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5民终11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鞍山市当涂新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当涂县黄池镇。 法定代表人：陆浩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治权，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琴，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成贵，男，195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当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保和，安徽润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舜，安徽润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鞍山市当涂新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房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成贵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2019)皖0521民初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世纪房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姜成贵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对案涉三份《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协议书》如何认定其效力和相互之间的关系问题。无论是从文意上理解，还是从案件的事实来分析，本案都是清楚的，即先有2010年3月19日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再有2010年3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最终有2013年1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特别是最终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双方此前的相关约定如与本协议不一致，以本协议为准”之约定，系对以前协议内容中存在不一致的概括总结，但一审判决把简单问题复杂化，凭主观推论找理由。1.姜成贵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既然2013年1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双方此前的相关约定如与本协议不一致，以本协议为准”，那么当《补充协议书》中的约定与《协议书》中的约定不一致时，举证责任应当在依据《补充协议书》主张权利的一方，即姜成贵。如果姜成贵不能提供足够的证据推翻《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姜成贵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不仅未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姜成贵，反而依据该约定将其已付款行为之举证责任分配给其。2.一审判决中的推定存在逻辑错误，与一审法院之前的判决存在矛盾。首先，在姜成贵依据上述三份协议起诉要求其支付28万元房屋拆迁补偿款的案件中，一审法院（2014）当石民二初字第74号判决认为《补充协议书》及《协议书》之前的付款行为均与本案无关联性，理由是2013年1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双方此前的相关约定如与本协议不一致，以本协议为准”的约定，对此前的约定具有覆盖性。其次，姜成贵也认可案涉三份协议是不可分割的整体，但一审判决却将其中的《补充协议书》独立并割裂于其他两份协议。一审法院不仅将其已支付的34万元款项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其，而且认为最终的《协议书》对其已付款的行为具有高度盖然性，即一审判决对其于《协议书》签订之前的付款行为，根据盖然性的认证规则认定为已经被《协议书》覆盖了，而对安置房的约定却没有覆盖。再次，一审判决经过一番推定后，既认为《协议书》不等于双方的权利义务，并特别注明双方权利义务是依据已履行部分和《协议书》中变更或拟定的新的义务，同时又认定是不同于姜成贵所称的是对《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变更，同时，一审判决又认为姜成贵按《补充协议书》的诉请不符合《协议书》变更后的内容约定，不仅存在逻辑上的混乱，而且存在文意表述的重复，关键是没有对《协议书》第四条“双方此前的相关约定如与本协议不一致，以本协议为准”这一约定作出令人信服的解释。三、一审判决违背了当事人的意志，改变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违反了“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姜成贵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其交付40平方米的门面房和160平方米的住宅或者按市场价格折价交付26万元购房款，一审在没有行使释明权让姜成贵主动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却经过一番推论认为姜成贵按《补充协议书》的约定主张安置40平方米的门面房和160平方米的住宅的诉请不符合《协议书》变更后的内容约定，判决其给付姜成贵安置200平方米的住宅房。