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民终13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熊高志，男，1942年10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明（系熊高志之子），男，1971年10月出生，汉族，村民，住西昌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高才，男，1949年5月出生，汉族，村民，住西昌市。 上诉人熊高志因与被上诉人熊高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民初2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熊高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明，被上诉人熊高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熊高志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上诉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被上诉人所持《房屋分割协议》系变造,并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证据采纳不当,对事实认定不清。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熊高基等三人所签《房屋分割协议》，是因在2016年初,案涉房屋被国家拆迁时,上诉人希望政府能按国有土地进行补偿，不按农村集体土地进行补偿。被上诉人欺骗上诉人称其有办法让政府按“国有土地标准”对上诉人一家进行拆迁补偿，约定上诉人将位于后营巷26号被拆迁房屋部份分割给被上诉人及熊高基。但被上诉人及熊高基对分得的房产应按农村集体土地房屋拆迁标准的二倍对上诉人进行补偿,补偿到位后上诉人配合对方办理移交即分割手续。同时三人口头约定若拆迁房产被国家按国有土地房屋予以补偿的,所获补偿超过集村土地房屋补偿标准二倍的部份由被上诉人兄弟三人平分。当时，三人在所签协议每一页上均加盖了指印。协议签完之后熊高才称要将《房屋分割协议》做成“律师见证书”后再返还给上诉人,并带走了全部文书。事后被上诉人及熊高基并未向上诉人支付补偿费,因此上诉人也未向对方交割房屋。现今被上诉人及熊高基将《房屋分割协议》进行变造，并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其所出示的《房屋分割协议》除最后一页内容外,其余内容已被被上诉人及熊高基篡改变造。2.如被上诉人所述,《房屋分割协议》是在律师事务所律师见证下签订的,律师见证的目的就是要防止合同协议被篡改。作为专业的法律工作者,律师当然深知如何确保每一份协议不被变造、篡改,就像法院的庭审笔录需要当事人在每一页记录上加盖指印一样,每一页加盖手印或者保留录音、录像证据是保证合同协议不被变造篡改最基本的常识,而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房屋分割协议》在记载关键权利、义务的页面上根本没有上诉人的签字或手印,也不能提供任何录音录像资料予以佐证,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述内容的完整性和真实性,而该情节反而从侧面印证了被上诉人持有的《房屋分割协议》系变造的事实。3.星亮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从内容上看,只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熊高基三人曾经签订过一份《房屋分割协议》,但并未明确协议的具体内容,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持协议内容就是当时三人所签协议内容,更不能证明该协议没有被变造篡改。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明与被上诉人所持《房屋分割协议》相互印证明显不当。4.四川星亮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仅有一名律师在场,而且连律师签名都没有，律师也未与上诉人谈话并制作谈话笔录，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实质上都不符合《律师见证工作细则》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证据。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1984年签订的《转让房屋文约》,因被上诉人没有处分权,属无效协议。一是，争议房产是村集体分配给被上诉人及其家庭成员的“福利”,属家庭共有财产,未经共有人同意,上诉人无权私自处置,所签分割协议也应无效。