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3民初11938号原告：深圳市天慕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清水河环仓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62653705E。法定代表人：陈立荣，董事长。原告：陈立荣，男，汉族，1972年7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清华，广东金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0410588697。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一凡，广东金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黄毓富，男，汉族，1966年9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河源市东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珂，广东贤贵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16201510548361。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利香，广东贤贵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16201510387933。被告：朱洁仪，女，汉族，1968年9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河源市东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巧云，广东贤贵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16201711608542。原告深圳市天慕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慕公司）、陈立荣与被告黄毓富、朱洁仪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天慕公司、陈立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清华、蒋一凡，被告黄毓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珂、刁利香，被告朱洁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巧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的诉讼请求（变更后）：一、二被告依约向原告天慕公司和原告陈立荣支付一年的分红款997.2万元、二被告返还原告天慕公司和原告陈立荣投资款2770万元及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年利率5%计，从2014年10月9日起，暂计至2018年10月8日，利息554万元）；二、二被告承担相关诉讼费用。被告黄毓富辩称：1.原告诉请被告黄毓富支付分红款997.2万元和返还投资款2770万元及利息，包含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一个是合同纠纷，一个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一诉”是民事案件的重要规则，两个不同法律关系案件不能在同一个案件中提起诉讼。原告将两个独立的不同的法律关系在同一个案件中提起诉讼，属于诉请不明确，法庭应提醒其放弃或变更诉讼请求，否则应驳回其起诉。2.被告黄毓富已经按照《出资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了股权变更登记义务，原告要求返还股权转让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按照前述两份协议的约定，在被告黄毓富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和移交经营管理权后，原告共应支付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但原告至今仅支付了1700万元，是原告违反了协议约定，被告黄毓富将依法保留追究原告违约责任的权利。3.两个公司经营一直亏损，无利润可分，被告黄毓富根本无需向两原告支付分红款。《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年度分红结算时，应向原告天慕公司支付年度分红款。该约定违反了公司法关于公司法人人格独立制度的规定，也违反了公司法关于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强制性规定，不符合利润分红的基本定性，应为无效条款。此外，股东分红权指股东基于公司股东资格和地位而享有的请求公司向自己分配股利的权利。上述第5.1条约定的是分红款，而分红款应当是公司在盈利的前提下向股东支付的。但是，该条款约定的内容属于强制分红，即无论公司是否盈利，都必须分红。该条款明显脱离了公司的经营业绩，损害了公司和债权人的合法利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该条款的约定应当认定为无效，故违约条款也自始无效。4.公司经营一直在亏损，没有盈利，且公司经营至今未能盈利根本责任还是原告造成的。