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81刑初246号 公诉机关广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某，男，198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广汉市人，高中文化，住广汉市。曾因吸食毒品，于2012年1月8日被广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8月2日被广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周原，四川世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汉市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公刑诉（2019）2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张某1、孙士贵、赵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先行主持双方进行调解，双方达成了民事赔偿调解协议，并向双方送达了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晶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雒朝明、肖全明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广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永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某及其辩护人周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01月31日22时45分许，被告人吕某驾驶粤Ｓ×××××小型轿车沿环金路从什邡方向往德阳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广汉市“中国石油”加油站路口处时，与同向的行人孙某相撞，造成车损、孙某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吕某于次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后经广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吕某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吕某立即拨打了报警电话，由于伤者家属情绪激动，对其进行了扇耳光等行为，吕某遂离开现场，于次日早上主动到派出所投案自首，没有逃避法律追究，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案发后，被告人吕某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取得了对方的谅解，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半，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吕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吕某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系过失犯罪，且被告人吕某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2、积极与被害人亲属达成了民事赔偿调解协议，取得了对方的谅解。综上，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01月31日22时45分许，被告人吕某驾驶粤Ｓ×××××小型轿车沿环金路从什邡方向往德阳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广汉市“中国石油”加油站路口处时，与同向的行人孙某相撞，造成车损、孙某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吕某立即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后孙某的亲属赶到事故现场，对被告人吕某进行了扇耳光等殴打行为，吕某遂离开现场，于次日早上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后经广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吕某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强制措施凭证，证实公安机关办案程序合法。 2.被告人吕某的户籍表，证实被告人吕某作案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未查询到吕某已办理机动车驾驶证信息，被告人吕某系无证驾驶。 4.挡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吕某于2019年2月1日9点20分，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5.被告人吕某的供述，证实的内容是：2019年1月31日下午6点过的时候，我当时在金轮家中吃饭的时候，我的一个朋友侯某2开车经过我家门口，就叫我一起到他家中去吃饭。于是我就坐他驾驶的车辆到他家中去吃饭。