二是，双方于1984年签订的《转让房屋文约》所指向的房屋为双方父母所有,是父母分给被上诉人暂住的房屋,被上诉人没有处分权。上诉人父母已于1992年将争议房产所有权确认给了上诉人,并陪同上诉人办理了《集体土地使用证》,之后再无其他变更。《转让房屋文约》所指向的房屋后来被确认为“农村宅基地”,根据《土地管理法》、《关于加强农村宅基地管理的意见》规定，如果被上诉人占有该房屋,或占有之后再出卖该房屋则不能再另行取得新的宅基地。被上诉人却在已经再次取得了“宅基地”,由此也可知被上诉人从未取得过《转让房屋文约》所指向的房屋的所有权,也就没有变买处分的权力。四、上诉人在1992年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过程中依法经过了审批、公示等环节,并由村组告知了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双方父母。双方父母、被上诉人夫妇及子女都是北门村村民,对村委会公告应是知晓的,在公示过程中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上诉人取得《集体土地使用证》完全合法,被上诉人如果认为办证部门侵害了其权利,应当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与上诉人无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房屋分割协议》系变造这一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漠视争议房产系家庭共有财产,上诉人无权私自处分这一基本事实,同时在没有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于1984年签订的《转让房屋文约》效力进行庭审辩论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其效力,侵害了上诉人的辩论权利,并导致错误判决发生。现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熊高才辩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被答辩人以《房屋分割协议》系答辩人变造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被答辩人所称《房屋分割协议》系变造,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是事实。《房屋分割协议》是答辩人、被答辩人在双方真实意思表达下在四川星亮律师事务所拟写并自愿签订，且由律师见证。《房屋分割协议》签订后,被答辩人应得的那份由其自行保管,不存在答辩人带走进行变造。2.2016年2月22日签订的《房屋分割协议》是对1984年签订的《弟兄转让房屋文约》的部分变更及补充,是基于1984年的文约双方对成就的条件进行再次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签订后,双方应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二、被答辩人认为《弟兄转让房屋文约》、《房屋分割协议》属无效协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被答辩人以争议房屋登记为宅基地,就认为该房屋系集体分配给被答辩人的福利的观点错误。该房屋在登记为宅基地前就一直存在,在《弟兄转让房屋文约》签订前,答辩人、被答辩人及父母均在里面居住,房屋也是由父母修建、购买而取得,被答辩人现在为了逃避履行《房屋分割协议》约定的义务,完全否定父母、兄弟对该房屋的合法权利,将房屋说成是集体分配的福利,违背了客观事实。2.被答辩人上诉状中又称,房屋是父母所有,是父母分给被答辩人暂住的房屋,这个说法与上诉状第二条“房屋系集体分配给被答辩人的福利”的说法明显矛盾。同一个房屋的性质在被答辩人眼里,出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观点，其上诉理由完全站不住脚。综上,《弟兄转让房屋文约》、《房屋分割协议》均合法有效,《房屋分割协议》是对1984年签订的《弟兄转让房屋文约》的部分变更及补充,是基于1984年的文约双方对成就的条件进行再次约定,《房屋分割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补充：《房屋分割协议》一式五份，三兄弟一起书写，各持一份，还交了一份给乡政府，熊高志说前面是我们伪造的，可以去乡政府调查。 熊高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履行《房屋分割协议》，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冯庆永位于西昌市216.7平方米，按分割协议原告占72.23平方米×350元=25，281.00元；2、依法判决被告按《房屋分割协议》承担原告的违约金2万元，共计45，281.00元；3、本案诉讼费全部归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熊高基、熊高才、熊高志系弟兄三人。