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民终1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新华，男，195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忠仁，湖南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建华，男，195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爱梅，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阳清，男，196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丽华，男，197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美英，女，197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星区。原审第三人：娄底市第一中学。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贤童街**。法定代表人：范彦江，该校校长。原审第三人：娄底市第一中学附属实验学校。。住所地娄底市娄星区贤童街**法定代表人：成英姿，该校校长。上述二原审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良华，湖南顺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南省娄底市电视发展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长青中街div>法定代表人：刘阳清。原审第三人：娄底市广播电视台。住所。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长青中街**div>法定代表人：谢福兴，该电视台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星球，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新华因与被上诉人龙建华、刘阳清、邓丽华、王美英、原审第三人娄底市第一中学（以下简称“娄底一中”）、湖南省娄底市电视发展公司（以下简称“娄底电视发展公司”）、娄底市广播电视台（以下简称“娄底电视台”）、娄底市第一中学附属实验学校（以下简称“娄底一中实验学校”）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7）湘1302民初2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新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2017）湘1302民初283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龙建华对陈新华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陈新华系善意取得原娄底一中阳光市场第53、54、55号门面及二楼住房，依法对上述门面和住房享有完整的、排他性的占有、使用、处分、收益等全部权利。1、陈新华系在原审法院执行刘阳清拖欠他人债务一案过程中，通过原审法院取得原娄底一中阳光市场第53、54、55号门面及二楼住房，在交易之前原审法院以及被上诉人均从未告知陈新华有关原娄底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曾经于1998年将上述门面和住房有限制性地处理给了龙建华的情形，陈新华对上述情况完全不知情。2、原娄底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1998年将上述门面和住房有限制性地处理之后，刘阳清于1997年7月7日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证，之后邓丽华通过受让的方式于2010年3月22日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证，陈新华在购买之前，到政府职能部门进行了查询，政府职能部门明确告知上述土地使用权证等可以转让，陈新华买受上述门面和住房无疑属于善意取得，没有任何过错。3、陈新华在通过原审法院购买上述门面和住房时，曾反复询问原审法院上述门面和住房能否过户的问题，原审法院经办的工作人员明确告知可以过户，并且在陈新华缴纳执行款的收据的背面明确注明“此款如在2010年5月30日前未将娄底一中原阳光市场第53、54、55号门店过户给陈新华，全额退还，过户后，此款可由刘阳清支付、使用”，从上述表述可以得出原审法院处置上述门面和住房以及陈新华最终决定购买时，都是以该门面和住房可以过户、可以取得门面和住房的全部权利为前提的。4、陈新华在买受上述门面和住房时，支付了50万元至原审法院指定的账户，另外支付了60万元给刘阳清，按照当时娄底房地产市场的行情，110万元的转让款是很高的，不存在低于市场价值的情形，足以说明陈新华是善意取得，且足额支付了对价。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的权属以登记为准，陈新华早已于2010年5月27日取得了上述门面和住房的娄国用（2010）0397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至于上述门面和住房暂时未办理房产证，属于历史遗留问题，陈新华在持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原审法院的收据等法定手续的情形下，对上述门面和住房享有排他性的权利，并不构成对龙建华租赁权的侵犯。