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14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燕飞,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庆，城中区希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新峰,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子元、严育斌，青海言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峰，住甘肃省天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刚，公民身份号码×××,住甘肃省天水市。上诉人王燕飞与被上诉人刘新峰、刘小峰、张永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王燕飞于2018年11月14日向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刘新峰、刘小峰、张永刚偿还王燕飞借款900000元、利息740000元、王燕飞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6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前保全费及诉讼费。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8）青0105民初3965号民事判决，王燕飞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2日进行了审理。王燕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庆、刘新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子元与严育斌、刘小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燕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刘新峰、刘小峰、张永刚偿还借款本金900000元及利息540000元，并承担保全费、诉讼费、公告费。事实与理由:刘新峰系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应与刘小峰、张永刚共同承担偿还借款本息。一审庭审中刘新峰除口头陈述外,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为居间人的身份等事实。况且王燕飞不认可刘新峰的答辩意见和陈述。刘新峰认可其出具给王燕飞《借条》的借款金额、利息约定、已偿还1年利息150000元和2014年后利息未付等情况。王燕飞与刘小峰、张永刚并未商量过借款之事。如果没有刘新峰，王燕飞不会将900000元汇款给刘小峰及张永刚，故刘新峰系实际借款人，已经收到了全部借款，只不过刘新峰指示王燕飞将借款分别汇给了刘小峰及张永刚。至于刘新峰与刘小峰、张永刚之间如何约定的,王燕飞无法得知。庭审中刘新峰认可偿还150000元年息的事实，并且将此偿还年息的事实明确写在了借条中。如果此案与刘新峰无任何关系的话,刘新峰为什么要偿还150000元的年息如果刘新峰认为此利息是刘小峰、张永刚偿还的利息,可以直接证明本案中的借款是有明确的利息约定。一审判决不支持王燕飞主张的利息，缺乏依据，判决结果错误。作为成年人的刘新峰,对于出具《借条》的后果和法律意义是十分清楚的，而且是在借款实际发生后,刘新峰据实补写的《借条》,并出具给王燕飞。刘新峰的陈述和借口均是苍白无力的，其不仅未撤销过借条,而且借条内容证明其已经偿还了利息，偿还的利息金额与《借条》上约定的一致。刘新峰辩称，刘新峰并非本案合同主体也不是合同的实际受益人，自始至终从未收到过王燕飞的借款也从未偿还过借款和利息。刘新峰认可借条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该借条并未实际履行，基于此王燕飞无权向刘新峰主张债权。王燕飞虽然主张由刘新峰、刘小峰、张永刚三人一并偿还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但是刘新峰从未与其他当事人对连带责任进行过约定，而且本案不存在适用关于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所以王燕飞要求刘小峰、刘新峰、张永刚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王燕飞主张的保全费已被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该判决正确，不属于漏判。王燕飞关于律师费的请求无法律、事实依据，已被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燕飞提交的上诉状中称“如果没有刘新峰借款王燕飞又怎么会将900000元汇款给刘小峰、张永刚”。王燕飞的该陈述能够证明刘新峰在本案中作为居间人身份的事实，正是因为刘新峰的居间介绍，所以才有了王燕飞和刘小峰、张永刚的借款合同关系。而且王燕飞称刘小峰已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燕飞偿还了200000元借款，该事实能够证明刘小峰、张永刚才是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债权债务均应当由刘小峰、张永刚承担，否则，按照王燕飞的意见应当由刘小峰向刘新峰转账之后，再由刘新峰向王燕飞还款显然与事实不符。