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98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男，197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秋林，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女，197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江波，广东普罗米修（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某因与被上诉人郑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7民初1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一、一审未认定被上诉人未履行《房产权属协议书》义务的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落款于2004年6月22日（实际签署日期为2004年8月份）的《房产权属协议书》中，被上诉人的义务是补偿上诉人贰万叁仟元，在被上诉人没有补偿上诉人之前，上诉人拥有房产的居住、使用权。庭审笔录中，一审法院总结归纳争议焦点为“2004年6月22日房屋权属协议书是否已履行”，但是从双方举证情况来看，被上诉人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协议书中支付补偿款的义务；而在判决书主文之中，并无任何段落阐述被上诉人是否履行了该协议约定的义务，而被上诉人未履行协议义务，自然无法享有协议对应的合同权利。被上诉人未履行对上诉人的补偿义务，不能想当然的认为“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本协议未实际履行，不产生房屋归属于被上诉人的法律后果。二、一审法院认定《房屋权属协议书》的性质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该份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的分配意见，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生效法律文书也没有认定其为无效协议。根据协议内容，双方已对诉争财产进行分配”。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将该协议认定为双方对财产的分配协议，被上诉人认为双方已经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分配认定错误。首先，该协议系双方签订于2004年8月，签订于双方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之后，并非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内就夫妻共同财产达成的婚内财产约定或分配约定，不直接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即使是婚内财产约定，也需双方共同前往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后，或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后，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果。其次，该协议仅仅是一份普通的协议，不能因为协议双方曾经是配偶关系，而强行赋予其人身属性，将其认定为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配协议；除了协议约定的房屋权属存在一定瑕疵以外，该协议与一般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无任何区别，双方互有合同义务，各享合同权利。最后，这份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也不产生任何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支付补偿款的义务，双方也未就房屋权属到有关部门办理过任何权属变更登记，不能仅凭双方协议约定，而不考虑协议是否实际履行，就径行认定双方已经就涉案房屋进行了分配。综上，上诉人认为，涉案《房屋权属协议书》并非双方婚内财产约定，仅是一般的协议，不具有人身属性；涉案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被上诉人未履行其主要合同义务，并不当然就享有合同约定的“房屋归其所有”的权利；更甚，因涉案房屋也未在任何有权机关办理过产权登记及变更登记手续，该协议无法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一审法院的判决有违公平、公正的原则，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依法确认涉案房屋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按照现有房屋价值进行分割。郑某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权属协议书已被青山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有效，上诉人也未上诉或持不同意见，且该协议已分割并履行完毕，被上诉人也已按约支付上诉人23000元，上诉人2004年7月也搬离了涉案房屋，此后双方未就涉案房屋发生任何争议。直至2010年10月9日，双方二次在青山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中也约定双方婚后无房产无财产，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对程某、郑某婚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拆迁编号为NLB076号房屋按程某起诉之日的价值时点价值进行分割；2、请求判决郑某补偿程某租房经济损失人民币79200元；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郑某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程某、郑某原系夫妻关系。2004年6月22日，双方在武汉市青山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写明“三、房产无”。同日，双方达成房产权属协议书，载明：男、女双方于2004年3月1日兴建202m2私房一幢，由双方共同出资，但因其土地性质及房屋最终属名为郑某之父郑耕祥，且现在两人感情破裂，有以下协议。一、房产归女方郑某所有，女方补偿男方人民币贰万叁仟元整￥23000；二、在女方没有将补偿费付与男方前，男方拥有其房产中二楼15m2房的居住权，且有厨、卫使用权，电费均摊；三、前期债权无、债务均由女方担付；四、婚姻期间债权、债务无；五、本协议原件1份，复印件1份，且不得涂改。在该房产权属协议书上，胡稚琴、钟永红作为见证人签字。程某、郑某于××××年××月××日再次登记结婚，后于2010年10月9日在青山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第二项财产分割写明，双方婚后无房产。一审另查明，2018年10月22日，程某以合同纠纷起诉郑某，要求确认双方于2004年6月22日所签房屋权属协议为无效协议。青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后没有支持程某要求确认房屋权属协议为无效协议的诉讼请求，作出（2018）鄂0107民初338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程某的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程某、郑某原系夫妻关系。2004年6月22日，双方签订房产权属协议书，写明诉争房屋出资及属名情况，并约定房产归女方所有，女方补偿男方人民币23000元整。该份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的分配意见，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生效法律文书也没有认定其为无效协议。根据协议内容，双方已对诉争财产进行分配。故程某要按起诉之日的房屋价值进行分割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程某认为郑某没有履行就导致房屋分割协议无效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程某、郑某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在女方没有将补偿费付与男方前，男方拥有其房产中二楼15m2的居住权”，但程某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居住权的丧失是由郑某造成，并且其也未提交在外租房的任何证据，故其要求郑某补偿其租房损失792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程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程某负担。二审审理中，程某向本院提交了两组新证据，证据一：关于请求暂停签订拆迁协议并支付拆迁补偿款的律师函，证明内容：2018年5月28日，上诉人得知涉案房屋即将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委托律师向征收部门发出暂停拆迁活动的律师函，积极主张涉案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证据二：租赁合同及收据一组、水电费缴费记录一组、医院诊疗记录一组、房屋权属登记及合同备案查询结果单，证明内容：上诉人因离婚被迫搬离涉案房屋，四处租赁房屋，上诉人身患各种疾病，生活极其困难，请求对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适量多分，也请求法院对上诉人的上诉费予以免交、退还。经质证，郑某认为程某提交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证据二真实性无法核实，也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程某二审提交的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应围绕程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进行审理。程某是否享有涉案房屋分割权。程某认为涉案房屋属于其与郑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应按现有房屋价值进行分割。经一审核查，2018年10月22日，程某以合同纠纷起诉郑某，要求确认双方于2004年6月22日所签房屋权属协议为无效协议。一审法院审理后没有支持程某要求确认房屋权属协议为无效协议的诉讼请求。本案中，根据协议内容，双方已对诉争财产进行分配。现一审法院作出了具有法律效力的（2018）鄂0107民初338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程某的诉讼请求。因此，程某要求按现有房屋价值进行分割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审理期间，程某虽提供了证据，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故程某要求补偿其租房损失79200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程某要求法院对其交纳上诉费予以免交、退还的问题，本院查明，一审法院在2019年8月7日向程某送达了《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书》，且程某于2019年8月13日向本院交纳上诉费用，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程某不符合上述免交的情形。综上所述，程某上诉要求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治国审判员  张 红审判员  张海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杨雨竹书记员杨雨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