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民终5185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南金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丘县纸店镇东关新区。法定代表人：李岳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林，李辉，均系河南段和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0119931019736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强，男，197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峰，河南千字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丘县槐店回族镇长安东路**。法定代表人：李秋灵，经理。上诉人河南金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建强，原审被告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种业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沈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4民初2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源实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林，李辉，被上诉人张建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峰，原审被告金源种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秋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源实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沈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4民初225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建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张建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根据未经质证的证据认定本案主要事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第二次庭审中，被上诉人张建强提交了一份新证据《收条》，上诉人提出了核实后再发表质证意见的请求，主审法官予以同意。但一审法院在未对该证据重新组织质证的情况下，径直根据该证据认定了本案的关键事实，违法剥夺上诉人的辩论权利。民诉法解释第一百零三条规定：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因此，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本案主要事实。（一）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张建强是金源种业的实际出资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混淆产权买卖关系和股东出资关系，《沈丘县种子公司国有资产出售（转让）协议》属于企业产权买卖关系。2004年3月29日，金源种业与沈丘县企业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沈丘县种子公司国有资产出售（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以零元对价转让种子公司的资产及债权债务，经国资委确认，种子公司净资产为-248.14万元。资产转让的受让主体为金源种业。张建强、沈丘县金土地绿色食品有限公司、沈丘县高科种业有限公司与金源种业构成出资关系。根据金源种业的工商档案，张建强出资900万元，金土地公司出资50万元，高科种业出资50万元，属于公司出资关系。2、张建强并未履行股东出资义务。根据沈验师字（2004）第33号验资报告记载，张建强实物出资800万，货币出资100万，金土地和高科种业分别以货币出资50万。但经庭审确认，金土地和高科种业均未实际出资，张建强的100万元现金也未实际出资，张建强以原沈丘县种子公司的固定资产出资因不符合相关规定也不能认定为实际出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国有企业进行公司改制后应当以改制前的净资产作为折合实收股本的依据，本案中沈丘县种子公司的净资产为-248.14万元，不能折合成股本。张建强用固定资产出资的前提是该资产的所有权属于张建强个人，且对原种子公司的负债承担清偿责任，但本案的事实是金源种业以零对价承接原种子公司的债权债务，资产的所有权归属于金源种业，原种子公司的债务也由金源种业偿还，一审判决将不归属于张建强的资产认定为张建强的出资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3、200万元职工安置费用不属于张建强个人资金。（1）张建强2003年拥有200万元巨额资金与其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不相符。（2）张建强称该资金来源于向哥哥张某3借款缺乏事实依据，张建强提供的转账凭证及证言不能证明200万元是张某3出借，该转账凭证的时间为2003年9月、l0月，与被上诉人支付200万元的时间2004年2月28日不对应，并且凭证上不显示对方交易名称。张某3提供的证言相互矛盾，张某3在庭审中明确称是自己想购买沈丘县种子公司，但因与张怀君有矛盾而借张建强之名购买种子公司，张某3当庭陈述内容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相矛盾。（3）张建强在刑事案件中明确承认金源种业是金源集团的下属公司，受中储粮沈丘直属库的管理。金源种业2004年3月18日设立时张建强任中储粮沈丘直属库主管财务和办公室的副主任，不排除上述资金是直属库下属公司资金和职工股金。（4）金源种业和金源集团的管理运营模式能够证明金源种业实际是由直属库成立。根据张怀君、张建强的讯问笔录，金源集团的成立是由张怀君代表中储粮沈丘直属库委托张建强负责办理的，成立后由直属库指派人员进行管理，并由职工张某2、王长轩、范学新代表职工持股，金源种业也是由张建强成立，成立后由直属库指派人员管理，并由直属库职工梁某、张某1、李秋灵代表职工持股，金源集团和金源种业均是由直属库成立的，张建强并非实际权利人。