当时吃饭的时候有侯某2家里人还有我们另一个朋友肖某1，吃晚饭的时候我们都喝了点酒。吃完后，侯某2就提议去唱歌，于是我就和侯某2、肖某1和侯某2小姨一起到金轮场镇上唯一的一家我当时步行先到了烧烤店，我到了后就和贤孃摆条，我当时问她烧烤店另一个老板俊姐到哪里去了，贤孃就说俊姐回去拿牛肉去了很久还没有拿过来。于是我就用微信电话给俊姐联系，俊姐说她晚上喝多了现在在家里脚发软并叫我帮忙去拿一下牛肉到烧烤店。在我与贤孃摆条的过程中侯某2他们陆陆续续都到了。我就找到侯某2问他要车钥匙，侯某2当时就把车钥匙从裤兜里拿出来给我，我就驾驶他的那辆粤Ｓ×××××小轿车从烧烤店出发左转然后沿着环金路往俊姐位于金火路的家中行驶。行驶到环金路新加油站（中石油加油站）路段的时候，当时我开的是近光灯，我看见我右前方几十米远的公路边上有一个人在我行驶方向的右边挨着花台边边，走在机动车道内的（就不晓得是往那头走，还是在往这头走，估计当时只是瞟了一下），我当时认为与那个人距离还远，过去的时候也不会碰到那个人所以就继续向前行驶。等我靠近那个人的时候，我才看见那个人旁边还有一个人和那个人一起在步行，等我看见的时候我就己经感觉我驾驶的车辆右前侧把人撞上了，然后我向左转方向刹车。车停下来后，我下车查看，我就看见一个中年妇女倒在路边上，嘴巴在流血一动不动，于是我就用电话报警和打120叫救护车。我报完警后，对方家属来了有好几个人，有两个男的打了我，我也吓到了，我就跑了。跑了之后我就在金轮污水处理厂去坐了一个晚上，早上9点过，我就走路走到金轮派出所去投案自首了。 7.证人方某1的证言，证实的内容是：2019年1月31日晚上10点50分左右，我当时在家中已经上床准备睡觉了，我父亲方某3叫我起床说我妈在新加油站出车祸来让我搞快一起去看一下。我立马起床穿好衣服就驾驶川Ｆ×××××小客车搭乘我父亲一起赶到新加油站附近。我先看见一辆粤S号牌的小轿车停在路中间，我舅婆孙某倒在路边头部正在流血，嘴巴也在吐血泡泡，我妈张华珍蹲在我舅婆旁边一直在哭。我当时问我妈的时候，她一直在哭我们也就不晓得什么情况，当时因为有一些围观的人，我就吼了一句“哪个是驾驶员”，然后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走过来自称是驾驶员。我看见那个驾驶员走过来了，我就问“咋开车的”，这时我父亲方某3就因为情绪激动上前打了那个驾驶员一耳光，我看见后，就上去把两个人分开，并把我父亲拉住。然后我又去看我舅婆的情况，我当时看见有一个人把那个驾驶员拉到一边去了，等我查看了我舅婆的情况后，我转过头就没有看见那个驾驶员了。过了一会儿警察来后，我就和警察一起在现场找那个驾驶员就没有找到了。后来救护车来到现场，通过医生检查当场就宣布我舅婆孙某死亡，等交警勘察完现场，我也就离开了。 8.证人方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的内容是：2019年1月31日晚，我老婆给我打电话说出了车祸。我到现场时，看见孙某倒在金轮到德阳方向的右侧花台的左边，脚朝德阳，头朝金轮，人倒地的位置就是挨着花台的地方。在孙某往德阳方向十米左右路中间位置停着一辆白色轿车，那辆白色轿车前引擎盖和挡风玻璃都有损坏。孙某当时还在喘气但是没有动，我就问哪个是驾驶员，就有一个小伙子说他是驾驶员，我问他报警没有，他说还没有，然后我顺手打了他一个耳光，我打了他一个耳光后后面就有人把我拉开了。之后，我就转过去看孙某去了，就没有注意到那个小伙子到哪里去了。过了十多分钟，我们又有亲属来，问我驾驶员在哪里，我才发现那个自称是驾驶员的小伙子不见了。 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是：2019年1月30日晚上10点钟左右，我当时正在烧烤店忙着做活路，吕某带了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到我的烧烤店来，他来后就叫我拼张桌子有十来个人，要喝酒。我就叫人给他在街沿上拼了两张桌子，桌子拼好后，吕某又说来不成了，就选了一些烧烤给那个小男娃，我在烤烧烤的时候，吕某就问我我们烧烤店另一个老板也是我妹妹王太俊怎么没有在，我就给他说都回去一个钟头了还没有来，并叫吕某打电话问一下有没有事情。吕某打完电话后就给我说：“俊姐吃醉了，站都站不稳了”，然后我就没有再说什么继续忙我的了。在我与吕某说话的时候，我看见侯某2、肖某1也过来了，然后我没有注意吕某又不见了，接着曾某1和一个男的也来了。他们就在我开始给吕某拼的那两张桌子处站了一会儿，我也不晓得什么时候他们都离开了。又过了一会儿，我听我媳妇刘某说吕某开车把人撞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的。 10.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是：2019年1月31日晚上18时许，我和侯某1、吕某、肖某4、我媳妇张玉、我亲家母黎某、侯某1的父母一起在侯某1家吃饭。吃饭的时候，除了张玉和黎某没有喝酒，其他人都喝了酒。我们都喝的是散装白酒，基本每个人上桌子就打了一杯白酒（就是一两多那种小杯子）。直到我们吃完饭，吕某肯定是喝了白酒的，我亲眼看见他端杯子喝了酒的，但是他喝了多少我就没注意了。吃完饭，我就跟他们去KTV唱歌，我们在KTV喊了啤酒，但是吕某喝没有，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去了就只唱了两首歌就走了。我走的时候因为距离很近，我就打算走路回去，但是侯某1就驾驶粤Ｓ×××××小型轿车和肖某4一起送我回的家。 11.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实的内容是：2019年1月31日晚上22时05分许，吕某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儿，我说我在金轮镇污水处理厂河坝守沙子，吕某喊我去唱歌，他说给我准备了两包好烟，我说不去，他就说那好久有时间再拿给我。然后就说完了，我们就挂电话。