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乐童轩教育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凤仪东七巷**201铺。法定代表人：王建夫，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汉荣，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邝杜权，男，192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新兰，女，195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邝杰贤，男，197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邝杰昌，男，198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丽兴，广东政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乐童轩教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童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邝杜权、欧阳新兰、邝杰贤、邝杰昌（以下简称邝杜权等四人）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7民初1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乐童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邝杜权等四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邝杜权等四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中第一判项所称“乐童轩公司停止侵害、恢复原状涉案商铺”的理由不成立。邝杰贤2018年1月21日报案称乐童轩公司侵占涉案商铺以后，乐童轩公司即派人在涉案201铺和201铺之一之间筑起围墙恢复了原状。二、1.一审判决中第二判项所称“乐童轩公司支付占用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乐童轩公司认为如果将涉案201铺和201铺之一之间围闭，会导致邝杜权等四人无法出入涉案商铺，故请求二审法官现场勘查取证；2.依据上述第一项的理由，乐童轩公司已经将涉案201铺之一交还给邝杜权等四人，一审判决乐童轩公司支付占用费的理由亦不成立。三、依据上述第二项第1点的原因，请求法院摇珠委托评估机构对涉案201铺之一进行科学评估。邝杜权等四人答辩称：乐童轩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我方于2018年1月21日发现乐童轩公司侵占涉案商铺，已立即报警，当时乐童轩公司已将两间商铺进行统一装修，2月23日我方到达现场时正有老师在教学生跳舞，发生冲突时，我方还用跳舞的把杆砸了舞蹈室的玻璃镜子等。乐童轩公司在一审庭审时自述有培训跳舞，第二次庭审时又辩称没有培训跳舞。2018年7月，虽乐童轩公司将两间商铺间隔开来，但仍没有拆除镜子、消防管、玻璃墙、玻璃门。2019年11月13日，我方再次去察看，发现乐童轩公司已拆除镜子、玻璃墙、玻璃门，只余消防管未拆除。邝杜权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乐童轩公司立即停止侵占邝杜权等四人位于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凤仪东七巷15幢201铺之一，并恢复原状返还给邝杜权等四人；2.乐童轩公司赔偿商铺占用费给邝杜权等四人（自2016年7月7日起至返还商铺时止，按照22.5元/平方米/月的标准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为63768.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乐童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从化市街口镇凤仪东××之一产权所有人是邝镜垣，建筑面积134.96平方米，从化市街口镇凤仪东七巷××铺的产权所有人是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城南村第六经济合作社，建筑面积405.88平方米，该201铺之一与201铺之间没有墙体间隔，外观形成一个整体，自两商铺建成后201铺之一通行需经201铺的门口出入。上述两商铺建成后一直合并出租，最后一次合并出租给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停租后，2016年5月10日，从化区街口街在农村集体资产交易中心发出招标公告，对上述201铺进行招投标，2016年5月19日，乐童轩公司中标。2016年7月1日，乐童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建夫与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城南村第六经济合作社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将上述201铺租赁给乐童轩公司，面积405.88平方米，租赁期限为12年，自2016年8月17日起至2028年8月16日止，每月租金9119.76元，并每三年递增10%。且乐童轩公司也实际按合同约定支付201铺的租金给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城南村第六经济合作社。乐童轩公司主张在租赁时商铺已经装修好，201铺与201铺之一装修是一个整体，风格一致，在租赁第二天，得知另外一部分是别人的商铺，就没有使用（指涉案201铺之一）。自己承租后，没有进行过装修改动，包括窗帘、灯光、镜子、消防管、、地板空调等，都是之前保险公司承租时遗留下来的，也没有安装跳舞杆，其实际经营的范围包括补习功课、教弹钢琴、毛笔书法、围棋、口语等，但没有跳舞一项。