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2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清元，男，汉族，1965年3月15日出生，户籍地址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锦林，深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奇信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江南名苑。法定代表人：余少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丘细兰，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衡，男，汉族，1983年7月19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兵，广东元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清元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奇信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信公司）、蒋衡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51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清元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51967号判决.2.请求法院判决奇信公司、蒋衡支付徐清元的工程工资人民币；91800元。案件受理费和徐清元的误工费由奇信公司、蒋衡承担。事实与理由；徐清元2016年1月15日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蒋衡，双方口头约定做阳台改造工程；主体4500元一个，装修1500元一个，同时到小区物管处办理了相关的登记和临时出入证。徐清元开工做到2016年1月30日，一共做了18个阳台的主体工程。蒋衡付清徐清元的工程款后春节放假。春节过后于2016年2月25日又继续开工，于2016年7月20日完工。在此期间徐清元为蒋衡一共做了20个阳台的主体工程，在做了5个阳台主体时，由于施工难度增大，徐清元向蒋衡提出每个阳台的主体加1000元的工资，蒋衡同意了徐清元的请求。还做了18个阳台的装修，12个阳台吊顶，和其他阳台的修补。其中有10个阳台的吊顶是800元一个，有两个阳台的吊顶是900元一个。蒋衡在施工期间支付给徐清元51000元的工程款，还有91800元没有给徐清元。完工后徐清元多次请求蒋衡结算工程款，蒋衡一直拖，之后蒋衡于2016年10月后失去联系。被上诉人奇信公司答辩称，奇信公司与本案无关，请求维持原判，驳回徐清元对奇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蒋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徐清元一审起诉请求：1、奇信公司、蒋衡支付徐清元的工程工资91800元；2、奇信公司、蒋衡承担徐清元的诉讼费及误工费。一审法院查明，徐清元与蒋衡于2016年1月形成合意，由徐清元承揽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XX城5栋部分房屋的阳台改造工程，双方未形成书面合同，徐清元确认其未与奇信公司工作人员见面或者与该公司签订合同。徐清元提交其与蒋衡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该证据显示徐清元曾向蒋衡发送微信提出关于工程量与工程款的主张，蒋衡对于徐清元主张的内容有异议。蒋衡提交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6年1月31日前，蒋衡合计向徐清元转账交付81000元，2016年4月之后，转账交付45000元。双方确认，具体工程单价为：阳台主体改造4500元/个，普通阳台吊顶800元/个，架空层阳台吊顶900元/个，徐清元主张阳台装修1500元/个，蒋衡对此不予确认；双方确认2016年农历春节前，徐清元完成18个阳台整体改造工程，蒋衡于2016年1月31日前结清该部分工程款。庭审中，徐清元主张2016年2月25日至7月6日，其完成20个阳台主体改造，12个阳台吊顶，其中11个为普通阳台吊顶，1个为架空层阳台吊顶，但双方合意将1个普通阳台吊顶按照900元计价，蒋衡主张徐清元完成8个阳台主体改造，11个阳台吊顶，确认包含1个架空层吊顶，但不确曾约定普通阳台吊顶中有一个为900元。徐清元主张其同一时期完成18个阳台的装修，蒋衡确认确有18个阳台的装修，但主张该所谓装修仅指贴磁砖，而全部阳台贴磁砖均由案外人郭某某完成，蒋衡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其2016年6月15日向该案外人转账交付15000元，其同时提交郭某某的书面证言，该证言载明郭某某受雇于徐清元进行本案工程施工，徐清元要求蒋衡代为向其支付工资15000元，其已收到该款项，徐清元对此不予确认，主张其与郭某某共同完成阳台装修，其与郭某某约定的报酬为每个阳台5**元，而且其已预付郭某某3000元报酬。徐清元主张阳台装修的材料由其提供。一审法院认为，徐清元与蒋衡的承揽合同成立并已履行完成，双方应依约定履行各自合同义务。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可确认，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就徐清元于2016年1月31日前完成的工程结算完毕且已实际支付。现徐清元主张蒋衡尚欠其于2016年2月25日所完成工程之工程款。根据证据规则，谁主张，谁举证，徐清元应提交证据证明其完成之工程量、双方约定之合同价款以及蒋衡尚欠之工程款。现徐清元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时间后其实际完成工程量，现双方对于2016年2月25日后完成的工程量有争议，故一审法院根据蒋衡所述确定工程量，则关于阳台主体改造与吊顶的应付工程款为44900元（4500元/个×8个+800元/个×10个+900元/个×1个），该价款与蒋衡2016年4月至5月转账交付的45000元基本一致。至于徐清元主张阳台装修，现虽双方均确认该部分的工程量，但徐清元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此项价款所达成之合意以及其确与郭某某共同进行该部分工程的施工，蒋衡提交之银行交易记录及案外人郭某某出具的书面证言形成证据链，证明蒋衡已就该工程向该案外人支付报酬，故徐清元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由上，徐清元未提交充分有效之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其应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后果，对徐清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奇信公司，未有证据证明其系本案合同当事人或者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依法驳回徐清元对其的起诉。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徐清元对蒋衡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徐清元对奇信公司的起诉。