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湘08刑终119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男，1963年11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土家族，中专文化，原张家界市自来水公司职工，住张家界市永定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2010年1月27日被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现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5月8日被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14日经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6月15日由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桑植县看守所。 辩护人欧震，湖南大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余正午，湖南澧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1972年1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土家族，专科文化，原张家界市永定区工商分局职工，住张家界市永定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2010年1月27日被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现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2018年5月8日被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14日经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6月15日由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桑植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劲松、张增星，湖南人和人(张家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某某，男,1970年11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土家族，初中文化，原张家界市自来水公司职工，住张家界市永定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2010年1月27日被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现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2018年5月8日被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14日经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6月15日由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桑植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颖，湖南新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女,1968年8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张家界市永定区粮食局下岗职工,住张家界市永定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2018年5月8日被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14日经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6月15日由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张家界市看守所。 辩护人卓德芳，湖南澧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某,男,1962年5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土家族，高中文化，个体户，住张家界市永定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2018年5月8日被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14日经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6月15日由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张家界市看守所。 辩护人向波、许华滢，湖南向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男，1963年10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汉族，专科文化，无业，住张家界市永定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2018年8月3日经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14日经桑植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5日经桑植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1日经桑植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9年6月12日由桑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0月12日经桑植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 辩护人胡涵，北京市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经学，湖南源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男,1964年9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土家族，大学文化，张家界市交通运输局退休干部，住张家界市永定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2018年6月20日经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14日经桑植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5日经桑植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1日经桑植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9年6月12日由桑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桑植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胜辉，湖南澧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李某某、肖某某、张某某犯敲诈勒索、破坏生产经营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黄某某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胡某犯敲诈勒索罪、破坏生产经营罪，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湘0822刑初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某、张某某、肖某某、李某某、黄某某、胡某、陈某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桑植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刘某等人敲诈勒索、破坏生产经营的事实： 宜春分公司系张家界影视城项目的建设方，湖南省建工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建工集团）系该项目的施工单位，莫某为湖南建工集团的施工负责人。2007年9月，莫某为支付钢材款向夏某借款150万元，该借款到期后莫某为归还夏某的借款本息于2007年10月15日向刘某、李某某、肖某某、张某某、胡某、田新红（在逃）、陈某某等人借款100万元，约定月利率1角，扣除三个月头息后实借现金70万元，另李某某于2007年7、8月份代莫某支付黎军钢材款27万元，故莫某于2007年10月15日给李某某出具了本息共计150万元的借条。