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民终40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鞍山制药有限公司十六名股东。诉讼代表人：金钢，男，195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鞍山市铁东区新华街18栋1单元3层9号。诉讼代表人：齐旸，男，197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鞍山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琼，辽宁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延风，辽宁雅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德芹，女，194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太原市迎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丽菊，辽宁成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双台路**。法定代表人：刘振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赫英勇，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岱，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鞍山制药有限公司十六名股东（以下简称制药公司十六名股东）因与被上诉人冯德芹、鞍山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制药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6)辽0302民初5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制药公司十六名股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冯德芹、制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确认“冯德芹在制药公司曾具备股东资格与身份”，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冯德芹已履行股东出资义务并经过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登记和公示，符合股东资格认定的形式要求和实质标准，不存在股权交易被生效判决否定或被解除股东资格的情形，因此冯德芹在制药公司曾具备股东资格与身份的客观事实应予确认”，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其认定冯德芹具备股东资格的几条理由与事实不符，与法律基本规定相悖，且属严重逻辑谬误。(一)关于“冯德芹已履行股东出资义务”。且不论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冯德芹是否实际缴纳出资即遽尔作出如此认定，首先，制药公司十六名股东诉请确认冯德芹取得股权无效，一审法院应首先查明冯德芹取得股权的行为是否合法。只有在冯德芹取得股权的民事法律行为确属合法有效、依法取得股东资格的前提下，才谈得到是否履行股东出资义务的问题。截至该案起诉之日，冯德芹共通过以下四次股权转让取得鞍山制药有限公司股权63万元，占注册资本42%。1、2001年5月29日，冯德芹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受让张建宏名下股权50万元。公文书证表明，股权转让协议上张建宏的签名是虚假签名，该协议为无效合同，且该次股权转让未召开股东会，章程修正案未经表决，股东会决议系伪造。同时，刑事生效判决及行政处罚决定均证明，张建宏名下股权本身亦为无效股权。2、2001年5月29日，冯德芹受让鞍山市第一制药厂国有股8万元。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该次国有股转让未经国资委批准，未召开股东会，章程修正案未经表决，股东会决议系伪造。3、2005年3月23日，冯德芹受让王健股权3万元，受让张熙顺股权1万元。行政处罚决定书亦载明，上述股权转让未召开股东会，未进行表决，股东会决议虚假。4、2008年8月22日，冯德芹受让于淑华股权1万元。同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该股权转让未召开股东会，未进行表决，股东会决议虚假。以上，冯德芹取得制药公司股权的历次股权转让均系虚假行为，其所受让张建宏名下股权50万元，该股权本身亦为虚设股权。以上虚假行为，均应导致无效的法律后果。而一审判决对此均未予确认，径以未经证据证明的所谓冯德芹已履行股东出资义务为由，认定冯德芹具备股东资格与身份，以确认股东资格后的履行行为反过来确认当事人具有股东资格，逻辑错谬，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二）关于“冯德芹已履行股东出资义务并经过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登记和公示，符合股东资格认定的形式要求和实质标准”。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登记仅具对外公示效力，并非确认股东资格的法定要件，即取得股东资格是申请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东登记的前提条件，而非反过来，以登记机关的股东登记作为认定股东资格的要件。至于是否履行出资义务，如前所述，是已经通过合法方式取得股东资格后的履行股东义务行为，一审法院反而以履行出资义务作为取得股东资格的实际标准，认定冯德芹具备股东资格与身份。这种对股东资格认定的形式要求和实质标准的认定，标准错误,逻辑颠倒，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三）关于“不存在股权交易被生效判决否定或被解除股东资格的情形”。制药公司十六名股东诉请确认冯德芹取得股权无效，就是请求法院否定冯德芹股东资格、认定其取得股权的交易行为无效，一审判决却以此前没有生效判决为由确认冯德芹具备股东资格、认定其股权有效，逻辑上是无法接受的。二、一审判决对冯德芹假冒张建宏名义取得制药公司股权的基本事实未予认定。截至该案起诉之日，登记在张建宏名下的制药公司股权47万，占注册资本31.33%,并此前转让给冯德芹的股权50万元，均系冯德芹实际操纵，通过虚假行为，假冒张建宏名义取得。