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再1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海燕，女，1969年2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丁义锋，男，1969年10月27日生，住河南省。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信阳市天麒美容美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丁义忠，该公司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信阳市酷派艺族美容美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丁义锋，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张海燕因与被申请人丁义锋、信阳市天麒美容美发有限公司、信阳市酷派艺族美容美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15民终2640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豫民申24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海燕、被申请人丁义锋到庭参加诉讼。信阳市天麒美容美发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海燕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8）豫1502民初151号及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5民终264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并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关于利息约定，双方有口头约定和书面约定，如2014年11月11日丁义锋所写借条，今借到张海燕个人现金肆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一个月，如未按期归还，月利息5分。其他利息以口头约定，在一、二审笔录里都有显示，只是3分还是4分之差。一、二审未认定利息约定，认定事实不清。丁义锋于2015年9月30日出示的保证载明，截止到2015年9月30日共欠张海燕本金87万元，利息25.84万元，近期偿还。该利息为口头约定和书面约定利息之和，是双方在年利率36%的基础上计算得出，有多次保证、证明、承诺书为凭。该案立案时间为2017年7月，一审判决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1月5日起计算，没有依据。丁义锋及信阳市酷派艺族美容美发有限公司答辩称，打条借款87万元，实际收到大约66万元，收钱有转账凭证；利息还了一部分，有银行流水为证。张海燕向一审法院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偿还本金捌拾柒万元整及利息到付清之日止。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三、因催账产生的交通费、通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及律师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原告张海燕与被告丁义锋因学习相识，成为朋友。此后，被告丁义锋因经营资金需求，多次向原告张海燕借款，部分借款已经偿还。原告张海燕亦从被告丁义锋的POS机上刷卡取现。2014年11月5日，丁义锋向原告借款10万元并出具了借据一份，原告向丁义锋转账9万元，支付现金1万元；2014年11月11日，丁义锋向原告借款40万元并出具借据一份，原告向丁义锋转账38.4万元，支付现金1.6万元；2014年12月16日，丁义锋向原告借款20万元并出具借据一份，原告向丁义锋转账18.2万元，支付现金1.8万元；2014年12月31日，丁义锋向原告借款7万元并出具借据一份，原告向丁义锋转账5.7万元，支付现金1.3万元；2015年1月27日，丁义锋向原告借款5万元并出具借据一份，原告向丁义锋转账5万元。上述五笔借款均未约定支付利息。2015年5月28日，被告丁义锋向原告出具说明，“2014年11月、12月以及2015年元月共借张海燕五笔钱，合计捌拾贰万元，本金及利息尚未支付。”2015年7月5日，丁义锋书向原告借款5万元并出具借据一份，原告向丁义锋转账5万元，借据中未约定支付利息。2015年9月30日，被告丁义锋向原告出具证明，记载“截止到2015年9月30日共欠张海燕本金87万元，利息25.84万元，近期偿还。”2016年5月4日，被告丁义锋向原告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借张海燕的钱本金和利息都没有还，愿意用天麒美容美发有限公司和酷派艺族美容美发有限公司担保。特此证明”，并由被告天麒公司和被告酷派公司加盖了印章。另查明，2015年1月11日至2017年3月8日，被告与原告之间往来款项53笔，来往金额3411527元，其中对被告转入款7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张海燕向丁义锋的转账凭证和丁义锋向张海燕出具的借条，能够认定双方形成了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现张海燕要求丁义锋偿还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丁义锋于2014年11月5日至2015年7月5日，分六次向原告张海燕借款87万元，有张海燕向丁义锋账户打款81.3万元的银行转款凭证佐证，另有5.7万元的借款，原告主张是四次转款中的部分现金支付，被告丁义锋辩解原告未曾支付现金，但丁义锋的辩解与其出具的收款借据矛盾，且就双方来往款项金额分析，不能排除张海燕具有支付现金的能力和对丁义锋支付现金的行为，丁义锋的辩解缺乏证据佐证，故不予采信。被告丁义锋提出向原告偿还了70余万元借款，但被告丁义锋仅举证了与原告往来款项的银行明细，该明细中往来款项53笔，来往金额3411527元，转出金额268万余元，而被告丁义锋认可转出金额中有原告本人的刷卡取款，原告举证的刷卡小票亦证实存在刷卡取款的事实，现被告丁义锋不能就还款金额进一步举证，其主张已经偿还借款70余万元亦无原告收据或者其他证据印证，且丁义锋主张的还款行为与其出具借据的行为相矛盾，故对丁义锋的主张不予支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告丁义锋主张受原告胁迫出具借据的辩解亦无证据佐证，故不予采信。被告天麒公司主张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因天麒公司在还款承诺书上已经加章承诺担保，具备承担保证责任的形式要件，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其可在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追偿。关于借款利息，原告张海燕诉称，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被告丁义锋辩称是月息4分，而原告与被告丁义锋之间的原始借据中并未约定支付利息，被告丁义锋后来出具的说明、证明和承诺书中虽提及利息，但并无利率约定，应属自然人之间利率约定不明。本案被告丁义锋出具的说明、证明和承诺书中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应自原告催告之日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丁义锋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张海燕借款87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1月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上述债务，被告天麒公司和被告酷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650元，由被告丁义锋担。张海燕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审没支持利息25.84万元错误；逾期利息履行时间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关于是否有25.84万元利息问题，尽管被上诉人丁义锋在2015年9月30日的证明上记载有，但双方之间的原始借据中并未约定支付利息，被上诉人丁义锋后来出具的说明、证明和承诺书中虽提及利息，但并无具体利率约定，且上诉人提交的利息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认定利率约定不明并无不当。综合全案考虑，不认定利息对双方更趋平衡和公平。由于没有约定还款期限，逾期利息自立案之日起计算并无不当。由于丁义锋未上诉，对其辩解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基本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76元，免予收取。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二审对利息的计算是否合理及逾期利息计算是否适当。关于利息计算的问题，再审查明本案的五笔借款中，其中最多的一笔40万的借条中明确有月利息5分的约定。在一审庭审中，丁义锋认可涉案借款约定利息4分，且已实际履行了部分利息。丁义锋于2015年9月30日出具的证明上载明：“截止到2015年9月30日共欠张海燕现金87万元，利息25.84万元，近期偿还”，该证明也印证了双方约定有利息的事实。因此，原审判决认为本案利息约定不明系认定错误，本院再审予以重新认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经本院审查，上述25.84万元利息已超过法律支持的以本金87万元、年利率24%计算的上限，应予调整。经本院对上述5笔借款分别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并相加，截止到2015年9月30日，其利息之和为16.96万元。因此，原约定的25.84万元利息中，超出16.96万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确认，截止到2015年9月30日，被申请人丁义锋欠申请人张海燕本息之和为103.96万元（87万元+16.96万元）。关于逾期利息的计算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本案逾期利息应自2015年10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偿清为止。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张海燕的再审理由成立，其再审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15民终2640号民事判决；二、维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8）豫1502民初1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上述债务，被告天麒公司和被告酷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8）豫1502民初1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丁义锋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张海燕借款本息103.96万元，并自2015年10月1日起，按照本金87万元、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至款清为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1650元，由丁义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176元，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洪审判员 时华军审判员 韩 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金磊书记员朱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