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24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兆辉，男，197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江潮，福建诚毅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华，男，197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凤丹，女，197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仙游县。 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清泉，福建屯蒙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陈国华、黄凤丹因与被上诉人徐兆辉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9）闽0322民初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兆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陈国华、黄凤丹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国华、黄凤丹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车牌号为青Ａ×××××的宝马牌525Ｌｉ轿车被徐兆辉扣押的主要理由和证据不成立，认定事实不清。一、从证据上看，本案中所谓证据或一审法院所分析认定的涉案证据全部来自于言词证据，忽视了客观性证据。首先，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黄金重的笔录不应当予以采纳。1.黄金重陈述的背景是在（2018）闽0322民初5027号案件调解过程中，调解过程中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依法不能作为在其后案件中对徐兆辉不利的证据。2.从证据类别上看，黄金重的证言仅仅是传来证据，其证据本身的客观性就不应当予以确认。3.黄金重的陈述属于证人证言，其应当依法出庭作证，才能予以采信。其次，徐兆辉在（2015）仙民初自第5296号返回原物纠纷一案中，所谓的“未对……表示异议”，本身就子虚乌有。徐兆辉未提异议本身就是一种否认，另外因为陈国华在调解过程中表示其自愿将涉案车辆转卖后，鉴于陈国华的还款态度，徐兆辉为陈国华早日还款，自然也不会提起任何异议。故一审法院依据所谓的徐兆辉陈述，也是不合情理的。二、陈国华、黄凤丹所谓报警记录，本身就不能被采纳，加上公安机关不予立案，也可以证明徐兆辉根本没有扣留所谓的车辆。 陈国华、黄凤丹答辩称：黄金重在另案的民间借贷案件中是作为徐兆辉的代理人，曾因一审中徐兆辉对车辆的损失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导致调解未果，故黄金重对案情事实清楚，其陈述具有客观性，根据已提交的证据可证明车辆被徐兆辉扣押，故一审判决徐兆辉返还车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国华、黄凤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徐兆辉立即将其非法扣押的车牌号为青Ａ×××××宝马牌525Ｌｉ轿车一辆返还给黄凤丹、陈国华；2.判决徐兆辉赔偿给黄凤丹、陈国华车辆折旧损失132842元、车辆损坏损失50000元、替代性交通工具支出50000元、逾期偿还车辆抵押贷款的利息26224.9元等各项损失共计259066.9元；3.判决徐兆辉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陈国华、黄凤丹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徐兆辉立即将其非法扣押的车牌号为青Ａ×××××宝马牌525Ｌｉ轿车一辆返还给黄凤丹、陈国华；2.判决徐兆辉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陈国华于2014年8月22日购买宝马牌525Ｌｉ轿车一辆（合格证号ＷＢＧ390000854757，发动机号码0417Ｄ414），后登记在黄凤丹名下，车牌号为青Ａ×××××。2015年3月31日，陈国华、黄凤丹向江西省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北湖路派出所电话报案称：“她的车子前几天在新余被人强行开走了，原因是陈国华欠了此人的钱，现在车子在福建厦门被公安机关扣押了，具体在哪里不清楚，车子车牌号码是青Ａ×××××，车子是一辆白色宝马车”，经江西省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北湖路派出所了解情况并做了接处警登记后，告知陈国华自行协商解决或通过诉讼解决。2015年9月21日，黄凤丹向仙游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徐兆辉返还被其非法扣押的车牌号为青Ａ×××××宝马牌525Ｌｉ轿车给黄凤丹。2015年11月9日，黄凤丹在仙游县人民法院调解笔录里陈述：“同意调解，因原告丈夫陈国华被山西警方刑拘，其借款事实原告本人不完全清楚，故原告方请求按诉讼请求处理或涉案车辆由双方协商转卖后，偿还银行贷款，余款偿还原告丈夫尚欠被告的借款，多还少补”。同日，徐兆辉在该份调解笔录里陈述：“同意调解，被告请求法庭给予原、被告双方一个月的时间，由原、被告双方庭外和解处理，如果调解期限届满双方仍无法达成调解协议，则由法院依法审理”。