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8民终7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西三道****902-B，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300430248R。法定代表人：耿君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鑫奎，男，199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系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员工，住荆门市掇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洋县合众商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沙洋县高阳镇荆潜公路渡槽处门市第三水泥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226736977467。法定代表人：李成元，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成元，男，196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沙洋县人，户籍地湖北省沙洋县，现住沙洋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荆门青华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荆门市东宝区牌楼镇城山村**岗粮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00707606115。法定代表人：王海青。上诉人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金天地）因与被上诉人沙洋县合众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众公司）、李成元、荆门青华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法院（2018）鄂0822民初1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创金天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鑫奎，被上诉人合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上诉人李成元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青华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金天地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创金天地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由合众公司、李成元、青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不能仅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事关公共利益，就认定该规定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式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09】40号）第16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认定强制性规定的类型。如果强制性规范规制的是合同行为本身即只要该合同行为发生就绝对地损害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如果强制性规范规制的是当事人的“市场准入”资格，而非某种类型的合同行为，或者规制的是某种合同的履行行为而非某类合同行为，人民法院对于此类合同效力的认定，应当慎重把握，必要时应当征求相关立法部门的意见或者请示上级人民法院。1.创金天地与合众公司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协议》仅仅是借款合同。该借款行为的发生，并不会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人民法院不应当认定该合同无效。2.《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属于“市场准入”资格的规定，人民法院不能以此认定借款合同无效。3.借款合同有效，担保合同也就不存在无效的情形。故李成元、青华公司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三）手续费不是由创金天地收取的，而是由有关公司收取的。故一审法院以创金天地收取手续费为由，从而认定创金天地从事贷款业务，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证据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创金天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2018年1月2日的332000元借款已实际履行，是错误的。（一）本案不存在金额不符的问题。1.网签版的《借款及担保协议》约定了收取服务费的比例，纸质版的《借款及担保协议》中也约定了收取服务费的比例应以网签版的《借款及担保协议》的约定为准。故一审法院不应按纸质版的《借款及担保协议》中约定的2%收取服务费，来认定创金天地主张的金额149000元与实际给付的金额134100元不一致。2.合众公司在一审庭审时自认的134100元，不是创金天地实际出借的款项。