两原告未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其自行经营期间未出资取得采矿许可证续期，背负沉重债务，被告黄毓富受托经营期间需偿还两原告经营期间的债务，没有采矿许可证又无法采矿，且名为原告天慕公司委托被告黄毓富经营，被告黄毓富实际上根本没有自主经营的权利，公司印章由其掌握，财务由其掌握，被告黄毓富任何经营思路均得不到其支持，无法实现盈利和分红。采矿许可证是金罡矿场开采的关键基础和前提条件，被告黄毓富转让股权的目的，是希望有资金注入办理采矿许可证、盘活矿场，以达到最大的利益。被告黄毓富在转让股权之前，已经明确告知原告，原告接手管理前，被告黄毓富已经依约把办理采矿许可证延期申请、批复文件移交给两原告。原告接手矿山管理的首要工作应当是办理采矿许可证，但是原告却迟迟未办理采矿许可证，金罡矿场和金龙公司根本不具备正常经营的条件，《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也就不具备履行的前提条件。5.原告自主管理期间金罡矿场和金龙公司亏损严重，原告在故意隐瞒此情况的基础上要求被告黄毓富来管理公司，让被告黄毓富替两原告背负巨额债务。原告至始至终都是金罡矿场和金龙公司的实际管理人，严重阻碍被告黄毓富的管理。黄毓富接管后，一直向原告提出，金罡矿场和金龙公司要正常经营必须要办理采矿许可证。被告黄毓富已经按照行政程序提交了采矿证延期申请文件，河源市国土资源局也同意金罡矿场的采矿权延续申请。被告黄毓富及时向原告汇报了办理采矿证的进展，希望原告尽快支付办理采矿许可证的相应费用，但原告一直久拖不付，导致无法办理采矿许可证。矿场不具备开采矿的资格，只能向周边的村民收集散矿进行二次出售予以维持。所有公章是由原告负责管理的，任何决策文件，没有加盖公章都无法对外实施。因此，《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因两原告的违约行为而缺乏履行的条件。6.原告的投资款应为100万元，《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相符。根据两原告提供的《投资款支付明细表》可知投资款和股权转让款合计2390万元，《委托经营管理协议》明确了实物出资的价格为80万元，合计应当为2470万元。所有的款项当中，包含了17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和原告自行管理经营期间自行支配的投资款290万元。这部分款项不应当认定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中约定的投资款，其中股权转让款，是被告转让股权的对价，与投资款有本质的区别。而原告自行管理期间支配的投资款290万元，该款被告黄毓富没有经手，不能算到被告黄毓富身上。原告在《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签订之后所支付的400万元中，有300万元是用于偿还原告管理期间产生的债务，故原告在黄毓富接受经营之后的投资款应当为100万元。综上所述，原告和被告黄毓富之间虽然签订了《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但是两原告并没有提供可实现合同目的的基本条件，原告作为最大的股东，应与被告黄毓富共担风险，但其却在公司亏损的情况下要求分红，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朱洁仪辩称：1.即使被告黄毓富在本案承担相应的债务，该债务依法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委托经营管理协议》是原告天慕公司与被告黄毓富签订的，该协议约定的委托经营、承诺分红，完全是被告黄毓富的个人行为，与家庭生活无关。而所谓共同生产经营，是指夫妻双方共同决定生产经营事项，或者虽由一方决定但另一方进行了授权的情形。本案也不属于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情形。而且，对于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的债务，原告主张属于共同债务的，依法应当由原告举证。现其未能举证证明上述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本案是委托合同纠纷，被告朱洁仪不是涉案《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的相对方，两原告对被告朱洁仪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案件相关事实一、2014年1月14日，原告陈立荣（甲方）与被告朱洁仪（乙方）签订关于东源县金罡瓷土矿场的《出资转让协议》，被告黄毓富作为乙方履约保证人。约定：目标企业金罡矿场系乙方所有的个人独资企业，出资额为30万元；目标企业持有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已于2011年8月10日届满，截止签订之日，东源县国土资源局和河源市国土资源管理局已同意目标企业采矿权延续申请；乙方、丙方承诺目标企业可以于2014年7月31日之前取得《采矿许可证》，丙方作为目标企业的实际控制人，承诺对本协议项下乙方的义务及乙方对甲方作出的承诺承担连带责任；甲方出资2245万元给乙方，乙方转让目标公司51%股份给甲方，并安排甲方指定的自然人代持甲、乙双方持有的目标公司共100%的股权并进行工商登记，三方间的权利义务以本协议为准；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甲方支付898万元；当目标企业投资人工商变更登记为甲方或甲方指定的自然人、乙丙方向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人员移交目标企业的经营管理权并由三方签署书面移交确认单时，甲方于2014年1月30日前支付898万元，若上述条件未满足，则付款时间顺延至上述条件满足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