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72民初809号原告：袁圣涛。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广根，江苏东进信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永。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军，江苏君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影，江苏君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祥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军，江苏君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影，江苏君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袁圣涛与被告董永、李祥叶船舶营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依袁圣涛提出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9）鄂72财保94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董永实际所有的挂靠登记在泰州市易航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易航136”轮。5月14日，本院立案。10月11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袁圣涛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广根，董永、李祥叶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军、申影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各方均同意本院主持调解，但终因分歧较大，未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圣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董永、李祥叶向袁圣涛偿还欠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280万元及利息（截至2019年1月18日利息为1176720元，扣除已支付利息48万元，剩余利息金额为696720元，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0万元作为本金，按照月息1.50%计算，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20万元作为本金，按照月息1.20%计算）；2.判令董永、李祥叶向袁圣涛支付律师代理费165000元；3.判令董永、李祥叶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24日，董永、李祥叶向袁圣涛借款80万元购买造船材料，约定其中60万元月息1.50%、20万元月息1.20%。2016年5月19日，袁圣涛与董永、李祥叶就泰州市海陵区胜陵造船厂（以下简称胜陵船厂）建造的“易航136”轮建造加工费欠款及部分购买材料借款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还款计划。但董永、李祥叶未依约还款，仅偿还48万元利息，袁圣涛诉请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董永、李祥叶共同辩称，1.涉案款项由借款80万元和“易航136”轮加工费200万元组成，船舶建造合同当事人是胜陵船厂，袁圣涛主张船舶建造加工费诉讼主体不适格，应分别起诉；2.袁圣涛和胜陵船厂均未取得船舶建造许可证，船舶建造合同应属无效合同；3.“易航136”轮存在质量问题，且发生质量事故，胜陵船厂应承担违约责任，董永、李祥叶有权拒绝支付剩余加工费；4.董永、李祥叶已经偿还欠款本金50万元，应予以扣除；5.袁圣涛主张欠款中60万元按照月利率1.50%计息、220万元按照月利率1.20%计息没有事实依据；6.袁圣涛要求董永、李祥叶支付律师代理费165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且律师代理费没有实际发生、标准显著偏高。董永、李祥叶请求驳回袁圣涛的诉讼请求。袁圣涛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还款计划》及杂账清单、借条、《委托代理（辩护）合同》、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实施细则》。董永、李祥叶围绕抗辩理由依法共同提交了如下证据：《船建造加工合同》、微信聊天记录、船舶临时证书、事故照片、还款明细表。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23日，胜陵船厂与董永签订《船建造加工合同》，约定董永委托胜陵船厂建造“易航136”轮，加工费以双方确认的型钢、钢材、钢质门窗的实际吨位按每吨1800元收取。2015年10月24日，董永出具借条，记载：今借到袁圣涛80万元，其中60万元月息1.50分，20万元月息1.20分，到期连本带息一道归还。2016年3月18日，江苏省船舶检验局泰州检验局签发“易航136”轮临时证书，有效期至2016年4月17日。董永、李祥叶陈述，临时证书到期后一、二个月办理了船检证书。2016年5月19日，袁圣涛、胜陵船厂与董永、李祥叶签订《还款计划》，约定：1、董永、李祥叶向胜陵船厂投资人袁圣涛借款280万元，其中80万元以借款人向出借人所立借据为基准计算利息，另200万元系“易航136”轮加工劳务费；2、董永、李祥叶保证于船检证书出来一个月内归还上述全部欠款；3、如不能按时清偿袁圣涛全部借款本息，袁圣涛可以提起诉讼，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借款人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因主张权利而产生的一切费用）。袁圣涛在债权人处签名，胜陵船厂在债权人处加盖印章，董永、李祥叶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还款计划》落款时间下部还批注：7月1日加工费开始算利息，月息1分2。胜陵船厂在该批注处加盖印章。2016年12月1日，董永、李祥叶还款5万元，2017年3月8日，董永、李祥叶还款2万元，4月5日还款5万元，4月14日还款2万元，6月1日还款6万元，7月份还款5万元，8月10日还款5万元，9月12日还款5万元，10月1日还款5万元，11月20日还款3万元，11月22日还款2万元，12月15日还款5万元。上述还款金额合计50万元。2019年1月18日，袁圣涛与江苏东进信宇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辩护）合同》，约定江苏东进信宇律师事务所接受袁圣涛的委托，指派曹广根律师在袁圣涛与董永、李祥叶船舶加工合同纠纷案件中担任袁圣涛诉讼代理人，袁圣涛在本合同签订后，一审案件开庭前一次性支付律师代理费165000元。10月10日，江苏东进信宇律师事务所向袁圣涛开具金额合计为165000元的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营运借款合同纠纷。董永在委托胜陵船厂建造船舶过程中，产生相应的借款和加工费。胜陵船厂、袁圣涛与董永、李祥叶签订《还款计划》，就各方的权利和义务进行约定，该约定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还款计划》约定董永、李祥叶于船检证书出来一个月内向袁圣涛偿还借款80万元和支付加工费200万元，袁圣涛据此以自己的名义诉请董永、李祥叶支付28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董永、李祥叶辩称袁圣涛诉讼主体不适格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董永、李祥叶还辩称船舶建造合同无效，或即使有效，董永、李祥叶能够拒绝支付加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予以驳回。《还款计划》约定其中80万元以借据为基准计算利息。董永于2015年10月24日出具借条，记载其中60万元月息1.50分，20万元月息1.20分。上述利息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还款计划》落款时间下部还记载：7月1日加工费开始算利息，月息1分2。该批注处仅加盖胜陵船厂印章，没有董永、李祥叶签名和捺印。本院认为各方没有就200万元加工费的利息计算达成合意，袁圣涛主张按照月利率1.20%计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董永、李祥叶未依约支付款项，袁圣涛可以要求董永、李祥叶自2016年7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截至2017年12月15日，董永、李祥叶向袁圣涛合计支付50万元，该款项应先抵充80万元产生的利息292600元，再抵充60万元欠款的本金207400元。故自2017年12月15日起，董永、李祥叶尚欠袁圣涛2592600元，其中392600元按照月利率1.50%计息，20万元按照月利率1.20%计息。《还款计划》还约定袁圣涛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可以向董永、李祥叶主张，《委托代理（辩护）合同》约定袁圣涛于一审案件开庭前一次性支付律师代理费，但袁圣涛并未提交支付律师代理费的付款凭证，本院认为该律师代理费并未实际发生，在本案中对袁圣涛要求董永、李祥叶支付律师代理费16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董永、李祥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袁圣涛支付25926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92600元作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50%计算，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0万元作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20%计算，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00万元作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袁圣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094元，由原告袁圣涛负担7580元，被告董永、李祥叶共同负担28514元；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袁圣涛负担1050元，被告董永、李祥叶共同负担39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吴良志审判员  吴 昊审判员  江章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储颖烨书记员邱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