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6民终25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邑平，女，195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亳州爱尔眼科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亳州市谯城区魏武大道**。 法定代表人：胡超，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从文，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邑平因与被上诉人亳州爱尔眼科医院有限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3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邑平、被上诉人亳州爱尔眼科医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从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邑平上诉请求：1.撤销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1602民初336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确认被上诉人擅自作出“解除协议通知书”，在公共场所公开宣读、张贴“科室改造、暂停使用”数日,其行为侮辱人格、侵犯名誉，责令被上诉人依法向上诉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精神抚慰和经济赔偿)。3.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第一,(2019)皖1602民初3368号民事判决书第4页“原告递交证据‘复印件’达不到证明目的…,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违背事实。举证期原告提交《证据目录》、《证据目录(王邑平手写板)》、2019年5月9日EMS1011721600922《申请法庭调查、增加诉讼请求》以及判决书第五页原告提交证据,被告没有证据予以反驳,对原告主张应予认定。第二，录音、手机拍照、证人证言等证明:2019年3月13日被告作出多份“返聘协议解除通知书”到处传发,门诊大厅公开宣读。2019年4月6日被告又重复作出“解聘通知书”并和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从文律师一起在亳州市行政服务中心北侧100米咖啡厅一楼公开宣读“王邑平解聘通知”显然恶意构成名誉侵权、姓名使用权侵权，应对原告主张予以支持。第三,被告解聘理由不成立,被告辩称“解除协议是以原告平日“表现”经领导研究决定”无客观事实加以佐证。被告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应认定举证不能,承担对其不利后果。被告违法解除协议构成侵权，其中包括对原告的名誉权侵犯。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制作的“返聘协议”第7条与第8条自相矛盾,“返聘协议”第8条对原告无效。3月8日房东催促房租到期,被告告知停止给原告提供住房已违约。被告2019年3月13日无正当理由擅自作出多份“返聘协议解除通知书”到处传播公开宣读，2019年3月29日擅自在原告工作室大门张贴“科室改造、暂停使用”数日,致使原告社会信誉价值急剧降低。2019年4月12日原告与被告“返聘协议”终止。2019年4月16日又擅自作出“解聘通知”在市行政服务中心附近咖啡厅一楼大厅当众公开宣读,原告身心遭受严重摧残,其行为是对原告人格侮辱、名誉侵权。二、被告擅自变更原告执业地点到被告处,使用原告姓名宣传,侵犯原告名誉权、姓名使用权。2019年3月13日作出“返聘协议解除通知”后，不出具离职证明及协助原告办理变更执业地点手续，而向12345市长热线回复“王邑平的《医师资格证》《医师执业证》没有交给亳州爱尔眼科医院”，则证明:被告擅自变更原告执业地点,利用原告姓名、副高专家资质到各个中小学开展“公益活动”骗取信任牟利,同时欠发原告应得工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 亳州爱尔眼科医院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有关规定，答辩人向上诉人作出的“返聘协议解除通知书”的行为，不构成侵害其名誉权。上诉人在原审诉讼中，不按举证期限举证，对其当庭出示的证据，答辩人和法庭都无法核实证据三性，故对其证据不予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侵权，按照证据规则，原判驳回其诉讼请求，判决正确。二、答辩人不存在侵害上诉人的姓名权。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和二审上诉状中均表述答辩人还同时侵害其姓名权，该主张不仅不能成立，还和本案不是同一案由，如认为其侵权成立，则应另案起诉，在本案中不应审理。综上，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邑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停止侵犯名誉权、姓名使用权，恢复名誉、在亳州市级主流媒体公开赔礼道歉，支付原告各项损失一万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邑平向一审法院陈述，原被告于2018年9月3日在谯城区签订《返聘协议》，约定原告自2018年9月3日至2023年12月31日为被告提供劳务，被告为原告在其医疗机构主管部门申报岗位为“斜视与小儿眼科、眼视光科”实际聘用证明上是“斜视与小儿眼科”，协议履行半年后，被告于2019年3月13日，以“不符合协议约定的综合门诊临床诊疗手术能力，无法开展综合眼病手术，无法满足就诊患者及医院临床需求”为由，要求解除《返聘协议》并向原告下发了《返聘协议解除通知书》。