（二）一审判决认定金源集团与张建强属于股权代持，证据不足。1、金源集团与张建强之间不存在任何股权协议及约定。2、一审判决依据证人证言认定本案属于股权代持，但是证人梁某、李秋灵、张某1等并未证明是代张建强持股，只是称根据张建强的安排代持了股权，但是为职工代持还是为张建强代持则未证明，而本案的客观事实是金源种业成立后职工集资1,472,000元。3、张建强将股权交由直属库职工持有并安排直属库职工经营管理公司不符合社会一般经验法则，且张建强在金源集团股权历次发生变更及清退职工股时均未提出异议。（三）一审判决认定金源集团收到金源种业现金1,998,969.28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金源集团未实际收到该笔款项，一审法院仅凭一份未经质证的收据认定金源集团收到该笔款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金源集团2007年4月24日关于对金源种业出资控股的决议载明“经金源集团全体股东表决同意，决定以1472000的股份置换职工对金源种业的股权，同时以货币资金310,821.67元进行直接投资，取得金源种业100％股权”，证明了是金源集团对金源种业置换股权、投入资金，而非金源种业向金源集团付钱。3、豫大公专审字【2014】第012号审计报告证明截止2014年2月21日，1,472,000元职工集资款仍归属于金源种业，并未支付给金源集团，同时也证明上述收据缺乏真实性。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被告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也未能提交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的证据，不具备股东资格的实质要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股权转让是一个客观事实，股权转让的法律后果即发生股权变动的效果，至于是否还存在股权代持协议，则属于另外一层法律关系，二者不是非此即彼的关系，而是一方客观存在，另一方可能存在的关系，本案中原告的请求权基础是其与金源集团之间的股权代持协议，而不是一审法院所适用的“股东资格的实质要件”，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2007年4月24日金源集团向金源种业汇入的310,821.67元不能认定为出资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金源集团2007年4月24日关于对金源种业出资控股的决议，该资金系直接投资于金源种业，用于弥补注册资本不足，金源种业的账簿也将该资金的性质记载为出资，并由豫大公专审字【2014】第012号审计报告予以证实，工商登记是否登记并不影响该款的性质。2．张建强及其他股权持有人是否收到该款不能作为否定该款性质为出资的依据，且金源集团2007年4月24日关于对金源种业出资控股的决议明确该资金为补充投资，张建强及其他股权持有人不是该资金的权利人。补充：根据2007年4月24日河南金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记账凭证可以看出河南金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通过公司决议的方式对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进行了全资控股，该记账凭证的主管及复核是本案的原告，说明原告对河南金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完全控股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予以认可。综上，一审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金源集团与被上诉人张建强之间不存在股权代持合意，应该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张建强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被答辩人上诉理由第一点提到，答辩人提交的新证据《收条》，未重新开庭组织质证，剥夺了其辩论的权利，不得作为定案的依据，据此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观点不能成立。首先，在第二次组织开庭过程中，答辩人提交了2007年4月23日，被答辩人签章的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现金（股金1,472,000元、返还款474,756元、原纸店公司投资款52,213.28元）；该收据上加盖有收款单位河南金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有会计王某签名。该证据在出示后，被答辩人代理人提出需要核实，法庭明确告知对此有异议可以在三日内提交书面意见，或提出相反的证据，逾期法庭将进行综合认定。但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被答辩人及代理人并未对该证据提出异议，也未提交该证据不真实或者付款不真实的相反证据。被答辩人代理律师作为法律专业人士，非常明白一审法官释明的法律后果，但在指定期限内，未进行书面质证，也未提出相反证据，可见被答辩人方是自行放弃了质证的权利；根据证据规则，应视为是被答辩人认可该证据，法庭无再次开庭审理的必要，对该证据进行综合认定也是正确的。从上述质证开庭过程可知，第二次开庭时答辩人提交的2007年4月23日的《收条》是已经过质证的合法证据，并不属于被答辩人所称的未经质证的证据范围，其称一审程序严重违法的观点也不能成立。其次，对于该《收条》，被答辩人在上诉状观点第二点第（三）项中称，“认定金源集团收到金源种业现金1,998,969.28元，属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也不能成立。1、被答辩人出具收条本身就证明其认可收到了上述款项，对于此事实答辩人无须提交其他旁证。2、所谓的2007年4月24日的决议内容，虽然有关于“决定以1,472,000元的股份置换职工对金源种业的股权”等内容，但不具有客观性，理由是：其一、整个企业登记档案中，并没有1,472,000元职工股权的记载；其二、企业变更登记中，没有2007年4月24日的股权变更登记记载事项；第三、李秋灵作为知情人，向一审法庭陈述了1,472,000元和310,821.67元的性质是为了经营向职工的集资，属流动性资金，并不是职工股权。可见被答辩人谎称进行股权置换、投资入股的说法并不能成立；决议也不具有证明的效力。该《收条》的内容客观真实、能反映出被答辩人所谓的置换1,472,000元的职工股权，是原审被告金源种业的资金，并不属于被答辩人出具的资金，被答辩人不能向职工兑付该款而享有任何权益。