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19）琼民申2230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上诉人）：王开祥，男，1980年7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儋州市。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上诉人）：唐顺燕，女，198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儋州市。   王开祥、唐顺燕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羚。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被上诉人）：儋州市人民医院，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那大镇大通路**。   法定代表人：羊轶驹，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幸，该院医务科科员。   再审申请人王开祥、唐顺燕因与被申请人儋州市人民医院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97民终1330号（以下简称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王开祥、唐顺燕申请再审称，一、二审裁判错误。体现在：原审判决书第6页第16行：关于儋州市人民医院对患者王汉磊的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及患者王汉磊的死亡与儋州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有因果关系的问题。经王开祥、唐顺燕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对外委托司法鉴定，依法向儋州市卫生计生监督大队调取病历材料，补足了鉴定机构要求补充提交的第二项鉴定材料，即王汉磊2014年7月11日在海南省农垦那大医院治疗期间的全部病历复印件，但是王开祥、唐顺燕未能提交第一、第三项鉴定材料等内容，并认为王开祥、唐顺燕应当就此承担无法举证儋州市人民医院对患者王汉磊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及王汉磊的死亡与儋州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的不利后果。二、二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医疗损害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八项、《2013-2014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等法律法规作为定案的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医务人员未尽到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3民初365号民事判决、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97民终133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申请人赔偿二再审申请人合计429385.5元。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承担。   儋州市人民医院提交意见称，王汉磊，男，1岁。患者因发热5天，加重2天，呕吐1天，于2014年7月11日11时20分入院住儿科。入院诊断：1.发热待查：①脓毒血症，②支气管炎，③中枢神经系统感染？2.Ⅱ度营养不良并贫血，3.先天性心脏病？4、右手六指畸形。患者入科时口周稍有发钳，精神差，立即给予吸氧等措施，并及时完善相关检查。患者病情较重，对其父母告病重。患者入院后，立即给予相关药物治疗。患者于12时45分突发抽搐，呈四肢强直，心律、呼吸下降，全身稍发钳，立即给予按压人中后抽搐缓解，但无心率、呼吸，立即给予胸外按压，气囊铺助通气，吸痰，肾上腺素等综合抢救处理，但心跳、呼吸一直未恢复。于15时33分宣告临床死亡。死亡原因考虑为：中枢性呼吸衰竭。患者从入院到宣告临床死亡仅仅不到五个小时，我院多名医护人员一直给予积极治疗，医生对病情诊断明确，用药和治疗方案不存在错误。被申请人认为一、二审判决合理，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任何的过错。理由如下：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再审申请人应当承担无法举证被申请人对患者王汉磊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及王汉磊的死亡与被申请人的诊疗行为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的责任；2、患者入院时间短，病情重，我院给予积极的抢救治疗，不存在过错，应驳回再审申请人的所有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生效判决是否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   一、关于再审申请人提出生效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问题。再审申请人认为一审判决第六页第16行认定事实错误，经查一审判决，该判决第六页第16行涉及补足鉴定材料的论述，系该判决“本院认为”中的部分说理内容，对于一审判决中“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的事实部分，再审申请人未提出异议。再审申请人实际上是对法院说明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等论理有异议。再审申请人提交的患者诊疗卡，在再审申请人手上持有，但未向一、二审法院提交。因此被申请人认为不属于新证据，有法律依据。但不论再审申请人在再审审查阶段是否提交该诊疗卡，都不影响患者曾到被申请人处就诊的事实的认定。   二、关于生效判决是否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再审申请人认为，本案属医疗损害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八项、《2013-2014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等法律法规作为定案的法律依据。并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八项的规定，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应该由医疗机构对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在原审法院按照鉴定机构的通知，要求再审申请人提交王汉磊入住儋州市人民医院前的相关诊疗资料时，再审申请人认为举证责任在儋州市人民医院，未能积极寻找并提交，且鉴定机构要求提供的尸检报告，确因再审申请人不同意尸检而未能提供。一、二审判决据此都认为再审申请人应当就承担举证证明被申请人对患者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患者的死亡与被申请人的诊疗行为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尽管再审申请人认为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观点正确，但认为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八项，则属认识有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于2002年施行，而于2010年7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对医疗损害责任的归责原则，已经做出了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八项不同的规定，作为实施在前的司法解释的相关内容与实施在后的法律冲突，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八项已经不能适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即医疗机构在有过错的情况下，应承担赔偿责任。患者或家属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可以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已经委托了鉴定，但因再审申请人的原因未能补充完善鉴定材料。一二审判决据此均认为，再审申请人应当就承担举证证明被申请人对患者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患者的死亡与被申请人的诊疗行为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述认定并无不当，并未有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关于再审申请人称在病历材料中的签名不是本人签署。对此问题一审判决中已经进行了说明，再审申请人在一审庭审中虽有上述表示，但并未向法院提出笔迹鉴定的申请，使该争议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原审判决结果虽并无不当，但也存在未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法律条文的问题。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王开祥、唐顺燕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李静云   审 判 员 黄胜春   审 判 员 邢 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周伟   书 记 员 陈惠怡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