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29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选英，男，197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台前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宝书，女，197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邹平县，与孙选英系夫妻关系。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福温，濮阳市台前县众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益夏，河南百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纪同，男，194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阳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兴勇，男，197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阳谷县。上诉人孙选英、李宝书因与被上诉人姜纪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1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选英、李宝书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1521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孙选英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97000元，并免除上诉人李宝书的偿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孙选英已偿还被上诉人借款103000元不予认定错误。一审庭审调查中，上诉人孙选英向法庭提交了从2014年4月15日至2018年12月12日分13次通过邮政银行汇款给被上诉人偿还借款103000元的汇款凭证，足以证明上诉人孙选英的还款事实。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孙选英的还款没在借据上载明还款记录，也没有收回部分欠款借条为由不予认定上诉人孙选英的还款事实，明显错误。一是上诉人孙选英通过邮政银行给付被上诉人的款项唯一的付款根据就是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除此没有任何事由给被上诉人转款。二是上诉人孙选英已还款部分未在借据上载明是因通过银行转款，而非当面偿还现金。上诉人孙选英持有的银行转款凭证应认定为还款凭证。三是部分还款未抽回借据是因还没有全部还清，基于上诉人孙选英认为被上诉人对已还款部分不会赖账的信任，才没有让被上诉人书写收条或抽回部分借条。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属上诉人李宝书与一审被告孙选英的夫妻共同借款无事实根据，判决上诉人李宝书与孙选英共同偿还借款错误。其一，上诉人李宝书对孙选英向被上诉人借款不知情，孙选英也从未告知过上诉人李宝书何时向被上诉人借款，不存在共同举债的合意。其二，上诉人李宝书未在孙选英出具的借据上签字，依法不应认定上诉人李宝书为共同借款人。其三，孙选英的借款没有用于共同经营服装生意，孙选英借款时是在做汽车坐垫生意，并非是服装生意，一审庭审笔录可以证实。在孙选英借款时，因夫妻感情不合，上诉人李宝书即在濮阳市租房居住。一审判决认定孙选英的借款与上诉人李宝书属夫妻共同借款，没有事实根据，判决上诉人李宝书与孙选英共同偿还借款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被上诉人姜纪同答辩称，口头约定的月息1.5分，还款的时候也是每三个月偿还4500元利息。姜纪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孙选英偿还借款200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孙选英因做生意需资金分三次向原告姜纪同借款，2013年10月1日借款100000元，现金交付，2014年10月11日借款50000元，现金交付，2015年8月26日通过邮政银行转账借款50000元。自2014年4月15日至2018年12月12日，被告孙选英本人或委托他人分13次通过邮政银行汇款给原告共计103000元。另查明，被告孙选英与被告李宝书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被告经营服装生意。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案件庭审，原、被告双方对被告孙选英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5年8月26日分三次向原告姜纪同陆续借款共计200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对该部分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目前双方争议焦点问题有：一、原、被告之间是否约定利息；二、就目前双方举证责任状态，如何认定被告孙选英拖欠原告姜纪同借款的数额；三、被告李宝书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焦点一：原告陈述双方在借款之初约定月息1分5厘是口头约定，虽然没有书面约定，但是在合同履行中双方是依照月息1分5厘履行的。从第一笔借款2013年10月1日借款100000元说起，通过被告方自己举证，2014年4月15日汇款4500元，2014年7月9日汇款4500元，2014年10月6日汇款4500元，这些还款一是有规律，二是还款金额与双方约定月息1分5厘相符，所以双方借款存在利息。被告孙选英辩解双方没有约定利息。通过原告举证，被告所书写借据上仅载明借款金额，未载明存有利息，现被告又否认曾约定利息，属约定不明，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对原告要求偿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对之后的借款利息，被告应当予以给付，期限自起诉之日起计付，利率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焦点二：根据案件庭审，原、被告至今的举证状态分别为，原告持有被告孙选英所书写总金额200000元的借据三张，并据此提起诉讼。被告持有自2014年4月15日起至2018年12月12日给原告分别汇款共计103000元的单据13张。就证据分析来看，首先，借款总金额为200000元，如若按照被告辩解，后期13次汇款103000元均为偿还借款，但在偿还总借款一半的情况下，被告既没有在借款借据上载明任何还款记录，也没有收回部分欠款借条，或者再出具新的欠款借条，这一履行合同行为显然与正常交易习惯不符，相距较大。其次，就证据持有状态来讲，在双方履行借款合同的最后阶段，原告仍然持有被告所书写200000元的欠款借据，原告如若不提起诉讼，这种状态将继续持续下去。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在原告提起诉讼前其中一方当事人对这种持续状态下的权利和义务予以否认。再是，原告针对被告所提交13份汇款证明能够作出合理解释，况目前原告仍然持有200000元的欠据，该持有行为能够证明己方所主张被告欠款的事实存在。综上证据分析，一审法院对被告孙选英至今仍拖欠原告借款本金200000元未偿还的事实予以确认。焦点三：被告孙选英向原告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做生意，孙选英与李宝书共同经营服装生意，诉讼过程中，被告孙选英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个人消费，故被告李宝书对孙选英借款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意见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选英、李宝书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姜纪同借款20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计算）。二、驳回原告姜纪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诉讼保全费1520元，由二被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上诉人偿还的103000元是本金还是利息；二是李宝书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按照民间借贷习惯，借款人偿还本金后应在借据中予以注明、或由出借人出具收据、亦或收回原借据并出具新的借据。本案中，上诉人虽辩称偿还的103000元是借款本金，但13次偿还行为均未备注记录的事实与正常借贷习惯不符，结合上诉人13次偿还数额具有规律性，与被上诉人主张的月息1分5厘相吻合，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偿还的103000元为借款利息并无不当。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无论二上诉人经营范围如何，均不影响二上诉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将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李宝书应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孙选英、李宝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孙选英、李宝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曙昉审判员  徐红杰审判员  刘晓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肖倩书记员袁新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