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4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华浩，男，196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绮媚，女，198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温杏清，男，196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詹俊妮，广东高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叠景中路****。法定代表人：彭超坦。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媛媛，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琪，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喜洋沐足有限公司（原名称：广州市蓝晶莹沐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41，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远洋宾馆南附楼**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清算组负责人：汤葵香。上诉人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喜洋沐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洋公司）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30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判决驳回建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建安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审查本案关键事实，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1．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并未逾期履行清算义务。2016年11月9日晚，越秀区公安局作出责令喜洋公司停业整顿3个月的行政处罚。2017年4月18日，越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喜洋公司作出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2017年4月19日，喜洋公司向越秀区税务局申请注销税控盘，停止营业。2017年4月26日，喜洋公司委托广州市天河区东棠会恒商务服务部代为办理关于喜洋公司结业清算事宜。根据公司法一百八十四条之规定，税务清缴及注销工作是清算组履行清算工作职责的一部分，也是让喜洋公司正常完成清算工作的重要部分。本案一审中，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喜洋公司于2017年4月19日注销税控盘这一事实，但遭到一审法院的拒绝，一审法院对该重要事实遗漏审查。由上述可知，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在喜洋公司发生清算事由之后，已经在法定期限内积极履行相应的清算义务，进入实质性的清算工作，并未存在逾期清算的行为。2．喜洋公司没有多少资产的原因在于其被吊销营业执照之前就已经经营不善，且被公安机关处以停业整顿三个月的行政处罚，在此期间还要承担多名员工工资、房租的大额支出，才导致喜洋公司资产仅剩些桌椅、板凳，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并不存在放任喜洋公司财产流失的行为，也并未造成喜洋公司财产流失，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喜洋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足疗、桑拿、保健按摩服务，该服务内容所需的设备仅为一些桌椅、板凳，其本身资产价值就不高，且容易损耗。至喜洋公司于2017年4月18日被越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吊销营业执照之时，公司已经停业经营了3个多月，在此期间还要承担多名员工工资、房租的支出，公司长期经营不善且被停业整顿之久，导致公司的资产价值仅剩些桌椅、板凳。综上可知，喜洋公司在2016年之前本就经营不善，资产不多，自2016年11月被越秀区公安行政处罚至被吊销营业执照之时，该公司资产就已经所剩不多了，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并不存在放任喜洋公司财产流失的行为，也并未造成喜洋公司财产流失。（二）一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1．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逾期成立清算组与建安公司的债权未能得到清偿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根据上述可知，自2017年4月18日，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在喜洋公司发生法定清算事由之后，进入实质性的清算工作阶段至今。在此期间，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从未放任喜洋公司不管。喜洋公司从2016年11月起一直停业至今，单位早已严重亏损。而根据建安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执行裁定书》可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是未发现喜洋公司存在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才于2018年11月被法院裁定终结执行。由此可知，喜洋公司在2018年无财产可供执行，系喜洋公司经营亏损导致的，建安公司的债权无法得到清偿并非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逾期履行成立清算组的行为导致的，两者之间并无因果关系。2．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一直在积极履行清算义务，至今喜洋公司所有的清算工作都在正常、有序地开展中，不存在公司资产流失或者无法清算的情况，而且目前清算程序尚未结束，建安公司主张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对喜洋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该条规定可知：（1）股东即使逾期成立清算组，但只有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的后果出现，股东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且赔偿范围也仅在造成的损失范围内。（2）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才予支持。本案中，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喜洋公司所有的清算工作都在正常、有序地开展中，不存在无法清算的情况，建安公司仅凭一审法院未能查到喜洋公司财产线索而被裁定执行终结，就理所当然推定是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对其实现债权造成损害，是无任何依据的，一审法院对此存在认定错误，建安公司提交的该证据无法证明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存在导致公司资产流失的行为及事实。其次，根据现有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无法得出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在喜洋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因未及时成立清算组对喜洋公司进行清算而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或因其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以致无法进行清算的结论。3．