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5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北京文洲丝网印刷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超前路******。法定代表人：王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德威，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嘉，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高山，男，197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上诉人北京文洲丝网印刷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文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山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6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文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北京文洲公司不支付高山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9月26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9月26日的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高山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高山不是北京文洲公司的劳动者，一审法院根据北京文洲公司与天津文洲公司的关联关系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认定错误，同时，由于高山长期多次无故旷工，天津文洲公司依法解除其劳动合同是合法的，高山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天津文洲公司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也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天津文洲公司存在拖欠加班工资和未休年假工资的行为，一审法院对事实查不清，一审法院判决内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高山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北京文洲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高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北京文洲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78344.82元；2.北京文洲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54298元；3.北京文洲公司支付2014年9月24日至2014年9月30日扣发的婚假工资l994.8元。北京文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无需支付高山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9月26日未休年休假工资28505.75元；2.北京文洲公司无需支付高山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9月26日期间工资56655.17元；3.北京文洲公司无需支付高山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3324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山主张于2011年3月28日入职北京文洲公司，正常出勤至2016年9月26日，其认为与北京文洲公司的劳动关系持续至2017年1月26日。北京文洲公司主张高山于2011年3月28日入职天津文洲公司，正常出勤至2016年8月22日，此后其未再出勤，2016年9月26日天津文洲公司正式通知高山自动离职，但高山此后每天去北京文洲公司门口拍摄照片。1.就劳动关系主体问题高山与北京文洲公司均认可北京文洲公司向高山支付工资、北京文洲公司为高山缴纳社会保险费。北京文洲公司表示均系代天津文洲公司向高山支付工资和缴纳社会保险费。北京文洲公司认可与天津文洲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是王玮。高山提交了其与北京文洲公司签订的两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限分别为2011年3月28日至2014年3月27日和2014年3月28日至2017年3月27日。合同落款均加盖北京文洲公司公章。北京文洲公司以高山担任天津文洲公司人力资源总监、而北京文洲公司的公章在天津文洲公司保管、高山有大量机会接触北京文洲公司的公章为由放弃对于上述合同落款中北京文洲公司公章真实性的鉴定。高山表示上述两份《劳动合同》中封面手写内容和最后一页落款日期、签字是其本人所写，合同中其余填写内容并非其本人所写。北京文洲公司申请对高山所称上述两份《劳动合同》中并非其本人所写的内容是否为高山本人所写进行鉴定。2.就年休假问题高山和北京文洲公司均认可高山在2015年实际享受3天年休假。高山提交了保定市机关事业社保所核发的证件和其名下2004年至2009年的河北省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其中，证件显示高山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缴费起始时间为2004年7月1日。北京文洲公司对于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无法体现累计工作年限。3.就工资支付情况高山与北京文洲公司均认可高山月工资为税前31000元，高山的工资实际支付至2016年7月31日。4.就劳动关系解除事由高山提交了张书磊于2016年9月26日向其发送的电子邮件打印件及所附通知。通知内容中发文者为“总经办”，受文者为高山，内容为：“关于高山自动离职的情况说明人力资源部员工高山自入职以来，多年来多次擅自离岗、迟到早退、屡教不改，工作懈怠并造成重大损失，人际关系恶化，无法代表公司管理人员。鉴于以上情况，高山重违反了文洲公司《员工手册》及2016年02月22日人力资源部发布的《关于员工手册的细化与更新规定》等制度，全年累计旷工已远远超过3次，已属于自动离职范畴，公司据此正式通知高山，在本周之内前来天津工厂处理此事宜。特此说明。”北京文洲公司表示张书磊系天津文洲公司的员工，对于张书磊所发邮件的真实性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就高山的劳动关系主体问题，北京文洲公司认可与天津文洲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同一，且称北京文洲公司的公章在天津文洲公司保管，故北京文洲公司和天津文洲公司存在关联关系。高山提交了与北京文洲公司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北京文洲公司虽否认合同效力，但并未对劳动合同落款北京文洲公司的公章真实性提出反证，故一审法院对于高山提交的与北京文洲公司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的法律效力予以认定。