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辽06刑终242号 原公诉机关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忠信,男,1964年1月23日出生，满族,小学文化,系凤城市某某有限公司、凤城市鸡冠山某某有限公司、凤城市鸡冠山某某矿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2017年12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非法采矿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开丹，辽宁宝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晓娜，辽宁卓政（丹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铁敏,女,1968年3月4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系凤城市某某有限公司业务经理。2017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6日被逮捕，2019年6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单位凤城市鸡冠山某某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凤城市鸡冠山镇大阳沟村。 诉讼代表人郎明，男，1987年11月23日出生于辽宁省凤城市，满族，初中文化，原系凤城市鸡冠山某某矿业有限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人孙忠良,男,1973年5月1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系凤城市鸡冠山某某有限公司加工厂厂长。2017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6日被逮捕，2019年6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旭芳,女,1980年2月12日出生,满族,中专文化,原系凤城市某某有限公司业务经理。2017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处查封的财产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6日被逮捕，2019年6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唐民生,男,1958年11月15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原系凤城市鸡冠山某某有限公司加工厂厂长。2017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忠柱,男,1973年5月1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系凤城市鸡冠山某某矿业有限公司员工。2017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艾纯广,男,198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凤城市鸡冠山某某有限公司铲车司机。2017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齐岩,男,1989年1月14日出生,满族,小学文化,系凤城市鸡冠山某某有限公司铲车司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凤城市。2017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宝万,男,1961年2月9日出生,满族,小学文化,系凤城市鸡冠山某某有限公司铲车司机。2018年2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瑞良,男,1968年3月12日出生,满族,小学文化,系凤城市鸡冠山某某有限公司司机。2017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多兵,男,1981年6月9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系凤城市鸡冠山某某有限公司司机。2017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国忠,男,1966年5月4日出生,满族,中专文化,原系凤城市鸡冠山某某矿业有限公司矿长兼工程师。2018年2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2019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伟东,男,1969年12月4日出生,满族,大专文化,原系凤城市鸡冠山某某矿业有限公司工程师。2018年2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2019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曹力功,男,197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凤城市鸡冠山某某矿业有限公司矿长。2018年2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丛勇,男,197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原系凤城市鸡冠山某某矿业有限公司工程师。2018年2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2019年10月6日被取保候审。 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审理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忠信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非法采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审被告人孙忠良、李铁敏、赵旭芳、唐民生、孙忠柱、艾纯广、齐岩、刘宝万、李瑞良、杨多兵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原审被告单位凤城市鸡冠山某某矿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赵国忠、王伟东、曹力功、丛勇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8）辽0602刑初213号刑事判决，并于同年8月15日公开宣告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忠信、李铁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孙忠信、李铁敏的上诉状及孙忠信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孙忠信、李铁敏，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总结。 