显然，判决主文与诉讼请求不一致。 姜成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不仅还原了其与新世纪房产公司之间在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过程中的所有事项，也按照其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 姜成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新世纪房产公司向其交付面积为200平方米的房屋（其中门面房面积40平方米、住宅房面积160平方米），该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无房屋安置时，按当地市场价格作价补偿26万元）；2.新世纪房产公司向其支付临时安置过渡费23400元；3.案件所有的诉讼费用由新世纪房产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19日，新世纪房产公司与姜成贵签订一份《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为拆迁姜成贵4**.25平方米的自执楼，新世纪房产公司以产权调换的方式，在拆迁面积内安置姜成贵门面房200平方米、住宅房200平方米。2010年3月21日，新世纪房产公司（甲方）与姜成贵（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本公司进入杨桥村开发一年多的时间里，乙方姜成贵为本公司提供各方面服务以及帮助，为本公司做了大量工作等。2.乙方拆迁房屋造价较高，甲方决定另行补偿乙方房屋200平方米，其中门面房40平方米，住房160平方米。安置房屋位置：联接乙方拆迁房位置青黄路口叉路口南面第一间向北联接。2010年3月31日，新世纪房产公司支付姜成贵10万元，未载明支付事由。2012年9月19日，姜成贵选择了杨桥新村小区15号楼301室和401室进行了住房安置，并领取了钥匙，两套住宅房建筑面积为206平方米，超应安置面积6平方米。双方对超面积部分在以往诉讼中已经结算完毕。2012年9月19日，新世纪房产公司支付姜成贵24万元，载明事由为拆迁补助款。2013年1月15日，新世纪房产公司（甲方）与姜成贵（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1.甲方因开发建设杨桥新村小区，与乙方协商，拆除了乙方房屋，并采用产权调换方式对乙方进行安置，其中应安置乙方住宅房面积200平方米，应安置门面房面积200平方米；2.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乙方应与甲方办理住宅房回迁安置手续，甲方安置给乙方的住宅面积大于或小于200平方米，均按每平方米1800元的标准互补差价。3.经双方协商一致，乙方自愿放弃回迁甲方安置的门面房，改由甲方以回购方式执行货币化安置，回购价格为2800元/平方米，共计价款为56万元，甲方于2013年2月8日前给付50％，余款于2013年9月30日前付清；4.本协议内容系双方为解决安置房回迁安置纠纷，经充分协商一致而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任何一方均无权反悔。双方此前的相关约定如与本协议不一致，以本协议为准。2013年2月6日、3月26日，新世纪房产公司分两次支付姜成贵28万元。2014年6月19日，因余款28万元未及时支付，姜成贵就该28万元及利息向当涂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新世纪房产公司向姜成贵主张返还34万元（10万元+24万元）款项并提起反诉。经合并审理，一审法院作出（2014）当石民二初字第00074号判决，支持了姜成贵的诉讼请求，并驳回了新世纪房产公司的反诉请求。新世纪房产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支付余款28万元的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其一审反诉请求。经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2015）马民三终字第00073号调解协议：新世纪房产公司于协议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姜成贵20万元，双方就该案再无其他争议。该20万元调解款已经执行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姜成贵与新世纪房产公司达成的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当属有效，双方应当全面履行。 案件争议焦点一：《协议书》的内容应当如何理解，其与前两份协议的相互关系如何。对三份协议的真实性，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但对三份协议的关系各执一词。姜成贵认为《协议书》是前两份协议的总结，但仍能依据《补充协议书》主张本次诉请的200平方米的房屋，新世纪房产公司则认为《协议书》完全覆盖了前两份协议，且已经履行了房屋的安置义务，姜成贵无权重复请求安置房屋。纵观《协议书》全文，其内容主要涉及两个部分：其一是实物的交付——200平方米住房，其二是金钱的给付——200平方米门面房折价的货币。两项义务的履行时间，均是在签订协议之后。由此，认定当事人订立《协议书》的真实意思，除了从协议文本分析外，还应结合《协议书》订立的背景。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协议书》的第2条为新世纪房产公司新增加向姜成贵安置住宅房的义务。早在2012年9月19日，新世纪房产公司已经安置姜成贵两套住宅房，并交付了钥匙，该协议关于“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乙方应与甲方办理住宅房回迁安置手续”的约定并非指向已经安置的住宅房，即《协议书》在已经安置姜成贵2**余平方米住宅房的基础上，另行安置200平方米的住宅房。其次，就实物安置部分，该协议实际上将原有的40平方米的门面房变更为住宅房。