1964年2月，熊高志、冯庆永（三当事人母亲）购买黄立群原西昌县仁厚街26号（现西昌市新华街60号争议房屋）房屋两间。1984年7月18日三人针对该房屋，达成《弟兄转让房屋文约》，该文约约定，熊高才转让住房及猪圈给熊高志，住房屋面55平方米，猪圈19平方米，由熊高志补偿熊高才2，500.00元修缮费。熊高基转让住房及猪圈给熊高志，住房屋面40平方米，猪圈22平方米，由熊高志补偿熊高基1，200.00元修缮费。同时约定以上房屋在熊高志这一辈时间内，如有变卖给别人或国家征用，就以熊高才屋面平方74平方为基础，然后除去熊高志付给熊高才款2，500.00元，熊高基62平方米为基础，然后除去熊高志付给熊高基款1，200.00元，多余的售价款应归熊高才、熊高基所得。1992年4月熊高志办理集体土地使用登记，地籍调查显示，土地坐落西郊乡，土地类别宅基地，地籍调查结果审核意见为：该宗土地是64年承购黄立群祖业所得，权属来源合法，四至界线清楚，无争议；宅基用地，用途合理，宅基地面积经量算为328平方米，其中房屋占地233.74平方米，面积准确，上报确权。2016年2月22日熊高志、熊高基、熊高才三人在四川星亮律师事务所又达成房屋分割协议，该协议明确：根据甲、乙、丙三方父母于1984年7月18日订立的兄弟转让房屋文约内容的基础上进行分割。房屋概况，房屋位于四川省西昌市。房屋分割：1、甲方熊高志分得房屋进大门商店砖木结构一间（老房子）、土木结构一楼一底房屋一间（老房子）、砖混一楼一底三间房屋（老房子）、厕所砖木结构一间（新房子）。其中熊高志分得的进门商店砖木结构一间（老房子）和土木结构一楼一底一间房屋（老房子）是作为熊高志的补偿。2、其中属于熊高才房屋中的8.9平方米一楼一底（老房子）由熊高志、熊高基、熊高才三人平均分割。3、剩余房屋（老房子）由熊高志、熊高基、熊高才三人平均分割。同时约定违约责任：本协议签定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支付守约方违约金2万元。 另查明，2016年西昌市人民政府对案涉房屋所在区域进行改造，该房属于拆迁房屋，已进行拆迁补偿，在庭审中同时查明双方协议约定的在扣除熊高志协议中应得部分，剩余老房在拆迁栏目中为西昌市征收集体土地拆迁建筑物调查登记表（2）中所罗列的第4项土木二级3.8×5.7=21.66平方米，第9项土木一级10.6×9.2×2=195.04平方米，两项合计261.7平方米，同时西昌市人民政府拆迁补偿政策为土木结构房屋一级为350.00元每平方米，土木结构房屋二级为320.00元每平方米。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由熊高志与熊高才、熊高基签订的兄弟转让协议以及房屋分割协议是否有效；2、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熊高志与熊高才、熊高基在1984年7月18日签订《兄弟转让房屋文约》该协议对于双方的权利义务以及协议履行进行明确约定，该协议不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当事人意思的真实表示，协议签订后双方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该协议的相对方此时为熊高志与熊高才、熊高基。在协议签订后双方均按协议履行了合同的交付义务。同时该协议附有条件，双方约定在协议签订双方的这一代人的时间内，协议约定的房屋如遇拆迁、变卖，所得价款在扣除熊高志支付的修缮费用后余款分别归熊高才、熊高基。该条件同样不违反国家法律的规定，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应按照该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2016年因政府拆迁，双方因条件成就在2016年2月22日，熊高志、熊高基、熊高才三人在四川星亮律师事务所又达成《房屋分割协议》，该协议明确：根据甲、乙、丙三方父母于1984年7月18日订立的兄弟转让房屋文约内容的基础上进行分割。该协议对1984年签订的文约进行了部分变更，协议内容对分配内容、补偿内容进行了再次约定。故2016年签订的分割协议是基于1984年的文约，双方对成就的条件进行再次约定，该协议是双方意思的真实表示，在协议签订之后协议双方就应当严格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熊高志提出该协议除最后一页是真实的，其余系变造，无证据向法庭提供，对该辩称依法不予采纳。2016年2月22日签订的协议中双方约定的争议部分经庭审双方予以认定，能够确定争议部分的面积、拆迁补偿的单价。故熊高基要求熊高志履行协议的诉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在本案中，熊高志提出该房屋在1992年4月农村集体土地用地颁证时，该房屋并无争议，现集体使用证上使用者只有熊高志的名字，说明该房屋的产权人应当属于熊高志，与熊高基无任何关系。