故合众公司自认的金额与创金天地实际出借金额不一样，是正常的。3.根据《车辆买卖合同》的约定，创金天地为合众公司购车而出借款项。创金天地出借的金额不会直接支付给合众公司，而是支付给合众公司指定的汽车经销商，合众公司到经销商处提车。（二）合众公司认可其收到两笔134100元，共计268200元。这只能说明合众公司与汽车经销商之间有勾结，其没有提车，而是选择拿回购车款。（三）合众公司的自认，可以证明创金天地向汽车经销商足额支付了购车款，创金天地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合众公司拿到的金额与创金天地出借的金额不一致，只能说明合众公司与汽车经销商有约定，与创金天地无关。创金天地应依实际出借金额主张权利。故本案不存在创金天地主张的金额149000元与其实际给付的金额134100元不符的事实。三、创金天地主张的借款金额332000元，类似于银行展期续贷。通过该笔借款来偿还合众公司之前购车所欠的款项。故创金天地并没有就合众公司之前因购车的借款向合众公司主张权利，而是主张该笔借款332000元。综上，创金天地主张的332000元已实际出借。合众公司、李成元答辩称，一、创金天地没有借钱给合众公司，是世捷开元公司向合众公司提供的借款268200元，李成元收到了268200元。（一）创金天地的经理李勇华告诉李成元，其可向合众公司提供贷款110万元，但实际分两笔只发放了268200元，其他贷款没有收到。（二）第一笔贷款134100元到账后，李勇华让李成元交了19000元的发票款，才下发了第二笔贷款134100元。第二天，李勇华给李成元打电话说要想其它的贷款都下来，李成元还要交5万元。随后，李成元将5万元打到了李勇华的账户上。后来，李成元找李勇华催问贷款，李勇华一直说再等几天，可过了几个月后，这个公司就不在了。扣除上述两笔费用（19000元+5万元），我实际收到了世捷开元公司提供的199200元。（三）第一次借款合同是合众公司与轻易贷签订的，与创金天地无关。二、创金天地放高利贷、套路贷，合同无效。合众公司只收到了199200元，只应当还款199200元，不应当偿还利息。李成元也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综上，合众公司、李成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青华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创金天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合众公司偿还创金天地借款332000元；2.判令合众公司向创金天地支付截至2018年9月10日利息和违约金共计70844.19元，2018年9月10日之后的违约金以3320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1‰计算至偿清之日止；3.判令青华公司、王海青对合众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判令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公告费、邮寄费、保全费、鉴定费等诉讼费用及创金天地为追偿欠款而支付的律师费或其他费用由合众公司、李成元、青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轻易贷”是由轻易公司创建并运营的网络服务平台，向注册会员提供出借与借款中介服务。2017年3月13日，合众公司（乙方，借款人）与轻易公司（甲方，平台方）签订《借款服务合同（QD1）》约定，乙方须在轻易贷及/或轻易贷无线客户端注册并取得轻易贷会员账号，并且按照轻易贷要求提供相关信息完成激活后方可使用甲方所提供的网络服务。乙方自愿在轻易贷注册成为会员，授权轻易贷按照本合同、《借款及担保协议》、轻易贷网上发布的各项规则，乙方在网上的指令进行操作，不可撤销地承诺完全遵守本合同及轻易贷制订的各项规则及网页提示。乙方同意并承诺，在轻易贷每发生一笔借款业务，均须以网络在线点击的方式确认接受《借款及担保协议》电子协议，《借款及担保协议》的协议样本以本合同附件的形式连同本合同一并签署，与本合同同具法律效力，本合同附件《借款及担保协议》协议样本约定了出借人、借款人、担保方三方框架性的责任、权利、义务，乙方在此不可撤销地承诺，除借款金额、期限、利率条款按照网络在线点击的方式确认外，其余条款均遵守并按照本合同附件《借款及担保协议》协议样本严格履行，乙方承诺，本合同附件《借款及担保协议》合同样本中约定的条款内容，轻易贷可在发布时修改相关内容，乙方如以网络在线点击的方式确认任一笔《借款及担保协议》，即视为乙方同意该修改，修改后的内容与本合同具备同等法律效力；乙方同意，乙方与出借人、担保方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协议》协议样本以及在轻易贷在线点击确认的每一笔《借款及担保协议》、网络在线点击确认的电子协议、乙方在轻易贷在线点击确认的与本合同相关的所有内容(包括但不限于电子协议、电子单据或凭证、通讯信息、轻易贷发布的各项规则及标准、《轻易贷会员服务协议》及其他信息等)均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本合同具备同等法律效力；乙方通过轻易贷以网络在线点击确认的形式申请一定额度的借款，借款额度应在授信额度范围内，甲方将视乙方实际情况决定是否受理乙方的借款申请，且将申请以借款标的形式展示在网站页面上，在未建立借款关系前，甲方有权在不通知乙方的前提下，对乙方的借款申请进行冻结、删除等任意处理；乙方认可并同意，《借款及担保协议》中的出借人向乙方支付借款的方式为：出借人委托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将借款金额支付到乙方指定的垫付卡账户中(该垫付卡账户是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运营的垫付宝网站××用于会员进行交易结算、收款、还款、提现的账户，用户全名：沙洋县合众商贸有限公司，垫付卡卡号为：80×××48，以下简称“乙方指定的垫付卡账户”)，实际借款金额以乙方与出借人在轻易贷确认的《借款及担保协议》当中的“借款本金数额”为上限，当乙方指定的垫付卡账户中收到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的“额度”时，即为乙方收到出借人支付的对应金额的借款。