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民终29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湘市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住所地临湘市河东南路**。法定代表人：黄晓，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思全，男，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来保，湖南永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阳市华恒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站前路**法定代表人：张图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曙明，湖南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英，湖南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临湘市服装工业公司，，住所地临湘市长安西路**法定代表人：廖自光。上诉人临湘市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以下简称临湘科工局）因与被上诉人岳阳市华恒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岳阳华恒公司）、原审被告临湘市服装工业公司（以下简称临湘服装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18）湘0682民初2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湘科工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思全、周来保，岳阳华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英到庭参加诉讼，临湘服装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临湘科工局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驳回岳阳华恒公司对其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岳阳华恒公司于2006年12月28日与岳阳市嘉宏经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没有通知临湘服装公司，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关于“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的规定，对临湘服装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判认为临湘服装公司的贷款325,000元转移至岳阳华恒公司程序合法，该债权转让对临湘服装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廖小林出具的《关于岳阳市华恒商贸有限公司债权确认的情况说明》上的签字内容，没有形成调查笔录，对签字内容没有质证，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原判决采信廖小林该签字内容错误。三、本案涉案债权转让纠纷已于2018年1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了（2018）湘0682民初24号民事裁定，驳回岳阳华恒公司的起诉，岳阳华恒公司放弃上诉后，又向原审人民法院重新起诉，原审法院重新立案受理，程序违法。四、临湘科工局不是临湘服装公司的出资人。因改革临湘服装公司划归临湘科工局管理，但临湘科工局没有接受其资产，临湘服装公司没有破产，临湘科工局没有依法取得临湘服装公司贷款债权和房屋抵押权，相互之间没有直接的经济利益关系。原审判决临湘科工局承担20万元连带清偿责任，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岳阳华恒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岳阳华恒公司于2006年12月28日从岳阳市嘉宏经贸有限公司处受让其对临湘服装公司享有的325,000元贷款债权，已经依法通知到临湘服装公司，程序合法，该债权转让对临湘服装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正确。1．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回执单、《关于岳阳市华恒商贸有限公司债权确认的情况说明》三份证据可以直接证明该债权转让已通知到临湘服装公司，且岳阳华恒公司一直在向有关领导和部门主张权利。2．《关于岳阳市华恒商贸有限公司债权确认的情况说明》在一审中已质证，双方并就该证据发表了辩论意见。3．债权转让是转让方和受让方之间的约定，法律仅规定债权转让需通知债务人，对通知主体、方式、时间并未作出强制规定，也就是说，通知主体既可以是转让方也可以是受让方，通知方式既可以口头形式也可以书面形式，通知时间只需在债务人实际履行清偿义务前（或诉公时效内）即可。二、本案并非重复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岳阳华恒公司在2018年1月起诉后，因人民法院认定起诉未提交“债权转让已通知债务人”的证据，认为起诉不符合条件而驳回岳阳华恒公司的原起诉。现岳阳华恒公司补充了《关于岳阳市华恒商贸有限公司债权确认的情况说明》新证据，可以证实岳阳华恒公司已尽到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并一直在主张权利的事实，基于新的证据和事实，岳阳华恒公司重新提起诉讼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三、临湘科工局是临湘服装公司的出资人及主管单位，也是资产接管单位。根据《民法通则》第四十条、四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确定的股东怠于清算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原则以及债务随资产走的原则，临湘科工局对案涉债权都应承担连带清偿的责任。