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22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元理，男，196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烈斌，安徽海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先虎，男，197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光辉，男，1977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恽元七，男，197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现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飞鹏，安徽方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元朝，男，197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现住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安徽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元理、杨先虎、莫光辉、恽元七因与被上诉人王元朝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8民初1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元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烈斌、上诉人杨先虎、莫光辉、恽元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飞鹏，被上诉人王元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元理上诉请求：1.请求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判令三被上诉人连带增加赔偿款145846元（即由被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合计赔偿291692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杨先虎、莫光辉、恽元七与王元朝、王元理之间不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其间形成的系承揽关系，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上诉人虽提供了一定的工具，其目的是为了尽可能多的接到雇佣，并未提供任何机械设备，实际上提供的还是劳务本身，并不是提供工作成果。其次，上诉人完成工作的过程中，是受被上诉人方的监督、指导和指挥，只不过是被上诉人未履行上述义务，才导致事故发生。第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同订立时，对劳动成果未作出特别约定，工作成果不具有特殊性。而承揽关系的标的虽在合同成立时并不存在，但却是特定化的物，具有特殊性。因为定做人提出的要求，就是承揽工作成果特定化的依据，承揽人完成的工作成果需符合定作人的要求、设计。第四、上诉人等的报酬实际是按时间计算的，这一点从其内部报酬分配按日计算可以证明。因此，双方之间的关系并不符合承揽关系实质构成要件，符合雇佣关系的构成要件。综上，被上诉人在雇佣上诉人等为其拆卸船舶工程，不具有相关资质，更未履行安全、保护义务，导致上诉人受伤，依法应当承担80%的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杨先虎、莫光辉、恽元七辩称，1.王元朝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将杨先虎、莫光辉、恽元七合伙购买的报废船舶整体拆解，将船舶分解成废铁不需要大型机械设备，只需简单操作。王元朝按照杨先虎、莫光辉、恽元七的要求，完成拆解工作，之后交付废旧钢铁，杨先虎、莫光辉、恽元七支付报酬，双方之间的关系属于典型的加工承揽。2.在船舶拆解过程中，杨先虎、莫光辉、恽元七与王元理未发生直接接触和联系，案发之前也不认识王元理，拆解工作结束后，也是直接和王元朝结算工程款，王元理提供不出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雇佣关系。请求驳回王元理的上诉请求。杨先虎、莫光辉、恽元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三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元朝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第251条的规定上诉人对承揽过程中造成的人身损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选任被上诉人王元朝作为船舶拆卸的承揽人没有过失，王元朝具有焊接与热切割作业操作证，既可以在地面操作，也可以在高处作业，且王元朝一审庭审中强调其具有船舶拆卸资质，从业经验丰富，上诉人在选任承揽人王元朝上没有过失。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王元朝与王元理之间是共同承揽关系认定事实错误，王元朝和王元理之间事实上是雇佣关系，王元朝是雇主，王元理是雇工，原审法院仅凭庭审结束后对王元朝和王元理所做的两份谈话笔录就认定其是共同承揽关系，依据不足。四、上诉人为王元理垫付了30000元医疗费，上诉人提供了由王元朝签名的收条清楚显示和证明上诉人垫付了30000元医疗费，一审认定上诉人垫付26000元医疗费应予以纠正。五、一审法院认定王元理的部分损失不合理，应予以调整。王元理是农村户籍，一个八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基数13996元/年，再乘以31%的系数来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30元/天计算，不应按100元/天计算；交通费900元过高；二次手术费10000元应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王元理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是承揽关系。2.本案并非承揽关系，不存在选任问题。3.一审法院认定王元朝与王元理是共同承揽关系，我方没有异议。4.上诉人实际垫付的医疗费是26000元。5.王元理所在三山区属于市区，其房屋和土地被征用，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王元朝辩称，1.