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8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俞立颖，女，199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茜，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碧琴，女，196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太莉，女，196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纯，男，198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元，女，197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杨，男，196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攀，浙江霁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娅，浙江霁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俞立颖、余碧琴、吴太莉因与被上诉人赵纯、夏元、孙杨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6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俞立颖、余碧琴、吴太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赵纯、夏元、孙杨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在没有任何条款依据的情况下认定“广州元本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本公司”）应当返还赵纯、夏元、孙杨投资款并承担违约责任”，混淆了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1.一审法院并未完全、完整适用合同条款，忽略了适用条款后的例外豁免情形；一审判决第7页第二段显示，一审法院认为俞立颖、余碧琴、吴太莉违反了“公司应在投资方将全部收齐投资款转入公司账户后的十个工作日内，向工商登记管理部门提交工商变更登记申请文件，获得工商登记管理部门的受理本次工商变更登记的凭证，并最终在投资人首期投资款划入公司账户后的三十个工作日内完成公司变更登记，将公司的注册资本增至62.5万元人民币，将投资方登记为持有根据本协议全部增资完成后所获股权比例的股东，获得工商登记部门颁发的新的营业执照。”但查看《投资协议》的完整版本即可知，《投资协议》第5页，第2.6“工商变更登记”一条中除上述约定外，还有例外情形的豁免规定即：“非因创始人原因导致公司变更未在本条约定时间完成的，各方应友好协商延迟相关工商变更登记的办理时间。”本案庭审中俞立颖、余碧琴、吴太莉已经说明三人之所以未能及时变更的原因，赵纯、夏元、孙杨在投资之时明确知晓该情况，且在明知该状态未能恢复之时又追加了一笔款项（2016年8月），追加之时俞立颖、余碧琴、吴太莉亦向赵纯、夏元、孙杨说明了变更事宜，此后未收到赵纯、夏元、孙杨任何明确反对、催告的通知。俞立颖、余碧琴、吴太莉认为：未能进行工商登记系（1）非创始人之故（“未在登记场所进行经营活动”系公司经营场所正常变动）；（2）赵纯、夏元、孙杨未提出任何异议，双方已就此事达成一致，应当适用该条款的例外豁免情形。一审法院断章取义适用该条款，理所当然地认为俞立颖、余碧琴、吴太莉违约，该判决与事实和情理不符；2.《投资协议》中对违约责任有明确约定，但其中并未有任何条款约定“退还投资款”，一审法院认为违约即应退还投资款系错误使用条款；《投资协议》第6条“违约行为及其责任”中约定了双方若未能履行本协议所负义务，应当视为违约，违约责任则为支付特定比例的违约金。根据合同显示，俞立颖、余碧琴、吴太莉违反了《投资协议》的约定应当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而不是理所当然地要求退还投资款；3.元本公司已经召开股东会以股东会决议的形式确认赵纯、夏元、孙杨股东身份且赵纯、夏元、孙杨的投资款皆用于公司合理开销，并未有故意损害股东权益的行为；元本公司在投资过程中已经召开股东会，以股东会决议的形式确定了赵纯、夏元、孙杨的股东身份，但2015年工商部门以“未在登记场所进行经营活动”之故对公司做出处罚，导致公司无法进行工商信息变更故未能在公示信息里列明赵纯、夏元、孙杨的股东身份，但工商公示信息仅是对第三人的公示信息，其变更与否并不实质影响赵纯、夏元、孙杨行使股东权利，事实上赵纯、夏元、孙杨自投资之后亦未参与公司经营，未向俞立颖、余碧琴、吴太莉要求任何股东权利。俞立颖、余碧琴、吴太莉自始至终承认赵纯、夏元、孙杨的股东身份，同时未做出任何限制、剥夺赵纯、夏元、孙杨的股东权利的行为。其次，根据俞立颖、余碧琴、吴太莉提交的公司银行流水清单、工作内容等资料显示，赵纯、夏元、孙杨投资款均用于元本公司的合理开销，每一笔支出均有明确备注，皆有据可查。