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180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雪贵，男，197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炎军，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向猛，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杰，男，197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浩，河南聚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河南大地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上街区安阳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60822702492。法定代表人：王雪彬，经理。上诉人蔡雪贵因与被上诉人王洪杰、原审第三人河南大地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通航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以因《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未确定，无法确定实际持股人，王洪杰起诉蔡雪贵显属不当为由，作出驳回王洪杰起诉的（2017）豫0106民初1315号之二民事裁定。王洪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撤销（2017）豫0106民初1315号之二民事裁定，指令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豫01民终3463号民事裁定书。后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豫0106民初1507号民事判决，蔡雪贵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雪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炎军、康向猛，被上诉人王洪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雪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洪杰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王洪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法院没有向第三人大地通航公司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第三人大地通航公司没有到庭参加一审庭审活动，即作出大地通航公司缺席和上诉人败诉的判决，程序违法，应予纠正。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3463号民事裁定和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6民初1507判决，蔡雪贵的代理人只代理上诉人蔡雪贵参加庭审，并未提交第三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2019年6月17日的庭审笔录中也显示，代理人只代理蔡雪贵参加庭审，原审判决在第三人未参加庭审情况下作出缺席判决书，在送达和开庭程序上均存在违法，而第三人未到庭，对作为第三人公司登记材料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形成及如何履行等重要事实，均无法查清和做出事实认定，直接导致判决结果大相径庭，有失公允。2、一审法院未裁定对本案进行中止审理，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中用于工商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成立及效力问题，自被上诉人向法院提起诉讼后，上诉人一直都在主张“股权转让”不成立，不应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诉讼。且上诉人于2018年10月在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对王洪杰和第三人大地通航公司提起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或不成立，王洪杰配合办理20%股权的过户诉讼，上诉人也向一审法院提交该案起诉状、立案受理通知书等相关证据，请求一审法院裁定中止对本案的审理，但一审法院未进行任何的裁定，仍然开庭审理并作出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在认定案件相关的事实上存在诸多错误，判决错误。（一）原审判决未查明“将王洪杰名下及其他股东名下的20%股份转至蔡雪贵名下”中“转至”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代持，蔡雪贵名义上持有该20%的股份，实际上王洪杰仍然享有20%股份的所有权，目的是让蔡雪贵的持股达到过半数，方便蔡雪贵经营管理第三人公司，探索一条好路子，对该事实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二）被上诉人王洪杰所主张的4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基本事实，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三）2016年10月27日用于工商变更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成立，是否有效的事实，一审法院没有进行审查和做出有效论述，该转让协议约定的1000万元的事实如何，一审法院没有查明真相。