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7民再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陈爱美，女，198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燕，湖北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熊焱峰，男，198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青，湖北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余国珍，女，196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少英，湖北众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余亚莉，女，197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冯曙光，男，198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余国珍与陈爱美、熊焱峰、余亚莉、冯曙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7年8月15日作出（2016）鄂0704民初2138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陈爱美向鄂州市鄂城区人民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4月23日以（2018）鄂0704民申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2018年12月20日，该院作出（2018）鄂0704民再5号民事判决，陈爱美、熊焱峰、余国珍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爱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燕、上诉人熊焱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青、上诉人余国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少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余亚莉、冯曙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爱美上诉称：1、请求撤销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704民再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本案诉讼费用由余国珍承担。事实及理由：首先，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余国珍向法院起诉时提供的熊焱峰、余亚莉、冯曙光三人向其出具的借条一张，鄂州市公安局鄂城分局《治安调解协议书》一份，起诉金额为210,000.00元，该金额为300,000.00元的借条减去陈爱美对该借条中还款90,000.00元计算所得。从本案的诉讼请求和证据来看，余国珍起诉的是熊焱峰、余亚莉、冯曙光出具借条的300,000.00元这一笔借款，因余国珍未能提供相应的转账凭证，所以才提供调解协议书以佐证该笔欠款的存在。但其未能完成证实借款关系真实存在的举证责任，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其次，再审法院认为“余国珍是否履行出借义务证据不足”，也即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不能成立。而陈爱美与该300,000.00元借款无任何法律关系，其与余国珍之间的关系是由一份《治安调解协议》构建的，在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不存在的情况下，再审法院对由此衍生而来的调解协议进行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再次，《治安调解协议书》签订时其中涉及的实际借款人均未到场，在该协议无其他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再审法院认定其具有法律效力，这种由第三人通过协议的形式给他人设定债务的行为明显不合法。况且，在协议签订时，陈爱美对实际借款情况不清楚，在余国珍上门百般催要之下，同意签订调解书了结此事。然而经过庭审，陈爱美了解到该款项涉及赌博，且款项是直接汇至非所有借款人名下，本就不属于陈爱美与熊焱峰夫妻共同债务，陈爱美无还款责任。基于此，该份调解协议应当无效，对剩余款项，陈爱美不应当再承担还款义务。熊焱峰上诉称：1、请求撤销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704民再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本案诉讼费用由余国珍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再审判决将余国珍持有的借条作出多项否定结论：一是余亚莉签字没有被认可有效；二是冯曙光签字被否定；三是借款并没有向任何三个借条署名人汇出。再审判决认定“余国珍是否履行出借义务证据不足”以及庭审查明的余国珍对于出具借条的三个关联人涉及网络赌博知情。基于上述案件事实，再审判决明显不应支持余国珍的诉讼请求。二、再审判决认定“余国珍向熊焱峰、陈爱美主张债权的主要依据是余国珍与陈爱美在新庙派出所达成的《治安调解协议》”，然而，在熊焱峰未参与也未签字的情况下，该协议即给熊焱峰确定了还款责任，明显不合法。此外，在本案基础法律关系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该调解协议确定的陈爱美与余国珍的还款责任系其个人行为，熊焱峰不是该协议的相对方，由该协议引发的还款责任不应由熊焱峰承担。余国珍辩称：余国珍提供的调解协议，涉及到当事人对债务的处理是合法有效的，陈爱美自愿偿还原来债务。借条上熊焱峰的签名是真实的，借条的真实性熊焱峰没有异议，熊焱峰签订调解协议时在场认可并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故熊焱峰应承担还款责任。陈爱美与熊焱峰是夫妻关系，借款用于赌博没有事实依据，故陈爱美应与熊焱峰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陈爱美辩称，对熊焱峰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予以认可。熊焱峰辩称，同意陈爱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余国珍上诉称：1、请求撤销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704民再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余国珍对熊焱峰、陈爱美的全部诉讼请求。