三、龙建华在1998年通过原娄底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取得上述门面和住房的有限制的管理权时仅支付了149500元，至今已经管理收益18年，其早已收回149500元，且至少盈利几十万元；而陈新华于2010年支付110万元取得所有权后至今血本无归，如按原审法院的判决，龙建华要一直管理使用到2035年，而此时距离该宗土地使用权到期日已不到10年，那么陈新华的权利如何保障，从利益衡量的角度，原审法院的判决也是显失公平的。四、陈新华与龙建华分别通过原审法院和原娄底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取得对上述门面和住房的权利，但两级法院在处置过程中是存在问题的，尤其是原审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将上述门面和住房同意转让给陈新华时，完全没有向陈新华告知该门面和土地之前已被原娄底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处置过的情形，导致陈新华和龙建华之间发生争议。原娄底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在1998年处置时明知上述门面和住房压占了规划控制红线属于违章建筑，原娄底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仍然如此处置也是存在明显问题的。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因自身原因造成的后果不应该由作为善意受让人的陈新华来承担。五、原审法院存在选择性适用法律条款的问题，适用了龙建华有力的条款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却选择性地忽略了对龙建华不利的条款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明确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按照原审法院判决书的观点，原娄底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在1998年将涉案门面等出租给了龙建华，即使该处分行为有效，出租期限最多只能有20年即到2018年，超过20年的部分无效。六、由于案涉的第53、54、55号门面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压占了规划控制红线，至今无法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因此在范梦朝起诉娄底市刘阳清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二级法院均认定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的规定，原娄底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1998年将门面和住房处置给龙建华的行为属于无效行为，龙建华无权以其拥有承租权来对抗所有权人抗陈新华。即使门面和住房的部分属于违章建筑，有合法土地使用权的陈新华也可以通过将现有门面和住房拆除之后，依法办理审批手续，再修建合法的门面和住房。陈新华已于2019年1月25日收到娄底市规划局娄规改（2019）第001号娄底市规划局限期改正通知书，要求陈新华将案涉的第53、54、55号门面限期进行拆除。龙建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陈新华在上诉意见中自认其代刘阳清还款而获得三个门面及二楼住房，刘阳清于1997年10月7取国有土地所有权证，邓丽华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是2010年3月22日，如要获得该二门面及住房要从邓丽华手中购买而不是刘阳清手中购买在，陈新华代替刘阳清偿还债务与本案无关联。2、陈新华获得的三个门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方式违法违规，没有通过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三个门面登记在邓丽华名下，陈新华直接略过了邓丽华获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不是善意取得。龙建华是通过法院公开拍卖取得，陈新华侵占龙建华合法的门面及住房的使用权，应当承担责任。陈新华所谓的血本无归站不住脚，是否亏本不是本案审理的重点，陈新华可另行主张。龙建华门面被侵占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一审只认定了门面的租金损失，二楼住房损失没有认定。陈新华所称的范梦朝等起诉的案件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陈新华讲要将门面拆除再修建门面和住房，明显是为了限制障碍，让二审法院不好处理本案。娄底电视台辩称:本案与娄底广播电视台没有关系。娄底电视发展公司于1997年已经吊销，2004年在娄底日报、广播电视报发布了清算公告，刘阳清的个人行为与娄底电视发展公司和娄底电视台没有任何关系。请求法院驳回要求娄底电视台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娄底市第一中学、娄底市第一中学附属实验学校辩称:对一审的判决没有意见。娄底电视发展公司、刘阳清、邓丽华、王美英没有答辩意见。