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3民终7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北银涌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水市广水办事处北湖路**。法定代表人：瞿良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磊，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瞿凌燕，女，汉族，1979年10月30日出生，住广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国庆，湖北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银涌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涌服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瞿凌燕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2018）鄂1381民初1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银涌服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瞿良志及银涌服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磊，被上诉人瞿凌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国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涌服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银涌服饰公司股东作出的《股东决议》系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但是，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或者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除外。”本案中，《股东决议》约定增资到600000元内容明显属于“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除外”情形，且该决议是全体股东一致自愿达成的协议，并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该《股东决议》系有效的。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规定，该《股东决议》系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签字作出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因此该《股东决议》的作出并没有违反法定程序。2、上诉人提交的鄂弘会审（2017）077号审计报告系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后委托相关鉴定机构作出的，系合法有效的，应予以采信。上诉人提交的审计报告并非是单方委托作出的鉴定，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同意认可的鉴定，鉴定所需材料由瞿连华一手提供。被上诉人此后自己委托作出的鉴定属单方鉴定，没有其他股东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瞿凌燕辩称，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应在《公司章程》中予以登记，按出资比例或特别约定认缴，股东认缴增资后，应在《公司章程》中予以记载并变更出资证明书。上诉人主张增加注册资金，但没有按照法定程序履行，《股东决议》不具有法律效力，违反意思自治原则，也违反法定增资程序规定。湖北弘正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作出的审计报告对瞿良志、瞿某的实际出资额不足问题没有反映，该审计报告严重不实。且审计报告超出审计委托事项，有失公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银涌服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瞿凌燕向银涌服饰公司补交股金300000元，并按照《股东协议》约定，支付逾期利息288000元；2、判令瞿凌燕赔偿因擅自外借银涌服饰公司设备20台，造成的损失60000元；3、判令瞿凌燕支付银涌服饰公司账目审计费用22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瞿凌燕承担。瞿凌燕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2016年3月30日的《股东决议》无效；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银涌服饰公司偿还瞿凌燕欠款541798.5元；3、由银涌服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7日，瞿良志与瞿鹏分别出资750000元，在广水市工商管理局注册成立银涌服饰公司，各占公司50%股权。公司注册成立后，瞿良志与瞿鹏将1500000元注册资金转出公司。后瞿良志邀请瞿某入股其名下，瞿鹏邀请瞿建文入股其名下，四人实际各出资300000元，瞿良志与瞿某合算一股，持有公司股权50%，瞿鹏与瞿建文合算一股，持有公司股权50%；瞿良志与瞿某、瞿鹏与瞿建文的持股比例由瞿良志和瞿鹏自行决定，互不干涉。