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06民初8589号原告彭永进，男，汉族，1972年3月14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住南京市。委托代理人沈玲，南京市鼓楼区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被告江苏南房房产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南京市。法定代表人张平刚。委托代理人胡小勇，男，住单位宿舍。委托代理人卢欣欣，江苏恩格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南京康迪亚房地产测绘事务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6134912806K，住所地在南京市。法定代表人徐慧。委托代理人魏春西，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彭永进与被告江苏南房房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房集团）、第三人康迪亚房地产测绘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迪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彭永进及其委托代理人沈玲，被告南房集团委托代理人胡小勇、卢欣欣，第三人康迪亚公司委托代理人魏春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被告诉辩意见原告彭永进诉称：原告于2006年1月1日改制后入职被告单位，被告原名称为南京市房屋销售置换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屋销售置换公司），双方签有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08年5月更名为被告。虽原告与房屋销售置换公司签有劳动合同，但被告长期将原告安排在其下属子公司康迪亚公司从事房产测绘工作。原告在职期间，被告每月发放基本工资2200元加奖金若干，后在2019年1月1日，被告在职工提议下逐渐增加基本工资3600元。长期以来，被告替原告缴纳社保，且与被告单位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现原告现在才得知长期以来每月向原告发放工资的系康迪亚公司。直至2019年3月1日，被告单位突然职工召集开会，告知原告等职工其下属子公司即康迪亚公司股权目前部分转让，令原告等职工仍然在康迪亚公司上班，被告不再参与实际管理。2019年4月10日，康迪亚公司通知原告等职工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后，才能接纳原告在其单位上班。原告无奈，考虑到原告十几年来与被告单位存在劳动关系，故不同意，然后向被告单位反映。最终，2019年4月15日回被告单位要求上岗工作，被告回复原告等“没有岗位！”将原告等人撇在一旁，原告天天去被告单位上班，至今未发放原告2个多月工资，让原告到劳动仲裁委去仲裁，原告与2019年6月25日以被告拖欠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综上，原告在被告工作十几年，被告突然以改制之名，强制性的将原告踢出被告单位，拒绝书面终止劳动关系，试图逃避法律责任，原告依法维权，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2005年前的经济补偿金37500元；2、被告支付2006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25日的经济补偿金67500元（5000×13.5）；3、被告支付2019年4月15日至6月25日的工资8855.17元。被告南房集团辩称：被告于康迪亚公司都是房产局下属企业。2005年底企业改制之后，被告收购了康迪亚公司。2005年以前，原告一直都在康迪亚公司工作，并不存在诉状中所处说的被告派遣或被告安排，工资是由康迪亚公司发放，实际用人单位也是康迪亚公司。因为改制的特殊环境和背景，被告只是代签合同的主体，无论是改制前还是改制后，被告和康迪亚公司都是法律上独立的主体，原告的起诉没有起诉实际的用人单位。至于2005年以前的经济补偿金是由被告支付还是由康迪亚公司支付无法查实。原告的解除理由在法律上是不成立的，康迪亚公司并没有克扣、拖欠原告两个月的工资，原告解除理由不成立，在法律上并没有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合理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康迪亚公司陈述：关于2005年之前的经济补偿金，这是国家政策，是凭着原告和被告之间的解除协议去房产局领取，与我司无关；关于2006年至2019年6月25日的经济补偿金，我司和南房集团均属于南京房产局下属企业，在改制过程中康迪亚公司被南房集团收购，成为其全资子公司。2018年10月，南房集团将股份转给孙玉春，2019年3月孙玉春将所持60%股份转让给徐慧。2019年3月后新股东对康迪亚公司进行全面梳理，包括营业用房、资产、劳动用工等情况。原来康迪亚公司与南房集团是合署办公，康迪亚公司目前已经独立办公，在2019年4月对劳动人员进行了规范，建立了独立的社保账户。南房集团在股份真实转让后，即2019年3月希望康迪亚公司安排部分员工岗位，康迪亚公司在3月下旬开会征询各劳动者意见，是否愿意与我司签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原告等三人明确表示不同意，认为其劳动关系一直在南房集团，要求仍在南房集团工作，康迪亚公司实际支付的工资是2019年3月至4月15日的期间的工资，此后的事情康迪亚公司不清楚。在2019年3月之前，虽然所有的工资明面是我司发给原告，但均来自南房集团的拨付，康迪亚公司之前的收入均是南房集团的调拨，部分挂靠人员的工资多少及发放时间均来自南房集团，康迪亚公司此前的财务也是南房集团的财务。本院查明的事实彭永进（乙方）与房屋销售置换公司（甲方，南房集团前身）签订《改革企业职工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起始时间为2006年1月1日，甲方安排乙方在测绘所岗位工作，乙方需要遵守甲方的规章制度，社保、公积金由乙方交纳。双方还在合同中约定：2005年原单位改革时，应计发的经济补偿金37500元未计发给乙方，今后甲方与乙方解除或终止本合同时，甲方应将原单位改革时应发给乙方的经济补偿金（或生活补助费）一次性全额计发给乙方（改革时已经计发过的，不再计发）。除本合同第六条规定的情形外，甲方提出与乙方解除或终止（不含退休）劳动合同的，按职工在改制时的连续工作年限，每满一年（不满一年按一年）发给每年5000元的经济补偿金。除本合同第六条规定情形外，本合同未到期甲方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甲方按照乙方在甲方工作年限，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最多不超过12个月，工作时间不满一年的按一年的标准发给经济补偿金。