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9民终12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住甘肃省酒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甘肃宪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甘肃宪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住甘肃省酒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住甘肃省酒泉市。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郭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3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3688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驳回李某2的诉讼请求，改判由郭某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某2、郭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某1不是肃州区神话主题火吧（以下简称神话火吧）实际经营者，神话火吧的实际经营人为郭某。一审已查明郭某在入库单上签了字，由此可证明郭某直接与李某2进行交易，故责任主体为郭某而非李某1。在神话火吧的运营过程中，货物的进出库均由郭某负责，每天的营业款也由郭某收取支配，所以本案中的合同双方应为李某2与郭某。即使郭某不是神话火吧的登记经营者，其作为直接交易人也应当承担给付李某2啤酒款的责任。2.神话火吧营业执照载明登记时间2016年12月16日，经营者为李某1。李某2主张的啤酒款发生在2016年2月至2016年10月，李某1在一审中已明确表示不认识李某2，并且供货单上签字的也是郭某，故李某1不应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李某2辩称，所有的证据已在一审时提交，案件基本事实对方也认可。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某辩称，李某1的第二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郭某有证据证实2016年1月4日李某1就是神话火吧的经营者，郭某只是负责后厨运营。李某1上诉状中关于郭某负责货物进出库并收取支配每天营业款的陈述不属实。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李某1、郭某支付李某2啤酒款26412元；2.本案涉诉费用由李某1、郭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至2016年10月期间，李某2为李某1经营的神话火吧配送啤酒，李某2供应的啤酒先由神话火吧库管签字后，再由郭某核对签字确认。2018年3月26日，神话火吧因故注销，至今尚欠李某2啤酒款26412元，经李某2多次催要却未能付款，引发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李某1经营的神话火吧从李某2处采购啤酒，其库管及店员郭某就李某2提供的销货凭证计入库单予以认可，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庭审中，郭某认可下剩啤酒款为26412元，李某1系神话火吧实际经营者，理应支付李某2货款，故李某2要求李某1支付拖欠啤酒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郭某经审查认定对该笔货款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李某2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共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判决：李某1支付李某2啤酒款26412元；二、郭某就本案不承担责任；三、驳回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计26412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0元，由李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某2未提交新证据，李某1和郭某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李某1提交了以下证据：1.神话火吧营业收入账本。拟证明，李某1没有参与神话火吧的实际经营，所有收入与支出均由郭某支配，账本中有郭某支付啤酒款的记录。经质证，李某2认为是神话火吧经营过程中的营业额的支配方式，欠款期间是神话火吧联系李某2送货，送货时有吧台签字，说明李某1认可李某2送货的事实。郭某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自己签字的只是2月11日至2月17日，钱不是给郭某的。2.销货清单17张。拟证明，销货清单的签字人均是郭某，经营过程一直是郭某负责，李某1未实际控制神话火吧。经质证，李某2认为是其他供货商的单据，与李某2没有关系。郭某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签字只是为了核对数据和金额，郭某只负责收货。3.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信息1份。拟证明，李某1虽系神话火吧的经营者，但并不实际参与经营，神话火吧的收益也不归李某1支配。经质证，李某2认为2016年12月16日只是营业执照的办理日期，李某2从2016年1月就开始供货，交易关系即已产生。郭某认为，火吧是营业场所，办理营业执照之前必须先办理消防验收等手续，2016年1月神话火吧名称核准的时候，登记的经营者就已经确定了。4.证人张某的证言。张某当庭陈述：“1.我和郭某在2017年、2018年是合作关系，合作项目是神话火吧，2017年前是郭某在实际经营管理，2017年到2018年11月份是我实际经营的；2.（神话火吧）2016年1月左右开始经营的，先经营后办证；3.李某1始终没有参与经营，只是帮忙以她的名义办理了营业执照；4.租赁合同的名字是李某1，但是合同实际签约交费是郭某。”经质证，李某1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李某2认为证人陈述的事实发生于欠款之后，啤酒确实送给了神话火吧，经营时间与营业执照办理时间并不冲突。郭某认为，不清楚证人入伙的事实，2015年12月18日至2018年5月郭某与李祥是合作关系，租赁合同是郭某以李某1的名义签订的，当时李某1出具了委托书。郭某提交了酒泉市公安消防支队肃州区大队行政处罚决定书1份。拟证明，2016年1月4日做出处罚决定书时，神话火吧的“法定代表人”就是李某1。经质证，李某1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处罚人是郭某，可以证实当时神话火吧没有营业执照，由郭某在实际经营，消防部门调查时，郭某称李某1是“法定代表人”，郭某当时也认可自己是实际经营人。李某2对该证据无异议。经审查，李某1提交的证据1、2、3，李某2、郭某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本院将结合案件其他事实予以认定。郭某提交的酒泉市××区行政处罚决定书系原件，李某1、李某2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李某1提交的政府部门公示信息载明神话火吧注册日期为2016年12月16日。对此，李某2陈述：“2015年12月开业就开始供应啤酒”；郭某陈述：“火吧2015年12月18日开始试营业”；证人张某陈述：“2016年1月左右开始经营的，先经营后办证”。以上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与2016年1月4日酒泉市公安消防支队肃州区大队肃公（消）行罚决字[2016]0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相互印证，可以认定神话火吧在领取营业执照之前已经开始经营的事实。对神话火吧的财务管理方式，一审期间李某1陈述：“我派的会计监管。”因2016年1月4日酒泉市公安消防支队肃州区大队肃公（消）行罚决字[2016]0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明确载明“违法行为人肃州区神话主题火吧，法定代表人李某1”，并且李某1认可神话火吧经营使用的房屋以其名义签订了租赁合同，2016年12月16日领取营业执照时神话火吧的财产、人员、管理方式未发生变化。故可以认定领取营业执照之前，李某1就以神话火吧负责人的身份从事相关经营活动。对欠付李某2的货款，一审判决由李某1支付并无不当。根据李某1提交的证据，本案中对实际经营者的身份无法作出认定，李某1承担责任后，就实际经营者的问题如有其他证据，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倩审判员 崔莉娟审判员 赵建兵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龚海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