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6596号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合肥九科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东县撮镇镇火车站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23439138485（1-1）。法定代表人：杜海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进文，安徽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合肥西玛科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黄山路**大学科技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77594007G。法定代表人：蒋富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平，公司行政副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迎运，北京金台（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合肥九科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科公司）因与上诉人合肥西玛科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玛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2民初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科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西玛科公司支付九科公司货款266536.75元，并自2019年1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款清之日止；或发回重审（不服一审判决金额57494.8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西玛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过程中，九科公司提交了西玛科公司的采购订单，采购订单中明确了采购产品的规格型号、数量、单价。通过比对采购订单与发货订单可以明确，尚有单号PTCG18050087,名称JK-68-26D，数量1980，金额3960元;单号PTCG18040096,名称JK-80-26B,数量1000，金额2050元;单号PTCG18050087，名称JK-80-26B,数量25116，金额51487.8元，三批货物合计金额57497.8元。九科公司按照西玛科公司的要求，定制了以上货物，却无理由拒绝接受该批货物。由于属于定制件，该批货物无法进入市场买卖，至今仍存放于九科公司。西玛科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给九科公司造成极大经济损失，应当按照订购单接收该笔货物并支付货款。西玛科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于该部分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请求。西玛科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九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九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关于九科公司向西玛科公司供货金额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对于87715.45元的增值税发票，在九科公司出具的对账单以及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中均无西玛科公司盖章或者授权代表签字确认，两份文件为九科公司单方出具，而九科公司在双方并未对账的情形下单方出具增值税发票，西玛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该增值税发票签收单中由梅玉标签字，而梅玉标仅为西玛科公司门卫，西玛科公司未对梅玉标就与九科公司之间订购产品、签发文件有过任何授权，梅玉标并未参与双方之间的交易行为，不具有代表西玛科公司的法律地位，其在增值税发票的签收单上签字的行为对西玛科公司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2.九科公司向西玛科公司供应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依据双方之间的约定应当扣除质量罚款，一审判决对于该部分内容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九科公司辩称：1.西玛科公司称九科公司未履行87715.45元货物的供货义务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是正确的，两公司的交易过程是明确的，先供货后对账结算然后再出具发票，供货在前开票在后，这也是购销关系普遍流程，九科公司供货后已将发票交付给西玛科公司，并由其公司工作人员在核对无误后签字签收。有关梅玉标身份一审也已查明系西马科公司的工作人员，而且该份发票不是孤立的，有相关送货单据及与朱红娟的聊天记录予以证实，西玛科公司收货及收票是事实。2.西玛科公司称因产品质量问题应扣款98747.95元不能成立，九科公司至今未接到西玛科公司任何有关产品质量反馈的书面材料，且根据双方签订的质量保证协议出现质量问题，西玛科公司应当制作产品质量反馈函，但西玛科公司在已经提交反馈函的情况下却从未将质量反馈函送达给九科公司，这是不合逻辑的，其单方制作的质量反馈函中陈述的产品质量问题及扣款的相关计算方式，九科公司并不知情也不认可。九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西玛科公司支付九科公司货款266536.75元，并以该笔货款中的209041.95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0日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该笔货款中的57497.8元为基数自诉讼之日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至起诉之日利息为29425元）；2.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西玛科公司承担。西玛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九科公司退还西玛科公司多支付的47423.45元；2.判令九科公司赔偿西玛科公司总经理的财产损失5000元、西玛科公司直接经济损失6.2万元、名誉损失20万元，合计赔偿26.7万元；3.