2007年10月16日，莫某与李某某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书。湖南建工集团项目经理部和宜春分公司在协议的担保人签字一栏加盖公章。 2008年1月2日,刘某召集李某某、肖某某、张某某、田新红、胡某、陈某某等人在唯读房产开发公司旁原“指南针”茶楼一房间内,逼迫莫某还钱，莫某没有钱还，张某某弹烟头烫莫某的脖子，肖某某扇莫某耳光,逼迫莫某按照其要求出具了一张148.85万元的借条。2008年2月2日,刘某、李某某、肖某某、田新红、张某某等人带着莫某找到湖南建工集团负责该项目的负责人朱某，逼迫朱某在148.85万元借条上签字盖项目部公章，肖某某、张某某殴打朱某,朱某被逼在借条上注明“以上款项用于影视城工地”，并加盖项目部印章。 2008年2月3日，刘某、李某某、肖某某、田新红、张某某等人又带着莫某要宜春分公司负责人张某1在148.85万元借条上签字，采用纠缠、不签字不准走等软暴力，逼迫宜春分公司负责人张某1在该借条上签字注明“同意按合同进度付款”的字样。 2008年6月2日，刘某召集肖某某、张某某、田新红、胡某等人到影视城工地索要148.85万元借条上的“借款”，威胁工人不还钱就不准施工，其中肖某某将工地大门上锁，刘某、张某某、田新红、李某某等人在工地上打麻将。因刘某等人阻工及在高考期间工地不准加班等原因，该项目停止施工至2008年7月9日才恢复施工。7月9日恢复施工后工地上也始终处于时停时开的非正常状态。经鉴定，2008年6月3日至7月8日期间停工损失为154399.84元。宜春分公司为赶工程进度，2008年7月16日代莫某偿还148.85万元借款。李某某收到该笔资金后，按出借资金比例分配给各出借人，其中给陈某某转账21万元、胡智慧（胡某的妻子）22万元。 2008年8月份，刘某、李某某、肖某某、张某某、胡某、田新红等人又持莫某于2007年10月15日向李某某书写的150万元的借条到影视城工地阻工。后张某1和刘某、肖某某、张某某、胡某、田新红等一伙人到湖南建工集团总部进行协调处理，湖南建工集团承诺由宜春分公司先行代为偿还这150万元借款后从其应拨付给湖南建工集团的工程款中予以抵扣。2009年1月20日，宜春分公司向李某某偿还该笔借款。 2008年9月27日，宜春分公司与湖南建工集团终止合同的履行，双方在结算时，宜春分公司支付给李某某的150万元和148.85万元已从应支付给湖南建工集团的工程款中予以抵扣，因湖南建工集团未按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完工，湖南建工集团依法承担了相应的违约责任。 二、黄某某敲诈勒索的事实： 2007年11月15日，黄某某、程家宽（另案处理）、陈明（另案处理）合伙向莫某借款13万元,约定月利息1角。田某1以永定区解放路物资局宿舍1幢204房产作为担保抵押,但未办理抵押登记。到2009年2月份,莫某合计支付利息182000元,此后莫某再无力偿还高额本息。为逼取本息，黄某某,程家宽邀请社会马仔在田某1家中同吃同住,致使田某1有家不敢回。 2009年7月22日，黄某某在街上看到田某1，便把田某1强行拖上车，并派胡爱莲（程家宽的妻子）和田某2（黄某某的妻子）在田某1家中守着田某1，要求田某1不还钱就将房屋过户。田某1被逼无奈，只好通过市房管局把房产过户到程家宽名下。2009年12月25日田某1向永定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原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和《房产买卖协议》，永定区人民法院及张家界市中院支持了田某1的诉求，黄某某占有田某1房产的意图未得逞。经评估，该房产于2009年8月5日价值为17.21万元。 三、强迫交易的事实： 2008年9月26日，宜春分公司向被告人刘某、李某某、张某某等人以李某某的名义给宜春分公司借款60万元，约定月息1角，借期3个月。2008年10月10日，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胡某又以李某某的名义给宜春分公司借款160万元，约定月息1角，借期4个月，并商谈以影视城一楼12、13号门面为上述两笔借款共220万元进行抵押担保，当日李某某与张某2签订房产面积171.19㎡，15000元／㎡，总价256.78万元的12、13号门面购房合同和三个月内回购协议。2008年11月5日，被告人刘某、李某某、张某某等人以李某某的名义再次给宜春分公司借款130万元，约定以影视城11号门面（面积56.42㎡，15000元／㎡）作为抵押。2008年11月7日，张某2给刘某开具了130万元的购房收据，签订了购房合同和回购协议。以上借款350万元，其中李某某180万元、张某某85万元、肖某某10万元、田新红20万元、其他人65万元。 2008年12月15日，张某2向刘某一伙借款55万元。2009年6月20日，被告人李某某、黄某某、田新红等人又给宜春分公司借款280万元，用影视城6楼房产作抵押与李某某签订了买卖合同，张某2开具了280万元的收款收据。2009年11月23日，李某某、黄某某、田新红再次给张某2借款200万元，用影视城9楼房产作抵押，与李某某签订了30年的租赁协议和实为借款的补充协议。2010年2月6日，刘某、李某某、田新红等人算出张氏父子共借款885万元，按1角计算利息尚欠430万元利息，要求用影视城6楼、7楼、10楼以租赁的方式抵押，张某2与李某某签订影视城6楼租赁协议、与黄某某签订影视城7、10楼租赁协议。 2010年7月13日，张某3向刘某借款75万元以一楼34号门面作为抵押，与李某某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在房管部门备案。 2010年7月28日，李某某电话通知宜春分公司张某2、张某3一起到南庄坪鑫成茶楼谈债务问题，刘某、李某某、田新红、张某某、黄某某、陈某某等人到场参加债务清算。以960万元为本金基数，以1角的月利率加罚息，利上滚利，由陈某某执笔算出宜春分公司总共欠刘某一伙本息合计1588.1万元，以2500元／㎡的价格签订影视城6楼、12-16楼商品房买卖合同。张某2、张某3表示不能接受，刘某、田新红等人采取不答应不能走等软暴力，强迫张某2、张某3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办理了房屋交接单。 2010年8月8日，刘某、李某某、黄某某、张某某、肖某某同时亲自或以代理人名义向张家界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宜春分公司为被告人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2010年9月16日张家界仲裁委员会最终裁决影视城6楼、12-16楼的房产归刘某等一伙人，宜春分公司提出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书面申请，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4日裁决不予执行。经评估，6楼、12-16楼房产价值为3714.79万元。 2010年10月22日，刘某等人强行将影视城12号门面出租，2010年12月30日将影视城11号、13号、34号门面出租。至案发，11、12、13号门面共收取租金308.4667万元，34号门面收取租金44.9万元，其中34号门面租金由刘某和李某某占有，11、12、13号门面租金收入按2008年11月入股影视城高利贷本金350万元出缴比例分配。经评估，11、12、13、34门面价值为828.6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据此，桑植县人民法院依照1997《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0)张定法刑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主文中被告人刘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刘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二、撤销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0)张定法刑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主文中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张某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四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四十万元。三、被告人肖某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四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四十万元。四、被告人李某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五、被告人黄某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六、被告人胡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七、被告人陈某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八、被告人刘某、李某某、肖某某、张某某、胡某等人从江西省宜春市房地产综合开发总公司张家界分公司获取的148.85万元系犯罪违法所得，其中公安机关已扣押被告人胡某人民币35万元、陈某某人民币20万元，共计人民币55万元，依法予以追缴；继续追缴被告人尚未退缴的违法所得。