1、制药公司设立时张建宏名下登记股权55万元。刑事生效判决及行政处罚决定均已认定，此系冯德芹假冒张建宏名义签署章程骗取工商登记，章程上张建宏签名虚假，张建宏为虚设股东。2、张建宏名下另外42万元股权系通过2000年11月24日鞍山市第一制药厂42万元国有股转让取得。对此，刑事生效判决及行政处罚决定亦已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上张建宏签名虚假，其购买国有股权事实虚假。且该次股权转让未召开股东会，未就修改公司章程进行过表决，表决结果虚假，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协议等材料均属虚假。以上冯德芹假冒张建宏名义、通过虚假行为骗取股权的事实，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09)西刑初字第262号刑事判决书中均已作出认定，鞍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鞍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鞍工商开字[2010]第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亦已调查确认。制药公司十六名股东一审中已经提交上述证据，然而一审判决对此等重要、明确的事实置之不理，仅以张建宏身份真实存在为由，认为因制药公司十六名股东在该案中未对张建宏提起诉讼，该案无法对张建宏取得的股权过程及其股东资格与身份问题进行审理。张建宏名下股权系冯德芹操纵骗取、由冯德芹实际占有，冯德芹既是实际行为人，亦是实际占有人，制药公司十六名股东以冯德芹为被告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股权无效并无不当。更重要的是，该等事实已经生效判决查明、公文书证证明，不存在所谓“无法对张建宏取得的股权过程及其股东资格与身份问题进行审理”的问题，一审判决完全可以、并且应当对已经查明为假冒骗取的股权作出裁判。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一）一审判决驳回制药公司十六名股东诉讼请求的法律依据错误。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驳回诉讼请求。然而如前所述，制药公司十六名股东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冯德芹以自己名义和假冒张建宏名义取得股权均属无效。并且制药公司十六名股东提交的证据，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09)西刑初字第262号刑事判决书和鞍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鞍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鞍工商开字[2010]第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均系公文书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第七十七条规定，“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一审判决应当适用以上法律规定，认定冯德芹以自己名义和假冒张建宏名义通过虚假行为取得股权这一基本事实，并在此基础上确认该等股权无效。一审判决对刑事生效判决及行政处罚决定中明确认定的事实不予确认，反而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诉讼请求，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二）一审法院对应该据以认定案涉股权是否有效的重要法律未予适用。1、虚假的行为无效，是我国乃至全世界民商事法律的基本原则。意思表示真实，是民事法律行为发生效力的必备要件。《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亦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据此，冯德芹为骗取股权所实施的系列虚假行为均应导致无效的法律后果。2、2000年11月24日，鞍山市第一制药厂将其持有的42万元股权转让给张建宏。证据已经证明，该股权转让协议系冯德芹假冒张建宏签署，张建宏本人并无受让股权的意思表示。且鞍山市第一制药厂作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其持有的股权为国有股，属于国家资产，冯德芹冒名签字、挪用公款、骗取国有股的行为，损害国家利益。对此，应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确认该国有股的转让无效。3、2001年5月29日，冯德芹与鞍山市第一制药厂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受让其持有的8万元股权。但证据表明，该次国有股转让未经国资委批准。《股份有限公司国有股权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国家股权转让应符合以下规定：三、转让国家股权的申请报国家国有资产管理局和省级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审批”。第三十七条规定，“本《办法》原则适用于有限责任公司”。未经审批的国有股转让合同不发生法律效力。且该国有资产转让亦未经依法评估。《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国有资产占有单位（以下简称占有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进行资产评估：（一）资产拍卖、转让”，《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施行细则》第五条规定，“《办法》第三条规定的应当进行资产评估，是指发生该条款所说的经济情形时，除经国有资产管理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可以不予评估外，都必须进行资产评估”。第十条规定，“对于应当进行资产评估的情形没有进行评估，或者没有按照《办法》及本细则的规定立项、确认，该经济行为无效”，涉及国有资产转让，上述法律法规均应依法适用。4、2005年3月23日，冯德芹受让王健股权3万元，受让张熙顺股权1万元；2008年8月22日，冯德芹受让于淑华股权1万元。证据表明，上述股权转让均未召开股东会，未进行表决，股东会决议虚假。