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康铁路运输法院行政判决书（2017）陕7101行初60号 原告陈唐斌，男，196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康市汉滨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委托代理人王海安，男，陕西省老法律工作者协会会员。被告安康市公安局恒口分局，住所地安康市恒口示范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XXXXXXXXXXXXXX4339。法定代表人罗峰，局长。委托代理人禹锐，安康市公安局恒口分局民警。被告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康市汉滨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9812。法定代表人范传斌，区长。委托代理人卢叶，女，汉滨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唐荣生，陕西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辉平，男，1986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康市汉滨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委托代理人邱若冰，陕西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唐斌不服被告安康市公安局恒口分局（以下简称“恒口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和被告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汉滨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于2017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3月28日立案后，于2017年3月31日向被告汉滨区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法律文书，于2017年4月1日向被告恒口公安分局、第三人刘辉平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法律文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案件审理中发现，原告陈唐斌因涉嫌犯罪于2017年3月30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其不能参加诉讼且未委托代理人，本院于2017年4月14日裁定中止诉讼。后原告陈唐斌被判处刑罚送往监狱执行，本院核实后，于2019年9月16日恢复本案审理，于2019年10月31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唐斌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海安，被告恒口公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禹锐，被告汉滨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卢叶，第三人刘辉平的委托代理人邱若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恒口公安分局、被告汉滨区政府的负责人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刘辉平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恒口公安分局于2016年11月2日作出恒公（大）行罚决字[2016]1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2016年10月26日上午8时许，刘辉平纠集王某某等人驾车行驶至汉滨区XX镇XX街口，手持木棒到陈唐斌家中滋事，将陈唐斌、胡某某致伤并损坏陈唐斌挂面店内保鲜柜等物品，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一）项之规定，决定给予刘辉平行政拘留10日的行政处罚。原告陈唐斌不服，向被告汉滨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汉滨区政府认为，恒口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汉政复字[2016]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恒口公安分局作出的恒公（大）行罚决字[2016]1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陈唐斌诉称，2016年10月26日8时许，陈唐斌和妻子正在店里干活，多名暴徒突然闯入，手持棍棒，对陈唐斌夫妻施暴并砸毁店里财物，致使陈唐斌夫妻受伤，店里损失估计达三、四千元。陈唐斌报案后，恒口公安分局始终没有出具受案回执，在陈唐斌追问案件结果时，恒口公安分局于2016年11月8日才将恒公（大）行罚决字[2016]1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向陈唐斌送达。陈唐斌认为，恒口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存在以下问题：第一，程序违法。恒口公安分局没有向陈唐斌出具受案回执，对陈唐斌的损失没有进行鉴定，未将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时送达陈唐斌。第二，认定事实不清。陈唐斌与刘辉平并不熟悉，恒口公安分局仅处罚行为人，对背后主谋和指使人不追究。本案明显属于寻衅滋事刑事案件且情节恶劣，恒口公安分局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处理，明显不当。第三，适用法律错误。恒口公安分局办案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其适用法律不可能正确；陈唐斌于2016年11月24日向汉滨区政府递交行政复议申请书，要求撤销恒公（大）行罚决字[2016]1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责令恒口公安分局重新侦查、处理。汉滨区政府于2017年2月8日向陈唐斌邮寄送达了汉政复字（2016）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恒口公安分局办案存在瑕疵，但没有影响案件的实体处理，应予维持，刑事问题不属于复议机关监督范围。陈唐斌认为，汉滨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存在以下问题：第一，程序违法。汉滨区政府接到陈唐斌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直到第75天才向陈唐斌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超过了60日的办理期限。