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7民终7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铜陵市四捷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淮河大道北段****楼。法定代表人：汤萍，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旺清，安徽吴旺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滨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大道中段**/div>法定代表人：杜鹏飞，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该公司综合部经理。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左克斌，男，1965年3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40721196503150314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郊区。上诉人铜陵市四捷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捷公司）与上诉人铜陵滨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江公司）、上诉人左克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18）皖0705民初2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开泉、吴旺清，上诉人滨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李玲，上诉人左克斌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四捷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滨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四捷公司合同内的空调设备及安装款674357元中扣除“合同外”372500元，是认定事实错误，违背了法律规定的举证规程，应予纠正。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举证证明履行了与滨江公司签订的《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的全部义务，对此滨江公司与左克斌无异议，故四捷公司履行的合同内的“合同价款”尚余部分531576.32元，滨江公司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一审法院应当按照空调设备及安装规定支持四捷公司的诉求，而一审法院武断地将“合同外”合同款372500元从总价款中扣除，如果合同内的价款包含合同外的合同款，应当有证据证明，而本案中滨江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合同关系具有相对性，一审法院故意混淆“合同内”与“合同外”的事实，错误判决，应当予以纠正。滨江公司针对四捷公司二审答辩：四捷公司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四捷公司未履行全部义务，开具发票的义务至今未履行，且所有的空调工程三方均认可是左克斌完成，左克斌系四捷公司的单位员工，四捷公司应当对其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其结算货款行为对四捷公司有效。左克斌针对四捷公司二审答辩：四捷公司与滨江公司均系虚假诉讼，两公司均没有依法履行合同，原合同属无效合同，空调设备购货是左克斌，四捷公司只是中间商，是卖家，一审鉴定程序违法，是一起事先串通的不透明、不合法行为。滨江公司上诉请求：依法判决减少空调设备及安装款986.5元，鉴定费由四捷公司、左克斌承担。事实与理由：签证部分费用19730元在实际履行中应当按照当事人之间签订的《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约定的条款下浮５%。合同约定“如有变更，价格按附件１清单单价增减，优惠比例按下降5%清单单价执行”。本案中四捷公司应当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承担举证责任，鉴定内容是四捷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以及法院审理的必需的事实依据。四捷公司诉求标的712576.32元，判决为201857元，应当按照多出的72%比例承担鉴定费。左克斌自行提出的诉讼请求超过四捷公司的诉求，应与四捷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四捷公司针对滨江公司二审答辩：为了推进诉讼进程我公司放弃了19000元部分诉讼请求，鉴定费是法院提出鉴定的，我们有详细的工程联系单可以证明，故不应我公司承担鉴定费用。左克斌针对滨江公司二审答辩：四捷公司与滨江公司均系虚假诉讼，两公司均没有依法履行合同，原合同属无效合同，空调设备购货是左克斌，四捷公司只是中间商，是卖家，一审鉴定程序违法，是一起事先串通的不透明、不合法行为。左克斌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滨江公司支付左克斌购买设备款499038元，并退还不合理罚款3500元，合计502538元及利息，或者改判四捷公司退还左克斌在购买空调设备而支付499038元及利息，滨江公司或四捷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事实与理由：１、四捷公司与滨江公司签订合同后，就以挂靠四捷公司的名义转让给我，故左克斌并不是代四捷公司向滨江公司履行合同，而是代表其本人向滨江公司履行合同；２、原审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就将合同外当成合同内，将法定不能主张仍给主张了，胡乱地做出由滨江公司支付201857元，在四捷公司没有让滨江公司主张这方面要求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却内外不分，不遵守已生效的法律文书规定。从我提供的提货单就能证明我是客户，四捷公司才会将客户联交给我，可以证明空调设备是我购买；３、鉴定报告书出来后，未依法让鉴定人员出庭作证，且现场已被滨江公司人为的破坏，已无勘查意义；４、原审认为我作为第三人不具有独立的请求，对我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还让我另外诉讼解决，又让我负担5497元案件受理费，极不公平。