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孙忠信、孙忠良、李铁敏、赵旭芳、唐民生、孙忠柱、艾纯广、齐岩、刘宝万、李瑞良、杨多兵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的事实 2014年11月，被告人孙忠信作为凤城市水某有限公司、凤城市鸡冠山某某水某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张某1代表的凤城市鸡冠山某某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内容为孙忠信以水某矿石25万吨购买凤城市鸡冠山某某矿业有限公司股权。2016年11月，丁某、张某2作为原凤城市鸡冠山某某矿业有限公司的投资人因凤城市某某水某有限公司、凤城市鸡冠山某某水某有限公司未按协议履行义务，尚欠其水某矿石105346.29吨未给付诉至凤城市人民法院。2016年11月24日，凤城市人民法院依据丁某、张某2的诉讼保全申请，裁定对凤城市某某水某有限公司存放在北沟矿山的水某矿石105346.29吨予以查封，并于当日下发查封公告。 2017年4月27日、5月10日，凤城市人民法院通过凤城市测绘有限公司先后对查封的矿石进行测绘，其结果填方量分别为37669.43立方米和37172.58立方米，经折算均已不足查封数量，并于2017年5月11日下达通知书，明确告知被查封的矿石已不足查封数量，不得再进行处置。被告人孙忠信作为凤城市某某水某有限公司、凤城市鸡冠山某某水某有限公司、凤城市鸡冠山某某矿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明知被查封的水某矿石仍指使被告人孙忠良、李铁敏、赵旭芳、唐民生及其他公司员工销售被查封的水某石。其中，凤城市某某水某有限公司业务经理赵旭芳、李铁敏负责销售，并安排凤城市鸡冠山某某水某有限公司加工厂厂长唐民生、孙忠良负责加工;铲车司机被告人艾纯广、刘宝万、齐岩，大货车司机被告人李瑞良、杨多兵负责运输;被告人孙忠柱负责为李瑞良提供运输车辆。2017年8月29日，凤城市人民法院发现查封的矿石未经法院允许仍在被处置，遂向公安机关报案。2017年12月14日，经凤城市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对被查封的水某矿石进行测绘，其测绘结果为凤城市某某水某有限公司矿石及矿粉方量计算总表显示D区矿石（法院查封）方量23164.65立方米、矿粉方量3667.35立方米，方量小计26832立方米。结合天然容重，即矿石为1.60吨/立方米、矿粉为1.23吨/立方米，经折算被查封D区矿石为37063.44吨，矿粉为4510.8405吨，合计为41574.2805吨。上述被告人非法处置被查封的水某矿石具体情况如下： 2017年5月11日至2017年12月18日，被告人孙忠信非法处置被法院查封的水某矿石共计14514.085吨，价值人民币一千一百零八万七千六百四十六元。其中被告人孙忠良参与非法处置被查封的水某矿石、鄂破小块、水某面子以及加工64品位水某石粉共计9456.96吨，价值人民币六百九十九万一千三百七十五元；被告人李铁敏参与非法处置被查封的水某矿石共计916吨,价值人民币八十六万二千九百六十元；被告人赵旭芳参与非法处置被查封的水某矿石共计6800.24吨，价值人民币五百二十一万一千七百二十八元；被告人唐民生参与非法处置被查封的水某矿石进行加工及将加工出来的水某石某外销售共计5224.125吨，价值人民币四百二十三万一千五百四十一元；被告人艾纯广参与非法处置被查封的水某矿石共计837.6吨，价值人民币五十五万二千八百一十六元；被告人齐岩参与非法处置被查封64品位以上的水某石粉共计5558.578吨，价值人民币四百五十万二千四百四十八元；被告人刘宝万参与非法处置被查封的水某矿石共计4612.32吨，价值人民币三百零四万四千一百三十一元；被告人孙忠柱、李瑞良参与非法处置被查封的水某矿石共计均为1693.04吨，价值人民币一百一十一万七千四百零六元；被告人杨多兵参与非法处置被查封的水某矿石共计1699吨，价值人民币一百一十二万一千三百四十元。 2017年12月21日，在营口鲅鱼圈经济开发区日租房内将被告人孙忠信抓获；2017年12月18日，在凤城市鸡冠山某某有限公司北沟厂区将被告人孙忠良抓获；2017年12月18日，在凤城市高铁站东站出口处将被告人李铁敏抓获；2017年12月18日，在凤城市嘉豪宾馆701室将被告人赵旭芳抓获；2017年12月18日，在凤城市将被告人唐民生抓获；2017年12月18日，在凤城市某某水某有限公司将被告人孙忠柱抓获；2017年12月18日，在凤城市某某有限公司办公楼一楼办公室将被告人艾纯广抓获；2017年12月18日，在凤城市鸡冠山某某有限公司北沟厂区将被告人齐岩抓获；2017年12月18日，在凤城市鸡冠山客运站将被告人李瑞良抓获；2017年12月18日、2018年2月2日，被告人杨多兵、刘宝万先后经电话传唤到案。 二、被告人赵国忠、王伟东非法采矿的事实 2013年9月至2014年10月，被告人赵国忠担任凤城市鸡冠山某某矿业有限公司矿长兼工程师，被告人王伟东担任凤城市鸡冠山某某矿业有限公司工程师，二人在共同负责矿石开釆过程中，超越采矿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在公共矿界内开采矿产资源，经鉴定，2014年11月以前越界开采水某石3610.40立方米，根据矿石小体重检测结果每立方米2.3克，计算出非法开采水某石8303.92吨（每吨三百六十元），价值人民币二百九十八万九千四百一十一元。2018年2月7日，赵国忠、王伟东经电话传唤到案。案发后，赵国忠、王伟东非法采矿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九十八万九千四百一十一元全部退缴给公安机关。 三、被告单位凤城市鸡冠山某某矿业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孙忠信、曹力功、丛勇非法采矿罪的犯罪事实 2015年3月至8月，凤城市鸡冠山某某矿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孙忠信，授意其雇佣的时任凤城市鸡冠山某某矿业有限公司负责矿石开采的矿长被告人曹力功、工程师被告人丛勇超越釆矿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在公共矿界内开采矿产资源，经鉴定，2014年11月以后越界开采水某石9086.15立方米，根据矿石小体重检测结果每立方米2.3克，计算出非法开采水某石20898.14吨（每吨四百九十元），价值人民币一千零二十四万零八十九元。2018年2月7日，曹力功、丛勇经电话传唤到案。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孙忠信控制的账户中扣押人民币一千零二十二万九千八百七十四元五角八分。 四、被告人孙忠信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犯罪事实 2009年至2017年，被告人孙忠信作为凤城市某某水某有限公司、凤城市鸡冠山某某水某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在未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的情况下，指使唐某(已判决)在凤城市沟平整场地、堆放水某矿石、矿粉、矿渣占用防护林，致使原有植被被严重毁坏。经鉴定，堆放矿石非法占用林地面积为11.7亩(防护林)，堆放加工矿粉非法占用林地面积为9.4亩(防护林)，上山车道非法占用林地面积为3.1亩(防护林)，平整场地、堆放矿渣非法占用林地面积为16.8亩(防护林)，共计非法占用林地面积为41亩(防护林) 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凤城市鸡冠山某某矿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孙忠信、曹力功、丛勇、赵国忠、王伟东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超越采矿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在公共矿界内开采矿产资源，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应予惩处。