应适用《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及当时的《公司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十）对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作出决议；（十二）修改公司章程”。确认股权转让无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严重错误，违反法律明确规定的证据规则，对刑事判决及行政处罚决定中明确认定的事实不予确认，违背民商事法律基本规则，对应该据以认定案涉股权是否有效的重要法律未予适用，裁判标准错乱，逻辑颠倒，应予改判或发回重审。冯德芹以自己名义和假冒张建宏名义，通过一系列虚假行为，伪造资料，虚设股权，违法转股，在其他股东不知情的情况下，强行成为鞍山制药有限公司股东，实际占有公司110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73.33%,攫取了公司控制权。其行为侵害国有资产，损害国家利益与合法股东的基本权利，严重破坏有限公司的人合性，违反了《民法通则》、《民法总则》、《合同法》、《公司法》及国有资产管理、公司登记管理等一系列重要法律法规。如此严重的虚假、违法行为不应受到人民法院的纵容。请求法院依法裁判，支持诉讼请求，保护国有资产，维护股东的合法权益。冯德芹辩称，尽管本案制药公司十六名股东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但基于一审法院查清事实，并没有错误适用法律，冯德芹服从一审判决。制药公司十六名股东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无论是形式要件还是实质要件，冯德芹符合认定股东身份要求，刑事判决书认定冯德芹的违法所得已经处理完毕，受害人权益已经得到弥补和保护，登记在冯德芹名下的股权应该归其所有，冯德芹受让其他股东股权与挪用公款无关，针对张建宏的起诉应通过其他非诉程序，对张建宏不存在虚构情形，制药公司十六名股东提出股东签字虚假、股东会议决议无效，应提起确认之诉或撤销之诉，工商登记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没有法律效力，股东会议决议是有效的，不影响股权转让协议的法律效力，冯德芹在2013年1月21日已经不再是制药公司股东，制药公司十六名股东的诉求没有基础和必要。制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确认冯德芹曾具备股东资格与身份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标准，对张建宏的股东身份和股权取得效力的处理符合事实和法律精神，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对工商机关文书记载内容处理恰当准确，制药公司十六名股东刻意混淆股权无效和取得股权的法律行为无效，变更了一审诉讼请求，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将多个股权转让行为合并为股权无效，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关于诉人基本标准，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制药公司十六名股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由冯德芹非法操纵取得的、由其实际控制的虚设股东张建宏在制药公司的股权无效；2、请求依法确认冯德芹在制药公司的股权无效；3、冯德芹、制药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9月17日，制药公司设立并完成工商注册登记，注册资金共计150万元，其中股东鞍山市第一制药厂出资50万元，占注册资本金的33.3%，股东张建宏出资55万元，占注册资本金的36.7%，其他自然人股东(29人)出资共计45万元，占注册资本金的30%。2001年5月，制药公司股东发生变更：公司的股东全部由自然人构成，股东冯德芹出资58万元，占注册资本净的38.7%，股东张建宏出资47万元，占注册资本金的31.3%，其他自然人股东出资45万元，占注册资本金的30%。2005年3月，制药公司股东发生变更：公司的股东全部由自然人构成，股东冯德芹受让原股东王健的3万元股本金、张熙顺的1万元股本金后合计出资62万元，占注册资本金的41.33%，股东张建宏出资47万元，占注册资本金的31.33%，其他自然人股东出资41万元，占注册资本金的27.33%。2008年8月，制药公司股东发生变更：公司的股东全部由自然人构成，股东冯德芹受让原股东于淑华的1万元股本金后合计出资63万元，占注册资本金的42%，股东张建宏出资47万元，占注册资本金的31.33%，其他自然人股东出资40万元，占注册资本金的26.67%。2013年1月，冯德芹所持有的全部股权经司法执行程序被强制转移。另查，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09年12月25日作出(2009)西刑初字第26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冯德芹担任原鞍山市第一制药厂厂长期间挪用公款72万元，对冯德芹以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同时判决书载明冯德芹已将挪用赃款72万元及全部收益171.33万元予以返还。再查，制药公司在2012年4月申请原鞍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铁西区分局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过程中，同时提交了2011年海公中关村所户字894号证明信、单位公派出国留学人员登记表、法国护照及中文翻译件、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公证书、声明书、中国驻法国大使馆公证书等资料，用于证明张建宏的个人身份，该组材料由原鞍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铁西区分局核对并接受。再查，2019年5月8日制药公司十六个股东向该院申请调取(鞍工商开字(2010)第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案件)的案卷，该院依制药公司十六名股东申请向鞍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卷宗，鞍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该院出具证明，此卷宗已交付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2019年7月16日，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向该院出具了“回执”，说明该卷宗无法提供。