2015年12月18日，黄凤丹向仙游县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2018年5月23日，徐兆辉向仙游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陈国华立即偿还给徐兆辉借款320000元及利息。2018年10月2日，陈国华与徐兆辉双方就涉案车辆返还及还款问题进行沟通。其中徐兆辉自述：“你反正把钱给我了，车才能看到……”、“拿钱在等，你钱汇到我账头上，我车叫一个人现开给你……”。2018年10月31日，在庭审过程中，徐兆辉的委托代理人黄金重（代理权限：特别代理）自述：“目前本车牌号为青Ａ×××××号宝马车辆暂存于原告处属实”。2018年11月5日，仙游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322民初5027号民事判决，判决陈国华偿还给徐兆辉借款245000元及利息。2019年3月13日，黄金重在询问笔录里陈述：“就（2018）闽0322民初5027号民间借贷调解过程中，本人有向徐兆辉打电话核实，我记得徐兆辉有承认青Ａ×××××号宝马车在徐兆辉或者他朋友那里，后因双方协商金额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所以调解没有成立。”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讼争车牌号为青Ａ×××××宝马牌轿车是否被徐兆辉扣押？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陈国华、黄凤丹提供的证据9、11，结合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2，可以证实诉争车辆现在徐兆辉处。理由如下：1.徐兆辉与陈国华因同一笔借款的两起诉讼，徐兆辉均委托黄金重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凤丹诉徐兆辉（2015）仙民初字第5296号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徐兆辉也委托黄金重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重对诉争车辆是否在徐兆辉处，应当予以核实了解，故其在（2018）闽0322民初5027号一案中庭审中所述更符合客观事实；2.徐兆辉在（2015）仙民初字第5296号返还原物纠纷一案调解中过程中，未对黄凤丹的所述的青Ａ×××××宝马牌轿车在徐兆辉处这一陈述表示否认。结合参考陈国华、黄凤丹在公安机关的报案记录等，可以认定诉争车辆被徐兆辉扣押。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本案中徐兆辉没有合法依据侵占陈国华、黄凤丹的车辆，应当予以返还，故陈国华、黄凤丹要求徐兆辉返还讼争车辆，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按上述法律规定，陈国华、黄凤丹已完成举证责任，徐兆辉主张未扣押讼争车辆、且诉争车辆在陈国华、黄凤丹所述被扣押时间之后仍在使用，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徐兆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车牌号为青Ａ×××××宝马牌525Ｌｉ轿车一辆（合格证号ＷＢＧ390000854757，发动机号码0417Ｄ414）返还给陈国华、黄凤丹。案件受理费8998.15元，由徐兆辉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徐兆辉对一审认定的事实的异议意见：1.认为一审对双方的对话断章取义，事实上徐兆辉在录音中开头还讲过“讲车讲什么的我不清楚”，对话中也多次提到“你自己的车你都不清楚，我哪会知道”，结尾处也明确讲到“什么车什么的毕竟不知道的东西我哪会知道”，从录音结尾也可听出徐兆辉当时正在开车，一审法院只认定对陈国华、黄凤丹有利的部分，而不认定对其不利的部分，系认定错误。2.认为事实上黄金重的代理权限并非特别代理，其委托书上也并没有注明委托权限。徐兆辉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陈国华、黄凤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陈国华与徐国辉之间通话录音中徐国辉明确陈述“你反正把钱给我了，车才能看到……”、“拿钱在等，你钱汇到我账头上，我车叫一个人现开给你……”，并且徐国辉在与陈国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开庭过程中，徐国辉的委托代理人也明确表示青Ａ×××××宝马车辆暂存徐国辉处属实，根据上述证据足以认定本案双方讼争的青Ａ×××××宝马车辆在徐国辉处。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徐国辉虽对陈国华享有债权，但其对涉案车辆并不享有扣押、留置的权利，其应当将讼争车辆返还给陈国华、黄凤丹。综上所述，徐国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98.15元，由徐国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鹏程 审判员  许秋红 审判员  李 忠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黄慧萍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的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楚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15-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