九、被告人刘某、李某某、肖某某、张某某等人占有江西省宜春市房地产综合开发总公司张家界分公司影视城第1层11、12、13、34号门面及门面出租收益人民币353.3667万元予以追缴，追缴后返还给江西省宜春市房地产综合开发总公司张家界分公司；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刘某丰田汽车一辆、宝马X5汽车一辆经依法处理后所得价款予以追缴折抵违法所得和应缴纳的罚金。 上诉人刘某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刘某等人敲诈勒索148.85万元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该148.85万元系莫某找刘某借款350万元向维港房地产缴纳履约保证金时所出具的借条，其中包括70万和35万两笔利息，以及莫某欠陈某某、程家宽、田新红等人的借款本息，并非虚构债务受胁迫出具的借据。2.涉案影视城一楼门面是张某2借款350万元的抵押，签订了回购协议，张某1同意以门面抵债。涉案6楼、2-16楼的房屋买卖合同经过仲裁裁决，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即便构罪，也系未遂。3.涉案项目停工系多方面原因造成，并非刘某等人单方造成，刘某不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组织和领导者，其犯罪情节轻微，原判量刑过重。4.本案不具备犯罪组织的特征，不构成恶势力犯罪。5.敲诈勒索罪、破坏生产经营罪构成牵连犯，不应数罪并罚。6.涉案项目的发包方、承包方缺乏资金实力，为项目实施向不特定的人群高息借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存在重大过错。7.强迫交易罪已过追诉时效8.扣押的两台车辆并非刘某所有。刘某所犯故意伤害罪宣告缓刑，考验期已满，不应撤销后数罪并罚。 上诉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张某某构成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该148.85万元并非虚假债务，包含了维港项目350万元保证金利息。其没有实施暴力行为。2.张某某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莫某非法挂靠湖南省建工集团，其没有相应资质的施工不受法律保护，不存在经济损失，张某某未实施阻工行为，无证据证明上诉人的阻工行为与被害人的损失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3.本案不属于强迫交易犯罪中情节严重的情形，张某某不是主犯。4.原判量刑及罚金畸重，张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诉人肖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肖某某参与敲诈勒索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148.85万元系真实债务,认定肖某某在讨要148.85万元过程中实施暴力、恐吓等行为的证据不足。2.肖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肖某某等人是为了讨要148.85万元债务去影视城工地，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肖某某等人的阻工行为是造成停工的主要原因,并造成巨大损失。即便肖某某等人的行为构罪，阻工行为系敲诈勒索的牵连行为，应择一重罪处罚，不能单独破坏生产经营罪，且肖某某的行为显著轻微。3.肖某某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主犯。无证据证明肖某某对追诉的影视城第1层11、12、13、34号门面签订合同及出租的情况知情或参与实施强占门面。肖某某仅一般参与在鑫成茶楼胁迫宜春分公司负责人。影视城6楼、12-16楼房产并未过户或实际占有使用，不构成既遂。4.肖某某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5.原判量刑及罚金过重。被害人莫某、宜春公司对本案的引发存在重大过错,肖某某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其未从148.85万元中取得任何收益,其参与放账的金额及收益最少。 上诉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1.莫某、张某1的集资行为是引发本案的直接原因，存在严重过错。2.李某某不构成敲诈勒索罪。148.85万元是双方存在的真实债务，李某某等人索取真实存在的债务。3.李某某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李某某以施工方未偿其合法借款为由阻止施工，主观上不存在非法动机，客观上未实施损坏生产资料、生产工具行为。4.李某某不构成强迫交易罪。李某某等人与张某1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同时还签署了回购协议，买卖合同系借款担保，双方不存在商品房买卖交易。5.李某某不是主犯。6.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辩护人还提交了李某某农行18×××94账户的交易记录复印件，拟证明148.85万元的真实性。并申请本院调取2007年10月1日至2008年5月31日期间李某某农行账号18×××94、建行账户的银行交易记录。 上诉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1.田某1以其房屋为莫某的债务提供担保，并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黄某某等人采取以房屋抵债的方式受偿债权，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田某1房屋的故意，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黄某某的强迫交易行为未遂且未获利，原判量刑及罚金畸重。辩护人还提交了张家界市房地产（张家界）抵押登081548号抵押合同复印件，拟证明抵押的合法性。 上诉人胡某及其辩护人提出：1.胡某虽然参与给莫某借款的事实，但没有参与实施敲诈勒索的行为，从中获得部分利息，情节显著轻微。2.胡某没有实施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没有纠集他人实施破坏行为，工地停工并非完全因阻工造成。3.胡某的行为不应认定为两罪。4.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原判对胡某量刑及罚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1.陈某某仅参加一次账款对账结算，不构成恶势力犯罪。2.本案强迫交易罪超过追诉时效。 经审理查明： 一、刘某等人敲诈勒索、破坏生产经营的事实 2005年9月江西省宜春市房地产综合开发总公司张家界分公司（以下简称“宜春分公司”）与张家界永定区电影公司合作开发张家界市影视城（以下简称“影视城”）。湖南省建工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建工集团”）系该项目的施工单位，莫某为湖南建工集团的施工负责人。 2007年9月，莫某为支付钢材款找夏某借款150万元，莫某为归还夏某的借款本息，于2007年10月15日向刘某、李某某、肖某某、张某某、胡某、田新红（另案处理）、陈某某等人借款100万元,约定月利率1角，扣除三个月头息后实借现金70万元，另李某某于2007年7月份左右代莫某支付黎军钢材款27万元，故莫某于2007年10月15日给李某某出具了本息共计150万元的借条。次日,莫某与李某某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书,对150万元借条的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偿还方式等进行了约定,约定借款期限二个月,月利率15%。湖南建工集团项目经理部和宜春分公司在协议的担保人签字一栏加盖公章。 2008年1月2日，刘某召集李某某、肖某某、张某某、田新红、胡某、陈某某等人在唯读房产开发公司旁原“指南针”茶楼一房间内，逼迫莫某还钱，莫某没有钱还，张某某弹烟头烫莫某的脖子，肖某某扇莫某耳光，逼迫莫某按照其要求出具了一张148.85万元的借条，借条中标注：2007年11月16日15万元、11月30日35万元、12月15日70万元、12月30日7万、12月23日4.6万元、12月22日12.65万、12月17日4.6万元。 2008年2月2日，刘某、李某某、肖某某、田新红、张某某等人带着莫某找到湖南建工集团负责该项目的负责人朱某，逼迫朱某在148.85万元借条上签字盖项目部公章，朱某不签字，肖某某、张某某便殴打朱某，朱某被逼在借条上注明“以上款项用于影视城工地”，并加盖项目部印章。 2008年2月3日，刘某、李某某、肖某某、田新红、张某某等人又带着莫某要宜春分公司负责人张某1在148.85万元借条上签字，采用纠缠、不签字不准走等方式，逼迫宜春分公司负责人张某1在该借条上签字注明“同意按合同进度付款”的字样。 