四捷公司既没有理由购买空调设备等材料，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所以四捷公司举证空调设备是他购买用于工程是不成立的，故上诉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四捷公司针对左克斌二审答辩：1、上诉请求不合理，上诉请求的502538元与前一次生效判决的37万元，已远大于我公司鉴定的工程款67万余元，不符合事实；2、四捷公司签订的滨江公司安装合同，提供了空调设备和材料款，按左克斌的诉求，我公司不仅不赚钱还要贴钱进去，还不包括我公司之前支付给左克斌的18万余元，整个合同的价款是66万元，根据左克斌的上诉请求，我公司还要支付68万余元。所以认为左克斌的上诉请求不合理。滨江公司针对左克斌二审答辩：1、左克斌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2、原审工程造价的鉴定报告的鉴定范围包括全部，含税金、安装费等。左克斌的上诉请求于之前已经给左克斌的钱相加远超合同造价，没有合理性；3、自始自终，各方当事人均就一个空调安装工程发生法律问题，各方只签订一份空调安装采购合同，滨江公司只对整个工程有付款义务，而不能重复给付；4、左克斌与四捷公司在工程中是委托和被委托关系，内部是承包关系，但二者行为均对外产生效力，无论是左克斌还是四捷公司，滨江公司只对他们承担一个工程付款义务；5、所谓的合同外37.25万元自始自终只经过左克斌单方计算，左克斌自己也计算不清，多次变更数据，没有客观性；6、鉴定过程中三方均到场，如果空调数量减少，空调是不能使用的；7、上一个案件，一二审均是建立在工程未结算的情况下，进行的阶段性处理，已经包含在本案的鉴定报告中了。四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滨江公司支付空调设备及安装款531576.32元及自2015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0日，滨江公司与四捷公司签订《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约定：由四捷公司承揽滨江公司开发建设的万象购物公园商务中心的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造价为661438.45元，如有变更，价格按附件1清单单价增减，优惠比例按下降5%清单单价执行；付款方式为：设备进场后，甲方（滨江公司）支付给乙方（四捷公司）设备款的50%，工程竣工验收、调试合格后甲方支付给乙方到工程款的80%，自工程竣工验收调试合格之日起，6个月后甲方支付给乙方到工程结算款的95%，剩余5%结算款，在两年质保期满后，甲方在15日内无息支付给乙方。甲方在以上付款前，乙方应提供有效发票（增值税发票）给甲方，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合同对其他事项亦作了明确约定。该合同有附件1即设备及安装费分项报价表（格力品牌），报价表载明了空调、设备、辅助材料及排风的品牌、型号、数量、价款等内容，合同约定的总价款为714110元，投标报价为696251元，优惠后合同价为661438.45元。合同签订后，四捷公司将上述合同约定的空调交由左克斌具体负责安装，并出具任命书，任命左克斌为万象购物公园2#地块中央空调工程项目部经理，左克斌即组织人员进行了实际安装工作。2014年12月20日，四捷公司向滨江公司提交了验收报告。2015年1月27日，滨江公司验收合格。2015年2月13日、2月15日，滨江公司先后两次向四捷公司支付空调采购及安装款共计10万元，余款至今未能支付。2015年10月15日，左克斌以其私自与滨江公司约定了“合同外”空调设备安装内容（其认为合同内约定的空调、设备总台数为42台、排风扇为70台，而实际履行中增加了31台空调且其中的23台为其个人与滨江公司发生的业务及其个人与滨江公司直接发生业务增加安装16台排风扇和所有风道等）为由，向原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四捷公司、滨江公司共同支付增加部分的工程款372500元及违约金等。2016年4月14日，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四捷公司支付左克斌工程款372500元及利息，并驳回了左克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四捷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一审认定的“合同外”增加部分由左克斌施工安装的工程款372500元，四捷公司不得向滨江公司主张权利。2016年8月18日，二审法院作出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滨江公司支付左克斌工程款372500元及利息等。关于万象购物公园商务中心空调、设备及辅材等的数量及价款，左克斌在原案件中认为实际安装空调73台，排风扇86台，增加了31台空调（其中8台属于四捷公司安装）、16台排风扇及许多风道等。2016年10月16日，滨江公司单方委托铜陵金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万象购物公园商务中心内的所有空调安装工程量进行鉴定，结果为：经现场查看清点，分体式空调34台，风冷热泵模块机组2台，中央空调出风口41个。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滨江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又委托安徽阳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万象购物公园商务中心内的所有空调设备及辅材等造价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5月14日，安徽阳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鉴定报告，结果为：《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附件1约定设备77台、价款499038元，实际安装设备75台、价款491684元；《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附件1约定辅助材料价款182902元，实际辅助材料价款182902元；《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附件1约定排风系统价款32170元，实际安装价款32170元。优惠后合同价661438元，实际安装价654627元。签证费用19730元。关于委托的鉴定机构确认的设备及材料数量是否完整的问题，庭审中，滨江公司称所有内容全部计算在鉴定报告内，四捷公司认为全部数完了，没有漏的，左克斌认为空调台数没少，但增加台数的安装费及辅材没有算进去（理由为：法院认定合同外有23台空调）。关于鉴定报告载明的价款654627元属于合同内还是合同外的问题，庭审中，四捷公司称全部属于合同内，滨江公司称无法区分，左克斌称合同内是661438元，剩下的是合同外的，而鉴定机构鉴定的合同外只有1万多元错误，合同外实际是372500元（理由为：法院已经作出认定并判决）。