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70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钰林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安定中街**。法定代表人：时锋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杰，北京疏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龙华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卜奎南大街**。法定代表人：张根发，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通联客车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哈尔滨市哈南工业新城核心区哈南第八大道**div>法定代表人：张根发，董事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之，男，黑龙江龙华汽车有限公司总经理；李玲，黑龙江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钰林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林公司）因与黑龙江龙华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华公司）、被上诉人哈尔滨通联客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联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8民初15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钰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杰、通联公司、龙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之、李玲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钰林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2019）黑0108民初156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二被上诉人连带给付上诉人差额人工费1,234,200.00元，并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涂装车间劳务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第4项的明确约定，二被上诉人应支付给上诉人差额人工费1,234,200元；二被上诉人未否认欠缺484辆工作量的事实，只提出相应抗辩意见，一审法院就该问题举证责任分配存在错误；被上诉人没有安排600辆的涂装计划是其自身原因，与上诉人无关；《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均应遵守。被上诉人龙华公司、通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对方诉请。钰林公司一审诉请：龙华公司、通联公司连带支付承揽费用535,382.36元并从2018年9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龙华公司、通联公司连带支付差额人工费1,234,200元并从2018年9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31日，钰林公司与龙华公司、通联公司签订了《合同》，三方约定合同期限一年，自2017年8月31日至2018年8月31日。由钰林公司完成龙华公司、通联公司涂装车间应完成的全部生产工作量（含临时性技术改制工作量），并约定了具体的工作内容，包括原材料的提供、价款等内容，还约定了龙华公司、通联公司最低合同期内提供600辆的工作量，不足部分按每辆车2,550元的费用向钰林公司支付。现在，合同期限已过，龙华公司、通联公司提供了116辆车的工作量，结算承揽费用为535,382.36元，不足部分484辆车的差额费用为1,234,200元，钰林公司经多次追要无果。龙华公司、通联公司一审辩称：不同意龙华公司、通联公司连带给付欠款及利息，虽然钰林公司、龙华公司、通联公司三方签订合同，龙华公司、通联公司和钰林公司在财务上都是独立核算的，应该各自承担责任；钰林公司要求承揽费用与事实不符，其中有一部分费用不是龙华公司、通联公司应该支付的，对诉讼请求第一项包含质保金，质保期是五年，因质保期限未到，所以质保金不能先行支付；对要求给付差额人工费，龙华公司、通联公司不应支付，人工差额费的支付是有条件的，因为条件未成就，故不应支付人工差额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8月31日，龙华公司、通联公司与钰林公司签订涂装车间劳务承包合同，约定龙华公司、通联公司将龙华公司、通联公司涂装车间应完成的全部生产工作量承包给钰林公司制作，承包期限2017年8月31日至2018年8月31日，以龙华公司、通联公司工艺部确定的需涂装车间完成的全部施工过程，包括但不局限于焊装自制各类钣金件的防腐喷涂；部分采购件需随整车喷涂的零件等工作量，龙华公司、通联公司应确保每年所生产的客车总量不得低于600辆（以8.5米客车为基础车型，不包括旧车翻新车辆），如低于600辆，差额部分按每台2,550元人工费结算。保底产量在合同签定后，以首批订单车辆上线时间为准，钰林公司需按龙华公司、通联公司生产部门下发的生产计划组织生产，按龙华公司、通联公司要求的生产节拍与生产周期交付产品。钰林公司初始按每天6台产能配备人员，如产能增加，龙华公司、通联公司提前15天通知钰林公司，钰林公司根据实际情况自行安排人员，保证产能提升的需要，确保生产计划完成。钰林公司需按照龙华公司、通联公司日生产计划完成生产任务，因钰林公司原因导致未按日计划完成任务，龙华公司、通联公司将按照所欠产量工时费的20%对钰林公司进行激励。钰林公司应按月出具经龙华公司、通联公司验收审批后的劳务费，发票需在劳务费结算审批确认后的次月10日前挂账，发票挂账当月龙华公司、通联公司以电汇形式将劳务费支付到钰林公司指定账户。每月工作量结算分两个结算节点：（1）涂装生产线下线交检后，结算整车工作量的90%。