乙方违反其在本合同所做的任何承诺和保证的视为乙方违约，乙方未按时足额偿还出借人款项的，乙方须向出借人一次性交纳借款本金金额10%的款项作为违约金；且乙方在未还清欠款之前，每逾期1日须按欠款额的1‰向出借人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同日，创金公司(甲方、出借人)与合众公司(乙方、借款人)、李成元(丙方、担保方)、青华公司（丙方、担保方）、轻易公司（丁方、平台方）签订了《借款及担保协议》约定，丙方对乙方与甲方通过轻易贷达成的借款行为以《担保函（QD2）》形式提供连带担保，借款利率为4.25%/180天，甲乙丙丁四方一致同意并确认，甲方、乙方通过登录轻易贷以网络在线点击的方式确认接受本协议，进行借款申请和出借等操作，丙方已事先签署了编号为QD02JA00096575-01的《担保函（QD2）》，就甲方、乙方确认的借款行为进行了确认，并承诺提供连带担保。乙方必须按时足额向甲方归还应还本金和利息，并支付与乙方逾期及提前还款有关的费用。乙方未按《借款及担保协议》约定履行全部或部分协议义务的，出借人有权直接要求丙方按本协议约定承担保证责任。乙方同意在收到每笔借款时，均须一次性向轻易贷支付服务费，服务费标准为借款本金的2%。乙方未按时足额偿还甲方款项的，乙方须向甲方一次性交纳借款本金金额10%的款项作为违约金，且乙方在未还清欠款之前，每逾期1日须按欠款的1‰向甲方支付延迟履行违约金，并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其他费用(其他费用指乙方因违约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及甲方为维护和实现本协议项下的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实际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交通费、差旅费、鉴定费、变卖费、追偿费等和甲方实现抵押权而产生的费用)。丙方李成元、青华公司在《声明》确认，作为上述《借款及担保协议》中的担保方（丙方）不可撤销地同意为借款人（乙方）在轻易贷以网络在线点击确认的方式签署的每笔《借款及担保协议》项下的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2017年3月13日，青华公司签署了合同编号为QD02JA00096575-03的《担保函(QD2)》，确认为借款人合众公司向债权人提供连带担保的金额以借款人在轻易贷发生的全部借款标的及因借款产生的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催缴欠款可能发生的各项费用的总额为准，提供的担保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及抵押担保，保证期间自借款人与轻易贷签订《借款服务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人在轻易贷发生任一《借款及担保协议》中约定的应付款项全部支付完毕(指包括但不限于借款人还清在轻易贷发生的所有借款、利息、违约金、其他费用)止。本担保函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5年。青华公司股东王海青在《股东会决议（QD3）》中签名捺印同意青华公司对《担保函（QD2）》项下债务提供不可撤销连带保证责任。2017年3月13日轻易公司(甲方)与河北汇通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乙方)、李成元(丙方)、合众公司（丁方）签订了《服务协议（QD9）》约定，丁方通过轻易贷平台向出借人借款，丙方对丁方的借款行为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乙方委托甲方对丁方的借款资格、丙方的担保资格以及丙方、丁方所提供资料进行审查，并对丁方的借款履约情况进行监督。甲方为丁方的借款行为提供信息平台，并收取一定的服务费用。丁方每在轻易贷发生一笔借款，丁方均须向乙方支付履约保证金，收取标准以丁方每在轻易贷发生一笔借款时以网络在线点击确认的方式签署的《借款及担保协议》当中约定的为准，丁方同意在收到轻易贷每笔借款时，均需一次性向乙方支付履约保证金。合众公司一审庭审中自认于2017年6月21日收到两笔134100元，共计268200元，已偿还15000多元。创金天地陈述诉请的332000元系创金天地、合众公司双方通过网络点击生成的借期为2016年6月21日至2017年12月18日的用于合众公司向世捷公司购车的两笔149000元，因发生逾期后合众公司在轻易贷网络平台线上进行运营贷形成的332000元款项，期间合众公司偿还两笔5600元。另查明，垫富宝公司与创金公司均为独立法人。垫富宝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对批发零售业；租赁和商务服务业；住宿和餐饮业；制造业;建筑业;信息传输;计算机服务和软件业；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文化、体育和娱乐业企业进行投资；柴油零售。创金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以自有资金对批发零售业、租赁和商业服务业、住宿和餐饮业、制造业、建筑业、信息传输，计算机服务和软件业，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文化、体育和娱乐业企业进行投资。轻易公司（甲方）、垫富宝公司（乙方）及创金天地（丙方）达成了三方合作协议。创金公司、轻易公司、垫富宝公司以及世捷公司存在管理人员或出资上的交叉联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合同是否有效？合众公司是否应该偿还借款及借款数额？关于合同的效力。