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新42刑终245号 原公诉机关塔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建和，男，1971年3月26日出生，达斡尔族，小学文化程度，塔城正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驾驶员，户籍地塔城市，捕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2016年10月2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塔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0月9日被塔城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8月1日被塔城市人民法院批准逮捕，2017年10月16日被塔城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0月24日被塔城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塔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飞，新疆鸿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年某，女，汉族，1991年4月9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塔城正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 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东工业区大道西侧。 法定代表人：濮海丰，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民政局。 机构地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红楼街2号。 法定代表人：李克龙，该局局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塔城地区分公司。 营业场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团结路1号。 负责人：王强，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塔城分公司。 营业场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额敏县朝阳区光明路。 负责人：张庆明，该公司总经理。 塔城市人民法院审理塔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建和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年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新4201刑初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建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年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塔城正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民政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塔城地区分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塔城分公司均未对原审判决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原审判决附带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朱建和对原审判决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塔城分院指派检察员安建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建和及其辩护人杨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6年10月2日16时56分，被告人朱建和驾驶×××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塔城市Y075线由南向北行驶至6公里+200米处正鑫搅拌站门口左转弯时，与相对方向被害人章某1驾驶的×××号轿车相撞，造成被害人章某1、吴某（乘客）、郭某（乘客）死亡，被害人年某（乘客）受伤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经塔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朱建和超速驾驶×××号重型特殊结构机动车，转弯时未让直行车先行，是事故造成的主要原因，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章某1无证驾驶×××号普通小型客车，超速行驶时造成事故，负事故次要责任，被害人吴某、郭某、年某在此事故中无责任。 原审另查明，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年某，女，1991年4月9日出生，系非农业户口； 2.被害人吴某、郭某的亲属于2016年10月5日与正鑫公司双方达成了赔偿协议，并于2016年10月9日均已收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正鑫公司赔偿的各项经济损失各775000元，并对被告人朱建和表示谅解； 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年某因伤于2016年10月2日至11月5日，在塔城地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4天，期间花费各项医疗费用56147.64元，该费用已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正鑫公司已支付。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年某自行在塔城地区人民医院、新疆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复查治疗，共产生医疗费623.72元，交通费709元。2017年3月9日自行委托新疆科正司法鉴定所对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个人伤残、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后续医疗费进行评估。鉴定意见是：年某两处十级伤残，后续医疗费用需约8000元，伤后误工期限需180日，护理期限需70日（含二次手术时间），支付鉴定3200元； 4.肇事车辆×××号蒙迪欧牌小型轿车所有人为民政局，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理赔金额为12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理赔金额为5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每人50000元； 5.肇事车辆×××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所有人为正鑫公司，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理赔金额为12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金额为500000元，同时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且该车辆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间内； 6.被害人章某1于2014年1月11日16时08分在浙江省永康市××路口处，因驾驶浙G56**号小型汽车，未随车携带驾驶证，被永康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城区二中队发现，2014年4月23日永康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对其作出处罚决定，违法记分1分。同时被查出时，因未悬挂机动车号牌，被违法记分12分，累计违法记分13分； 7.被害人章某12016年全年为驻村工作队队员，驻村工作地在塔城市阿西尔乡下满致巴克村。2016年9月29日其本人向民政局驻村工作队提出请假申请，事由是哥哥结婚，去向是托里县。时任该村工作队负责人徐某某、阿西尔乡党委书记戴某某均表示同意，假期起止时间为2016年9月29日至2016年10月3日，章某1于2016年9月29日驾驶×××号车辆返回塔城市后，按照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民政局办公室负责安排，将×××号车辆送到塔城市技工学校维修部对该车进行维修，同年10月1日章某1将车取走。10月2日中午13时许，章某1驾驶×××号车辆将被害人郭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年某接上后，驾车直接到了塔城市阿西尔乡郭某的亲戚吴某家，到了吴某家后，就在吴某家吃了火锅，然后就从吴某家直接返回塔城市区，在返回的途中与被害人朱建和驾驶的×××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相撞，造成×××号车上三人死亡一人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被害人章某1目前仅得到25000的民事赔偿； 8.