对于该辩解意见，该院认为，在1984年签订文约指向的房产就是登记房产，在文约具有效力的情况下，房屋的登记并不能导致文约无效，2016年的协议是在1984年的文约基础上进行部分变更，两份协议都是当事人意思的真实表示，故该辩解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对于违约金的认定，本案中违约金双方约定为2万元，明显过高，同时本案当事人身份关系具有其特殊性，当事人为亲兄弟，同时因本案当事人对于法律规定及证据采信存在差异，导致合同不能及时履行，根据公平合理的原则及公序良俗原则，对于熊高基主张的违约金，该院酌情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八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限被告熊高志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熊高才支付房屋拆迁补偿款25，065.00元（3.8米×5.7米×320元÷3人＋10.6米×9.2米×2层×350元÷3人）；2.驳回原告熊高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2.00元，减半收取计466.00元，由原告承担200.00元，被告承担266.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熊高志与被上诉人熊高才和案外人熊高基系同胞兄弟，其母亲冯庆永于2008年病故，其父新熊延祚于2015年身故。1964年2月16日，熊高志全家以冯庆永和熊高志二人之名购买了案外人黄立群坐落于原四川省西昌县仁厚街26号（现西昌市新华街60号）房屋两间。1984年7月18日，熊高志与熊高才兄弟二人，订立了《弟兄转让房屋文约》，约定：“一、熊高才住房2间，屋面平方55平方（其中一间楼房的三分之二系父母的老房子，坐落是东靠城墙、西靠公共过道、南靠黄家住房、北靠熊高基、熊高志父母遗留的老房子），另外，后园靠熊高志房屋猪圈1间，马圈靠熊高基猪圈房后一小间共计19平方（马圈由熊高才自择自用，地基无价转让给熊高志使用）。二、以上住房及猪圈由熊高志补偿熊高才2500元的修缮费，其中住房两间补偿2400元，猪圈补偿100元。房屋经纪手续在立约以后半月之内付清，所以房屋于本年年底交清。三、以上房屋在熊高志这一辈时间内，如有变卖给别人或国家征用就以现在熊高才屋面平方74平方为基础，然后除去熊高志付给熊高才款2500元外，多余的售价款应归熊高才所得。处理时熊高才本人要参加。但只限于熊高才和熊高志这一辈人才有效。四、猪圈内、石板、石条、猪圈楼木、由熊高才自择自用，正房板楼梯一架。”同年2月6日，熊高志还与熊高基签订了一份除转让房屋面积和价款不一，其他条款基本一致的《弟兄转让房屋文约》，约定将熊高基的房屋三间转让给熊高志。上述文约签订后，双方按约定履行。庭审中，熊高志述称其与熊高才签订上述文约及向熊高才支付所转让房屋的价款，均是按其父亲的要求所为。1992年11月30日，以熊高志作为土地使用者申领了《集体土地使用证》，在正式颁发此证前，西昌市国土管理部门进行地籍调查后所制作的《地籍调查表》中的审核意见为：“该宗土地是64年承购黄立群祖业所得，权属来源合法，四至界线清楚，无争议；宅基用地，用途合理，宅基地面积经量算为328平方米，其中房屋占地233.74平方米，面积准确，上报确权。”2016年，案争房屋在西昌市人民政府对西昌市进行城市规划改造中被纳入征用拆迁范围。熊高志与熊高基和熊高才三人便于2016年2月22日，在四川星亮律师事务所律师的见证下签订了《房屋分割协议》，协议约定了以下主要内容：“甲、乙、丙三方就共有房屋分割事项，本着平等自愿、互惠互利、协商一致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房屋分割基础。根据甲、乙、丙三方父母于1984年7月18日订立的《兄弟转让房屋文约》内容的基础上进行分割。第二条、房屋概况。房屋位于四川省西昌市。第三条、房屋分割。1.甲方熊高志分得房屋进大门商店砖木结构一间（老房子）、土木结构一楼一底房屋一间（老房子）、砖混一楼一底三间房屋（新房子）、厕所砖木结构一间（新房子）。其中熊高志分得的进门商店砖木结构一间（老房子）和土木结构一楼一底一间房屋（老房子）是作为熊高志的补偿。2.其中属于熊高才房屋中的8.9平方米一楼一底（老房子）由熊高志、熊高基、熊高才三人平均分割。3.剩余房屋（老房子）由熊高志、熊高基、熊高才三人平均分割。第四条、双方权利和义务。根据国家及当地政府相关政策，三方应相互配合协助将房屋产权分户和过户到各自名下，由三方共同办理房产证及土地证，直至房屋产权变更至甲、乙、丙三方各自名下。第五条、违约责任。1.甲、乙、丙双方从签订协议之日起，均需遵守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不得违约。2.本协议签定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支付守约方违约金2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未实际履行。