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47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城市永煤宾馆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怀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威，河南正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城市东城区金沙湾洗浴保健服务部。经营者：冯磊，男，197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杰，永城市欧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德友，男，199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明，河南省法律咨询协会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向阳，男，1974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怀彦，永城市正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广升，男，198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上诉人永城市永煤宾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煤宾馆），上诉人永城市东城区金沙湾洗浴保健服务部（以下简称金沙湾洗浴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孟德友，被上诉人王向阳、李广升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永城市人民法院（2018）豫1481民初10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永煤宾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威，上诉人金沙湾洗浴服务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杰，被上诉人孟德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明，被上诉人王向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怀彦，被上诉人李广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煤宾馆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永煤宾馆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永煤宾馆与金沙湾洗浴服务部2018年5月份签订的《永煤宾馆洗浴休闲中心租赁经营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所有设备均由承租方维修检修，第一年减免租金120000元，用于设备检修维护。2、水疗资产交接表中第164项已明确涉案水箱交付金沙湾洗浴服务部，经营者冯磊已在该交接表上签字确认。3、一审庭审中金沙湾洗浴服务部提交了2018年5月26日与李广升签订的转租协议，明确表明事故发生前该场所已由金沙湾洗浴服务部直接使用。综上，永煤宾馆无过错，在本次事故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证据采信错误。1、金沙湾洗浴服务部“07·18”事故调查组是事故发生后临时组建，不是行政机关，无行政权，不能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其作出的事故调查报告不是终结性结论。2、从形式上看，事故调查报告是上下级内部公文，属内部行为，是对行政机关内部产生行政约束力的职权行为，是行政机关在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中的一个法定程序；从内容上看，事故调查报告的请示批复只是原则同意事故调查组提交的事故调查报告，是一个形式和程序意义上的内容审批行为，无结论性质，且没有直接以批复机关名义对外作出任何具体的行政行为，不属于具有强制约束力的行政决定。3、事故调查报告对同一起事故多次划分不同情形的责任，对事故成因及责任表述混乱。在将事故责任单位主次责任划分完毕后，又将相关责任人的责任再次重新划分，又认定孟德友负直接责任。故其责任认定仅是对各方责任进行分析，不是终结性结论。综上，该事故调查报告不符合证据规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三、孟德友及其子女系农村户口，残疾赔偿金等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且病历显示有挂床现象，对挂床期间的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费用应予扣除。退一步讲，即使需要赔偿，永煤宾馆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永煤宾馆既不是接受劳务一方，也不是涉案水箱的实际管理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金沙湾洗浴服务部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金沙湾洗浴服务部承担20％以下即276446元以下的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李广升仅使用游泳池部分场地错误，金沙湾洗浴服务部将游泳场地及相应配套设置出租给李广升用于游泳招生培训，本次事故发生在李广升承租期间，安全管理责任义务应由李广升承担。