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及一审法院审理的创金天地或轻易公司或垫富宝公司所涉案件，所涉贷款对象众多，除本案外，上述公司还分别向沙洋县华越华俊有机肥有限公司、沙洋县环锐物流有限公司、沙洋本银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等公司出借资金，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所谓的手续费、服务费等，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具有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特征，属于从事金融业务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创金天地、垫富宝公司、轻易公司的经营范围均无支付、借贷业务项目，创金天地未提供上述三公司取得支付、借贷业务许可证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关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本案创金公司未经批准擅自从事金融业务活动，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认定案涉合同无效。关于合众公司是否应该偿还借款及借款数额。创金天地诉称合众公司于2018年1月2日向创金天地借款332000元系因2016年6月21日至2017年12月18日的用于合众公司向世捷公司购车的两笔149000元进行运营贷形成的，综合分析创金天地提交的与《借款及担保协议》相关联的《车辆购销合同》、《车辆买卖合同》所涉车款总额为373000元，提交的世捷公司证明实际收到轻易公司支付的268200元，而世捷公司、轻易公司、垫富宝公司与创金天地存在管理人或出资交叉情形，与庭审中合众公司自认银行账户收到两笔134100元款项亦存有矛盾；创金天地提交的网签版《借款及担保协议》中无收取服务费、保证金的标准也无签订时间及各方当事人盖章，按纸签的《借款及担保协议》中2%的服务费标准亦与创金天地所称的借款149000元实际给付134100元不符，创金天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诉称的2018年1月2日的332000元借款实际形成并履行。一审庭审中，合众公司的自认与创金天地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交的世捷公司出具的收款证明存有矛盾，现有证据无法查实合众公司自认是否为本案诉争款项中的借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一审法院对创金天地要求合众公司偿还借款及违约金、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青华公司、李成元虽在《担保函》中自愿为合众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之规定，担保合同具有效力上的从属性。作为主合同的借款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则无效，且创金天地在诉状中虽将李成元列为被告但并未在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部分向其主张承担担保责任。因此，作为担保人的青华公司、李成元亦不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创金天地诉请的邮寄费、鉴定费、律师费等费用，未提交证据证实实际发生及数额，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创金天地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43元，公告费560元，由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合众公司、李成元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李成元与李勇华的汇款明细，拟证明李成元向李勇华汇款5万元。创金天地质证称，对汇款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李成元与李勇华之间有资金往来。经审核，李成元与李勇华的汇款明细，只能证明李成元与李勇华有资金往来，不能证明李成元与李勇华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创金天地与合众公司的借贷关系有关，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两份编号为J20170621106020、J20170621106021的《借款及担保协议》系网上点击生成，无李成元及合众公司、青华公司的签字和盖章。2017年6月20日,世捷开元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与合众公司签订编号为鄂荆门市QA0263的《车辆买卖合同》，约定：购车款合计373000元，合众公司须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向世捷开元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交纳部分购车款238900元，从李成元尾号2048的银行卡中划扣该购车自付款，剩余款项134100元，合众公司通过轻易贷网站获得借款，并同意获得的借款支付到合众公司开立的垫付卡账户中，合众公司同意授权垫付宝投资有限公司将该借款由合众公司的垫付卡账户直接支付到世捷开元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指定垫付卡账户，完成车辆购车款剩余款项的支付。李成元尾号2048的银行卡中无车辆自付款238900元的划款记录。