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122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庞大乐欣集团有限公司。住所的：西安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李雪艳，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依宁，陕西致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妮，陕西致易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红利，男，197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燕，陕西沣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西安庞大乐欣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庞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康红利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庞大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依宁、李文妮，被上诉人康红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庞大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康红利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庞大公司与康红利之间系劳动关系属于法律关系认定错误。2、庞大公司已经依约向康红利支付了居间报酬，不存在拖欠劳动报酬或者居间报酬的情形。3、一审判决书第一页有两处将 “西安庞大乐欣集团有限公司”打印成了“陕西庞大乐欣集团有限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庞大公司的上诉请求。   康红利辩称，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的规定，康红利与庞大公司系劳动关系，庞大公司应按双方约定向康红利支付工资。2、双方之间不是居间合同关系。康红利是以庞大公司业务经理的身份促成庞大公司与孙某某、刘延明之间的合作，且庞大公司已将20万元的10%的业务提成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费后支付给康红利。康红利与建站人孙某某、刘延明之间无任何关系，其二人也没有向康红利支付过居间费等其他费用。所以康红利与庞大公司之间不属于居间合同关系。3、庞大公司拖欠康红利劳动报酬（即5万元的点位费及75000元的提成）共计125000元未支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庞大公司的所有诉求，维持原判。4、一审判决书第一页有两处将 “西安庞大乐欣集团有限公司”打印成了“陕西庞大乐欣集团有限公司”。   康红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庞大公司向康红利支付劳动报酬129000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庞大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康红利的名片显示其系庞大公司的业务经理。2018年3月21日，庞大公司向康红利转账支付16800元。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康红利的劳务报酬为20000元，纳税3200元。2018年4月16日，庞大公司向各省、市、地、区、县级代理以及庞大能源业务员发出关于庞大能源智慧加油站点位提成的通知，内容为“截止2018年5月1日前，加油站所有代理商及业务员每开发一个加油站，点位提成50000元；5月1日（含5月1日）之后，加油站代理商及业务员每开发一个加油站，点位提成20000元”。同日，庞大公司向各省、市、地、区、县级代理以及庞大能源业务员发出关于庞大能源招商提成的通知，内容为“截止2018年5月1日前，签约的庞大能源智慧加油站的代理商，油品分红期限为10年，业务人员招商提成为代理费的10%；5月1日（含5月1日）之后签约的代理商，分红期限为3年，业务人员招商提成为代理费的5%”。2018年3月10日至2018年5月29日期间，康红利与孙某某的微信聊天截图，孙某某“能不能把电子版发给我”，康红利“代理商协议吗”孙某某“是的”康红利“准备在黄陵建几个加油站”“加油设备到了吗”，孙某某“没有呢”。2019年4月16日，孙某某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我是孙某某，身份证号：610XXXXXXXXXXXXXXX，住址：黄陵县阳光小区。我是黄陵加油站负责人。2018年2月开始，西安庞大乐欣集团有限公司业务经理康红利（身份证号：610XXXXXXXXXXXXXXX）与我联系黄陵建站事宜，期间一直是庞大公司业务经理康红利和我对接，经充分了解和考虑。2018年5月14日，我方与西安庞大乐欣集团有限公司达成合作协议。2018年3月15日，我在西安庞大乐欣集团有限公司办公室刷卡支付加盟费用20万元;2018年5月14日，我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将150万元合作费用转到西安庞大乐欣集团有限公司指定的账户，收款账户名称为：陕西庞大乐欣能源有限公司，账号为：697896528”。2018年5月14日，孙某某向陕西庞大乐欣能源有限公司转账1500000元。同日，陕西庞大乐欣能源有限公司向孙某某出具收款收据1500000元，摘由为投资款（黄陵加油站）。2018年11月28日，西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书，裁决书显示，康红利的诉讼请求为：庞大公司向康红利支付2018年2月至6月期间的劳动报酬129000元。经审理后驳回了康红利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本案中，虽然康红利与庞大公司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康红利与庞大公司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康红利受庞大公司的管理，从事庞大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者，康红利提供的劳动是庞大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且康红利提供的名片以及庞大公司向康红利发放报酬的证据足以证明康红利与庞大公司之间系劳动关系。康红利提供的其与孙某某的微信聊天截图、收款收据、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以及孙某某的证明足以证明康红利系孙某某作为庞大公司加油站代理商的业务员。一审庭审中，庞大公司不认可康红利提供的提成通知，但结合庞大公司提供的业务支付回单、个人所得税报告表印证了通知的内容，故对于康红利提供的通知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因康红利提供的款项金额为1500000元，结合康红利提供的通知，庞大公司应向康红利支付招商提成即报酬75000元（1500000元×5%）。至于康红利要求庞大公司向其支付业务费20000元的请求，因庞大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向康红利已支付业务费20000元（其中3200元系纳税，16800元已支付），故依法不予支持。康红利要求庞大公司向其支付联系建站地成功的提成费50000元的请求，既无合同依据亦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庞大乐欣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康红利支付75000元报酬。二、驳回原告康红利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康红利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庞大公司提供陕西庞大乐欣能源有限公司《合伙人合同》复印件，证明孙某某和案外人陕西庞大乐欣能源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伙人合同》，并未与庞大公司建立任何合同关系，且孙某某给陕西庞大乐欣能源有限公司的150万元是投资款，不是加盟代理费，不能将孙某某的这150万元投资款的5%作为招商提成向康红利支付。康红利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1、孙某某不知道其是与庞大公司，还是与陕西庞大乐欣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孙某某是认为二者是一家公司，其在证明中提到合作费转到庞大公司指定的账户，收款名为“陕西庞大乐欣能源有限公司”，账号为：697896528，说明孙某某很清楚他是与庞大公司合作，但费用是转到陕西庞大乐欣能源有限公司。2、庞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雪艳，陕西庞大乐欣能源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李战（李战占70%的股权）系庞大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雪艳的爱人，陕西庞大乐欣能源有限公司与庞大公司实际是一个主体。3、康红利为何会有上述合同原件的原因，就是基于上述两个原因。康红利未提供新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庭审等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审判决第一页第8行、12行中“陕西庞大乐欣集团有限公司”应为西安庞大乐欣集团有限公司。一审判决查明其余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康红利与庞大公司是否系劳动关系？庞大公司是否应向康红利支付75000元报酬？   《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康红利与庞大公司虽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均符合主体资格，康红利也受庞大公司的管理，从事庞大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且康红利提供的劳动是庞大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同时，康红利提供的名片以及庞大公司向康红利发放报酬的证据等已经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康红利与庞大公司之间系劳动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康红利与庞大公司之间系劳动关系并无不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从康红利提供的其与孙某某的微信聊天截图、收款收据、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以及孙某某的证明等证据，可证明康红利系孙某某作为庞大公司加油站代理商的业务员。虽然庞大公司不认可康红利提供的提成通知，但结合庞大公司提供的业务支付回单、个人所得税报告表印证了通知的内容，故一审法院认定康红利提供的款项金额为1500000元，结合康红利提供的通知，庞大公司应向康红利支付招商提成即报酬75000元（1500000元×5%）并无不当。故，庞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庞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西安庞大乐欣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王吉利   审判员任    蕾    审判员  姬    钊     二0一九年十一月日     书 记 员周媛媛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