刘新峰仅是居间人，不享受债权，也不承担债务，所以王燕飞对刘新峰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刘小峰辩称，刘新峰、张永刚与王燕飞之间不是借贷关系。2012年刘新峰生病住院期间，王燕飞去医院看望时说“自己有闲钱，要刘新峰告诉我帮忙放贷”。2012年假期刘小峰到青海打工王燕飞知道后，王燕飞邀请刘小峰一起吃饭，王燕飞让刘小峰帮忙放贷，刘小峰表示年底才能放出去。2012年腊月有人要借钱，刘小峰就联系了刘新峰让其联系王燕飞，王燕飞同意后陆续汇款900000元，其中700000汇到刘小峰账户，200000汇到张永刚账户。当时民间贷款的行情很好，王燕飞为了通过放贷获取很多利益。第一年的利息收回后，王燕飞对刘小峰很感激，还请刘小峰吃饭。2015年的利息没有收回，王燕飞哄骗刘新峰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写了借条。2015年、2016年、2018年刘小峰、张永刚去陕西渭南没要回回钱。2019年4月王燕飞、刘小峰、刘新峰及张永刚的亲戚们商量由刘小峰凑150000元，张永刚凑50000元本金还给王燕飞，王燕飞不再上诉本案，但王燕飞拿到钱后还是上诉了，这笔钱与刘新峰没有关系。刘小峰和张永刚应各自承担追款责任，王燕飞还借了刘新峰的60000元，张永刚承担380000元的追款责任，刘小峰承担260000元的追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燕飞、刘小峰、刘新峰、张永刚之间均系亲属关系。2013年2月15日，王燕飞给刘新峰转付310000元、2013年2月20日转付290000元、2013年1月31日转付100000元，以上三笔共计700000元。2013年2月7日王燕飞转付张永刚200000元。上述借款没有借款协议、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没有约定借款期间的利息及逾期利息。2013年2月20日，刘新峰给原告出具借条称：“今借到王燕飞现金900000元、每年利息150000元，2013年至2014年利息150000元，其中2014年以后利息未付。”庭审中王燕飞及刘新峰均认可该借条中现金均没有发生。之后，刘新峰偿还王燕飞2013年利息150000元。王燕飞对其诉称的刘新峰借款900000元，并要求直接支付给刘小峰和张永刚理由，未向人民法院提交相应证据。王燕飞主张的利息是：自2014年2月至2019年2月20日，应该是750000元（5年×150000元每年），笔误主张了740000元。自借款之日起至今，王燕飞未向刘小峰、张永刚主张还款权利。王燕飞主张的实现债权费用实际是律师代理费，王燕飞提交了城中区希望法律服务所的收据。一审法院认为,王燕飞的2号证据能够证明王燕飞与刘小峰及张永刚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王燕飞将借款900000元分别出借给刘小峰700000元、张永刚200000元的事实。之后刘小峰偿还王燕飞2013年至2014年期间的借款利息150000元。该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王燕飞履行出借义务后，刘小峰应当及时履行偿还借款700000元的义务、张永刚也应当及时履行偿还借款200000元的义务。由于上述刘小峰、张永刚没有履行还款义务，导致纠纷产生。但王燕飞对其诉称的刘新峰向其借款900000元的诉讼理由，因无证据证明，不予采纳。故王燕飞要求刘新峰承担还款900000元并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王燕飞与刘小峰、张永刚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也未向该刘小峰、张永刚主张过还款，该案并未超诉讼时效保护期间。王燕飞要求刘小峰、张永刚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未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燕飞的3号证据为收据不足以证明是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故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刘小峰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王燕飞借款700000元，张永刚给付王燕飞借款200000元；二、驳回王燕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王燕飞、刘新峰、刘小峰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的主要争议是谁是900000元的实际借款人及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二审查明，刘小峰与刘新峰系亲兄弟，王燕飞与刘小峰和刘新峰系表兄弟，张永刚系刘小峰的侄子。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时，张永刚未到庭参加诉讼，二审亦未到庭参加诉讼。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前往天水市天水镇向张永刚调查。张永刚称其不认识王燕飞，没有向王燕飞借过钱。张永刚给刘新峰打工期间，刘新峰说他家亲戚有闲钱，让把钱放贷出去挣高额利息。做工程的张绍军需用钱，刘新峰和张绍军沟通好后，让张永刚把200000元放贷给张绍军，至于刘新峰为什么将200000元经王燕飞账户转给张永刚，张永刚不清楚。张永刚按刘新峰的指示将200000元放贷给张绍军。刘小峰将500000元分几次放贷给张绍军。