（2）整车交检合格入库后，结算整车工作量的10%。龙华公司、通联公司预留钰林公司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整车面漆、腻子5年内不得出现脱漆、开裂等缺陷，整车外蒙皮不得出现锈蚀斑点。）届满后扣除质保期内发生的质保费用，龙华公司、通联公司应将剩余质量保证金（如有剩余）无息支付给钰林公司。合同中对于车型承包价格、三方责任、售后服务要求、违约责任等作出相应约定。2018年8月31日至9月27日经钰林公司、龙华公司、通联公司核对账目，确认尚欠钰林公司承包费用为535,382.36元。2018年2月22日钰林公司、龙华公司签订涂装劳务费用结算说明，载明：为保证乐陵公交订单客车涂装工作顺利完成，补充钰林公司生产人员不足现状，2017年12月，经钰林公司与龙华公司商定，钰林公司同意雇佣龙华公司部分员工（具体人员数量根据钰林公司、龙华公司双方协商确定）到涂装车间各工位从事相关工作，龙华公司这部分人员具体工作由钰林公司统一安排，龙华公司不干涉。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定作人的要求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钰林公司已按照龙华公司、通联公司的生产部门下发的生产计划完成535,382.36元的工作量，但承包合同中又同时约定龙华公司、通联公司预留钰林公司人民币100,0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现龙华公司、通联公司亦自认同意支付质保金，系对自身权利的处置，故钰林公司要求龙华公司、通联公司支付承包费用535,382.36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本案中，承包合同中虽约定龙华公司、通联公司应确保每年所生产的客车总量不得低于600辆，低于600辆的差额部分按每台2,550元人工费结算，保底产量在合同签定后，以首批订单车辆上线时间为准，但双方在履行承包合同期间，所签定的涂装劳务费用结算说明中已明确载明：为保证乐陵公交订单客车涂装工作顺利完成，补充钰林公司生产人员不足现状，2017年12月，经钰林公司与龙华公司商定，钰林公司同意雇佣龙华公司部分员工到涂装车间各工位从事相关工作，龙华公司这部分人员具体工作由钰林公司统一安排，龙华公司不干涉。据此可知，钰林公司在按龙华公司、通联公司下达的生产计划中，在完成其工作量中存在生产人员不足的状况，且钰林公司、龙华公司、通联公司在履行合同期间，并无证据证实系龙华公司、通联公司自身原因而未达到约定的年产量600台的工作量，钰林公司亦无证据证实其因未达到约定的年产600台的工作量，而遭受损失的后果，故应以实际完成的工作量支付其报酬。对钰林公司要求龙华公司、通联公司支付差额人工费1,234,200元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龙华公司、通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钰林公司承包费用535,382.36元及利息（该利息以435,382.36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给付之日止），通联公司、龙华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互为连带的清偿责任，驳回钰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质证。上诉人钰林公司提交一份证据：龙华公司与十堰聚能车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涂装车间整体对外承包合同一份。欲证明本案《合同》关于差额人工费的约定系行业惯例。龙华公司、通联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基于双方签订的《合同》，对方存在违约，不符合支付条件，因此我方不应当支付120余万元。被上诉人龙华公司、通联公司未举示证据。本院对上诉人证据认证意见：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虽然该证据中同样约定了差额人工费的条款，但不足以说明支付差额人工费系行业惯例，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合同》中关于差额人工费的约定系双方基于公平原则确定的补偿条款，其设立目的系对钰林公司已提供足额人力资源而未获得相应工作量进而收益减损部分的补偿和救济，但从本案事实来看，虽然钰林公司主张龙华公司、通联公司未足量提供合同约定的车辆，然而2018年2月22日钰林公司、龙华公司签订的涂装劳务费用结算明确载明：“为保证乐陵公交订单客车涂装工作顺利完成，补充钰林公司生产人员不足现状，2017年12月，经钰林公司与龙华公司商定，钰林公司同意雇佣龙华公司部分员工（具体人员数量根据钰林公司、龙华公司双方协商确定）到涂装车间各工位从事相关工作，龙华公司这部分人员具体工作由钰林公司统一安排，龙华公司不干涉。”由此可知，钰林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提供与双方约定工作量相匹配的工作人员，甚至没有投入足够多的人力以满足承揽工作的实际需要，即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与有过失、均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钰林公司未充分举证证明因龙华公司、通联公司提供工作量不足致其既得利益减少和实际损失扩大，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以及合同履行完毕后，钰林公司均未就该问题向通联公司和龙华公司提出异议，基于承揽法律关系的独特性，特别是依据民事活动公平原则，本院认同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和法律关系的认定以及基于该事实和法律关系认定而作出的裁判结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钰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72元（北京钰林化工有限公司已预缴），由上诉人北京钰林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书杰审判员  贾 楠审判员  王琦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