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民终35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勇，男，1968年12月2日生，汉族，住海门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彩群，女，1966年3月2日生，汉族，住海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百瑞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诉讼代表人：夏志芳，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威，江苏信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江苏信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勇、张彩群因与被上诉人南通百瑞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瑞杰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苏0612民初9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陆勇、张彩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陆勇、张彩群的一审诉讼请求，判决百瑞杰公司支付工资171.80万元。事实与理由：陆勇、张彩群是百瑞杰公司的职工。二十多年来一直在公司工作。因为与百瑞杰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亲戚关系，对所欠工资未提起仲裁或诉讼。因百瑞杰公司接近破产，无奈之下提起诉讼，还向法院提供了存款情况。两人的住房时父母30年前建造，其子购买车辆的钱也是陆勇父亲支付。因无钱购房，还未找到对象。上诉人所述均是事实，愿意对此承担一切责任。被上诉人百瑞杰公司答辩称，2008年前所欠工资的责任主体不是百瑞杰公司。2008年后所欠工资没有证据证明，在一审中上诉人的陈述相互矛盾。加之上诉人与百瑞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亲戚关系，仅凭现有证据，难以证明拖欠工资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陆勇、张彩群的一审诉讼请求：判令百瑞杰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171.8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陆勇、张彩群系夫妻关系，张彩群系百瑞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泳的亲姨。陆勇、张彩群在被告处从事生产及管理工作。张泳的父亲吴宝田，曾开办海门不锈钢制品厂、上海宝田不锈钢制品公司。2014年2月10日，吴宝田向陆勇、张彩群出具了欠条，载明：今欠陆勇、张彩群历年工资人民币壹佰壹拾陆万叁仟元整（1163000元）（结止2013年前）欠款单位：南通百瑞杰工程有限公司。经办人吴宝田，2014年2月10日。张泳于2017年2月10日签名并加盖了百瑞杰公司的公章，注明：明细表壹份。2017年上半年（陆勇说2014年），吴宝田向陆勇、张彩群补写了欠张彩琴、陆勇工资明细（张彩群说原来是有一张条子的，没有这个明细，后来换条子的，其他工人每年都换条子的）。载明：99年前欠95160元（欠款单位：海门不锈钢制品厂）；2000年欠5万（上海宝田不锈钢制品公司）；2001年欠6万（上海宝田不锈钢制品公司）；2002年欠6万（上海宝田不锈钢制品公司）；2003年欠6万（上海宝田不锈钢制品公司）；2004年欠8万（上海宝田不锈钢制品公司）；2005年欠8万（上海宝田不锈钢制品公司）；2006年欠8万（上海宝田不锈钢制品公司）；2007年欠8万（上海宝田不锈钢制品公司）；2008年欠8万（上海宝田不锈钢制品公司）；2009年欠9万南通百瑞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2010年欠10万南通百瑞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2011年欠12万南通百瑞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2012年欠17万南通百瑞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欠17万南通百瑞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合计1378160元1378160元-预支215160元，实欠1163000元。百瑞杰公司在“实欠”处加盖了公章。2015年2月28日，吴宝田向陆勇、张彩群出具了欠条，载明：今欠陆勇、张彩群2014年工资出勤工资计贰拾万元整。陆勇厦漳桥、泰州桥安装柒万元整，共计实欠人民币贰拾柒万元。欠款单位：南通百瑞杰工程有限公司。经办人吴宝田，并加盖了百瑞杰公司的公章。