二、一审认定事实正确。1、对一审确认答辩人张建强是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实际出资人的身份，认定正确。首先，被答辩人在上诉时忽略了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成立的背景2003年至2004年3月期间，原沈丘县农业局下属的“沈丘县种子公司”在政府推行的企业改制大环境下，也进行了改制。经召开种子公司职工大会，和逐级汇报、批准，确定了采取“零价转让”的方式出让“沈丘县种子公司”的全部资产、债权和债务的方案。2004年3月答辩人张建强通过公开竞买的方式，成为了“沈丘县种子公司”的受让主体，并按竞买价格200万元交付的转让价款（该款后期用于职工安置），由农业局和国资委出具收条为证。答辩人“沈丘县种子公司”完成交易后，为了沈丘县种子公司的经营的延续性和职工就业安排的需要，改制办要求，由购买人张建强组建新公司，统一全面接收“沈丘县种子公司”的资产、债权和债务；经批准答辩人张建强才设立了“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可见，“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设立，是张建强为了全面接收“沈丘县种子公司”的全部资产、债权和债务，及安置职工、开展业务经营的需要，也是受当时的政策所限。这也是为什么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企业工商登记资料”中，仅有答辩人以200万元价款购买“沈丘县种子公司”的收条、凭证，而没有“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出资购买“沈丘县种子公司”的支付资金的原因；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签订购买协议的行为，是答辩人的控制和权利的延伸。其次、设立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时，答辩人安排沈丘县金土地农业绿色食品有限公司代持股权5%，股金价格为50万元，沈丘高科种业有限公司代持股权5%，股金价格为50万元，自己则以购买的“沈丘县种子公司”土地使用权、机械设备、现金等及政策辅助款项出资共计1,000万元，设立了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为此企业改制部门经向县政府汇报出具有书面的证明，实际出资金额和资产也经沈验师字（2004）第33号验资报告审计确认，即符合企业改制的政策背景，也符合企业设立登记的条件和要求。可见作为“沈丘县种子公司”购买人的张建强，就是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的出资人身份。该事实一审中答辩人提交了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设立档案足以证实。第三、企业改制时“沈丘县种子公司”的资产为-248.14万元，并不能影响答辩人实际出资人的身份，和实际认缴、实缴出资的客观事实。因为设立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是以“沈丘县种子公司”企业改制为政治背景，根据政府安排和企业产权改制办公司同意，答辩人才以受让的“沈丘县种子公司”的全部资产，包括土地使用权、机械设备、不动产等。这些土地使用权、机械设备、不动产等作为实际物品，是存在实际价值的，可以作为公司设立的出资，在新设立的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的出资中可以作为实缴出资认定。可见，即使改制企业“沈丘县种子公司”存在净资产为负值的情况，仅能证实公司除资产外存在债务，并不影响企业登记部门将改制企业实际财物作为新设立公司实缴财物出资的合法性；故改制企业是否存在资产为负值的情况，并不影响新设公司的出资，并不能以原企业净资产为负值否定企业审理实缴出资的公司设立登记的合法性。本案，答辩人张建强既然已收购了“沈丘县种子公司”，对“沈丘县种子公司”财产享有支配和控制权，在设立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依此出资，并经企业登记机关和会计审计机关确认，就是合法、有效的；答辩人据此不仅是合法的出资人主体，也是实际出资主体和实际股权人。被答辩人的上诉观点认为答辩人不具有出资人的身份，显然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相悖，不能成立。2、答辩人已经全面履行了出资义务。一审中答辩人提交了《沈丘县种子公司企业改制方案》、《沈丘县种子公司资产评估确认申请书》、国资局收条、答辩人农业银行存款凭条五份、原种子公司资产处置情况表、房产处置协议和沈验师字（2004）第33号验资报告及附件。上述证据能证实，答辩人以200万元竞买取得了“沈丘县种子公司”的全部资产，该购买完成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就是答辩人是上述全部资产的所有权人，作为财产的所有权人对上述资产享有排他性的处分权和支配权。购买完成后，答辩人张建强以该资产对外投资成立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行使的就是财产处分权，上述资产作为设立公司的出资也合情、合理、合法。且该出资的直接法律后果和出资金额，企业设立时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沈验师字（2004）第33号验资报告及附件验资报告均予以了确认；并由企业登记机关在“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设立档案中予以记载并登记在案，出资性质为“实缴”。可见，答辩人张建强作为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的设立人、出资人和股东，已经履行了对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的全部出资义务。而被答辩人上诉称：国有企业进行公司改制应当以改制前的净资产作为折算实收股本的依据，净资产-248.14万元不能折合成股本的理由，不能成立。3、答辩人的资金来源于合法自筹。被答辩人称金源种业是由直属库成立，错误。首先，答辩人对竞买“沈丘县种子公司”的款项，一审提交了五张农业银行的存款凭条，该凭条资金是答辩人向企业改制部门缴纳的企业“零价转让”的对价款200万元支付的存款信息；该五张银行存条的户主均为答辩人张建强，可见答辩人就是该款的所有权人，答辩人之外的任何第三人对此200万元均不享有权益。其次、一审答辩人提交了向自己的哥哥张某3借款的银行流水，证实了购买“沈丘县种子公司”的200万元，于合法自筹。