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刑终1370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磊，男，1982年10月28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司机，住重庆市酉阳县。因犯抢夺罪于2009年4月24日被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09年5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口市鑫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大庆路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7805457055。法定代表人赵永昌，总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女，汉族，1958年12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安市。系被害人阮某2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1，男，汉族，2017年7月4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安市。系被害人阮某2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暨阮某1的法定代理人），女，畲族，1995年2月1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安市，现住地福建省福安市。系被害人阮某2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河南东升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大庆路段中段鹤翔汽车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679474295R。法定代表人张景涛，总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商水县南洛高速路北侧阳城大道（周商大道）****1001铺、1008至1013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5897167136。负责人曹军伟，总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中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27045294556。负责人毛新龙，总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周口市中州路**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8754120838。负责人姚勇，总经理。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田磊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兰某、阮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23日做出（2019）闽0111刑初2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田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口市鑫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顺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听取上诉人田磊、鑫顺公司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1月28日4时24分，被告人田磊驾驶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Ｐ×××××号重型平板半挂车行驶，途径沈海高速公路Ａ道2023ＫＭ＋880Ｍ路段时发生追尾,碰撞前方同车道内行驶的由被害人阮某2驾驶的闽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尾部后，将闽Ｊ×××××号小型普通客车推移并再次碰撞前方由刘某驾驶的浙Ｇ×××××号重型半挂车所牵引的闽Ａ×××××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尾部，造成阮某2当场死亡、三车和货物及路产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福州高速公路支队四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田磊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田磊的供述，证人刘某、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到案经过、户口证明、刑满释放证明书、刑事判决书、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返还物品凭证、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调取证据清单、酒精吹气测试单、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过磅单、交通事故检验、鉴定结论送达等。 另查明，被害人阮某2为阮某1的父亲，阮容生、许某为阮阿娇、阮旭光、阮碧清、阮某2的父母。阮某2与兰某系夫妻关系。案发时，田磊持Ａ2驾驶证、阮某2持Ｃ1驾驶证、刘某持Ａ2驾驶证；涉案的豫Ｐ×××××车辆的所有权人系周口市鑫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顺公司），该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综合商业保险均投保于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保公司），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额为人民币100万元，案发时均处于保险期间内；涉案的豫Ｐ×××××车辆的所有权人系河南省东升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升公司）；涉案的闽Ａ×××××车辆的所有权人系福建省永庄物流有限公司；涉案的闽Ｊ×××××车辆的所有权人为阮某2，该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投保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福建省宁德市分公司；涉案的浙Ｇ×××××车辆的所有权人系义乌市义富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该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投保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金华市分公司），案发时处于保险期间内；2018年11月16日，鑫顺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人保周口市分公司）投保了物流货运保险，载明的主险系日用杂货及行李货物，未投其他附加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1月17日至2019年11月16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事故认定书、阮某2户口注销证明、医学死亡证明、火化证，亲属关系证明、居委会证明、阮容生的户口注销证明、兰某结婚证明、阮某1医学出生证明、兰某及许某身份证，许某、阮某2、阮某1户口本，行驶证、田磊身份证、驾驶证，肇事车辆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向浙商周口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企业信息查询表,物流货物保险单。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田磊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至一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田磊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田磊由于犯罪行为给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63892元。案发后，田磊、周口市鑫顺运输有限公司已经先行支付给死者家属兰某合计人民币40000元。关于保险，人保金华市分公司应赔付无责保险金合计11000元；浙商财保公司应赔付交强险保险金110000元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1000000元。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的经济损失仍有不足部分即人民币102892元，依法应由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田磊、鑫顺公司、东升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田磊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给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兰某、阮某1合计人民币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支付给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兰某、阮某1合计人民币1000000元；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兰某、阮某1合计人民币11000元；四、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田磊、周口市鑫顺运输有限公司、河南省东升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兰某、阮某1合计人民币102892元；五、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兰某、阮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田磊的上诉理由：刑事部分，他是自首，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附带民事部分，案发后除了鑫顺公司支付的4万元赔偿款，他本人也支付给被害人家属人民币1万元，原判未予认定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鑫顺公司的上诉理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不符合支付抚养费条件；原审遗漏了田磊本人支付的1万元赔偿费用；涉案车辆在人保周口市分公司投保的货运物流保险含第三者责任险，应从保险限额内赔偿。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田磊、鑫顺公司及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田磊犯交通肇事罪以及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应赔偿的数额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田磊在案发后即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1万元，该事实在一审庭审中已经原、被告人双方确认，原审未认定该事实不当。 本院认为，刑事部分，上诉人田磊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田磊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已充分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作出罪刑相适应的判决，原判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田磊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年满59周岁，丧失劳动能力，且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有其他生活来源，上诉人鑫顺公司关于许某不符合被抚养条件，无权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鑫顺公司在人保周口市分公司投保的物流货运保险并未附加第三者责任险，上诉人鑫顺公司关于要求人保周口市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田磊在案发后主动赔偿被害人阮某2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1万元，该事实在一审庭审中由上诉人田磊提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未否认，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田磊、鑫顺公司关于赔偿总额应扣除该1万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刑初2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撤销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刑初2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上诉人田磊、周口市鑫顺运输有限公司、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河南省东升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继续连带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兰某、阮某1合计人民币92892元。 三、驳回上诉人田磊、周口市鑫顺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坤 审判员  林伟 审判员  李舒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陈娜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