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4民终2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学鹏，男，197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力天世纪建筑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嫩江街******。法定代表人：段学鹏，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雅饰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沈阳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嫩江街******负责人：段学鹏，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来，男，197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学鹏，男，197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永哲，男，1978年1月2日出生，蒙古族，住沈阳市铁**。上诉人（原审被告）：章婷婷，女，198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皇姑区，段学鹏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中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抚顺经济开发区沈东四路**办公楼**/div>法定代表人：杨爱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野，该公司法务部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沈阳金融商贸开发区民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青年大街******div>法定代表人：杨晓秋，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段学鹏、沈阳市力天世纪建筑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天公司）、北京市雅饰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沈阳分公司（以下简称雅饰公司）、章婷婷、安永哲、王洪来因与被上诉人辽宁中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公司）、原审第三人沈阳金融商贸开发区民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和小贷公司）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18）辽0404民初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学鹏、力天公司、雅饰公司、章婷婷、安永哲、王洪来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对一审判决第二项不认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冶公司、民和小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债权转让的效力认定错误。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2016年9月27日，民和小贷公司与中冶公司及段学鹏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将民和小贷公司债权转让给中冶公司。但该债权转让仅通知到段学鹏及力天公司，未通知章婷婷及雅饰公司、安永哲、王洪来。根据法律规定，该债权转让章婷婷、雅饰公司、安永哲、王洪来不发生效力。一审法院认为，中冶公司提起诉讼后，其他被告及保证人已经知晓了债权转让的事实，擅自将诉讼作为债权转让的通知明显不妥。诉状并不能体现债权转让的内容，也非债权转让通知，章婷婷及保证人雅饰公司、王洪来、安永哲并不知情。该债权转让对章婷婷及保证人雅饰公司、王洪来、安永哲不发生法律效力。二、一审判决对违约金的判决过高。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本案借款合同已经约定了年利率21.6%,属高息贷款，该利息远远高于给中冶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其主张再按10%支付违约金明显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本案债权转让方并未尽到通知义务，存在过错，故法院应当结合实际情况减少违约金。中冶公司辩称，一、章婷婷与段学鹏是夫妻关系，雅饰公司负责人也是段学鹏，安永哲、王洪来是段学鹏、章婷婷借款时的担保人，中冶公司找段学鹏转让债权协议签字时，其作为章婷婷的丈夫及雅饰公司负责人，王洪来、安永哲本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其有理由相信章婷婷、雅饰公司对债权转让知晓。二、一审判决的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中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段学鹏、章婷婷立即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和违约金8万元及2017年1月14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利息；二、判决力天公司、雅饰公司、安永哲、王洪来对第一项诉求借款本息和违约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段学鹏、力天公司、雅饰公司、章婷婷、安永哲、王洪来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5日，中冶公司与民和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民和小贷公司向中冶公司借款2000万元，借款利息为日息1.5‰，即每日利息30000元整，借款期限自2016年4月18日起至2016年4月27日止，该款委托沈阳市沈河区鑫瑞丰商务咨询服务社收款。同时又约定，杨晓秋及妻子刘彦梅对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4月18日，中冶公司通过交通银行分三笔转给沈阳市沈河区鑫瑞丰商务咨询服务社2000万元。2016年4月29日，民和小贷公司偿还中冶公司1000万元及利息。2016年4月30日，中冶公司与民和小贷公司又签订了剩余1000万元的展期合同，延期至2016年11月29日止。另查，2016年3月15日，段学鹏、章婷婷与民和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民和小贷公司贷款200万元给段学鹏、章婷婷，贷款期限为2016年3月15日起至2017年1月14日止，共计10个月；利率为1.8%/月，如违约承担10%违约金；力天公司、雅饰公司、安永哲、王洪来为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到期后，段学鹏、章婷婷未能如期偿付全部本息。2016年9月27日，因民和小贷公司经营情况恶化，中冶公司、段学鹏、民和小贷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一、民和小贷公司对被告段学鹏、章婷婷享有的《借款合同》项下在合同到期时剩余的债权即本金人民币800000元及利息转让给中冶公司；二、债权转让后的还款期限为：2016年9月27日至2017年1月14日止等。2016年10月11日，民和小贷公司和中冶公司向段学鹏、力天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后因段学鹏、章婷婷未能如期履行还款义务，中冶公司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必须具备以下条件才能有效:(一)、必须有有效存在的债权;(二)、债权的转让人与受让人必须就债权让与达成合意;(三)、转让的债权必须具有可让与性；(四)、必须有转让通知。