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8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洁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人和大马路****。法定代表人：冯罗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川，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名，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汉，男，198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博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福轩，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常有，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洁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0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洁亮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洁亮公司无须支付龙汉广告补贴费379701.00元及违约金；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龙汉承担。事实和理由：洁亮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不清，判决所依据的法律适用不当，依法应当予以纠正。洁亮公司与龙汉双方曾口头约定并由洁亮公司于2017年6月15日制作了《合作协议》并予以盖章，洁亮公司2017年6月17日邮寄给了龙汉。2017年6月21日的《销售订购单》明确写明了《合作协议》，并且双方均实际履行了义务，是对《合作协议》的实际认可。一审法院对该份协议不予认可是不正确的，洁亮公司基于不安抗辩权并且终止协议也通知了龙汉，因此，洁亮公司无须支付龙汉广告补贴费379701.00元及违约金。综上，洁亮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维护洁亮公司合法权益。龙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洁亮公司提供的其单方制作的广告补贴80%方案的协议是无效的，该协议对龙汉无约束力，该协议仅有洁亮公司的盖章没有龙汉的签名，没有对500万的销售量达成合意。授权书签订的时间是2017年6月19日，洁亮公司提供的该合作协议是在这个合同书之前，假设双方真有约定每年500万销售量的任务，洁亮公司完全可以在此后的授权合同书列明。洁亮公司主张2018年2月27日向龙汉发送终止广告补贴通知函，对于订购单中要求在2018年2月27日之前支付的两笔广告费合计126567元洁亮公司也没有按时支付。龙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洁亮公司支付龙汉广告补助费人民币379701元及违约金(以379701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洁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9日，龙汉、洁亮公司签订《产品代理授权合同书》，双方就乙方（即龙汉）代理甲方（即洁亮公司）指定产品在指定地区推广、销售等合作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授权乙方作为2017年到2022年度商品的代理，甲方产品洗衣片、洗衣液在广西地区的授权总经销商。2、乙方可以用“甲方产品授权经销商”的名义进行一切合法的商业活动，但未经允许不得用任何具有排它性的名义进行宣传。3、乙方须在所授权的市场区域内从事市场推广及销售活动，不得越区从事销售活动，对于跨地区销售或不按规定的零售价格销售者，一经发现，将给予警告；对于连续两次违反者，甲方有权取消其代理资格和本协议给予的一切权益。4、乙方应充分利用甲方提供的市场宣传资源配以适当投入，积极开展市场推广活动。5、甲方拥有博士洁系列产品的价格制定权、发布权和解释权。乙方必须按照甲方规定的市场零售价进行销售。6、结算方式：所有产品现款现货，款到发货。7、甲方在收到乙方货款后，将在8个工作日内将货发出。10、乙方除正常性经营盈利外，可享受洁亮公司给予的定期补助奖励。合作期，甲方给予乙方在广西市场广告补贴费用为：乙方每个月1号回款给甲方，补助广告费为总货款×80%，按5个阶段发放，第一阶段月底30号补贴20%，第四个月底30号补贴15%，第七个月底30号补贴15%，第十个月底30号补贴15%，第十二个月底30号补贴15%；以上每个月下单为准，每月同样补贴。2017年6月21日，龙汉向洁亮公司采购货物博士洁洗衣片400箱，洁亮公司盖章确认的《销售合同订购单》载明货款总金额为376614元，广告费现金补贴80%为301291.2元，分五阶段补贴，最后一阶段付款时间为2018年7月4日。协议签订后，龙汉依约向洁亮公司支付了货款376614元，洁亮公司亦依约向龙汉交付了上述产品。2017年7月25日，龙汉向洁亮公司采购货物博士洁洗衣片500箱，洁亮公司盖章确认的《销售合同订购单》载明货款总金额467166元，广告费现金补贴为373732.8元，分五阶段补贴，最后一阶段70074.9元的付款时间为2018年7月27日。协议签订后，龙汉依约向洁亮公司支付了该部分货款467166元，洁亮公司亦依约向龙汉交付了相应的产品。上述《销售合同订购单》均载有：“双方本着诚实守信、平等互利的原则，以《广告补贴80%方案有效期2年》达成以下购销协议”，另载明：“广告费补贴结算方式：从签合同后收到全额货款之日起30天收到第一阶段广告补贴，每个合同共收5个阶段广告补贴。乙方（即洁亮公司）超过合同规定日期付广告补贴款，应当参照中国人民银行有关延期付款的规定向乙方偿付违约金。”庭审中，龙汉、洁亮公司一致确认洁亮公司已按约定向龙汉支付了广告费补贴295323元，剩余补贴费用379701元尚未支付。除上述产品外，龙汉此后未再向洁亮公司另行采购涉案产品。