案发后，被告人朱建和明知他人报案，而在事故现场等待，且在现场与周围群众一起抢救伤者，公安交通民警对其抓获时无拒捕行为，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朱建和的供述、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道理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交通事故现场照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年某的询问笔录、法院调查年某的调查笔录、×××号车辆、×××号车辆信息查询单、被告人朱建和、被害人章某1驾驶人员查询单、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物证类司法鉴定中心（2016）交鉴字第1992号鉴定意见书、（2016）理鉴字第2870号、第2871号鉴定报告书、塔城市公安局检验、鉴定结论告知书、塔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塔市公交认字（2016）第17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塔市公交送字（2016）第35号、第36号、第37号、第38号、第39号鉴定结论送达回执、塔地公交复结字（2016）第71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及塔地公交送字（2016）第76号复核结论告知送达回执、塔市公鉴尸字（2016）第60号、第61号、第62号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及鉴定结果告知送达回执、被告人户籍信息、抓获经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年某的户籍信息、疾病证明书、出院证明、科正所（2017）塔临鉴字第50号人体损伤伤残鉴定书、复查收费票据、交通费票据、鉴定费发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正鑫公司与被害人吴某、郭某亲属达成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支付年某住院治疗医疗费发票、门诊收费统一票据、被害人章某1驻村工作队成员请（休）假审批表、塔城市阿西尔乡人民政府证明、法院对年某谈话笔录、车辆强制措施记录详细信息、机动车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庭审笔录在卷予以佐证。 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被告人朱建和暨辩护人及代理人杨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年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正鑫公司、民政局、中国人民财保公司、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年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正鑫公司、民政局、中国人民财保公司向法庭提供的证据，结合法庭调查询问、补充调取的相关证据，依法作出合理认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保公司虽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但认可×××号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及应理赔的金额，以及对各被害人理赔时进行金额的分摊和预留份额的陈述意见，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 原审认为，被告人朱建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三人死亡，一人受伤的事故后果，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经当庭质证，充分确凿，能够证明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朱建和案发后明知他人报案并在现场等待，且协助周围群众积极抢救伤者，对其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朱建和主观上属于过失犯罪，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此次交通事故被告人朱建和是在完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正鑫公司任务期间发生的，负事故主要责任，应按照责任比例确定赔偿责任。结合塔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确定被告朱建和民事赔偿比例为70%。既然被告人朱建和履行的是正鑫公司职务行为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所以对各被害人造成的伤害均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正鑫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而且正鑫公司已履行了给被害人吴某、郭某亲属赔偿的全部义务，分别给予两被害人亲属赔偿了775000元，并取得了谅解，该赔偿谅解也应视为对被告人朱建和的赔偿和谅解。另为附带诉讼民事原告人年某赔偿了住院期间产生的全部医疗费56147.6元。 被告人朱建和驾驶的×××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保险，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了三死一伤的损害结果，被害人均为非农业户口，经济损失巨大。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保公司理应在交强险、第三者商业保险70%责任比例内足额承担被害人吴某、郭某、章某1、伤者年某的赔偿责任，合计理赔金额为620000元。对其辩称在对各被害人赔偿时应进行金额的分摊和预留份额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因本次事故共有四名被害人，本案中仅有伤者年某向本院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其他三位被害人亲属均未参加本次诉讼，应当对本次赔偿金额进行分摊和预留。关于被害人章某1驾驶的×××号福特蒙迪欧小型客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保公司投保的交强险、第三者商业保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被害人是否能够获得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例》第四十条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其中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因此作为无证驾驶×××号车辆的被害人章某1，及其同车上的其他三名被害人均得不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保公司塔城分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的赔偿。中国人民财保公司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 章某1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民政局事业编制干部，2016年度系该单位下派驻村干部，驻村地点是塔城市阿西尔达斡尔民族乡下满致巴克村。2016年9月29日章某1以哥哥结婚需到托里县为由提出请假五天申请（即2016年9月29日-10月3日），时任驻村工作队负责人徐某某、阿西尔乡党支书记戴某某于当日批准同意，于是章某1便驾驶×××号车辆返回塔城市区，并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民政局提出修车申请，经该单位办公室负责人批准，章某1将该车送到塔城市玉婷汽车维修中心进行维修，2016年10月1日章某1将该车取走。10月2日中午13时许，章某1驾驶×××号车将本案被害人郭某、年某接上后，直接来到塔城市阿西尔乡被害人郭某的亲戚本案被害人吴某家。章某1、郭某、年某三人一起在吴某家吃了火锅，后章某1驾车四人一起直接返回塔城，返回途中，在塔城市旅游大道正鑫搅拌站前与被害人朱建和驾驶的×××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发生相撞，造成章某1、吴某、郭某死亡，年某受伤。由此看来被害人章某1当日驾车外出并非是在履行公务行为，纯粹属个人行为，由此产生的损害赔偿应由被害人章某1的法定继承人承担责任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关于如何认定是否在履行职务行为时造成的伤害，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前提条件是“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是两个必须同时具备的条件，同时还得是“因工作原因”而受到的负伤、致残或者死亡。本案被害人章某1虽然是单位办公室负责人安排的修车，但并非是在修车或取车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而且将车取回后并没有经单位同意，其开车拉朋友一起玩耍。本次交通肇事的行为也不是发生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也不是为单位或工作队做事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八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上述人员实施与职务无关的行为致人损害的，应当由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通过以上庭审查明的事实，不能体现出章某1此次交通肇事是在履行与职务相关的过程中发生的。即使章某1的请假按照访惠聚驻村工作人员的审批程序未完成最后的审批程序，但其本人也已实际未到工作岗位上去工作。综上，被害人章某1的行为不能认定其是履行公务时发生的交通肇事。考虑到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综合因素，原审法院依法认定被害人章某1的法定继承人对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应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20%。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民政局在本案中是否存在一定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四款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律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对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二款“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员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第四款“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权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章某1初次取得C1驾驶证的时间为2013年6月18日，在实习期间有记满12分记录的，注销其实习期间的驾驶车型资格。作为民政局在2016年准许其驾驶单位车辆时没有尽到对章某1驾驶资格的严格审查义务，只是听说章某1有驾驶证，没有让章某1将个人的驾驶证拿出来审查，实际上章某1在2016年就被依法吊销了驾驶证，无驾驶资格。