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5民再4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邹兰英，女，1963年4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茌平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李庆平，男，196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茌平县。 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浩，北京市京师（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璐，北京市京师（聊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被申请人）：李曰玲，女，196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茌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新，山东兴茌律师事务所律师。 李曰玲诉邹兰英、李庆平民间借贷、退伙纠纷一案，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鲁1523民初1320号民事判决。邹兰英、李庆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因未按时缴纳上诉费用，本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鲁15民终2432号民事裁定，按邹兰英、李庆平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后邹兰英、李庆平向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鲁1523民申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2019年6月6日，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523民再3号民事判决。邹兰英、李庆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邹兰英、李庆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浩、徐璐，被上诉人李曰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邹兰英、李庆平的上诉请求：撤销茌平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3民再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再审认定双方属于合伙关系，缺乏证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再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的主要依据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但双方对于出资金额、出资比例、盈亏分配比例、合伙期限以及清算等都未形成书面合伙协议，也无双方当事人之外的无利害关系人证明双方存在口头协议。庭审中，上诉人对于欠款及合伙的事实均提出了异议。因此，不能仅通过欠条记载内容及被上诉人陈述，认定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二、关于上诉人出具1000433元借据的问题，再审法院对于相关事实认定不清。1.该借据出具的主要事实基础系原厂会计李庆红书写的“短期借款”计算明细。该明细详细载明了短期借款的债权人及借款数额、利息等。即使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那么关于合伙的出资，其过程应当是双方达成初步合伙意向后直接以合伙工厂名义对外借款，并将借款记载于工厂账下作为双方出资，而非李曰玲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后再向工厂出资。李庆红出具的短期借款明细也可以佐证这一点。因此，被上诉人称上诉人通过向其借款的方式完成了一半的投资，而被上诉人通过对外私人借款的方式完成的另一半的出资与事实不符。若被上诉人个人借款后再将资金投入到工厂作为出资，那么在借款转化为项目投资的过程中，被上诉人李曰玲系唯一债权人，即“短期借款明细”记载的债权人应当是李曰玲而非张延芳等多位债权人。2.再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会计李庆红出具的“应付账款及应收账款明细”一份，该明细显示应收账款及其它应收账款的总金额为614018.42元，但是在实际清算过程中，仅对邹兰英所欠本息48万余元进行了清算，其余应收账款未进行清算。被上诉人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清算数额的准确性。3.即使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关于合伙债务的债务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根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主张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份额前，应当举证证明其偿还的债务已经超过了应当承担的数额，尤其应当提供其已偿还相关债务的相关证据。即使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据系因合伙纠纷而产生，但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被上诉人在自己并未偿还工厂债务的情况下，就向上诉人追偿，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逻辑。三、关于上诉人出具的277260元借据，庭审中已查明，该笔借款中包含部分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被上诉人对于存在高息计算的问题也予以认可。因此，该笔借款的最终数额确定为277260元明显存在错误，其中包含了超出法律规定的高息部分。因此，该借据虽然载明了借款数额，但是该数额的计算基础存在错误，被上诉人若主张该借条记载数额的债权，应当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该数额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或者提供正确的计算方式及数额，否则其诉求应当被驳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李曰玲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系合伙关系，证据充分。