2018年1月21日，邝杜权等四人到了涉案201铺之一，要求乐童轩公司停止使用其商铺，并报警处理，对现场也进行了拍摄，根据双方无争议的视频内容，可以看出201铺之一与201铺装修风格相同，完全是一个整体，，地面铺设木地板窗帘是蓝色带卡通图案的，部分墙壁上有彩色图案，墙面上装有多面大幅镜子，镜子上方有风扇，镜子前方有跳舞杆，镜子周围和墙角还有多台柜式空调，多处间隔有玻璃墙。2018年3月23日19时37分，乐童轩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陈文杰老师到派出所报案，在讲述详细情况时称：在2018年3月23日18时30分许，有一个女的和两个男的来到我们位于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城中路189号2楼的思云艺术教育有限公司，因为当时我们那里还有很多学生在学跳舞，他们就叫那些学生出去，然后其中一名男子就用跳舞用的把杆砸我们舞蹈室的玻璃镜子和门，另外一个男的就用手推空调。一审庭审中，乐童轩公司自认与思云艺术教育有限公司是合作关系。一审庭审中，乐童轩公司先是辩称空调不是其的，也没有折除，后又认为其于邝杜权等四人报警后的第二天即2018年1月22日，已经拆除了空调，并用石膏板把201铺之一与201铺间隔开来，中间没有留门口出入，但在法庭出示其于2018年3月23日的报警笔录后，又表示在2018年1月22日没有完全封闭，留了门口进出，是2018年3月23日之后才完全封闭的。邝杜权等四人却表示听说是在2018年7月初的时候，乐童轩公司才间隔开两间商铺，但仅拆除了空调，其他物品没有拆除，没有把商铺还给邝杜权等四人，而且第一次庭审后，邝杜权等四人从一楼搭梯子爬上二楼看现场，镜子、消防管、玻璃墙、玻璃门仍然存在，并提交手机拍摄的视频，乐童轩公司确认手机视频是现场的现状，但表示上述物品都是保险公司留下来的。而且双方均明确现在201铺之一是封闭的空间，没有门口进出。另查明，邝镜垣于2018年7月23日病故，第一顺序继承人有父亲邝杜权（1922年10月24日出生），妻子欧阳新兰（1956年1月17日出生），儿子邝杰贤（1978年8月27日出生），儿子邝杰昌（1980年9月14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涉及以下几方面的问题。一、本案邝杜权等四人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庭审中，乐童轩公司认为邝杜权等四人的起诉过了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请求停止侵害、排除防碍、消除危险的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邝杜权等四人有权向一审法院请求乐童轩公司停止侵占，恢复原状返还商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时诉讼效期间为三年。邝杜权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乐童轩公司从2016年7月7日起支付占用费，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因此，邝杜权等四人有权提起本案的诉讼。二、乐童轩公司有否占有使用位于从化市街口镇凤仪东××之一。根据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和邝杜权等四人提交的现场视频，可以看出201铺之一与201铺的装修是一个整体，蓝色带卡通图案的窗帘、带彩色图案的墙壁、多面大幅的玻璃镜，镜前的跳舞杆、镜子上方的风扇均不符合保险公司办公室的装修常识，认定为培训机构的舞蹈室比较符合常理，而且2018年3月23日乐童轩公司委派人员报案也明确是有学生在跳舞，用跳舞用的把杆砸烂了舞蹈室的玻璃镜子和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1铺之一内的现有装修是乐童轩公司实施的，乐童轩公司占有使用了邝杜权等四人家人的201铺之一。三、乐童轩公司已经用石膏板密封了201铺之一，是否还需停止侵占并恢复原状返还给邝杜权等四人。乐童轩公司未经允许擅自使用涉案商铺，并进行了装修，安装了培训教学设施，其在间隔201铺之一和201铺时仅拆除了空调，里边的玻璃镜子、消防管、玻璃墙、玻璃门并未拆除，因此，乐童轩公司虽然已经间隔，但其物品还存放在201铺之一内，仍然占用了201铺之一，对邝杜权等四人要求乐童轩公司停止侵占并恢复原状返还给邝杜权等四人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乐童轩公司已经封闭了201铺之一，一审法院无法进行现场勘查，而且根据双方确认的视频已经可以确定现场情况，对乐童轩公司要求一审法院现场勘查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四、关于邝杜权等四人要求乐童轩公司支付占用费的问题。乐童轩公司未经允许擅自使用邝杜权等四人家人的商铺，理应支付占用费。乐童轩公司同时整体使用201铺之一与201铺，其应按照与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城南村第六经济合作社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的租金标准来支付201铺之一的占用费，因此，邝杜权等四人要求乐童轩公司从2016年7月7日起至返还商铺时止，按照201铺的租金标准每月22.5元/平方米计算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乐童轩公司应从2016年8月17日起每月按22.47元/平方米（9119.76元÷405.88平方米）的标准来支付占用费至返还商铺给邝杜权等四人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广州乐童轩教育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占从化市街口镇凤仪东××之一，并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拆除上述商铺内的镜子、消防管、玻璃墙、玻璃门；二、广州乐童轩教育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占用费（从2016年8月17日起至返还××街口镇凤仪东××之一给邝杜权、欧阳新兰、邝杰贤、邝杰昌时止，按按每月22.47元/平方米的标准计算）给邝杜权、欧阳新兰、邝杰贤、邝杰昌；三、驳回邝杜权、欧阳新兰、邝杰贤、邝杰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94.2元，由广州乐童轩教育有限公司负担。