2008年5月底，莫某因躲债离开张家界。2008年6月2日，刘某召集肖某某、张某某、田新红、胡某等人到影视城工地索要148.85万元借条上的“借款”，威胁工人不还钱就不准施工，其中肖某某将工地大门上锁，刘某、张某某、田新红、李某某等人在工地上打麻将。因刘某等人阻工及在高考期间工地不准加班等原因，该项目停止施工至2008年7月9日才恢复施工。7月9日恢复施工后工地上也始终处于时停时开的非正常状态。经鉴定，2008年6月3日至7月8日期间停工损失为154399.84元。宜春分公司为赶工程进度，2008年7月16日代莫某支付148.85万元。李某某收到该笔资金后，按出借资金比例分配给各出借人，其中给陈某某转账21万元、胡智慧（胡某的妻子）22万元。 2008年8月份，刘某、李某某、肖某某、张某某、胡某、田新红等人又持莫某于2007年10月15日向李某某书写的150万元的借条到影视城工地阻工。后张某1和刘某、肖某某、张某某、胡某、田新红等一伙人到湖南建工集团总部进行协调处理，湖南建工集团承诺由宜春分公司先行代为偿还该150万元借款后从宜春分公司应拨付给湖南建工集团的工程款中予以抵扣。2009年1月20日，宜春分公司向李某某偿还该笔借款。 2008年9月27日，宜春分公司与湖南建工集团终止合同的履行，双方在结算时，宜春分公司支付给李某某的150万元和148.85万元已从其应支付给湖南建工集团的工程款中予以抵扣，因湖南建工集团未按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完工，湖南建工集团依法承担了相应的违约责任。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借款协议书一份、借条四份、领款凭证、收款收据证明：莫某向李某某借款150万元，莫某于2007年10月15日给李某某出具了一份借款金额为150万元的借条一份，2007年10月16日签订借款协议；2008年1月2日莫某给李某某出具了一份借款金额为148.85万元的借条（标注2007年11月16日15万元、11月30日35万元、12月15日70万元、12月30日7万、12月23日4.6万元、12月22日12.65万、12月17日4.6万元）；2008年1月15日莫某给胡某出具了一份借款金额为55万元的借条；2008年3月9日莫某给李某某出具了一份借款金额为86万元的借条；2008年11月20日，宜春分公司支付李某某借款150万元。 2.银行账户流水情况证明：①2007年10月16日，李某某向夏某转账52.5万元；②张某2的银行流水记录显示，2008年7月16日张某2向李某某转账共148.85万元；③王振林的银行流水显示，2009年1月20日分三笔给李某某工行账户转账115万元，同日李某某农行账户转入20万元，为影视城开发商偿还刘某150万元的借款；④李某某的银行账户流水显示，2008年7月16日收到148.85万元还款后，当天向陈某某转账21万元，向田慧（张某某妻子）转账24万元，吴某2（余漫）7万元、田某340万元；2008年7月18日李某某取现16万元，同日胡智慧（胡某妻子）存款16万元，2008年7月25日，李某某向胡智慧转账6万元；李某某于2009年1月20日拿到150万元的还款后，当天向田新红转账17.5万元，向胡某转账19.3万元，向田慧转账18.9万元。 3.黎军的收条三份及转账凭证一份证明：黎军于2007年7月19日、7月27日、7月31日分三次收到莫某支付的钢材款27万元，2007年7月31日的10万元由李某某账户直接转账。 4.工商营业执照、建设工程临时许可施工证、《监理日志》及影视城向湖南建工集团的情况汇报证明：宜春分公司在开发张家界影视城项目中，施工单位为湖南建工集团，停工时间从2008年6月3日至2008年7月9日，停工原因是因有人阻工和高考期间不准加班，7月9日恢复施工时始终处于时停时开的非正常状态。 5.证人夏某、宋某1的证言证明：宋某1通过夏某给莫某借了一两百万元左右，夏某用房子做担保，该笔债务已还清，经过核对银行流水实际转账150万元，其中莫某通过李某某的账户归还了52.5万元。 6.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莫某向孟某、刘某、张某某、张某4等人借了80万元或100万元还夏某的钱。 7.证人张某4、田某3的证言证明:2007年，刘某、张某4、陈某某、张某某、胡某、田三毛、肖某某等人借钱给莫某还夏某的钱，约定利息1角5，具体金额记不清，没几个月，刘某就按照月息8分给张某4还了，张某4让刘某直接转给田某3账户。 8.证人黄某1、周某1的证言证明：2008年6月份，莫某跑了，影视城工地大约被人阻工3个月，刘某、肖某某、田新红等人去阻过工，把工地大门锁了几天，几个年轻人守在项目部，有人在工地上打麻将。黄某1还证实2007年的时候，莫某找刘某借钱，一次是为了给夏某还款，有一次借了20万元，还有一次借了30万元，黄某1听莫某说刘某一伙为了逼账，有丢烟头、殴打等暴力行为。 9.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10月17日，刘某一伙人要求朱某和张某1在150万元借条上签字担保，朱某看刘某人多害怕，就签字盖章，对150万元是否用到工地不知情。2008年1月2日，刘某等人找朱某在148.85万元借条上面签字，朱某不签字，刘某旁边一个比较瘦的人就打了朱某几拳，旁边的人就威胁、逼迫朱某在借条上签字。2008年6月阻工，是因项目部没有给刘某支付148.85万元借条上的款项。2008年6月3日，刘某一伙六七人阻工，把大门锁了，警察来了之后才开小门，一直阻工到7月初。 10.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2007年10月17日，刘某一伙人拿着150万元的借条找张某1签字，对张某1说不签字就拖工地上的材料，张某1见项目部的朱某签了字，又见刘某说话很凶，就在借款协议的担保栏上签字盖章。2008年元月份，刘某一行四五人带着莫某，拿着148.85万元的借条要其归还，张某1不签字，刘某等人就威胁要停工，张某1就在借条上写上“同意按合同进度付款”。2008年6月，刘某拿着这148.85万元的借条找到张某1要求归还此款，张某1讲不还，刘某带着他的一些马仔就到工地上来阻工，为了复工，张某1安排张某2于2008年7月归还了该笔借款。2008年11月，刘某一伙人又找到张某1要求归还莫某借的150万元的借款，张某1要其找湖南建工集团，最后是湖南建工集团做出承诺，由宜春分公司先行垫付150万元，后张某1安排张某2偿还了这150万元。张某1能辨认出张某某、田新红参与阻工，肖某某就是要求其签字盖章、殴打莫某的人。 1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08年6月，莫某跑路后刘某一伙人到工地上阻工，要求偿还莫某借的148.85万元，不还就把大门锁了，在工地上打牌，并威胁工人不准开工，2008年7月还了该笔钱后工程才继续施工。 1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刘某1听王振林说影视城工地被人阻工几个月，断电断水，大门被锁，有几伙人阻工，闹得最凶的是刘某一伙人。 13.证人黎某、宋某2、伍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5、6月份，工地上来了六七个人，有人将电闸关了，有人将大门锁了，不准工人随便出入和施工，还有人打麻将，其中有个女的。 1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刘某2知道影视城工地被阻工有4、5个月，听说是刘某等人阻工。 15.被害人莫某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2007年7月份，莫某提出向刘某等人借款100万元，莫某给李某某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条，约定3个月还清，扣除3个月头息，刘某一伙人将70万元现金打到夏某账上。之后，为了支付黎军的钢材款，莫某又找刘某一伙人借了2次或3次钱，大约合计金额30万元左右，出具借条后再由刘某一伙人直接付给黎军。借款到期后因无钱还款，刘某，李某某，张某某，张某4，肖某某，田新红等人约莫某在欧登茶楼见面，刘某就要莫某换成总借条，讲本息累计共150万元，莫某认为按约定月息1角计算本息只有130万元，不愿意打150万元的借条，田新红和肖某某就把莫某打了几耳光，莫某就按刘某的要求写了一张150万元的借条。第二天双方按照150万元的借款金额填写借款协议书。之后，刘某一伙人带着莫某到影视城项目部找朱某签字，朱某提出材料款为什么是整数，莫某解释说有利息，朱某就在借款协议书的担保人栏上签字盖了项目部的公章，接着刘某一伙人又找张某1还款，张某1只承诺按合同给项目部拨款，刘某等人吵了十几分钟，张某1只好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盖章。2008年1月2日，刘某约莫某到指南针茶楼，在场有刘某、李某某、张某某、张某4、肖某某、田新红等人，刘某讲：“朱某上次讲钱没有150万元，再细算一下你重新打个条子。”除了肖某某外，其他人都拿手机算账，刘某报了一个数字金额为148.85万元。张某某说“看到你就煞火”，并将吸到一半的烟头弹到莫某后衣领，肖某某打了莫某，逼莫某打了148.85万元借条，原来打的150万元借条也未退还。当天，刘某、李某某、肖某某、张某某等人带莫某到项目部找朱某签字盖章，朱某不签字，肖某某和张某某动手打朱某，逼朱某在借条上签字盖章，2008年2月3日再逼张某1在借条上签字。刘某还要莫某于2008年元月份打了张55万元的借条，是2007年10月15日至2008年1月15日期间的利息，2008年3月份打了一张86万元的借条（包含前面55万元），是利息加罚息，以上条子莫某都没有收回。刘某等人在维港项目中向维港房地产公司交纳350万元保证金是事实，当时是讲合作承揽工程，双方并不是借款关系，后没有竞标到该工程，维港房地产公司将保证金直接退还给刘某。