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98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宾利思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汇华街自编******。法定代表人：侯晓丽，该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泉，广东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飞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燕子岗路****自编**作办公用途）。法定代表人：李敏华，该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梁少芬，广东南方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宾利思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宾利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飞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越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0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宾利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确认飞越公司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瑕疵，应适当减免合同价款到5万元。3.上诉费用由飞越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飞越公司在履行案涉《活动执行合同书》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提供的器材及模特均不符合宾利思公司的要求及报价单所列。二、根据《活动执行合同书》第四条第(3)项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任何义务、承诺、保证或有任何一方在本合同中所作的声明与事实不符或有误导成分，造成本合同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时，该方即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三、女子卉色2019夏季发布会主题活动虽已经实际召开，但实际效果并不理想，并未达到双方约定的预期。因此，合同的价款应予以适当的减免，宾利思公司认为较为合理的合同价格为50000元。飞越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正确，应驳回对方的上诉请求。在原审庭审中，宾利思公司完全没有提到飞越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瑕疵的问题，也没有提出因为飞越公司履行合同存在瑕疵要求减免合同价款，更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飞越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瑕疵。宾利思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明显超过了法律的举证期限。宾利思公司原审没有提交是放弃了自己的权利。二、根据原审证据可以证明宾利思公司一直是以各种理由拖延付款，提起上诉，也是拖延付款的一种策略。因此，请求法院尽快判决，维护飞越公司的合法权益。飞越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宾利思公司向飞越公司支付欠付合同款项79500元（包括合同约定的不含税金额75000元、税费4500元）；2.宾利思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向飞越公司支付违约金15000元；3.案件诉讼费用由宾利思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宾利思公司委托飞越公司负责宾利思公司“女子卉色2019夏季发布会”的主题活动。现飞越公司认为宾利思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款，诉至原审法院。原审诉讼中，飞越公司为证实与宾利思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飞越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义务，宾利思公司迟延支付合同款，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予以佐证：1.活动执行合同书，其中没有宾利思公司签章。合同条款记载：宾利思公司委托飞越公司负责“女子卉色2019夏季发布会”主题活动达成一致意见，项目名称为女子卉色2019夏季发布会，活动地址白云区汇华街11号骏富国际7楼，活动时间2018年11月18日，承办方式为宾利思公司委托飞越公司负责2018年11月18日女子卉色2019夏季发布会现场活动，办理活动报批手续及演出活动布置和相关演出事宜，活动现场设施制作及搭建，制作内容详见附件《女子卉色2019夏季发布会物料清单及报价单》；宾利思公司委托飞越公司为“女子卉色2019夏季发布会”的专业公司，执行项目内容以《女子卉色2019夏季发布会物料清单及报价单》为框架，可有增减，增减项目由双方负责人签字确认，作为结算依据，飞越公司提供的活动创意及制作标准，需经宾利思公司确认后，飞越公司方可实施，大的单项创意与原预算价格如有差异时该增加的增加，该减少的减少，双方签字确认，作为结算依据；本合同活动总金额按双方协定《女子卉色2019夏季发布会物料清单及报价单》收取，合同总金额为不含税75000元（柒万伍仟元整），首期预付款在本合同签订时预付活动总金额的50%即37500元支付给飞越公司，作为活动启动预付款，余款在活动结束时宾利思公司支付37500元支付给飞越公司，飞越公司收款后开具相应收据；宾利思公司逾期付款的，应按每天向飞越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0.9％的滞纳金；任何一方中途中止协议，应按本合同各项目产生总金额支付50%的违约金，对于己执行部分，则需支付全部资金，若造成飞越公司损失应负赔偿责任。合同附件《报价单》记载品牌合作价75000元，报价不含税费。2.飞越公司与“女子卉色阿芬”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飞越公司表示“女子卉色阿芬”为宾利思公司设计总监。微信内容显示：2018年10月31日，“女子卉色阿芬”称：“我们18号订货会，想让你这边出个方案，还是在之前的展厅走秀。”飞越公司回复：“可以的，没问题。”此后，双方对于方案修改、报价多次协商。2018年11月12日，飞越公司发送“女子卉色2019夏季发布会.pdf”文件，并表示“合同请查收下。”2018年11月13日，飞越公司再次发送“女子卉色2019夏季发布会.pdf”文件。“女子卉色阿芬”称：“就改了付款是的吧。”“杨总让我和你这边说一下，老板爸爸刚收到通知去世了，两个人一起刚刚去机场飞回老家，过两天回来给你这边安排订金。”飞越公司回复：“我这边会弄好，钱不着急。”2018年11月30日，飞越公司问：“芬，麻烦你帮我问问财务，我们的账是不跨月的，已经很多天了。”“女子卉色阿芬”称：“不好意思今天杨总没来，还是当面问好些，她明天来我就问好回你。”2018年12月3日，飞越公司问：“我直接和杨总对就行了是么？”“女子卉色阿芬”称：“我这边已经申报上去了，她和财务商量好会回复你的。”飞越公司确认微信记录中发送的文件已经过期，无法打开。3.飞越公司与“女子卉色杨总”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飞越公司表示“女子卉色杨总”为宾利思公司法定代表人侯晓丽。微信内容显示飞越公司从2018年12月1日起向“女子卉色杨总”催款。4.飞越公司与“女子卉色财务奥利奥”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飞越公司表示“女子卉色财务奥利奥”为宾利思公司财务人员。微信内容显示：2018年12月5日，“女子卉色财务奥利奥”称：“你那边提供一下公帐，我这边结款是装公账的，我们现在私账上结不了款。”飞越公司回复：“我们这是不含税的，不含税走私账，走公账没问题的，多个税款开发票，因为我们合同是不含税的。”“女子卉色财务奥利奥”表示：“你发合同我看一下，开票的税点是几个点？”飞越公司发送了“女子卉色2019夏季发布会.pdf”文件，并表示：“项目策划费，票面6个点，我们实收10个点。”“女子卉色财务奥利奥”称：“你们税点这么贵啊，当时你们没和杨总他们说这个是不含税的吗？”