其中孙忠信、曹力功、丛勇系共同犯罪；赵国忠、王伟东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孙忠信、孙忠良、李铁敏、赵旭芳、唐民生、孙忠柱、艾纯广、齐岩、刘宝万、李瑞良、杨多兵明知是被法院查封的财产仍参与变卖，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孙忠信又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又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数罪并罚。孙忠信在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非法采矿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孙忠良、李铁敏、赵旭芳、唐民生、孙忠柱、杨多兵、李瑞良、艾纯广、齐岩、刘宝万在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曹力功、丛勇在非法采矿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刘宝万、杨多兵、赵国忠、王伟东、曹力功、丛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孙忠良、赵旭芳、唐民生、孙忠柱、艾纯广、齐岩、李瑞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予以从轻处罚。李铁敏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赵国忠、王伟东、曹力功、丛勇均系自首，且曹力功、丛勇又系从犯，本院决定均对其减轻处罚。鉴于唐民生、孙忠柱、艾纯广、齐岩、刘宝万、李瑞良、杨多兵均系从犯，无前科劣迹，且刘宝万、杨多兵又系自首，决定均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单位凤城市鸡冠山某某矿业有限公司犯非法采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被告人孙忠信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被告人孙忠良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李铁敏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赵旭芳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唐民生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孙忠柱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艾纯广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齐岩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刘宝万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被告人李瑞良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杨多兵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被告人赵国忠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零二日，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王伟东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零二日，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曹力功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丛勇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五千元；被告单位凤城市鸡冠山某某矿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孙忠信、曹力功、丛勇非法所得人民币一千零二十四万零八十九元，被告人赵国忠、王伟东非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九十八万九千四百一十一元，均依法予以追缴。 上诉人孙忠信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关于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孙忠信不是涉案两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原判认定孙忠信指使同案被告人销售被查封的矿石，以及非法销售被查封矿石的数量事实不清，认定孙忠信的行为达到情节严重系适用法律错误。2、关于非法采矿罪。孙忠信没有实施或指使他人非法采矿，原判认定孙忠信指使他人非法采矿，所依据的证人证言自相矛盾，系认定事实错误。被告单位凤城市鸡冠山某某矿业有限公司没有销售过盗采的矿石，不应没收非法所得1千余万元。3、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涉案地区在某某矿建厂之前地貌情况，以及原判认定孙忠信指使唐某非法占用林地的事实不清，原判认定孙忠信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系适用法律错误。 上诉人孙忠信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关于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参照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法律规定，孙忠信的行为没有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且认定矿石品质和数量的两份鉴定意见，即《分析测试报告》和丹东辽东资产评估司法鉴定所（2018）评鉴字035号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孙忠信不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2、关于非法采矿罪。据以定罪的主要言词证据，即被告人曹力功、丛勇的供述，证人谭某1、齐某、马某1、马某2等证言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因未制作勘验笔录，可能存在后期补作且弄虚作假，应予排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勘测报告存在出具人没有司法鉴定资质，侦查人员参与鉴定，鉴定依据缺失，鉴定仪器是否精准不清，出具时间不明等问题，以勘测报告显示的开采量为依据的鉴定意见书不能成立。因此，孙忠信不构成非法采矿罪。3、关于非法占有农用地罪。