同时，章某1并非是单位驾驶员身份，既然给驻村工作队安排了车辆，就应该对该车如何管理使用有一个明确的规定和制度，但民政局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存在着对事故车辆管理不到位的过错责任。另民政局安排章某1到选定的地点修车，未交待×××号车辆修理完毕后如何取回，取回后怎样使用，均未对章某1作出要求或安排，存在着其他车辆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情形。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民政局应承担10%的过错责任。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年某请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建和、正鑫公司、民政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按责任比例赔偿医疗费623.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8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31860元、护理费12390元、伤残赔偿金68312.23元、鉴定费32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交通费709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年某的经济损失如下：住院伙食补助费4080元、误工费31860元、护理费12390元、伤残赔偿金62619.55元、鉴定费32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共计122149.55元。虽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均提出异议，认为是年某个人委托作出的鉴定，鉴定程序违法的辩论意见，但经过庭审询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均不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结合年某的伤情状况，原审法院认为新疆科正司法鉴定所做出的上述认定，符合客观实际。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年某要求被告人朱建和予以赔偿的请求，因被告人朱建和发生此次交通事故时是在履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正鑫公司的职务行为，赔偿主体应该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正鑫公司，而不是被告人朱建和本人。关于年某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民政局赔偿的请求，原审法院认定赔偿比例为10%。对于未向肇事人章某1的法定继承人主张的赔偿请求，即20%的赔偿比例在本案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正鑫公司已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年某已垫付医疗费56147.6元的事实，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应当按照比例予以扣减，同时对于鉴定费3200元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应当由附带民事被告人按照比例进行承担。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医疗费8000元及住院伙食费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的10%即11664.23，共计19664.23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塔城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承担扣除交强险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住院伙食费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的70%即69499.73元。同时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正鑫公司支付已垫付医疗费用39303.32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塔城地区民政局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外承担住院伙食费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的10%即10248.54元。同时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正鑫公司支付已垫付医疗费用5614.7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鉴定费用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正鑫公司承担70%，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塔城地区民政局承担1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年某主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保公司塔城分公司赔偿的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正鑫公司超额赔偿部分可另行依法提出主张，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 综上，结合本案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审法院遂判决：一、被告人朱建和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附带民事诉讼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塔城分公司在交强赔偿限额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年某各项经济损失19664.23元；三、附带民事诉讼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塔城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年某各项经济损失69499.73元；四、附带民事诉讼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塔城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塔城市正鑫商品混凝土公司垫付医疗费39303.32元；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塔城地区民政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年某各项经济损失10248.54元；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塔城地区民政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塔城市正鑫商品混凝土公司垫付医疗费5614.76元；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塔城市正鑫商品混凝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年某鉴定费2240元；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年某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塔城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建和不服原审判决刑事部分，向本院提出以下上诉意见： 原审判决认定朱建和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积极赔偿了被害人损失获得被害人亲属谅解。朱建和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原审法院判决朱建和有期徒刑三年，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人民法院考虑朱建和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不大，依法对朱建和适用缓刑。 辩护人的意见：上诉人朱建和系过失犯罪，又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被害人章某1对本案发生亦存在过错，朱建和所在单位已积极赔偿了两名被害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对朱建和依法适用缓刑。 二审检察机关的意见：上诉人朱建和交通肇事后在现场等候，该行为属于履行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义务，且刑法已将交通肇事逃逸行为规定为加重处罚情节，依法不应当将肇事后报警并在现场等候的行为重复评价为自动投案，故不能认定朱建和具有自首情节，原审法院已经认定朱建和自首，并依法从轻量刑，同时朱建和交通肇事导致三人死亡，并负事故主要责任，属于“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原审法院已经充分考虑了朱建和取得部分被害人亲属谅解，故其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建和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导致两车碰撞，造成三人死亡，一人受伤的严重交通事故，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判决对其犯罪行为定性准确。关于量刑。原审判决根据朱建和犯罪行为造成的后果、社会危害性、具有自首等情节，依法对其判处原判刑罚，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适用缓刑的条件之一是犯罪情节较轻。本案中朱建和的犯罪行为致三人死亡，一人受伤的严重后果，该情形不符合犯罪情节较轻的情形。故本院对上诉人朱建和及辩护人的意见均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责任划分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岩 审判员 鞠珊珊 审判员 黄 昊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孙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