2014年3月8日，瞿凌燕与瞿鹏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甲方（瞿鹏）与瞿良志各出资750000元成立湖北银涌服饰有限公司，各占公司50%股权，经与瞿良志协商同意，甲方向乙方（瞿凌燕）转让其名下股权人民币300000元，乙方持有甲方名下股权的40%”。受让后瞿凌燕实际持有银涌服饰公司20%的股权，委托其父亲瞿连华在公司经营管理。2014年4月1日瞿建文将其股权作价300000元转让给瞿良志。2014年4月10日，瞿鹏出具申请：“我自愿将投入银涌服饰公司叁拾万股金退出，公司以后发生一切经济问题与瞿鹏无关，请各位股东同意”，瞿良志和瞿某在申请书上签署“同意”。依据瞿凌燕的申请，瞿鹏向法院作证证明“注册成立湖北银涌服饰有限公司时股东为瞿良志、瞿某、瞿鹏和瞿建文，四人实际各出资300000元；瞿良志和瞿某合算一股，持有公司股权50%，瞿鹏和瞿建文合算一股，持有公司股权50%；瞿鹏转让名下股权40%给瞿凌燕，瞿建文持有瞿鹏名下股权60%；瞿建文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瞿良志”。2016年3月30日，瞿良志、瞿连华和瞿某签订《股东决议》：“经董事会协商三位股东一致同意，每位股东出资不足600000元需及时补足600000元，另外每位股东在2016年5月1日前增加投资50000元，如任何一方不能在2016年5月1日前资金到公司账户按月利息3分结算利息”。瞿凌燕没有按照《股东决议》的约定增补出资300000元。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鄂13民终383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该公司（银涌服饰公司）从注册登记以来并未就入股、退股事宜在工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只是在公司内部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瞿建文向湖北银涌服饰有限公司出资的股金仍在该公司账上，因此双方就股权转让达成一致后就应认定该股份已合法转让给瞿良志”。2017年10月25日，湖北弘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受银涌服饰公司委托，对该公司截止2016年1月31日止的企业净资产、股东实际出资额进行了审计，作出了鄂弘会审（2017）077号审计报告：银涌服饰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7日，注册资本1500000元；截止审计日，实有股东三个；截止审计日，银涌服饰公司资产总额632088.69元，负债总额898518.80元，所有者权益（净资产）-266430.11元；截止审计日，各股东实际投入额为1907127.82元，其中瞿凌燕投入300000元，瞿良志投入1015840.82元，瞿某591287元。银涌服饰公司主张审计费用22000元应由瞿凌燕承担，但未提交审计费用票据。2016年1月28日，瞿凌燕的委托代理人瞿连华发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瞿良志挪用了公款272506.20元，在其要求下瞿良志出具了欠条；同年3月5日，瞿良志出具书面申明，载明“在股东不知情的情况下挪用湖北银涌服饰有限公司公款，如不能在2016年5月1日前归还给湖北银涌服饰有限公司，导致湖北银涌服饰有限公司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及股东的损失均由瞿良志一人承担”。此笔账目在鄂弘会审（2017）077号审计报告中没有记载。2016年4月21日，瞿连华、瞿某与银涌服饰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瞿连华与瞿某承包公司所有与经营管理相关的事宜，期限为两年，承包费为100000元/年。瞿连华与瞿某在承包经营期间为银涌服饰公司支付了部分工人工资和偿还了部分外欠债务。2018年12月17日，随州方正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受瞿凌燕委托，对银涌服饰公司截止2016年6月30日股东实际出资及股东与公司往来情况进行专项审计，作出随方正广审字（2018）第019号审计报告：湖北银涌服饰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7日，注册资本1500000元；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1500000元全部抽走，如果将入账的前期费用与未入账的前期费用视同实际到位资金，扣除不确定费用20749元，则实际到位资金为1080430.42元；其中瞿良志到位资金为780430.42元，瞿凌燕到位资金300000元；截止2016年6月，湖北银涌服饰有限公司欠瞿良志资金为595308.40元；截止2016年6月，湖北银涌服饰有限公司欠瞿凌燕（瞿连华）资金为541773.50元。2018年1月17日，瞿良志、瞿某和瞿连华共同签署在《关于公司几个问题的处理意见》：关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费用，谁存在问题审计费用由谁出；外借设备的租金和设备如何处理问题，谁借出谁负责，一个星期内追回，逾期不追回的，按原价计赔，租金按设备原价20%计……。一审法院认为，瞿凌燕受让瞿鹏的股权后，委托其父亲瞿连华以股东的身份在银涌服饰公司行使股东权利，未有股东对此提出异议；瞿良志和瞿某在瞿鹏作出的退股申请上签署同意，应视为同意瞿鹏向瞿凌燕转让股权，故瞿凌燕与瞿鹏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即瞿鹏名下持公司股权50%，瞿凌燕以300000元的价格受让瞿鹏名下40%股权，受让后瞿凌燕持有银涌服饰公司20%股权。