龙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陈新华立即停止侵害原告房屋用益物权，并立即返还非法占有的原告的房屋用益物权；二、四被告支付非法占用原告房屋用益物权所得316242元（按70276元/年标准计算，自2013年11月8日计算至2018年5月8日止，此后按此标准继续计算至不动产物权返还之日止）；三、由四被告赔偿非法占用原告房屋用益物权期间给原告造成的各项间接损失2万元；四、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娄底电视发展公司系1992年1月14日设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其主管部门为第三人娄底电视台，被告刘阳清系娄底电视发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1994年元月1日，刘阳清与娄底电视台签订了《娄底电视发展公司九四年度承包协议书》承包了娄底电视发展公司，承包时间为1994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双方约定刘阳清在承包期届满时一次性上缴娄底电视台纯利润24800元，娄底电视台对被告刘阳清所欠借贷概不负责。1997年9月16日，娄底电视发展公司被吊销。娄底电视台于2004年9月23日、11月17日先后三次在湖南日报、娄底广播电视报、娄底日报发布《关于对湖南省娄底电视发展公司和湖南娄底市广播电视中心劳动服务公司进行清算的公告》，公告称“……我单位已成立清算组，要对上述两企业资产进行清算。请与上述两企业有业务关联的单位和个人在公告发布之日起十五日内与清算组联系，出具相关资料和证明，以便于清算工作的开展，逾期视为放弃权利”。1994年7月18日，第三人娄底一中（甲方）与娄底电视发展公司（乙方）签订了《兴建娄底“阳光”市场合作协议书》，双方商定由甲方提供校园空闲场地，乙方筹措资金并具体运作开发方式，共同兴建“阳光”市场，甲方为产权所有者，乙方为发展商，房屋建成后，41％归甲方自行处理，59％用于乙方销售，销售款归乙方所有，以收回投资，销售的房屋的使用年限为1995.8.1—2035.7.31，2035年8月1日由甲方无偿全部收回。本案涉案房产娄底阳光市场第53号、54号、55号门面及二楼住房即是娄底一中与娄底电视发展公司根据上述协议合作开发的并归由娄底电视发展公司销售的59％份额内的房产，因在建时压占道路红线一米该房产至今仍无法办理房屋所有权证。1994年12月27日，娄底电视发展公司、娄底电视台与农业银行娄底支行签订了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书，向农业银行娄底支行借款30万元用于周转。借款后，因第三人娄底电视发展公司、娄底电视台未按时还款，农业银行娄底支行诉至原娄底地区中级人民法院。1995年12月1日，在原娄底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主持下，娄底电视发展公司、娄底电视台与农业银行娄底支行达成了由娄底电视发展公司分期还款、娄底电视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调解协议，为此原娄底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1995）娄中经初字第18号民事调解书。后因娄底电视发展公司、娄底电视台未按调解书履行还款义务，农业银行娄底支行于1996年7月20日申请原娄底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原娄底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1996年10月28日作出（1995）娄中经执字第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了“娄底电视发展公司所有的位于贤童街阳光市场的9号、10号、53号、54号、55号门面”，之后于1998年2月16日委托娄底市房地产评估事务所对上述53、54、55号门面及二楼住房进行评估。该评估机构考虑到上述房产产权不明这一特殊情况，采用收益还原法和市场比较法相结合求取现值的方法确定该房屋使用至2035年7月31日止，价值16万元。1998年8月3日，原娄底地区中级人民法院采取公开竞租的方式将上述门面及住房进行了处理。原告龙建华以149，500元的价格获得了上述三个门面及二楼住房至2035年7月31日的管理使用权。为此，原娄底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制作了《房屋竞租笔录》，并作出了（1995）娄中执字第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将娄底市阳光市场第53号、第54号、第55号门面及二楼住房交付第三人龙建华管理使用至二0三五年七月三十一日，处理该房屋所得款项一十四万九千五百元，扣除评估费五百元，实际执行费一千元，广告费一千元及该房屋原所欠娄底一中水电费五百一十一元二角外，余款全部交付给农业银行娄底市支行以抵偿娄底电视发展公司、娄底电视台所欠其贷款；二、第三人龙建华在管理、使用门面和住房的有效期限内的有关费用均由其自负；三、因城市规划而造成门面和住房拆除，则按有关法律政策处理。之后，原告龙建华对上述门面和住房进行管理使用至2013年上半年。上述期间，在2010年2月6日，原告与案外人刘璞签订了《门面租赁合同》将上述门面和二楼住房出租给刘璞，双方约定租赁时间为2010年2月8日起至2020年2月7日止，每年租金52800元，以后每年租金涨幅随行就市，双方平等协商。之后，刘璞用所承租的门面经营星城大药房。另查明，刘阳清于1999年7月7日申请取得了涉案房产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证号为娄国用（1999）字第04（148）37号。2009年11月16日，刘阳清与被告邓丽华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刘阳清将上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给邓丽华，合同价格为46万元。