且抵押物在抵押权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征用并拆除，临湘科工局在获得相应补偿金后并未依法支付给岳阳华恒公司，而是擅自处分完毕，导致岳阳华恒公司无法就该抵押物获得补偿，临湘科工局损害了岳阳华恒公司的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条的规定，临湘科工局也应当对案涉债权承担连带清偿的责任。临湘服装公司没有发表意见。岳阳华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临湘服装公司偿还贷款本金32.5万元及逾期利息（暂计10万元自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判决临湘科工局对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岳阳华恒公司对临湘服装公司提供的抵押担保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临湘服装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临湘服装公司于1993年6月8日以进三夹板为由向中国农业银行临湘市支行借款130000元，借款后同年7月3日，临湘服装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临湘市支行偿还了5000元本金和到期利息。1998年7月16日临湘服装公司再次以缺少流动资金为由向中国农业银行临湘市支行贷款20万元，并用临湘服装公司单位所有的八间（所有权编号为：临市房第字××号）伴街道门面房屋作为抵押，办理了抵押登记，并在原临湘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2000年4月4日中国农业银行临湘市支行为处理名下不良资产将临湘服装公司所欠的325000元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并向临湘服装公司送达了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临湘服装公司于当天向中国农业银行临湘市支行送达了债权确认通知书回执。2004年9月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为处置不良资产将包括临湘服装公司325000元的债权在内的原中国农业银行岳阳市分行各支行剥离的部分债权本息全部转让给岳阳市嘉宏经贸有限公司，并于2004年9月17日将债权转移事项在岳阳晚报上进行了公告。2006年12月28日岳阳市嘉宏经贸有限公司与岳阳华恒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岳阳市嘉宏经贸有限公司将对临湘服装公司享有的债权本金325000元，利息0万元转让给岳阳华恒公司。同日岳阳市嘉宏经贸有限公司向临湘服装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因临湘服装公司在2000年度没有进行工商年度检验，临湘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1年12月10日就吊销了其营业执照。为此岳阳华恒公司多次找临湘服装公司原主要负责人及其主管单位临湘科工局催讨债务，临湘科工局局长廖小林曾向岳阳华恒公司回复“当时企业尚未改制、资产未拍卖，无力偿还，求债权单位理解，待企业改制后再偿还”。临湘服装公司改制期间，该债权抵押物的四间门面被政府拆除，岳阳华恒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向临湘市信访局送达了维权报告，临湘市信访局将报告转交给临湘市政府，临湘市政府转批给临湘市工业企业改革改制领导小组。2017年6月13日临湘市工业企业改革改制领导小组向市政府作出《关于服装工业公司改制及门面资产处理情况的回复》，并建议：1．服装工业公司在银行所欠贷款，在门面已经无偿拆除的情况下，如强调以门面偿还的话，已不现实。如要偿还银行贷款资金，来源请政府酌定。2．该公司的银行贷款利息只能与企业改制日同步，即截止2008年12月31日止。3．偿还银行贷款可在拆除原二轻局办公楼时补偿费中予以解决。事后，临湘服装公司所欠岳阳华恒公司债权325000元至今未还。一审法院认为，案件有以下争议焦点：1．诉争债权转让是否发生法律效力；2．岳阳华恒公司主张的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关于岳阳华恒公司的诉讼主张是否属于重复起诉；4．临湘服装公司是否应向岳阳华恒公司承担借款利息；5．临湘科工局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连带法律责任。一、关于诉争债权转让是否发生法律效力问题。临湘服装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临湘市支行贷款，双方所签的《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借款契约》、《中国农业银行贷款凭证》、《房屋抵押契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形成了合法的金融借贷关系，所欠借款临湘服装厂应予偿还。后该笔债权通过转让方式先后至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岳阳市嘉宏经贸有限公司、岳阳华恒公司，分别通过向临湘服装公司送达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报刊公告、送达债权转让通知或直接找临湘服装公司上门催讨债权等方式告知了临湘服装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八十条之规定，故认为临湘服装公司欠中国农业银行临湘市支公司的贷款325000元转移至岳阳华恒公司其程序合法，该债权转让对临湘服装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岳阳华恒公司已享有中国农业银行临湘市支行对临湘服装公司的债权325000元，并在原抵押的八间门面房屋中享有优先受偿权。二、关于岳阳华恒公司主张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岳阳华恒公司受让该笔债权后向临湘服装公司催讨期间，因临湘服装公司长期处于停产歇业状态，岳阳华恒公司找到其主管单位临湘科工局、临湘市信访局等单位进行了催讨，有临湘市工业企业改革改制领导小组作出《关于服装工业公司改制及门面资产处理情况的回复》和临湘工业局原负责人廖小林的证词等证实。