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20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逸文，男，196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蓉晖，女，1969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聪亚，河南豫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懿凡，河南豫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希娟，女，1972年4月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创创，河南天坤（河南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原莉娟，河南天坤（河南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朱逸文、刘蓉晖因与被上诉人崔希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9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逸文、刘蓉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聪亚，被上诉人崔希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创创、原莉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逸文、刘蓉晖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崔希娟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刘蓉晖欠崔希娟借款240万元，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还款数额5162906元错误。一审中，刘蓉晖提交了其本人四张银行卡向崔希娟还款的全部银行流水，一审仅认定了其中一张银行卡的还款，另外三张共计3647939元未予认定。2.一审认定出借数额7523506元错误。崔希娟提交的银行流水少了其给刘蓉晖的两笔转账：2016年7月26日35万元和2017年1月24日30万元。崔希娟提交的银行流水有明显的拼接痕迹，加盖的银行印章也明显系拼接出来。崔希娟少计算上述两笔流水，明显是为了凑出借据上所谓的双方对账后尚欠款240万元的数额。3.2015年11月11日之前，刘蓉晖给崔希娟转账4311214.5元，崔希娟给刘蓉晖转账1574200元，崔希娟欠刘蓉晖2737014.5元，一审未予认定。4.一审认定的借据数额240万元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流水数额2360600元不一致，差额为39400元。5.朱逸文与崔希娟系兄妹，二人的聊天内容不能推定出刘蓉晖欠崔希娟钱。朱逸文不知道借款情况。6.刘蓉晖与崔希娟系姑嫂关系，本案借条出具原因为帮助崔希娟应付其他债权人，证明崔希娟有偿债能力。7.2015年11月11日之后崔希娟出借给刘蓉晖8073506元，刘蓉晖四张银行卡还崔希娟8810845元，故崔希娟还欠刘蓉晖借款3474353.5万。二、一审不认定刘蓉晖提交的还款事实，理由为“不能有效证明是针对本案借款的还款”，一审判决未正确理解货币系种类物的法律常识，也没有考虑债务法定抵销的法律规定。崔希娟与刘蓉晖双方经济往来频繁，没有仔细算过账。无论怎么算账，刘蓉晖的转账金额都超过崔希娟主张的数额。三、一审认定刘蓉晖2015年购买的房屋（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街××楼××单元××号，以下简称海马公园房子），登记在朱逸文名下，首付款主要由刘蓉晖支付，房屋贷款、装修、水电费由刘蓉晖支付，事实错误。一审依据的证据通话录音和录像，均是在起诉后为和解所谈内容，不能作为实际情况认定。四、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第4部分，认定“朱逸文与刘蓉晖微信聊天记录”错误，应是朱逸文和崔希娟。该聊天发生在起诉保全房子之后，是为了协商调解进行的对话。五、一审认定刘蓉晖所负个人债务为夫妻债务，并判决朱逸文共同偿还，适用法律错误。刘蓉晖和朱逸文于2019年3月5日离婚，虽然转账行为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朱逸文对刘蓉晖的借款不知情，也未事后追认，崔希娟和刘蓉晖的微信聊天，朱逸文与崔希娟的视频录音均不能证明双方有共同借款意思表示。涉案借款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活动。六、本案程序存在诸多问题。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不利于查清事实，由于审限问题也导致不能仔细对账。崔希娟辩称，1.一审认定240万元借款本金正确。刘蓉晖自2015年以来多次向崔希娟借款，双方之间存在频繁的经济往来。2019年1月19日，经双方核算，刘蓉晖出具仍欠崔希娟借款本金240万元整的借据。240万元均有银行转账记录为证。刘蓉晖称已还清全部欠款且崔希娟欠刘蓉晖347万余元，但仍出具借据与常理不符。2.一审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正确。崔希娟一审提交的2019年6月2日、6月15日、8月14日的录音能够证明海马公园房子的真实情况及涉案借款一部分用于还房贷情况，另一部分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朱逸文无工作，养老费、日常生活支出均来源于刘蓉晖。涉案借款发生在刘蓉晖与朱逸文婚姻存续期间，朱逸文对涉案借款知情并同意还款。3.一审适用简易程序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崔希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朱逸文、刘蓉晖返还崔希娟本金240万元及利息74400元（2019年1月19日开始计算利息至被执行之日，利息月息1.5%，暂计算至2019年3月22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1月19日，刘蓉晖向崔希娟出具借据一张，载明：刘蓉晖自2015年以来多次向崔希娟借款，经双方核算，截止2019年1月19日，刘蓉晖仍欠崔希娟借款本金240万元整。崔希娟卡号为62×××12的交通银行卡与刘蓉晖账号为62×××61的招商银行卡自2015年11月11日至2018年9月7日发生多笔借贷往来，银行对账显示：崔希娟向刘蓉晖转出7523506元，刘蓉晖向崔希娟转入5162906元，差额2360600元。崔希娟依据刘蓉晖出具的借条和银行转款凭证提起诉讼。2.刘蓉晖与朱逸文于1994年4月28日在郑州市××区登记结婚，2019年3月5日，刘蓉晖与朱逸文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财产分割：1.