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一、乐童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现场勘察申请书》，主张在2018年1月21日邝贤杰报警后的第二天，其就用建筑材料在上述201铺与201铺之一之间围起了围墙，恢复了现状，一审法院判决其停止侵占商铺，并恢复原状还给邝杜权等四人的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勘查现场。邝杜权等四人表示乐童轩公司现已拆除上述201铺之一里的镜子、玻璃墙、玻璃门，只余消防管未拆除，没有看现场的必要。二、乐童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申请书，以一审法院判决按每月22.47元/平方米的标准支付占用费的理由不成立，要求法院委托有关物价等部门对上述201铺之一的租金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三、邝杜权等四人提交了现场录像的光盘，拟证明乐童轩公司已拆除上述201铺之一里的镜子、玻璃墙、玻璃门，只余消防管未拆除，要求乐童轩公司予以拆除。乐童轩公司表示消防管是邝杜权等四人安装的，是上述201铺之一与201商铺共用的，如果要拆除必须经过消防大队的同意。四、乐童轩公司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供证据证明拆除上述201铺之一的消防管需经过消防大队的同意。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评析如下：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乐童轩公司侵占上述201铺之一持续到何时的问题。乐童轩公司主张上述201铺之一在2018年1月21日即邝贤杰报警后的第二天，其就用建筑材料围起了围墙，恢复了现状，停止了侵占行为，但其在一审诉讼中一直坚持认为在上述201铺之一中的镜子、玻璃墙、玻璃门、消防管均由保险公司安装，并非由其安装。对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陈述、现场的视频及生活常识，认定在涉案商铺中镜子、玻璃墙、玻璃门、消防管均由乐童轩公司安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乐童轩公司在二审中又主张消防管由邝杜权等四人安装，该主张与乐童轩公司在一审的主张相悖，且乐童轩公司亦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乐童轩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即使乐童轩公司已设置围墙将上述201铺之一与相邻的201铺间隔开来，但在乐童轩公司未拆除其在上述201铺之一里增加的设施前，其侵占行为仍在持续中，故一审法院判决乐童轩公司恢复原状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鉴于上述201铺之一中镜子、玻璃墙、玻璃门在二审审查期间已经拆除，涉及该部份的一审判决的内容乐童轩公司无需再履行，乐童轩公司仅需在拆除消防管后将上述201铺之一返还给邝杜权等四人即可认定为已停止侵占。另，鉴于乐童轩公司与邝杜权等四人均确认上述201铺之一里的消防管仍未拆除，双方对涉案商铺的现状并没有争议，故乐童轩公司要求勘察现场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接纳。本案的另一争议焦点为是否需要对上述201铺之一的占用费标准进行评估的问题。乐童轩公司未经上述201铺之一原产权人同意，擅自对该商铺进行装修使用，一审法院参照相邻的，乐童轩公司共同使用的201商铺的租金标准判决乐童轩公司支付占用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因乐童轩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未申请评估上述201铺之一的租金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其在二审中才提出该申请，本院亦不予接纳。综上所述，乐童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仅因二审期间发生了新的事实，本院据实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7民初129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7民初12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乐童轩教育有限公司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拆除从化市街口镇凤仪东七巷15幢201铺之一商铺内的消防管后将该商铺交还给邝杜权、欧阳新兰、邝杰贤、邝杰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及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394.2元，均由上诉人广州乐童轩教育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伟华审判员  韩志军审判员  谭红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郭 俏区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