王元朝与杨先虎等人并非是承揽关系，王元朝所召集的工人仅负责涉案船舶的钢铁拆解工作，而非将整条船舶进行拆解，现场还有其他工种的工人。2.废旧船舶应当定点拆解，拆解主体应当具有船舶拆解的资质，王元朝客观上不具备船舶拆解的资质，只是利用自己的切割焊接技能为杨先虎等人提供劳务。3.王元朝并没有承包涉案船舶的拆解工作，其与王元理之间不是雇佣关系，杨先虎等人开出废钢125元一吨的价格及报酬，愿意接受该价格的工人就自愿参与到拆解工作中来，王元朝从未指挥管理和支配拆解工作，反而需要听从杨先虎等人的工作安排。王元朝的报酬计算标准和其他工人也是一样的，按照各自作业的工时对应总的拆解费用进行分摊，王元朝并未从中获利。王元理受伤后，杨先虎等单方面主动将37000元款项汇入王元朝账户，该转账记录不能证明王元朝是王元理的雇主。4.关于垫付的医疗费，王元朝作为王元理的亲兄弟与杨先虎等人交涉，杨先虎等人支付医疗费的前提是要求王元朝在收条上签字，但收条上的费用是杨先虎等人直接支付给王元理或是交到医院的，该收条既不能证明王元朝与王元理是雇佣关系，也不能证明王元理收到了30000元。王元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先虎、莫光辉、恽元七、王元朝连带赔偿王元理人身损害损失合计283396元[残疾赔偿金220115元（34393元/年×20年×32%）、误工费36000元（200元/天×180天）、交通费2000元、医疗费74404元、护理费9036元（104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100元/天×44天）、鉴定费20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6000元、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二次手术费10000元，以上合计386745元，按照王元理自负20%责任计算，扣除垫付款26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先虎、莫光辉、恽元七系合伙关系。2018年12月13日，恽元七与案外人孔前进签订《船舶交易合同书》，向孔前进购买江顺888船舶一艘，总长75米，型宽13.5米，型深3.4米。双方协商由孔前进将此船作为废船处理给恽元七，孔前进不提供船舶注销证明，此船一切经济纠纷与孔前进无关，如此船发生纠纷造成孔前进损失均由恽元七一方负责。后杨先虎找到王元朝，将废船拆卸工作交由王元朝承包，王元朝找到王元理等12人共同拆卸船舶，王元朝为现场的队长。整条船舶的拆卸费用共计37000元，杨先虎、莫光辉、恽元七已转账支付给王元朝。现场按小时计工，拆卸工作完成后，由各人按照各自作业的工时数对总拆卸费用进行分摊，王元朝未从中获利。2018年12月29日上午9时许，王元理在拆卸案涉船舶过程中，拆到船舶边沿部分时，站在边沿上，不慎跌落受伤。事故发生时，未佩戴安全绳。王元理受伤后被送往芜湖市中医医院救治，经诊断为多发伤、颅骨骨折、头皮裂伤等伤情。王元理住院治疗44天，花费相关治疗费用，2019年2月12日出院。2019年5月10日，王元理委托安徽长盛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用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5月16日出具鉴定意见：1.王元理人体多处因（意外高坠）伤致残，伤残等级分别评定为八级、十级；2.王元理脊柱胸段内固定物适时须二次手术取出，予以其后续手术及相关费用共约10000元；3.王元理人体多部位自损伤之日起，以及二次手术后共应酌情评定误工期18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另查明，王元朝与王元理均有焊接与热切割作业操作证，没有高处作业证。2019年7月17日，该院对王元朝、王元理分别制作了谈话笔录，王元朝、王元理均陈述二人系多年合作关系，大家在一起有100多人，平时互相接活，如接到工作缺少人手，就互相联系，愿意来的人就共同完成工作，再根据各自完成的工时数分配报酬，接到工作的人也不获得额外的报酬。2019年1月27日，王元朝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杨先虎、莫光辉、恽元七人民币叁万元整（￥30000），关于王元理受伤治疗费及赔偿费用”。庭审中，王元理自认收到杨先虎、莫光辉、恽元七垫付款26000元，已在诉请中扣除。庭后王元理向该院陈述，杨先虎、莫光辉、恽元七还支付了抢救费及检查费用2800余元，不在诉请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关于杨先虎、莫光辉、恽元七与王元朝、王元理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从本案拆卸船舶的过程来看，王元朝、王元理等人以自己的工具和技术来完成拆卸工作，并交付船舶拆卸完毕的工作成果，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要件。从人身从属关系来看，王元朝、王元理等人仅从事船舶拆卸工作，杨先虎、莫光辉、恽元七无权要求王元朝、王元理等人从事与拆卸船舶无关的其他工作，其报酬也仅以完成的拆卸工作成果计算，而非按日或按月计酬。综上，杨先虎、莫光辉、恽元七与王元朝、王元理之间的不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其间形成的系承揽关系。关于王元朝与王元理之间的法律关系。王元朝与王元理系多年合作关系，各自携带工具完成拆卸工作，报酬按照各自完成的工时数进行分摊，王元朝并无从中获利，因此王元朝与王元理之间地位平等，不存在控制、支配的从属关系，二人之间亦不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应为共同承揽关系。关于王元理损害结果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国家标准GB3608-93《高处作业分级》的规定，凡在坠落高度基准面2米以上（含2米）有可能坠落的高处进行作业，都称为高处作业。案涉需拆卸船舶的高度为3.4米，故拆卸该船舶属于高处作业。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生产经营单位的特种作业人员必须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经安全的作业培训，取得相应资格，方可上岗作业。本案中，杨先虎、莫光辉、恽元七将高度为3.4米的船舶交付给王元朝等人拆除，没有考虑到王元朝等人不具备高空作业资格的事实，置王元朝等人的危险于不顾，是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杨先虎、莫光辉、恽元七在选任拆除案涉船舶的人选时，未考虑到高处作业的高度危险性，而选任了不具备高处作业证的人员进行作业，最终因王元理忽视安全问题，失足摔落受伤，杨先虎、莫光辉、恽元七的选任过失较大。三人系合伙关系，应连带承担赔偿责任。