由于王燕飞给刘新峰放贷的钱刘新峰未能给付利息，王燕飞让刘新峰补写了借条。刘小峰让张永刚补写借条。在王燕飞将刘新峰、刘小峰、张永刚起诉后，张永刚才知道刘新峰所说的亲戚就是王燕飞。2019年4月份，刘小峰、刘新峰和张永刚及其亲戚，为了不因借款之事影响刘小峰的教师工作，经协商由刘小峰给王燕飞偿还本金200000元，王燕飞就不再上诉。刘小峰四处筹钱，为了凑齐200000元还向张永刚借了50000元。王燕飞经其银行账户于2013年1月31日转刘小峰账户100000元、2013年2月7日王燕飞经其银行账户转张永刚账户200000元、2013年2月15日王燕飞经其银行账户转刘小峰账户310000元、2013年2月20日王燕飞经其银行账户转刘小峰账户290000元，以上共计900000元。2013年2月20日，刘新峰与王燕飞在王燕飞家中，刘新峰给王燕飞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王燕飞现金900000元，大写玖拾万元整，每年利息为150000元，大写壹拾伍万元整，2013年至2014年利息已付壹拾伍万元整，其中2014年以后利息未付。今借人刘新峰”。2013年刘新峰将利息150000元支付给王燕飞。2019年4月28日，王燕飞、刘小峰、刘新峰及其他亲戚经协商后，经刘小峰银行账户转给王燕飞200000元，但该200000元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双方有争议。本院认为，本案中的当事人王燕飞、刘小峰及刘新峰和张永刚均是亲属关系。王燕飞持刘新峰出具的借条及给刘小峰、张永刚银行账户转款900000元的银行业务回单向刘新峰主张债权。刘新峰认可借条是其出具给王燕飞的，并认可支付的150000元利息就是王燕飞转至刘小峰、张永刚账户的900000元的利息。刘新峰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当知道出具借条在法律上须承担法律责任的后果，虽其辩称是居间人，在出具借条时神志不清并受到了王燕飞的逼迫，利息是刘小峰给王燕飞付的。对刘新峰的此陈述王燕飞并不认可，刘新峰对其所述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刘新峰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由于刘新峰无证据证明其所述，所以本院对刘新峰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案涉900000元的借贷双方均是亲属关系，在借贷形式上会存在较为简单或随意。本案事实是王燕飞转至刘小峰、张永刚银行账户的是900000元，而刘新峰出具的亦是900000元的借条，王燕飞转出的最后一笔款项是2013年2月30日，而刘新峰出具借条亦是同一日并支付王燕飞150000元利息，经以上事实可以证明刘新峰出具的借条是其向张永刚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再结合张永刚所述“刘新峰让张永刚将其亲戚家闲钱放贷给张绍军挣高额利息……王燕飞起诉后张永刚知道刘新峰说的亲戚就是王燕飞……刘新峰出具了借条”等情况，各证据间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刘新峰就是真正的借款人，款项的实际转入账户并不影响对借款法律关系主体的认定。即便借款转入刘小峰、张永刚的账户，亦不能免除刘新峰的合同义务，刘新峰应承担偿还借款的还款义务，至于刘新峰与刘小峰、张永刚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应另行主张。2013年王燕飞将借款900000元出借给刘新峰即就扣回利息1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案涉本金应认定为750000元，并以此为据返还借款及计算利息。双方在借条中约定年利息150000元，本金按照750000元计算，即年利率为20%，未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的年利率24%，在此情况下可以按双方约定利息来计算计息，所以借款自2014年2月至2019年2月利息为750000元（150000元×5年），因王燕飞主张了740000元的利息，所以利息认定为740000元。2019年4月偿还王燕飞的200000元，是双方协商为了减少王燕飞的损失，不再希望王燕飞上诉而给付王燕飞的，结合本院对张永刚的调查了解，该200000元应为偿还的本金。所以刘新峰还应偿还本金550000元。综上，刘新峰应偿还本金550000元及利息540000元，共计1090000元。刘小峰及张永刚在本案中并非借款主体，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5民初3965号民事判决；二、刘新峰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王燕飞借款及利息1090000元；三、驳回王燕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王燕飞负担4824元，由刘新峰负担15276元；保全费3020元，由刘新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王燕飞负担4824元，由刘新峰负担15276元。公告费1800元，由王燕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靳 玲审判员 李 娟审判员 张洁琼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芳盛孙晓艺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