事实上，在得知企业改制可能要对“沈丘县种子公司”改制时，答辩人就做足了购买该企业的事前准备，所以才向哥哥张某3借款用于支付“零价转让”的购买价款。答辩人哥哥所称，其自己最初也有购买“沈丘县种子公司”的想法，但最终是答辩人借款购买了“沈丘县种子公司”，哥哥张某3并不是“沈丘县种子公司”的购买者。哥哥张某3最初有购买的想法与答辩人实际购买的事实状态并不矛盾。第三、被答辩人上诉称，答辩人张建强是时任中储粮沈丘直属库主管财务和办公室的副主任，不排除答辩人的资金是直属库下属公司资金和职工股金。该论断的上诉理由纯属虚构和主观假想。答辩人的任职情况与本案“零价转让”购买改制企业“沈丘县种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被答辩人上述观点是对答辩人的污蔑和诋毁，答辩人保留采取进一步法律救济的权利。何况，答辩人涉嫌犯罪一案，已经经检察机关、纪委部门多次审查和两级法院审理审结，审查和判决结果非常明确，并不存在答辩人张建强挪用或者侵吞中储粮沈丘直属库资金，用于设立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的违法、犯罪行为。故，被答辩人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将答辩人推向了犯罪份子的范围，已严重侵害了答辩人张建强的声誉，答辩人对此不能接受、更不能容忍。第四、被答辩人称金源种业实际由直属库成立，没有任何证据，完全是虚假陈述。在一审被答辩人提交的张怀君、张建强涉嫌犯罪的讯问笔录中，并没有关于直属库出资设立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的内容；被答辩人也没有对直属库出资设立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提供证据，相反答辩人提交的证据，能形成证据链条和证据体系，证实答辩人是设立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的唯一股权人。至于设立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以后，答辩人安排下属员工代为持有股权，是为了管理代持股权的便捷和安全，梁某、张某1、李秋灵等股权代持人仅是答辩人对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的股权代持主体，并不是实际的权利人。上述事实，一审答辩人申请了证人张某1、曹某、张某2（答辩人安排与金源集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金源集团的法定代表人）等人的出庭作证，同时提交了上述人员及梁某等人的证言等书面证据，上述证据均证实本人和答辩人之间是代持河南金源种业公司股权的委托关系，这与答辩人对案件的客观陈述和本案的主张完全吻合、一致，能相互印证。可见答辩人与上述持有主体之间对实际股权人与股权代持人的身份并没有任何争议。而被答辩人上诉状所称的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出资主体为直属库，既没有提交任何的证据材料、也没有提交银行流水、出资证明等证据，显然是在混淆视听、瞎编乱造；该表述也是极度不负责任的。同时，上诉人关于中储粮沈丘直属库实际出资设立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的说法，也能表现出被答辩人自认并不是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和出资主体，该上诉理由和表述事实与被答辩人的其他观点之间相互矛盾，也能证实被答辩人并不是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股东，其身份就是答辩人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的股权代持人身份。三、一审认定答辩人双方系股权代持关系，正确。首先，股权协议既可以是口头的也可以是书面的，本案虽然没有书面的股权协议，但是答辩人申请出庭作证的原河南金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2，作为股权代持的企业负责人和经手人，明确证实了两个客观事实：1、被答辩人河南金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前身沈丘金源物流有限公司与原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在张建强安排下签订，是代张建强持有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股权的行为，双方并不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行为。2、基于双方是股权代持的关系，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没有支付认可股权转让的对价。上述证明事实，证明了金源集团代张建强持有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的股权，是口头协议约定，并非是没有约定。其次、无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法庭辩论中，还是在被答辩人的上诉状中，被答辩人认为其作为河南金源种业有限的股东，股东身份来源于2007年3月的1,472,000元的职工股的“股权置换”，并没有提出取得股东身份是基于2007年2月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和2007年12月2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该观点和理由能证实，其自认与曹某、张某1、李秋灵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具有真实的股权转让的性质。其三、一审中“原审被告”法定代表人、原张建强对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的股权代持人李秋灵，及答辩人申请出庭作证的原股权代持人曹某、张某1等，作为直接与被答辩人发生“股权转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主体，均认可“与被答辩人的股权转让”是受张建强的安排交由金源集团代持；与金源集团时任法人张某2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金源集团与张建强之间就是股权代持关系。第四、答辩人提交的2007年4月23日的收条显示，被答辩人作为收款方收到了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支付的1,472,000元的职工股金，可以证实被答辩人称通过股权置换1,472,000元的职工股取得了股权的说法不属实，兑付该1,472,000元职工集资的款项来源是金源种业有限公司自己，并不是金源集团。