2018年2月4日，洁亮公司向龙汉发出《终止广告补贴通知函》，称依龙汉于2017年6月15日与洁亮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龙汉负责在广西代理洁亮公司的产品，洁亮公司规定给龙汉的销售任务为每年5000000元，洁亮公司认为龙汉在广西市场投放的广告未达到预期投放比例，导致销售量严重不足，已构成严重脱离合同约定的销售任务标准，故明确自2018年2月开始终止向龙汉发放广告补贴。一审诉讼中，洁亮公司提交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15日的《合作协议》，该协议载明洁亮公司给予龙汉的销售任务为每年5000000元，龙汉完成目标总额的80%作为考核标准；在合同期内龙汉必须按销售任务每月或每季度向洁亮公司订购产品，否则广告费补贴转为广告费等额产品补贴，严重脱离销售任务的终止广告费补贴。该协议仅加盖洁亮公司印章，无龙汉的签名或盖章。龙汉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没有龙汉的签名，其自始至终没有见到或签署过该协议，双方并没有约定洁亮公司提出的销售任务每年500万元是广告费支付的前提条件。洁亮公司称双方曾口头有约定，后洁亮公司制作了上述合作协议，并将合作协议邮寄给龙汉，但龙汉未及时在协议上签名并寄回给洁亮公司，洁亮公司未保存快递单，故没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也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曾与龙汉约定每年销售任务为500万元。以上事实，有《产品代理授权合同书》、《销售合同订购单》、《终止广告补贴通知函》、《合作协议》、银行转账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龙汉、洁亮公司签订的涉案《产品代理授权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是否签订过涉案的《合作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洁亮公司提供的《合作协议》并无龙汉签名，龙汉对此亦不予认可，则洁亮公司应就双方曾达成该协议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涉案《销售合同订购单》虽载有该《合作协议》名称，但订购单为洁亮公司制作，且其旨在确定订购的产品数量、金额等事项，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曾签订过《合作协议》，更不足以证实双方曾就协议所载的销售任务、终止支付广告补贴的条件等事项达成过一致意见，而洁亮公司亦未能提供其它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该《合作协议》不予采信，对洁亮公司所称双方曾就销售任务、终止支付广告补贴的条件等事项进行过约定，并以此为由拒付剩余广告补贴费用的抗辩意见不予认可。洁亮公司未依约向龙汉支付剩余广告补贴费用379701元，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现龙汉要求洁亮公司支付该部分费用，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最后一阶段补贴费用70074.9元的付款时间为2018年7月27日，则该部分款项的违约金应自付款期限届满的次日即2018年7月28日起计算，剩余309626.1元款项的违约金龙汉主张自2018年7月27日起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洁亮公司向龙汉支付广告补贴费379701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70074.9元的违约金自2018年7月28日起计算，剩余309626.1元的违约金自2018年7月27日起计算）；二、驳回龙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497.8元，由洁亮公司负担。洁亮公司负担的上述受理费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直接支付给龙汉。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产品代理授权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洁亮公司拒绝向龙汉支付广告补贴费379701元及违约金的理据是否充分。关于上述争议焦点问题。洁亮公司上诉主张双方在签订涉案《产品代理授权合同书》之前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约定龙汉销售任务每年500万元是广告费支付的前提条件。龙汉抗辩称双方从未签订过《合作协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洁亮公司认为其与龙汉签订了《合作协议》，应当就该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然而，《合作协议》仅有洁亮公司盖章，并无龙汉签名或盖章，且龙汉对该《合作协议》也不予确认，洁亮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曾经就《合作协议》与龙汉达成一致意见。综上，洁亮公司拒绝支付龙汉广告补贴费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并无不得，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洁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96元，由上诉人广州洁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艳审判员 蔡粤海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俊武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