定为合伙行为，故袁惠松认为系合伙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袁惠松给付丁丽华树苗款30600元、运输费1765.49元、人工工资7800元，三项小计数40165.49元。二、袁惠松返还丁丽华押金5000元。上述一、二项合计45165.49元，限袁惠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丁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96元，减半收取848元（丁丽华已预交），由丁丽华负担286元，袁惠松负担462元。二审中，袁惠松申请胡卫人、沈锡英、任亚芬、李亚香及张兰英出庭作证，以证明其与丁丽华之间是合伙关系以及种植树苗的人工数。针对该组证人证言，袁惠松均表示认可；丁丽华则质证认为，五位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种植树苗的工人都是丁丽华负责找的，应由袁惠松支付工人工资。本院经审查，对于袁惠松与丁丽华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胡卫人、沈锡英、任亚芬、李亚香均陈述“不知道”或“不清楚”，张兰英陈述“他们两个人过来种树我看到的”；对于种植树苗的人工数，证人证言也陈述不一，故本院认为该组证人证言均不能达到袁惠松的证明目的。一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袁惠松与丁丽华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还是合伙关系。2.一审法院对种植树苗的人工工资等相关费用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虽然双方当事人对种植树苗的数量及人工费等存在争议，但对于丁丽华在袁惠松所承包土地上种植树木的基本事实并无异议，现丁丽华主张相应的树苗款、人工费及运输费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袁惠松虽抗辩双方系合伙关系，但既未能提交书面合伙协议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合意，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丁丽华种植树苗的行为系履行合伙约定，且丁丽华对此均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袁惠松的该项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因双方当事人对相关费用的计算始终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基于丁丽华确实为袁惠松种植树苗的基本事实，在现场察看的基础上，询问农户及专业人士意见，对相关费用进行核定，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也符合树苗种植的生产实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袁惠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6元，由上诉人袁惠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兴娟审判员  王作杰审判员  谷昔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任蕴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