目标企业取得《采矿许可证》之日起15日内，甲方支付449万元；协议生效且工商变更登记前目标企业的债权债务、损益由乙方享有或承担，丙方承担连带责任，登记后由各方按出资比例享有或承担；各方同意，本次出资转让后的投资收益，优先让甲方收回投资，乙方或丙方每年只领取按出资比例应分取收益的70%，其余甲方领取，待甲方收回5100万元人民币的投资款后，目标企业在两年内结清拖欠乙方或丙方的投资收益款，清结后再按照出资比例分配收益；甲方收购乙方持有的目标企业后，目标企业的经营管理权由甲方负责，乙丙方应自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向甲方移交各项目标企业经营性文件材料等；无论何种原因，目标企业若未能在2014年7月31日前取得《采矿许可证》，甲方有权单方行使解除权并要求乙丙方返还已支付款项并支付违约金等；若甲方未按协议履行付款义务，乙丙方可单方解除协议；等等。二、2014年1月14日，原告天慕公司（受让方）与案外人黄琳晨（转让方）签订关于东源县金龙实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被告黄毓富作为保证人。约定：转让方持有目标企业金龙公司92.5%的股权，目标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保证人作为目标企业的实际控制人，承诺对本协议项下转让方的义务及转让方对受让方作出的承诺承担连带责任；受让方出资255万元给转让方，转让方转让目标公司51%股份给受让方；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受让方支付102万元；当目标企业51%的股权登记至甲方名下、转让方和保证人方向受让方移交目标企业的经营管理权并由三方签署书面移交确认单时，受让方于2014年1月30日前支付102万元，若上述条件未满足，则付款时间顺延至上述条件满足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金罡矿场取得《采矿许可证》之日起15日内，受让方支付51万元；协议生效且工商变更登记前目标企业的债权债务、损益由转让方享有或承担，保证人方承担连带责任，登记后由各方按出资比例享有或承担；各方同意，本次出资转让后的投资收益，优先让受让方收回投资，转让方或保证人每年只领取按出资比例应分取红利的70%，其余受让方领取，待受让方收回5100万元人民币的投资款后，目标企业在两年内结清拖欠转让方或保证人的投资收益款，清结后再按照出资比例分配收益；受让方收购转让方持有的目标企业后，目标企业的经营管理权由受让方负责，转让方和保证人应自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向受让方移交各项目标企业经营性文件材料等；无论何种原因，目标企业若未能在2014年7月31日前取得《采矿许可证》，受让方有权单方行使解除权并要求转让方和保证人返还已支付款项并支付违约金等；若受让方未按协议履行付款义务，转让方和保证人可单方解除协议；等等。三、2014年1月14日，在上述两个协议签订的基础上，原告天慕公司（甲方一）、陈立荣（甲方二）与案外人黄琳晨（乙方）、被告朱洁仪（丙方）及黄毓富（丁方）签订《股权/出资收购框架协议》。另约定：本次投资款总额为5100万元，其中金龙公司股权转让价款为255万元，金罡矿场出资转让价款为2245万元，其余款项2600万元以投资款形式投入到两个目标公司用于缴纳采矿权价款和生产经营，作为公司资本公积金由两目标公司使用；股权及出资转让价款以上述两协议约定为准；金罡矿场取得《采矿许可证》之日起15日内向两目标公司共同支付投资款500万元，金罡矿场取得《采矿许可证》之后、2015年2月19日之前支付2100万元；等等。四、2014年1月14日，被告黄毓富与案外人王伯恩签订《出资代持协议》，约定由案外人王伯恩代持被告黄毓富享有的金罡矿场49%的出资及与此相关的权益，实际权利义务仍由被告黄毓富享有和承担；等等。五、2014年9月19日，原告天慕公司（甲方）的法定代表人即原告陈立荣与被告黄毓富（乙方）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金罡矿场和金龙公司尚未盈利，甲方已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及投资款现金1690万元及实物投资（三菱轿车、活动板房、挖机）折价80万元，共计1770万元；甲方委托乙方管理金罡矿场和金龙公司的现有资产，管理期限自2014年9月19日至2017年9月18日；若乙方在管理期内达到约定的管理目标，或虽未达到目标但经甲方认可，则甲方在获得本协议约定的收益后，双方按持股比例分红，若乙方在管理期内未达到约定的管理目标或其他违约情形，甲方可随时解除协议并追究乙方违约责任；若乙方违约，甲方可选择以下两种方式向乙方追究违约责任，一是乙方向甲方返还已支付的全部投资款项（包括甲方向乙方支付的股权款及甲方向金罡矿场和金龙公司汇入的投资款）并赔偿甲方因此造成的所有损失，二是乙方按照年度结算分红时，平均每个月甲方应得分红款的差额，向甲方转让其持有的金罡矿场及金龙公司的股份；甲方有权委派四名人员协助乙方经营管理，其中一人为副总经理、一人协助管理矿山、一人协助管理洗矿场、一人负责进行财务监督；两家公司的财务章、公章等全部印章由甲方指定的人员保管，日常行政公文类印章由甲方指定人员登记使用，其他情形（如涉及经济合同、承诺等重大事项），乙方应事先书面通知甲方并经甲方同意，甲方需在收到乙方通知之日起三日内回复；甲方承诺向乙方及两家公司共计支付1000万元，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并向两家公司支付投资款300万元用于日常经营，剩余200万元甲方于2014年10月支付100万元，2014年11月支付100万元，其中300万元投资款包含金罡矿场办理《采矿许可证》的前期费用，若甲方支付该款项后，甲方投资款总额为2770万元；乙方应及时办理金罡矿场的证照，甲方可指派人员对乙方经营管理及财务等进行监督但无权干涉，涉及两公司日常行政类的款项，乙方应每月向甲方报送用款计划，经甲方批准后使用，其他大型款项使用，乙方应事先向甲方汇报并征得甲方同意；委托经营管理期限内，乙方承诺年度结算分红时，平均每个月甲方所得分红款不低于甲方以支付的全部投资款项的3%，委托经营期每满一年支付，否则乙方构成根本违约；等等。