一、首先，中冶公司将自有资金借给金融机构的民和小贷公司的情形，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二）款的规定，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同时，《辽宁省小额贷款公司试点暂行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小额贷款公司的主要资金来源为股东缴纳的资本金、捐赠资金，以及来自不超过两个银行业金融机构的融入资金，融入资金的余额不得超过资本净额的50%，不得向内部外部集资、吸收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为此，原告中冶公司与第三人民和小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违反上述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中冶公司对民和小贷公司存在基于合同无效的财产返还权1000余万元。其次，民和小贷公司是经管理部门批准的合法的金融机构，其与段学鹏、章婷婷等是在平等、自愿下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体现，因而双方的借款担保合同是有效合同。因段学鹏、章婷婷等未能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内偿还民和小贷公司全部借款尚存有本金80万元及利息未还，民和小贷公司对段学鹏、章婷婷等还款人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因而中冶公司、段学鹏、民和小贷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符合债权转让的第一要件。二、2016年9月27日，民和小贷公司与中冶公司、段学鹏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均同意将民和小贷公司对段学鹏、章婷婷债权80万元及利息转让给中冶公司，表明了债权的转让人民和小贷公司与债权受让人中冶公司达成了合意，该债权当然具有可让与性，符合债权转让的第二、第三要件。三、关于转让通知问题。从《债权转让协议》的各方签订人来看，中冶公司和民和小贷公司仅对段学鹏、力天公司尽到了转让通知义务，而对章婷婷、雅饰公司、安永哲、王洪来均没有尽到通知义务。但中冶公司提起诉讼后，章婷婷、雅饰公司、安永哲、王洪来已经知晓了债权转让的事实，因法律法规没有对具体通知的方式作出规定，应认定中冶公司通过诉讼形式通知了所有被告，且所有被告对债权转让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本案的债权转让没有致使债务人错误履行债务、双重履行债务等情况发生，该院确认本案的债权转让的有效性。因此，中冶公司承接了民和小贷公司与段学鹏、章婷婷借款合同的全部权利和义务。中冶公司要求段学鹏、章婷婷按约定偿还借款80万元并给付自2017年1月14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利息、承担违约金8万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我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故中冶公司要求力天公司、雅饰公司、安永哲、王洪来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也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段学鹏、章婷婷偿还原告辽宁中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80万元及利息（从利息从2017年1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1.6%计算）；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段学鹏、章婷婷给付原告辽宁中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8万元；三、被告沈阳市力天世纪建筑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市雅饰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沈阳分公司、安永哲、王洪来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12600元，由被告段学鹏、章婷婷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债权转让对章婷婷及雅饰公司、安永哲、王洪来是否发生效力；二、一审判决的违约金是否超过法律规定以及违约金超过法律规定情形下如何进行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当事人对涉案债权具有可让与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的目的是避免债务人重复履行、错误履行债务或者加重履行债务的负担，但法律对债权转让通知的形式和时间未作具体规定，故根据立法本意，债权转让中的通知只要达到让债务人知晓债权转让事宜的效果，就可以认定为有效。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法通过送达起诉状等诉讼形式达到了债权转让通知的效果，并据此认定中冶公司通过诉讼形式通知章婷婷及雅饰公司、安永哲、王洪来，并无不当，且二审期间，上诉人也表示知晓此事，故本院应予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法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一审法院判决债务人按照借期内约定的年利率21.6%计算逾期利息，同时判决其按照8万元即80万元本金的10%计算违约金，对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一并支持，但总计超过年利率的24%，故段学鹏、力天公司、雅饰公司、章婷婷、安永哲、王洪来主张一审判决对违约金的判定过高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对逾期利息及违约金总计年利率超过24%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段学鹏、力天公司、雅饰公司、章婷婷、安永哲、王洪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18）辽04民初2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18）辽04民初2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段学鹏、章婷婷偿还原告辽宁中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8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变更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18）辽04民初2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沈阳市力天世纪建筑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市雅饰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沈阳分公司、安永哲、王洪来对本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600元，由段学鹏、章婷婷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沈阳市力天世纪建筑装修工程有限公司、段学鹏、章婷婷、沈阳市力天世纪建筑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市雅饰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沈阳分公司、安永哲、王洪来共同负担1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立威审判员  王冬雨审判员  韩 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刘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