故岳阳华恒公司在合法取得了中国农业银行临湘市支行对临湘服装公司的325000元的债权后，在法定的时间内主张了自己的权利，临湘服装公司应向岳阳华恒公司偿还所欠借款。临湘科工局认为岳阳华恒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不予采信。岳阳华恒公司诉请临湘服装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25000元的主张应予支持。三、关于岳阳华恒公司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起诉问题。岳阳华恒公司2018年1月向法院起诉，要求临湘服装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临湘科工局负连带清偿责任。后因岳阳华恒公司没有提供将岳阳市嘉宏经贸有限公司与岳阳华恒公司就临湘服装公司的债权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送达给债务人临湘服装公司的证据为由，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了（2018）湘0682民初2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岳阳华恒公司的起诉。2018年10月10日，临湘科工局原负责人廖小林在岳阳华恒公司出具的《关于岳阳市华恒商贸有限公司债权确认的情况说明上》签名证实“该公司此件反映的情况完全属实，在本人任工业局局长期间，从2008年至2012年经办人曾多次找我提出要下属公司偿还此款，但因当时企业未改置、资产未拍卖无力偿还，请求债权单位理解，待企业改置后再偿还，并交由当时主管的周应时、周永宁同去协调处理。特此证明，此情况属实。廖小林20181010”。廖小林的证词证实了岳阳华恒公司在合理的时间内将“债权转让通知”及时告知了临湘服装公司，并在2008年至2012年多次找临湘服装公司和其主管单位临湘工业局催讨债权。原告在取得这一新的证据后，以新的事由和诉讼请求再次向法院起诉，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对临湘科工局认为岳阳华恒公司就同一事实第二次起诉法院属于重复起诉，应依法驳回岳阳华恒公司起诉的辩称，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不予采信。岳阳华恒公司的诉权依法应予保护的主张，予以支持。四、关于临湘服装公司是否应向岳阳华恒公司承担借款利息问题。岳阳市嘉宏经贸有限公司与岳阳华恒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岳阳市嘉宏经贸有限公司只转让了债权本金320000元，没有转让借款利息，同时，岳阳华恒公司也只受让了债权本金320000元。诉争债权转让后，岳阳华恒公司也没有与让与人临湘服装公司对利息进行过约定，临湘服装公司和临湘科工局均未承诺过自愿承担该债权转让利息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故对岳阳华恒公司要求判决临湘服装公司偿付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五、关于临湘工业局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条规定“法人终止，应当依法进行清算，停止清算外的活动”、第四十七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应当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企业法人被撤销、被宣告破产的，应当由主管机关或者人民法院组织有关机关和有关人员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临湘服装公司是原临湘市二轻局出资注册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现临湘市二轻局已合并到临湘科工局。因临湘服装公司长期停产歇业，2000年没有到临湘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年度检验，2001年12月10日，临湘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了临湘服装公司的营业执照。在临湘服装公司经营不善，自动歇业后，临湘科工局作为临湘服装公司的开办部门即出资人和主管单位对临湘服装公司应当承担法律清算义务。而临湘科工局怠于行使投资人和主管部门的组织清算义务，没有及时对企业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并且将抵押给岳阳华恒公司的房屋交给政府拆除，且接管了相应拆迁补偿款，严重侵害了岳阳华恒公司的合法利益。根据债务跟随财产转移原则，根据出资人、法定清算义务人怠于行使清算义务的归责原则，故临湘科工局应对岳阳华恒公司享有的抵押优先受偿权的200000元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八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临湘服装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天内向岳阳华恒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25000元；二、临湘科工局对上述借款中的2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赔偿责任；三、驳回岳阳华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75元，由临湘服装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案涉第三次债权转让是否对临湘服装公司发生法律效力；2．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3．临湘科工局应否对20万元案涉债权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1，临湘科工局对第一、二次债权转让不持异议。