俞立颖、余碧琴、吴太莉秉持“实现投资目的，促进公司发展，实现股东、公司共赢”的原则参与公司经营，为元本公司的发展尽可能大的投入了自己的精力和时间。俞立颖、余碧琴、吴太莉认为，赵纯、夏元、孙杨向元本公司投入资金系以享受元本公司经营利润为目的的，俞立颖、余碧琴、吴太莉合理支配投资款亦是为了实现这目的，现公司无法实现盈利系正常的商业运营规律导致，此时要求俞立颖、余碧琴、吴太莉退还所有投资款等同于将近3年的投资风险全部交由俞立颖、余碧琴、吴太莉承担，对于俞立颖、余碧琴、吴太莉来讲是极其不公平的；赵纯、夏元、孙杨虽为公司股东，不仅无须参与公司经营，亦无须承担公司风险，甚至有可能因此获得收益，俞立颖、余碧琴、吴太莉认为这不仅符合立法初衷、经济规律，也将极大打击公司经营者的信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元本公司清算组并未给赵纯、夏元、孙杨造成损失，不适用《公司法》第185条、189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规问题的规定（二）》第19条；1.一审法院先入为主，未经合理论证赵纯、夏元、孙杨是否与元本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就直接认定赵纯、夏元、孙杨系元本公司“债权人”，该判定与事实不符；2.清算组在清算过程中以公司现有资产依法进行清算，并未给债权人造成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元本公司在清算过程中，以公司现有的剩余资产制作了清算报告交由税务、工商机关审核，并未有转移、隐藏、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且根据俞立颖、余碧琴、吴太莉提供的公司唯一账户的流水显示，元本公司在清算之时已无剩余可分配资产，不存在恶意处置资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情形。一审法院未审查资产情况即下结论认定俞立颖、余碧琴、吴太莉应当对赵纯、夏元、孙杨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3.一审法院错误理解清算损失，在未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将赵纯、夏元、孙杨的诉讼请求直接认定为法律规定之清算损失，错误理解、适用法律法规。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清算赔偿责任是指法人清算主体未尽清算义务，致使法人财产贬值、流失、毁损、灭失或者无法查清而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对债权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在清算过程中，元本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公司在清算之时的资产情况，且俞立颖、余碧琴、吴太莉并未举证证明清算组成员有上述致使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损毁、灭失或者无法查清的情形，也未举证因俞立颖、余碧琴、吴太莉存在以上行为给自己造成的损失及损失计算依据，一审法院仅凭双方签订《投资协议》中约定的违约责任款项，就直接将违约责任认定为清算赔偿责任，俞立颖、余碧琴、吴太莉认为这一判决缺乏逻辑和事实的支撑。被上诉人赵纯、夏元、孙杨共同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赵纯、夏元、孙杨在履行出资义务后，未享有任何股东权利。元本公司在一审期间注销，依照增资协议约定、清算报告承诺及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19条的规定，俞立颖、余碧琴、吴太莉均需为涉案投资款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余碧琴、吴太莉提交上诉状后，未按约定时间到庭参加诉讼。赵纯、夏元、孙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俞立颖、余碧琴、吴太莉连带分别归还赵纯100万元投资款、夏元40万元投资款、孙杨20万元投资款；2.俞立颖、余碧琴、吴太莉连带分别支付赵纯10万元违约金、夏元4万元违约金、孙杨2万元违约金；3.诉讼费用由俞立颖、余碧琴、吴太莉承担。一审认定的事实：2016年2月25日，赵纯、夏元、孙杨（投资方）与俞立颖、余碧琴、吴太莉（创始人、现有股东）签订《广州元本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增资协议》约定，目标公司为元本公司，元本公司是一家依照中国法律设立并合法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8月18日设立，登记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公司现共有三位股东，即俞立颖、余碧琴、吴太莉，其中俞立颖持有元本公司98%的股权，余碧琴持有元本公司1%的股权，吴太莉持有元本公司1%的股权。