一审反诉费用由九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九科公司是一家设计、生产、研发电子元器件的公司，自2016年以来，九科公司根据西玛科公司的采购订单长期向西玛科公司供应工字电感、变压器、共模电感等产品，采购订单中约定了产品的规格型号、数量、单价、金额等事项，并约定了结算方式及期限为90天。期间双方根据九科公司的送货单不定期对账，对账后九科公司按照对账单的金额向西玛科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再由西玛科公司付款。其中九科公司于2016年5月9日向西玛科公司开具金额为1490元的增值税发票，西玛科公司于2016年9月8日付款1490元；九科公司于2016年11月25日向西玛科公司开具3231.25元的增值税发票，西玛科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付款3231.25元；九科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向西玛科公司开具金额为1828元增值税发票，西玛科公司于2017年5月4日付款1828元；九科公司于2017年6月29日向西玛科公司开具金额为2717.5元增值税发票，西玛科公司于2017年8月3日付款2717.50元；九科公司于2017年8月18日向西玛科公司开具金额为12159.25元增值税发票，西玛科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付款10000元，后2017年9月22日九科公司向西玛科公司开具3874.25元增值税发票、于2017年10月25日向西玛科公司开具金额为14331.25元增值税发票，加上此前少付的2159.25元，西玛科公司实际应当支付20364.75元，西玛科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向九科公司背书转让了一张金额为5万元的承兑汇票（票号40200051/29801816），因西玛科公司仅需支付20364.75元，故九科公司在收取5万元承兑汇票后，于2017年12月26日将多收取的29635.25退还至西玛科公司账户；九科公司于11月23日向西玛科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2219.50元的增值税发票，西玛科公司于2018年2月6日再次向九科公司背书转让了一张金额为5万元的承兑汇票（票号为3130051/44745425），鉴于西玛科公司只应付款12219.5元，故九科公司在收到承兑汇票后，于2018年2月6日将多收取的37780.50元退还至西玛科公司账户；2017年12月25日，九科公司向西玛科公司开具金额为6382元增值税发票，西玛科公司于2018年5月9日付款6832元；2018年1月26日，九科公司向西玛科公司开具金额为20266.5元增值税发票，西玛科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付款20266.5元；2018年3月4日、九科公司向西玛科公司开具了金额为48860元的增值税发票、2018年4月25日，开具了金额为22925.75元的增值税发票、2018年5月24日开具了54540.75元的增值税发票、2018年6月4日开具了金额为45000元的增值税发票，2018年7月3日，开具了一张金额为87715.45元的增值税发票，但西玛科公司仅于2018年7月17日以承兑汇票（票号31900051/20908782）方式付款50000元，余款至今未付。综上，截至起诉之日，九科公司总计向西玛科公司供货金额为337541.45元，西玛科公司实际付款金额为128499.5元。九科公司于2018年7月3日开具的87715.45元的增值税发票，系由西玛科公司门卫梅玉标签收，对应的送货单为8张送货单、1张退货单。2018年3月28日，九科公司与西玛科公司签订了一份《供应物资质量保证协议》，就九科公司供应的变压器及各类电感的质量标准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了九科公司作为供应商的质量责任及相关扣款、罚款标准。在每次出现品质异常后，由西玛科公司采购部的朱红娟向九科公司销售经理邓林在聊天软件上进行异常通报，以分析异常原因。其中西玛科公司于2017年10月17日通过QQ聊天通报过一次，并于2017年11月10日出具了一份供应商品质异常分析联络函，载明因质量问题要对九科公司扣款5527.5元、于2018年3月3日、3月22日分别通报过一次，并于2018年4月10日出具了两份供应商品质异常分析联络函，载明因质量问题要对九科公司扣款1000元、8552.95元；于2018年4月25日进行了一次异常通报，并于2018年5月5日出具了一份供应商品质异常分析联络函，载明因质量问题对九科公司扣款83667.5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并且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交证据证明。根据九科公司提交的采购订单及双方的当庭陈述，对于九科公司与西玛科公司自2016年其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九科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看出双方的结算流程为，九科公司在每次供货之后，根据送货单制作对账单，双方先行对账，再根据对账单的数额，向九科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西玛科公司在收到增值税发票后，按照增值税发票中载明的金额付款。九科公司提交的《往来交易记录》与西玛科公司提交的《西玛科公司与九科公司的账务明细》，也能相互印证上述结算流程。九科公司提交的《往来交易记录》与西玛科公司提交的《西玛科公司与九科公司的账务明细》中仅有三笔款项有出入，根据西玛科公司提交的《西玛科公司与九科公司的账务明细》，其于2017年3月31日、4月12日分别向九科公司付款3231元，但九科公司主张实际只收到一笔3231元，根据西玛科公司提交的两份付款回单中可以看出，2017年3月31日转账的3231元，因九科公司的开户行填写不正确，应当已经退回；对于西玛科公司主张称两次通过承兑汇票支付了合计10万元的货款，但是根据九科公司提交的两张国内业务回单，九科公司在收到两张5万元的承兑汇票后，返还了西玛科公司29635.25元、37780.5元；因此应在西玛科公司计算的已付款项中，应当扣除上述三笔多计算的款项（合计70646.75元）。关于九科公司于2018年7月3日开具的最后一笔金额为87715.45元的增值税发票，西玛科公司辩称并未收到，但是根据九科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该张发票实际由西玛科公司门卫梅玉标签收，且九科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中：采购部朱红娟也表示“你们7月份开具了一张发票”即为案涉的金额为87715.45元的增值税发票，也表明西玛科公司实际已经收到九科公司的发票，故西玛科公司辩称未收到该张增值税发票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根据双方此前的交易结算流程，即先对账再开票、付款，即表明，九科公司已经先履行了送供货、送货、对账的流程，再向西玛科公司开具的发票，现西玛科公司否认收到该张增值税发票项下对应的4张（单号为4815、4816、4814、4812号）送货单载明的货物，不予采信。综上，九科公司总计向西玛科公司供货金额为337541.45元，并已经开具了足额的发票，西玛科公司实际付款金额为128499.5元，实际尚欠209041.95元货款未付。