对第三次债权转让，临湘科工局认为，案涉债权转让没有通知债务人临湘服装公司，债权转让不发生法律效力。岳阳华恒公司认为，案涉债权转让已由岳阳市嘉宏经贸有限公司通知临湘服装公司。因岳阳华恒公司没有提供债务人临湘服装公司已收到债权转让通知的相关证据，对岳阳华恒公司关于案涉债权转让已由岳阳市嘉宏经贸有限公司通知临湘服装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是，临湘市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显示临湘服装公司的主管部门（出资人）为临湘市经委，临湘科工局也自认因改革，临湘服装公司划归其管理，临湘服装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岳阳华恒公司多次找临湘市政府和临湘科工局，临湘市工业企业改革改制领导小组还就关于服装工业公司改制及门面资产处理情况向临湘市人民政府进行了回复，临湘科工局局长廖小林亦在岳阳华恒公司提交的关于岳阳华恒公司债权确认的情况说明上签字予以证实。因临湘服装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并划归临湘科工局管理，临湘市工业企业改革改制领导小组的上述回复及临湘科工局局长廖小林签字证明，足以认定岳阳华恒公司就案涉债权转让已履行了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对临湘服装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同时，《关于岳阳市华恒商贸有限公司债权确认的情况说明》以及廖小林在《关于岳阳市华恒商贸有限公司债权确认的情况说明》的签字证明，经本院核实，已在一审中由双方当事人质证，故临湘科工局关于《关于岳阳市华恒商贸有限公司债权确认的情况说明》上的签字内容，未经质证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裁定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案件，原告再次起诉，符合起诉条件且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审法院驳回岳阳华恒公司第一次起诉的原因系岳阳华恒公司没有提供第三次案涉债权转让已通知债务人临湘服装公司的证据，而本案起诉时，岳阳华恒公司提交了其将第三次案涉债权转让通知临湘服装公司的新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岳阳华恒公司以新的事由和诉讼请求再次向法院起诉，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妥。临湘科工局关于本案构成重复起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债务人公司被撤销、注销或歇业后，上级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其无遗留财产清偿债务或者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的，上级主管部门应在其所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临湘科工局上诉称其没有接管临湘服装公司资产，也没有接管案涉抵押资产所对应的拆迁补偿款，其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赔偿责任。岳阳华恒公司主张临湘科工局作为临湘服装公司主管部门，将案涉抵押资产交给政府拆除，并接管相应拆迁补偿款，其应对岳阳华恒公司享有的抵押优先受偿权的200,000元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赔偿责任。但是，岳阳华恒公司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临湘科工局无偿接受案涉抵押资产，故岳阳华恒公司关于临湘科工局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根据债务跟随财产转移原则，根据出资人、法定清算义务人怠于行使清算义务的归责原则，认定临湘科工局应对岳阳华恒公司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的200,000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赔偿责任存在不当，应予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担保物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依法享有就担保财产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担保期间，担保财产毁损、灭失或者被征用等，担保物权人可以就获得的保险金、赔偿金或者补偿金等优先受偿。”案涉临湘服装公司所有的八间（所有权编号为：临市房第字××号）伴街道门面房屋已设定抵押，且办理《房屋他项权证》，案涉抵押合法有效，岳阳华恒公司就案涉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因案涉抵押财产被征收或拆除，岳阳华恒公司就案涉抵押财产拆迁补偿金等依法应当优先受偿。综上所述，临湘科工局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18）湘0682民初22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18）湘0682民初226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岳阳华恒商贸有限公司对临湘市服装工业公司所有的八间（所有权编号为：临市房第字××号）房屋的拆迁补偿金在200000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岳阳华恒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675元，由临湘市服装工业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岳阳华恒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伏军审判员  徐 艳审判员  黄 昭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