李广升称仅使用部分场地与合同约定和事实不符，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李广升为涉案水箱的经营人，应当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责任划分错误。1、孟德友和王向阳应承担本案60％以上的责任，具体可在二人内部之间根据双方过错予以分担。孟德友和王向阳均提供热水服务，属高危作业，二人均应具备与提供热水相对应的资质、技术、安全和危险意识；二人对热水的危险性应比本案其他当事人有更清楚的认识，对水箱状况的了解义务应高于本案其他当事人；二人在提供热水服务过程中，应对水箱状况和承载力进行检查、检验和评估，然后才能进行注水，然而本案中二人在向水箱注入热水前没有对水箱进行检查，应当对水箱崩裂承担主要责任；雇主王向阳没有供应热水经营资质，违法经营且没有对雇员孟德友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和施工操作安全培训，孟德友违规操作，没有采取安全措施，是事故调查报告中唯一的直接责任人，其本人应承担主要事故责任。综上，二人应当承担60％以上的责任。2、事发时涉案水箱没有交付给金沙湾洗浴服务部，应当由事故水箱实际产权人永城煤电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煤集团）和永煤宾馆承担责任。事发场所和事故水箱的实际产权人为永煤集团，再由永煤宾馆出租给金沙湾洗浴服务部，但事发时涉案水箱没有交付给金沙湾洗浴服务部，永煤宾馆提供的交接清单不能证明是在事故前，涉案水箱在事故前移交的证明责任仍在永煤宾馆，如其证明不了，仍应由实际产权人永煤集团和永煤宾馆承担责任。3、事故发生直接原因是“储水水箱年久失修，严重老化，失去承载力”（事故调查报告第三页），这个原因的过错方为永煤集团和永煤宾馆，应由二者承担主要甚至全部的事故损失赔偿责任。永煤宾馆与金沙湾洗浴服务部租赁合同第一条第1.4项约定“出租方保障在本合同签订后交付给承租方之时，酒店休闲洗浴中心现有冷热供水、供电、天然气、中央空调以及暖气等基础设施完善……”第六条第6.3项约定“出租方交付承租方的……大型设备必须保证正常使用”，但永煤宾馆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将“完善”“正常使用”的水箱交付给金沙湾洗浴服务部，案发后才将涉案水箱的采购合同发给金沙湾洗浴服务部，至今也未提供保修记录、使用年限等参数，金沙湾洗浴服务部不可能也没有能力知道涉案水箱“年久失修，严重老化，失去承载力”，而这正是水箱崩裂的直接原因。4、永煤集团作为事发场所和事故水箱的实际产权人，对事发场所和事故水箱疏于管理、维护，对本次事故应承担相应责任，因孟德友未起诉永煤集团，永煤集团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视为孟德友放弃，应在总赔偿数额中扣除。三、金沙湾洗浴服务部不是本案承担赔偿责任的适格被告，该服务部为起字号的个体工商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金沙湾洗浴服务部由冯磊个人经营，孟德友没有将经营者冯磊作为被告起诉，更没有将冯磊列为经营者。因此，金沙湾洗浴服务部不是合法的赔偿义务主体。四、金沙湾洗浴服务部先期为孟德友垫付225000元，保留要求返还的权利。五、李广升投的有保险，应当追加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为共同被告。补偿上诉理由：一审程序违法，永煤集团作为涉案水箱实际产权人，对孟德友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应列其为被告；冯磊作为金沙湾洗浴服务部经营者应列为被告，赔偿义务人应为经营者。永煤宾馆针对金沙湾洗浴服务部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除涉及到永煤宾馆责任的部分，其余部分认可金沙湾洗浴服务部的意见。金沙湾洗浴服务部针对永煤宾馆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永煤宾馆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凡涉及金沙湾洗浴服务部的有异议，其余均无异议。孟德友辩称，一、本次事故中孟德友无任何过错，事故发生根本原因是涉案水箱“年久失修，严重老化，失去承载力”，存在严重安全隐患。二、永煤宾馆将存在安全隐患和超期服役的水箱出租给金沙湾洗浴服务部，存在重大过错；金沙湾洗浴服务部在使用水箱过程中，没有履行安全维护义务，亦存在重大过错。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四、孟德友本次事故受到的伤害，属雇佣关系中第三方造成的人身损害侵权行为，孟德友有权起诉第三方。五、孟德友及其家人自2014年起在城市生活居住，以开设洗浴中心为业，各项损失应按城镇标准赔偿。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向阳辩称，一、一审判决王向阳承担15％的赔偿责任过高。王向阳与孟德友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系车辆租赁关系，从孟德友起诉状中能够看出，其从事送水使用的车辆系租赁王向阳的车辆，且双方之间口头约定，孟德友租赁王向阳车辆购买王向阳水源，每车价格120元（含车辆租赁费），而孟德友每年销售给金沙湾洗浴服务部的价格为每车190元。