2017年6月20日，张雪丽向世捷开元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汇入238900元。对应提车单中仅有合众公司印章，无法定代表人李成元或其他委托代理人签字。2017年6月21日，创金天地授权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以额度的形式向合从公司指定的垫付卡账户（卡号80×××48）共转账两次，额度分别为149000元、149000元，扣除服务费、信用保证金、履约保证金等相关费用后，垫付宝投资有限公司将每次剩余的额度134100元、134100元转至世捷开元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的垫付卡账户中。2017年6月22日，轻易科技有限公司向世捷开元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汇入4999990元。2017年12月11日，世捷开元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向北国商城股份有限公司辛集分公司银行账户汇入25797400元。2017年6月21日，北国商城股份有限公司辛集分公司向襄阳普达机电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汇入373000元。2019年1月11日，世捷开元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收款证明：该公司2017年6月21日收到合众公司轻易贷借款额度268200元，已向轻易科技有限公司就该额度申请提现，并已收到轻易科技有限公司通过中信银行支付的款项268200元。2017年6月21日，李成元尾号2048的银行卡中收到两笔汇款分别为134100元、134100元，合计268200元。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在于：合众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李成元、青华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创金天地作为出借人，对自身履行出借义务负有举证责任。创金天地主张其以为合众公司向汽车经销商支付购车款的形式，向合众公司履行了出借332000元的义务。本院认为，（一）本案借款系以额度形式进入合众公司在垫付宝平台的账户，并未以金钱形式支付，而出借人创金天地与提供借款平台的轻易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借款额度的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及订立车辆买卖合同的世捷开元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所有合同均系格式文本，在此情形下，即使创金天地与世捷开元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之间进行了资金结算，该结算对合众公司是否实际取得借款额度及现实价值也缺乏说服力，创金天地不能仅凭其提供了合同约定的额度即证明其履行了出借义务。（二）创金天地主张合众公司借款系用于购车。本院认为，在合众公司未实际收到金钱款项的情况下，其是否取得该借款额度的对价，即本案所涉车辆，应成为创金天地完成出借义务的佐证，创金天地应举证证明合众公司实际通过借款购得车辆。本案中，虽然创金天地提交的《车辆买卖合同》、提车单上有合众公司盖章，但结合合众公司并未支付购车自付款，及创金天地提交的转账记录系其与关联公司之间的转账，且这些转账的数额与借款额度也不一一对应，综合判断合众公司实际提到车的事实高度存疑。故本案宜认定合众公司提车事实不存在。（三）虽然合众公司、李成元认可其银行卡上收到了两笔汇款分别为134100元、134100元，合计268200元，但创金天地在上诉状中陈述合众公司、李成元自认的134100元，并不是创金天地实际出借的款项，创金天地出借的款项不会直接支付给合众公司、李成元，而是支付给汽车经销商，创金天地履行出借义务是向经销商足额支付了购车款。本院认为，创金天地的陈述，表明创金天地主张其履行了出借义务的款项，与合众公司、李成元自认的268200元无关。故合众公司、李成元的自认，不能证明创金天地履行了332000元的出借义务。（四）创金天地主张本案的借款金额332000元，类似于银行展期续贷，通过该笔借款来偿还合众公司之前购车所欠的款项。本院认为，创金天地并未举证证明本案的借款是用于偿还合众公司之前购车所欠的款项。故创金天地的该项主张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创金天地主张其已履行出借义务的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根据借款合同的定义，创金天地作为出借人，应首先履行出借义务，此后才享有对借款人的债权请求权。此前已查明创金天地未履行出借义务，故借款人合众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还款及支付违约金，李成元、青华公司也不具有承担保证责任的前提基础。创金天地主张的邮寄费、鉴定费、律师费等费用，因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已实际发生及数额，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创金天地的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创金天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43元，由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俊蓉审判员  马晶晶审判员  鲁琼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孙亚芬书记员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