本案案件受理费2133元，由徐清元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徐清元一审时提交的微信记录及二审当场核查的微信聊天内容显示，2016年4月30日，蒋衡说“新阳台主体，我没说全部按5500算。是做了好几个之后才这么说的。”2016年8月25日，蒋衡提出“与其打口水仗，还不如早点结算清楚，结掉”之后，徐清元向蒋衡发送工程量及价款，双方在此前后就部分工程的单价有异议，蒋衡未对工程量提出异议。徐清元发送工程量及价格的信息，具体为“18个阳台装修，27000元。吊顶，中间层10个，架空天花1个，另外4栋1个，8000+1800=9800元。其他阳台补涂料人工1000元。主体20个，开始的5个，每个4500元，5*4500=22500元。后面的15个，每个5500元，15*5500=82500元。合计，142800元。”蒋衡回复“房号，还记得不？18个阳台我知道。吊顶哪10个？”，“架空天花是804天花”，“后面的15个只能按4500计算”，“具体年后做的主体房号，我会和你核对”。之后，徐清元发送了其自行手写记录的吊顶的房号和阳台主体房号的记录本照片，蒋衡未做回复。蒋衡对此意见为，徐清元发的图片其未仔细看，吊顶是完成了10个，但照片中显示的阳台主体房号，不记得是年前还是年后的，只记得年前做了18个阳台主体，年后做了8个阳台主体改造。本院询问蒋衡，微信中回答“后面的15个只能按4500计算”的含义是否是确认数量，仅对单价有异议，蒋衡主张是预期付款，是计划中的工程数量，实际没有完成这么多。二、本院要求双方提交未结算的徐清元完成的工程量的具体房号，徐清元庭后提交的房号与其当初微信发送的图片中的房号一致，蒋衡以时间太长记不清为由未提供。三、双方二审时主要的争议是：阳台吊顶数量，徐清元主张总共12个，其中10个单价为800元，两个单价为900元，蒋衡主张为11个，10个单价为800元，另一个架空天花单价为900元。阳台主体工程改造徐清元主张春节后为20个，蒋衡主张为8个。阳台装修（贴瓷砖）18个均无异议，但蒋衡已向徐清元聘请的郭某某支付了15000元，主张是徐清元委托其向郭某某支付的。但徐清元主张其与蒋衡约定阳台装修每个1500元，由其提供阳台材料，徐清元应向其支付工程款。徐清元与郭某某约定每个阳台支付500元，已经向郭某某支付3000元。徐清元起诉时主张春节后蒋衡总共向其支付了51000元，二审时主张仅转账支付了45000元。四、徐清元二审时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请求去工程现场进行勘验取证。五、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蒋衡应向徐清元支付的工程款为多少。首先对于徐清元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认为，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提出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关于涉案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依据徐清元提交的微信记录显示，蒋衡在2016年8月25日时提出“早点结算清楚，结掉”。其在此时并未提出其已经足额向徐清元支付了工程款，说明双方在2016年8月25日时仍存在尚未结算的工程款，蒋衡此后并未再支付工程款，其主张已经足额支付了工程款，本院不予采信。第二，蒋衡应当与徐清元对工程完成量及价款进行核对，但其在徐清元发送具体工程量对应的房号时，并未明确自己的意见，此后也未与徐清元进行核对，在法院要求具体列明徐清元完成哪些工程量时，其仍无法说清，其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第三，依据聊天记录显示，蒋衡对于徐清元发送的工程量和价格，明确回复“18个阳台我知道”，表明其对18个阳台装修及价格并未提出异议，即18个阳台装修为27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吊顶数量双方均确认的是10个普通吊顶和一个架空吊顶，徐清元主张另外4栋有一个吊顶，蒋衡并未确认，无法认定其完成了该吊顶工程，故本院认定应支付的吊顶工程款为8900元（800×10+900）。关于阳台主体改造的数量及单价问题，依据聊天记录前后内容来看，是双方对部分单价有争议，蒋衡提出双方进行结算，表明是对已完成的工程进行结算，并非蒋衡所称的是预付款，因此其在聊天记录中提出“后面的15个只能按4500计算”，已经表明其对徐清元提出的总共数量20个没有异议，仅是对后面15个的单价有异议，故本院认定徐清元完成了20个阳台主体改造工程。对于单价问题，蒋衡在2016年4月30日自己的陈述中曾提到阳台主体“我没说全部按5500算。是做了好几个之后才这么说的。”表明蒋衡确实曾就部分阳台主体按照5500元计算有过承诺，只是后来在双方结算时蒋衡又表示只能按照4500元计算。因蒋衡不能对其提出降低工程款做出合理解释，本院采信徐清元的主张，认定后面15个阳台主体改造工程单价为5500元，蒋衡应向徐清元支付阳台主体改造工程款105000元（5×4500+15×5500），以上款项合计140900元（27000+8900+105000）。关于蒋衡已支付的款项，依据银行交易记录显示，蒋衡在2016年1月31日之后总共转款两笔给徐清元45000元，但因徐清元起诉时已经确认蒋衡在此期间已支付了51000元，属于自认，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蒋衡支付给案外人郭某某的阳台装修款，本院认为，蒋衡并无证据证明是徐清元委托其向郭某某支付，徐清元是该工程的承揽方，依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蒋衡应当向徐清元结清款项，再由徐清元与郭某某进行结算。故蒋衡支付给郭某某的工程款不能认定为已支付给徐清元，如其因此利益受损，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减去蒋衡已支付的工程款，其还应向徐清元支付工程款89900元（140900-5100）。关于奇信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因徐清元承揽工程后一直是依据蒋衡的要求工作，并由蒋衡支付工程款，徐清元并无证据证明奇信公司与其存在承揽关系，故其要求奇信公司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徐清元上诉请求的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徐清元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519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519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被上诉人蒋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徐清元支付深圳市龙岗区布吉寄到万科麓城房屋阳台改造工程款89900元；四、驳回上诉人徐清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133元，由被上诉人蒋衡负担2069元，上诉人徐清元负担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33元，由被上诉人蒋衡负担2069元，上诉人徐清元负担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娱芬(兼)书记员 陈启荣(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二百六十一条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