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65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优酷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大街**中钢国际广场******。法定代表人：杨伟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博文，北京国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div>法定代表人：刘淑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女，汉族，1984年1月13日出生，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优酷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简称优酷公司）与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乐视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5民初1369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优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博文、乐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了涉案作品属于上诉人享有权利作品，认可了上诉人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直播的合法权利。但一审判决数额不能弥补上诉人的损失，也远小于被上诉人的实际收益，该判决数额过低，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200万赔偿的主张。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乐视网对全集进行了播放，但原审法院基于上诉人的取证内容认为不足以证明进行了全集播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国家积极推进知识产权判赔力度，要求侵权者付出沉重性代价，本案结合作品知名度、侵权行为和后果来看，判决数额不符合国家主推的现行知识产权政策，且判赔金额相较于同类判决金额明显过低。乐视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优酷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予以驳回。乐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认定的事实不清。二、赔偿金额认定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对于部分事实的认定错误，同时适用法律亦有不当，导致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侵害，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优酷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乐视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予以驳回。优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判令乐视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196万元及合理支出4万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是影视作品《欢乐喜剧人第二季》的著作权人，乐视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在“乐视视频网页”、“乐视视频客户端”、“乐视视频IOS端”、“乐视视频Android端”向公众传播整季综艺节目，提供存储、直播、回看等服务，侵犯了我公司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之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涉案作品的片尾显示署名“出品公司喀什欢乐嘉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喜乐影业传媒有限公司”,而后顺序显示“独家冠名”“特别支持”“门户网站合作伙伴”等内容，在字幕播放完毕后，出现东方卫视台标和字样。喜乐影业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喀什欢乐嘉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全球范围内，独立行使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权利，授权时间为永久。喀什欢乐嘉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权优酷公司涉案作品在大陆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授权期限为涉案作品在优酷公司平台首次上线之日起两年。2016年2月27日，优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登入乐视公司运营的网站“乐视网”（域名：letv.com），在首页搜索欢乐喜剧人第二季第一期，列表显示有“欢乐喜剧人第二季第一期小沈阳《不差钱2》”、“欢乐喜剧人第二季第一期岳云鹏”、“欢乐喜剧人第二季第一期开心麻花王宁艾伦”、“欢乐喜剧人第二季第一期潘斌龙”、“欢乐喜剧人第二季第一期赵正平从从”、“欢乐喜剧人第二季第一期詹瑞文”、“欢乐喜剧人第二季岳云鹏相声《我要讲规矩》”、“欢乐喜剧人第二季小沈阳小品《海盗》”，《我要讲规矩》、《海盗》属于第二期节目，点击“欢乐喜剧人第二季第一期小沈阳《不差钱2》”，可以完整播放该视频。优酷公司委托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公证。2016年2月27日，优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登入乐视公司运营的“乐视视频PC客户端”，搜索“欢乐喜剧人第二季第一期”，分别点击“欢乐喜剧人第二季第一期小沈阳《不差钱2》”、“欢乐喜剧人第二季第一期岳云鹏”、“欢乐喜剧人第二季第一期潘斌龙”、“欢乐喜剧人第二季第一期赵正平从从”、“欢乐喜剧人第二季第一期詹瑞文”、“欢乐喜剧人第二季岳云鹏相声《我要讲规矩》”、“欢乐喜剧人第二季小沈阳小品《海盗》”，均能拖动进度条可以顺利播放该视频。优酷公司委托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公证。2016年2月27日，优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分别登入乐视公司运营的“乐视视频HD”IOS客户端、“乐视视频”Android客户端，搜索“欢乐喜剧人第二季第一期”，分别点击“欢乐喜剧人第二季第一期小沈阳《不差钱2》”、“欢乐喜剧人第二季第一期岳云鹏”、“欢乐喜剧人第二季第一期开心麻花王宁艾伦”、“欢乐喜剧人第二季第一期潘斌龙”、“欢乐喜剧人第二季第一期赵正平从从”、“欢乐喜剧人第二季第一期詹瑞文”、“欢乐喜剧人第二季岳云鹏相声《我要讲规矩》”、“欢乐喜剧人第二季小沈阳小品《海盗》”，上述视频在IOS客户端、Android客户端均能拖动进度条可以顺利播放该视频。优酷公司委托公证处对上述两过程均进行了公证。2016年3月6日，优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登入乐视公司运营的网站“乐视视频”（域名：le.com），点击直播大厅中的“卫视台”选项，进入“东方卫视”直播页面，开始播放该电视台正在播出的节目，在当日22时02分至23时46分，播出《欢乐喜剧人2》第七期。当日，优酷公司的代理人使用“HUAWEIMATE7”手机，登入“乐视视频”Android客户端，也对上述直播过程进行了播放。优酷公司委托公证处对上述两过程均进行了公证。2016年3月13日，优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登入乐视公司运营的“乐视视频PC客户端”，点击直播大厅中的“卫视台”选项，进入“东方卫视”直播页面，开始播放该电视台正在播出的《欢乐喜剧人2》第八期，在该节目直播完毕后，在直播页面中将进度条拖回至约21时10分，可以对已经直播结束的上述节目进行回看。当日，优酷公司的代理人登入“乐视视频HD”IOS客户端，也对上述直播、回看过程进行了播放。优酷公司委托公证处对上述两过程均进行了公证。在本案中，优酷公司以直播长期存在为由主张侵权作品系整季12期，但其无法说明乐视公司直播东方卫视节目的起止时间，对此亦无法举证。经一审法院反复确认，其明确除已提交的公证书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侵权期数。乐视公司在庭审中主张回看是视频直播的必然技术后果，另主张在线播放的内容是用户自行上传，但均未提交证据。乐视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提供直播、回看、在线播放服务的行为，获得了授权。另查一，优酷公司未就其因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和乐视公司因此的获利提交证据。另查二，优酷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合理费用4万元，包括律师费26500和公证费13500元。优酷公司未对其主张的律师费提交证据。优酷公司提交了9张公证费发票，金额均为1500元，但其提交的9本公证书中，（2016）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2542号、（2016）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2543号、（2016）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2544号、（2016）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2545号公证书中取证的内容包含未在本案主张的另一部作品。