投资方拟通过对公司溢价增资方式获得公司股权，从而投资方成为公司的新股东。完成增资后，公司估值人民币1000万元。投资方同意向元本公司增资人民币200万元，其中，赵纯增资人民币50万元，夏元增资120万元，孙杨增资30万元。完成上述增资后投资方共计持有元本公司20%的股权，其中赵纯持有5%股权、夏元持有12%股权、孙杨持有3%股权。公司及现有股东同意投资方支付的全部增资款应仅用于公司日常经营。赵纯应在交割日后的十个工作日内将增资款人民币50万元一次性转入公司账户，夏元应在交割日后的十个工作日内将增资款的首期款40万元一次性转入公司账户、第二期款40万元须于交割日后的240日内支付，孙杨应在交割日后的十个工作日内将增资的首期款10万元一次性转入公司账户、第二期款10万元须于交割日后的120日内支付、第三期款10万元须于交割日后的240日内支付。公司应在投资方将全部首期投资款转入公司账户后的十个工作日内，向工商登记管理部门提交工商变更登记申请文件，获得工商登记管理部门的受理本次工商变更登记的凭证，并最终在投资人首期投资款划入公司账户后的三十个工作日内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将公司的注册资本增至62.5万元人民币，将投资方登记为持有其根据本协议全部增资完成后所获得股权比例的股东，获得工商登记管理部门颁发的新的营业执照。创始人需及时将相关证照文件如包含投资方在内的股东名册、公司章程、营业执照等的有效复印件提交给投资方。非因创始人原因导致工商变更未能在本条约定时间完成的，各方应友好协商延长相关工商变更登记的办理时间。如任何一方未正当完全履行其根据本协议所负义务或者任何一方根据本协议所做的陈述与保证是重大不真实的，该方应被视为违约。公司及创始人对投资方作本协议附件三的陈述与保证。本协议的违约金为投资方的投资总额的10%，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违约方应该继续赔偿。一旦发生违约行为，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支付违约金并不影响守约方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协议或解除本协议的权利。本协议在创始人违反本协议承诺的、因不可抗力造成本协议无法履行的情况下解除。元本公司以及俞立颖在上述协议中盖章及签名予以确认。协议附件三《公司及创始人的陈述与保证》约定，公司及创始人就其陈述与保证承担连带责任。公司及创始人保证完全、适当地履行本协议的全部内容。上述协议签订后，赵纯分别于2015年11月6日、2016年8月23日向元本公司支付了50万元，共计支付100万元；夏元于2016年4月6日向元本公司支付了40万元；孙杨分别于2016年3月11日、2016年6月7日委托案外人孙纬向元本公司支付了10万元，共计支付20万元。另查明，元本公司于2015年8月18日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元本公司2016年9月22日的公司章程载明公司股东为俞立颖、余碧琴、吴太莉。2018年12月5日，元本公司经广州市天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注销时登记的股东为俞立颖、余碧琴、吴太莉。元本公司清算报告载明，清算组对元本公司进行了清算，清算工作已经完成，清算期自2018年8月9日至2018年12月4日，清算组已在成立之日起10日内通知了所有债权人。清算组成员为俞立颖、余碧琴、吴太莉。股东会确认清算报告，股东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承担责任。庭审中，赵纯表示其投资金额为100万元、夏元表示其投资金额为40万元、孙杨表示其投资金额为20万元。对此，俞立颖则辩称赵纯、夏元、孙杨仅履行了第一期的投资款，至于赵纯所增加的50万元以及孙杨所增加的10万元双方并没有相关合议，且双方存在其他的交易活动。为此，俞立颖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赵纯、夏元、孙杨与元本公司签订的《广州元本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赵纯、夏元、孙杨银行流水明细可知，赵纯向元本公司支付了款项100万元、夏元向元本公司支付了款项40万元、孙杨向元本公司支付了款项20万元，虽然俞立颖辩称赵纯其中的50万元以及孙杨其中的10万元并非涉案投资款，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依法确定赵纯已支付的投资款为100万元、夏元已支付的投资款为40万元、孙杨已支付了的投资款为20万元。关于赵纯、夏元、孙杨是否有权要求返还投资款的问题。涉案增资协议明确约定，公司应在投资方将全部首期投资款转入公司账户后的十个工作日内，向工商登记管理部门提交工商变更登记申请文件，获得工商登记管理部门的受理本次工商变更登记的凭证，并最终在投资人首期投资款划入公司账户后的三十个工作日内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将公司的注册资本增至62.5万元人民币，将投资方登记为持有其根据本协议全部增资完成后所获得股权比例的股东，获得工商登记管理部门颁发的新的营业执照。