邓丽华于2010年3月22日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证号为娄国用（2010）第01899号。期间，刘阳清在一审法院作为被执行人因无力支付执行款给申请执行人而找到被告陈新华，要求陈新华购买涉案房产。陈新华在进行了地籍调查之后于2010年4月29日由其子陈洪亮将执行款50万元转账至一审法院执行款账户，一审法院向陈洪亮出具了收据，次日，一审法院相关工作人员在收据背面注明：“此款如在2010年5月30日前未将娄底一中原阳光市场第53、54、55号门店过户给陈新华，全额退还，过户后，此款可由刘阳清支付、使用”。2010年5月18日，被告邓丽华、王美英夫妇与陈新华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邓丽华、王美英将上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给陈新华，合同价格为40万元。陈新华于2010年5月27日取得娄国用（2010）0397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3年5月2日，陈新华向星城大药房发出声明，要求星城大药房与其办理门面租赁交接手续，并交纳2012年10月份之后的租金与押金。之后陈新华通过对涉案门面采取焊死等方式干扰星城大药房正常经营，星城大药房遂与陈新华签订了门面租赁合同，约定每月租金为4480元。龙建华因之将2013年度的租金全部退还给了刘璞，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产娄底阳光市场第53、54、55号门面及二楼住房虽因压占道路红线违章而至今都无法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附着于该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一并处分”之规定及娄底一中与娄底电视发展公司的约定，涉案房产原属于娄底一中所有，后娄底一中将涉案房产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刘阳清，刘阳清又转让给邓丽华，邓丽华再转让给陈新华，涉案房产的所有权随着土地使用权先后一并先后转让给了刘阳清、邓丽华、陈新华。原娄底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在1998年8月执行农业银行娄底支行诉娄底电视发展公司、娄底电视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时，通过公开竞标的方式将涉案房产进行处理其实质是对涉案房产进行出租，由承租人一次性支付租金。龙建华实际上是通过公开竞标的方式以149500元的租金获得了涉案房产至2035年7月31日的租赁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19条第二款“私有房屋在租赁期内，因买卖、赠与或者继承发生房屋产权转移的，原租赁合同对承租人和新房主继续有效”之规定，涉案房产所有权由娄底一中转让给刘阳清，刘阳清再转让给被告邓丽华，邓丽华又转让给陈新华均不影响原租赁合同的效力，上述行为意味着原租赁合同对龙建华与陈新华仍继续有效，陈新华作为所有权人依法不得侵害龙建华的租赁权。现陈新华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租赁权，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鉴于刘阳清、邓丽华、王美英作为所有权人并未妨碍原告龙建华行使租赁权，且原告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邓丽华、王美英、陈新华为恶意第三人，故原告要求刘阳清、邓丽华、王美英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19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新华立即停止侵害原告龙建华对娄底阳光市场第53、54、55号门面及二楼住房的租赁权，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上述房屋返还给原告龙建华。二、被告陈新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龙建华对娄底阳光市场第53、54、55号门面及二楼住房2013年11月8日至2018年5月8日的租金损失316906元。三、驳回原告龙建华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0元、财产保全费1000元，公告费1000元，合计7000元，由被告陈新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新华提交的证据有:①2019年1月25日娄底市规划局限期改正通知书，娄规[2019]第001号。②2019年6月6日，娄底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娄规改[2019]第13005号。③2019年8月l日，娄底市规划执法通知陈新华的公函。上述三份证据拟证明本案涉案房屋娄底阳光市场53、54、55号门面及二楼住房，系违法建设，应予拆除。④涉案房屋拆除后现场图片，拟证明涉案房屋已被拆除，该物权已不存在。龙建华质证称不知道证据①②③三份文件，如果要拆除门面的红线以外，应当是同地段的一排所有房屋门面都要拆除。对证据④的质证同上。娄底电视台对陈新华提交的4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娄底一中、娄底一中实验学校质证称对证据①②③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据④请求法院核实后予以确认，涉案房屋现在改建，但还没有拆完。