为此，双方发生争议，熊高才于2019年3月7日，向原审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熊高志予以履行，在诉讼过程中，熊高基撤回了起诉，之后又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案争房屋西昌市人民政府已进行了拆迁补偿。在庭审中，双方确认按协议约定扣除熊高志单独应得部分后，剩余由三人均分的老房在拆迁栏目中为西昌市征收集体土地拆迁建筑物调查登记表（2）中所列的第4项土木二级3.8×5.7=21.66平方米，和第9项土木一级10.6×9.2×2=195.04平方米，两项合计261.7平方米，同时西昌市人民政府拆迁补偿标准为土木结构房屋一级为每平方米350.00元，土木结构房屋二级为每平方米320.00元。据此，每人应获补偿款为（21.66平方米×320.00元/平方米+195.04平方米×350.00元/平方米）÷3人=25，065.00元/人。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分割协议》是否有效，上诉人是否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所分割房屋的拆迁补偿款。 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分割协议》是熊高志与熊高才弟兄间，根据1984年双方所订立的《弟兄转让房屋文约》，对熊高才转让给熊高志的房屋的相关事宜所作的重新约定。熊高志提出上述协议和文约无效的理由之一，是其是案涉宗地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上登记的使用权人，该宗地是其与配偶及子女的家庭共同财产，其无权单独与熊高才签订案涉分割协议。虽然案涉房屋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的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熊高志。但是，一方面，在案涉宗地所在地人民政府国地管理部门颁发上述《集体土地使用证》时的地籍调查中已查明，该宗地系1964年熊高志与其母亲之名购买案外人黄立群祖业所得，熊高志与其母亲则系代表整个家庭与他人订立购房契约后，购得此房屋，该房屋不属于熊高志婚后与其配偶及子女共同所获财产。另一方面，熊高志所申领的《集体土地使用证》是基于其履行在其父辈主持下与熊高才订立的《弟兄转让房屋文约》的约定所获得的权利，但该文约约定了其所受让的熊高才的房屋是有条件的，即在被国家征用或卖给他人时，扣除其立文约时支付给熊高才的价款后剩余部分要退还熊高才。而案涉《房屋分割协议》就是上述文约约定的变更情形发生后，即案涉房屋被国家征用后，双方对文约约定事项进行的重新约定。熊高志提出《房屋分割协议》无效的理由之二，是该协议是受熊高才欺骗所签订，各方未在每一页上签名或捺印，之后被熊高基与能高才变造过，其只认可最后一页为真实的。但是案涉协议明确约定一式五份，协议三方各持一份，其余两份交所在乡人民政府和政府拆迁部门。熊高志称其未持有，既与约定不符也不合常理，且其既未举出证据证实案涉协议是受对方欺诈所签，也未举出证据证实对方进行过篡改和变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熊高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上诉提出案涉房屋系其与配偶及子女的共同财产，其无权处分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提出案涉《房屋分割协议》系受对方欺骗所签订，且被对方变造过的理由，无证据证实，提出案涉《弟兄转让房屋文约》和《房屋分割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案涉《房屋分割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约定的义务。双方约定的退还熊高才所转让房屋的情势出现，上诉人熊高志应当将被上诉人熊高才所转让的房屋在扣除自己应得部分后，对剩余应由其与熊高基及熊高才共同分配的部分，按照协议约定及西昌市人民政府的拆迁补偿标准，向被上诉人熊高才支付所分割房屋的拆迁补偿款。熊高志提出不应支付熊高才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熊高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2.00元，由上诉人熊高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永亮 审判员  杨发蓉 审判员  刘志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沈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