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72民初1441号 原告：诸暨市汇骏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陶朱街道张乐村**。 法定代表人：杨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凯，浙江天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欣皓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宝华街**（9-2） 法定代表人：姜一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光煜，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利丰供应链管理（中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悦盛路****（5-7）/div> 负责人：胡亚兵。 被告：利丰供应链管理（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宜山路******> 法定代表人：DOMINICGATES，该公司董事长。 上述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明，上海市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诸暨市汇骏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骏公司）为与被告宁波欣皓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皓公司）、利丰供应链管理（中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利丰宁波分公司）、利丰供应链管理（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丰公司）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8月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诉前调解不成，于同年9月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案于2019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汇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凯、被告欣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光煜、被告利丰宁波分公司和利丰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汇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欣皓公司、利丰宁波分公司、利丰公司连带赔偿汇骏公司货款损失12900美元（按照提出诉请2019年8月8日汇率7.0折计人民币90300元）及其利息。诉讼过程中，汇骏公司变更诉请为判令欣皓公司、利丰宁波分公司、利丰公司连带赔偿汇骏公司货款损失11966.5美元（按照提出诉请之日即2019年8月8日的汇率7.0折计人民币83765.5元）及其利息（自2018年10月3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汇骏公司通过外贸代理人宁波中基惠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通公司）出口一批针织染色布至美国。8月31日，汇骏公司通过浙江佰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度公司）向欣皓公司订舱，从宁波港出口1个40尺高柜集装箱（编号NYKU4369070）货物至美国诺福克。欣皓公司接受上述货物后通过佰度公司向汇骏公司交付了编号为NGB80903271的全套正本提单（抬头为RDDFREIFGHTINTL.INC.），该提单记载：托运人为惠通公司，收货人为UNIFORMFABRICS，在提单签发处注明：“胡析文代表RDDFREIFGHTINTL.INC.授权”等内容（注：该提单记载的无船承运人RDDFREIFGHTINTL.INC.未在交通部备案）。汇骏公司向欣皓公司询问涉案正本提单的签发情况，欣皓公司披露：其委托利丰宁波分公司订舱出运，该提单系利丰宁波分公司提供。利丰宁波分公司系利丰公司的分公司。上述集装箱货物到港后，各被告未凭正本提单擅自将涉案货物交付给收货人。汇骏公司至今仍持有全套正本提单，因被告的无单放货行为遭受货损，同时涉案格式提单未在我国交通主管部门进行备案，故诉至法院。 欣皓公司辩称：1.欣皓公司不是适格主体，与汇骏公司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其系接受佰度公司委托向利丰宁波分公司订舱。2.汇骏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货物已无单放货，其存在相应的货物损失。3.涉案提单由利丰宁波分公司交付给欣皓公司，再由欣皓公司交付给佰度公司。 利丰宁波分公司和利丰公司辩称：1.汇骏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汇骏公司非涉案货主，利丰宁波分公司和利丰公司均未在提单上体现，无事实关系和法律关系，汇骏公司无权主张涉案货物损失。2.收货人已支付涉案货物货款，并不存在未付货款问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别进行分析与认定。 