娄底电视发展公司、刘阳清、邓丽华、王美华没有提出质证意见。经查，对证据①②③④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力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考虑，证据④证明了案涉房产只拆除了临街一面墙和小部分屋顶。龙建华、娄底一中、娄底一中实验学校、娄底电视台、娄底电视发展公司、刘阳清、邓丽华、王美华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查，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有:1、陈新华是否善意取得，以及是否具有排他的权利。上诉人陈新华提出通过原审法院执行程序处置案涉房产取得原娄底一中阳光市场第53、54、55号门面及二楼住房，在交易之前原审法院以及被上诉人均从未告知陈新华有关原娄底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曾经于1998年将上述门面和住房有限制性地处理给了龙建华的情形，陈新华对上述情况完全不知情，政府职能部门和原审法院经办人员均明确告知土地使用权可以过户,陈新华足额支付了对价，系善意取得，依法对上述门面和住房享有完整的、排他性的占有、使用、处分、收益等全部权利。经查，一审法院以刘阳清为被执行人，刘阳清无力支付执行款，刘阳清找到陈新华来购买案涉房产,陈新华通过协议受让了案涉房产的土地使用权，陈新华与邓丽华、刘阳清在娄底市国土管理局办理了过户手续，陈新华因此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并非一审法院在执行处置案涉门面房产，而是陈新华与刘阳清、邓丽华交易案涉房产，陈新华替刘阳清交了50万元到一审法院。根据陈新华在原审庭审中的陈述，陈新华到国土部门调查过地籍情况，陈新华在购买时明知涉案门面压红线没有房产证，明知门面归龙建华出租给药店和收取租金。鉴于上述事由，上诉人陈新华提出其在一审法院执行处置案涉房产过程中善意取得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龙建华通过法院执行拍卖在先取得管理使用案涉房产的权利，陈新华通过受让取得案涉房产的土地使用权证在后，陈新华主张对案涉房产拥有排除龙建华在先权利的依据不足。上诉人陈新华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龙建华对案涉房产管理使用持续至2035年的合法性问题。上诉人陈新华提出一审法院选择性地没有适用对龙建华不利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原娄底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在1998年将案涉门面等出租给了龙建华，出租期限最多只能有20年即最多到2018年，超过20年的部分是无效的。经查，龙建华在法院执行拍卖中通过竞买，原娄底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1995）娄中执字第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娄底市阳光市场第53号、第54号、第55号门面及二楼住房交付第三人龙建华管理使用至二0三五年七月三十一日。因为法院执行裁定并非签订租赁合同，所以上诉人陈新华提出的超过二十年无效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本案是否需要利益衡量。上诉人陈新华提出龙建华对案涉房产已经管理收益18年，早已收回投入，且盈利几十万元；陈新华于2010年支付110万元取得所有权后至今血本无归，如龙建华管理使用到2035年，之后不足10年其土地使用权将到期，从利益衡量的角度，原审法院的判决显失公平。经查，根据陈新华在原审庭审的陈述，陈新华上诉提出的花了110万元买案涉房产的说法不属实。本案是陈新华侵犯龙建华在先取得的权利，不适用利益衡量。陈新华通过受让取得土地使用权，如果因此有损失陈新华可以向出让方主张。上诉人陈新华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案涉房产的违章拆改问题。上诉人陈新华提出因为压占了规划控制红线，原娄底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1998年将门面和住房处置给龙建华的行为属于无效行为，龙建华无权以此对抗陈新华。即使门面和住房的部分属于违章建筑，有合法土地使用权的陈新华可以通过将现有门面和住房拆除之后，依法办理审批手续，再修建合法的门面和住房；陈新华已收到娄底市规划局的限期改正通知书，要求陈新华将案涉房产拆除。经查，虽然案涉房产压占规划控制红线，但并非案涉房产全部属于应当拆除的违章建筑，不必然导致原娄底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处置案涉房产的行为无效。娄底市规划局的限期改正通知书并没有明确要求全部拆除，陈新华不能以此为由全部拆除案涉房产重建，对抗龙建华对案涉房产的管理使用。上诉人陈新华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新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委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24元，由上诉人陈新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芝芝审判员  谢建军审判员  李 琛二○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郭桃花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