不能排除涉案地块此前被非法占用的情况，现场勘验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导致原判认定非法占用数量证据不足；本案因鉴定人无鉴定资质，无专业性司法鉴定意见，鉴定书形式和内容均不规范，导致缺乏农用地被大量毁坏的证据，故不能认定孙忠信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上诉人李铁敏的上诉理由是：于海明名下被罚没的1千余万元款项并非涉案款项，而是其个人从其他公司和他人处转入，与涉案违法犯罪无关，一审法院将该笔款项予以罚没侵犯了其合法财产权益，应予撤销。 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上诉人孙忠信、李铁敏及孙忠信的辩护人在二审时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针对上诉人孙忠信、李铁敏所提上诉理由以及孙忠信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一）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部分 1、关于上诉人孙忠信提出其不是某某水某公司和鸡冠山水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上诉理由。 经查，法定代表人是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而在公司实际经营过程中，法定代表人只作为一个挂名人物，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现象是存在的。本案中，无论是某某水某和鸡冠山水某公司的名义法人唐某、李某，还是该两个公司的其他管理人员乃至一般员工，均证实唐某、李某并不参与公司的管理和经营，不是公司真正意义上的负责人，而是由孙忠信掌控两个公司的经营管理，是两个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因此，原判认定孙忠信是某某水某公司和鸡冠山水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正确的。孙忠信的上述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上诉人孙忠信提出其并未指使同案被告人销售被查封的水某石的上诉理由。 经查，孙忠信指使本案上诉人李铁敏和原审被告人孙忠良、赵旭芳、唐民生以及公司其他员工销售被查封的水某石的事实，有李铁敏、孙忠良、唐民生、赵旭芳的供述，水某石购买方赵某、蔡某、谭某2、任选文、周某等证言，手机微信截图、通话记录等书证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结合孙忠信是某某水某和鸡冠山水某两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尽管其拒不供认，足资认定无疑。因此，孙忠信上述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上诉人孙忠信提出原判认定非法销售被查封矿石的数量不清，以及辩护人提出认定矿石品质和数量的两份鉴定意见，即《分析测试报告》和丹东辽东资产评估司法鉴定所（2018）评鉴字035号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多名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销售合同、运输小票等书证，分析测试报告、天然容重鉴定报告、对涉案水某矿石（粉）价值资产评估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从而认定原判认定非法销售被查封矿石的数量，客观、真实。《分析测试报告》和丹东辽东资产评估司法鉴定所（2018）评鉴字035号鉴定意见书是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定程序作出的，该两份证据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因此，孙忠信及其辩护人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上诉人孙忠信及其辩护人提出孙忠信的行为没有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不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根据刑法规定，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是指隐藏、转移、变卖、故意毁损已经被司法机关查封的财产，情节严重的行为。本案中，孙忠信作为某某水某公司和鸡冠山水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依法依规从事经营活动，对人民法院的查封裁定置之不理，授意、指使他人变卖被查封的水某石数量大，公然挑战司法权威，符合情节严重的标准，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孙忠信及其辩护人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非法采矿部分 1、关于上诉人孙忠信提出其没有实施或指使他人非法采矿，原判认定孙忠信指使他人非法采矿所依据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系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据以定罪的主要言词证据即被告人曹力功、丛勇的供述，证人谭某1、齐某、马某1、马某2等证言，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辩护意见。 经查，根据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被告人供述和采用暴力、威胁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证人证言，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收集物证、书证不符合法定程序，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的，应当予以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不能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的，对该证据应当予以排除。在案证据表明，原审被告人曹力功、丛勇的供述，证人谭某1、齐某、马某1、马某2等证言，均是他们自主作出的，没有证据或证据线索证明本案存在刑讯逼供或者暴力、威胁逼证的非法取证的情形，不符合非法证据排除的条件。同时，曹力功、丛勇的供述和谭某1、齐某、马某1、马某2等证言，与本案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确认其真实性。至于指认现场笔录在制作时间、见证人签字方面存在瑕疵，考虑指认人马某1、马某2指认的位置是一致的，该瑕疵不属于严重影响司法公正的情形，不影响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的证据效力。