上诉人以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为由否认双方存在合伙关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法》之规定，订立合同的方式除书面形式外还包括口头和其他形式，而上诉人所出具的借据恰恰是一种书面认定合伙关系的方式，另外结合二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合作经营期间的其他相关行为及证据，充分证实了双方合伙关系。1.上诉人于2018年4月20日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据一份，借据内容已明确写明“2012年6月-2015年6月因与李曰玲合作开厂，破产后欠李曰玲现金（1000433元）壹佰万零肆佰叁拾叁元整。邹兰英李庆平2018年4月20日”，该借据直接证明了双方的合伙关系。2.从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账本证据可以看出，经营过程中的记账凭证均有会计和邹兰英签字，直接证明了邹兰英系合伙人的身份。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只有合伙人才享有对经营过程的执行权和监督权。3.李曰玲退伙后，从二上诉人于2017年10月向李曰玲出具一半设备款33500元借据的行为来看，更加印证了双方的合伙关系及合伙方式。4.李曰玲退伙后，二上诉人依然继续经营的行为，更加证实了双方合伙经营的事实。综上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所形成的是合伙经营关系，该合伙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与形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二、针对上诉人认为的1000433元借据存在诸多问题的情况做如下事实说明。1.上诉人始终坚持应以合伙工厂的名义对外借款再向工厂出资的观点，而否认李曰玲个人借款后再转借给邹兰英、李庆平共同经营的客观事实，并以会计李庆红出具的短期借款明细中存在多个债权人的内容来否认李曰玲系唯一债权人身份的说法并不成立。首先，短期借款中多名债权人仅系李曰玲个人的债权人，是以李曰玲个人的名义向多名债权人借款并出具的借据，与多名债权人产生债权债务关系的仅是李曰玲。在法律上，这些债权人仅有权有资格向李曰玲个人主张权利，而无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如果是以工厂名义借款，所有借据也应加盖工厂公章，并由所有合伙人签字。其次，李曰玲收到借款后，已经将每一笔借款用于了合伙经营，因此李曰玲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该短期借款中有一笔债权人为李曰玲的款项，更是说明了李曰玲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综上，短期借款明细之所以记载所有的债权人是为了偿还方便、计算准确。2.上诉人称实际清算过程存在错误，我方已经在再审庭审中对其清算过程进行了详细的说明与解释。自2015年退伙清算至2018年4月20日对债权债务的重新确认，已经长达两年多的时间，期间进行了多次还款以及债务处理的协商、确认，换过多次借条。若上诉人自己执意认为清算错误，则应提供正确的计算方式、还款过程及相应证据。3.上诉人认为以上债务需被上诉人在全部偿还债务的情况下才有权利向上诉人追偿的观点根本不符合事实及逻辑。首先，上诉人的说法是其已经认可了其本身应偿还的债务数额。其次，上诉人将合伙债务的概念与李曰玲对其他债权人所负的债务混淆一谈。因为所有的借款均是李曰玲以其个人名义向债权人借取的，所有的债权人在法律上没有权利向上诉人去主张权利，因此正常的逻辑应是上诉人偿还了李曰玲的债务后，再由李曰玲去偿还各债权人，而无论李曰玲是否已经偿还，均不影响李曰玲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李曰玲在退伙后，已经通过卖房的方式偿还了部分债务，不仅如此，李曰玲仅仅是在向上诉人主张其退伙前的本金及已经产生的利息，对于退伙后二百多万本金产生的利息，李曰玲依然对这些债权人支付着，所以也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及再审时法院对李曰玲资金占用利息诉求支持的判决内容予以维持。三、上诉人以部分借款存在违法高息而认为277260元借据数额明显存在错误的说法不成立。首先，所有其认为的高息部分的本金总额为50167元，当时清算时以5万元计算(并且邹兰英在再审庭审中将此材料提交法院)。之所以产生该借款，是经三人共同商量同意，因厂内急需资金10万元进料进行短时间周转，因此共同商量借取高息度过难关。当时该借款是以李曰玲名义向民间投资人借款，后厂内还款5万元后仍欠5万元，因该借款利息过高，当时李曰玲要求上诉人及时偿还之前的借款用以清偿该款，但上诉人无力偿还，表示该利息由其自己承担。其次，该款已经在退伙时统一清算。退伙后，李曰玲及时将此款结清，其中二上诉人也参与偿还了其中5万本金及部分利息，其所偿还的5万本金也已经在对李曰玲的债权总额中去除，利息直接通过李曰玲支付给了民间投资人。最后，该笔借款是产生于其他民间投资人之间，其高息是上诉人对他人高息的认可，是给付给他人的，而非是产生于对李曰玲的债务中，更不是由李曰玲本人享有此高息，因此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请法院查明。四、一审法院2018年5月13日、2018年6月7日主持了两次调解，二上诉人对数额及借款事实均予以认可，只是在还款期限上产生了分歧。后一审法院因程序瑕疵决定再审，经过再审法庭调解，我方作出了极大的让步，但又因还款期限问题无法达成一致，因此三次调解均未成功。通过三次调解过程来看，充分证实了双方的合伙关系，以及一审、再审法院已查明事实的准确性。综上，再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李曰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借款1311193元及利息（以1311193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2%计算）；2.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茌平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邹兰英、李庆平系夫妻关系，李曰玲与邹兰英、李庆平系朋友关系。