（四）一审判决将股权转让时的股份价值与股东的实际出资混为一谈，股权价值由多种因素构成，其价值不可能按照大地通航公司成立时各股东实际出资比例来确定，且《专项审计报告》显示各股东实际出资20424762元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被上诉人王洪杰所有的第三人大地通航公司的20%的股权价值实际应为负数。三、第三人大地通航公司自2017年以来出现多次作为被告的诉讼案件，除一起由内蒙古磴口县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外，其余均在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进行了审理，对第三人出现的多起被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判决支付原告款项的大量案件诉讼和执行，且该多起诉讼案件和执行内容均发生在被上诉人经营管理第三人期间，对他人的债务违约。上诉人另补充如下：案涉股权变更登记资料中的大地通航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对上诉人蔡雪贵来讲，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或欺诈的法定情形，应予撤销和解除。第一点，被上诉人王洪杰对上诉人构成了严重欺诈。第二点，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有的大地通航公司20%股权进行变更登记至上诉人名下时，发生了严重的重大误解。蔡雪贵误认为是为王洪杰无偿代持20%的股份，而不是购买王洪杰的20%的股份。王洪杰未向蔡雪贵说明大地通航公司截止签订协议时认缴出资未实际到位的客观情况，导致蔡雪贵误认为大地通航公司实际享有案涉20%的实收资本1000万元。第三点，大地通航公司三次股东会议纪要的内容和股东李光伟和赵笑今的证言均能证明蔡雪贵接受王洪杰20%股份是由于王洪杰被官司缠身无法正常经营。大地通航公司如果不更换经营负责人，民航监管局就会吊销大地通航公司的经营许可和运行许可，同时给股东的投资造成重大损失。为了保住大地通航公司的经营资质和运行资质，减少股东投资人的重大损失，蔡雪贵错误认为接受李光伟35%股份和王洪杰20%股份达到55%的股份，成为大地通航公司的经营负责人后，就能够保住大地通航公司的经营和运行资质，但完成以后却发现大地通航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就违反了通用航空经营许可管理规定第八条的要求。大地通航公司在客观上不具备经营活动航空器和应当具备的通航公司的组织架构和经营管理人员，蔡雪贵事实上无法保住大地通航公司的经营资质和运行资质，且王洪杰在2017年5月31日已经将大地通航公司的运行许可证和经营许可证原件拿走，至今都没有归还大地通航公司。且随着诉讼大地通航公司案件的增多和进入执行程序，蔡雪贵根本无法保住股东的投资损失，故上诉人蔡雪贵接受王洪杰20%股份的目的已经落空。蔡雪贵接受王洪杰20%股份是在发生重大误解后所实施的行为。被上诉人主张股权转让价款400万元，对上诉人来讲极不公平，已经达到了显失公平的程度。第一，该协议中的价款与会议纪要没有价款相比较而言，对蔡雪贵来讲不公平。第二，从股权过户到蔡雪贵名下的后果来看，蔡雪贵只是接受了大地通航公司的公章和财务凭证账册，而没有取得任何经营管理所带来的利益和分红。相反是支付了公司每月的水电费、工资开支近百十万元。还面对债权人针对大地通航公司提起的诉讼、执行的麻烦。王洪杰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首先，2017年6月15日王洪杰作为本案原告，蔡雪贵作为被告，以未按照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价款400万元为由提起诉讼之初，蔡雪贵委托的两位诉讼代理人就是第三人大地通航公司委托的两位诉讼代理人，且代理人代理大地通航公司参加了本案的诉讼过程。之所以出现这样的情况，是由于第三人大地通航公司原负责人王洪杰将股权转让给蔡雪贵后，蔡雪贵就接受公司账册及公章印鉴，实际接管和控制第三人大地通航公司的全部运营。因此不存在缺席当事人而导致事实无法查清的情况。其次，蔡雪贵为达到迟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目的，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提起反诉或另行起诉均又撤回诉讼方式，扰乱案件正常审理。第一、在本案中反诉，开庭后又撤回反诉；第二、另行起诉，而将本案中止审理，开庭后又撤回起诉；第三、案件继续审理后，又另行起诉而造成本案被驳回起诉，在二审裁定原审法院继续审理后，撤回起诉；第四、在本案一审判决前，再次起诉后被驳回起诉而又上诉。上诉人蔡雪贵通过上述方式致使本案自2017年6月至今三年有余仍未最终审结，其乱用诉权的行为应当得到法律的严惩。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首先，2016年10月16日股东会决议的内容仅是暂时性的意见，并非最终决议。原告本人在上述股东会决议签名时也明确写明：“暂按此意见”，更进一步认定该决议为临时性的意见，并非股东会最终决议。2016年10月27日的股东会决议已经将之前2016年10月16日股东会决议进行了撤销和更正，其中第二条明确约定：王洪杰20%股份转让蔡雪贵，而并非之前的代为持有。当事人双方按照2016年10月27日的股东会决议内容，双方不但亲自前往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完毕股权变更事宜，王洪杰还将公司会计资料、出纳资料、档案资料等公司全部资料转交蔡雪贵，由蔡雪贵接管公司经营至今，2016年10月27日的股东会决议，各方均按照其内容履行完毕，因此，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股份代持”的问题。其次，蔡雪贵接管大地通航公司后，委托河南盛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于公司经营及财务状况进行审计，《专项审计报告》第二项第1款“股东投资情况”认定王洪杰实际出资1842.4762万元，已经超额出资342.4762万元。