对汇骏公司提供的证据，欣皓公司异议如下：证据一中海运费及港前费用通知单真实性不认可，欣皓公司接受的是佰度公司订舱而非汇骏公司，欣皓公司与汇骏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证据二提单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无法评价。证据三集装箱流转记录表面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只能证明集装箱被返还的事实，但未证明货物已失去控制。证据四情况说明、协议书、出口报关单、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且不能证明惠通公司是汇骏公司的出口代理人，情况说明属证人证言，需要出具该说明的公司负责人出庭；关于汇骏公司分两次收到货款合计31434美元，两笔付款时间间隔较长，故怀疑收货人另有付款行为，汇骏公司应提供外贸协议。证据五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该邮件直接发送给利丰宁波分公司。利丰宁波分公司和利丰公司异议如下：证据一中海运费及港前费用通知单真实性有异议，形式有缺陷；运费发票、运费支付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二提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三集装箱流转记录的质证意见与欣皓公司相同。证据四中的情况说明和协议书的质证意见与欣皓公司相同，出口报关单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汇骏公司无关，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五邮件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欣皓公司提供的证据，汇骏公司异议如下：证据1邮件往来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利丰宁波分公司和利丰公司异议如下：证据2中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客户业务回单与本案无关。 本院经审理认为，汇骏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中运费发票、运费支付凭证有原件，予以认定，海运费及港前费用通知单所载内容与运费发票、运费支付凭证能相互印证，故予以认定。证据二提单有原件，予以认定。证据三集装箱流转记录，欣皓公司、利丰宁波分公司、利丰公司对表面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证明内容在下文评析。证据四中情况说明、协议书有原件，予以认定；欣皓公司、利丰宁波分公司、利丰公司对出口报关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利丰宁波分公司、利丰公司对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且所载金额与汇骏公司自认收到货款金额一致，予以认定。证据五邮件欣皓公司无异议，故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内容在下文评析。欣皓公司提供的证据1邮件，汇骏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内容在下文评析。证据2增值税普通发票、客户业务回单有原件，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本院确认的上述有效证据及庭审调查，查明事实如下： 2018年8月，汇骏公司通过佰度公司出口一批针织染色布至美国。佰度公司接受委托后委托欣皓公司办理出运事宜，向欣皓公司支付了相关费用，并向汇骏公司披露其代理公司为欣皓公司。欣皓公司接受佰度公司委托后，又将订舱出运事宜委托利丰宁波分公司办理，并向利丰宁波分公司支付了相关费用。 欣皓公司和利丰宁波分公司通过邮箱联系货物出运事宜，2018年9月6日，利丰宁波分公司告知欣皓公司客户编号NBXH1809178的订舱已成功，基本信息为业务编号LFLNGB80903271，运编号NBXH1809178，船名/航次MOLMATRIX/048E，海运提单号ONEYNB8BG7339500，码头为梅山码头，CY截关日期2018年9月14日12时，AMS日期2018年9月12日15时，开航日期2018年9月15日，中转港为USORF，目的港为NORFOLK,VA，配箱1×40’HQ等，并要求欣皓公司确认上述提单信息。2018年9月12日，欣皓公司向利丰宁波分公司发送邮件，记载“ONEYNB8BG7339500截单资料HBL电放，RDD提单格式AMS自发SCSCCODE:EDMLHBLNO:NBXH1809178”。后欣皓公司就涉案货物取得编号NGB80903271全套正本提单（无船承运人提单）并交付给佰度公司，佰度公司又将该全套正本提单交付汇骏公司。该提单抬头为“RDDFREIGHTINTL.INC.”，记载订舱号为LFLNGB80903271，出口编号为NBXH1809178，托运人为CHINA-BASENINGBOFOREIGNTRADECO，LTD，收货人为UNIFORMFABRICS，起运港为宁波，目的港为NORFOLK,VA，承运船舶和航次为MOLMATRIXV.048E，货物为456件纺织物，集装箱号NYKU4369070/CNAC88448/40’HQ，CY-CY，提单签发时间为2018年9月18日，提单右下角显示“BYRDDFREIGHTINTERNATIONALINC.胡析文AUTHORIZEDSIGNATURESHANGHAI”。 同时，汇骏公司委托惠通公司办理涉案货物的出口、报关、收汇和退税等业务，2018年9月13日报关单载明：发货人惠通公司，指运港美国，运输工具名称及航次号MOLMATRIX/048E，海运提单编号ONEYNB8BG7339500，集装箱标箱数及号码2；NYKU4369070，成交方式CIF，合同协议号18028AT053，货物名称为全涤针织染色布，456件，货值43400.5美元。