以上证据，有授权书、公证书、票据和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涉案作品片尾署名显示：“出品公司喀什欢乐嘉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喜乐影业传媒有限公司”，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上述两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优酷公司提交的授权文件，可以认定其取得了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和对作品进行网络直播行为的合法授权。乐视公司称，涉案作品的署名中包含了东方卫视的台标和“东方卫视”字样，东方卫视所属的上海广播电视台也是涉案作品著作权人。一审法院认为，作品的署名应综合考量作品的性质和行业习惯，首先，涉案作品属类似电影摄制方法创作的作品，著作权人署名“出品公司”，符合此类作品署名的一般习惯；其次，东方卫视的台标和字样，并非出现在“出品公司”项下，而是在“独家冠名”、“特别支持”、“门户网站合作伙伴”均播放完毕之后出现，且无任何字样表示该署名的目的，不能以此认定东方卫视所属的上海广播电视台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对乐视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作品进行网络直播的行为，是于指定时点在网络上向公众提供作品的行为，属于《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七）项规定的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本案中，乐视公司未经许可，对涉案作品进行了和电视台同步的网络直播，该行为侵犯了优酷公司的合法权利。在对涉案作品的直播行为结束后，乐视公司未经许可向公众提供了对直播内容进行回看的服务，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择的时间和地点观看涉案作品，侵害了优酷公司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乐视公司辩称回看属于直播行为的必然技术后果，是从客观上无法避免的，但其未举证，一审法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乐视公司未经许可提供点播服务的行为，也属于向公众提供在线播放服务的行为，侵害了优酷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乐视公司主张涉案作品的视频是由网友上传，但未举证，一审法院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乐视公司应依法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乐视公司主张多个端口播放的侵权内容实际上都储存在同一个服务器上，不应重复计算赔偿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在传播过程中，不同端口的侵权行为的传播途径、传播范围和损害后果均不相同，故不同端口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应被分别评价。优酷公司主张，乐视公司对涉案节目整季共12期提供了直播、在线播放服务，但其仅举证证明了乐视公司对涉案作品第七期、第八期节目提供了直播、回看服务，并只对第一期、第二期的节目片段提供了在线播放，一审法院仅能在其举证的范围内，认定侵权节目的期数。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在优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损失或乐视公司的侵权获利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发生时间、性质、情节、侵权端口的数量等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律师费，因优酷公司对此未举证，但确有律师出庭,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的公证费，属于为本案支付的合理开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包含其他内容公证书对应的公证费用应予以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十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乐视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优酷公司经济损失120000元；二、乐视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优酷公司维权合理费用13500元；三、驳回优酷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一审法院关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权属及侵权事实认定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关于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及合理开支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一、一审法院关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权属及侵权事实认定是否正确关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权属认定。本案中，涉案作品片尾署名显示：“出品公司喀什欢乐嘉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喜乐影业传媒有限公司”，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认定上述两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并无不当。根据优酷公司提交的授权文件，一审认定其取得了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和对作品进行网络直播行为的合法授权并无不当。乐视公司主张东方卫视所属的上海广播电视台也是涉案作品著作权人。一审法院在认定作品的署名时综合考量作品的性质和行业习惯：首先，涉案作品属类似电影摄制方法创作的作品，著作权人署名“出品公司”，符合此类作品署名的一般习惯；其次，东方卫视的台标和字样，并非出现在“出品公司”项下，而是在“独家冠名”、“特别支持”、“门户网站合作伙伴”均播放完毕之后出现，且无任何字样表示该署名的目的，不能以此认定东方卫视所属的上海广播电视台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乐视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作品的侵权事实认定。本案中，乐视公司未经许可，对涉案作品进行了和电视台同步的网络直播，一审认定该行为侵犯了优酷公司的合法权利；在对涉案作品的直播行为结束后，乐视公司未经许可向公众提供了对直播内容进行回看的服务，且乐视公司未经许可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点播服务，一审认定前述行为侵害了优酷公司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乐视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关于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及合理开支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本案中，乐视公司应当知晓向公众对涉案作品提供网络直播、回看、点播服务时须经著作权人许可，其涉案行为侵犯了优酷公司对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优酷公司主张乐视公司对涉案节目整季共12期提供了直播、在线播放服务，但其在一审中仅举证证明了乐视公司对涉案作品第七期、第八期节目提供了直播、回看服务，并只对第一期、第二期的节目片段提供了在线播放，一审法院仅在其举证范围内认定侵权节目的期数并无不当。优酷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在优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损失或乐视公司的侵权获利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发生时间、性质、情节、侵权端口的数量等因素酌情确定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合理开支，一审法院根据合理开支的合理性、必要性原则及优酷公司的公证及律师出庭等诉讼相关情况，酌情确定合理开支数额，符合案件客观实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优酷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乐视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优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乐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98.5元，由优酷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970元，由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洁审 判 员  宋 鹏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  田 芬书 记 员  申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