该合同第六条规定了劳动合同解除的情形，包含：1、乙方存在过错时甲方可以解除劳动合同；2、乙方患病、非因工负伤医疗期满不能从事原工作或安排的新工作的、乙方不能胜任工作的、客观情况发生变化，甲方可以解除劳动合同；3、甲方经济性裁员；4、甲方不得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5、乙方要求随时解除劳动合同，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1）甲方强迫劳动的；（2）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劳动报酬或提供劳动条件的。此后，彭永进一直在南房集团全资子公司康迪亚公司工作，工资由康迪亚公司发放。2018年10月，康迪亚公司的股东由南房集团变更为孙玉春，2019年3月，孙玉春将所持股份60%转让给徐慧。康迪亚公司向全体员工发出通知一份，载明因康迪亚公司于2019年3月1日进行了股权和经营权的转让，现所有人员由康迪亚签订劳动合同，请大家于2019年4月20日之前将就业证提供给办公室，并确认自己的上期社保已终止，公司将为提供就业证的人员签订劳动合同，并按国家法规交纳相应的社保。彭永进不同意与康迪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其在康迪亚公司考勤至2019年4月12日，然后至南房集团要求安排工作。2019年6月25日，彭永进向南房集团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其在公司就职期间，因南房集团于2019年3月1日始将本人安排在测绘公司上班，因测绘公司让本人与贵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才给本人在测绘公司正常上班，本人不予同意。测绘公司于2019年4月13日将本人退回贵公司，到目前为止两个半月，本人始终要求公司安排具体工作，也在此期间段正常在公司每日上班，公司既未安排本人具体工作，也未发放工资。故本人因贵公司克扣工资，而致本人现依法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特通知贵公司。2019年6月25日，彭永进向南京市鼓楼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于7月2日出具仲裁申请时间确认书，彭永进诉至法院。审理中，三方均确认南房集团在控股康迪亚公司时，两公司是混同办公，南房集团委托代理人胡小勇也管理康迪亚公司。彭永进与南房集团签订劳动合同中的“测绘所”即为康迪亚公司。彭永进离职前12个月平均应发工资为4359.12元。判决理由和结果本案争议焦点为：1、彭永进劳动关系相对方；2、2005年改制时经济补偿金是否应当支付；3、2006年至2019年6月的经济补偿金；4、2019年4月15日至6月25日的工资是否应当支付。一、关于彭永进劳动关系相对方，即彭永进与谁形成劳动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彭永进虽然在康迪亚公司从事测绘工作，工资由康迪亚公司发放，但在2005年公司改制时，南房集团全资控股康迪亚公司，彭永进与南房集团签订无固定劳动合同，南房集团将其“安排”至康迪亚公司工作，社保、公积金由南房集团负责，合同还约定彭永进要遵守南房集团的管理，并且南房集团与康迪亚公司混同办公、人员也出现混同管理，故与彭永进形成劳动关系的为南房集团。二、2005年改制时经济补偿金是否应当支付。本院认为，根据彭永进与南房集团签订的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南房集团应将上述改制时经济补偿金37500元发放给彭永进，现双方劳动关系已经在2019年6月25日解除，故南房集团应将37500元发放给彭永进。3、2006年至2019年6月经济补偿金问题。本院认为，彭永进主张以改制职工劳动合同中约定的5000元标准发放经济补偿金，但该条适用的前提为“甲方（南房集团）提出与乙方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情形，本案中，甲方南房集团并未提出与彭永进解除劳动合同，而是彭永进提出与南房集团解除劳动合同，故本案并不适用该条约定。本案中，彭永进于2019年6月25日出具解除通知，明确解除原因系南房集团未发放工资，本院分析彭永进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首先，彭永进与南房集团成立劳动关系，南房集团将其安排至康迪亚公司，后康迪亚公司因股权变动，要求员工与南房集团解除劳动关系后与康迪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彭永进不同意与康迪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要求南房集团为其安排工作并无不妥之处；其次，南房集团作为彭永进的劳动关系相对方，在客观情况发生变化的情况下，负有为彭永进安排工作的义务，但南房集团在彭永进要求安排工作的情况下未为其安排工作，未发放工资，违反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再次，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乙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包括“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劳动报酬或提供劳动条件的”，此时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办理解除劳动合同解除手续。此时，无论是依照合同签订时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还是根据2008年1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用人单位均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则按照彭永进2006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25日的年限计算，经济补偿金应为58848.12元（13.5×4359.12）。四、关于2019年4月15日至6月25日的工资问题。上述期间，彭永进至南房集团，但南房集团作为用人单位，未为彭永进安排工作，故应当向彭永进支付工资。结合彭永进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水平，其按照3600元主张工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则彭永进工资为8358.62元（3600×2+3600/21.75×7）。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南房房产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彭永进经济补偿金96348.12元（37500+58848.12）；二、被告江苏南房房产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彭永进工资8358.62元；三、驳回彭永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予以免收。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庆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徐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