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22刑初49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毅鹏，男，1995年6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仙游县，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于2018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温光忠，福建九雍律师事务所律师，仙游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吴庆芳，男，1966年1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仙游县，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于2018年12月25日被抓获，2018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毅诚，福建九雍律师事务所律师，仙游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9日以仙检生态刑诉[2019]20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又于2019年9月12日以仙检生态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吴毅鹏、吴庆芳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仙游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22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朝鹏、检察官助理姚婷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毅鹏及其辩护人温光忠、被告人吴庆芳及其辩护人林毅诚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8年4月间被告人吴毅鹏通过微信与符某（另案处理）联系出售象牙制品。2018年4月中旬，被告人吴毅鹏携带象牙制品由被告人吴庆芳驾驶摩托车运载至榜头镇溪东社区交易地点吴某2家中。之后，吴庆芳按照吴毅鹏的要求到路口把符某也带到交易地点，吴毅鹏将携带的象牙制品出售给符某。2018年4月24日，吴毅鹏与符某交易的象牙制品被仙游县公安局查获。经鉴定，被查获的疑似象牙制品均属象牙制品，重量4.024千克，价值167664（人民币,下同）元。 2.2018年12月25日12时左右，被告人吴庆芳按照被告人吴毅鹏的要求，将吴毅鹏藏在榜头镇下坤村(濑榜路)桥头附近草丛中的一袋象牙边角料(查扣后编号为26号)带回榜头镇菜市场四楼租住的家中给吴毅鹏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同时公安机关在该租住的房间查获了吴毅鹏向他人收购并准备用于出售的一批象牙制品，并进行编号。经鉴定，被查获的涉案物品均为象牙制品，1-27号编号重量19.713公斤，总价值821367元。其中编号为26号的象牙边角料重量0.789公斤，价值33250元。 3.被告人吴毅鹏于2018年12月中旬交给李某（另案处理）一批象牙原料让李某为其加工成象牙金蟾、象牙如意等象牙制品。2018年12月22日，吴庆芳按照吴毅鹏的要求将加工好的象牙金蟾、象牙如意从李某处取回。加工后的象牙碎料及尚未加工完成的象牙面包圈、象牙平安扣制品于2018年12月25日在李某的加工作坊内及李某的车上被公安机关查获。经鉴定，被查获的疑似象牙碎料为象牙制品，重量0.027公斤，价值1125元；被查获的疑似象牙面包圈、象牙平安扣为象牙制品，重量合计0.189公斤，价值7875公斤。 4.2017年间，被告人吴毅鹏在闲鱼网上分两次向山东省东平县的王某1出售过一块佛头象牙牌子及2组象牙三通。经鉴定，该2组象牙三通及佛头象牙牌子均为象牙制品，价值1179元。 5.2018年4月份，被告人吴毅鹏通过闲鱼网软件账号“小小酥真帅”卖给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的王某3（另案处理）一块雕有关公图案的象牙四六牌及一个象牙三通。之后该2件象牙制品由吴庆芳交给顺丰快递员吴某4（另案处理）收件后邮寄给王某3。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四六牌及一个三通为象牙制品，价值为1250.01元 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移交了如下证据证实：1.扣押物品、文物清单等物证；2.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顺丰快递运单号查询情况等书证；3.证人符某、李某、王某1等人证言；4.被告人吴毅鹏、吴庆芳的供述与辩解；5.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6.勘验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7.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 据此，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吴毅鹏违反国家对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资源的管理规定，非法收购、出售象牙等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价值1000460.01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吴庆芳明知吴毅鹏违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仍然为吴毅鹏携带象牙外出销售、加工等提供运输等帮助，构成共犯，涉案金额202164.01元，情节特别严重，其二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庆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毅鹏、吴庆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各自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并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毅鹏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指控的被告人吴毅鹏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吴毅鹏坦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庆芳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指控的被告人吴庆芳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吴庆芳涉案罪行较轻，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内容一致。 另查明，案发后，除了案涉的象牙制品被公安机关当场查扣外，被告人吴毅鹏被福建省仙游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扣押的财物还有：苹果手机、黑色三星手机、VIVO手机各一部。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吴毅鹏的亲属主动代其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一千五百元。 