“我们现在可以公账结款，这次能不能就含税给我？因为我这边私账是暂时结不了款的了。”飞越公司表示：“加税钱开钱走公账也行。”“那就按合同走私账，然后回复我个时间。”飞越公司并原审当庭在手机中点击打开2018年12月5日发送的“女子卉色2019夏季发布会.pdf”文件，与证据1一致。5.“女子卉色杨总”朋友圈截图，内容显示11月18日“女子卉色2019夏季新品发布会完美落幕……。”原审经质证，宾利思公司表示对证据1不予确认；不清楚证据2“女子卉色阿芬”的身份；对证据3、4无异议，但是宾利思公司虽然收到发送的“女子卉色2019夏季发布会.pdf”文件，不代表宾利思公司认可该合同；因证据5的截图已经无法在飞越公司手机中演示，故不予认可。原审庭审中，宾利思公司确认“女子卉色2019夏季发布会”主题活动已经实际成功召开，其没有再委托其他公司负责此事，但是因为负责与飞越公司跟进处理此事的下属人员已经离职，故宾利思公司对飞越公司具体提供的服务内容不清楚，约定的合同金额也不清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飞越公司、宾利思公司是否协商一致达成涉案《活动执行合同书》，飞越公司是否按照涉案《活动执行合同书》的约定完成合同事项，宾利思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合同款项。对此，原审法院根据宾利思公司的辩解意见以及本案现有证据作如下分析论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宾利思公司对于飞越公司提交的与宾利思公司法定代表人、财务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确认宾利思公司委托飞越公司负责宾利思公司“女子卉色2019夏季发布会”的主题活动，且“女子卉色2019夏季发布会”主题活动已经实际成功召开。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证实，飞越公司提交的其与“女子卉色阿芬”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与宾利思公司法定代表人、财务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互相印证，而且飞越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已当庭演示了手机存储的其与宾利思公司财务人员微信聊天记录中发送的“女子卉色2019夏季发布会.pdf”文件，该文件内容与涉案《活动执行合同书》的内容一致，而宾利思公司仅以其下属人员离职，不清楚具体服务内容为由否认与飞越公司订立《活动执行合同书》，并无法提交反证推翻飞越公司所提交的上述证据，故原审法院对飞越公司提交的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根据案涉《活动执行合同书》的约定，案涉合同总金额为75000元，宾利思公司并未举证证实飞越公司在履行案涉《活动执行合同书》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现宾利思公司“女子卉色2019夏季发布会”主题活动已经实际成功召开，飞越公司要求宾利思公司支付合同款75000元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飞越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根据案涉《活动执行合同书》的约定，宾利思公司逾期付款，应按每天向飞越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0.9%的滞纳金，该约定标准过高，原审法院酌定违约金以75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自2018年11月19日起计付至合同款项付清之日止。飞越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违约金为15000元，故上述违约金以15000元为限。因飞越公司、宾利思公司并未中途中止协议，故飞越公司依据此种情况下违约责任的约定主张违约金，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飞越公司主张的税费问题，案涉《活动执行合同书》并未约定税费承担，双方之后的微信记录中也未就税费承担达成一致意见，且飞越公司至今并未产生税费损失，故飞越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税费450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7月30日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市宾利思服饰有限公司支付广州市飞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同款75000元；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市宾利思服饰有限公司支付广州市飞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违约金（违约金以75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自2018年11月19日起计付至合同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5000元为限）；三、驳回广州市飞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1.3元，由广州市飞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56.3元，由广州市宾利思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025元。经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宾利思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微信聊天记录（未能当庭提供原始载体核对），拟证明飞越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存在瑕疵。飞越公司质证称：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因为宾利思公司没有提供原始的载体进行核对，无法核实该证据是否经过宾利思公司修改、删除；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但是所有的模特、道具均是宾利思公司挑选过并由其确定最后的方案，飞越公司不存在履行瑕疵。飞越公司亦向本院提交微信记录一份，拟证明模特跟草等都是宾利思公司自己挑选并确认同意使用的，飞越公司不存在任何的违约行为。宾利思公司质证称：宾利思公司员工对布景的材料是有提出过异议的，且飞越公司提供的截图是不完整的。从内容看，模特由飞越公司员工李敏华所极力推荐，并声称是最好的模特，宾利思公司要求面试模特，但飞越公司以模特没有时间为由拒绝。因此，真人与图片存在差距的责任应由飞越公司承担。另外会场的搭建以及草的效果与飞越公司合同报价单同样存在差距。上述两份微信聊天记录记载的均为双方就模特的挑选及草的选择沟通的过程。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是飞越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瑕疵。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根据“女子卉色杨总”朋友圈截图显示女子卉色2019夏季新品发布会已于2018年11月18日完美落幕，没有证据显示飞越公司存在履行瑕疵。其次，根据双方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模特是经过宾利思公司挑选的，虽然因为飞越公司表示模特时间紧而未提供模特面试，但宾利思公司并未就此提出异议，而是通过图片进行了挑选；同样，对草的挑选，在飞越公司作出相关说明的情况，亦是由宾利思公司进行了选择。至于宾利思公司主张真人与图片存在差距的问题，其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现实中真人与图片存在差异亦是一种普遍现象。综上所述，宾利思公司主张飞越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瑕疵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宾利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宾利思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胡惠玲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