依据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13民终383号的民事判决，瞿建文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了瞿良志，则瞿良志与瞿某共持有银涌服饰公司80%的股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增加注册资本时，股东认缴新增资本的出资，依照本法设立有限责任公司缴纳出资的相关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第三十四条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但是，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或者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除外”。瞿连华和瞿某的股东身份虽然没有在工商局登记，但不影响其以股东的地位行使权利。瞿良志、瞿连华和瞿某于2016年3月30日签订的《股东决议》属于增加注册资本，三方没有其他特别约定，应该按照出资比例来认缴新增资本。《股东决议》要求“每位股东出资不足600000元要及时补足600000元”，没有按照股东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股东决议》应属无效协议。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银涌服饰公司要求瞿凌燕补交股金3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288000元的主张与法不符，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公司几个问题的处理意见》约定的是有问题的股东承担审计费用、将设备借出追不回的股东承担设备赔偿责任；银涌服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瞿凌燕在财务上存在问题、20台设备是瞿凌燕借出及设备损失为60000元等事实，且银涌服饰公司未能提交审计费用22000元的票据，法院对银涌服饰公司要求瞿凌燕承担审计费用和赔偿损失60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法院对随方正广审字（2018）第019号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不予采信，瞿凌燕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银涌服饰公司欠其债务541798.5元，故法院对瞿凌燕要求银涌服饰公司偿还债务541798.5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瞿良志、瞿连华和瞿某于2016年3月30日签订的《股东决议》无效；二、驳回湖北银涌服饰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瞿凌燕要求湖北银涌服饰有限公司偿还欠款541798.5元的反诉请求。本案诉讼费和反诉费共计19900元，由湖北银涌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0700元，瞿凌燕负担9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银涌服饰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三份证据：证据一：湖北弘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目的：湖北弘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是全体股东同意后委托相关鉴定机构作出，审计的主要依据是由瞿连华提供。证据二：审计费用凭证，证明目的：审计费用为2.21万元。证据三：董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目的：董某借银涌服饰公司的电脑平车10台是经过瞿连华同意。银涌服饰公司另申请证人瞿某出庭作证，证明内容：瞿良志、瞿连华、瞿某于2016年3月30日签订的《股东决议》是真实的，因公司的基础建设已经完成，故股东商议每位股东增加30万元作为公司流动资金用于公司正常经营。瞿凌燕在承包公司期间为银涌服饰公司垫资50多万元。瞿凌燕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企业对外委托应由行政部门进行委托，而不是股东进行委托。证据二的交款单位是银涌服饰公司，该费用应纳入公司费用。证据三的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其内容不真实，且是因瞿良志将公司的钱拿走了，公司只能用设备来抵债。证人瞿某的证言部分是真实的，出资增加60万元对瞿凌燕没有约束力，瞿凌燕在经营过程中为公司垫资50多万元，故瞿凌燕的出资是到位的。瞿凌燕向本院提交下列两份证据：证据一：委托书一份，证明目的：湖北弘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并不是公司股东一致同意下委托的。证据二：周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目的：出借公司设备经过了瞿良志的同意。银涌服饰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有异议，账目由瞿连华保管，如果瞿连华不同意，湖北弘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不可能取得账目资料。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不是证人本人书写的证明。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关于湖北弘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是否经瞿凌燕同意委托，鉴定资料是否由瞿连华提供，因瞿凌燕提交的证据一委托书上载明“瞿连华拒签”，与银涌服饰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的内容存在出入，故两份证据的真实性难以确定，本院均不予采信。