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04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阳生，男，1968年9月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荣县人，住武汉市东西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阳塑，男，197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荣县人，住武汉市东西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明，男，197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荣县人，住武汉市东西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建华，男，197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住武汉市东西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中华，男，196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住武汉市东西湖区。上诉人李阳生、李阳塑、李春明因与被上诉人唐建华、唐中华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2民初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阳生、李阳塑、李春明共同上诉请求：撤销（2019）鄂0112民初98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唐中华、唐建华诉讼请求；唐中华、唐建华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缺乏证据支持，判决错误。郝淑华开始患病时，个人完全能够自理，不需要专人看护，郝淑华未要求唐建华护理，唐建华也未护理过郝淑华。即使存在上述事实，也不能认定唐建华与郝淑华的抚养关系，不能认定唐建华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医疗收费收据》是唐友强生前为郝淑华给付医疗费的凭证，不能证明唐建华和唐中华尽了赡养义务。唐友强去世后，郝淑华应唐建华、唐中华的要求于2013年10月离开居所，自此郝淑华与唐建华和唐中华没有任何关系。郝淑华与唐建华、唐中华不存在赡养或者抚养关系，完全是由李阳生、李阳塑、李春明赡养。国家补偿的丧葬费已经为处理郝淑华后事全部支出，不应判决予以分配。抚恤金是国家补偿给郝淑华家属的费用，唐建华和唐中华不是补偿对象。唐建华并未对郝淑华尽任何帮助，郝淑华最后患病的几年中，唐建华、唐中华和郝淑华没有生活在一起。另外一审对本案定性错误，双方没有任何关系，不存在共有纠纷。一审未按唐建华撤回诉讼处理，适用法律错误。唐建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建华尽了主要赡养义务，郝淑华的医疗费是唐建华给的。唐建华的父亲和郝淑华结婚后，一家人共同生活十五年期间，一起吃饭、互相照顾，建立了亲子感情，形成了赡养关系。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丧葬费已经全部支出。对于唐建华经传票传唤未到庭的问题，当时在庭前已经通过电话向一审法官解释，委托唐中华代理。唐中华辩称，同意唐建华的意见，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请求维持原判。唐建华、唐中华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唐建华要求继承郝淑华去世后的丧葬费、抚恤金共计67,021.50元的二分之一即33,510.75元，辛安渡五龙台6号继承房面积20.68平方米的一半即10.34平房；2.唐中华要求继承郝淑华去世后的丧葬费、抚恤金共计67,021.50元的五分之一即13,404.3元，辛安渡五龙台6号继承房面积20.68平方米的一半即10.34平方米；3、诉讼费由李阳生、李阳塑、李春明承担。诉讼中，两被上诉人变更了诉请，固定的诉请：唐建华请求享有抚恤金、丧葬费共计67,021.5元的二分之一即33,510.75元；唐中华请求享有抚恤金、丧葬费共计67,021.5的五分之一即13,404.3元。唐建华第一次庭审到庭，第二次庭审因故未到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被上诉人之父唐友强与三上诉人之母郝淑华于1998年9月8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无共同子女。唐友强与郝淑华结婚时，两被上诉人均已成年，婚后仅有唐建华一起共同生活。2012年郝淑华患上尿毒症，去医院治疗时，是唐建华从家里护送到车站。唐友强于2013年10月9日去世后不久郝淑华就离开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辛安渡街红星大队五龙台6号的住处，郝淑华的生活及治疗皆由三上诉人负责。郝淑华于2017年3月15日去世，两被上诉人未参加郝淑华的丧事，丧事由三上诉人负责料理。2017年5月，武汉市东西湖区辛安渡街向三上诉人一次性发放了抚恤金47,080.83元、丧葬费14,124.25元，共计61,205.08元。为抚恤金、丧葬费的分割问题，两被上诉人诉请如诉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的焦点是郝淑华去世后，政府依规向郝淑华的子女发放的抚恤金、丧葬费共计61,205.08元归谁享有、如何享有的问题。抚恤金、丧葬费不属遗产，但应参照遗产进行分割。三上诉人系郝淑华之子，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应享有母亲郝淑华去世后政府发放的抚恤金、丧葬费。唐建华虽未与郝淑华形成抚养关系，但毕竟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关键是对郝淑华尽了力所能及的帮助，应视为尽到了赡养义务，考虑唐建华未料理郝淑华的丧事，只能在抚恤金分割上享有一定的权益，酌定由唐建华享有抚恤金4,700元，并由三上诉人共同给付。唐中华既未与郝淑华形成抚养关系，亦未能证实尽了赡养义务，未料理郝淑华的丧事。唐中华请求分割诉争抚恤金、丧葬费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唐建华第二次庭审虽未到庭，但第一次庭审唐建华、唐中华表示相互认同两人的诉讼行为是一致的，相互构成表见代理，故未按撤诉处理。本案诉争抚恤金、丧葬费不属遗产，两被上诉人起诉请求进行继承分割，故立案案由拟定为继承纠纷，因两被上诉人于庭审中已将“请求继承抚恤金、丧葬费”变更为“请求享有…”，并依据查明的案情，审结案由定为共有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一百二十六条、一百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李阳生、李阳塑、李春明之母郝淑华去世后由政府发放的抚恤金47,080.83元，由唐建华享有4,700元，李阳生、李阳塑、李春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给付；二、驳回唐中华请求享有郝淑华去世后的抚恤金、丧葬费共计67,021.5的五分之一即13,404.3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唐建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6元，由唐建华、唐中华共同负担1,364元，李阳生、李阳塑、李春明共同负担152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两份证人证言，拟证明上诉人曾与唐中华、唐建华协商母亲后事，当时唐中华曾说郝淑华与其无关系。唐中华质证认为，周晓冬是上诉人的同事，戴桃芝是上诉人的亲戚，证人证言与客观事实不符，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唐建华也不认可证人证言。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进行审理。李阳生、李阳塑、李春明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唐建华与郝淑华不能认定形成抚养关系，或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丧葬费不应再分配；被上诉人与郝淑华无任何关系，不属于抚恤金的补偿对象。本案中，一审基于唐建华虽未与郝淑华形成抚养关系，但毕竟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关键是对郝淑华尽了力所能及的帮助，应视为尽到了赡养义务，考虑唐建华未料理郝淑华的丧事，只能在抚恤金分割上享有一定的权益，故酌定判决由唐建华享有抚恤金4,700元，并由李阳生、李阳塑、李春明共同给付，在认定事实上并无不当，对李阳生、李阳塑、李春明的相应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李阳生、李阳塑、李春明称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将案由定为共有纠纷是错误的，双方不存在任何关系，唐建华在第二次开庭时经传票传唤不到庭，应按撤回诉讼处理，不构成表见代理。本案中，唐建华第二次庭审虽未到庭，但第一次庭审时其与唐中华表示相互认同两人的诉讼行为是一致的，且在一审审理中，其与唐中华均向法院提交了变更诉讼的请求，唐建华也明确表示同意变更诉讼请求，故一审认定唐建华未按撤诉处理，案由定为共有纠纷，在适用法律上并无不当，对李阳生、李阳塑、李春明的相应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阳生、李阳塑、李春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6元，由李阳生、李阳塑、李春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 红审判员 骆朝辉审判员 安林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申光伟书记员舒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