2016年2月10日，吴宝田出具了欠条复印件，载明：今欠陆勇、张彩群2015年度工资，陆勇壹拾贰万元张彩琴捌万元整，计贰拾万元整南通百瑞杰公司。经办人吴宝田，并加盖了公章。2016年12月1日，吴宝田出具了欠条复印件，载明：今欠陆勇、张彩群2016年工资，陆勇伍万元整，张彩琴叁万伍仟元整，计捌万伍仟元整。南通百瑞杰公司。经办人吴宝田，并加盖了公章。2016年2月10日、12月1日的欠条系复印件上加盖了被告公章，陆勇、张彩群陈述欠条原件在百瑞杰公司，百瑞杰公司对此予以认可。陆勇、张彩群陈述，正因为系亲戚关系，平时才没有拿工资，让厂里做做大。家里的一切开支都是公公婆婆包办的，公公是做工程的，2018年农村大病医疗保险还是老的给钱的，我们就负责孩子上学，平时在厂里吃饭都是老板包吃包住。这些年拿的21万多主要是给孩子的学费等。公司不按月发工资，需要用先借，到年终结算，结算时先给外地工人，其余的再给本地工人，每年都欠工人的工资。因公司效益不好，2016年做了一段时间后就开始另谋职业。百瑞杰公司陈述，吴宝田开办的海门不锈钢制品厂，1999年之后更名为上海宝田不锈钢制品公司，人员没有变化，工人仍然是这些工人，原厂里资产全部投入到新公司里了，到2009年时候因为做国家重点工程，又注册了百瑞杰公司，宝田公司所有资产又都带到百瑞杰公司，人员也是原公司带过去的。2009年支取了57000元，2010年支取了7000元，2011年支取了31000元，2012年支取了13300元，2013年支取了31300元，合计是139600元。这139600元包括在已经支取的215160元中。一审法院认为，陆勇、张彩群系百瑞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姨姨、姨夫，系吴宝田的小姨子、连襟，其凭百瑞杰公司出具的欠条主张自工作起至2017年离开时的工资共欠171.8万元，百瑞杰公司对此予以认可。陆勇、张彩群提供的证据均为欠条，该欠条中1999年至2013年的工资明细系补写的，未提供该欠条中工资组成的依据（陆勇、张彩群陈述，其每年都有欠条，有了新欠条后，老的欠条被收回，但自2014年，却持有百瑞杰公司出具的每年的欠条），百瑞杰公司亦未提供欠工资的财务凭证，陆勇、张彩群主张近二十年基本上没有领过工资不符合常情，且庭审后，吴宝田向法院反映其有记录工资的原始记录账册，事实上，其邮寄给法院的亦是其手写的职工工资清单。基于双方间的亲戚关系，百瑞杰公司在企业效益下滑过程中出具工资欠条，其真实性难以确认。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陆勇、张彩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62元，由陆勇、张彩群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提供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质证。对百瑞杰公司提供的民事裁定书和决定书予以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8日，原审法院裁定受理百瑞杰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江苏信阳光律师事务所为该公司的管理人。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陆勇、张彩群主张的2009年之前所欠工资的主体非百瑞杰公司，百瑞杰公司依法无需承担偿还责任。对2009年之后的工资，陆勇、张彩群依据的仅有百瑞杰公司出具的欠条。通常情况下，债务人出具的欠条可以证明欠款的情况，但本案的具体情况决定了陆勇、张彩群仅有欠条证据尚不充分。主要理由是：一、陆勇、张彩霞主张的欠款事实存疑。除2013年前百瑞杰公司长期拖欠1163000元工资外，陆勇、张彩霞还主张自2014年至2016年，两人在百瑞杰公司未领取分文工资，明显有悖于常理，难以令人信服。二、陆勇、张彩群是张泳的亲戚，在一审诉讼中百瑞杰公司对其诉讼请求完全认可，双方不存在通常诉讼中具有的对抗性。百瑞杰公司既认可全部债权的真实性，即应主动支付全部欠款，无需陆勇、张彩群通过诉讼的方式主张权利。双方诉讼的真实性存疑。三、陆勇、张彩群持有的欠条数额较大，记载的欠款时间跨度从1999年至2016年。在百瑞杰公司经营陷入困境之时才提起诉讼，诉讼中百瑞杰公司被法院裁定破产清算，因此是否认定陆勇、张彩群的工资直接关系到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如欠款属实，陆勇、张彩群本可以及时主张自己的权利，其至2018年方才提起诉讼，起诉的目的存疑。故现有证据难以证明其主张，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应由负有举证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不利诉讼后果。一审法院驳回陆勇、张彩群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62元，由上诉人陆勇、张彩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季建波审判员  罗 勇审判员  杨 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施惠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