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民终28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凡宇，男，196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当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怀林，男，1965年1月10日出生，住当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英，195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当阳市。系王怀林姐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晓洁（曾用名徐小杰），女，198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当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圣林，男，195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当阳市。系徐晓洁父亲。上诉人曾凡宇因与被上诉人王怀林、徐晓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2民初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邓宜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吴汉强、易正鑫参加的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凡宇，被上诉人王怀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英，被上诉人徐晓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圣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凡宇的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8582民初795号民事判决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王怀英、徐晓洁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曾凡宇销售给王怀林、徐晓洁的小角楼白酒均用于其公司接待客人及职工发放福利，虽然办手续是王怀林，但公司的负责人是徐晓洁。王怀林与徐晓洁当时尚未离婚，而销售白酒又用于二人共同经营的公司，欠付的酒款应由王怀林、徐晓洁偿还。2、证人刘某、罗某、陈以红都可以证明王怀林平时接待及向员工发放福利用酒均来源于曾凡宇销售的白酒。法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所负债务，债权人以履行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于支持。被上诉人王怀林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徐晓洁辩称，59018元的酒款如果有徐晓洁签字了，徐晓洁的父亲可以替她偿还。但事实上，徐晓洁之前一直在家带小孩，根本没有参与经营，更没有签字。曾凡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怀林、徐晓洁连带偿还曾凡宇酒款59018元及利息27306.36元（按年利率18%计算），以上合计86324.3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王怀林、曾凡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王怀林与徐晓洁系夫妻关系，现已离婚。王怀林与徐晓洁于2014年8月6日共同开办当阳市徐晓洁装卸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于2018年3月22日注销。2015年以来，王怀林长期在曾凡宇处拿酒，同年6月2日，王怀林向曾凡宇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曾凡宇酒款52888元”，之后分别于6月30日还10000元，7月5日还20000元，下欠22888元。2016年12月25日-2017年8月6日，王怀林在曾凡宇处提酒后签字的销售凭证7张，金额共计36920元；分别为2016年12月25日1940元、13200元，2016年12月30日1380元，2017年1月22日3600元，2017年1月24日600元，2017年4月16日1800元，2017年8月6日14400元。其中2016年12月25日1940元的凭证备注“送化肥厂东380号”，2017年8月6日14400元的凭证备注“送群力农民公寓20号车库28件，送香榭水岸洗车旁边2件晚上用”。以上欠条和销售凭证的欠款总金额为59808元。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曾凡宇提交的2015年6月、2016年9月25日、2016年12月9日、2016年12月18日四张排头为“祥云商贸”提货单，没有王怀林、徐晓洁的签名，王怀林、徐晓洁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1、王怀林欠曾凡宇的酒款59808元证据确凿，曾凡宇诉请的59018元未超过该数额，一审法院予以认可。2、关于该酒款系王怀林发福利还是代理销售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结合销售凭证的备注以及王怀林拿酒的频率、数量等，王怀林代理售酒的可能性大于给职工发福利，故一审法院对王怀林代理售酒的意见予以采纳；因王怀林系代理售酒，未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生活，曾凡宇要求徐晓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3、因王怀林系以自己的名义拿酒，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其依法应当向曾凡宇支付酒款，王怀林辩称要等收到酒款后再向曾凡宇付款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问题，虽双方没有约定，但王怀林拖欠酒款的行为必然会导致曾凡宇存在利息损失，故一审法院确定自曾凡宇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4、徐晓洁提出的欠条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王怀林拖欠曾凡宇酒款是一个长期持续的过程，应当统一认定，其最后一次拿酒的时间为2017年8月6日，故该欠条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怀林向曾凡宇支付拖欠的酒款59018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12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曾凡宇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履行事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8元，减半收取979元（曾凡宇已预交），由王怀林负担638元，曾凡宇负担341元。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曾凡宇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上诉人曾凡宇与刘年军的通话记录一份及光盘一张，证明王怀林、徐晓洁两夫妻给公司员工发福利是从上诉人处拿的白酒。证据二、上诉人曾凡宇与罗某的通话记录一份及光盘一张，证明：王怀林拿酒以后的存放地点。证据三、上诉人曾凡宇与陈以红的通话记录一份及光盘一张，证明：陈以红帮王怀林夫妻俩向职工发放了福利用白酒。证据四、刘年军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曾凡宇给王怀林、徐晓洁夫妻送白酒的事实。证据五、张朝华、黄荣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王怀林、徐晓洁平时招待都找曾凡宇拿酒的事实。证据六、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的（2019）鄂0582民初587号民事判决书，进一步佐证徐晓洁也是债务人的事实。徐晓洁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徐晓洁与王怀林的结婚证、离婚证各一份，证实徐晓洁与王怀林2015年5月12日结婚，并于2017年9月4日离婚的事实。经庭审质证，王怀林对曾凡宇提交的六份证据均有异议，并认为：1、王怀林多次找罗某、陈以红、刘年军核对过销售白酒的事情，三证人均陈述没有说过酒是用于发福利。2、曾凡宇与徐晓洁的借款关系发生在王怀林与徐晓洁离婚后，曾凡宇提交的证据四、五、六均与王怀林没有任何关系。徐晓洁对曾凡宇提交的前五份证据均有异议，并认为：1、认可通话录音中陈以红的声音。但证人均证实拖酒发生于2014年。在2014年时，徐晓洁还不认识王怀林。2、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分析认定。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王怀林向曾凡宇出具的欠条中，徐晓洁并未签字，事后徐晓洁也未追认，不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行为特征。二审诉讼过程中，曾凡宇提交的三份通话录音证据中，证人刘年军等人明确陈述曾凡宇向王怀林销售白酒的行为发生于2014年底。而此时王怀林与徐晓洁尚未结婚，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关于曾凡宇销售给王怀林的白酒是否用于王怀林与徐晓洁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的问题，因曾凡宇提交的书面证明中的证人均未出庭作证，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证明的内容也无法核实，故对曾凡宇主张其销售给王怀林的白酒用于王怀林、徐晓洁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的理由，本院难以采信。另，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2民初587号民事判决书系曾凡宇与徐晓洁之间另一法律关系的诉讼，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基于此，本院认为，曾凡宇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债务属王怀林与徐晓洁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成立，依照法律规定，曾凡宇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曾凡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6元，由上诉人曾凡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宜   华审判员 吴汉强审判员易正鑫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彭   泽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