莫某能辨认出被告人刘某、李某某、肖某某、张某某。 16.刘某的供述与辩解：总共给莫某借过三次钱，其中有次借的100万元，有次借的150万元，莫某交纳给维港项目保证金有350万元系刘某等人代为交纳，案涉148.85万元均系借款利息，借条中注明的11.30号35万元、12.15号70万元系维港项目中350万元保证金的利息，11.16号15万元系150万元的借款利息，12.30号7万元系陈某某的借款利息。2008年6月份到工地上去没有指示他人锁门、拦电闸。 17.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莫某借148.85万元的借条是很多笔买材料的条子汇总来的，其中包括利息，这笔钱已经偿还。莫某借150万元是还夏某的钱。2008年6月中旬，李某某到工地看见大门紧闭，工地上没有人施工，李某某、刘某、田新红、肖某某、张某某等人在工地上打了两三天麻将。 18.肖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007年下半年，肖某某通过刘某只给莫某借过一次钱，借款本金5万元。2007年10月16日，莫老板跟李某某打的150万元借条是前几次借款的总数加上利息而来。2008年1月2日上午，刘某约肖某某、张某某、胡某、田新红到指南针茶楼，要莫某还钱，当时不知是张某某还是田新红把燃着的烟头弹到莫某的衣领里，大家逼着莫某写了一张148.85万元的借条，然后找项目经理盖章，项目经理当时不愿意，刘某就骂他，张某某还是田新红就把项目经理打了一拳，项目经理才签字。过了个把月，在刘某的召集下，肖某某、刘某、李某某、田新红、胡某、张某某又找到张某1签字。两张借条上的钱都已偿还，肖某某也分得两次钱。 2008年夏天，肖某某去影视城工地阻工，在场的有刘某、李某某、胡某、张某某、田新红，刘某叫肖某某把门锁了，然后刘某、李某某、胡某、张某某、田新红在工地上打麻将，一直守到下午。第二天，刘某又喊去，肖某某去了十几分钟。 19.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张某某通过刘某一共给莫某借过三四次钱，共计30万元。2008年刘某把张某某叫到指南针茶楼，在场的有李某某、张某4、肖某某、田新红、胡某、程家宽。莫某讲没钱，张某某生气地把烟往地上一扔，烟头弹到莫某的衣领，莫某最后打了一张148.85万元的借条，接着找朱某签字，因朱某不愿意，肖某某还打了朱某一耳光。2008年，刘某邀张某某、肖某某、程家宽等人到湖南建工集团讨账，后协商由张某1承担该笔148.85万元的债务。2008年上午，刘某、肖某某、胡某、田新红等人在工地打麻将，工地大门是肖某某锁的，张某某参与打麻将连续打了三天，刘某等人阻工持续了个把月。 20.胡某的供述与辩解：2007年下半年，胡某通过刘某给莫某借款15万还是20万元左右，2008年下半年刘某叫胡某、肖某某、田新红等人到湖南建工集团要账，两笔钱得到后，李某某于2008年7月18日给胡智慧（胡某妻子）卡上存了16万元，7月25日存了6万元，2009年1月20日给胡智慧转账19.3万元。2008年影视城封顶后，胡某去过工地一次，看见刘某、肖某某、田新红等人在工地上，工地无人施工。 21.湖南方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湘方会鉴字﹝2018﹞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张定公（刑）鉴通字﹝2019﹞0130号鉴定意见：通过核对李某某的银行流水，2007年11月至2007年12月的银行流水中未发现有与莫某所出具的148.85万元借条中备注的7笔小借款时间及金额一致的发生额；经鉴定，2008年6月3日至2008年7月8日停工期间损失为154399.84元。 二、黄某某敲诈勒索的事实 2007年11月15日，黄某某、程家宽（另案处理）、陈明（另案处理）合伙给莫某借款13万元，约定月利息1角。莫某的女友田某1以其本人位于永定区解放路物资局宿舍1幢204房产作为担保办理抵押。到2009年2月份，莫某合计支付利息18.2万元，此后莫某再无力偿还高额本息。为逼取本息，黄某某，程家宽邀请社会人员在田某1家中同吃同住，致使田某1有家不敢回。 2009年7月22日，黄某某在街上看到田某1，便把田某1强行拖上车，并派胡爱莲（程家宽的妻子）和田某2（黄某某的妻子）在田某1家中守着田某1，要求田某1不还钱就将房屋过户。田某1被逼无奈，次日通过市房管局把房产过户到程家宽名下。2009年12月25日田某1向永定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原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和《房产买卖协议》，永定区人民法院及张家界市中院支持了田某1的诉求。经评估，该房产于2009年8月5日价值为17.2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上半年，因莫某欠高利贷的事有小混混天天在田某1家守着，田某1搬到肖某家住了几个月。有一天，黄某某在工商银行门口看见了肖某和田某1，就喊二女一男把田某1拖到宾馆控制了一晚上，第二天逼着田某1将房产过户。 2.证人田某2（黄某某妻子）的证言证明：田延胜和程家宽的老婆胡爱莲在田某1家中打地铺守着田某1，田某1第二天不自愿地把房产过户。 3.被害人田某1的陈述：2007年，莫某向程家宽借款13万元，约定月息1角，田某1用房产在借条上做担保，莫某还了一年多利息后就跑路，程家宽和黄某某就找田某1还钱，叫五六个人守着田某1，并扬言不还钱就放脚筋。2009年夏天，黄某某在工商银行门口看见了田某1，就把田某1控制住，晚上守着田某1，第二天逼着田某1将房产过户到程家宽名下，后经诉讼，房子判给田某1。 4.被害人莫某的陈述：2008年2月，莫某向黄某某和程家宽借款13万元，田某1担保，他借款后一共支付14个月的利息18.2万元。后因没钱还，黄某某和程家宽就带了两个年轻人住到田某1家中，睡在客厅，吃饭和出门都跟着，后莫某离开张家界，未再管该笔债务。 5.同案犯程家宽的供述与辩解：程家宽与黄某某给莫某借钱跑路后几个月，黄某某在街上看见了田某1，就打电话给程家宽的妻子，要田某1过户房屋。 6.同案犯陈明的供述与辩解：2007年下半年，陈明通过黄某某给莫某借了5万元，收取了一年利息6万元左右，莫某付不出利息，陈明到田某1家中看见有马仔守着田某1。 7.黄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008年2月，借给莫某的13万元钱，每月1.3万元利息收了一年多，共计12万多。后因莫某未还息，黄某某等人就在田某1家住了七八天守他们，后莫某跑路。2009年7月22日，田某1被黄某某发现，黄某某就喊胡爱莲和田某2守着田某1，上厕所跟着，一直持续到第二天田某1将房屋过户到程家宽名下。 8.国众联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的国众联评字（2019）第Ｃ-1005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田某1的房产于2009年8月5日价值为17.21万元；程家宽、黄某某、陈明借给莫某的13万元，自2007年11月15日至2009年1月15日期间的合法利息应为43548.36元。 三、强迫交易的事实 宜春分公司负责人张某1、张某2与刘某因宜春分公司代莫某偿还刘某等人的借款而认识，后宜春分公司找刘某等人民间借贷，刘某负责联系人员组织资金，李某某负责组织记账及保管相关凭证。 2008年9月26日，宜春分公司向刘某、李某某、张某某等人以李某某的名义给宜春分公司借款60万元，约定月息1角，借期3个月。2008年10月10日，李某某、张某某、胡某又以李某某的名义给宜春分公司借款160万元，约定月息1角，借期4个月，并商谈以影视城一楼12号、13号门面为上述两笔借款共220万元进行抵押担保，当日李某某与张某2签订房产面积171.19㎡，15000元／㎡，总价256.78万元的12号、13号门面购房合同和三个月内回购协议。2008年11月5日，刘某、李某某、张某某等人以李某某的名义再次给宜春分公司借款130万元，约定以影视城11号门面（面积56.42㎡，15000元／㎡）作为抵押。2008年11月7日，张某2给刘某开具了130万元的购房收据，签订了购房合同和回购协议。以上借款350万元，其中李某某180万元、张某某85万元、肖某某10万元、田新红20万元、其他人65万元。 2008年12月15日，张某2向刘某等人借款55万元。2009年6月20日，李某某、黄某某、田新红等人又给宜春分公司借款280万元，用影视城6楼房产作抵押与李某某签订了买卖合同，张某2开具了280万元的收款收据。2009年11月23日，李某某等人再次给张某2借款200万元，用影视城9楼房产作抵押，与李某某签订了30年的租赁协议和实为借款的补充协议。2010年2月6日，刘某、李某某、田新红等人算出张氏父子共借款885万元，按1角计算利息尚欠430万元利息，要求用影视城6楼、7楼、10楼以租赁的方式抵押，张某2与李某某签订影视城6楼租赁协议、与黄某某签订影视城7楼、10楼租赁协议。 2010年7月13日，张某3向刘某借款75万元以一楼34号门面作为抵押，与李某某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在房管部门备案。 2010年7月28日，李某某电话通知宜春分公司张某2、张某3一起到南庄坪鑫成茶楼谈债务问题，刘某、李某某、田新红、张某某、黄某某、陈某某等人到场参加债务清算。以960万元为本金基数,以1角的月利率加罚息，利滚利，由陈某某执笔算出宜春分公司总共欠刘某一伙本息合计1588.1万元,以2500元／㎡的价格签订影视城6楼、12-16楼商品房买卖合同。