六、2014年1月20日、1月28日原告天慕公司分别向金罡矿场转款500万元、500万元，备注：收购股份款，以上共计1000万元。2014年5月6日、9月28日、10月9日，原告天慕公司分别向金龙公司转款200万元、500万元、300万元，备注：往来款，以上共计1000万元；其中，转款同日，被告黄毓富分别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原告天慕公司收购金龙公司和金罡矿场的股权款200万元、400万元、100万元，以上共计700万元。2014年4月10日、4月21日、5月20日、6月3日、6月24日、8月8日、8月28日、9月4日、11月21日，原告天慕公司分别向金龙公司转款50万元、50万元、50万元、20万元、50万元、20万元、30万元、20万元、100万元，备注：往来款，以上共计390万元。被告黄毓富抗辩2014年1月20日至9月4日的款项为两原告经营管理期间所产生的经营成本，2014年9月28日至11月21日的款项有500万为股权转让款。七、2014年3月31日，原告天慕公司与金罡矿场和金龙实业办理移交手续，原告天慕公司接管了两公司的证据、合同、印章、票据、矿场证件、续期材料等。之后直至2019年9月19日，两公司由原告管理。2014年9月19日《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签订后，两公司由被告黄毓富经营管理。八、截至本案开庭时，金罡矿场仍未办理《采矿许可证》，被告黄毓富未按协议约定向原告天慕公司支付过红利。九、金罡矿场的法定代表人为王伯恩，持股100%；金龙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伯恩，持股51%，另一股东为黄琳晨，持股49%。王伯恩原为天慕公司的员工，受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立荣的委托代二原告和黄毓富持有上述股权，其本人并未出资，对于二原告的诉讼其没有异议。在《出资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被告黄毓富系金罡矿场和金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经营人。十、原告天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原告陈立荣，陈立荣持有天慕公司90%的股权。立案时，二原告提交《情况说明》，因投资款项系由天慕公司支付，无法区分二原告各自的出资金额，故作为共同原告进行诉讼。庭审中，陈立荣认可天慕公司与黄毓富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十一、二被告于1994年4月9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裁判结果本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二原告起诉所依据的是《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并非《出资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故被告黄毓富抗辩本案包含两个不同法律关系，不应在同一个案件中诉讼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案涉《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中关于每月固定分红及违约责任条款的效力；二是被告黄毓富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及如何承担；三是被告朱洁仪是否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院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之一，首先，从案涉多份协议的内容来看，立约各方先签订了出资转让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投资方（原告天慕公司、原告陈立荣）以资金注入的方式收购目标公司多数股权并对目标公司进行增资，协议对双方的盈亏、风险承担及利润分配承诺进行了约定；为保证投资方基本投资利益的实现，双方又签订了委托协议，约定了一定条件下投资方可解除合同并要求被投资方（被告黄毓富）返还投资款项。案涉协议系典型的商事合同，委托协议是在出资转让和股权转让协议外特别设立的保护投资人利益的条款，属于缔约过程中当事人对投资合作商业风险的安排，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被告黄毓富抗辩系原告故意隐瞒两目标公司的经营情况而要求其管理公司，但双方的委托协议已确认截止协议签订之日，两目标公司尚未盈利，经营状况困难，因此被告黄毓富应当知晓两目标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故本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其次，委托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为黄毓富而非两目标公司，约定由黄毓富向原告天慕公司“分红”，并在黄毓富违约时可要求黄毓富返还投资款，并非由两目标公司分红、回购股权，故该内容未损害目标公司和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后，虽然协议中采用的是“分红”的表述，但原告要求的并非黄毓富抗辩的股东分红，而是黄毓富受托经营后对原告承诺的业绩回报。