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34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宇，男，1969年2月8日出生，蒙古族，住辽宁省彰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同皓，山东墨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伟，男，199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磊，滕州市龙泉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春宇因与被上诉人孙伟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481民初3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春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不是分期付款的买卖合同。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合同法》第52条、第58条的规定裁判，属适用法律错误。三、没有约定分期付款数额和期限的合同，不是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最高院关于审理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38条规定，分期付款是指买受人将应付的总价款在一定期间内至少分3次向出卖人支付。本案转押协议没约定付款数额和期限，故不是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四、关于无效合同财产返还问题，一审认定转押协议是分期付款的无效的买卖合同，就应按照过错原则衡平双方的权利义务，一审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26.6万元，还要支付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损失，那么被上诉人占有使用涉案车辆一年的折旧也要一并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给付上诉人，经评估车损是101109元。最高院2019年7月3日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刘贵祥讲话第四部分“在确定合同无效后的返还责任，折价补偿范围是人民法院要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过错程度。”本案双方签订转押协议时，该车已经抵押给银行贷款，被上诉人是明知的，被上诉人也有过错。五、上述最高院的纪要同时规定“原告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并要求被告返还原物或者赔偿损失，被告基于合同也有给付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向其释明。一审没有释明，程序违法。二审法院认为应当对返还或相互返还事宜做出判决，可以直接释明并改判。”孙伟辩称，一、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不是上诉人所称债权转让关系，本案不存在债权转让的事实。二、关于车辆损失部分，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及或提出反诉，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另行起诉，不应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三、上诉人所称的是债权转让合同，又要求按合同无效双向返还，自相矛盾，其事实不能成立。2018年12月24日该车辆已经被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依法扣押，不存在返还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孙伟与王春宇与2018年7月5日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人民币266,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66,000元为基数按年息24%自2018年7月5日计算至被告履行之日止，暂计60,000元）；2.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30日，所有人为杜荣祥名下的辽Ａ×××**车辆，被抵押给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延东支行。2017年5月1日，王春宇与杜荣祥签订“车辆抵押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王春宇，乙方（××）杜荣祥，因乙方向甲方借款60万元，故乙方自愿向甲方提供一辆自有车辆作为抵押，车辆为：揽胜运动2995CC越野车，车牌号为：辽Ａ×××**。该抵押车辆账面价值为1,322,000元，现甲、乙双方商定该车辆的抵押价值为：80万元。抵押期间，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以出售、出租、赠与等方式转让或以其他方式处分抵押车辆，也不得对抵押车辆增、拆、改、修等，乙方保证对抵押车辆享有所有权。抵押期间，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转让抵押车辆所得的钱款优先向甲方偿还所有权债务。2018年7月5日被告在明知该车已被他人抵押的情况下，又与原告签订“转押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为王春宇，乙方为孙伟。车牌号码：辽Ａ×××**，车架号：SA2WA2VF7EA302329，发动机号：13061118255306PS。将车主林荣祥的车辆转押给乙方，杜荣祥欠款金额60万元整，甲方以人民币26.6万元的价格将该车转押给乙方，该车转押之前的违章与事故由甲方承担，转押之后的违章与事故由乙方承担，双方签字按手印，本合同即时生效。本合同如发生纠纷，由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管辖处理”。原告于次日将车款228,000元通过银行转给了王春宇，并且按王春宇的指定，同时通过银行转给了赵宏杰38,000元。被告将牌号为辽Ａ×××**揽胜运动车一辆交付给原告后，该车于2018年12月24日因执行杜荣祥欠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延东支行贷款一案，被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依法扣押。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将已经抵押的车辆，非法出卖给原告，侵犯了××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延东支行的合法权益，原、被告之间的买卖抵押车辆的合同关系，应当认定为无效。被告从原告处所得的卖车款266,000元，应当返还给原告。因原告在明知涉案车辆已被抵押的情况下，仍然出卖该车，应当承担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但在原告未能提交损失证明的情况下，其利息损失应按人民银行同期利率计算。被告关于没有转让给原告涉案车辆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被告的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春宇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原告孙伟购车款266,000元及利息损失（以26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孙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00元、保全费2270元、保全保险费875元，由被告王春宇负担。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供新证据七组，证据1、杜荣祥辽Ａ×××**揽胜越野车保险专用发票和行车证复印件。证明：车主是杜荣祥。证据2、2015年3月30日，杜荣祥和上诉人的借款合同。证明：2015年3月30日，杜荣祥借上诉人款60万元，月息2分，期限一年。证据3、2017年5月1日，杜荣祥出具的同意将涉案车辆质押给上诉人的证明。证明：2017年5月1日，车已经质押给上诉人了。证据4、2018年7月5日，上诉人通知杜荣祥将享有的债权和车的质押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孙伟。证明：杜荣祥同意并签收通知。证据5、2019年10月26日，杜荣祥出具的《关于杜荣祥与王春宇抵押车辆借款的情况说明》。证明：借款和车的质押、债权转让的事实。并有当时杜荣祥书写时拍的照片加以证明。证据6、2019年11月12日，山东恒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2018年5月7日至2019年5月7日按价值60万元为基数，一年后的折旧为101109元。证明：这期间被上诉人孙伟占有使用，其折旧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证据7、山东恒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评估发票2500元。证明：评估费用是2500元。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伟与王春宇与2018年7月5日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虽然名义上债权转让实质上是车辆买卖协议，由于车主并无转让车辆的意思表示，该协议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由于涉案车辆设有抵押，该车于2018年12月24日因执行杜荣祥欠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延东支行贷款一案，被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依法扣押，买受人不能实际占有使用车辆，其有权要求对方返还购车款及赔偿损失。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占有使用车辆期间的损失，其在本案一审时未予诉讼，本院二审不予处理，上诉人可以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00元，由上诉人王春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爱梅审判员  李 莹审判员  孙 晓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