被告在出具解除通知之后继续用原告名义开展宣传行为，诱导医疗消费者基于错误认识就诊从而继续牟利。原告认为被告出具的该《返聘协议解除通知书》内容，没有事实依据，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对原告名誉、荣誉、职称、资质能力是一种贬损，侵犯了原告名誉权、荣誉权。被告继续利用原告的资质和职称广而告知、招揽业务进行牟利，同时也侵犯了原告姓名使用权及医师资格证使用权。故诉至法院，请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一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邑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对原告王邑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亳州爱尔眼科医院有限公司的辩称，于事实相符，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邑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王邑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邑平二审提交证据：一、鹿邑县公安局身份证号更正证明、王邑平医师注册信息，证明医师注册信息上仅有身份证号没有名字的医师是其本人、2018年11月16日被上诉人擅自将其主要执业机构变更到被上诉人处。二、2017年10月11日聘书一份、2015年9月1日聘书一份、2019年4月24日离职证明、2017年10月9日返聘协议书、2018年5月16日医师定期考核表，证明其是依法执业，是一名合格的医生。三、2018年9月3日返聘协议、2018年9月30日返聘协议、2018年10月11日返聘协议、2018年10月11日聘用协议（补）共计四份，证明其是依法执业，对方聘用其是小儿眼科，对方解聘理由不成立。四、2019年3月13日返聘协议解除通知书、2019年4月16日解聘通知书，证明被上诉人在公开场所宣读以上两份返聘协议解聘通知书，存在主观恶意，侵犯其名誉权。五、2019年4月16日和对方代理人孙从文、对方CEO助理秦国琴及公司员工孙某某（姓名不详）的谈话录音，证明秦国琴代表医院主观恶意在咖啡厅当众宣读解聘通知书，侵犯其名誉，当时对方领了十几人在场。六、2019年3月28日和对方公司人力资源工作人员马园园的谈话录音，证明按照工作程序返聘协议解除通知书应该由公司人力资源部门直接向其送达，但马园园不知道解聘协议，被上诉人2019年3月13日下达返聘协议解除通知书存在主观恶意，因其他人都知道其因为没有能力，所以被解聘了。七、2019年3月28日和医院总值班室孙欢欢录音谈话，证明医院都知道其被解聘了。八、2019年4月4日和秦国琴的录音，证明4月2日让其休息，解聘通知上说旷工不是事实，侵犯其名誉权，属于侮辱。九、与对方员工景永丽（微信号：“天然呆”）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景永丽发给上诉人的被上诉人2019年5月10日文件照片（不完整，仅有最后一页），证明景永丽说被上诉人在大会上说其是破坏分子。十、2019年3月29日和代云的微信聊天记录、卫建委网站查询记录、从卫建委调查的被上诉人从业卫生技术人员基本情况，证明代云云是被上诉人负责人，从国家卫建委网站能查询到，代云云3月29日安排上诉人休息，等施工队来了把门打开把东西给上诉人。十一、2019年4月3日与微信号贾建北方狼聊天记录、2019年3月挂号单两张、报警记录，证明上诉人在医院101诊室工作，被上诉人把上诉人办公室东西不知弄哪去了，上诉人向卫生监督所所长贾建反映。十二、被上诉人员工手册，证明被上诉人把上诉人的相关证件拿走了。十三、卫建委亳卫（2019）126号调查报告，证明被上诉人聘请上诉人为斜视与小儿眼科岗位医生，其解除聘书上说上诉人无法开展综合眼病手术理由错误，调查报告上说被上诉人称上诉人的证件一直未交给医院不属实，但按员工手册上要求是需要上交的。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和本案不具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变更执业机构是因为双方签订了返聘协议，双方存在劳务合同基础之上才变更的，与本案是否构成名誉权侵权不具有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二中两份聘书和离职证明及返聘协议书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上诉人和武汉洪山医院及武昌艾格眼科医院聘期部分重合，上诉人到底在哪一家医院就职和是否构成对其侵权不具有关联性，对医师定期考核表，该考核表是武汉武昌艾格眼科医院对上诉人在其就职期间内的考核，不能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工作处的职业表现，更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向其出具解聘通知构成侵权。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2018年9月3日的返聘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约定，上诉人应聘岗位是综合眼科，非小儿眼科，解聘理由是否成立，上诉人可以单独对解聘效力进行诉讼，不能以此证明被上诉人构成对其名誉侵权，上诉人把返聘协议第八条的约定在一审庭审后恶意涂改，按相关规定应追究其法律责任。