综上，案涉委托协议关于每月固定分红及违约责任的条款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之二，被告黄毓富抗辩二原告未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未办理、仍作为两目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导致其无法真正进行管理，构成违约。本院认为，首先，如双方就股权转让产生争议，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其次，《出资转让协议》中朱洁仪、黄毓富承诺2014年7月31日前取得《采矿许可证》，《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由被告黄毓富办理金罡矿产的证照，并由黄毓富负责日常生产经营等，黄毓富未举证矿产证照未办下来的原因在原告，亦未举证原告实际控制两目标公司的经营管理权，阻碍其对两目标公司的管理（比如需用公司印章和资金，黄毓富向原告申请而原告不准许）；被告黄毓富未按委托协议的约定向原告分红，已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黄毓富按约定分红，并返还投资款项。《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中已确认在协议签订时原告天慕公司已支付股权转让及投资款现金和实物共计1770万元，双方已对该款项的性质和数额进行了确认，结合原告提交的支付凭证，本院予以确认。协议约定之后原告尚需投资1000万元，原告已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900万元，另外100万元原告主张是其独自经营期间投入的经营费用，但其未能就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确认在2014年9月19日之后原告实际支付了900万元。综上，原告已向目标公司支付投资款项2670万元。被告黄毓富抗辩原告向目标公司支付的款项与其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委托经营期限为2014年9月19日至2017年9月18日，原告主张一年的分红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经庭审可知，目标公司经营不善，故按照投资金额的36%计算年分红款偏高，但因原告仅主张一年的分红款，之后的投资款项损失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5%计算，综合来看并不过高，故本院支持一年的分红款961.20万元（2670万*36%）。因本院已支持了一年（2014年9月19日-2015年9月17日）的分红，故本院自2015年9月18日起算之后的投资款项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之三，根据案涉多份协议各方当事人所确认的内容，目标公司金罡矿场曾系被告朱洁仪100%出资的个人独资企业，且实际控制人为被告黄毓富；被告朱洁仪与原告陈立荣签订了出资转让协议，原告陈立荣获得了金罡矿场51%的股权，转让后朱洁仪仍持有49%的股权，只是因工商登记的需要由王伯恩代为持有；被告朱洁仪与被告黄毓富共同与原告天慕公司、陈立荣签订股权/出资收购框架协议，约定投资事项。故金罡矿场应系二被告共同经营，案涉协议系基于其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二被告系夫妻关系，故被告黄毓富因经营该公司所负的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朱洁仪应共同清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毓富、朱洁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天慕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及原告陈立荣分红款961.20万元；二、被告黄毓富、朱洁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深圳市天慕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及原告陈立荣投资款2670万元及损失（以26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自2015年9月18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深圳市天慕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及原告陈立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985元，保全费5000元，共263985元，由二原告负担9530元，二被告负担254455元。上述费用原告均已预交，应由二被告负担的254455元，本院予以退回。二被告黄毓富、朱洁仪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254455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饶 弢审 判 员  耿哲娇人民陪审员  洪 卫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赵清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