张某2、张某3表示不能接受,刘某、田新红等人采取不答应不能走等软暴力,强迫张某2、张某3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办理了房屋交接单。 2010年8月8日，刘某、李某某、黄某某、张某某、肖某某同时亲自或以代理人名义向张家界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宜春分公司为被申请人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2010年9月16日张家界仲裁委员会最终裁决影视城6楼、12-16楼的房产归刘某等一伙人，宜春分公司提出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书面申请，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4日裁决不予执行。经评估，6楼、12-16楼房产价值为3714.79万元。 2010年10月22日，刘某等人强行将影视城12号门面出租，2010年12月30日将影视城11号、13号、34号门面出租。至案发，11号、12号、13号门面共收取租金308.4667万元，34号门面收取租金44.9万元，其中34号门面租金由刘某和李某某占有，11号、12号、13号门面租金收入按2008年11月入股影视城高利贷本金350万元出缴比例分配。经评估，11号、12号、13号、34号门面价值为828.6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6月，李某以140万元的价格购买影视城11号门面，2009年10月将门面以9万元的价格出租后收取了一年的租金，刘某提出门面是他的，并将门面占走。 2.证人龚某的证言及出具的12、13号门面备案登记的情况说明证明：2008年根据张某2的要求给李某某办理了12、13号门面的买卖合同抵债并到房管部门备案。 3.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刘某等人装修一楼门面时黄某2阻止过，并给张某1打过电话，张某1没讲怎么处理。 4.证人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9年6月27日赵某介绍李某购买11号门面，2010年6月份刘某对承租的人讲门面是他的，张某1解释说门面是抵押不是买卖，刘某等人就拍打张某1的桌子。赵某能辨认出在张某1办公室拍桌子大吼大叫的人是肖某某。 5.证人罗某、尹某、徐某、蒋某、周某2的证言及门面租赁合同、付款明细、转账凭证证明：罗某、尹某、徐某、蒋某、周某2从李某某手中租赁11、12、13、34号门面及支付租金的情况。 6.证人吴某1、吴某2、吴某3（陈某某的妻子）的证言证明：2010年7月28日，吴某1、吴某2跟着刘某、陈某某等人到鑫城茶楼找张某2要债算账，七八个人围着张某2，气氛比较紧张，有人对张某2吼，讲不还钱就给房子，张某2不同意但也没有办法，就把影视城6楼、12至16楼的房子以2500元／㎡的价格签订了买卖抵押合同。吴某3证实2500元／㎡的价格要低于市场价。 7.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2008年10月份，分两笔向刘某借款220万元，以第一层12、13号门面作抵押，当时要求按市场价格签订买卖合同，但刘某不同意，双方就以15000元／㎡的价格签订了买卖合同。一个月后又向刘某借款130万元，用11号门面作抵押，为了证明是抵押，双方除签订买卖合同外还签订了回购协议。后刘某提出要张某1出面办理房管局的备案合同及房屋预售许可证，因合同不是真实的就没有谈妥，双方未再谈及门面的事。 2010年7、8月份一天上午，刘某电话联系张某3、张某2到鑫城茶楼，下午张某3打电话叫张某1赶到鑫城茶楼，刘某讲宜春分公司欠了刘某等人1500万元的本息，还不出钱就要将6、12－16楼的房产签订购房合同给他们，张某1不同意，有个高个子就说“不同意就别想离开”，还有个高个子就说“不签的话就把你儿子带到山里去”，张某1害怕，就同意张某2在他们备好的购房合同上签字。过了一两天，刘某、李某某等一伙人到影视城找到张某1，要求办理交房手续，张某1父子不同意，刘某等人就不让其他人进办公室，张某1报警后警官张宏友到影视城对刘某等人进行劝说，刘某等人不听，张宏友就走了，到了凌晨两三点，张某1没有办法才与刘某等人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坚持要求他们写了回购承诺，刘某等人才走。张某1能辨认出张某某、肖某某、田新红就是逼迫其交房的人。 8.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2008年9、10月份，向刘某共借款350万元，刘某要求以第一层11、12、13门面作抵押，抵押的价格远远低于市场价格，为了证明不是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刘某等人出具了一个按原价回购的承诺，双方就按15000元／㎡的价格签订了买卖合同。2010年7月，张某3向刘某借款450万元,以33、34号门面作抵押签订了买卖合同和回购协议,刘某转账75万元,后还有375万元未付,后王双军知道后约刘某在一米阳光茶楼谈判,33号门面被王双军占有,34号门面被刘某占有。 2008年12月15日向李某某借款55万元，2009年6月20日向李某某借款150万元，打了280万元的借条，包括以前没有归还的130万元的利息，2009年11月23日，又借款200万元，合计885万元。6月20日的150万元加利息共280万元以影视城6楼作抵押。11月23日的200万元借款以9楼作抵押，签订了租赁协议，同时签订了补充协议证明200万元是借款不是租金。2010年2月份，刘某、田新红、李某某等人到张某2办公室算出张某2借款共885万元，按1角利息计算尚欠430万元，逼着张某2签订影视城6、7、10楼的房屋租赁协议，原6楼的买卖合同作废。2010年7月4日，刘某、李某某、田新红、黄某某、张某某及两个马仔到张某2办公室要求将6、7、9、10楼的租赁协议改成商品房买卖合同，把张某2赌在办公室，张某2没法只好签订了6、7、9、10楼的买卖协议，从刘某一伙人中收回租赁协议及租赁收据。2010年7月28日，张某2、张某3与刘某等人在鑫成茶楼谈债务问题，刘某等人共算出张氏父子共欠刘某一伙人本息共1588.1万元，张某2、张某3不同意这种算法双方僵持到下午四五点钟，张某1过来后，刘某就讲要么还钱要么就用6楼、12－16楼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不然就不能出去，张氏三父子在刘某的强迫下，以2500元／㎡的价格签订了6楼、12至16楼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同时将合同时间提前到2009年12月30日之前。2010年7月29日，刘某、李某某、田新红及其他几个年轻人到影视城张某3办公室要求办理房屋交接单，张某3和张某2不同意，双方一直僵持到凌晨一二点，最后没有办法只好给刘某签订了6楼、12－16楼的房屋交接单，并盖章。 9.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33号门面本是抵押给王双军，2010年7月份，刘某提出以33号门面作抵押可给其借款520万元，张某3便于2010年7月9日与李某某签订了33、34号门面的买卖合同，后王双军知道此事后，约了刘某一伙及张某3到一米阳光茶楼商谈，两伙人发生争吵，后刘某与张某3解除33号门面的买卖合同。2010年7月28日，刘某、李某某、田新红、黄某某、肖某某等七八人到鑫成茶楼将借款本息算到1580多万元，并要求张某3、张某2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张某3不同意，刘某等人就不让张某3走，因张某1担心张某3、张某2的安全，就同意了。第二天，刘某、李某某、黄某某、田新红、肖某某及刘某手下刚刑满释放的人就到影视城要求办理交房手续，那个刑满释放的人讲“这个手续必须写，难道要我逼你一个晚上”，张某3和张某2害怕，便在交付单上签字。 10.音频、录音说明及音频鉴定：2010年7月29日晚上，刘某、李某某等人在张某3的办公室要求办理交房手续过程中，刘某的同伙有人大声说“你别总说了，赶快办，爽快点”“怎么不能办、不办不行”“你今天不签，我明天就进去，你又能怎样”刘某说“如果你一崩盘，我马上把它占了，就这个意思”。 11.购房合同、民事判决书及其附件、仲裁协议及仲裁裁决、不予执行仲裁裁定书、合股购买影视城房屋协议、《欠条》、还款协议书、回购协议、银行转账凭证、《收条》、银行流水、门面租赁合同证明：刘某等人给宜春分公司张氏父子借款以门面和房屋作抵押及门面租赁情况，刘某等人向仲裁机关申请仲裁后，其申请得到仲裁委员会的支持，在申请执行过程中，法院裁定不予执行。 12.书证及扣押决定书、对账单、算账便签、入股名单、购房合同、房屋交接单、租赁合同、回购协议、转让协议、购房收据、承诺等证明：入股及签订买卖合同的情况。 13.（2018）湘0822刑初198号刑事判决书：2010年7月27日（鑫城茶楼算账的前一天）刘某一伙人与王双军一伙人因为一楼门面的问题进行谈判，在谈判过程中威胁张某3要砍人，给张某3造成了巨大的压迫感。 14.张仲裁字（2010）第7、8、9、10、11、12号裁决书、不予执行裁决书及证人杨某的证言：杨某代理刘某等人申请仲裁，仲裁委员会裁定影视城6楼、12-16楼归属李某某、黄某某、刘琼林、吴某1、吴某3等人，2015年5月4日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仲裁裁决。 15.