晚上大概23点过，吕某就走到金轮镇污水处理厂我守沙子那里来找我，找到我后，我们两个就坐上我的川Ｆ×××××别克小型轿车，他就给我说他开车把人撞到了，我就问他凶不凶，他说有点凶，我就问他你开车撞到人怎么走了喃，他说他打了120和110的，他说他不走要被对方家属打，他刚才已经被打了，对方家属有十多个人，然后他就跑了，我就给他说现在不能跑，本来又跑不脱，他就说这个不叫跑，他车子在现场，他说他第二天直接走派出所去。出了事还是要面对。 12.证人侯某1的证言，证实的内容是：2019年1月31日下午6点过，我驾驶粤Ｓ×××××小车从金轮柳红村3组家里出发，去金轮古街胡军娃开的茶楼对面去接肖某1到我们家里面吃饭，我到了茶楼那个位置接肖某1的时候，就碰到了吕某，因为吕某是我们初中同学，他就跟到我们一起上了车到我家里吃饭。吃饭的还有我家里面的亲戚一共七、八个人，吃饭的时候我、肖某1、吕某还有我爸妈都一起喝了酒的，吃完饭大概是八九点钟，我、肖某1、吕某还有我幺婶就一起到金轮场镇的一家KTV，具体名字我不晓得，场镇上只有那一家K丁V，我开的车（粤Ｓ×××××小车）搭着他们过去的，到了KTV我把车停在KTV门口，我们就进去唱歌了，唱歌的时候我们都喝了酒的，我们四个人一共喝了半打小瓶啤酒，我们没有唱好久就收拾了，具体唱了好久我记不到了。唱完歌过后，我和肖某1把我幺婶送回家，然后吕某是10点37分给我打了一个视频电话叫我到金轮中场“贤孃”那吃烧烤，我和肖某1又倒过去找吕某，到了烧烤店我们坐在外面，啥都没有吃也没有点，我就把我的烟、手机、车钥匙都一起放在桌子上，肖某1给我说我姐（胡佳）在里面，我就进去打了个招呼，当时我已经喝醉了，我打完招呼出来就没有看见吕某，我东西都没有吃，我一个人先走了，走路到了金轮场镇老加油站，在老加油站的时候我遇见我弟弟（林某），他就说送我回去，上车的时候我发现我手机不在身上，我才发现走的时候我桌子上的东西都没有拿，我就让林某给肖某1打电话，肖某1说手机在她那里，我们就倒过去找肖某1拿手机，拿了手机林某就把我送回家了，到家我就睡了，然后你们警察到我家里来找我，我当时啥都不知道，你们问我车在哪里的时候我就在想可能是吕某给我开走了，因为我印象中肖某1不会开车。 1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的内容是：2019年I月31日21时40分许，我和我幺舅母孙某在金××镇火庙街“叶老大冒菜铺”吃冒菜，大概吃了1个小时左右，我们两个就从冒菜铺出发，沿金轮镇环金路往金轮镇五里村5组方向步行，我们沿道路的右侧靠花台的机动车乍道行走，我走在靠花台的位置，我幺舅母孙某走在我左边，我们是手挨手走的。大概走了9分钟左右，走到金轮镇新加油站路段时，突然听到“轰”的一声响，我发现我旁边的人不在了，我就想到是出事了，我就看到我幺舅母孙某睡到我前面10多米远的位置在，那辆肇事的小车刹到我幺舅母倒地位置前面几米远的路中间的位置，我就喊肇事驾驶员打120，肇事司机说的他先将人送到医院去，我说的等一下，我就给我老公方某2打电话说我幺舅母孙某被车子撞到了，让他们赶快过来。大概2分钟左右我老公和我儿子他们就过来了，我当时就蹲到我幺舅母身边在，我老公和我儿子就和肇事驾驶员拉扯了几下，我老公告诉我他打了肇事驾驶员一耳光，我让他们先不要闹了，赶快救人，随后就没有看到肇事驾驶员去哪了，过了10分钟左右警察和120就来了现场，医生就说的伤者没有了生命体征，等殡仪馆来将死者拉走后我们就回家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 14.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实的内容是：2019年1月31日18时10分许，侯某1给我打电话喊我到他家去吃饭，他说的喊我去喝酒，顺便还喊了吕某，然后就我们3个人一起到侯某1家里去了，吃晚饭的时候我喝了大概1两的白酒和1两红酒，吕某和侯某1都喝了1杯1两的白酒，具体喝了好多啤酒不清楚，吃了晚饭我们几个人就约起到金轮镇的魅力人间KTV去唱歌，去的时候侯某1的幺婶也一起去了，我还叫上了曾某1和她男朋友，唱了大概1个小时的歌，曾某1和她男朋友还有吕某就先离开了，说是他们三个人去吃烧烤了，我就和侯某1一起去送他幺婶，我们在车上的时候，吕某打电话说他们先离开的三个人在金轮贤孃那吃烧烤，喊我们过去，过去之后曾某1告诉我，我发小在包间里面，我就直接进去找她了，在烧烤店一直没有和吕某打过招呼，大概过了大概10多分钟，我从包间出来时候看到他们几个人都离开了，听烧烤店老板娘说是去拿菜了，我就给曾某1打电话，她就告诉我说吕某把人撞了，我本来说到现场去看一下的，结果我母亲和我妹就过来接我了，顺便把侯某1的电话还过去，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 我不知道侯某1的车钥匙是咋个给吕某的，出事之后曾某1告诉我说吕某问侯某1要车钥匙的时候，他趴在桌子上睡，然后吕某自己在侯某1身上拿的钥匙。 15.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的内容是：2019年1月31日晚上9点左右，我们一个朋友肖某1给我打电话叫我去我们金轮唯一一家魅力人间KTV唱歌，我就和我男朋友曾和友一起到魅力人间ktv找到肖某1。发现还有侯某2、吕某、侯某2幺姨和肖某1的侄儿等人都在，我就和他们一起唱歌喝酒耍，耍到晚上10点过的时候，我听见吕某说去贤孃那里吃烧烤。然后吕某就带着肖某1的侄儿先步行离开了。而我和我男朋友开车到贤孃的烧烤店去了。到了后就只有我、我男朋友、吕某和肖某1侄儿在烧烤店。等了一会儿侯某2和肖某1都还没有来，我就想回家去了，就给肖某1打电话，肖某1说她们不来了。我就给吕某说回家了，但当时想起肖某1的侄儿想吃烧烤，就选了一些烤起准备打包带走。等烧烤烤好后，准备给钱的时候，吕某就说不走了他们又要来了。于是就把打包好的烧烤又打开让肖某1侄儿坐着吃。烧烤还没有吃完的时候，侯某2和肖某1也就到了烧烤店来。他们来后就到烧烤店里面一桌熟人处打招呼，然后侯某2又出来了。出来后侯某2就坐在开始贤孃给我们在街沿上拼的两张桌子凳子上，身体趴在桌子上。然后，吕某过来问候勇要车钥匙，我当时听见侯某2说手机和钥匙都不见了。然后我看见吕某在侯某2的身上摸。