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7刑终236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庆华，又名熊腊生，男，1971年12月7日出生，湖南省石门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2018年7月11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2日经石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3日经石门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押石门县看守所。辩护人杨开炎，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磊，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承学，男，1971年8月6日出生，湖南省石门县人，土家族，小学文化，务农。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2018年7月11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2日经石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3日经石门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押石门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秋香，女，1956年7月25日出生，湖南省石门县人，汉族，文盲，务农。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2018年7月11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2日经石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日经石门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押常德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全秀，女，1964年6月7日出生，湖南省石门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2018年7月11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2日经石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日经石门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押常德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涂文淑，女，1950年1月10日出生，湖南省石门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2018年8月22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2日经石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日经石门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3日被逮捕，同年7月1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熊庆华、熊承学、王秋香、陈全秀、涂文淑敲诈勒索一案，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作出（2019）湘0726刑初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熊庆华、熊承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9年8月8日，石门县人民法院将该案卷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对本案开庭审理，并于同年9月26日通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同年10月25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完毕。同年10月28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查员冷志刚、检察官助理雷浩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熊庆华、熊承学及熊庆华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常德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4日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当日决定延期审理，又于同月8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熊庆华、熊承学、王秋香、陈全秀、涂文淑纠集在一起，在石门县易家渡镇丁家山村6组范围内，借口被害人谌某铁、周某、熊某文、熊某新在澧水河滩中采挖的砂石资源系该组所有，以被害人采砂行为给当地生产、生活环境造成一定影响及在禁采区开采为由，多次采取纠集、煽动村民阻工、堵路、闹事等方式向被害人索要“资源费”、“过路费”、“青苗费”。2018年3月，熊庆华提议成立“熊家河砂石委员会”，私刻公章，以该“委员会”名义向周某、熊某文、熊某新收取钱财。熊承学、王秋香、陈全秀等人积极响应，2018年4月上旬，涂文淑受邀加入该“委员会”。在该非法组织中，五人明确了分工和各自的职责。即熊庆华负责全面事务，负责与周某、熊某新等人谈判、协调等；熊承学负责协助熊庆华；陈全秀、王秋香负责组织村民阻工闹事、砂厂计数、收钱和管理账目以及给参与阻工的村民发放“工资”；涂文淑负责保管收取资金存单。至案发时止，五被告人共计向被害人索取钱财人民币121400元，部分被五被告人私分及给当地村民发“工资”，余款则存至石门县农村商业银行易家渡支行，存单由涂文淑保存。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11月，谌某铁到石门县易家渡镇丁家山村6组所在的澧水河段采挖砂石，熊庆华、熊承学、王秋香、陈全秀、涂文淑发现后，立即组织该组村民数十人赶到采挖地点，阻止挖砂船施工。谌某铁被迫与熊庆华等人谈判，并承诺交纳人民币10万元，但因熊庆华等人要价过高而谌某铁未予接受，后谌某铁不得已将挖砂船开走并不再在该处采挖。2、2017年11月，五被告人在赶走谌某铁后，认为还可以找同样在熊家河段采挖砂石的熊某文、熊某新收钱。2018年春节前，熊庆华等人找熊某新收了人民币4500元“资源费”。2018年3月，熊庆华、熊承学、王秋香、陈全秀组织村民采用各种方式阻止熊某文、熊某新的砂石运输。熊某文为了能正常经营，被迫与“熊家河砂石委员会”谈判，并被迫与之达成“协议”，“协议”约定：熊某文、熊某新在澧水熊家河段每采挖1立方米的砂石需要给“熊家河砂石委员会”缴纳人民币2元。2018年4月15日，熊某文被迫给“熊家河砂石委员会”缴纳人民币5000元。2018年6月，因熊某文、熊某新按时未交钱，王秋香、陈全秀等人多次组织丁家山村6组村民进行阻工闹事，以迫使熊某文、熊某新交钱。3、2018年2月，周某为砂石运输在熊家河附近河滩上修了一条简易公路，熊承学等人借口周某修公路时压坏了河滩上自然生长的柳树，组织该组村民阻工，强迫周某给付“青苗补偿费”，后周某被迫交给王秋香、陈全秀现金人民币3000元。2018年农历年前，熊庆华、熊承学、王秋香、陈全秀借口周某经营的“军垱砂厂”挖的砂石系该组的资源，组织村民强行阻工闹事，致使周某砂石采挖作业停工。年后，为了能够正常开工，周某被迫与熊庆华、熊承学、王秋香、陈全秀、涂文淑五人谈判，并被迫与他们达成“协议”，“协议”约定：周某在澧水熊家河段每采挖1立方米砂石给“熊家河砂石委员会”缴纳人民币6元，每月月底算账，次月结账。之后，周某被迫给“熊家河砂石委员会”给付了人民币11400元的押金。然后，陈全秀、王秋香开始在周某采挖砂石现场监督计数。2018年4月4日，周某被迫向涂文淑、王秋香给付人民币34200元；2018年5月11日，周某被迫向熊庆华、王秋香、陈全秀、涂文淑给付人民币63300元。同时查明，2014年6月23日，被害人谌某铁通过政府拍卖取得了澧水军垱（上）河段采砂许可权，有效开采日期为2014年8月23日到2019年8月22日。2015年被害人熊某文挂靠被害人谌某铁经营的军垱砂厂进行经营。