股东清算责任不属于法律明确规定的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建安公司如要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要求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应向法院举证证明喜洋公司在清算前存在具体财产数额，且因为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逾期清算造成损失或因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疏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财务账册丢失无法进行清算，否则，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建安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在主观、客观上都不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是否如期成立清算组只是法律规定的形式要求，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已经如期落实履行清算义务，而且目前清算程序尚未结束，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逾期成立清算组与建安公司的债权未能得到清偿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建安公司主张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对喜洋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结合上述几个关键因素综合审查，仅凭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未能在15天内成立清算组就认定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存在放任喜洋公司资产流失的行为，导致建安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的事实认定和判决是错误的，该一审判决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为维护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的合法权益，请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驳回建安公司全部诉请。建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的上诉请求。（一）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本案中2017年4月18日喜洋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在被吊销后，喜洋公司的股东未依法进行清算，在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提交的上诉状第一点陈述的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在被吊销营业执照后的注销税控盘等一系列行为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且清缴税款的行为应该在喜洋公司依法成立清算组之后，以清算组的名义进行，因此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违反法律规定未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行为，导致喜洋公司财产贬值流失影响债权人债权的实现。（二）喜洋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的原因并非因为经营不善导致，而是其2015-2016年从事卖淫嫖娼活动所致，且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提出的喜洋公司在2016年经营不善资产不多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正是因为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没有依法清算导致公司资产毁损贬值灭失，致喜洋公司现在没有财产可供执行，给债权人财产造成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请求驳回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的上诉请求。喜洋公司述称，与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意见一致。建安消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对（2017）粤0104民初22520号案判决依法确认的喜洋公司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喜洋公司是2014年4月21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30万元，法定代表人登记为汤葵香，股东登记为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营业期限至2017年4月15日。2017年4月18日，广州市越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喜洋公司作出吊销营业执照的处罚。至2018年7月25日时止，公司的登记状态记载为吊销企业。2018年1月18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04民初225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喜洋公司向建安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823918.76元以及逾期支付工程款产生的利息（自2014年10月8日起算至本院限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3393元，由喜洋公司负担。判后，双方没有上诉。因喜洋公司没有按上述判决限定的期限向建安公司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建安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2日以（2018）粤0104执10721号案予以立案执行。经一审法院执行，因暂未发现喜洋公司有其它可供执行的财产，建安公司亦未能提供喜洋公司有其它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导致该案暂不具备继续执行条件。建安公司遂于2018年7月31日提起本案诉讼。诉讼期间，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基于上述原因，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粤0104执107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一审法院（2018）粤0104执10721号案件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12月11日，喜洋公司的股东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作出股东决议：同意注销公司；成立清算组，以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汤葵香为成员，汤葵香为负责人；其中汤葵香由股东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指定委派为清算组成员。同日，喜洋公司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备案登记，并于2018年12月14日发出清算公告。庭审中，建安公司表示不同意向喜洋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喜洋公司清算组则称目前清算仍在处理财产中，但称财产没有多少。另据2019年3月22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喜洋公司的营业期限至2017年4月15日，登记状态则为“在营（开业）企业”，核准日期为2018年12月11日。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其中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喜洋公司的经营期限至2017年4月15日已经届满，且在2017年4月1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同时至2018年7月25日时止，喜洋公司仍显示为吊销企业，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作为喜洋公司股东的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在出现上述任一公司解散事由起的15日内，就应当成立清算组对喜洋公司进行清算，但股东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却怠于清算，在将近过去2年的时间后才成立清算组对喜洋公司进行清算，且清算组是在建安公司就其对喜洋公司的债权申请强制执行且提起本案诉讼和执行无果的情况后才成立的事实，结合喜洋公司清算组亦自认财产没有多少和一审法院执行无果的情况。