按照全部出资金额2042.4762万元折算20%股份价值为408.49524万元。另外，各股东之前已明确约定，向股东之外的人员转让股份每股为50万元，股东之间转让每股为20万元。其中2014年5月12日王洪杰将自已名下10%股份转让给股东之外的人员尤志勇，就是按照上述约定履行的。再次,蔡雪贵在2016年10月27日按照股东会决议内容，接管和经营公司至今三年有余，不但没有将公司运营带入正轨，反而使公司运营停滞不前，而现在却将公司经营的问题及责任推脱给王洪杰转让之前存在隐瞒和欺骗，纯属是为了摆脱公司经营困局，不愿承担股东及实际控制人责任的推脱之说，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洪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蔡雪贵支付王洪杰股权转让价款4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蔡雪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7日，《大地通航股东会议纪要》记载：将王洪杰名下及其他股东名下的20%的股份转至蔡雪贵名下。同日，双方前往工商部门变更股份的工商登记手续，王洪杰将在大地通航公司20%的股份转至蔡雪贵名下。2016年12月15日，大地通航公司委托河南盛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公司账目并出具《专项审计报告》显示:王洪杰出资1500万元，出资比例30%。截至2016年11月30日各股东实际出资情况为：王洪杰（含代持股份）出资18424762元，孙改名出资1000000元，蔡雪贵出资1000000元，共计20424762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王洪杰根据《大地通航股东会议纪要》和大地通航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主张股份转让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关于股份价值，依河南盛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载明之内容，王洪杰主张蔡雪贵支付股权转让价款40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蔡雪贵辩称股份为代持行为，因双方没有签订代持协议，对蔡雪贵的辩称，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蔡雪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洪杰支付股份转让款400万元；二、驳回原告王洪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被告蔡雪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蔡雪贵提交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2民初7539号民事裁定一份。予以证明大地通航公司股东蔡雪贵不能代表公司，只有法定代表人王雪彬才能代表公司。在股东发现王洪杰在经营大地通航公司期间，将公司300万元的款项转走，大地通航公司起诉王洪杰，法定代表人王雪彬称其不同意公司作为原告起诉王洪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了大地通航公司的起诉。即大地通航公司只有王雪彬能够代表，其作为股东，任何人代表不了大地通航公司。王洪杰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且该证据与本案无任何关系。该证据从另一角度也可以印证大地通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就是蔡雪贵本人。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蔡雪贵、王洪杰在原一、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及举证质证意见及本案一审及二审审理情况，并结合2016年10月27日大地通航公司股东会作出的内容为“将王洪杰名下及其他股东名下的20%的股份转至蔡雪贵名下”的股东会会议纪要、同日蔡雪贵与王洪杰签订的《河南大地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河南盛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专项审计报告》显示王洪杰已实际出资1842.4762万元等事实，能够认定王洪杰将其在大地通航公司20%股份转让给蔡雪贵，而非蔡雪贵所称的其系代持王洪杰20%股份。王洪杰虽然未按照双方在工商部门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请求蔡雪贵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000万元，但根据上诉人蔡雪贵申请证人证言所述每股20万元及王洪杰将其名下10%股份转给尤志勇每股50万元的事实，能够认定王洪杰转给蔡雪贵20%股权为400万元。蔡雪贵上诉称其持王洪杰20%股份系代持，因双方未签订代持协议，且王洪杰对此也不予以认可，故对蔡雪贵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蔡雪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蔡雪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志强审判员  邓先理审判员  王明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苏小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