关于本案所涉款项应该支付给何人的问题，庭审中，四捷公司称空调设备由公司购买，左克斌负责提供辅材并安装，辅材与安装费四捷公司已经支付给了左克斌，左克斌承认辅材与安装费双方已经结算完毕，且设备是四捷公司从格力厂家经销而来，但设备款499038元应由滨江公司直接支付给左克斌（理由为：四捷公司从厂家经销而来后，左克斌又从四捷公司处购买了设备，并以现金与抵款形式支付了设备购买款），四捷公司对此并不认可，左克斌提供了进货单第三联（其中的购货人为四捷公司），现金支付也无证据证明。另查明，四捷公司与滨江公司签订的《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中的附件1“设备及安装费分项报价表（格力品牌）”载明的设备项目共有14项，与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载明的实际履行情况对比看，其中，型号为FGR7.5/A2约定的是30台（单价6228元），实际履行24台；型号为KFR-120TW/(1256S)Aa-3约定的是7台（单价8930元），实际履行8台；FGR10.A2合同未约定，实际履行3台（单价7028元）。其余合同附件1约定的项目、数量等，与实际履行情况完全一致，而空调设备的实际履行情况有监理单位盖章确认的设备报审表。一审法院认为，四捷公司与滨江公司签订的《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及附件1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综合四捷公司的诉讼主张、滨江公司的答辩意见以及左克斌的陈述意见，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1.滨江公司在本案中应向谁支付工程价款；2.涉案空调安装工程的合同内、合同外价款分别是多少，总价款是多少，滨江公司应支付的数额是多少；3.滨江公司是否应立即支付设备与安装款，本案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主体工程（万象购物公园商务中心的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系由四捷公司与滨江公司签订，四捷公司任命左克斌为其项目部经理，相关的工程签证单以及验收报告均加盖了四捷公司公章予以确认，在合同履行期间，虽发生了工程项目和工程量的增减，但该情况符合一般买卖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能完全将增减项目与合同约定的内容完全独立。从本案相关证据来看，相比合同约定的内容而言，增减工程的项目和价款数额较少，且增减项目均系依附于主体合同而发生，合同的相对方仍为四捷公司与滨江公司。同时，滨江公司只认可其与四捷公司发生合同关系，本案也无任何证据表明左克斌以个人名义与滨江公司之间就讼争的增减工程存在任何相关书面及口头协议。因此，就万象购物公园商务中心内的所有空调设备及辅材等而言，作为合同的当事人，四捷公司向滨江公司主张空调设备与安装款符合法律规定与合同约定，滨江公司在本案中应向四捷公司直接支付空调设备与安装款。左克斌主张滨江公司应直接向其支付空调设备与安装款，但因本案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的相对方为滨江公司与四捷公司，左克斌个人本身与滨江公司并无合同关系，其在本案中安装空调设备的行为，实质系代四捷公司向滨江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相应的法律后果均应当由四捷公司承担。四捷公司与左克斌均承认双方对除设备以外的相关费用进行了结算，左克斌认为设备由其从四捷公司处购买，其可以依据与四捷公司之间的约定及相关证据，就设备购买款等款项与四捷公司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万象购物公园商务中心空调、设备及辅材的数量，首先，左克斌在原案件中称实际安装空调73台，排风扇86台，只是因为73台中包含增加的31台空调、16台排风扇及许多风道等。其次，滨江公司单方委托的鉴定机构所作的鉴定结果为：经现场查看清点，分体式空调34台，风冷热泵模块机组2台，中央空调出风口41个。第三，安徽阳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结果为：《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附件1约定设备77台，实际安装设备75台，《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附件1约定辅助材料价款182902元，实际辅助材料价款182902元，《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附件1约定排风系统价款32170元，实际安装价款32170元。优惠后合同价661438元，实际安装价654627元。签证费用19730元。因四捷公司与滨江公司均认为现场所有的设备及材料已经全部计算在内，而左克斌只是依据二审法院的判决主张“合同外”372500元没有计算，结合当事人在两案件中的陈述及本案相关证据来看，万象购物公园商务中心空调、设备及辅材的总量及价款就是安徽阳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结果认定的内容，作为购买方，滨江公司也应按照鉴定结果确定的总额向四捷公司支付空调设备与安装款。从原二审法院的判决结果、结合本案相关证据来看，左克斌主张且经法院已经判决的372500元鉴定机构已经为其进行了鉴定，鉴于该部分空调设备与安装款法院已经判决滨江公司向四捷公司的项目经理左克斌支付，就本案而言，滨江公司应付空调设备与安装款的数额为201857元（实际安装价654627元+签证费用19730元-法院已经判决的372500元-已付款10万元）。当然，四捷公司如认为其与左克斌就空调设备款等款项存在纠纷，双方可就此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滨江公司与四捷公司签订的《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设备进场后，滨江公司支付给四捷公司设备款的50%，工程竣工验收、调试合格后支付到工程款的80%，自工程竣工验收调试合格之日起，6个月后支付到工程结算款的95%，剩余5%结算款，在两年质保期满后15日内无息支付。从本案实际情况来看，滨江公司与四捷公司虽在合同中约定了空调设备与安装款，但该价款并非固定价格合同，鉴于合同履行期间发生了工程量的增减，且四捷公司与滨江公司始终未就工程总量进行结算，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开具发票是四捷公司与滨江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义务，鉴于双方此前并未就工程总量进行结算，四捷公司开具发票的数额并不明确，责任不在于四捷公司，待本案判决生效后，四捷公司应依据合同约定与相关规定，及时向滨江公司开具相应的发票。双方虽在起诉前未进行结算，但本院已在诉讼期间委托鉴定，滨江公司于2019年6月4日收到了鉴定报告，鉴于涉案工程已过质保期限且价款已经确定，利息依法应从滨江公司收到鉴定报告之次日起开始计算。关于左克斌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因此，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或者是原、被告的全部诉讼标的，或者是本诉诉讼标的的一部分。