王向阳将车辆租赁给孟德友不存在过错，孟德友身体受到伤害与王向阳没有因果关系，但王向阳考虑到与孟德友之间的亲友关系，未提起上诉。二、孟德友身体受到伤害系永煤宾馆所有，金沙湾洗浴服务部使用的水箱未及时检查、维修，发生破裂导致，孟德友所有损失应由金沙湾洗浴服务部和永煤宾馆共同承担。一审判决金沙湾洗浴服务部承担45％的赔偿责任，永煤宾馆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李广升辩称，李广升是和冯磊达成的租赁游泳池协议，仅是培训游泳，非整个场所，运输热水和管理都是冯磊负责，签订的合同中也不包括承担伤亡的责任，故李广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孟德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永煤宾馆、金沙湾洗浴服务部、王向阳、李广升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辅助器具费、部分依赖护理费、鉴定费、车旅费等费用共计1391321.33元。暂保留后续治疗费用的诉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份，金沙湾洗浴服务部承租永煤宾馆酒店洗浴中心用于开办经营休闲洗浴中心，双方约定租赁期限为2018年12月18日至2024年4月19日。2018年5月即交付金沙湾洗浴服务部使用，双方约定所有设备由金沙湾洗浴服务部维修检修，永煤宾馆第一年租金减免120000元。2018年5月26日，金沙湾洗浴服务部将其承租的场地中的部分游泳池设备转租给李广升使用，约定金沙湾洗浴服务部负责水电及相关设备的维护，除李广升招收学员外的门票款仍由金沙湾洗浴服务部收取。2018年7月18日20时左右，孟德友受王向阳指派向金沙湾洗浴服务部承租的上述休闲洗浴中心储存热水的水箱内加注热水，送水车辆距离水箱六十余米，孟德友使用水管向水箱内加水。孟德友加完水后，到大厅找金沙湾洗浴服务部冯磊签字，签完后冯磊和孟德友一同到服务部楼后的水箱部位查看加水量，随后两人一同离开。几分钟后，孟德友再次返回水箱处，此时水箱发生破裂，热水从水箱内崩出，将孟德友烫伤。烫伤后，孟德友走到一楼大厅找到冯磊说明情况，后冯磊随即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大约四分钟后，120急救车将孟德友送至永煤集团总医院进行治疗。孟德友在永煤集团总医院支出医疗费3182.21元。2018年7月19日，孟德友转至徐州仁慈医院救治。经徐州仁慈医院诊断：多处烧伤，至少一处三度烧伤，热液烫伤全身多处（80％TBSA，深Ⅱ°60％，Ⅲ°20％）。2018年9月13日出院，期间，孟德友支出医疗费512999.85元，因转院支出救护车租赁费2200元。2019年1月9日，孟德友在徐州仁慈医院支出弹力绷带、消疤贴费用4550元。诉讼前，孟德友委托商丘商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孟德友之损伤为：皮肤瘢痕形成达体表面积的75.2％，构成4级伤残，属部分护理依赖。原告孟德友支出鉴定费1300元。诉讼中，金沙湾洗浴服务部申请重新鉴定，2019年3月17日，商丘普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孟德友皮肤瘢痕形成达体表面积的71.5％构成4级伤残。永城市人民政府安全生产委员会关于金沙湾洗浴服务部“07·18”事故调查报告请示的批复对涉案事故认定如下“(一)直接原因：金沙湾洗浴服务部储水水箱年久失修，严重老化，失去承载力，发生崩裂；(二)间接原因：1、金沙湾洗浴服务部疏于对其储水水箱的管理维护；2、送水车车主王向阳在未给送水工孟德友提供符合国家或行业标准的劳动防护用品的情况下，安排其进行送水作业；3、送水工孟德友安全意识淡薄，从事热水配送工作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4、永煤宾馆在出租金沙湾洗浴服务部所使用的经营场所时，在租赁合同中未明确各自安全管理职责且未签订安全协议，在租赁合同中未明确上述水箱的使用年限、保质期等技术参数，未提供上述水箱的购买发票，未将存在安全隐患和超期服役的水箱的相关情况告知租赁单位负责人，疏于对该场所的管理。”自2017年6月，孟德友及其家人在永城市东城区欧亚社区辖区租房居住，长子孟宗霖出生于2017年4月7日。孟德友受伤后，王向阳已垫付63000元，金沙湾洗浴服务部已垫付2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孟德友承担着王向阳向金沙湾洗浴服务部出售热水的运送任务，双方形成雇佣关系。王向阳辩称，系孟德友租赁其车辆运送热水，认为与孟德友系租赁关系，该院认为，通过庭审中金沙湾服务部的举证能够认定，王向阳与金沙湾服务部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孟德友系因王向阳的指派向金沙湾服务部送装热水，王向阳的答辩意见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王向阳未尽到对孟德友在特定条件下从事专业作业的安全教育责任，未给孟德友提供符合国家和行业标准的劳动防护用品，致使孟德友被烫伤，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酌定其承担15％之责任。金沙湾洗浴服务部在经营活动中，对使用的热水箱未尽到安全防护、维修维护义务，对热水箱危险性认识不足，对热水箱维护管理存在管理漏洞，热水箱年久失修，因此在热水箱注入热水承受压力的情况下，发生崩裂，致孟德友被烫伤，其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酌定其承担45％之责任。