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7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东品胜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横岗镇六约牛始埔村金塘工业区勤富一街**。法定代表人：赵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冉茂菊，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智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原企业名称为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美术馆后街****楼**。法定代表人：胡荣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瑶，湖南智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刚，湖南智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品胜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品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智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智新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1民初14717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品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茂菊，智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瑶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品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智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智新公司的主体资格事实依据欠缺，事实认定不清。智新公司仅提供了片尾截图，庭后提供的光盘也无法核实是否是合法出版物，证据上署名的权利人信息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智新公司虽提交了授权书，但却欠缺授权人的诸如《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这类的版权主体证明，授权书上授权的内容相应不具有法律效力。二、一审判决判定的赔偿金额及合理支出明显过高。智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确定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赔偿金额合理，请求驳回品胜公司的上诉请求。智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品胜公司赔偿智新公司经济损失4.7万元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3000元（包括律师费2500元、交通费和住宿费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英雄祭》片尾署名载明的联合出品单位为北京完美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完美公司）、巍子（上海）影视文化工作室（简称巍子工作室）、天津东晟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简称东晟公司）、西安奥金百影视有限公司（简称奥金百公司）、天津昱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昱文公司），并载明“本剧信息网络传播权由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盛世骄阳公司）独家享有”。2015年6月20日，东晟公司、昱文公司、巍子工作室、奥金百公司分别出具《授权书》，将涉案电视剧在中国大陆地区（香港、澳门、台湾地区除外）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授予完美公司，且完美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维权，同时有权将前述权利转让给第三方，授权期限自2015年6月20日至2025年12月31日。2015年7月3日，完美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电视剧的独占性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独家发行、销售、使用权、维权权利及复制、转授权权利，授予霍尔果斯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授权区域为中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授权期限自2015年7月22日至2025年7月21日。霍尔果斯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上述权利授予盛世骄阳公司，授权区域为中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授权期限自2016年5月20日至2019年9月9日。2016年11月24日，盛世骄阳公司代理人杨超慧在公证员的监督下，使用其自带的华为手机，登录公证处无线网络进行了证据保全，主要过程如下：对手机进行清洁性检查，恢复出厂设置并格式化内部存储空间，在“华为应用市场”中输入“PisenCloud”，点击进入“PisenCloud”应用详情界面，显示“资费免费；版本3.2；时间2015/9/24；开发：广东品胜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已认证）”，在应用介绍中显示“PisenCloud是品胜推出的一款集音影娱乐、智能管理为一体的应用程序。用户可享受‘闪电互传’、‘追剧’、‘私有云’、在‘品胜商城’在线购物等精彩体验，为您的数码娱乐生活提供了巨大的便利！”点击下载并安装该应用程序。进入PisenCloud主页面，点击“更多”中的“服务条款”，显示“广东品胜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胜）提醒您：在使用品胜云路由等相关应用前，请您务必仔细阅读并透彻理解本声明。”点击“在线观看”，界面上方显示“视频分类”，并显示热门、美剧、韩剧、内地、综艺、动漫、电影等模块。在搜索框中输入“英雄”，点击搜索结果“英雄祭”打开涉案电视剧详情页面，显示电视剧截屏、简介等内容，依次点击选择第12集、第40集，采取随机拖动进度条的方式快速播放剧集，均能正常播放。播放时未出现页面跳转，也未显示网络绝对地址。湖南省宁乡县公证处就上述公证过程出具（2017）湘长宁证字第998号公证书。品胜公司为证明PisenCloud系案外人北京智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享公司）开发，涉案电视剧亦由智享公司提供，品胜公司仅提供搜索链接服务，提交其与智享公司2016年1月1日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品胜公司委托智享公司开发安卓版追剧插件系统，但未提及该插件的名称。盛世骄阳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另查，盛世骄阳公司主张的律师费2500元及交通费、住宿费500元，均未提交相应票据。以上事实，有涉案电视剧光盘及片尾截屏、授权书、（2017）湘长宁证字第998号公证书、技术开发合同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电视剧片尾署名、授权书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盛世骄阳公司取得了涉案电视剧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品胜公司未经许可，通过PisenCloud软件向网络用户提供了涉案电视剧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盛世骄阳公司对涉案影视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品胜公司辩称PisenCloud系由智享公司开发，且涉案电视剧由智享公司提供一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盛世骄阳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华为应用市场中标注的涉案应用程序的开发者系品胜公司，并注明“已认证”；在应用介绍中亦显示该应用程序系由品胜公司推出；PisenCloud应用程序中的“服务条款”亦显示品胜公司的相关信息；同时，品胜公司提交的《技术开发合同》签订于2016年，而PisenCloud的应用详情界面显示的上线时间为2015年9月24日，显然与品胜公司所述存在矛盾之处。综合考虑以上因素，品胜公司辩称智享公司系涉案应用程序的开发者和涉案电视剧的提供者，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盛世骄阳公司的实际损失或品胜公司的侵权获利，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电视剧的知名度、艺术价值，品胜公司的侵权情形、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认为盛世骄阳公司主张的4.7万元赔偿数额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盛世骄阳公司主张的律师费2500元，虽未提交相应票据，但确有律师出庭参加诉讼，且盛世骄阳公司主张的金额在合理范围之内，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盛世骄阳公司主张的交通费和住宿费，因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开支情况，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品胜公司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盛世骄阳公司经济损失4.7万元及合理支出2500元；二、驳回盛世骄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另查，2018年10月31日，盛世骄阳公司变更名称为智新公司。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智新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第二，一审法院对赔偿数额及合理费用的判定是否恰当。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系根据涉案电视剧片尾署名、授权书等证据认定智新公司获得了涉案电视剧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审中，品胜公司主张智新公司不是本案一审的适格原告，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但品胜公司并未就其上述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因此，品胜公司的上述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电视剧的知名度及艺术价值、品胜公司的侵权情形等因素酌情确定的赔偿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智新公司虽未提交律师费票据，但其在一审阶段确有代理律师出庭的情况，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结合案件难易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的合理开支赔偿金额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品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8元，由广东品胜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志峰审 判 员 崔宇航审 判 员 宋 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恒书 记 员 项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