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49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华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103省道金华仙桥花木城对面，大昌驾校西面展厅。法定代表人：徐仁杰。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龙，浙江金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婷，浙江金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道青，男，196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珍，女，197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原审第三人：义乌市杰承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北苑街道柳青******。法定代表人：吴国强。上诉人金华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道青、杨文珍，原审第三人义乌市杰承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3民初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华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夏道青、杨文珍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事实是：夏道青、杨文珍和夏金富看中山西运输煤的项目，需要大量的车辆，为此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购买四辆重型自卸车，因两被上诉人没有资金，每辆车预付购车款人民币5万元，其他购车款全部通过融资解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运输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从事货运经营的，应当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有关登记手续，并向道路运输管理机构申请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为此两被上诉人车辆挂靠第三人名下，目的是为了获得经营许可。被上诉人的车辆进行融资（按揭贷款用于支付购车款）第三人提供担保，车辆的上牌费、保险费、购置税、办理按揭的费用等费用全部第三人垫付，因此第三人为了分散风险，要求上诉人借给被上诉人每辆车人民币10万元交付给第三人，作为第三人为被上诉人垫资、提供担保和车辆挂靠的前提。对上诉人来说，能够卖出车辆，收回所有车款，每辆车承担人民币10万元的风险，还是愿意做这个生意的。对被上诉人每辆车只付人民币5万元，就能开走车辆经营产生收益，提供人民币10万元的保证金，保证归还按揭贷款正常，车辆运营正常，也是非常公平的。两被上诉人办理按揭贷款之前，先要交清税款、办好牌照和保险，款项都是第三人垫付的，因此这之前第三人要确认收到被上诉人每辆车的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为此第三人于2017年12月7日收被上诉人的保证金，该保证金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借款，四辆车共借人民币40万元。第三人收到被上诉人的保证金后，于2017年12月10日和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代办各种证照。同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借条》和《确认书》。被上诉人于2017年12月15日提取车辆用于经营，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到银行办理按揭贷款，第三人为被上诉人的所有贷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贷款用于支付车款。如被上诉人不及时归还贷款，第三人只能先垫付，第三人不垫付银行会先起诉、执行第三人，因为车辆在全国运行，法院几乎找不到车辆进行拍卖。因此在按揭贷款中第三人风险最大，被上诉人提供保证金的事实是真实存在的。本案被上诉人从2018年9月、10月未归还贷款，第三人代归还。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协商因车辆经营得不好，要求第三人将车辆收回并进行出让，用于归还银行借款。但被上诉人没有偿还上诉人的借款。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是真实存在的，上诉人提供了借条和借款实际交付的确认书予以证明，本案借款的事实应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虚假属随意猜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双方当事人借款合意和借款交付的证据，符合《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借款已生效。被上诉人在一审确认了《借条》和《确认书》的签字是本人所写，手印也是本人所按，也没有提供证据推翻，因此依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双方借款的事实关系完全应当认定。夏道青答辩称：1.上诉人称有保证金10万元/辆车借给夏道青，四辆车共计40万元，而答辩人没有收到该40万元，该说法与事实不符，要求上诉人提交交付凭证。2.答辩人支付了5万元每辆车的预付款给上诉人。义乌市杰承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书面答辩称：1.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40万元，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答辩人并不是该借贷关系中的当事人，本案与答辩人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答辩人已经收到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支付的每辆车10万元的保证金，四辆车共计40万元，该保证金由上诉人代被上诉人直接支付给答辩人，答辩人对收到保证金4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杨文珍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答辩。金华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夏道青、杨文珍共同归还金华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2.由夏道青、杨文珍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华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向夏道青出售四辆重型自卸车时，于2017年12月10日书写了借条和确认书各一份，其中借条载明：“今向金华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10万元（大写人民币壹拾万），款项由出借人金华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直接支付到义乌市杰承货物运输有限公司，附：以上是每台借条，共四台，总借款金额肆拾万元正”；其中确认书载明：“本人确认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由金华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0日已支付到义乌市杰承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借款已实际交付。附，以上是每台确认借款额，现总共肆台总额肆拾万元”，尔后由夏道青在借条和确认书上签名捺印。而第三人义乌市杰承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在此之前即2017年12月7日出具给金华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情况说明一份载明：“今收到金华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代夏道青、杨文珍支付的购买四辆重型自卸车的购车保证金共计人民币肆拾万元”。夏道青向金华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借条同日，义乌市杰承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甲方）与夏道青、杨文珍（乙方）、担保人夏金富（丙）签订借款合同载明：乙方购买车辆因缺少资金，乙方向甲方借款，或乙方向银行、第三人借款并由甲方为乙方提供担保，确认借贷总额（包括购车款、上牌费用、车辆保险费用、车辆购置税、办理按揭费用、利息等）为人民币187.2万元。为了确保乙方尽早提到车辆，由甲方代乙方向乙方的车辆出售方代垫付人民币187.2万元，该款项视为乙方向甲方的借款，丙方为此借款提供担保。乙方接收车辆当天视为甲方全部借款已实际交付给乙方；乙方不能向银行贷款第三方取得贷款的，乙方向甲方的借贷总金额为人民币187.2万元；如乙方向银行或第三方取得借款的，该款项用于归还甲方，乙方向甲方借款总额相应减少。无论乙方向银行或第三方或甲方的借款，由乙方将款项全部归还给甲方，乙方向银行的贷款或向第三方的借款全部由甲方代支付。借款期限按24个月，乙方从2018年1月20日开始每月的当日前向甲方归还本金及利息7.8万元，在乙方按时付清所有借款时，甲方负责退还保证金，保证金1、2.075万元四台共8.3万元；保证金2、10万每台四台40万元；乙方如有两次逾期还款的，乙方向甲方的借款视为全部到期，四辆车所有权归甲方，甲方有权将车辆另行出让，乙方向银行或第三方借款由甲方代偿，车辆处置价款不足以归还借款的，不足部分由甲方在保证金中扣除及追偿等。2017年12月15日夏道青通过夏金富向金华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取四辆车，该四辆车做在义乌市杰承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夏道青、杨文珍于2017年12月25日向浙江义乌联合村镇银行抵押贷款计1686400元，并将金华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购车款付清。另查明，夏道青、杨文珍从2018年1月起至9月按月归还银行贷款额。2018年10月左右四辆车由金华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收回处理，并由金华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代夏道青、杨文珍提前还清银行贷款余额。一审法院认为，1、事实方面，本案金华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夏道青、杨文珍系车辆买卖关系，并非起诉状称的夏道青、杨文珍向义乌市杰承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购买车辆。2、在夏道青、杨文珍向金华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借款借条时，义乌市杰承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又与夏道青、杨文珍签订借款187.2万元协议书，该协议实际也没有履行，具有虚假性，第三人通过该协议另行要收取40万元保证金具有不正当性。3、金华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均是公司单位，40万元保证金只通过确认方式转移，且是在金华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借条之前义乌市杰承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即向金华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说明书已收到，为此根据本案情况不管第三人是否有收到金华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转移的保证金，均具有欺诈性。4、金华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义乌市杰承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是协作关系，根据本案情况，其与义乌市杰承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存在恶意串通行为。综观全案40万元保证金的借款关系行为无效，金华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夏道青、杨文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金华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金华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金华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称系将案涉40万元款项以现金形式交付给义乌市杰承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但款项已实际交付的依据不足。综合各项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被上诉人的辩称具有一定合理性，案涉借款实际交付的依据不足，故金华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要求夏道青、杨文珍归还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金华鼎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林军审 判 员 虞惠珍审 判 员 韦红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方圆苑代书记员 胡晔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