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上诉人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向其出具的解除返聘通知书是根据返聘协议第八条约定，提前30天书面通知上诉人，该通知并未用侮辱言辞诽谤上诉人名誉，不构成侵权，也没有在公众场合进行宣读，上诉人所述不实。对证据五，2019年4月16日双方已经就劳务合同发生纠纷，当时合肥省区管理层派秦国琴协调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纠纷，中午十一点多我和秦国琴到的行政服务中心旁的咖啡厅，我们当时是三个人（我、秦国琴和王邑平）选了一楼一个角落卡座，当时一楼没有人，后来旁边卡座陆续来了一些人，与我们不是一起的，我们不认识，我们一直谈到两点多，公司拿出诚意解决问题，但没有谈成，最后确定谈不成情况下，秦国琴代表公司宣读解聘通知书，秦国琴并未用侮辱言辞诽谤其个人名誉，更不存在主观恶意，当时两点多宣读时就我们三人，其他就餐人员已经走了，不存在上诉人说的有十几人在场，公开恶意宣读情形。对证据六，马园园是谁，被上诉人代理人不清楚，证据形成时间地点代理人不清楚，达不到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诉人称返聘协议解除通知书应该由公司人力资源部门送达没有依据，且马园园称不知情更加说明被上诉人解聘上诉人是向其个人出具的，并没有向其他人恶意传播。对证据七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看不出时间地点及被录音人身份，不能证明其真实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八，秦国琴是省区医院派到亳州医院协调医院纠纷的，其本身不是被上诉人员工，其权限只有调解权和建议权，不能代表公司作授权以外的事情，该录音体现不出时间地点，无法证明该录音形成时间是4月2日，达不到证明目的，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事实部分明确是2019年3月13日被上诉人作出的解除返聘协议书侵犯其名誉权，故本案即应当审理该解聘通知是否构成侵权，就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超出其一审诉讼主张的事实，二审不应审理，仅应审理2019年3月13日解聘通知是否侵权。对证据九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十，被上诉人代理人不认识代云云，不知道是不是代云云的微信，不知道与被上诉人有什么关系，更代表不了被上诉人公司，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卫建委网站查询单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形式不合法，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十一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十三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证明目的。对于王邑平二审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一、二、三、八、十、十一、十二、十三均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四、五、六、七、九，因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本案是名誉权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王邑平主张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的《返聘协议解除通知书》以其“不符合协议约定的综合门诊临床手术能力，无法开展综合眼病手术，无法满足就诊患者及医院临床需求”为由，侵犯其名誉权，并认为被上诉人在咖啡厅向其宣读2019年4月18日《解聘通知书》亦侵犯其名誉权。根据当事人陈述，双方是在履行《返聘协议》和解除《返聘协议》过程中发生纠纷，但双方在《返聘协议》履行过程中对岗位职能约定、履约能力、是否违反公司管理制度等发生争议，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根据王邑平举证的谈话录音，被上诉人向其宣读2019年4月18日《解聘通知书》时，未采用侮辱、诽谤的字眼肆意贬低、毁损王邑平的声誉。根据本案王邑平所举的现有证据，达不到其证明亳州爱尔眼科医院有限公司侵犯其名誉权的诉讼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王邑平主张被上诉人侵犯其姓名权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可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王邑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王邑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 亮 审判员 王桂燕 审判员 陈 芹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张 红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