因双方并未约定款项支付期限，亦未约定迟延付款的利息的计算标准，九科公司诉请自2018年6月10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迟延付款利息，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自起诉之日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关于西玛科公司抗辩称九科公司的供货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扣除质量罚款98747.95元。根据西玛科公司提交的四份聊天记录，从聊天记录的内容表述，应当是品质出现异常后，西玛科公司的采购人员将相关情况向九科公司进行通报和反馈，并未在聊天中涉及到需要扣款的问题，后西玛科公司制作的《供应商品质异常分析联络函》也仅是西玛科公司单方制作，上面虽载明了扣款的金额，但是西玛科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将该联络函向九科公司进行送达和告知；故西玛科公司抗辩称，九科公司供应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是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西玛科公司生产的产品品质存在异常或生产过程中存在异常，产生异常的原因是否系九科公司供应的货物造成的难以反映，且关于扣款的事由及金额，亦未向九科公司送达及告知。西玛科公司抗辩称的质量扣款98747.95元的抗辩事由，缺乏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关于九科公司主张的另有价值57494.8元货物，西玛科公司向九科公司订购后，九科公司按西玛科公司要求规格、数量将货物生产出来。西玛科公司无理由拒收该笔货物，造成九科公司损失。对于该部分的事实是否存在、货物的价值金额的确定、及给九科公司造成的损失数额的确定，九科公司均未提交的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九科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西玛科公司诉请要求九科公司返还多支付的货款47423.4元，并无相应的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西玛科公司要求九科公司赔偿公司总经理财产损失5000元，因公司并非受损主体，无权代他人提起诉讼，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受损事实,该项诉请亦不属于反诉案件的受理范围；关于西玛科公司要求九科公司赔偿公司直接经济损失62000元、名誉损失20万元，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受损事实及数额，该项诉请亦不属于反诉案件的受理范围，故对于以上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西玛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九科公司货款209041.95元，并自2019年1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九科公司对西玛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西玛科公司对九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608元，减半收取为2804元，由西玛科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008元，由西玛科公司自行负担。二审期间，九科公司向法庭提交证据：西玛科公司已经订购但没有发货的货品照片4张，证明九科公司根据西玛科公司的采购订单制作了该批货物，该批货物为定制件，西玛科公司拒绝接受该批定制货物并拒绝支付57494.8元货款。西玛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其三性均有异议。对该照片内容的真实性无法从照片中得以确认，另外该组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经审查，九科公司提交的照片,西玛科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西玛科公司向法庭提交三份证据：1.与其他公司的采购合同，证明一审提交的证据异常联络函里成品报废的价格；2.成品检验记录表，证明生产线在使用了九科公司电子产品后出现不良现象的记录；3.公司生产线人员的考勤，证明因九科公司电子产品质量问题导致西玛科公司产线停线直接经济损失的依据。九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第一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采购合同系西玛科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合同中也无法看出九科公司的产品质量存在问题，产品价格无法明确，与本案不具有任何的关联性；对于第二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系西玛科公司单方制作，无任何九科公司的签字或者盖章；对于第三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考勤表系西玛科公司单方制作也无任何盖章，该份记录既不能证明产品质量存在问题更无法证明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经审查，西玛科公司向法庭提交的三份证据，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二、三组证据系其单方制作，本院不予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九科公司主张另有价值57497.8元的定制货物，是其按照西玛科公司要求生产的，西玛科公司应当依约接收货物并支付货款，但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信。西玛科公司已收到案涉87715.45元的增值税发票，结合双方之间前期先供货后对账，再开票、付款的交易习惯，西玛科公司却否认收到该张增值税发票项下对应的4张送货单载明的货物，亦不予采信。西玛科公司主张九科公司的供货存在质量问题，应扣除质量罚款98747.95元，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生产异常是九科公司供应的货物造成的，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九科公司、西玛科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45元，由上诉人合肥九科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237元，由上诉人合肥西玛科电子有限公司负担56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万庆农审判员  王 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陈庆宾书记员许晓童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