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6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富康道**。主要负责人：王传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时雨，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天津行通（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智新，女，198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天津恩恩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玲，天津谢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巴士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小淀镇外环北路迎宾道公交新能源基地。法定代表人：姚国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凯，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刚，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秀庆，男，196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天津巴士实业有限公司司机，住天津市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十一经路**。主要负责人：高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阚启瑞，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子源，男，198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河北省遵化市。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银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智新、天津巴士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士公司）、尚秀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王子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3民初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8日进行了询问，中银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时雨、杨智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玲、巴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凯、人民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阚启瑞、王子源到庭参加诉讼。后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银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时雨、巴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刚、王子源到庭参加诉讼，杨智新、尚秀庆、人民保险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银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杨智新的转院行为无医嘱，系个人行为，是故意扩大损失；2、杨智新的误工费有误，虽然鉴定结果是误工150天，但杨智新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银行流水中显示其并未实际产生150天的误工损失，一审法院未将150天内发放的工资扣除是错误的；3、杨智新的伤残赔偿金应依据农村标准计算，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应按照城镇标准赔付的依据。杨智新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中银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杨智新的医疗费损失应以其实际损失为准，一审提交的病历等证据能够证明杨智新发生的医疗费用都是治疗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害，应全部承担。误工应以鉴定结果为准，150天肯定没有上班。杨智新在天津工作已经有三年的时间，一审其提交的户口本证明其应按照天津城镇的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巴士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人民保险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王子源辩称：同意中银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杨智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杨智新的医疗费61118.93元、误工费49148元、护理费11502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4697.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残疾赔偿金805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80元、住宿餐饮费3532.4元、其他损失991.37元，以上共计232526元，其中的50%即116263元，由巴士公司赔偿，尚秀庆在巴士公司赔偿金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理赔范围内与巴士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剩余的50%即116263元，由王子源赔偿，中银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理赔范围内与王子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费、鉴定费由一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0日9时45分，王子源驾驶冀Ｂ×××**机动车在河西区禁停区域内的南楼公交站前公交车专用车道内临时停车，遇尚秀庆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津Ａ×××**机动车沿河西区大沽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此，其车右侧与站在冀Ｂ×××**机动车旁的杨智新身体发生接触后，杨智新身体又与冀Ｂ×××**机动车开启状态下的左后车门接触，造成杨智新受伤的交通事故。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河西支队解放南路大队认定尚秀庆负事故同等责任，王子源负事故同等责任，杨智新不负事故责任。事发后，杨智新至天津市天津医院就医，自2018年2月10日至2018年2月12日住院2天，诊断结果为左足第1-3附跖关节半脱位、左足内、中、外楔骨、第1-5跖骨基底、第2-3跖骨远端骨折。后杨智新至北京积水潭医院治疗，自2018年2月21日至2018年2月26日在该医院住院5天，诊断结果为跗跖关节脱位（左）、楔骨骨折（左，中内，外）、跖骨骨折（左，第1、2、3），进行了外周动静脉造影术，跖骨切开复位、钢板螺丝钉内固定术。2018年7月25日至2018年8月3日，杨智新在该医院住院9天，进行了左足内固定取出术。2018年9月11日至2018年10月21日，杨智新在遵化市中医医院住院40天，进行了康复训练治疗。杨智新共产生医疗费55440.79元，其中杨智新支出45440.79元，王子源支出10000元。2019年5月22日，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杨智新外伤致左足多发骨折，并行跖骨切开复位、钢板螺丝钉内固定术，现遗留左足底变扁平，为十级伤残。杨智新伤后，建议其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杨智新支出鉴定费4060元。尚秀庆驾驶的津Ａ×××**机动车登记在巴士公司名下，尚秀庆系巴士公司的职员，在履行工作任务中发生本起事故，该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额100000元）并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王子源驾驶的冀Ｂ×××**机动车系其本人所有，在中银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额500000元）并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应予保护。经公安交管部门认定，尚秀庆、王子源均负事故同等责任，由于尚秀庆、王子源均为机动车的驾驶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王子源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巴士公司作为尚秀庆的用人单位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人民保险公司作为尚秀庆驾驶的津Ａ×××**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承保公司，中银保险公司作为王子源驾驶的冀Ｂ×××**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承保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杨智新的合理损失，未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分别由人民保险公司在津Ａ×××**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中银保险公司在冀Ｂ×××**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按照50%的比例进行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人民保险公司按照50%的比例在津Ａ×××**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由中银保险公司按照50%的比例在冀Ｂ×××**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商业三者险限额不足以赔偿的，由巴士公司、王子源各按照50%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杨智新主张的损害赔偿范围及数额作如下评判：1、医疗费，根据采信的证据，杨智新共产生与本案相关的医疗费55440.79元，其中杨智新支出45440.79元，王子源支出10000元，该项费用与本案相关，予以支持，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中银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剩余的35440.79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赔偿17720.39元，中银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赔偿17720.40元（王子源已垫付10000元）。