而元本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以及公司章程均显示，赵纯、夏元、孙杨依约向元本公司支付投资款后，无论是元本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或是公司章程均载明元本公司的股东为俞立颖、余碧琴、吴太莉，且未有证据证明元本公司已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变更公司注册资本以及股东登记信息。因此，元本公司已构成违约，赵纯、夏元、孙杨依法有权要求元本公司返还投资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赵纯、夏元、孙杨要求俞立颖、余碧琴、吴太莉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清算组成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财产。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俞立颖、余碧琴、吴太莉作为元本公司的清算组成员，在明知元本公司及股东存在涉案诉讼未处理完毕的情形下出具清算报告表示清算工作已经完成，且未有证据证明清算组已通知赵纯、夏元、孙杨进行债权申报。显然，清算组成员并未依法履行清算义务就将元本公司注销已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俞立颖、余碧琴、吴太莉未依法清算，给元本公司债权人造成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现赵纯、夏元、孙杨要求俞立颖、余碧琴、吴太莉承担连带返还投资款以及支付违约金的责任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其中，应向赵纯返还投资款1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0万元、向夏元返还投资款4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4万元、向孙杨返还投资款2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万元。余碧琴、吴太莉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俞立颖、余碧琴、吴太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赵纯返还投资款100万元、向夏元返还投资款40万元、向孙杨返还投资款20万元；二、俞立颖、余碧琴、吴太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赵纯支付违约金10万元、向夏元支付违约金4万元、向孙杨支付违约金2万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640元，由俞立颖、余碧琴、吴太莉负担。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清算责任纠纷。涉案《广州元本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增资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赵纯、夏元、孙杨按照《广州元本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增资协议》约定，履行了对于元本公司的出资义务。但是，元本公司并未按照约定保障赵纯、夏元、孙杨的股东权益，具体表现在：1.赵纯、夏元、孙杨未被依法登记为元本公司股东；2.赵纯、夏元、孙杨未参加元本公司召开的股东会并行使股东权利；3.赵纯、夏元、孙杨未享有分红利益；4.赵纯、夏元、孙杨未参加决定元本公司清算注销的股东会议。此外，元本公司及其登记股东俞立颖、余碧琴、吴太莉，在明知赵纯、夏元、孙杨提起本案诉讼的情况下，向工商部门出具清算报告，于一审阶段注销元本公司。但显然，元本公司还存在与赵纯、夏元、孙杨未完结的债权债务关系。赵纯、夏元、孙杨要求俞立颖、余碧琴、吴太莉作为元本公司股东及清算组成员，按照增资协议及清算报告的承诺，承担返还投资款义务，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余碧琴、吴太莉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按其撤回上诉处理，本院不再另行出具民事裁定书。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40元，由上诉人俞立颖负担，上诉人余碧琴、吴太莉在上诉受理费10320元范围内，与上诉人俞立颖承担共同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陈珊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林燕贞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