我都没有看见吕某是从侯某2身上哪个地方就把车钥匙摸了出来。过了一会儿贤孃让我给吕某打电话叫他带牛肉过来，我就给吕某打电话，吕某就在电话里给我说撞了人了。于是我就叫上侯某2带着肖某1的侄儿还有我男朋友一起沿着环金路往德阳方向步行去找。走到新加油站附近的时候，我就看见侯某2的车停在公路中间，有一个人倒在公路边上，还有人在哭。但是我们在现场没有看见吕某。我当时因为带着肖某1的侄儿觉得这些事让小孩子看见不好，就把他送回家，我就和男朋友都各自回家了。 16.证人肖某3的证言，证实的内容是：在案发当晚，我在家休息，突然听见外面“嘭”的一声巨响，接到就有人喊“救命”，我就从自家窗户上往对面马路上看过去，看见一个小车停在道路中间，一个中年妇女站在车子旁边哭，我就用自己的电话打了110报警。 1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的内容是：我当时不在现场，我在家休息。大约在2019年1月31日23时许，我父亲张某3给我说，你妈妈在环金路金轮新加油站路段发生交通事故了，你赶快起来到事故现场去看一下，我起床后，赶到事故现场时，看见我母亲躺在路边上没有动了，警察也在现场，现场还有一辆白色的小型轿车。我就问周围群众对方驾驶员在哪里，他们有人说对方驾驶员走了。 18.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孙某于2019年1月31日由于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19.广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证实孙某于2019年1月31日因交通事故受伤，致严重颅脑损伤合并胸部损伤导致死亡。 20.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广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违法行为人吕某驾驶的车辆予以扣留。 21.机动车查询结果单，证实车牌号为粤Ｓ×××××的机动车所有人为侯某1。 22.四川鉴真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没有发现粤Ｓ×××××号小型轿车存在安全隐患。 23.扣留车辆登记表、事故车放行条，证实公安机关因检验、鉴定需要将粤Ｓ×××××小型轿车扣留，并已放行。 24.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及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吕某的血样中未检出乙醇，甲基苯丙胺，MDMA，氯胺酮，度冷丁，吗啡，海洛因。 25.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的中心现场位于广汉市“环金路”中国石化加油站口子等情况。 2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吕某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27.谅解书，证实吕某对被害人家属积极赔偿、认错。被害人家属对吕某的行为给予谅解，并出具了谅解书。 28.情况说明，证实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吕某立即用电话拨打110报警，并承认自己将人撞伤。 2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吕某因吸食毒品，于2012年1月8日被广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被告人吕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也无证据向法庭出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本院经查证属实，予以采信，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交通肇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其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刑罚。 事故发生当晚，被告人吕某立即拨打了报警电话，由于伤者亲属情绪激动，对其有殴打行为，其才离开现场，并于次日早上主动到派出所投案自首，其没有逃避法律追究，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同意公诉机关的意见。因其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 鉴于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吕某积极与被害人亲属达成了民事赔偿调解协议，并取得了对方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认为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其宣告缓刑。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也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吕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员  张 晶 人民陪审员  雒朝明 人民陪审员  肖全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 旭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