永煤宾馆在出租给金沙湾洗浴服务部经营休闲洗浴中心时，对其年久失修的热水箱一旦发生意外将对他人造成伤害的危险性认识不足，在租赁合同中未明确各自安全管理职责且未签订安全协议，对热水箱的使用寿命年限、各项技术指标参数及存在的安全隐患，未告知承租人，疏于对热水箱的重点监督管理，使热水箱长期处于××工作状态，致使热水箱承受压力后，导致崩裂，造成孟德友被烫伤，其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酌定其承担30％之责任。孟德友承担着为他人运送热水的工作，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热水会对本人可能造成的伤害应有一定认知，因大意未采取劳动防护措施，在水箱崩裂时烫伤自己也存在一定过错，酌定其自担10％之责任。李广升承租金沙湾洗浴服务部部分场地用于游泳培训，对于水电由金沙湾洗浴服务部提供，对于热水箱的崩裂、孟德友被烫伤均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责任。根据法律规定,结合当事人举证、质证,确定孟德友的损失如下：医疗费517549.85元（512999.85元＋4550元），误工费10800元（108天×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80元（56天×80元），营养费560元（56天×10元），护理费11306.4元（100.95元×2×56天），残疾赔偿金413810.04元（29557.86元×20年×0.7）；被扶养人生活费，孟德友要求按照165089.29元请求，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165089.29元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35000元；部分护理依赖费219576元（36596元×30％×20年）；关于交通费，根据规定，交通费应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孟德友受伤后，到医院就医，花费交通费属常理，酌定交通费2760元（56天×10元＋2200元）；鉴定费1300元；上述共计1382231.58元。则王向阳应向孟德友赔偿207334.74元（含已垫付63000元），金沙湾洗浴服务部应向孟德友赔偿622004.21元（含已垫付220000元），永煤宾馆应向孟德友赔偿414669.47元。综上，孟德友部分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永煤宾馆、金沙湾洗浴服务部、王向阳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向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孟德友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护理依赖费、鉴定费、交通费合计207334.74元（含已垫付63000元）；二、被告永城市东城区金沙湾洗浴保健服务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孟德友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护理依赖费、鉴定费、交通费合计622004.21元（含已垫付220000元）；三、被告永城市永煤宾馆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孟德友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护理依赖费、鉴定费、交通费合计414669.47元；四、驳回原告孟德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22元，由原告孟德友负担1835元，被告王向阳负担3430元，被告永城市永煤宾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77元，被告永城市东城区金沙湾洗浴保健服务部负担6980元。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对涉案事故责任主体及数额和项下法律关系的认定是否适当。各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和补充。二审中，上诉人永煤宾馆提交证据如下：1、2018年5月16日永煤宾馆租赁经营合同会签单1份。证明目的是：永煤宾馆在与金沙湾洗浴服务部签订租赁经营合同同时，通过内部审批程序确定主要合同条款，明确说明洗浴中心所有设备均由承租方即金沙湾洗浴服务部负责维修调试，费用由其承担。当日，永煤宾馆与金沙湾洗浴服务部签订租赁经营合同。2、水疗资产交接表1份。证明目的是：永煤宾馆在与金沙湾洗浴服务部签订合同时，已将涉案水箱（即表中164方热水箱）交付金沙湾洗浴服务部，经营者冯磊在交接表上签字确认。3、采购合同1份。证明目的是：永煤宾馆出租并交付给金水湾洗浴服务部的涉案水箱购买情况，及责任承担情况，如出现质量问题应由供方即德州腾嘉水箱有限公司承担一切责任。4、永煤宾馆银行交易回执及影印收据各1份。证明目的是：永煤宾馆将租赁经营合同约定的洗浴中心水疗资产清点并交付给金沙湾洗浴服务部后，金沙湾洗浴服务部将合同保证金100000元转账汇入永煤宾馆账户，由永煤宾馆出具收据并加盖公司印章。