2019年7月8日，惠通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确认涉案货物系接受汇骏公司委托以自己名义为汇骏公司办理货物出口、报关、收汇和退税等业务，涉案货物系汇骏公司作为实际托运人自行向货代订舱出运，货物所有权属于汇骏公司所有，惠通公司仅为汇骏公司的代理人。2018年6月8日、12月13日，收货人通过惠通公司向汇骏公司支付货款2967美元、28467美元。后汇骏公司查询得知，涉案集装箱到达目的港后已被拆箱流转，但汇骏公司仍持有正本提单，因未收回剩余货款而向法院起诉。汇骏公司起诉前，欣皓公司向汇骏公司披露利丰宁波分公司系其代理人。 另查明，涉案格式提单未在我国交通主管部门进行备案。 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经审查，本案系各方主体围绕海上货运代理合同发生的纠纷（理由详见下文分析），故将案由更改为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各方争议焦点如下： 一、涉案的主体及责任承担问题 虽然涉案提单载明的托运人为惠通公司，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惠通公司系接受汇骏公司委托办理涉案货物出口外贸事宜（包括出口、报关、收汇、退税等），汇骏公司才系涉案货物的真实货主，其有权就遭受的货损向责任人主张权利，故利丰宁波分公司、利丰公司关于汇骏公司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 汇骏公司认为各被告未凭正本提单擅自将涉案货物交付给收货人，同时被告提供的提单未在交通主管部门备案，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欣皓公司认为其接受的是佰度公司的委托并向利丰宁波分公司订舱，提单也由利丰宁波分公司交付，与汇骏公司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利丰宁波分公司和利丰公司则认为汇骏公司不是货主，主体不适格，三方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本院认为，从各方意见来分析，汇骏公司既在海上货物运输合同项下要求各被告承担无单放货赔偿责任，又在海上货运代理合同项下因被告向未在交通主管部门办理提单登记的无船承运人订舱而要求各被告承担货运代理人赔偿责任，下文分两种情况进行分析： （一）在海上货物运输合同项下 涉案提单为无船承运人提单，其抬头为“RDDFREIGHTINTL.INC.”，其签名处为“BYRDDFREIGHTINTERNATIONALINC.胡析文AUTHORIZEDSIGNATURESHANGHAI”，从其记载内容无法识别本案各被告系涉案提单项下的承运人，亦无证据证明各被告取得授权以承运人身份使用该提单，换言之，无证据证明汇骏公司与各被告间存在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故汇骏公司要求各被告承担无单放货责任，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此，本案案由不应定为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 虽汇骏公司不能要求各被告承担无单放货赔偿责任，但根据已查明事实，涉案货物为整箱货，集装箱流转记录表明涉案集装箱已重新投入运营，汇骏公司仍持有全套正本提单，各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货物仍在承运人控制之下，故可以认定涉案货物在无正本提单的情形下已被提取，欣皓公司关于汇骏公司未证明无单放货事实的抗辩，不予采信。 （二）在海上货运代理合同项下 庭审中，各方对涉案海上货运代理合同已经成立均无异议，各方争议焦点在于该合同关系成立于谁之间，鉴于此，本案案由应定为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纵观各方之间有关报关、订舱、提单交付、款项支付等，结合上述认定的有效证据，分析如下： 1.从出运前所做的准备工作来看，汇骏公司委托惠通公司进行涉案货物的报关，与惠通公司约定委托代理事项中包括出口、报关、收汇和退税等业务。 2.从相关单据的取得来看，汇骏公司持有报关单和全套正本提单，且该提单系由利丰宁波分公司、欣皓公司、佰度公司层层转交给汇骏公司，提单中所载航次订舱号、提单号及出口编号等编号、起运港、目的港、货物名称及件数、集装箱号等基本信息与报关单基本一致。 3.从费用支付来看，佰度公司委托欣皓公司办理涉案货物出运事宜后向欣皓公司支付了涉案货物相关费用，欣皓公司将涉案货物出运事宜转委托给利丰宁波分公司后亦支付了相关费用。 4.从惠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来看，惠通公司确认涉案货物的所有权人为汇骏公司，其系代为办理涉案货物出口、报关、收汇和退税等业务，且是汇骏公司自行向货代订舱出运。 5.从披露信息来看，佰度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委托欣皓公司办理涉案货物出运事宜后向汇骏公司披露了欣皓公司，欣皓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委托利丰宁波分公司办理涉案货物出运事宜后亦于汇骏公司起诉前披露了利丰宁波分公司。 综上，报关单、提单中关于汇骏公司、惠通公司以及相关发货人、托运人、承运人等的表述并不影响汇骏公司在涉案委托代理合同中的主体地位，汇骏公司通过佰度公司委托欣皓公司办理货物出运事宜，欣皓公司向汇骏公司披露利丰宁波分公司的代理人身份，故汇骏公司与利丰宁波分公司成立海上货运代理合同。