第二，汉滨区政府称恒口公安分局存在程序瑕疵，“但没有影响本案中实体部分的处理”，没有法律依据。第三，依照《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汉滨区政府认为无权处理的，应当在七日内依照法定程序移交有权处理机关，处理期间中止审查。汉滨区政府对陈唐斌的申请，应审查恒口公安分局是否将刑事案件办成治安案件的问题，而不是以自己没有管辖权为由一推了之。第四，汉滨区政府认为财产损失评估必须等待同案犯到案后进行的意见，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为保护陈唐斌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一、确认被告汉滨区政府作出的汉政复决字（2016）19号行政复议决定违法并撤销。二、确认被告恒口公安分局作出的恒公（大）行罚决字[2016]148号行政处罚决定违法并撤销。三、责令被告恒口公安分局重新侦查并作出处理。第四，判令被告汉滨区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陈唐斌为证明其诉称，向本院提交胡某某、张武德、陈某某有分别出具的书面证言和身份证各1份，拟证明恒口公安分局认定事实错误、定性错误。被告恒口公安分局辩称，2016年10月25日，陈唐苍和刘辉平在一起就餐期间，因江沟牛场纠纷一事，陈唐苍唆使刘辉平找人去“吓唬”陈唐斌。2016年10月26日，刘辉平纠集三名青年（在逃）驾驶租用车辆，三名社会青年头戴口罩、手持木棒来到陈唐斌的挂面房滋事，结伙殴打陈唐斌夫妇，致使陈唐斌上唇皮挫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胡某某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并损坏陈唐斌家中冷藏柜等物品。2016年11月2日、11月3日，恒口公安分局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分别给予刘辉平、陈唐苍行政拘留10日、12日的行政处罚。恒口公安分局对刘辉平、陈唐苍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处罚得当，程序合法。针对陈唐斌的诉讼理由，恒口公安分局认为：第一，程序合法。1、2016年10月26日8时15分，恒口公安分局接到陈唐斌之妻胡某某报警，经初查刘辉平涉嫌寻衅滋事，于2016年10月31日受案，当日将受案回执送达胡某某。2、恒口公安分局于2016年11月9日委托汉滨区物价局对被损毁物品进行价格认定，汉滨区物价局于2016年12月7日出具价格认定结论书，恒口公安分局于2016年12月9日向陈唐斌告知。3、恒口公安分局于2016年11月9日将恒公（大）行罚决字（2016）1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直接送达陈唐斌，不存在未及时送达问题。第二，事实清楚。1、陈唐斌与陈唐苍因江沟牛场存在纠纷，陈唐苍唆使刘辉平等人到陈唐斌家中滋事，已对陈唐斌、刘辉平进行了处罚，其余犯罪嫌疑人正在进一步调查当中。2、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对发现或者受理的案件暂时无法确定为刑事案件或者行政案件的，可以按照行政案件的程序办理。在办理过程中，认为涉嫌构成犯罪的，应当按照《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办理。恒口公安分局于2016年10月26日8时15分接到报警，经初查于2016年10月31日受理，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办理当中，如案件符合刑事案件立案标准，将坚决立案侦查。第三，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恒口公安分局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对刘辉平进行处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被告恒口公安分局作出的恒公（大）行罚决字[2016]148号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量罚适当，请求驳回原告陈唐斌的诉讼请求。被告恒口公安分局为证明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依据：第一组证据：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拟证明恒口公安分局接到胡某某的报警后受案，并向其出具受案回执。第二组证据：恒口公安分局作出的恒公（大）行罚决字[2016]1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恒口公安分局对第三人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第三组证据：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传唤证、通知记录、执行回执、被拘留人家属通知书、送达回执、提审证。拟证明恒口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第四组证据：恒口公安分局询问刘辉平的笔录2份，询问陈唐苍、陈唐斌、胡某某的笔录各1份。拟证明第三人参与殴打原告和损毁原告财物的事实。第五组证据：刘辉平的辨认笔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2张、照片8张。拟证明原告家庭财物被砸毁的情况。第六组证据：诊断证明书2份。拟证明原告、胡某某受伤情况。第七组证据：价格认定协助书，汉滨区物价局的汉价认定[2016]53号《关于对毁损财物的价格认定结论》。拟证明原告家庭财物受损情况。第八组证据：询问陈唐斌的笔录。拟证明恒口公安分局向原告告知了损毁财物的认证价格。被告汉滨区政府辩称，汉滨区政府于2016年11月24日受理陈唐斌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审理终结，于2017年2月6日向陈唐斌邮寄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定程序。《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复议决定的，可以在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而且，在安康铁路运输法院审理案件中，陈唐斌当庭表示其未起诉恒公（大）行罚决字[2016]1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综上所述，陈唐斌提起本次行政诉讼，明显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陈唐斌的起诉。