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11刑终329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诚，男，1973年9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浠水县，汉族，本科文化，私营业主，住浠水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4日被逮捕，2019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胡秋华，湖北功竞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诚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作出（2018）鄂1125刑初3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农机购置补贴是中央强农惠农富农政策的重要内容，政策目标是调动农民购机用机积极性，提高农业机械化水平，改善农业生产经营条件。中央财政农机购置补贴资金实行定额补贴，一般农机每档次产品补贴额原则上按不超过该档次产品上年平均销售价格的30%测算，单机补贴额不超过5万元。补贴对象为直接从事农业生产的个人和农业生产经营组织。政策实施方式实行“自主购机、定额补贴、县级结算、直补到卡（户）”的操作方式，按照“购机申请、自主购机、人机核实、申请补贴、补贴公示、资金发放、退货处理”的具体流程施行。2016年9月至12月间，被告人周诚利用实际经营的浠水县金诚商贸有限公司被许可经营农机补贴产品的便利，单独或伙同陈某2、张某1（另案处理）采取虚构浠水籍农机补贴对象购买农机补贴产品的事实，以农机补贴对象的身份办理农机购置补贴资料，骗取农机补贴资金共计1440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6年11月，被告人周诚请托浠水县洗马镇刘铺村村民熊某、周某1和洗马镇姜家堰村村民周某2、周某3，以他们身份虚构各购买一台湖南润田农机装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田农机公司”）生产的IGZ-190型或IGZ-230型履带自走式旋耕机的事实，并以4人身份申报农机购置补贴资料，骗取农机购置补贴共计48000元（单台补贴标准为12000元）。2.2016年9月，润田农机公司营销部大区经理陈某2、片区销售经理张某1与被告人周诚合谋，采取由润田农机公司提供1GZ-230履带自走式旋耕机永久性铭牌、网上分配补贴机具编号和销售发票，由周诚虚构浠水辖区农民购润田农机公司生产的履带自走式旋耕机的事实并申报农机购置补贴资料，将润田农机公司交由洪湖市吉信农机贸易有限公司代销的3台、荆州市三久农机有限公司代销的5台共计8台润田农机公司生产的履带自走式旋耕机补贴资金套取。同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周诚请托浠水县洗马镇刘铺村村民汪某、巴河镇高湖村村民蔡某、洗马镇夏家铺村村民夏某1、洗马镇河东村村民何某、洗马镇谢家坳村村民裴某、洗马镇洗马畈村村民周某4、洗马镇刘铺村村民方某、兰溪镇西坳街村民董某，以8人的身份虚构各购买一台I**-190型或IGZ-230型履带自走式旋耕机的事实，并以8人的身份申报农机购置补贴资料，骗取农机购置补贴资金共计96000元（单台补贴12000元）。同时查明，侦查机关于2017年11月28日将被告人周诚抓捕到案，扣押润田IGZ-190型、IGZ-230型旋耕机共计12台，暂扣周诚上缴暂存款38600元、冻结周诚邮政储蓄账户资金64000元、农商银行账户资金12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㈠物证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于2017年12月25日扣押12台润田牌履带自走式旋耕机。㈡书证1.被告人周诚的户籍证明、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抓捕经过说明等证实，被告人周诚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系浠水县金诚商贸有限公司股东。因本案，公安机关于2017年11月28日将被告人周诚抓捕，到案后，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农机购置补贴申请资料、补贴资金拨付表和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周诚请托周某4、裴某、董某、方某、熊某、周某2、周某1、周某3、蔡某、何某、汪某、夏某1借用身份信息，办理农机购置补贴资料，套取12台润田IGZ-190型、IGZ-230型旋耕机购置补贴，该12台农机购置补贴共计144000元均已拨付至12位农户的一卡通。3.农机补贴政策文件汇编证实，农机购置补贴是中央强农惠农富农政策的重要内容，政策目标是调动农民购机用机积极性，提高农业机械化水平，改善农业生产经营条件。中央财政农机购置补贴资金实行定额补贴，一般农机每档次产品补贴额原则上按不超过该档次产品上年平均销售价格的30%测算，单机补贴额不超过5万元。补贴对象为直接从事农业生产的个人和农业生产经营组织。政策实施方式实行“自主购机、定额补贴、县级结算、直补到卡（户）”的操作方式，按照“先购后补”具体流程施行。4.《湖北省农机局关于明确安装国Ⅱ柴油机的农业机械购机补贴办理事项的通知》、《环境保护部2016年第5号公告》、《农业部办公厅关于对2015-2017年全国通用类农业机械中央财政资金最高补贴额一览表进行调整的通知》、《湖北省2016年农机购置补贴机具补贴额一览表公告》、《关于做好我省2016年农机购置补贴实施工作的通知》（鄂农办发（2016）7号）、《关于加强湖北省农机购置补贴产品经销商管理的意见》（鄂农机发（2015）23号）等证实，安装国Ⅱ柴油机的农业机械补贴以县为单位进行作业，截止日为2016年12月1日，旋耕机中央财政最高补贴额为12600元。以非法手段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资金的，交司法机关处理的事实。