利丰宁波分公司作为货运代理人，未尽谨慎义务，将货物交予未在我国交通主管部门办理提单登记的无船承运人进行运输，并转交了该无船承运人提单给汇骏公司，导致汇骏公司对货物失去控制至今无法收回全部货款，利丰宁波分公司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利丰公司辩称收货人已支付涉案货物货款，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对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利丰公司系利丰宁波分公司的总公司，应对其分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因欣皓公司已向汇骏公司披露了利丰宁波分公司，且汇骏公司现已向利丰宁波分公司主张权利，故汇骏公司要求欣皓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涉案损失金额问题 关于汇骏公司的货款损失，利丰宁波分公司虽否认涉案货物的价值但未提供相应反证予以佐证，本院根据涉案报关单的记载货值为43400.5美元扣减汇骏公司已收回的货款31434美元，确认为11966.5美元，按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8日美元汇率中间价1：7.003折算折合人民币83801.4元，汇骏公司主张按美元汇率中间价1：7.0折算，折合人民币83765.5元，系处分自身权利，不违法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汇骏公司的货物损失折合人民币为83765.5元。关于利息损失，汇骏公司主张从2018年10月30日起计算利息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无单放货时间，故本院酌定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8日起算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综上，汇骏公司诉请部分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利丰供应链管理（中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利丰供应链管理（中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诸暨市汇骏纺织服饰有限公司货款损失人民币83765.5元及利息（自2019年8月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诸暨市汇骏纺织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58元，汇骏公司降低诉请后调整为1894元，减半收取人民币947元，由被告利丰供应链管理（中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利丰供应链管理（中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谭 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朱丹莹 ? 【附录一】证据目录 （一）汇骏公司提交证据 证据一、海运费及港前费用通知单、运费发票、运费支付凭证，证明2018年8月31日，汇骏公司通过佰度公司向欣皓公司订舱出口1个40尺高柜集装箱从宁波至美国诺福克； 证据二、提单，证明欣皓公司接受订舱委托后，向汇骏公司交付编号为NGB80903271的全套正本提单，提单抬头为“RDDFREIFGHTINTL.INC.”，载明托运人为惠通公司，收货人为UNIFORMFABRICS，在提单签发处注明“胡析文作为RDDFREIFGHTINTL.INC.代理被授权签字”等内容； 证据三、集装箱流转记录，证明在汇骏公司持有全套正本提单的情况下，货物被提走； 证据四、情况说明、协议书、出口报关单、付款凭证，证明涉案货物由汇骏公司委托惠通公司出口，货物价值为43400.5美元，汇骏公司分两次收到货款合计31434美元，剩余11966.5美元未收到； 证据五、邮件，证明汇骏公司通过佰度公司询问欣皓公司正本提单签发情况，欣皓公司披露：欣皓公司接受订舱后，委托了利丰宁波分公司订舱，提单由利丰公司提供； 证据六、利丰宁波分公司、利丰公司的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利丰宁波分公司系利丰公司在宁波的分公司。 （二）欣皓公司提交证据： 证据1.邮件往来，证明欣皓公司与汇骏公司无直接的法律关系，系接受佰度公司委托后将涉案货物向利丰公司订舱，系货运代理人的代理人；欣皓公司第一时间向利丰公司对货物的状态进行跟踪讯问，并无任何代理人的过错。 证据2.增值税普通发票、客户业务回单，证明涉案货物向利丰宁波分公司订舱。 【附录二】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四百零三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 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 委托人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的，第三人可以向委托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第三人选定委托人作为其相对人的，委托人可以向第三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以及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抗辩。 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 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条委托人以货运代理企业处理海上货运代理事务给委托人造成损失为由，主张由货运代理企业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货运代理企业证明其没有过错的除外。 第十一条货运代理企业未尽谨慎义务，与未在我国交通主管部门办理提单登记的无船承运业务经营者订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造成委托人损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