对银涌服饰公司提交的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银涌服饰公司借出的设备是谁借出、是否经过其他股东同意，因证人董某、周某均未出庭作证，亦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对银涌服饰公司提交的证据三、瞿凌燕提交的证据二的真实性均不予采信。对于瞿某的证人证言，因瞿某所称的筹集资金与公司增加出资并不矛盾，亦与瞿良志、瞿连华、瞿某于2016年3月30日签订的《股东决议》的内容相符合，本院对瞿某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瞿凌燕在承包公司期间为银涌服饰公司垫资541773.50元。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瞿良志、瞿连华、瞿某于2016年3月30日签订的《股东决议》的效力如何认定。二、瞿凌燕是否应当履行增资义务以及支付逾期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规定：“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的外，由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本院认为，公司增资扩股必须由股东会决议通过，该规定属于效力性强制规定，而增资的方式可以由公司股东按照自己所占股权比例增资，也可以由公司股东按照协议重新计算股权比例并分配股权，或者由新股东注资增资。同时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并签字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故瞿良志、瞿连华、瞿某于2016年3月30日签订的《股东决议》因公司的全体股东以书面形式表示同意且均在《股东决议》上签字认可，该《股东决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一审法院以《股东决议》约定没有按照股东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认定属无效协议，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瞿良志、瞿连华、瞿某三人签订的《股东决议》约定“每位股东出资不足600000元需及时补足600000元，另外每位股东在2016年5月1日前增加投资50000元，如任何一方不能在2016年5月1日前资金到公司账户按月利息3分结算利息”。瞿凌燕实际缴纳出资30万元，其委托代理人瞿连华亦在《股东决议》上签字同意认缴新增资本，故瞿凌燕应按《股东决议》的决议内容履行30万元的增资义务。瞿凌燕辩称湖北弘正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作出的审计报告对瞿良志、瞿某的实际出资额不足问题没有反映，该审计报告严重不实，不应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并不以其他股东已经履行出资义务为前提要件，因银涌服饰公司在本案中仅起诉瞿凌燕补足出资，瞿良志、瞿某是否足额履行出资义务，不影响瞿凌燕作为股东应独立承担的法律责任。结合《股东决议》载明的内容，该《股东决议》并未明确补足60万元的履行期限，而约定“另外每位股东在2016年5月1日前增加投资50000元，如任何一方不能在2016年5月1日前资金到公司账户按月利息3分结算利息”，即月利息3分利息应认定为投资50000元的逾期支付利息，银涌服饰公司在本案中系主张瞿凌燕履行增资300000元的义务，而非投资款50000元的出资义务，故银涌服饰公司起诉要求瞿凌燕支付逾期利息288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银涌服饰公司诉请瞿凌燕赔偿因擅自外借银涌服饰公司设备20台造成的损失60000元，因银涌服饰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银涌服饰公司出借的20台设备系瞿连华一方擅自出借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瞿凌燕在本案反诉请求银涌服饰公司偿还瞿凌燕欠款541798.5元，因瞿良志的证人瞿某在二审时出庭作证认可瞿凌燕在承包公司期间为银涌服饰公司垫资50多万元，结合瞿凌燕在一审时提交的随方正广审字（2018）第019号审计报告的审计意见“截止2016年6月银涌服饰公司欠瞿凌燕（瞿连华）资金541773.50元”，该审计报告中亦附有详细的记账凭证、转账凭证、收据予以佐证，故本院认定银涌服饰公司欠瞿凌燕债务541773.50元。故瞿凌燕应向银涌服饰公司补足出资款300000元，考虑到瞿凌燕对银涌服饰公司享有541773.50元的债权，为减少诉累，以上两项在本案中一并予以抵付，即银涌服饰公司应偿还瞿凌燕借款241773.5元。综上，银涌服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2018）鄂1381民初1457号民事判决；二、瞿凌燕向湖北银涌服饰有限公司补足出资300000元，湖北银涌服饰有限公司向瞿凌燕偿还借款541773.50元。以上两者相抵，湖北银涌服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瞿凌燕241773.5元；三、驳回湖北银涌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瞿凌燕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900元，由湖北银涌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0700元，瞿凌燕负担9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湖北银涌服饰有限公司负担5500元，瞿凌燕负担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欢审判员 袁 涛审判员 吕丹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郭金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