5.湖南润田农机装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文件、2016年5月17日、2017年4月27日会议记录证实，陈某2系湖南润田农机装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营销部大区经理。6.收条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周诚的前妻陈某3通过陈某2、张某1的联系，将润田公司交由洪湖市吉信农机贸易有限公司代销的3台、荆州市三久农机有限公司代销的5台共计8台润田牌履带自走式旋耕机运回浠水。7.浠水县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浠公（刑）冻财字（2018）301号、302号通知书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储1137存联、湖北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流水号1369891存联证实，被告人周诚犯罪所得76000元已被县公安局冻结的事实；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0017458051，证实被告人周诚犯罪所得38600元已被县公安局追缴的事实。㈢证人证言1.证人付某（荆州市三久农机有限公司经理）、朱某（洪湖县吉信农机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周诚将江陵和洪湖的8台润田牌履带自走式旋耕机虚构事实，套取补贴共计96000元，该8台旋耕机于案发后方运交浠水陈某3。2.证人陈某1（被告人周诚前妻）、谭某（湖北润田农机装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三包员”）、孔祥波（青园国际农场广场叉车卸货员）的证言证实，证实江陵和洪湖的8台润田牌履带自走式旋耕机在2017年12月初到达浠水，但签收日期署明2016年11月2日。目的是掩盖陈某2、张某1伙同被告人周诚在机具未销售且未到达浠水的情况下，诈骗国家财政补贴的犯罪事实。4.证人周某4、汪某、夏某1、蔡某、周某2、裴某、周某3、熊某、方某、董某、何某、周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周诚借用周某4、汪某、夏某1、蔡某、周某2、裴某、周某3、熊某、方某、董某、何某、周某1的身份信息，并请托他们在补贴申请表上签字、和农机拍照、办理银行卡等事宜用以虚构他们已经购买润田牌履带自走式旋耕机骗取12台机的国家财政补贴的事实。5.证人陈某2、张某1的证言证实，⑴周诚在陈某2的起意下，伙同陈某2、张某1按照申报流程，分工配合，成功骗取8台（江陵县5台和洪湖县3台）农机补贴共计96000元的事实。⑵此8台机在2016年已由周诚在浠水办理了购机补贴，但实际没有销售出去。2017年11月底陈某2接到周诚爱人电话后遂安排相关人员于2017年12月初将此8台机运至浠水，由三包员谭某和周诚爱人交接，证实被告人希望掩盖在2016年周诚诈骗农机补贴时，此8台农机不在浠水的事实。㈣浠水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浠价认定（2019）1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告人润田农机公司生产的IGZ-190型、IGZ-230型旋耕机市场销售价为50600元/台和47500元/台。㈤被告人周诚的供述与辩解，供称自己采取虚构事实，找12名朋友或者熟人冒用他们名义在安装国Ⅱ柴油机的农业机械补贴截止日2016年12月1日前骗取12台农机的国家财政补贴共计144000元的事实。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周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伙同陈某2、张某1采取虚构农机补贴产品交易事实，以农民或直接从事农业生产的组织名义申报农机购置补贴，骗取国家补贴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周诚在共同犯罪中，与陈某2、张某1各自利用职业便利，分工实施，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主动退还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周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非法所得144000元予以追缴，上交国库。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诚上诉提出，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亦有供述在卷，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周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伙同他人采取虚构农机补贴产品交易事实，骗取国家补贴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上诉人周诚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经查，周诚采取虚构事实，冒用他们名义骗取国家财政补贴144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证人证言和相关物证、书证证实，周诚亦有供述在卷印证。故周诚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钢审判员 张应利审判员 童 琨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徐慧书记员熊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