建安公司据此认为系喜洋公司股东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而放任喜洋公司的财产流失，导致其债权无法实现，故要求喜洋公司股东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对（2017）粤0104民初22520号民事判决依法确认的喜洋公司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四）项、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对（2017）粤0104民初22520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喜洋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3393元，由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关于2017年4月起开展了何种清算工作，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陈述，喜洋公司结业清算的各种事项都是代办机构帮忙办理的，一直办理清税方面的事项，具体情况需庭后核实，三个股东都会去接洽联络办理上述事项，没有确定具体人员，三个股东也不是实际经手人，公司注销后人员存在变动，需要回去找到具体负责的工作人员。喜洋公司清算组负责人汤葵香陈述，汤葵香是被聘请的，不清楚喜洋公司具体办理了什么清算事项，主要是配合公司提供自己的身份证等证件材料。庭后，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提交书面意见陈述：1．针对2017年4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具体办理了哪些清算有关的税务和其他手续情况以及公司清税以及注销社保等事项是代办机构去办理的问题。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委托广州市天河区东棠会恒商务服务部为喜洋公司处理一系列结业清算事宜，具体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代为办理注销喜洋公司的税控盘；对接有资质的机构办理有关喜洋公司的税务清算工作，并代为向有关机构提交相关税务清算资料；代为办理有关喜洋公司的国税、地税注销工作；指引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准备、地税注销工作关资料及向工商部门代交相关资料；代为办理喜洋公司注销社保等工作；代为联系报社刊登喜洋公司的清算公告；指引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准备注销申请的相关材料及向工商部门代交相关资料等一系列工作。2017年4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委托的代办机构为喜洋公司注销清算事项办理了注销税控盘、整理公司相关业务资料、为公司办理清税。因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是于2016年才从从前股东处受让持有喜洋公司股权的，因此对喜洋公司此前的经营情况并不清楚，花费了大量时间去整理有关资料，以便提交给代办机构去办理相关事宜，以完成清税工作。2．关于公司停业后资产清理情况。喜洋公司在2017年4月18日被广州市越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处处罚吊销营业执照之时，公司已经实际关门停业长达6个月，经营场地的桌椅，板凳等资产也因长期停业未使用而受损严重，价值严重贬损，无法继续使用，也根本无人愿意接手处理。而在这期间，喜洋公司还要承担每月约百名员工（包括但不限于厨师、前台、行政、卫生、值班、服务员、技师、保安、水电工等）的工资、场地租金、水电费、物业费、员工住宿费、员工伙食费等一系列高额支出。且在此之前喜洋公司已经存在亏损。喜洋公司账目上所剩无几的资金均优先用于支付员工工资，在后期中根本无力维持上述高额支出，连后期场地租金、员工工资、解散员工的赔偿金等也均是作为股东的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另外每月自掏腰包支付数十万才得以解决。因喜洋公司亏损严重及营业执照被吊销，无法继续经营，无奈与场地出租人解约，将场地交还给出租人，同时因提前解约，不但无法获得任何补偿，还扣了高额的场地押金。其后，出租人将场地如何出租给他人，更与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及喜洋公司无关。本院认为，本案是清算责任纠纷。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是否应对喜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对此，第一，喜洋公司于2017年4月1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出现法定公司解散事由，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作为清算义务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于2018年12月11日成立清算组，已经远超法定期限，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第二，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辩称已实质性开始清算工作。对此，首先，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主张于2017年4月19日向税务部门申请注销税控盘，对此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申请注销税控盘仅涉及开具发票事宜，不足以证实已实际开始清算。其次，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辩称于2019年4月26日委托案外人代办结业清算事项，但审查其提交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罗鑑辉《情况说明》和广州市天河区东棠会恒商务服务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仅显示罗鑑辉向案外人转账支付“喜洋沐足结业代理费”，不能证明股东作为清算义务人已经实质性开展喜洋公司资产和债权债务关系的清理处分工作。再次，结合各方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和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庭后提交的情况说明，清算组负责人汤葵香表示不清楚解散事由出现后实施了何种清算工作；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除陈述委托案外人办理税务清缴外，对于清算组如何开展公司资产和债权债务清理、对接何等“有资质机构”均不能予以具体陈述，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同时，税务机关出具《清税证明》和注销社保缴费登记的通知已均是在建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后。据此，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为履行清算义务采取了积极措施，其辩称不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第三，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辩称逾期成立清算组与建安公司的债权未能得到清偿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对此，建安公司作为外部债权人，难以获悉喜洋公司解散事由发生时真实的资产负债等财产状况。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作为公司股东，违反法定清算义务，故应当举证证明其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与公司财产贬值流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在本案中表示喜洋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停业后存在大量负债、资产价值较低，但对此仅有其单方陈述，而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喜洋公司解散事由发生时的财产状况，故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该项抗辩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判决认定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对喜洋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不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93元，由上诉人潘华浩、蔡绮媚、温杏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凡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陈珊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露徐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