2017年9月16日，被害人谌某铁将其在上述开采区域成立的军垱砂厂发包给了被害人周某、吴某经营。另查明，2018年6月14日、7月11日，被告人熊承学、熊庆华、王秋香、陈全秀、涂文淑先后到石门县公安局易家渡派出所自动投案。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熊庆华、熊承学、王秋香、陈全秀、涂文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被害人谌某铁、熊某文、周某等人采砂行为给当地居民生产、生活造成了一定影响为由，纠集、煽动当地民众多次采取堵路、阻工、闹事等手段，以被害人超越禁采区开采砂石为要挟，成立非法组织先后多次向被害人索要“资源费”、“青苗费”、“过路费”人民币达22万余元（其中10万元未遂），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熊庆华、熊承学、王秋香、陈全秀均积极纠集、煽动、邀约村民参与阻工闹事，被告人熊庆华起意成立“熊家河砂石委员会”非法组织，被告人熊承学、王秋香、陈全秀均积极响应并参与，四人分工明确，行为积极主动，均系主犯；被告人涂文淑受邀参与阻工闹事并加入该委员会，其参加的时间较晚，主要负责保管收取资金的银行存单，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熊庆华、熊承学、王秋香、陈全秀均有如下量刑情节：1、主动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2、部分退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3、部分未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4、多次敲诈勒索，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涂文淑具有如下量刑情节：1、主动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2、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3、部分退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4、部分未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5、多次敲诈勒索，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熊庆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熊承学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王秋香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陈全秀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涂文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六、责令被告人熊庆华、熊承学、王秋香、陈全秀、涂文淑退赔被害人熊某文、熊某新人民币9500元、被害人周某人民币111900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庆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审认定的证据有不实之处，水利局等相关部门对周某等人违规采砂行为没有予以有效的制裁，其拦路与阻工是因为采砂厂的经营活动涉嫌违法，同时还破坏了村里道路，影响周边村民生活，且熊庆华等人收钱是因为与采砂老板们之间有协议，其不构成敲诈勒索，也不属于恶势力犯罪。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承学上诉称及辩称，其虽然是“熊家砂石委员会”的成员，其受他人指使和安排仅从事简单跑腿工作，未参与决策也未参与集体闹事，也没有管理财务，原审法院认定其为主犯系认定事实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判处。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另有协议书、承诺书等证明相关案件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庆华、熊承学、原审被告人王秋香、陈全秀、涂文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纠集、煽动当地民众多次采取堵路、阻工、闹事等手段，先后多次向被害人索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在共同犯罪中，熊庆华、熊承学、王秋香、陈全秀四人分工明确，行为积极主动，均系主犯；涂文淑受邀参与且其参加的时间较晚，主要负责保管收取资金的银行存单，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熊庆华、熊承学、王秋香、陈全秀均有如下量刑情节：1、主动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2、部分退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3、部分未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涂文淑具有如下量刑情节：1、主动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2、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3、部分退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4、部分未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庆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审认定的证据有不实之处，水利局等相关部门对周某等人违规采砂行为没有予以有效的制裁，其拦路与阻工是因为采砂厂的经营活动涉嫌违法，同时还破坏了村里道路，影响周边村民生活，且熊庆华等人收钱是因为与采砂老板们之间有协议，其不构成敲诈勒索，也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经查，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案件事实且经法庭质证，并无不实之处。当地村民在向石门县水利局反映存在违规采砂的情况后，石门县水利局水政监察大队工作人员曾多次赴现场调查，并对军垱砂厂和熊某文越界开采进行过行政处罚。他人的经营活动是否违法以及是否对村里道路造成损坏和影响村民生活环境都不是其实施违法行为的理由，不能阻却其行为的违法性。且关于采砂厂和挖沙船违规采砂及对村民生活造成不利影响的问题，均可向相关部门进行反映并处理，但五被告人主观上并无追求通过合理方式表达诉求和解决问题的认识，反而认为砂石资源属于组上村民集体所有并成立非法组织“熊家河砂石委员会”，意图从中谋取利益，进而以被害人违规采砂、对村民生活造成不利影响为借口，组织村民采取堵路、阻工、闹事等方式妨碍被害人生产，迫使被害人与其达成协议并交付财物。与此同时，原审法院根据相关规定认定其行为属于恶势力犯罪也并无不当。故熊庆华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承学上诉及辩称，其虽然是“熊家砂石委员会”的成员，但系受他人指使和安排仅从事简单跑腿工作，未参与决策也未参与集体闹事，也没有管理财务，原审法院认定其为主犯系认定事实错误。经查，熊承学积极参与组织成立“熊家河砂石委员会”，且该委员会内部分工明确，有专人负责统计账目与收入，熊承学则负责协助熊庆华的全面管理工作，其除参与会议决策、同被害人协商外，也处理召集村民和发放通知等事项，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来看，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原审判决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故熊承学的上诉及辩解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童海燕审 判 员 陈进山审 判 员 龚哲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翔书 记 员 张梦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