对上述公诉机关指控的各起犯罪事实及本院另查明的事实，被告人吴毅鹏、吴庆芳在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物证福建省仙游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清单，书证被告人吴毅鹏、吴庆芳的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到案经过、仙游县看守所新收人员健康检查登记表，仙游县榜头镇溪东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运单号，中国移动通讯客户详单，撤回非法证据排除申请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东平县森林公安局立案决定书、东平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决定书，本院（2018）闽0322刑初522号刑事判决书，本院代保管款收据,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闽林鉴字［2018］300号鉴定意见书及更正说明、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森公司鉴（动物）字［2019］143号物证鉴定书、山东省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鲁森司鉴字［2019］Ｄ023号鉴定书、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鉴定报告、关于王某3涉案象牙制品价值评估说明，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动物案值估算表，证人吴某1、王某2、符某、吴某2、吴某3、李某、王某1、魏某、欧某、吴某4、林某、王某3等人证言，被告人吴毅鹏、吴庆芳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平面示意图、场勘验照片、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搜查照片、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身份说明，微信提取、提取照片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属实，足以认定。 关于本案非法证据排除问题。针对被告人吴庆芳及其辩护人辩解公安机关审讯人员先后于2018年12月25日、26日，2019年1月2日、3月4日分别对被告人吴庆芳做讯问笔录后，读给其听的讯问笔录的内容与审讯的笔录记录内容不一致，前述五份讯问笔录系非法证据的意见。法庭启动了专门调查程序，依法通知本案公诉机关仙游县人民检察院调取了前述五次审讯的同步录音录像资料，并当庭播放。经查，被告人吴庆芳前述五次接受公安机关审讯人员审讯的同步录音录像资料显示，该五份讯问笔录中记录的内容与被告人吴庆芳的实际供述并没有存在实质性的不相符内容，故被告人吴庆芳及其辩护人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悖，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毅鹏违反国家对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资源的管理规定，非法收购、出售象牙等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价值1000460.01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吴庆芳明知被告人吴毅鹏违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仍然为被告人吴毅鹏携带部分象牙外出销售、加工等提供运输及邮寄等帮助，涉案价值202164.01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应予支持。其中被告人吴庆芳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吴毅鹏、吴庆芳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表示认罪，属坦白；且涉案赃物已被查获，被告人吴毅鹏的亲属主动代其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1500元，分别可予从轻处罚。故被告人吴毅鹏、吴庆芳及其各自辩护人关于上述从轻处罚的辩护和辩解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吴庆芳因本案被先行羁押的一日予以折抵刑期一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毅鹏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二0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起至二0二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止） 被告人吴庆芳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二0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起至二0二三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止） 以上两被告人的罚金均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吴毅鹏已退在本院的非法所得款人民币一千五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扣押在福建省仙游县公安局森林分局的象牙制品，重量19.713千克；以及苹果手机、三星手机、VIVO手机各一部，均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向阳 人民陪审员  蒋玉楼 人民陪审员  谢 斌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 书 记 员  陈琳琳 附：主要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 第二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收购”，包括以营利、自用等为目的的购买行为；“运输”，包括采用携带、邮寄、利用他人、使用交通工具等方法进行运送的行为；“出售”，包括出卖和以营利为目的的加工利用行为。 第五条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严重”： （一）价值在十万元以上的； （二）非法获利五万元以上的； （三）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 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 （一）价值在二十万元以上的； （二）非法获利十万元以上的； （三）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 第十条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所列的非原产于我国的野生动物“情节严重”、“情节特别严重”的认定标准，参照本解释第三条、第四条以及附表所列与其同属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的认定标准执行；没有与其同属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的，参照与其同科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的认定标准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