就本案而言，四捷公司依据《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附件1，主张合同内（含依附于合同内增加与减少的内容）的空调设备及安装款，案涉争议的法律关系，即诉讼标的，就是四捷公司与滨江公司之间的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关系。在四捷公司与滨江公司之间的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关系中，左克斌安装空调设备的行为，实质系代四捷公司向滨江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四捷公司承担。就四捷公司与滨江公司之间的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关系而言，左克斌并不具有独立的请求权，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规定，判决：一、铜陵滨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铜陵市四捷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空调设备及安装款201857元及利息（以201857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二、驳回铜陵市四捷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左克斌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926元，减半收取计5463元，由铜陵市四捷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900元，铜陵滨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63元；第三人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497元，由左克斌负担。二审中，滨江公司提交一份鉴定费发票，证明在一审中支付的鉴定费为31578.82元，四捷公司与左克斌应按照发票金额的72%承担鉴定费。左克斌针对滨江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鉴定本身不合法。四捷公司针对滨江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本案无需鉴定，我公司不承担鉴定费。本院针对滨江公司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滨江公司系单方委托鉴定，四捷公司与左克斌不认可，本院不予认定。二审中，左克斌提交一份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审表，证明设备系左克斌购买。四捷公司针对左克斌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承包单位写明的是四捷公司且盖章，项目经理是左克斌，达不到证明目的。滨江公司针对左克斌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其手写条款与四捷公司提供的证据不一致，出现手写附加的情况，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本院针对左克斌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该份证据左克斌作为项目经理签字，四捷公司作为承包单位盖章，不能充分证明设备系左克斌购买。本院查明，四捷公司与滨江公司签订《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约定了本合同造价，该价为本设备运往并运到施工工地，合同造价包含所有设备及安装费，如与现场有差别则视为已含在合同造价中，结算时不调整。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１、四捷公司诉请的531576.32元中是否包含（2016）皖07民终275号生效判决的372500元？2、左克斌主张的499038元是否有法律依据？3、滨江公司诉求的鉴定费及减少的空调设备安装款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四捷公司与滨江公司签订《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及附件１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义务，四捷公司已履行空调设备的采购及安装义务，而滨江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显属违约，现四捷公司依合同约定主张空调设备与安装款，滨江公司应当履行支付义务。结合2016年8月18日本院作出的（2016）皖07民终275号生效判决以及本案当事人相关陈述及案件证据，由滨江公司向左克斌支付372500元部分，四捷公司不应再向滨江公司主张，故一审判决将实际安装价减去已判决支付的372500元并无不当。故四捷公司称合同内的空调设备及安装款674357元中扣除“合同外”372500元是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四捷公司与滨江公司签订合同后，四捷公司将合同约定的内容交由左克斌负责安装，并出具了任命书，任命左克斌为项目部经理，可以认定左克斌在本案中的安装空调系履行职务行为。左克斌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与滨江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故左克斌诉称空调的采购与安装均由左克斌完成，滨江公司应向左克斌支付购买设备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鉴定费属于诉讼成本的范畴,应按照诉讼成本的承担原则由败诉的一方承担。故滨江公司上诉称鉴定费由四捷公司承担本院不予支持。四捷公司与滨江公司合同约定造价费包括所有设备及安装费，亦明确约定结算时不调整，故滨江公司上诉称减少设备及安装款，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06.58元，由铜陵市四捷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6887.5元、铜陵滨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393.08元、左克斌承担88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萍审判员 钱韦玮审判员 陈锦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吴先霞书记员杨子瑶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