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9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立香，女，196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艳，山东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海，山东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小焕，女，195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卓飞，山东林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立香因与被上诉人郭小焕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4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立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判令诉讼费用由郭小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郭小焕给付姜增发购房款29.8万元，姜增发将房屋交付给郭小焕。郭小焕支付的房屋价款与同时期该房屋的市场价格相符”错误。2017年9月7日，郭小焕支付给姜增发现金8000元，同年10月，其以366000元的价格将涉案房屋卖与汤洪春；11月15日郭小焕与姜增发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总房款298000元。郭小焕支付的价款比实际交易价格低22.8%，不能称之为“与同时期房屋的市场价格相符”。二、一审判决“郭小焕已实际取得该房屋的实际使用权，故郭小焕的行为不属无权占不动产的范畴”错误。1、石立香与姜增发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九十五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涉案房屋登记在姜增发名下，石立香与姜增发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2、姜增发与郭小焕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郭小焕占有涉案房屋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共有房地产，未经其他共有人书面同意的，不得转让。涉案房屋系姜增发与石立香夫妻共同财产，姜增发在石立香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房屋出售给郭小焕，该买卖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石立香有权要求郭小焕腾交涉案房屋。3、退一步讲，即使郭小焕已实际取得该房屋的实际使用权，仍应当将涉案房屋腾交给石立香。《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石立香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要求占有人郭小焕返还原物，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石立香的诉请。郭小焕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维持。石立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小焕腾交天桥区北坦x号楼x-xxx号房屋；2.本案诉讼费用由郭小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立香与案外人姜增发系夫妻关系。坐落于济南市天桥区北坦小区**楼**（济房权证天字第**）房产系石立香与姜增发通过房改政策购买，并于2006年12月6日依法登记所有权人为姜增发，共有人为石立香。2007年9月7日，姜增发与郭小焕签订预付定金协议，载明：“于2007年9月7日下午由郭小焕付给姜增发现金8000元整，其他余额于2007年9月10日前一次性结清”。2007年10月21日，郭小焕以姜增发、石立香代理人的名义与案外人汤洪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协议记载：甲方（卖方）姜增发、石“音”香，乙方（买方）汤洪春。一、甲方自愿将合法的房产出售给乙方，乙方已对甲方所售之房作了充分了解并接受其房屋现状，自愿购买该房产。二、房屋位于天桥区北坦x号楼x-xxx室（济房权证字第12xxxx号）、面积68.31m2。三、该房产出售总价款共计人民币215000元。房屋过户中产生的税费由买方负担。汤洪春在房屋买卖协议上乙方处签具其姓名，甲方“姜增发、石音香”签名由郭小焕代为书写。合同签订后，汤洪春当场给付郭小焕房屋定金5000元。2007年11月15日，姜增发给郭小焕出具由济南市槐荫区公证处公证的姜增发、石立香的授权委托书，内容记载：“委托人姜增发、石立香，受托人郭小焕，位于济南市天桥区，位于济南市天桥区北坦小区**楼**的房产12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是姜增发、石立香夫妻共有的房产。现该房产决定出售，特委托郭小焕代为办理上述房产的交易、过户、缴税、完税的相关手续：一、受托人在办理上述房产的交易过户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相关文件，委托人均予以承认。二、委托期限：至办完上述房产事宜为止。三、受托人无转委托”。同日，姜增发与郭小焕签订房屋买卖协议，郭小焕给付姜增发购房款290000元，姜增发将房屋交付给郭小焕。2007年12月10日，案外人汤洪春通过建行“汤爱丽”的账户转账支付给郭小焕361000元。郭小焕于2008年1月4日给汤洪春出具房款收条，记载：“房屋总价款为366000元，前期5000元定金由建行转账已收到，后期361000元也由建行转账已收到”。后郭小焕将房屋交付给汤洪春。2007年12月底，石立香回家后发现房屋被汤洪春占用。2007年12月28日，汤洪春向济南市房管局申请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并缴纳契税。因石立香提出异议，济南市房管局暂停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007年12月，石立香向公证机关提出异议，要求撤销授权委托公证书。2008年1月3日，槐荫区公证处以当事人虚假陈述、提供虚假证明材料与事实不符为由，撤销了上述委托公证书。2008年案外人汤洪春以姜增发、石立香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诉求判令将位于济南市天桥区北坦x号楼x-xxx室房屋过户至汤洪春名下。后一审法院作出（2010）天民园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汤洪春的诉讼请求。2012年案外人汤洪春以郭小焕及案外人姜增发为被告诉至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诉求郭小焕返还人民币366000元；赔偿经济损失397488元；姜增发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012年10月22日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判决郭小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汤洪春购房款366000元；汤洪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济南市天桥区北坦x号楼x-xxx室房屋腾出交还给郭小焕；驳回汤洪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汤洪春不服判决，上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9月30日该院作出（2013）济民一终字第1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涉案房屋由郭小焕占有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济南市天桥区北坦x号楼x-xxx室房屋虽仍登记在石立香、姜增发的名下，但姜增发与郭小焕签订了预付定金协议及房屋买卖协议，郭小焕给付姜增发购房款29.8万元，姜增发将房屋交付给郭小焕。郭小焕支付的房屋价款与同时期该房屋的市场价格相符。该房屋虽因其他因素未能办理不动产物权的变更，但随着房屋所有权人姜增发取得相应房屋价款后的交付行为，郭小焕已实际取得该房屋的实际使用权，故郭小焕的行为不属无权占有不动产的范畴。现石立香诉求郭小焕腾交涉案房屋，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石立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0元，由石立香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作出的（2013）济民一终字第110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2007年9月7日及11月15日，郭小焕与姜增发分别签订了预付定金协议及房屋买卖协议，郭小焕已经交付姜增发购房款共计298000元，姜增发亦将涉案房屋交付给了郭小焕。”石立香虽对上述事实有异议，但未提交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故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石立香主张郭小焕支付给姜增发的房屋价款远低于同时期房屋市场价格，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虽然涉案房屋现仍登记在姜增发的名下，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姜增发与郭小焕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郭小焕支付了对价，姜增发亦将涉案房屋交付给郭小焕占有、使用。故郭小焕依据其与姜增发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属于有权占有。本案石立香请求郭小焕腾交涉案房屋，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石立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石立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石立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松成审判员  赵玉兰审判员  陈 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