李曰玲与邹兰英、李庆平于2012年6月开始合作办厂蒸馏甲醇，李曰玲与邹兰英、李庆平口头协议，盈亏各负担二分之一，共同经营，并以李曰玲为经营者向工商管理部门申领茌平菜屯聚鑫加工厂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自2012年6月起，李曰玲陆续投资人民币250余万元至该厂并共同经营。2015年6月，李曰玲退出经营，由邹兰英、李庆平单独继续进行经营，经结算，李曰玲与邹兰英、李庆平共亏损欠款2378705.1元（不含蒸馏设备和其他设备），根据李曰玲与邹兰英、李庆平的口头协议，邹兰英、李庆平共结欠李曰玲人民币1189352.55元，邹兰英、李庆平向李曰玲出具金额为1189352.55元的借据一份，后邹兰英、李庆平偿还部分欠款，邹兰英、李庆平于2018年4月20日向李曰玲重新出具借据一份。邹兰英、李庆平称其系受李曰玲的欺诈向李曰玲出具的借据，但在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向法院提交对其主张有利的证据。2017年10月，邹兰英、李庆平将合伙经营的蒸馏设备及其他部分设备处理，得款67000元，该款并未按约定给付李曰玲，邹兰英、李庆平于2018年4月21日向李曰玲出具金额为33500元的欠据一份。邹兰英、李庆平称其系受李曰玲的欺诈向李曰玲出具的借据，但在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向法院提交对其主张有利的证据。2012年6月，邹兰英、李庆平向李曰玲借款18万元，后又陆续借款多笔，经结算，截至2015年10月31日，邹兰英、李庆平尚欠李曰玲借款277260元，并于同日向李曰玲出具借据一份，邹兰英、李庆平后于2018年4月20日向李曰玲重新出具借据一份。 茌平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曰玲与邹兰英、李庆平系何法律关系及案涉款项的性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李曰玲与邹兰英、李庆平虽然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但是通过本案中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明确陈述可以看出，李曰玲与邹兰英、李庆平所形成的是合伙经营关系，该合伙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与形式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依法成立并生效，应受法律保护。2015年6月，李曰玲退出合伙经营，由邹兰英、李庆平继续经营，经结算李曰玲与邹兰英、李庆平共亏损欠款2378705.1元（不含蒸馏设备和其他设备），该款性质为李曰玲与邹兰英、李庆平合伙经营的亏损投资款，根据李曰玲与邹兰英、李庆平的口头协议，邹兰英、李庆平共结欠李曰玲人民币1189352.55元，邹兰英、李庆平向李曰玲出具金额为1189352.55元的借据一份，后邹兰英、李庆平偿还部分欠款，邹兰英、李庆平于2018年4月20日向李曰玲重新出具金额为1000433元的借据一份。邹兰英、李庆平称其系受李曰玲的欺诈向李曰玲出具的借据，但在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向法院提交对其主张有利的证据。李曰玲与邹兰英、李庆平之间的合伙关系及合伙清算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邹兰英、李庆平以出具借据的方式对双方债权债务予以确认，故法院依法予以确认。邹兰英、李庆平结欠李曰玲1000433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债务应当清偿，对邹兰英、李庆平所持出具借据系受李曰玲欺诈或重大误解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邹兰英、李庆平向李曰玲出具借据确认结欠应退还李曰玲投资款1000433元，法院予以认定，李曰玲要求邹兰英、李庆平偿还款项1000433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2017年10月，邹兰英、李庆平将合伙经营的蒸馏设备及其他部分设备处理，得款67000元，该款性质为李曰玲与邹兰英、李庆平合伙经营的财产买卖所得，该款并未按约定给付李曰玲，邹兰英、李庆平于2018年4月21日向李曰玲出具金额为33500元的欠据一份。邹兰英、李庆平称其系受李曰玲的欺诈向李曰玲出具的借据，但在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向法院提交对其主张有利的证据。因李曰玲退伙时未将合伙财产蒸馏设备及其他设备纳入清算范围，李曰玲要求邹兰英、李庆平偿还欠款335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李曰玲所举证据并未载明双方约定利息，应视为双方未约定利息，邹兰英、李庆平应支付李曰玲自起诉之日起即2018年4月24日后的资金占用利息（利息按1311193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本息实际给付之日止），对李曰玲的其他利息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曰玲要求邹兰英、李庆平偿还款项1311193元及2018年4月24日后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李曰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邹兰英、李庆平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原告李曰玲1311193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按1311193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本息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曰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00元，减半收取8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3300元，由被告邹兰英、李庆平负担。 邹兰英、李庆平再审请求：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驳回李曰玲的诉讼请求。 茌平县人民法院再审认定事实：一、关于邹兰英、李庆平出具的1000433元和设备款33500元的两张借据的问题。邹兰英、李庆平于2018年4月20日给李曰玲出具了借条，内容为：借条2012年6月-2015年6月因于（与）李曰玲合作办厂，破产后欠李曰玲现金（1000433元）壹佰万零肆佰叁拾叁元整。邹兰英李庆平（签名并捺印）2018.4.20。邹兰英、李庆平于2018年4月21日给李曰玲出具了欠条,内容为：欠条2017年10月因卖设备欠李曰玲（33500元）叁万叁仟伍佰元整邹兰英李庆平（签名并捺印）2018.4.21。