2、改判熊焱峰、陈爱美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到清偿债务之日止的债务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借款300,000.00元是余国珍与熊焱峰之间发生的，余国珍也是依据熊焱峰指定的账号支付出借资金或交付现金给熊焱峰，借条也是熊焱峰直接交付给余国珍。余国珍在新庙派出所治安调解协议书上同意该300,000.00元由熊焱峰、余亚莉、冯曙光三人按份偿还，是基于该借据上余亚莉、冯曙光签名真实的前提下，而该借据上余亚莉、冯曙光签名存在熊焱峰冒签的嫌疑，同时该协议上按份偿还该300,000.00元没有余亚莉和冯曙光的签名认可。300,000.00元借款熊焱峰、陈爱美仅偿还90,000元，再审判决熊焱峰、陈爱美按份偿还100,0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二、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6）鄂0704民初213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陈爱美辩称：余国珍虽有借条，但并未举出相应的付款凭证，故本案借贷关系不成立。治安调解协议书签订时熊焱峰并不在场，陈爱美在不了解本案实情的情况下，迫于余国珍的反复纠缠而签订了协议，不是陈爱美真实意思表示。故在借贷关系不成立的情况下签订的治安调解协议也应无效。本案涉案债务关系不是简单的借款关系，而是余国珍为了获取比借款利率更高的回报而产生的不合法的债务，不应受到法律保护。熊焱峰辩称：同意陈爱美的答辩理由。余国珍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熊焱峰、陈爱美、余亚莉、冯曙光偿还余国珍借款210,00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原审查明：2013年9月26日，熊焱峰、余亚莉向余国珍借款人民币300,000.00元，并于同日向原告出具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00,000.00元的借条一份，双方未约定借款利率和借款期限，该借条落款处借款人一栏书写为“熊焱峰、余亚莉、冯旭光”三人。2013年12月14日，余国珍到熊焱峰家中催要借款，与熊焱峰之妻陈爱美发生争执并报警，后双方被出警的工作人员带至新庙派出所，在该所工作人员夏勇的主持下双方达成了还款协议，并由新庙派出所制作了鄂城公（新庙所）调解字[2014]3012号鄂州市公安局鄂城区分局治安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1、熊焱峰2013年9月借余国珍现金十八万元（无借条）、2013年9月26日熊焱峰、余亚丽（女）、冯旭光（男）共同借余国珍现金三十万元（有借条，借款人为熊焱峰、余亚丽、冯旭光共同签名落款），双方承认该事实存在。2、熊焱峰承认借余国珍的十八万元由自己偿还，且与余亚丽、冯旭光三人共同借款的三十万中的十万由熊焱峰偿还，另外二十万元熊焱峰不再负责偿还，现经双方确认熊焱峰个人欠余国珍二十八万元，2013年9月熊焱峰、余亚丽、冯旭光共同给余国珍打的借条与熊焱峰无关。3、熊焱峰欠余国珍的二十八万元现金已还款二万元，余下的二十六万元双方约定分两次偿还，2015年2月18日前还款十三万元，2015年5月1日前偿还余下的十三万元。4、熊焱峰欠余国珍的二十六万元钱由其妻子陈爱美负责偿还，陈爱美应在双方约定的时间还钱，余国珍在陈爱美遵守还款约定的情况下不得再到熊焱峰家去要债。5、余国珍在陈爱美偿还完上述二十六万元欠款后，不得再拿熊焱峰、余亚丽、冯旭光三人共同出具给余国珍的借条找熊焱峰及其亲属要钱等。余国珍与陈爱美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后陈爱美代熊焱峰向余国珍偿还了300,000.00元借款中的90,000.00元，余款未偿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据冯曙光的申请，该院依法委托湖北东楚司法鉴定所对余国珍提交的借条中，落款处“冯旭光”签名笔迹是否为冯曙光所书写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6月16日，湖北东楚司法鉴定所作出鄂东鉴[2017]文鉴字第4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结论为：送检的《借条》中，落款处“冯旭光”签名笔迹与供比对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本次鉴定鉴定机构收取鉴定费用5,000.00元，由冯曙光支付。另查明，熊焱峰与陈爱美于2013年7月11日经婚姻登记机关登记结婚。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余国珍与熊焱峰、余亚莉之间的借贷关系，通过借条、鄂城公（新庙所）调解字[2014]3012号治安调解协议书、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以及陈爱美向余国珍还款等事实足以认定。因本案借款属熊焱峰、余亚莉二人的共同借款，余国珍与陈爱美在新庙派出所对借款达成按份还款协议，未征得余亚莉的同意，事后也未得到其追认，本案借款仍应按共同借款处理。因未约定还款期限，余国珍可以催告熊焱峰、余亚莉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熊焱峰、余亚莉在余国珍催告后未偿还借款，是引起本纠纷的责任方，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陈爱美与熊焱峰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发生在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应与熊焱峰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对余国珍要求熊焱峰、陈爱美、余亚莉共同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冯曙光不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依法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冯曙光已支付的5,000.00元鉴定费由余国珍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熊焱峰、陈爱美、余亚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余国珍借款本金人民币210,000.00元。二、驳回余国珍对冯曙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50.00元，由熊焱峰、陈爱美、余亚莉共同负担；鉴定费5,000.00元，由余国珍负担。