在北京文洲公司和天津文洲公司系关联单位的背景下，依据双方劳动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对于高山关于其与北京文洲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年休假问题，高山于2016年10月13日提出主张，故其关于2013年12月31日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主张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高山提交的保定市机关事业社保所核发的证件和其名下2004年至2009年的河北省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一审法院对于高山在入职北京文洲公司前已经连续工作满一年的情况予以采信。在高山累计工作年限的认定上，高山未就2010年以后、入职北京文洲公司之前的工作情况举证，故一审法院在核算高山年休假标准时，认定高山入职北京文洲公司之前的累计工作年限为5年6个月，并以此核算高山在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9月26日期间的年休假标准。高山和北京文洲公司均认可高山在2015年实际享受3天年休假，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北京文洲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高山在其余期间享受了年休假，一审法院据此对于高山在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9月26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予以核算。关于劳动关系解除问题，北京文洲公司认可张书磊系天津文洲公司的员工，对于张书磊所发邮件的真实性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于高山提交的张书磊于2016年9月26日向高山发出的标题为“关于高山自动离职的情况说明”的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该邮件所列高山自动离职的理由为高山多年来多次擅自离岗、迟到早退、屡教不改、工作懈怠并造成重大损失，但北京文洲公司所提证据不足以证明高山存在上述行为且同时为北京文洲公司或天津文洲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的情况，故北京文洲公司要求不支付高山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均认可高山的工资实际支付至2016年7月31日，故北京文洲公司要求不支付高山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9月26日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婚假工资，高山并未举证证明曾向北京文洲公司或天津文洲公司请休过婚假，故其关于北京文洲公司或天津文洲公司扣发其婚假工资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此，北京文洲公司关于申请对高山所提两份《劳动合同》中高山称并非其本人所写的内容是否为高山本人所写进行鉴定的请求并无必要，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文洲丝网印刷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高山二〇一四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9908.05元；二、北京文洲丝网印刷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高山二〇一六年八月一日至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的工资56655.17元；三、北京文洲丝网印刷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高山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33838元；四、驳回高山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文洲丝网印刷机械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北京文洲公司未提交新证据。高山二审期间提交：1.北京文洲公司企业信息，拟证明：北京文洲公司正常营业；2.文洲公司官网截图，拟证明：北京文洲公司的办公地点；3.文洲公司官网截图，拟证明：北京文洲公司与天津文洲公司是关联公司；4.北京文洲公司出租信息照片，拟证明：北京文洲公司人为制造不营业的假象；5.北京文洲公司企业信息商标，拟证明：北京文洲公司提交的很多文件是北京文洲公司的文件，不是天津文洲公司的。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针对高山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北京文洲公司对其真实性均认可，认可北京文洲公司与天津文洲公司为关联公司，对其他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北京文洲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如下：关于主体。本案中双方均认可北京文洲公司向高山支付工资、缴纳社会保险，且有高山提交其与北京文洲公司签订的两份《劳动合同》，现北京文洲公司虽主张天津文洲公司与高山存在劳动关系而非北京文洲公司，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北京文洲公司亦认可其与天津文洲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故对北京文洲公司这一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9月26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和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9月26日工资。北京文洲公司主张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9月26日期间高山已享受过年休假且其旷工已经超过年休假天数，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9月26日期间未出勤亦未提供劳动，故不应支付其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9月26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和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9月26日工资。对此，北京文洲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高山实际享受年休假的日期和天数，亦未就高山的考勤情况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北京文洲公司该两项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双方现对2016年9月26日劳动关系解除均无异议，本院亦不持异议。北京文洲公司主张高山存在擅自离岗、迟到早退、工作懈怠并造成重大损失、旷工等情形故系合法解除与高山的劳动关系，但就其所称的情形北京文洲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北京文洲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北京文洲公司系违法解除与高山的劳动关系并判决北京文洲公司支付高山相应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北京文洲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文洲丝网印刷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胡 婧法官助理  刘佳钰书 记 员  左培懿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