国众联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出具的国众联评字(2019)第C-10056号、C-10051、C-10050房地产评估报告、湖南方正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湘方会鉴字[2018]01司法鉴定意见书:影视城第6楼、第12-16楼商业用途房在2010年7月28日的房地产市场价值评估为3714.79万元；第1层34号门面建筑面积31.5㎡,34500元/㎡,市场价值1086800元；第1层11、12、13号门面建筑面积255.29㎡，市场价值合计7199300元；2008年9月26日至2010年7月13日宜春分公司向李某某等人借款960万元，应得合法利息2493636.16元，已支付219万元利息，960万元本金已扣除头息96万元，11、12、13、34号门面共计收取租金3533667元。 16.陈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010年7月28日，在鑫诚茶楼陈某某通过利滚利、计算罚息，最后算出张氏父子共欠刘某等人1588万元，张氏父子不同意，肖某某就用手指着张某3和张某2吼“你今天不按照我们的算法，就别想走出这个包厢”。刘某、李某某、肖某某、黄某某、张某某、田新红通过讲狠话威胁张氏父子，要求其与刘某等人签订影视城6楼、12－16楼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讲“不签订买卖合同，就不能离开茶楼包厢”，并且张某2上厕所田新红都跟着，最后张氏父子没有办法，与刘某等人签订了6楼、12楼至16楼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要张某1的房子。 17.黄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刘某邀所有股东在鑫城茶楼算账算到张氏父子欠本息共1500多万元，就要求签订6楼、12楼至16楼的买卖合同，张某2不同意，刘某等人就讲狠话威胁，记得肖某某当时讲“你今天不签这合同做不到数”，张某2害怕，最终与刘某等人签订了买卖合同，合同签订时间提前到2009年9月16日，张某2给黄某某打了一张280万元的13楼的购房收据，黄某某等人给张某2写了回购协议。在鑫城茶楼算账由陈某某和李某某计算，吴某1记录。签合同的第二天，刘某就喊黄某某等人去影视城找张某1办房屋交接单，当时张某3提出“写交房协议后房子不就是你们的了”。 18.肖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008年下半年的时候，肖某某接到刘某的电话赶到鑫城茶楼，李某某、陈某某、张某某、田新红、吴某2等人在场，陈某某已将账算好，肖某某的本息共42万元，一楼门面占10万元、楼上占32万元。 19.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张某某共给影视城借了105万元到125万元之间，收了约40万元的利息，在鑫城茶楼算账时算出张某1公司欠本息1588万元，具体账怎么算的不清楚，张某2给张某某出具的12楼的购房收据是208万，但刘某在内部算账时只有123万元，张某某认为刘某在算账时算了重复的账，张某某没有在回购协议上签字，从2012年开始，从李某某处拿门面租金分红共60万元左右。 20.刘某的供述与辩解：刘某等人共给张某1借款960万元，刘某占295万元本金，1588万元是本金加1角的利息计算而来。张某1当时将门面卖给了一个开眼镜店的人，刘某拿着房屋买卖合同找到这个开眼镜店的人，老板就将门面让给了刘某。12号门面当时是一家卖奶粉的店子,店主拿不出购房合同，刘某就叫店主将房租交给刘某,13号门面是毛坯房,大门一扯就开了。 21.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借给宜春分公司的960万元借款，全部扣除了1角的头息。2008年9月借60万元，之后又借了160万元，两笔共220万元以影视城12、13号门面作抵押。2008年11月7日又借款130万元，用影视城11号门面作抵押，2010年6、7月份又借了几十万元，以34号门面作抵押。2009年11月，陈某某等人给张某2借款200万元，李某某与张某2签订了9楼租赁协议和一份补充协议。大约是2006年还是2007年，张某2找刘某借了150万元，2009年上半年，刘某又给张氏父子筹集280万元，张氏父子以影视城6、7、10楼以租赁方式进行抵押这430万借款。2010年7月份在鑫城茶楼算账时由陈某某、吴某1执笔，李某某提供单据，计算张氏父子共欠借款本息1580万元左右，刘某等人就把6、7、10楼的租赁协议改成6、12-16楼的买卖合同，并将签订时间提前至2009年9月16日。签完协议的第二天下午，刘某、李某某、张某某、陈某某、黄某某等人来到影视城11楼张某2的办公室，要求写交房协议，张某3提出“写了交房协议，房子不就是你们的了”。 另查明，2009年5月，刘某给大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总经理罗瑜借款400万元，双方约定以张家界市经济发展投资公司转让的6.2亩土地作为抵押，因该宗土地的付款收据为大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有，刘某因此与该公司董事长刘益华发生矛盾，双方在祥龙酒店西餐厅进行谈判，后因话不投机，肖某某、杨道江持刀伙同刘某、张某某、程家宽、黄世强等人将刘益华和黄价值殴打、砍致轻伤。2010年1月27日，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张定法刑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肖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刘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宣告缓刑时已羁押六个月十八天）；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宣告缓刑时已羁押七个月二十七天）。 公安机关扣押胡某缴纳人民币35万元，扣押陈某某缴纳人民币20万元，存于张家界市财政局非税汇缴账户；扣押登记在李某某名下的丰田汽车一辆、宝马X5汽车一辆，停放于张家界市永定区公安局停车场。 全案还有以下证据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 1.湘政法执监交字﹝2013﹞111号及控告材料：2013年12月30日，湖南省政法委督促张家界市政法委处理影视城被非法侵占的事，2012年11月2日张某1向张家界市委书记控告影视城项目里非法放贷、暴力讨债的情况；2013年3月24日张某1向永定区公安分局控告影视城项目里非法放贷、暴力讨债、强占房屋的情况；2013年5月23日张某1向杨书记控告影视城项目非法放贷情况。 2.到案经过证明：刘某、李某某、肖某某、张某某、黄某某系抓获归案，被告人胡某、陈某某系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3.户籍资料：各上诉人的身份信息。 关于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刘某、李某某、肖某某、张某某、胡某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破坏生产经营罪。经查，借款人莫某明确表示150万元和148.85万元两张借条系产生于同一笔借款。该部分事实有当时的项目部经理朱某的证言予以印证，亦有司法鉴定意见证明李某某的银行流水未发现2007年11月至2007年12月的银行流水中有与莫某所出具的148.85万元借条中备注的7笔借款时间及金额一致的发生额予以佐证，上述证人的证言反映的内容符合社会一般认知规律，148.85万元借条体现的具体细节也与客观证据相悖。本案中，148.85万元借条的形成、确认、兑现等环节均具有暴力、胁迫情节，行为人通过强迫的违法手段迫使他人支付钱款，属于敲诈勒索性质，依法应当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李某某及辩护人提交的李某某农行账户尾号为0694的银行交易记录上记载李某某于2008年3月11日至3月15日期间转给他人钱款，拟证明该148.85万元系莫某借刘某等人向维港房地产支付履约保证金的利息以及小额借款，是真实借款的证明目的，明显与在卷的客观证据不符，并且与刘某、李某某多次庭前供述的内容亦不相符，除了刘某、李某某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的辩解外，尚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仅能反映银行流水情况，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故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调取李某某农行、建行的银行交易记录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刘某、李某某、肖某某、张某某、胡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逼迫莫某出具借据，而后采取纠缠、威胁等手段迫使项目部负责人和开发商认可为影视城项目建设的债务，后采取阻工的方式强行索取，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刘某、李某某、肖某某、张某某、胡某以索取债务为名，采取在影视城建设工地上锁大门、打麻将等方式阻止湖南建工集团施工，是导致湖南建工集团停工的主要原因，并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其行为均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各上诉人虽均是以“索债”的名义，但其不同的行为触犯了两个罪名，依法应数罪并罚。