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3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溧阳嘉丰明珠大酒店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585514516Q，住所地溧阳市溧城镇南大街**。法定代表人：唐传彬，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艳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静，女，1997年5月16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上诉人溧阳嘉丰明珠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珠大酒店”）因与被上诉人伍静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4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珠大酒店上诉请求：1、判令被告对原告赔礼道歉，通过当地报纸、网站刊登公告，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万元，3、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两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在溧阳论坛上发表的论贴明显带有贬低、污损上诉人酒店及其员工形象的意思，虽然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向法院起诉后于2019年6月2日在溧阳论坛上发表了道歉贴，但其内容避重就轻，未达到为上诉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程度。二、被上诉人贴中的内容严重损害上诉人营销经理的形象，而营销经理是企业的形象代表，自然影响了上诉人酒店的业务，据上诉人统计自被上诉人发帖后酒店生意明显下降，也加大了酒店员工的招聘难度，该些现象确实也能够说明被上诉人的行为造成了上诉人一定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伍静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在收到一审诉状副本后，为避免双方矛盾进一步加深，已经将案涉帖子删除，并重新发布了道歉帖子。道歉帖中说明被上诉人对此次事件的认识错误，并呼吁大家去上诉人酒店处消费，给上诉人增加了光辉形象。至于上诉人所谓的酒店生意下降是淡旺季自然规律还是因为此案带来的影响，这个是无法考量的，酒店生意下降因素很多，且据被上诉人了解，有同事要预定酒席都回复已经订满，上诉人主张的经济损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明珠大酒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对原告赔礼道歉，通过当地报纸、网站刊登公告，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元，以及为制止侵权而产生的调解费用2000元，合计102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伍静曾在原告明珠大酒店应聘服务员未果后，对原告产生不满情绪。2019年4月21日，被告伍静在溧阳论坛的百姓生活版中，以“心空”为网名发表了“奇葩嘉丰明珠酒店，你是全世界的娘老子么”、“嘉丰明珠…所谓的营销就是一帮子出去拉人来吃饭的鸡（用图案表示），在客人面前陪吃陪喝陪睡…”等的贴子。贴子发出后，引起一定数量网民围观。截止2019年4月24日，点击数达9117人次，回帖率达400人次。原告明珠大酒店为调查和保全证据，于2019年4月24日支出公证费2000元对网上案涉相关内容进行公证，并于5月24日诉来法院。被告伍静得知原告起诉后，于2019年6月2日上午11时14分许，在溧阳论坛百姓生活版中发表道歉贴子，内容为：本人没有清楚情况就一时冲动，在论坛上评论嘉丰明珠大酒店招聘人员的事，本人很不应该，在此本人向嘉丰明珠大酒店以及相关人员表示深深的道歉，事实上嘉丰明珠大酒店招聘工作以及相关人员工作认真细致规范，都是我误解了，本人内心深感愧疚。嘉丰明珠大酒店服务与菜品都是非常优秀，酒店温馨舒适，美味佳肴，宾客如归。嘉丰明珠大酒店在社会上有很好的口碑。在此，我请求嘉丰明珠大酒店给我一个机会诚恳致歉，并衷心感谢大家对我的批评指正。被告伍静发出道歉帖子后至2019年6月19日庭审时，点击数达12044人次，回复数为71人次。庭审中，被告提出，内容为“奇葩嘉丰明珠酒店，你是全世界的娘老子么”的帖子确系本人所编写，但内容为“嘉丰明珠…所谓的营销就是一帮子出去拉人来吃饭的鸡（用图案表示），在客人面前陪吃陪喝陪睡…”的贴子，系他人所写，非本人编写，他人写了后经本人截屏转发。另外，被告家人发现被告发贴后，对被告进行了严厉的批评，被告也意识到了错误，故第一时间里已通知溧阳论坛网管员删除了相关帖子内容，并于2019年6月2日刊发了道歉帖子。被告认为以上所发贴内容确实不妥，但并不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故不同意赔偿原告的损失。庭审中，在溧阳论坛百姓生活版中未找到被告先前所发贴内容。另，原告明珠大酒店对其主张的100000元经济损失，未能提供证据。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公证文书、收费票据，被告提供的道歉帖子手机截屏图，法庭当庭查询的被告道歉帖子网上点击、回复情况，以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等证据附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权属于民事主体依法享有的民事权益之一，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名誉权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等侵权责任。被告伍静在溧阳论坛百姓生活版上发布的“奇葩嘉丰明珠酒店，你是全世界的娘老子么”、“嘉丰明珠…所谓的营销就是一帮子出去拉人来吃饭的鸡（用图案表示），在客人面前陪吃陪喝陪睡…”，明显带有贬低、污损原告嘉丰明珠大酒店企业形象的意思，即使后帖是被告截屏转发，被告也属故意为之。被告发贴的第四天，点击量即达到9117人次，被告的行为已在一定范围内对原告企业名誉造成了损害，原告据此起诉被告侵犯名誉权，理由成立，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应予支持。但鉴于被告在原告起诉后，已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主动联系删除了相关不实帖子内容，并在原发贴范围内刊发了道歉贴子，被告发贴道歉的态度比较真诚，道歉贴子的语言也比较诚恳，道歉贴点击量大于先前损害原告名誉权贴点击量，至此应视为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侵权责任目的已经达到，法院再判令被告承担以上侵权责任，已无必要。但原告为固定证据而支出的公证费2000元，被告则应予赔偿。原告要求被告承担100000元经济损失费，因未能举证，故法院不予采信。本案名誉权纠纷系因被告行为所引起，故由此产生的相应诉讼费用，被告应予负担。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七）、（八）项、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伍静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溧阳嘉丰明珠大酒店有限公司调查侵犯名誉权支出费用2000元；二、驳回原告溧阳嘉丰明珠大酒店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的道歉帖子是否消除了对上诉人造成的不利影响，被上诉人的行为是否给上诉人造成了经济损失。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发生在溧阳论坛上，故被上诉人在该论坛上向上诉人赔礼道歉，足以消除相应的影响，恢复上诉人的名誉。综合考量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以及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等因素，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诉称没有消除对其不利影响及造成其酒店业务经济损失，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0元，由上诉人溧阳嘉丰明珠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如霞审 判 员 龙孝云审 判 员 熊 艳法官助理 李梅琼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潘佳雨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