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37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冠华英才国际经济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北街**院******。法定代表人：齐宝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延志文，男，该公司法务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荣芬，女，196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志，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然，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京港地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永定门内东街中里**楼**iv>法定代表人：于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琛，女，该公司法务专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雪丽，女，该公司法务主管。上诉人北京冠华英才国际经济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华英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荣芬、原审第三人北京京港地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港地铁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24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冠华英才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延志文、被上诉人李荣芬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志、原审第三人京港地铁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冠华英才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我公司不向李荣芬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400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与京港地铁公司的合作关系截止时间为2018年8月31日，为避免产生额外的经济补偿金费用，在双方合作协议没有到期的情况下，我公司是不会与员工解除劳动关系的，但我公司无法阻止员工自己不来上班；李荣芬等人不来上班，且多人围堵京港地铁车站造成严重社会影响，派出所和内保支队出面组织维稳才得以缓解事态，并非我公司于2018年7月20日单方解除李荣芬的劳动关系；李荣芬自认其在2018年7月20日后未到岗上班，而我公司与李荣芬签订的合同中第32条明确规定，连续旷工达到三天以上，单位可以依法解除劳动关系，故我公司对李荣芬旷工作出解除合同处理合理合法。另，李荣芬于2018年5月18日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此前我公司与其之间系劳动关系，此后双方之间为劳务关系，我公司与李荣芬解除合同不需支付赔偿金。李荣芬辩称，2018年7月20日之后没有到岗工作是因为已经没有了工作岗位，且冠华英才公司已口头告知我解除劳动关系，后冠华英才公司又以旷工为由向我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不同意冠华英才公司的上诉意见。京港地铁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冠华英才公司的上诉意见。李荣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冠华英才公司自2016年2月26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与我存在劳动关系；2.冠华英才公司支付我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3400元；3.冠华英才公司支付我2016年7月20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周六日加班工资24642.68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8132.41元；4.冠华英才公司支付2016年2月26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696.5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荣芬在京港地铁公司车站助理岗位工作。2018年8月，李荣芬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请求确认冠华英才公司与其存在劳动关系，要求冠华英才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加班工资及未休年休假工资。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8]第4271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李荣芬与冠华英才公司自2016年2月26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冠华英才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荣芬2017年2月26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478.62元；三、驳回李荣芬的其他申请请求。李荣芬不服仲裁裁决，提起诉讼。李荣芬主张其于2016年2月26日入职冠华英才公司，并被冠华英才公司派至京港地铁公司担任车站助理，每月固定工资2680元；冠华英才公司项目经理王伟于2018年7月20日口头告知其解除劳动关系，理由是冠华英才公司与京港地铁公司的合作即将终止，其最后到岗时间为2018年7月20日，工资亦支付至2018年7月20日。李荣芬提交：1.冠华英才公司于2018年2月26日与其签订的《劳务输出合同》，内容载有：李荣芬工作起始时间为2016年2月26日，冠华英才公司派遣李荣芬至京港地铁公司担任车站助理，本合同期限为2018年2月26日至2020年2月26日……。2.冠华英才公司于2018年8月3日向其发送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载有“李荣芬女士，你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现因下列原因通知终止：2018年7月21日至今未到京港地铁大兴线上班，我单位依照公司管理制度及依法按照旷工予以除名，单位与您的劳动关系同时解除。请你于……”。冠华英才公司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京港地铁公司述称其公司与冠华英才公司系服务项目外包关系，李荣芬系冠华英才公司安排在其公司运营车站工作的工作人员，其公司与李荣芬之间无管理关系，不清楚李荣芬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京港地铁公司提交了其公司与冠华英才公司于2016年签订的《北京京港地铁有限公司大兴线车站助理外委服务项目合约文件》。经询问，京港地铁公司表示其公司与冠华英才公司的合作于2018年8月31日终止。一审法院认为，仲裁裁决确认冠华英才公司、李荣芬之间自2016年2月26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均未就该裁决内容提起诉讼，故对此予以判决确认。冠华英才公司于2018年8月3日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以2018年7月21日起未上班为由将李荣芬除名，但冠华英才公司作为用工管理者未提供相应的催岗证据，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李荣芬主张冠华英才公司于2018年7月20日口头将其辞退，虽未提供证据佐证，但综合冠华英才公司与京港地铁公司于2018年8月终止合作的背景，综合认定冠华英才公司与李荣芬解除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向李荣芬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李荣芬主张其月固定工资为2680元，冠华英才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到庭发表意见，故对李荣芬的主张予以采信。经计算，冠华英才公司应支付李荣芬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3400元。李荣芬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入职冠华英才公司前存在连续工作年限，故结合李荣芬入职时间，认定李荣芬自2017年2月26日起享有带薪年休假。冠华英才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安排李荣芬休2017年2月26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的年休假，应支付李荣芬上述期间共计6天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经计算，冠华英才公司应支付李荣芬未休年休假工资1478.62元。李荣芬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周六日、法定节假日加班的事实，故对其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李荣芬与北京冠华英才国际经济技术有限公司自2016年2月26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冠华英才国际经济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荣芬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3400元；三、北京冠华英才国际经济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荣芬2017年2月26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478.62元；四、驳回李荣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冠华英才公司认可李荣芬提交的《劳务输出合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真实性，并提交车站助理签到表、《通知函》，称李荣芬年满50岁后仍由其公司继续派至京港地铁公司项目从事车站助理工作，其公司并未在2018年7月20日通知李荣芬解除合同，且于2018年7月23日召集车站助理人员开会，就其公司将于2018年8月31日后不再有京港地铁公司项目车站助理工作岗位的情况征询有关合同后续履行意向，但李荣芬在2018年7月20日后无故未到岗位出勤，亦未对公司的征询予以回应，其公司遂依据旷工的事实对李荣芬作出解除合同通知。李荣芬称其工作岗位在2018年7月20日后已由其他公司派人员接管，冠华英才公司的车站负责人亦于2018年7月20日以口头通知方式告知其解除劳动合同，而并未告知有其他工作安排，其也没有收到2018年7月23日开会的通知，没有收到过《通知函》。京港地铁公司称因冠华英才公司就其公司继续发包的车站助理外委服务项目未再中标，故不再与冠华英才公司续约，而改由其他中标公司继续承接其公司车站助理外委服务项目工作，不清楚冠华英才公司对车站助理人员是如何具体安排的。此外，各方均未提交其他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冠华英才公司与李荣芬签订有期限至2020年2月26日劳务输出劳动合同，安排李荣芬在京港地铁公司担任车站助理工作，双方之间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其间，李荣芬于2018年5月18日年满5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劳动合同依法应当终止，且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此后，李荣芬向冠华英才公司提供劳动为劳务合同性质，且双方之间并无支付解除合同赔偿金的约定，故一审对李荣芬要求冠华英才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予以支持，缺乏依据。冠华英才公司不同意向李荣芬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冠华英才公司对于一审判令支付李荣芬未休年休假工资的判项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冠华英才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2464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24648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三、变更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246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李荣芬与北京冠华英才国际经济技术有限公司自2016年2月26日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四、北京冠华英才国际经济技术有限公司无需向李荣芬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3400元；五、驳回李荣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冠华英才国际经济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洁审 判 员 史伟审 判 员 宋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钟莉书 记 员 蒋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