综上，通过上述证据形成的综合证据体系足以证实金源集团和张建强是股权代持关系；被答辩人称二者之间不存在股权代持关系的观点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四、被答辩人关于“法律适用错误”的上诉观点，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法律适用问题，文不对题，不能成立。在法律意义上，判决书的法律适用错误，是指判决书引用的法律规定和条文与判决内容认定的案件事实不匹配，与判决结果不匹配的情形。如判决离婚，却引用了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应当引用与争议法律事实有关的第20条规定，却引用了第49条与争议事实无关的条款。这些才属于判决书的法律适用错误。本案，被答辩人关于法律适用错误的两个上诉观点，均是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的分析、说理和论证的经过，属事实认定范畴，不属于法律适用范畴。所以该部分观点明显文不对题、故关于法律适用错误的观点不能成立。关于具体的理由，答辩人作如下回应：1、关于被答辩人没有实际出资的问题，通过一审的企业设立登记、公司变更登记等内容，均没有关于被答辩人实际出资的证明，被答辩人也没有提交向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出资的有效证据；其辩称的1,472,000元“股权置换”的观点，上述答辩人书面答辩内容已经反驳，其观点不能成立。故对于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被答辩人没有出资的事实认定客观真实。2、对于答辩人双方之间是股权代持关系的认定，一审判决说理部分，是依据全案证据材料和查明的案件事实作出的综合性认定和论断，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双方是股权代持关系，并非是非此即彼，而是综合审查确认，被答辩人“偷换”了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说理“概念”。3、关于2007年4月24日的310,821.67元，是流动资金的性质，一审已经查明清楚。何况，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的整个企业登记资料，2007年4月24日没有股权变动或“补充投资”实际出资的变更的内容，仅凭会计审计报告的认定，不能对抗企业登记档案的证据效力，何况（2014）第012号审计报告不属于有效证据（具体理由同一审时对（2014）第012号审计报告的质证意见）；故一审作出该310,821.67元不能认定为出资，是对310,821.67元款项性质的认定，一审认定是正确的和负责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被答辩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故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后，依法判决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金源种业公司不发表陈述意见。张建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其系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和享有的100％股权（实际股东资本金1,0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3月原沈丘县种子公司改制时，张建强通过公开竞买的方式取得了原沈丘县种子公司的全部资产及债权债务。张建强在购得原沈丘县种子公司的全部资产后，以此为基础于2004年3月18日设立了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公司设立资本1,000万元，系张建强以受让的原沈丘县种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机器设备及购买原沈丘县种子公司的现金200万元等出资，沈丘县金土地农业绿色食品有限公司、沈丘高科种业有限公司未实际出资，因成立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的需要，张建强要求上述二公司作为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的名义股东。公司章程、工商登记显示，公司注册资金是1,000万元，张建强出资占股比为90%，金额为900万元，沈丘县金土地农业绿色食品有限公司占股比5%，金额为50万元，沈丘高科种业有限公司占股比5%，金额为50万元。沈丘县企业产权制度改革领导组办公室出具证明、沈验师字（2004）第33号验资报告，显示上述公司设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已实缴。2004年12月1日，张建强与梁某达成900万元股权的转让协议，沈丘县金土地绿色食品有限公司与张某1达成50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沈丘县高科种业有限公司与李秋灵达成50万元股权的转让协议，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梁某、张某1、李秋灵；2006年1月9日，梁某与曹某达成90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公司股东变更为曹某、张某1、李秋灵；2007年2月1日，曹某与沈丘金源物流有限公司达成60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公司股东变更为沈丘金源物流有限公司、曹某、张某1、李秋灵；2007年12月25日，曹某、张某1、李秋灵分别与河南金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达成股权转让协议，曹某将300万元股权、张某1将50万元股权、李秋灵将50万元股权转让给河南金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公司股东变更为河南金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上述四次股权转让均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但变更登记资料中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等变更必备文件，自然人签名非本人签名，股权转让协议上河南金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沈丘金源物流有限公司的签章客观真实。