在敲诈勒索罪和破坏生产经营罪的共同犯罪过程中，刘某、李某某、肖某某、张某某组织或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胡某参与了讨账的全部过程，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故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认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破坏生产经营罪以及作用地位较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黄某某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经查，虽然田某1以房屋为莫某的债务提供担保，办理抵押登记，但莫某的借款仅13万元，其已偿还了18.2万元的利息，已超出借款本金及合法利息，黄某某等人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软暴力的形式逼迫田某1将其价值17.21万元房屋过户至程家宽名下，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黄某某的辩护人提交的张家界市房地产（张家界）抵押登081548号抵押合同，仅能证明田某1曾为莫某的债务提供过抵押担保，不能达到黄某某等人系合法占有田某1房屋的目的，黄某某等人以敲诈勒索的方式逼迫田某1完成房产过户的行为，已构成犯罪既遂。田某1在案发后通过起诉获得法院撤销其被迫签订的房产买卖契约和协议，是自救行为，并不影响黄某某等人犯罪既遂的认定。故黄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上诉人刘某、李某某、肖某某、张某某、陈某某、黄某某是否构成强迫交易罪及诉讼时效问题。经查，在卷证据能够证明张家界影视城项目负责人2012年前起就房产被强占向各级政法部门、党委政府进行控告直至案发，本案强迫交易所涉及的房产属于控告的范围。根据法律规定，被害人在追诉时效内已提出控告，追诉时效中断。故本案强迫交易罪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刘某、陈某某提出强迫交易罪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刘某、李某某、张某某、肖某某等人与宜春分公司签订的影视城一楼11、12、13、34号门面买卖合同实为借款抵押合同，在宜春分公司没有交付的情形下，强行出租给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刘某、李某某、张某某、肖某某、黄某某、陈某某非法高利放贷，在债务清算时采取利滚利、计算罚息等方式计算宜春分公司债务本息，采取软暴力强迫宜春分公司负责人接受清算数额，并强迫宜春分工公司低价与其签订6楼、12-16楼的房屋买卖合同、办理房屋交接单，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该笔犯罪因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刘某、李某某、肖某某、张某某、陈某某积极实施犯罪行为，系主犯；黄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故刘某、李某某、肖某某、张某某、陈某某、黄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本案中被害方是否具有重大过错。经查，本案中被害方是否缺乏资金实力及高息借贷等情形与讨债采取的非法行为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不属于刑事案件中认定过错的范畴。故刘某、肖某某、李某某、胡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五、关于是否认定为恶势力犯罪。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于2019年4月9日发布的《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一般为三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纠集者是指在恶势力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违法犯罪分子。成员较为固定且符合恶势力其他认定条件，但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是由不同的成员组织、策划、指挥，也可以认定为恶势力，有前述行为的成员均可以认定为纠集者。恶势力的其他成员，是指知道或应当知道与他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纠集者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的违法犯罪分子。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于2年之内，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且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应有2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恶势力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主要为强迫交易、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敲诈勒索、故意毁坏财物、聚众斗殴、寻衅滋事，但也包括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主要以暴力、威胁为手段的其他违法犯罪活动。本案中，刘某为牟取不法利益，纠集肖某某、张某某、田新红等人通过暴力或威胁手段，多次实施故意伤害、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破坏生产经营等犯罪行为，骨干成员相对固定，扰乱当地社会经济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刘某为首要分子，肖某某、张某某、田新红为骨干成员，李某某、胡某、陈某某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组织。故刘某、肖某某、李某某、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六、关于原判决对各上诉人的量刑是否过重及扣押财产的处理是否正确。经查，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判处的刑期及罚金并无不当。在刘某等人敲诈勒索过程中，陈某某获得了21万元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公安机关扣押的丰田汽车一辆、宝马X5汽车一辆的所有权人登记为李某某。刘某、李某某在扣押清单以及车辆扣押时未被损坏的说明上均签名确认。原审判决对扣押车辆的处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对车辆所有权人书写错误，应予纠正。刘某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犯强迫交易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故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李某某、肖某某、张某某犯敲诈勒索罪、破坏生产经营罪、强迫交易罪，上诉人黄某某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上诉人胡某犯敲诈勒索罪、破坏生产经营罪,上诉人陈某某犯强迫交易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胡某系从犯、有自首、退赃，依法可减轻、从轻处罚；黄某某在强迫交易罪中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陈某某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刘某、张某某在缓刑考验期内犯强迫交易罪，应撤销缓刑，与其所犯的强迫交易罪并罚；肖某某在前罪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刑罚执行期满后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的强迫交易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刘某、李某某、肖某某、张某某、黄某某均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明 审判员 刘 华 审判员 涂明珠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陈劲兵 书记员龚姣英 书记员龚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