以上证据综合证明：永煤宾馆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水疗资产需要维护已明确告知金沙湾洗浴服务部，且对租金进行了减免，永煤宾馆本次事故中无任何过错，对水箱崩裂、孟德友烫伤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金沙湾洗浴服务部质证认为：均没有原件，且均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3金沙湾洗浴服务部一审已向法庭提交，采购合同是在本次事故发生后永煤宾馆交给金沙湾洗浴服务部的，金沙湾洗浴服务部举证证明目的是涉案水箱的实际产权人为永煤集团，其和出租人永煤宾馆对涉案水箱疏于管理，更没有将水箱的采购合同、维修保养要求、相关保养参数等在事故发生前交付告知金沙湾洗浴服务部。被上诉人孟德友质证认为：不是新证据，是永煤宾馆自己出具的单方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涉案水箱现在是永煤宾馆对外发包，其具有所有权，应当对水箱的质量承担责任，造成的损失应由永煤宾馆承担相应的责任，永煤宾馆是独立法人，金沙湾洗浴服务部要求永煤集团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得到支持。被上诉人王向阳质证认为：均系复印件，不是新证据，不能其达到证明目的，金沙湾洗浴服务部对涉案水箱没有及时维修，二上诉人应按照一审判决的责任比例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李广升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上述证据虽均系复印件或影印件加盖永煤宾馆印章，但结合本案其他有效证据材料，相互佐证能够证明金沙湾洗浴服务部事故发生时已开始使用涉案水箱的事实。一审法院是在对租赁经营合同中租赁物安全使用及合同安全提示或职责约定与否基础上作出的责任认定，符合民事诉讼裁判规则，永煤宾馆和金沙湾洗浴服务部租赁经营合同中相对于导致孟德友侵权致害对外责任之外的其他约定及金沙湾洗浴服务部所称涉案水箱实际产权人和永煤宾馆所称涉案水箱出卖人问题，不影响本案的责任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一、一审审理程序和责任主体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之规定，一审法院对金沙湾洗浴服务部及经营者冯磊的诉讼地位列明正确。孟德友起诉状“法人代表冯磊”的表述，不影响人民法院对其诉讼地位的依法查明和认定。本案是涉案租赁经营合同标的物水箱致害事故，永煤宾馆和金沙湾洗浴服务部作为合同相对人，依法应当承担因其安全意识缺失而致人损害的相应的赔偿责任，二者主张追加或由涉案水箱的实际产权人或出卖人承担责任，既证据不足，也有违孟德友诉讼选择权，其主张依法不能成立。王向阳主张与孟德友非雇佣关系与其出具的收条和收款凭证内容相悖，其主张依法不能成立。金沙湾洗浴服务部称李广升应当承担责任的主张与其一审所举前述收条和收款凭证证明的事实相悖，依法不能成立。同理，其主张李广升是否投保及追加保险公司的理由依法亦不能成立。故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对责任主体的认定并无不当。二、赔偿标准和责任比例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孟德友自2014年起与他人订立的多份租赁经营合同及永城市演集镇欧亚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电费交纳凭证等证据相互佐证能够证明其长期在城镇从事经营及居住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费用标准的适用，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并无不当。本案事故调查报告和永城市人民政府安全生产委员会永安委[2018]16号文件符合民事证据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认证规则，并无不当。本案一审法院是在对租赁经营合同中租赁物安全使用及合同安全提示或职责约定与否基础上作出的责任认定，结合其他有效证据材料和具体案情分析，金沙湾洗浴服务部作为涉案水箱的租赁使用人，安全生产经营意识缺失，相对孟德友致害责任较大；永煤集团作为出租人，对租赁物危险性认识不足，相对孟德友致害责任相对较小；王向阳作为雇主，缺乏对雇员的安全保护意识，孟德友作为雇员，缺乏自我保护意识，但因二者注水经营及劳务对涉案水箱状况的注意义务有限，故二者责任相对二上诉人较轻，但二者相较，王向阳责任较大。因此，一审法院合理运用自由裁量权对相关责任主体责任比例的认定符合民事诉讼裁判规则，并无不当。永煤宾馆和金沙湾洗浴服务部租赁经营合同中相对于导致孟德友侵权致害对外责任之外的其他约定和争议本案依法不予审查。另金沙湾洗浴服务部主张垫付225000元与其一审庭审所称垫付220000元的事实不符，二审亦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依法不能得到支持，该220000元一审法院已经明确包含在赔偿数额之中，其处理方式并无不当，其主张多出部分，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返还。综上，永煤宾馆、金沙湾洗浴服务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4.37元，由上诉人永城市永煤宾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521元，上诉人永城市东城区金沙湾洗浴保健服务部负担6483.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刘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