被告汉滨区政府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三人刘辉平述称：第一，汉滨区政府于2017年2月8日向陈唐斌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陈唐斌于2017年3月25日提起本次行政诉讼，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陈唐斌的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第二，刘辉平的行为并没有对陈唐斌的身体和财产造成严重后果，恒口公安分局对刘辉平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处罚适当，符合法律规定。第三，恒口公安分局在案件办理中，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并无违法之处。第四，陈唐斌诉称刘辉平的行为构成犯罪，属于对法律的错误理解，与本次行政诉讼无关。综上所述，被告恒口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被告汉滨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合法、正确，陈唐斌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陈唐斌的起诉。第三人刘辉平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陈唐斌提交的证据：两被告认为，证言只能证明案件事实；第三人认为，证言证明的事实与公安机关调查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但是，没有证人签名，其中，财产损失3000元至4000元无法确认。经审查，胡某某陈述的案件事实以其向恒口公安分局陈述为准，财产损失的陈述没有证据相印证，不予确认。张武德、陈某某有的证言为打印材料，没有本人签名且不能证明材料上的指印系本案按捺，缺乏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恒口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第一组，原告认为，胡某某签字时间与实际不符，实际签字时间为2016年10月26日；汉滨区政府、第三人无异议。经审查，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第二组，《行政处罚决定书》为被诉行政行为，待后进行裁判，在此不予认证。第三组，原告认为不能证明程序合法，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比法定时间延迟五天；汉滨区政府、第三人无异议。经审查，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至于恒口公安分局是否存在延迟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是否违法的问题将在后面的论理中进行阐述。第四组，原告、汉滨区政府、第三人无异议，予以确认。第五组，原告认为，受案回执上的时间与勘查时间存在冲突，应当先立案后勘查；汉滨区政府、第三人无异议。经审查，恒口公安分局接警后立即开展调查工作，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原告的质证异议不能成立，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第六组，原告、汉滨区政府、第三人无异议，予以确认。第七组，原告认为，该组证据系恒口公安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收集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汉滨区政府、第三人无异议。经审查，原告的质证异议成立，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第八组，原告认为，恒口公安分局向其告知了价格认证结果，但其对结果不予认可。经审查，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确认。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对案件事实认定如下：2016年10月25日上午，陈唐苍、刘辉平在恒口镇相遇并一起就餐。就餐期间，陈唐苍谈及其与陈唐斌之间的江沟牛场纠纷一事，陈唐苍提出让刘辉平找人“吓唬”陈唐斌，给陈唐苍 “出气”。中午，刘辉平联系王某。晚上，刘辉平租用了车辆。2016年10月26日早上，刘辉平在五里镇等待王某和王某联系的另两名青年上车后，将车辆驶往大同镇。上午8时左右，刘辉平驾车来到陈唐斌家附近，向王某等三人指示了陈唐斌居住地点。王某等三人头戴鸭舌帽、口罩，手持木棒进入陈唐斌在一楼开办的挂面房，殴打陈唐斌、胡某某夫妇，并砸毁财物，然后乘坐刘辉平驾驶的车辆离开现场。8时15分，胡某某报警。8时25分，恒口公安分局接警后赶到现场进行处置。当日，陈唐斌、胡某某到汉滨区第三人民医院检查治疗。经诊断，陈唐斌上唇皮肤挫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胡某某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016年10月31日，恒口公安分局受理此案，当日向胡某某送达了《受案回执》。2016年11月1日，恒口公安分局向刘辉平告知了拟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和陈述、申辩权，刘辉平表示不陈述申辩。2016年11月2日，恒口公安分局作出恒公（大）行罚决字[2016]1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刘辉平行政拘留10日的行政处罚。当日，恒口公安分局向刘辉平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将刘辉平交付汉滨区拘留所执行拘留。恒口公安分局于2016年11月9日向陈唐斌送达了恒公（大）行罚决字[2016]1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陈唐斌对该处罚决定书不服，于2016年11月24日向汉滨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汉滨区政府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汉政复字[2016]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恒口公安分局作出的恒公（大）行罚决字[2016]1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于2017年2月6日向陈唐斌邮寄送达，陈唐斌于2017年2月8日签收。2017年2月21日，陈唐斌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汉滨区政府作出汉政复字[2016]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和恒口公安分局作出的恒公（大）行罚决字[2016]14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注：被处罚人为陈唐苍）。2017年3月23日，在开庭审理中，陈唐斌发现起诉状中将《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文号书写错误，向本院申请撤诉。