《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新世纪房产公司应安置姜成贵门面房200平方米、住宅房200平方米。《补充协议书》约定另行补偿姜成贵门面房40平方米，住房160平方米。综合上述两份协议，新世纪房产公司应安置姜成贵房屋共计600平方米。在签订《协议书》时，新世纪房产公司已经履行了200平方米住宅房的安置义务，尚有400平方米的房屋没有落实。而《协议书》约定的400平方米房屋面积刚好与之契合。不同的是，《协议书》将“40平方米门面房+160平方米的住宅房”变更为200平方米住宅房。再者，《协议书》第3条进一步贯彻落实之前两份协议中关于200平方米门面房的约定，但将原有的产权置换方式更改为货币化安置。截至《协议书》签订之日，新世纪房产公司与姜成贵双方一直未能落实200平方米门面房。在双方已履约的基础上最终约定，以回购方式货币化安置门面房，价款共计56万元，并定于协议后的2013年2月8日和2013年9月30日前各支付一半。综上，《协议书》系建立在案涉拆迁房屋已部分安置的状况之上，为明确下一步双方权利义务而签订的。该协议进一步明确了新世纪房产公司在该协议签订之后应当向姜成贵履行的新义务。它与前两份协议的关系是交叉关系，是对原有协议的继承和发展，既有重合更有不同。从时间上看，它是双方解决房屋拆迁的最终协议。但“最终协议”不等于双方所有的权利义务，双方权利义务=已经履行的部分+《协议书》变更或拟定的新的义务，不同于新世纪房产公司认为“该协议完全覆盖之前两份协议”的抗辩主张，也不同于姜成贵认为该协议仅是对《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变更，且未改变《补充协议书》的主张。姜成贵按《补充协议书》的约定主张安置200平方米（40门面+160住房）的诉请，不符合《协议书》变更后的内容约定，仅支持安置姜成贵2**平方米住宅房，无门面房面积。关于200平方米房屋的安置地点，《协议书》没有进行约定，一审法院按照《补充协议书》约定的“联接乙方（姜成贵）拆迁房位置青黄路口叉路口南面第一间向北联接”进行安置。姜成贵另主张若上述200平方米住宅房实物安置不能时，以26万元作价补偿（1300元/平方米×200平方米），因该主张实为权利实现方式的问题，其主张价低于2013年双方在《协议书》中关于住房误差面积补差价1800元/平方米，可以作为执行阶段房屋安置不能时的参考方案。 案件争议焦点二：新世纪房产公司之前给付的34万元（10万元+24万元），是否应当在该案中冲抵。 首先，就案件事实而言，无证据证明姜成贵应当返还该34万元。如前所述，该协议是新世纪房产公司与姜成贵建立在已有的房屋履行状况之上，为解决双方争议，进一步明确下一步双方义务的最终约定。在金钱给付方面，《协议书》约定新世纪房产公司最迟于签订协议后的24日内给付28万元，余款28万元于2013年9月30日前付清。新世纪房产公司于协议签订后，确实按约履行了第一笔28万元的给付义务。新世纪房产公司抗辩该34万元没有在该份协议签订时进行结算，与事实不符。其一，按照常理，只有在明确已经给付了多少款项的基础上，才能进一步明确其将要给付的金额。未经结算便贸然苛己继续付款的义务，与常理不符。其二，即便按照新世纪房产公司所言，该34万元没有纳入结算，那么其完全没有必要按《协议书》支付第一笔28万元款项。其继续履行的最高额限度不应超过22万元（56万元总房款-34万元已付款），无理由多付款项，与客观事实不符。相反，姜成贵解释《协议书》之所以以2800元/平方米的单价回购门面房，系新世纪房产公司将已支付24万元款项考虑进去的结果。新世纪房产公司已付的24万元加上将要给付的56万元，共计80万元，门面房每平方米价格约4000元，较符合常理。其三，《协议书》关于实物安置方面约定的面积，恰恰是建立在前两份协议已经安置面积的基础上进行的（600平方米-已经安置的200平方米），作为同一份协议的另一方面货币安置，按理也应该按照同一思路进行。没有理由只清算房屋的安置情况，而不清算货币的给付情况，与常理不符。其四，返还该34万元的举证责任应分配给新世纪房产公司。一般情况下，收款方应对其收到款项的合理依据予以证明。但鉴于上述与常理不符的三点，在签订《协议书》时争议双方对已付款已经结算完毕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新世纪房产公司应当承担反证姜成贵应当返还该34万元的责任。新世纪房产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姜成贵应当返还该两笔款项的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关于应将该34万元冲抵的抗辩不予采信。其次，就法律程序而言，该34万元已经在一审法院（2014）当石民二初字第00074号、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马民三终字第00073号案件中予以处理。因新世纪房产公司未按照《协议书》履行第二笔28万元门面房补偿款，姜成贵于2014年6月19日就该28万元及利息向当涂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新世纪房产公司向姜成贵主张返还该34万元支付款并提起反诉。经合并审理，一审法院作出（2014）当石民二初字第00074号判决，驳回了新世纪房产公司的反诉请求。新世纪房产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支持一审反诉请求，并撤销支付余款28万元的一审判决。经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2015）马民三终字第00073号调解协议：新世纪房产公司于协议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姜成贵20万元，双方就该案再无其他争议。由此，该34万元已经生效法律文书一并处理，新世纪房产公司再次主张，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不应重复处理。综上，无论是从案件事实方面，还是法律程序方面，新世纪房产公司要求冲抵该34万元的主张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最后关于临时安置过渡费的问题，因新世纪房产公司在2012年9月19日对姜成贵已进行了住宅安置，案涉的住房不产生人员安置问题，对此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新世纪房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联接姜成贵拆迁房位置青黄路口叉路口南面第一间向北联接”安置姜成贵2**平方米住宅房。