2、营养费，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杨智新受伤，适当加强营养是必要的，经鉴定，杨智新的营养期为90天，其主张未超出合理范围，予以支持，由人民保险公司、中银保险公司分别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赔偿225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杨智新住院治疗56天，其主张56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由人民保险公司、中银保险公司分别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赔偿2800元。4、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经鉴定，杨智新的误工期为150日，根据杨智新提交的证据，参考其所在行业的平均工资标准，其主张49148元未超出合理范围，予以支持，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24574元，中银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24574元。5、护理费，经鉴定，杨智新的护理期为90日，杨智新提交证据证实其在住院期间支出1415.4元，其共主张11502元未超出合理范围，予以支持，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5751元，中银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5751元。6、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考虑杨智新住址至医院间距离及杨智新的就医情况，酌情支持1000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500元，中银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500元。7、残疾赔偿金，经鉴定杨智新构成十级伤残，考虑其年龄、户籍情况，其主张8055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40278元，中银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40278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杨智新的受伤情况，其主张过高，酌情支持5000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2500元，中银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25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有票据为证，且与本案相关，予以支持，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440元，中银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440元。10、鉴定费，杨智新为进行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鉴定支出4060元，该费用与本案相关，且有票据为证，予以支持，人民保险公司、中银保险公司均辩称该项费用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2030元，中银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2030元。11、住宿餐饮费、其他费用损失，杨智新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该部分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且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人民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杨智新医疗费10000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人民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杨智新误工费24574元、护理费5751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402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40元；三、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人民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杨智新医疗费17720.39元、营养费2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鉴定费2030元；四、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银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杨智新医疗费10000元（王子源已垫付10000元）；五、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银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杨智新误工费24574元、护理费5751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402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40元；六、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银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杨智新医疗费17720.4元、营养费2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鉴定费2030元；七、驳回杨智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3元，由杨智新负担89元，巴士公司负担652元，王子源负担652元。二审经审理查明，中银保险公司、杨智新、巴士公司、人民保险公司、王子源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出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另，本院对杨智新所在单位天津恩恩科技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财务部的相关工作人员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询问笔录，相关工作人员称：“杨智新20**年1-3月的基本工资为9350元，2018年4-9月的基本工资为10770元；每月27日发放当月的工资；2018年2月14日发放的6979.69元是2017年度的年终奖，不是工资；2018年2月27日发放的7711.43元是2月份的工资，从工资表上看2月份没有工资损失；2018年3月20日发放的13067.35元是对老员工的股利分红，不是工资；2018年3月份基本工资是9350元，税前工资为6546.36元，税前工资减去社保和个税等，3月份实际发放4404.87元，有扣薪的情况；杨智新20**年4月和5月因病假未发放工资；2018年6月份的基本工资10770元，税前工资是8161.43元，扣除社保和个税等，当月实际发放5885.77元；2018年7月的基本工资是10770元，税前工资是10770元，减去社保和个税等是8226.18元，这个月没有请病假，没有产生扣薪；2018年8月有8天病假，工资有扣减，这个月基本工资是10770元，税前工资是7594.34元，扣除社保和个税等，实际发放5460.89元；2018年9-12月没有请病假，工资都正常发放，没有扣薪；2019年1-10月没有因病假产生工资损失；每月的基本工资减去税前工资就是因病假产生的工资损失”。上述工作人员亦向本院提供了杨智新20**年1-12月及2019年1-10月的工资发放情况表。中银保险公司、巴士公司、王子源对上述询问笔录及工资发放情况表均无异议，杨智新、人民保险公司、尚秀庆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进行质证。根据上述询问笔录及工资发放情况表，杨智新的误工损失应为2018年3月损失2803.64元（9350元-6546.36元）、2018年4月损失8541.79元（10770元-2228.21元）、2018年5月损失8541.78元（10770元-2228.22元）、2018年6月损失2608.57元（10770元-8161.43元）、2018年8月损失3175.66元（10770元-7594.34元），以上误工损失共计25671.44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按照天津城镇的标准计算杨智新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2、一审法院确定的杨智新的医疗费是否正确；3、一审法院确定的杨智新的误工费是否正确。根据杨智新一审期间提供的天津市公安局常住人口登记卡信息显示，杨智新为非农业集体户口，一审法院按照天津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杨智新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中银保险公司主张按照农村居民的相应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智新的医疗费，一审法院核实杨智新提供的医疗费的票据等证据确认医疗费为55440.79元，中银保险公司虽认为杨智新转院治疗无医嘱，系个人行为，但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医疗费的产生并非杨智新治疗因本次交通事故引起的损伤，故一审法院支持杨智新的医疗费损失55440.79元是正确的。关于杨智新的误工损失，经二审法院核实，因交通事故杨智新实际的误工损失应为25671.44元，一审法院认定误工损失49148元有误，本院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3民初95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六、七项；二、变更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3民初9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杨智新误工费12835.72元、护理费5751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402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40元；三、变更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3民初95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杨智新误工费12835.72元、护理费5751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402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93元，由杨智新负担93元，巴士公司负担650元，王子源负担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6元，由杨智新负担56元，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萍审判员 赵丽芳审判员 郝宛鸿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路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