当日，本院予以准许并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准予陈唐斌撤诉的《行政裁定书》。陈唐斌于2017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本次行政诉讼。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三个争议焦点：一是原告陈唐斌提起本次诉讼是否超过起诉期限。二是被告恒口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三是被告汉滨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一：《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原告陈唐斌于2017年2月8日收到被告汉滨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7年2月21日第一次向本院提起诉讼，该次诉讼在起诉期限内。因原告陈唐斌提起的诉讼中，被诉行政行为包括行政处罚行为和行政复议行为，因其起诉的行政处罚行为有误，基于《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原告陈唐斌只能申请撤诉后重新提起第二次诉讼（即本次诉讼）。原告陈唐斌在先后两次诉讼中，一直将行政复议行为作为被诉行政行为，对于行政复议行为而言，不属于原告陈唐斌自身原因耽误起诉期限，因此，自2017年2月21日至2017年3月23日的时间不应计算在起诉期限内。扣除耽误的起诉期限，原告陈唐斌于2017年3月25日提起本次诉讼，没有超过起诉期限。关于争议焦点二：1、第三人刘辉平与王某及两名青年凑合在一起，共同实施了殴打原告陈唐斌及其妻子胡某某的行为，构成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行为，应依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进行处罚。2、结伙斗殴是指双方或多方人数均在二人以上的互相施加暴力攻击人身的行为。在本案中，原告陈唐斌及其妻子胡某某为被侵害人，事前并不知情，在主观上并无斗殴之故意，因此，本案不存在双方结伙斗殴的情形。被告恒口公安分局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结伙斗殴之规定对第三人刘辉平进行处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第三人刘辉平的行为还涉嫌构成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行为，虽然，被告恒口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证明第三人刘辉平实施了损毁原告陈唐斌家庭财物的行为，但是，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损毁结果，即没有关于原告陈唐斌家庭财物被损毁的种类、数量和价值的证据，属于部分事实不清。4、2016年执行的《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治安案件有被侵害人的，公安机关应当在作出处罚决定之日起二日内将决定书复印件送达被侵害人。无法送达的，应当注明。2019年1月1日起实施的《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亦有相同规定。被告恒口公安分局于2016年11月2日对第三人刘辉平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于2016年11月9日向原告陈唐斌送达行政处罚决定的复印件，违反了上述规定，属于程序违法。5、本起治安案件的报警人为胡某某，被告恒口公安分局向胡某某出具了《受案回执》，而原告陈唐斌不是报警人，其主张被告恒口公安分局未向其出具《受案回执》属于程序违法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案外人是否存在违法行为和是否应当处罚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6、原告陈唐斌认为第三人刘辉平涉嫌犯罪，可依照《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另行主张权利。如第三人刘辉平的行为涉嫌犯罪，被告恒口公安分局应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办理（即“违法行为涉嫌构成犯罪的，转为刑事案件办理或者移送有权处理的主管机关、部门办理，无需撤销行政案件。公安机关已经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应当附卷”）。关于争议焦点三：1、被告恒口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被告汉滨区政府作出维持被告恒口公安分局的行政复议决定，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被告汉滨区政府于2016年11月24日受理原告陈唐斌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17年2月6日向陈唐斌邮寄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没有证据证明其经批准延长了办理期限。因此，被告汉滨区政府办理用时超过了60日的办理期限，属于程序违法。              综上所述，被告恒口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和被告汉滨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均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和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依法应予以撤销。同时，依法责令被告恒口公安分局对第三人刘辉平的违法行为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安康市公安局恒口分局作出的恒公（大）行罚决字[2016]148号行政处罚决定。二、撤销被告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汉政复字[2016]19号行政复议决定。三、责令被告安康市公安局恒口分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对第三人刘辉平的违法行为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安康市公安局恒口分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郭  世  军人民陪审员  黄  洪  琴人民陪审员  余  小  琴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华  志  颖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