而王元理作为从事船舶拆卸工作十几年的工人，其应当知道拆除高度3.4米的船舶存在高度的危险性，应尽到审慎的安全注意义务。事实上，王元理在拆卸船舶过程中，因疏忽大意或者盲目自信在没有确保安全和佩戴安全绳的情况下站在船舶边沿进行拆卸，导致自己摔落受伤，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王元朝作为共同承揽人对王元理不承担赔偿责任。综合本案事实，该院认为由杨先虎、莫光辉、恽元七承担40%责任为宜，王元理自行承担60%责任。对王元理摔伤遭受的具体损失，该院核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220115元（34393元/年×20年×32%）；2.误工费（含二次手术）26046元（144.7元/天×180天），王元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杨先虎、莫光辉、恽元七认可按照144.7元/天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对该标准予以认可；3.交通费酌情支持900元；4.医疗费74404元；5.护理费（含二次手术）8960元（120元/天×住院44天+80元/天×出院后46天）；6.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100元/天×44天）；7.鉴定费209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9.营养费（含二次手术）2700元（30元/天×90天）；10.二次手术费10000元，经鉴定王元理胸段内固定物适时须二次手术取出，为必然发生的费用，该院参照鉴定意见予以支持。以上各项合计为364615元，应由杨先虎、莫光辉、恽元七承担40%即145846元，60%部分即218769元由王元理自行承担。杨先虎、莫光辉、恽元七主张向王元理垫付了30000元，但提交的收条系王元朝出具，王元理不予认可，仅认可收到垫付款26000元，故该院在杨先虎、莫光辉、恽元七应承担的赔偿款中扣除26000元，三人仍应赔偿119846元。综上，王元理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先虎、莫光辉、恽元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王元理各项损失119846元。二、驳回王元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775元，由王元理负担1451元，杨先虎、莫光辉、恽元七负担1324元（王元理已垫付）。本院二审期间，王元朝申请证人强某出庭作证，证明王元朝等均受雇于杨先虎等人，王元朝与王元理不是雇佣关系。王元理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杨先虎、莫光辉、恽元七质证认为：证人证言证实王元朝和我们三人是承揽关系。本院认证意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雇佣关系是指雇员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期间内，接受雇主的指挥或安排，为其提供劳务，雇主支付相应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承揽关系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杨先虎、莫光辉、恽元七将废船拆卸工作交给王元朝、王元理等人，王元朝、王元理等人自带工具，并通过自己的技术来完成拆卸工作，并以拆卸完成的废铁重量即交付的工作成果计算报酬，因此双方应系承揽关系。根据王元朝、王元理的陈述及证人证言，王元朝与王元理等人的报酬系按照各自完成的工时数对应总拆卸费用进行分摊，王元朝并未管理和支配王元理等人，也未从中获利，一审法院认定王元朝与王元理之间系共同承揽关系并无不当。杨先虎、莫光辉、恽元七将涉案船舶拆卸工作交付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王元朝、王元理等人，存在选任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王元理损失数额问题，因王元理常年在外务工，符合农村适龄劳动力脱离农业生产劳作的社会现状，其不以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一审法院以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王元理因本次事故被评定为一处八级和一处十级，一审法院按照32%的系数计算残疾赔偿金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王元理的残疾赔偿金应为213236.6元（34393元/年×20年×31%）。一审法院判决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过高，本院酌定为1320元（30元/天×44天）。交通费一审酌情支持900元并无不当。二次手术费根据鉴定意见属于必然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对于杨先虎、莫光辉、恽元七的垫付款，王元理对王元朝出具的收条不认可，仅认可收到26000元，杨先虎、莫光辉、恽元七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垫付款为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垫付款为26000元亦无不当。综上，王元理的损失合计为354656.6元，应由杨先虎、莫光辉、恽元七承担40%即141862.64元，扣除杨先虎、莫光辉、恽元七垫付款26000元，三人仍应赔偿115862.64元。综上，王元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杨先虎、莫光辉、恽元七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8民初1887号民事判决。二、杨先虎、莫光辉、恽元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王元理各项损失115862.64元。三、驳回王元理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775元，由王元理负担1640元，杨先虎、莫光辉、恽元七负担1135元（王元理已垫付）；二审案件受理费8766.92元，由上诉人王元理负担3401.92元，上诉人杨先虎、莫光辉、恽元七负担53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甲楷审判员  徐海军审判员  后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赵青青书记员丁春燕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