双方当事人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从该两份书面证据的内容结合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能够认定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且因经营不善经该合伙企业的会计李庆红结算，双方对合伙企业亏损资金承担的数额均予以认可，邹兰英、李庆平给李曰玲出具了欠款手续。邹兰英、李庆平虽在庭审中对欠款事实和合伙事实提出异议，但未有充足证据否认该两份证据的证据效力，法院依法确认为有效证据。二、关于邹兰英、李庆平出具的277260元的借据的问题。邹兰英、李庆平于2018年4月20日给李曰玲出具了借条，内容为：借条借李曰玲现金277260元贰拾柒万柒仟贰佰陆拾元，此款于2015年10月31日借邹兰英李庆平（签名并捺印）2018.4.20。双方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亦均无异议。邹兰英在再审庭审中称，该笔款项包括借款本金274711.5元和该款项的利息214736.92元，偿还193800元后，尚欠277260元。李曰玲在再审庭审中称，再审申请人主张的本金274711.5元和该款项的利息214736.92元是正确的。该笔借款中包含部分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超出部分应如何处理的问题。邹兰英、李庆平给李曰玲出具的借条是经合伙企业会计李庆红在邹兰英、李庆平家中对合伙企业的盈亏进行清算，经清算完毕，双方对合伙债务的承担所作出的承诺。该合伙企业曾向民间投资人以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借贷经营，合伙企业借贷的利息是否应予保护，非本案审理的范围，与邹兰英、李庆平和李曰玲经对合伙企业的清算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邹兰英、李庆平给李曰玲出具借据，表明邹兰英、李庆平对清算结果予以认可。对当事人之间经清算认可分别承担的债务，如无证据证明该清算结果存在欺诈、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等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应当确认其证据效力。 茌平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一审认定邹兰英、李庆平给李曰玲出具的两张借条和一张欠条的真实性并认定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并无不当，依据该借据判决由债务人邹兰英、李庆平偿还给债权人李曰玲并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判决：维持茌平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3民初1320号民事判决。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审、再审查明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邹兰英、李庆平与被上诉人李曰玲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二、上诉人邹兰英、李庆平应否对案涉1000433元及277260元两笔款项承担偿还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综合分析上诉人向李曰玲出具借据的内容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结合案涉项目经营期间上诉人邹兰英在2015年6月之前的记账凭证中签名、2015年6月之后上诉人单独继续经营等事实和证据，邹兰英、李庆平与李曰玲在2012年6月至2015年6月期间存在合伙经营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邹兰英、李庆平虽对双方存在合伙事实予以否认，并辩称期间二人只是在给李曰玲干活，向李曰玲出具借条是为其做挡箭牌，既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也与二人在诉讼中的其他陈述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本案现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李曰玲对其所主张的案涉款项依法享有债权，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邹兰英、李庆平虽主张双方的清算过程存在错误，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二上诉人为李曰玲出具借据确认双方债权债务的行为，现无据证实存在欺诈、重大误解或显示公平的情形；另二上诉人主张如对上述款项承担还款责任后，工厂的其他债权人向其主张相关债权时，会给二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系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故上诉人邹兰英、李庆平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邹兰英、李庆平还主张277260元的这笔借款中包含有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不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李曰玲则主张其中的高息部分系支付其他民间投资人并应由二上诉人负担的款项，该款项已偿还完毕，被上诉人不享有此高息。鉴于上诉人邹兰英、李庆平给李曰玲出具该笔款项借据的真实性，且二上诉人不能证明该款项中是否存在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以及相应的利息数额，对二上诉人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邹兰英、李庆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作出（2019）鲁1523民再3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6600元，由上诉人邹兰英、李庆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继阳 审判员  张 磊 审判员  于景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蔺清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