再查，2019年5月8日，制药公司向该院申请调取2013年1月21日《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书》、2013年1月17日《鞍山制药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鞍山制药有限公司股东出资信息》，该院依制药公司申请调取了该组证据，证明冯德芹、张建宏于2013年1月21日已不是制药公司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冯德芹已不再持有制药公司股权，而该案制药公司十六名股东要求依法确认冯德芹在制药公司取得股权无效的诉请和理由，指向制药公司设立以来历史上的多次股权变更过程，其实质系否定冯德芹过往曾具有的股东资格与身份。根据现有案件材料，冯德芹已履行股东出资义务并经过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登记和公示，符合股东资格认定的形式要求和实质标准，不存在股权交易被生效判决否定或被解除股东资格的情形，因此冯德芹在制药公司曾具备股东资格与身份的客观事实应予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制药公司十六名股东未能针对冯德芹曾具有股东资格与身份这一法律事实提出有效的否定性证据，因此其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制药公司十六名股东提出冯德芹股权出资款的来源非法一节。在制药公司十六名股东提交的关于冯德芹的刑事判决书中确有冯德芹挪用公款的表述，但同时该判决书已明确了涉案财产部分的处理方式为冯德芹退赔违法所得和相应收益。因此，冯德芹的股权出资款同违法所得之间已经不具有法律上的关联。制药公司十六名股东提出关于出资款来源违法侵犯他人财产权的主张，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制药公司十六名股东要求确认冯德芹操控的股东张建宏在制药公司所取得股权无效一节。因冯德芹已提供公安机关出具的张建宏户籍证明信、单位公派出国留学人员登记表、中国使馆认证的张建宏身份信息等材料，相应资料已为公司登记机关留存认可，同时关于冯德芹的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也确认了张建宏身份，因此足以认定“张建宏”身份真实存在。故如制药公司十六名股东对张建宏取得鞍山制药有限公司股权一节存有异议，可另案起诉。因制药公司十六名股东在该案中未对张建宏提起诉讼，该案无法对张建宏取得的股权过程及其股东资格与身份问题进行审理，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制药公司十六名股东的诉讼请求。该案受理费100元，由制药公司十六名股东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冯德芹持有制药公司的63万元股权的组成情况为：2001年5月29日，鞍山第一制药厂将其持有的制药公司8万元股权转让给冯德芹，张建宏将其持有的制药公司50万元股权转让给冯德芹。2005年3月23日，制药公司股东王健将其持有的3万元股权转让给冯德芹，股东张熙顺将其持有1万元股权转让给冯德芹。2008年8月22日，股东于淑华将其持有的1万元股权转让给冯德芹。冯德芹通过上述受让方式共持有制药公司63万元股权。2013年1月，冯德芹持有的63万元股权经司法执行程序被执行到案外人朗致集团有限公司名下。本院认为，关于制药公司十六名股东上诉主张确认冯德芹操纵取得的、由其实际控制的虚设股东张建宏在制药公司取得的股权无效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规定，因制药公司十六名股东在一审已经撤回了对张建宏的起诉，本案无须对张建宏取得的股权过程及股东资格问题进行审理。故对制药公司十六名股东提出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制药公司十六名股东上诉主张确认冯德芹取得股权无效一节。从冯德芹持有的63万元股权过程来看，其所持有的63万元股权均以支付对价方式受让取得，既有从鞍山第一制药厂转让的8万元股权，也有从张建宏转让的50万元股权，还有从其他股东转让的5万元股权，所持有的63万元股权取得方式符合有限公司股东受让股权的法定要件和形式。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09）西刑初字第262号刑事判决认定冯德芹挪用公款罪，并认定冯德芹将挪用的款项72万元及收益171.33万元全部予以返还。其挪用的款项既包括张建宏出资入股制药公司部分，也包括其自己出资入股制药公司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七条“出资人以不享有处分权的财产出资，当事人之间对于出资行为效力产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予以认定。以贪污、受贿、侵占、挪用等违法犯罪所得的货币出资后取得股权的，对违法犯罪行为予以追究、处罚时，应当采取拍卖或者变卖的方式处置其股权”的规定，本案中冯德芹已经将其挪用的资金72万元全部予以返还，无须再经拍卖或者变卖其股权的方式予以追缴挪用的款项。冯德芹以挪用公款所得的货币资金受让了制药公司8万元股权，制药公司作为善意相对人对该笔出资享有所有权，冯德芹从制药公司受让的8万元股权相应的转化为公司独立财产，出资资金的来源非法并不影响出资行为的有效性，亦不影响冯德芹作为出资人据此取得股东资格。同理，冯德芹以转让方式从张建宏购买的50万元股权及从其他股东购买的5万元股权，均支付了对价，符合有限公司股东之间转让股权的规定，且冯德芹从王健、张熙顺、于淑华处受让的股权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因此，冯德芹通过转让方式取得的63万元股权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形。故对制药公司十六名股东提出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制药公司十六名股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上诉人鞍山制药有限公司十六名股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延军审判员  许爱军审判员  顾书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全名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