梁某、曹某、李秋灵、张某1等主体，河南金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沈丘金源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的法定代表人张某2，均认可股权转让是在张建强授意下进行，与张建强之间是股权代持关系，作为股权转让协议的受让方，均未支付股权转让对价。2014年4月1日，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作出增资决定，将原注册资本金1,000万元增加至3,000万元，增资来源为公司盈余公积金、未分配利润。2007年3月，河南金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成立，该公司系以沈丘金源物流有限公司为基础设立，由原沈丘金源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2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09年10月21日，河南金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现法定代表人李岳峰。另查明，2007年4月23日，第三人河南金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发出《河南金源实业集团公司关于对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直接控股的通知》即豫金集（2007）3号文件。该文件内容显示“经集团董事会研究，决定对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重新以固定资产、无形资产和现金进行投资，总额1,000万元”。其中固定资产、无形资产和部分现金与2004年3月设立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的资产相同。豫金集（2007）3号文件所称的“重新投资”并未在工商登记部门进行变更登记，未发生公司注册资本变动。2007年4月23日，第三人河南金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收到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资金1,998,969.28元，其中摘要部分注明：股金1,472,000元、返还款474,756元、原纸店公司投资款52,213.28元。河南金源种业公司成立后，因经营缺乏流动资金，曾号召职工集资入股，2011年10月后职工股陆续被清退，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没有显示职工股东及股权变更内容。2007年4月24日，第三人河南金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通过农业银行汇入河南金源种业公司账户310,821.67元。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工商档案资料、证人证言、银行汇款凭证、收据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股东是公司的出资人，股东要取得股东资格和股东权利，须符合两个条件，即具备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实质要件是以出资为取得股东资格的必要条件，形式要件是对股东出资的记载和证明，是实质要件的外在表现。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强调股权取得形式要件的意义在于对公司股东之外的第三人利益的保护。对于公司内部关系而言，实际出资是股东对公司最重要的义务，在当事人主张对公司享有股东资格时，需要进行实质要件的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当事人之间就股权归属发生争议时，主张享有股权的当事人应当提供取得股权的实质性证据，即通过出资或受让的方式取得股权。具体到本案，张建强要求确认其为金源种业公司的股东和享有100％的股权，本案系公司内部股东因股权归属问题发生争议，张建强主张是其出资200万元成立的种业公司，其表述的股东资格取得方式是原始取得，因此，本案重点审查张建强是否具备享有股权的实质要件。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张建强通过“零价转让”取得改制企业“沈丘县种子公司”资产、接收了债权、债务；按照沈丘县企业产权制度改革领导组的要求设立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全面接收原沈丘县种子公司资产、人员等继续经营。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设立时的出资及资金来源，由国资委收据、证人张某3的证明及张某3的银行流水予以证实。河南金源种业公司的设立资本1,000万元，由张建强以受让的原沈丘县种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机器设备及购买原沈丘县种子公司的现金200万元出资，经沈验师字（2004）第33号验资报告验资确认为实缴。法院认为，张建强在企业改制时取得的原沈丘县种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机器设备等均有明确价值，可以作为公司设立时的合法出资，用于出资的资产属设立后的“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所有，出资股东以出资份额享有股权权益，符合《公司法》规定。第三人主张企业改制时的原企业资产不得作为公司的设立资本，无法律依据，故第三人关于改制企业资产不能作为企业注册资本的主张，不予采信。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成立后的四次股权转让，均签订有书面的股权转让协议，但出让方和受让方均未在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和工商登记档案材料中签过字，也未支付过股权转让对价，双方并未达成转让公司股权的合意，而是均认可系受张建强安排的股权代持行为。该代持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代持行为。