综上，孙忠信作为凤城市鸡冠山某某矿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指使他人越界非法采矿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孙忠信及其辩护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孙忠信的辩护人提出勘测报告存在出具人没有司法鉴定资质，侦查人员参与鉴定，鉴定依据缺失，鉴定仪器是否精准不清，出具时间不明等问题，以勘测报告显示的开采量为依据的鉴定意见书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 经查，辽宁省化工地质勘查院具有国家主管部门授予的地质勘查、测绘资质，有权出具越界开采水某石的勘测报告。侦查人员在勘测过程中向勘测人员介绍情况，不属于参与鉴定。勘测报告详细记载了勘测过程、勘测依据、勘测方法以及使用的仪器设备情况，并附有地质勘查资质、测绘资质证书，样品分析检测报告，仪器检定证书，足以确保勘测结论的真实性和客观性。丹东辽东资产评估司法鉴定所依据勘测报告显示的开采量，出具越界开采水某矿石价值的结论，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3、关于上诉人孙忠信提出被告单位凤城市鸡冠山某某矿业有限公司没有销售过盗采的矿石，不应没收非法所得1千余万元上诉理由，以及上诉人李铁敏提出于海明名下被罚没的1千余万元款项并非涉案款项，而是其个人从其他公司和他人处转入，与涉案违法犯罪无关，一审法院将该笔款项予以罚没侵犯了其合法财产权益，应予撤销的上诉理由。 经查，原审被告单位凤城市鸡冠山某某矿业有限公司及孙忠信非法开采水某石折价人民币10240089元，属于其越界非法采矿的违法所得，原判予以追缴并无不当。孙忠信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而侦查机关从孙忠信控制的账户中扣押的10229874元，原判对该款项并未作出裁判意见，本院对李铁敏的上诉理由不予评判。 （三）非法占用农用地部分 1、关于上诉人孙忠信提出涉案地区在某某矿建厂之前地貌情况不清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不能排除涉案地块此前被非法占用的情况，现场勘验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判认定非法占地数量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 经查，原判认定孙忠信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数量，有现场勘查、勘验笔录、GPS测量记录、占地位置图、卫星航拍图、辨认笔录、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且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另案判决书予以佐证，这些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足以证明孙忠信非法占用农用地数量准确。而且，其他单位非法占地的数量已被扣除，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因此，孙忠信及其辩护人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上诉人孙忠信提出原判认定其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系适用法律错误，以及辩护人提出本案因鉴定人无鉴定资质，无专业性司法鉴定意见，鉴定书形式和内容均不规范，导致缺乏农用地被大量毁坏的证据，故不能认定孙忠信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辩护意见。 经查，当前司法实践中，由森林公安机关承担非法占用农用地的鉴定工作是通行做法，凤城市森林公安局具有鉴定资质，其结合在案其他证据，依法定程序出具的鉴定意见，能够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孙忠信指使他人非法占用大量林地，造成林地严重毁坏，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该罪对孙忠信定罪处罚。孙忠信及其辩护人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凤城市鸡冠山某某矿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赵国忠、王伟东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超越采矿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在公共矿界内开采矿产资源，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赵国忠、王伟东系共同犯罪，应予惩处。上诉人孙忠信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曹力功、丛勇作为该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也构成非法采矿罪，且系共同犯罪，也应予以惩处。孙忠信、孙忠良、李铁敏、赵旭芳、唐民生、孙忠柱、艾纯广、齐岩、刘宝万、李瑞良、杨多兵明知是被法院查封的财产仍参与转移、变卖，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应予惩处。孙忠信又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又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予惩处。孙忠信在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非法采矿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孙忠良、李铁敏、赵旭芳、唐民生、孙忠柱、杨多兵、李瑞良、艾纯广、齐岩、刘宝万在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曹力功、丛勇在非法采矿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刘宝万、杨多兵、赵国忠、王伟东、曹力功、丛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孙忠良、赵旭芳、唐民生、孙忠柱、艾纯广、齐岩、李瑞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予以从轻处罚。李铁敏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赵国忠、王伟东、曹力功、丛勇均系自首，且曹力功、丛勇又系从犯，均可予以减轻处罚。唐民生、孙忠柱、艾纯广、齐岩、刘宝万、李瑞良、杨多兵均系从犯，无前科劣迹，且刘宝万、杨多兵又系自首，均可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综上，原审判决根据本案事实、证据以及法律规定，分别以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非法采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对两名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定罪处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文峰 审判员  葛 英 审判员  王连友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王渝淇 书记员赵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