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根据再审余国珍当庭陈述：借钱给熊焱峰是因为熊焱峰承诺余国珍在他公司做事，每月给其3,000.00元工资。钱是熊焱峰一个人借的，余亚莉、冯曙光并未参与借钱，也没有当面在条子上签字。鄂城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余国珍起诉民间借贷只有借条，没有对应的付款凭证，余国珍称钱转入的是熊焱峰指定的账号，没有证据证明。余国珍是否履行出借义务证据不足。借款用途是否用于赌博无证据证明。余国珍称借款只对熊焱峰，余亚莉、冯曙光并未参与借钱，也没有当面在条子上签字，原审过程中，余亚莉未到庭，冯曙光到庭后，即对该条上的签名提出异议，经鉴定，不是冯曙光所写，根据余国珍的陈述和鉴定结论，余亚莉之签名是否属实也存疑。故余国珍主张余亚莉偿还借款证据不足。余国珍向熊焱峰、陈爱美主张债权的主要依据是余国珍与陈爱美在新庙派出所达成的《治安调解协议》，该协议系由公安机关处理治安问题时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而且该协议确定熊焱峰、陈爱美还应履行的还款义务260,000.00元，在余国珍提起诉讼前已经履行250,000.00元，足以证明熊焱峰、陈爱美对于该债务的认可。余国珍与陈爱美在新庙派出所达成的《治安调解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对协议双方均有约束力。原审判决处理不当，应依法予以撤销。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该院（2016）鄂0704民初2138号民事判决；二、熊焱峰、陈爱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余国珍借款10,000.00元；三、驳回余国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50.00元，由熊焱峰、陈爱美负担50.00元，由余国珍负担4,400.00元。鉴定费5,000.00元，由余国珍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余国珍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2013年12月14日鄂州市鄂城区新庙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拟证明签订调解协议时熊焱峰在场。陈爱美、熊焱峰认为该份证据系登记表，不能确定登记表上是否为熊焱峰本人签名，该登记表达不到证明熊焱峰同意调解协议的目的。本院根据庭审质证情况，结合庭后对接警人员的调查，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余国珍与熊焱峰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熊焱峰、陈爱美、余亚莉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余国珍向本院提交了熊焱峰、余亚莉、冯曙光三人共同向余国珍出具的300,000.00元的借条，经审理查明，借条上冯曙光签名非其本人书写，故冯曙光对此不承担责任。熊焱峰承认借条的真实性，但辩称未收到余国珍300,000.00元借款。借条是证明借贷关系存在、借款合意及款项交付的直接证据。熊焱峰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且其长期从事经济、经营活动，对向他人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应当明知。余国珍举出的向他人账户转款的银行汇款凭证，虽不能直接证实其向熊焱峰履行出借义务的事实，但从余国珍与熊焱峰因借款发生纠纷后由鄂州市鄂城区新庙派出所民警主持调解达成的治安调解协议书内容来看，熊焱峰对向余国珍借款的事实、数额、还款方式等均予以认可。熊焱峰认为其未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字，故该调解协议对其不产生效力的上诉理由，经本院调查核实，陈爱美与余国珍签订该调解协议书时熊焱峰在场，协议内容经熊焱峰确认无误，故熊焱峰应承担还款责任。该协议约定“熊焱峰借余国珍180,000.00元由自己偿还；熊焱峰与余亚丽、冯旭光三人共同借款的300,000.00元中的100,000.00由熊焱峰偿还，另外200,000.00元熊焱峰不再负责偿还；熊焱峰欠余国珍的280,000.00元现金已还款20,000.00元，余下260,000.00元由其妻子陈爱美负责偿还”。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协议双方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协议双方均有约束力。结合调解协议签订后，双方均确认陈爱美还款250,000.00元的事实，本院对余国珍与熊焱峰借贷行为实际发生予以认定。熊焱峰、陈爱美辩称余国珍未履行出借义务，本案涉案资金实为赌资不受法律保护的答辩理由，因未举出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余国珍与熊焱峰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受法律保护。熊焱峰未按调解协议约定偿还借款是引起本案纠纷的过错方，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因熊焱峰向余国珍借款发生在与陈爱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结合陈爱美与余国珍就借款偿还问题达成协议后偿还250,000.00元的事实，应视为陈爱美对本案债务的加入。故余国珍主张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熊焱峰与陈爱美共同偿还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治安调解协议约定，熊焱峰、陈爱美应向余国珍偿还260,000.00元，在余国珍提起诉讼前已偿还250,000.00元，故熊焱峰、陈爱美还应共同偿还10,000.00元。余国珍向法院提交的借条上有熊焱峰、余亚莉、冯旭光三人签名，其中“冯旭光”三字经鉴定非冯曙光本人所写，但余亚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未到庭，根据余国珍当庭陈述，其并不认识余亚莉、冯曙光，亦未见两人当面在借条上签字，两人并未参与借钱。故余亚莉承担本案借款的还款责任的证据不足。综上，陈爱美、熊焱峰、余国珍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陈爱美、熊焱峰、余国珍的上诉，维持原判。再审案件受理费4550元，由余国珍负担4450元，陈爱美负担50元，熊焱峰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慧捷审判员  夏翠霞审判员  黄剑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杨帅阁书记员蒋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