至2007年10月，金源种业公司全部股权交由张某2为法定代表人的第三人河南金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持有，张某2作为第三人原法定代表人，认可河南金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受让曹某、张某1、李秋灵的股权份额未支付对价，系按照张建强的安排，代张建强持有股权。故张建强关于本案“股权转让”实为股权代持的主张，法院予以采信。第三人河南金源集团有限公司主张2007年4月通过职工股权置换1,472,000元，并注入现金310,821.67元取得了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法院认为该主张不能成立。首先，该主张与公司工商档案资料显示的股权变更事实、参与股权转让的股东证明及被告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的验资报告不相符。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并未显示1,472,000元职工股的存在，证明本案职工股并未产生公司股权变动的事实。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秋灵称职工股实际是公司经营过程中，因缺乏流动资金进行的职工集资，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其次，2007年4月23日第三人河南金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收到河南金源种业公司资金1,998,969.28元，其中摘要部分注明股金1,472,000元，该款应认定为河南金源种业公司支付给第三人河南金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清退职工股的资金，无证据证明第三人河南金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清退职工股的资金系由其支付。第三，2007年4月24日第三人河南金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通过农业银行向河南金源种业公司账户汇入的310,821.67元，第三人主张该款系其取得股权的出资，理由也不能成立。工商登记部门并未将该款登记为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的实缴出资，也未显示存在2007年4月24日公司的股权发生变动，张建强及其他股权持有人亦无人收到该款，因此也不可能引起股权的实质变动。综上所述，第三人河南金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根据豫金集（2007）3号文件、出资现金310,821.67元、职工股置换1,472,000元，取得了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全部股权的理由，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建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向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具备公司股东资格的实质性要件。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也未能提交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的证据，不具备公司股东资格的实质性要件。故张建强要求确认其系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并享有100%股权的诉请，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第二十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张建强为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享有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100%的股权。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金源实业公司向本院提交2007年4月24日金源实业公司的第39号会计凭证一份，证明金源实业公司做出了出资控股金源种业公司的决议，同日金源实业公司向金源种业公司转款310,821.67元，制作该本案凭证时本案张建强是主管领导及复核成员，张建强对上述事实完全知情和认可。张建强质证称：该证据的首页所有复核主管记账出纳均没有本人签字，均是打印体，没有相关人员确认。31万余元的转款仅是经营性流动资金，并未发生股权变动的实质性效力；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该证据不能达到其取证目的。金源种业公司质证称：31万余元的款是资金往来，不是股权变更款。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金源实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张建强、金源种业公司不认可，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另查明，金源实业公司向本院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对张建强提供的编号为0003945号收据真实问题进行说明。申请本院调取张建强2007年2月27日存款凭条基本信息及调取金源种业公司财务账册、财务凭证，对张建强出资情况及金源实业公司职工股置换情况进行核实。张建强提供的2007年2月27日存款凭条上加盖有银行印章，且有沈验师字（2004）第33号验资报告验资相印证，对此本院认为无需进行调取。本院调取了金源种业公司2007年的财务账册，上面有张建强第二次庭审中提交的收据。金源种业公司称因相关部门调账等原因，其他年度的财务账册不齐全，查看的财务账册不显示张建强的出资情况及金源实业公司职工股置换情况。同时本院对2007年至2010年期间担任金源实业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张某2及当时的代管出纳王某进行了调查，两人对收据真实性认可，是由王某出具的。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张建强、金源种业均没有异议；金源实业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反驳。本院对调取的证据予以采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有无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无错误。