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豫15执复55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叶耀淞，男，汉族，1981年8月9日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孙国榜，男，汉族，1966年6月9日，住信阳市浉河区。案外人：付鹏飞，男，1964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光山县。复议申请人叶耀淞不服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2执异13号裁定，向本院提出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查明，2015年9月10日，光山县人民法院对叶耀淞与孙国榜、范传钶、息县源丰油脂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进行调解，作出（2015）光民初字第01059号民事调解书：1、孙国榜于2015年11月30日前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一百万元及利息；2、双方在2015年3月30日前利息已结，再无纠纷；3、如届时未足额偿还欠款，则以被告孙国榜位于郑州市金水区××楼××单元××东户的住房一套（房产证号为郑房权证字**01039222）变卖款优先偿还欠款，不足部分由被告范传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被告息县源丰油脂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光山县人民法院根据该调解书对孙国榜所有的位于郑州市××楼××单元××东户的住房进行了扣押和拍卖，于2017年5月25日以1544640元拍卖成交，该款存入光山法院执行款账户。2016年11月14日，光山县人民法院对付鹏飞与孙国榜、河南金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6）豫1522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河南金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孙国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原告付鹏飞款320万元；二、被告河南金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孙国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付鹏飞借款利息（借款本金245万元，从2015年4月16日起至还齐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判决生效后，付鹏飞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1月3日立案执行，光山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6日作出（2017）豫1522执字2号裁定，对孙国榜所有的位于郑州市金水区××楼××单元××东户住房一套予以查封。2017年4月1日，付鹏飞向光山县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2017年8月1日，光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522执350-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付鹏飞要求参与分配被执行人“孙国榜郑州余寨路2号房产”拍卖款的申请。付鹏飞不服该裁定,向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7年12月7日,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5执复第44号裁定,撤销光山县人民法院（2016）豫1522执350-6号执行裁定书,发回光山县人民法院重新审查。2017年12月22日,付鹏飞向光山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光山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案号为(2018)豫15220执异2号,同日,该案由光山县人民法院立案一庭移送至光山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办理。2018年1月19日,光山县人民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听证。2018年2月2日,光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522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人付鹏飞不具备参与本案执行款分配的资格。付鹏飞不服（2018）豫1522执异2号裁定，申请复议，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9日作出（2018）豫15执复24号裁定书，裁定撤销河南省光山法院（2018）豫1522执异2号异议裁定，发回河南省光山法院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另查，付鹏飞与孙国榜、河南金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立案后，执行时间两年有余，执行没有取得任何成果。河南金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现已超过二年破产重整时间。付鹏飞在此公司申报了债权，依现实情况，没有实现债权偿付的希望；执行立案初期，付鹏飞申请对孙国榜在郑州国丰工贸公司股权进行查封，因公司已成三无公司，查封文书没能送达；付鹏飞另申请查封孙国榜在息县豫南农贸大市场的股权，因此股权已经转移到合伙人尹刚名下，查封亦没有成功；近期光山县法院执行局查明孙国榜夫妻已经离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信阳市有房产两套，已被相关法院先后轮候查封。当前可以认定孙国榜不具有清偿所有全部生效债权文书的能力。光山县人民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第五百零九条规定：“申请参与分配，申请人应当提交申请书。申请书应当写明参与分配和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事实、理由，并附有执行依据”。此两条法条是有关执行中参与财产分配的最新规定，在此之前，关于执行财产分配，最高院也有司法解释，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八条：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此两个规定对执行案款分配的规定产生冲突，在实践中处理此类冲突，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同一机关制定的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特别规定与一般规定不一致的，适用特别规定；新的规定与旧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新的规定。最高法院上述关于多个取得债权文书的申请人主张执行案款分配的解释，属同一位阶的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在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在后。根据新法优于旧法原则，执行中应当适用新法的法律规定。本案中，付鹏飞申请参与执行财产分配，是在被执行人孙国榜执行程序开始后，执行程序终结前。其申请时按法律规定提交了相应的材料，并尽了一般的举证义务。付鹏飞申请参与执行财产分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法定条件，付鹏飞向光山县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孙国榜郑州房屋拍卖款，依法应予以支持。叶耀淞委托代理人在听证中主张执行中申请参与分配的被执行人必须是非企业法人，认为付鹏飞依法不符合申请参与分配该房屋变卖价款的法定条件、不具备申请参与分配的主体资格，此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认为孙国榜有偿还能力以及付鹏飞再次向法院申请对同一执行标的参与分配，法院应当不予受理，也不能成立。因为孙国榜是否有执行能力，非付鹏飞能否参与执行财产分配的必要条件；付鹏飞要求参与执行财产分配的主张，一直处于处理状态，非对同一标的再次请求。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五百零九条之规定，裁定准许付鹏飞参与叶耀淞申请执行孙国榜案、分配被执行人“孙国榜郑州余寨路2号房产”拍卖款。叶耀淞复议称，一、光山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2019）豫1522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508条、509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88条之规定相互冲突，适用第508、509条规定，认定付鹏飞符合申请参与分配孙国榜房屋拍卖价款的条件，适用法律错误。三、付鹏飞先后两次对孙国榜位于郑州的房屋拍卖价款申请参与分配，这一次已经是第三次，依法属于对同一标的的再次请求，光山法院对其申请应当不予受理。四、光山法院对我方提交的部分证据未质证。被执行人孙国榜答辩称：（一）、孙国榜除郑州房产拍卖款外，再无其它财产可供执行；（二）、金丰公司已向息县法院申请破产，普通债权清偿率为零。请求中院驳回叶耀淞复议申请，依法让叶耀淞和付鹏飞按比例分配。本院查明事实与光山县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90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其全部或主要财产已被一个人民法院因执行确定金钱给付的生效法律文书而查封、扣押或冻结，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或其他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在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执行完毕前，对该被执行人已经取得金钱债权执行依据的其他债权人可以申请对该被执行人的财产参与分配。债权人参与分配的前提是被执行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所有债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二条规定，下列情形同时存在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一）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二）债务履行期限已经届满；（三）债务人未完全清偿债务。本案中，付鹏飞与孙国榜、河南金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立案执行后至今，债务人孙国榜未完全清偿债务，且光山法院已查明的孙国榜现有财产也不能清偿付鹏飞的债权，应当认定债务人孙国榜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五百零九条规定，参与分配制度的目的在于平等实现债权，保障被执行人不具备破产资格情形下的平等受偿，在审查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问题上应该从宽把握，因此，应当允许另案债权人付鹏飞参与对争议房产拍卖款的分配。同时，债权人叶耀淞对涉案房产首先诉讼保全查封、扣押、冻结并有效采取措施，执行法院可以根据案件具体情况，依法合理制定分配方案。光山县人民法院异议审查后作出准许付鹏飞参与叶耀淞申请执行孙国榜案、分配被执行人“孙国榜郑州余寨路2号房产”拍卖款的裁定并无不当。叶耀淞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驳回叶耀淞复议申请，维持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2执异13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付晓虎审判员  刘建文审判员  周林凤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夏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