男女双方婚后有两套共同房产，一套位于二七区建设东路25号楼14号，现已拆迁，将来房产回迁后归女方所有；一套位于金水区××公馆××楼××单元××室，归男方所有，该房贷由男方承担。男女双方确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共同债权债务处理，女方个人名下的债务由女方承担。3．刘蓉晖于2015年购买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街××楼××单元××号的房屋，登记在朱逸文名下。根据崔希娟提供的通话录音及录像可以证实，上述房产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主要由刘蓉晖支付首付款，房屋贷款、装修、水电费等亦由刘蓉晖支付。4.2019年8月14日朱逸文与刘蓉晖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说给你，真的会给你一定会给你240万，为了我们的妈。我也不会失言，请你相信我”。录像资料显示：朱逸文口述“我说给你240万就给你240万”。另查明，崔希娟与刘蓉晖自2012年至2018年期间，双方银行卡发生上百笔资金往来，往来金额高达千万。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刘蓉晖自2015年以来多次向崔希娟借款，经双方对账，刘蓉晖仍欠崔希娟240万本金未还，有崔希娟给刘蓉晖出借资金的银行转账记录和刘蓉晖出具的《借据》相互印证，予以证明，双方的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刘蓉晖应当承担偿还崔希娟借款的责任。故对崔希娟主张刘蓉晖返还崔希娟欠款本金240万元的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刘蓉晖辩称欠崔希娟的借款已全部清偿完毕，但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双方系姑嫂关系，多年间发生频繁的经济往来，刘蓉晖的举证不能有效证明是针对涉案借款的还款，提交的证据关联性和证明力均不足，且如果刘蓉晖不欠崔希娟钱，为何会向崔希娟出具借据一份，亦不符合常理，故对刘蓉晖的辩解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借款，其所借款项用于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的，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涉案债务发生的时间和《借据》出具的时间均在朱逸文、刘蓉晖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查明的事实，朱逸文、刘蓉晖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郑东新区康宁街86号3号楼2单元8层61号的房产，登记在朱逸文名下，首付款、银行贷款及日常生活开支均由刘蓉晖支出，且朱逸文也对涉案借款知情并多次表示愿意还款，故该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崔希娟主张朱逸文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崔希娟主张刘蓉晖按月息1.5%支付利息，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未约定逾期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仅支持以240万元为本金以年利率6%计算自起诉之日（2019年7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期间的利息。崔希娟主张过高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刘蓉晖、朱逸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崔希娟借款本金2400000元，并支付以24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7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崔希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595元，减半收取13297.5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蓉晖、朱逸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第4部分认定的“2019年8月14日朱逸文与刘蓉晖微信聊天记录”错误，应是朱逸文和崔希娟的聊天记录。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1.关于涉案240万元借款是否已经偿还完毕。二上诉人上诉主张的转账还款时间均发生在涉案2019年1月19日的《借据》之前。《借据》具有较高的证明力，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予以推翻之前不能轻易否定其效力。刘蓉晖所陈述的《借据》出具原因，没有提供证据支持，崔希娟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且《借据》明确显示“经双方核算”，故对上诉人主张的《借据》之前的转账不能认定系偿还涉案《借据》中的240万元。双方系姑嫂关系，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刘蓉晖向崔希娟出具《借据》，应明白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2.关于涉案债务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应进行综合性判断。涉案债务发生时间和《借据》出具时间均发生在朱逸文、刘蓉晖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综合崔希娟与朱逸文、刘蓉晖之间的聊天记录，应认定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朱逸文、刘蓉晖应共同负担。3.关于一审程序，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并无不当。刘蓉晖已出具《借据》，双方已经结算完毕，不需要另行对账，一审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朱逸文、刘蓉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595元，由上诉人刘蓉晖、朱逸文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志军审判员  马 莉审判员  杨彦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