第一个焦点：关于一审法院有无违反法定程序问题。张建强2019年9月16日在第二次庭审中提交的收据，一审法院交由各方进行质证。金源实业公司提出需要核实，但在2019年9月30日一审法院判决前并未对该证据提出书面异议，也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该收据已经庭审质证，金源实业公司不发表意见系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置，不存在剥夺金源实业公司辩论权利的情形。金源实业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建强提交的收据，本院二审经调查质证，时任金源实业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2及代管出纳王某予以证实。第二个焦点：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无错误问题。1、金源种业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应如何认定及张建强是否履行股东出资义务。金源实业公司主张其对金源种业公司已置换股权、投入资金，系金源种业公司唯一股东。金源实业公司提供有2007年4月24日公司以金源种业公司职工股权1,472,000元置换股权、投入资金的决议文件及同日向金源种业公司转账310,821.67元的凭证。在金源种业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没有1,472,000元职工股权及变更310,821.67元的记载；金源实业公司亦未提供其他出资证明。金源种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秋灵述称，金源实业公司转账的310,821.67元是资金往来，不是股权变更款。1472000元是为了经营需要向职工的借款，该款已转给金源实业公司，由其退还给职工；金源实业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2予以证实。金源实业集团当时代管出纳王某出具有收条，并加盖有金源实业公司财务专用章。2004年3月，原沈丘县农业局下属的“沈丘县种子公司”进行企业改制。张建强通过竞买成为“沈丘县种子公司”的受让主体，并支付了200万元（该款后期用于职工安置），有农业局和国资委出具的收条为证。张建强全面接收“沈丘县种子公司”的资产、债权和债务后，以该资产设立金源种业公司。张建强为此提供有《沈丘县种子公司企业改制方案》、《沈丘县种子公司资产评估确认申请书》、国资局收条、张建强农业银行存款凭条、原种子公司资产处置情况表、房产处置协议和沈验师字（2004）第33号验资报告及附件予以证明。沈验师字（2004）第33号验资报告记载：张建强实物出资800万，货币出资100万，沈丘县金土地农业绿色食品有限公司和沈丘高科种业有限公司分别以货币出资50万。经一审庭审确认，两公司均未实际出资，金源种业公司系张建强出资，两公司均系名义股东。工商登记部门在金源种业公司设立档案中有记载，并注明出资性质为实缴。企业改制时“沈丘县种子公司”的资产为负值，但土地、房产均有实际价值，资产负债并不影响实际出资人认缴、实缴出资的事实。故，一审认定张建强是金源种业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及张建强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证据充分。2、关于200万元职工安置费用是否属于张建强个人资金问题。本案中，张建强提供有缴纳职工安置费用时的农业银行存款凭条，并提交有向张某3借款的银行流水及证人证言，证明200万元系个人资金。金源实业公司主张200万元职工安置费用不是张建强个人资金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3、金源实业公司与张建强是否属于股权代持问题。金源种业公司成立后四次股权转让，均签订有股权转让协议，但出让方和受让方未在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和工商登记档案材料中签字，未支付对价，金源种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秋灵及曹某、张某1等与金源实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主体，均认可与金源实业公司的股权转让是受张建强的安排，交由金源实业公司代持。原金源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2证明：金源实业公司及其前身沈丘金源物流有限公司与原股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支付股权转让的对价，系由张建强安排，代张建强持有金源种业公司股权，双方不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行为。张建强提交的2007年4月23日的收条显示，金源实业公司收到了金源种业公司支付的1,472,000元的职工股金，兑付该1,472,000元职工集资的款项来源于金源种业公司，不是金源实业公司。金源实业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其与张建强属于股权代持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4、一审判决认定金源实业公司收到金源种业现1,998,969.28元，有无事实依据。张建强提交的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现金（股金1,472,000元、返还款474,756元、原纸店公司投资款52,213.28元）；该收据上加盖有金源实业公司财务专用章，有会计王某签名。金源实业公司没有相反证据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据此认定金源实业公司收到金源种业现金1,998,969.28元并无不当。经本院二审查明，该收据系时任金源实业公司代管会计王某出具，情况属实。5、一审适用法律有无错误。金源实业公司未明确一审具体适用法律错误部分，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处理本案正确。综上所述，金源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河南金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智卫东审判员  沈华秋审判员  曹春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秋洁书记员刘鑫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