二、驳回姜成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52元，由新世纪房产公司负担5167元，姜成贵负担38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确认一审对证据的认定意见及查明的事实。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3年1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与2010年3月19日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及2010年3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之间的关系是什么；二、一审判令新世纪房产公司安置姜成贵2**平方米的住宅房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从三份协议约定的具体内容来看，双方2010年3月19日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新世纪房产公司因拆迁姜成贵4**.25平方米自执楼，安置姜成贵门面房200平方米、住宅房200平方米。双方2010年3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约定，因姜成贵在新世纪房产公司在安徽省当涂县开发房地产的过程中，提供了各方面的服务及帮助，为该公司做了大量工作以及姜成贵拆迁的房屋造价较高，新世纪房产公司另行补偿姜成贵门面房40平方米，住宅房160平方米。双方2013年1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因新世纪房产公司拆除了姜成贵的房屋，并采用产权调换的方式进行安置，其中应安置姜成贵住宅房200平方米、门面房200平方米等，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均系围绕应安置给姜成贵的200平方米住宅房、200平方米门面房作出的，系对双方2010年3月19日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内容进行了部分变更，即对已经安置的200平方米住宅房在《协议书》中仍进行约定，对200平方米门面房约定进行回购，支付回购款。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并未涉及到双方2010年3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至于双方在已经对2010年3月19日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约定安置的200平方米住宅房进行了安置的情况下，仍在2013年1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对姜成贵安置200平方米的住宅房，系双方当事人对合同履行等法律知识的欠缺所导致，这一点从姜成贵20**年6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案号为当石民二初字第00074号），仅要求新世纪房产公司支付200平方米门面房的回购款及相应利息，而并未要求新世纪房产公司再安置200平方米住宅房可以看出。因此，新世纪房产公司关于双方2013年1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包含双方2010年3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所约定的内容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2010年3月31日、2012年9月19日，新世纪房产公司分别支付姜成贵10万元和24万元，但新世纪房产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34万元系冲抵双方2010年3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所约定的补偿姜成贵的40平方米门面房和160平方米住宅房，故对姜成贵要求新世纪房产公司交付40平方米门面房、160平方米住宅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认定双方2010年3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所约定的补偿姜成贵40平方米门面房和160平方米住宅房变更为双方2013年1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对姜成贵安置200平方米的住宅房，并据此判令新世纪房产公司安置姜成贵2**平方米的住宅房，存在不当，应予纠正。鉴于门面房的市场价格一般要高于同一地段的住宅房的市场价格，而姜成贵对一审将其要求新世纪房产公司交付40平方米门面房判决成交付40平方米住宅房未提起上诉，系姜成贵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故一审判决并未损害新世纪房产公司的权益，应予以维持。 综上，新世纪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中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67元，由马鞍山市当涂新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悝元 审判员  陈广金 审判员  赵丽萍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陈婷婷 书记员冯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