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豫10民终16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卫卫，男，1983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莹莹，男，1986年8月5日生，汉族，住巩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琼，女，1989年4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巧转，女，1960年1月26日生，汉族，住巩义市。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付红丽，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葛市大森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葛市魏武路南段东侧（河南神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孙付军，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赵红波，河南予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朋辉，男，1980年5月11日生，汉族，住巩义市。上诉人孙卫卫、孙莹莹、孙琼、范巧转因与被上诉人长葛市大森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2018）豫1082民初5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卫卫、孙莹莹、孙琼、范巧转的委托代理人付红丽，被上诉人长葛市大森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红波，原审第三人张朋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卫卫、孙莹莹、孙琼、范巧转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2018）豫1082民初5167号民事判决，改判孙东范与长葛市大森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孙东范肩负公司领导职责，其工作和其他员工的工作具有一体性，公司至今没有和任何员工签订劳动合同，本案中，孙东范已经去世，对于还原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事项的约定，有很大困难，但依据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结合法律规定，足以认定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被上诉人长葛市大森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原审第三人张朋辉述称，孙东范经其介绍承接长葛市大森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粉尘净化设备的设计、安装、调试，具体价格没有具体说明，孙东范与长葛市大森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是承揽合同关系。孙卫卫、孙莹莹、孙琼、范巧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孙东范与被告大森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范巧转系孙东范的妻子，原告孙卫卫、孙莹莹、孙琼系孙东范的子女。第三人张朋辉系孙东范的工作同事。2017年9月下旬，孙东范经第三人介绍到被告处工作，职务为技术工程师，负责生产设备的安装、调试与运营。被告未与孙东范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法定代表人孙付军与孙东范口头约定，孙东范每月工资为6000元。孙东范进入被告处工作，吃住均在被告公司内，接受被告管理。为了尽早实现被告的正式投产，孙东范在公司的安排下加班进行工作。2017年11月11日上午11时许，因劳累过度，孙东范在工作中突然晕倒，经同事拨打120，被拉至长葛市人民医院急救，因救治无效于2017年11月13日凌晨去世。孙东范去世后，被告通过第三人向孙东范的家属支付工资12000元。事故发生后，原告孙卫卫多次与被告协商进行申报工伤，但被告为逃避责任拒不配合。虽然被告未与孙东范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是被告具备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且孙东范吃住均在被告处，接受被告管理，从事被告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孙东范从事的劳动为被告业务的重要组成部分。因此，孙东范虽未与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事实上已与被告成立劳动关系。原告依法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范巧转为孙东范之妻，原告孙卫卫、孙莹莹为孙东范之子，原告孙琼为孙东范之女。2017年10月，孙东范经第三人张朋辉介绍到被告大森林公司，孙东范负责该公司粉尘净化设备的设计、安装、调试。2017年11月11日11时许，孙东范去看炭化炉是否砌好，孙东范走着晕倒了。孙东范被送到长葛市人民医院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就诊。2017年11月13日，孙东范去世。四原告向长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确认孙东范与被告大森林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8年5月30日，长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长劳仲案字（2018）020号仲裁裁决，裁决：范巧转等4人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四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被告大森林公司为孙东范支付医疗费7000元，另付孙东范家属12000元。被告大森林公司成立于2017年10月12日，其经营范围为生物技术研发、技术咨询、新型硅碳生产销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四原告为证明孙东范与被告大森林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提交长葛市120急救指挥中心接警派车记录、长葛市人民医院急救中心出诊登记、长葛市人民医院急诊病历及诊断证明、录音资料、微信聊天记录、工作日志等证据。其中，长葛市120急救指挥中心接警派车记录、长葛市人民医院急救中心出诊登记、长葛市人民医院急诊病历及诊断证明即使可以证明被告大森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付军参与孙东范救治，但不足以证明孙东范与被告大森林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四原告提交的部分录音资料不完整，部分微信聊天记录没有原始记录，即使四原告提交的录音资料、微信聊天记录、工作日志等证据证明孙东范负责被告大森林公司净化设备的设计、安装、调试，被告大森林公司事后给付孙东范家属12000元，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孙东范受被告大森林公司劳动管理，且孙东范所负责的净化设备的设计、安装、调试工作并非被告大森林公司业务经营范围。因此，四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孙东范与被告大森林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判决如下：孙东范与被告长葛市大森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范巧转、孙卫卫、孙莹莹、孙琼负担。二审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10月，孙东范经原审第三人张朋辉介绍到长葛市大森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孙东范负责该公司设备的设计、安装、调试。2017年11月11日11时许，孙东范工作期间晕倒。后被送到长葛市人民医院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就诊。2017年11月13日，孙东范去世。上诉人孙卫卫、孙莹莹、孙琼、范巧转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期间，提供孙东范工作日志一份，该工作日志详细记录其工作事宜，对长葛市大森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设备安装、材料清单、人员安排等事宜均有详细记录。另有孙莹莹与长葛市大森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王付军的通话录音，第三人张鹏辉的陈述证明，以及孙卫卫、孙莹莹、孙琼、范巧转一审中出示的微信内容证明孙东范工作期间的工作内容、工资等。上述事实由孙东范工作日志、当事人陈述、当事人之间的电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等予以印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孙东范生前是否与长葛市大森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本院认为，所谓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无书面的劳动合同，事实上存在符合我国《劳动法》、《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劳动关系。其具有以下特征：一是劳动行为已经发生。劳动者按照用工单位的要求，付出一定的体力和智力，完成工作内容，创造劳动成果，并归用人单位所有。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从属关系已经形成，即人格的从属性和经济的从属性。三是劳动者与用工单位之间的法律关系缺乏形式要件即书面的劳动合同。劳动者与用工单位之间只要具备上述特征，即可认定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其次，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劳动者主张与用工单位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的，应就其劳动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用工单位反驳的，应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与劳动者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孙东范生前系第三人张鹏辉介绍到长葛市大森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张鹏辉在一审中述称，孙东范承包长葛市大森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所有设备的调试调试、安装，但在其与孙东范去世后家属的录音中认可孙东范到长葛市大森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作，而未明确表明孙东范承揽长葛市大森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设备调试、安装，其陈述前后矛盾，本院认为，张鹏辉在孙东范去世后与家属的通话录音符合生活常理，可信度较高。虽二审中张鹏辉述称该录音具有诱导性发问，但本院认为，该录音中的回答是张鹏辉真实的意思表示，能够反映孙东范生前与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故对一审中孙卫卫、孙莹莹、孙琼、范巧转提供的该录音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其次，孙卫卫、孙莹莹、孙琼、范巧转能够提供孙东范生前工作日志，该工作日志显示，孙东范负责长葛市大森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部分设备的调试、安装，并于其他安装设备的公司人员对接、联系，并微信请示公司领导。本院认为，上述的工作日志的内容，客观真实的反映孙东范生前在长葛市大森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工作，其吃住均在厂区，工作上受长葛市大森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管理，人身依附性特点显著，且孙东范去世后，其家属与长葛市大森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沟通的录音、微信中等显示“工资”等内容。虽长葛市大森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其与孙东范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结合孙卫卫、孙莹莹、孙琼、范巧转提供的书证、录音、微信聊天、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陈述等，依照民事诉讼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确认孙东范生前与长葛市大森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综上所述，孙卫卫、孙莹莹、孙琼、范巧转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2018）豫1082民初5167号民事判决；二、孙东范生前与长葛市大森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0元，由被上诉人长葛市大森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琰峰审判员吕军尚审判员李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刘贺举书记员徐启超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