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6民终9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巍伟，男，1979年10月22日生，住南宁市宾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体胜，广西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西中科国联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嘉湖巷**佳和大厦****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5667627095。 法定代表人：刘伊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坤，湖南安必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西奥龙影视基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汇春路**金湖大厦**会信用代码：91450103198230206D。 法定代表人：冯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坤，湖南安必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南宁市永邦建筑工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住所地南宁市良庆区德政路******用代码：91450108729788015H。 法定代表人：唐宁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忠，广西海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南宁嘉业园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西乡，住所地南宁市西乡塘区安吉大道**：450100200092270。 法定代表人：黄立光，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广西奥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防城港市港口，住所地防城港市港口区秀灵街**91450600557209135Y。 法定代表人：钟世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体胜，广西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巍伟因与被上诉人广西中科国联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广西奥龙影视基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龙影视公司），原审被告南宁市永邦建筑工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邦公司）、南宁嘉业园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业园公司）、广西奥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龙地产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17）桂0602民初1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10月14日召集各方当事人到庭质证、调解。书记员黄柳斌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黄巍伟和原审被告奥龙地产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体胜，被上诉人中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伊文，被上诉人奥龙影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军及两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坤，原审被告永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忠到庭参加诉讼活动。原审被告嘉业园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巍伟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七项，改判支持其原审反诉请求；本案一审反诉费用、二审上诉费用全部由中科公司、奥龙影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股权转让后，奥龙地产公司的资产由丙、丁方所有，债务由丙、丁方承担，但甲、乙方未披露的奥龙地产公司的债务（以甲、乙、丙、丁四方共同签署的债务清单为准）由甲、乙自行承担。”即黄巍伟、永邦公司、嘉业园公司、奥龙地产公司承担债务的范围，应以四方共同签署的债务清单范围为准，其余均为中科公司、奥龙影视公司未披露的，应由两公司自行承担。二、黄巍伟在一审时要求对公司进行财务会计审计，目的是想查清奥龙地产公司在股权转让前还有多少债务是中科公司、奥龙影视公司未披露的。但基于费用过大考虑，且在第二期股权转让纠纷诉讼中已按良庆区法院法官的建议承认四方签署的《广西奥龙房地产有限公司对外代融资清单及各项待付资金》，故撤回了审计申请。但根据四方签署的清单，如发现有未披露的债务时，依法应由中科公司、奥龙影视公司承担。三、案涉《广西奥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让协议》第四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的约定：奥龙地产公司的资产、债务、税费查清楚后，经过甲乙丙丁四方认可方能转款，债务、税费该属于谁承担的由谁承担。而在股权转让前，奥龙地产公司分别在2015年1月20日和2015年1月28日被防城港港口区地方税务局第一税务所发出《责令期限改正通知书》和《责令期限缴纳税款通知书》，责令期限缴纳税费以及滞纳金。截止到目前为止，奥龙地产公司应补缴的该项税费已达人民币2123612.93元以及相应的滞纳金。依据《广西奥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让协议》的约定，这项税费不在债务清单范围中，属于股权转让前未披露的债务，应当由中科公司、奥龙影视公司承担，并在本案股权转让款中扣减。四、奥龙地产公司对外还借到一笔8万元的借款未还，出借人为党育雄。这笔借款在本案股权转让时也未披露，也不属于债务清单的范围，应据协议约定应当由中科公司、奥龙影视公司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黄巍伟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中科公司、奥龙影视公司共同答辩称，一、第二期股权转让诉讼案件中，作为审理该案的南宁良庆法院法官，基于法官职业道德和法官行为规范规定，不可能也无理由向案件当事人建议对案件事实进行承认或者否认；二、一审除了未查明案涉股权转让是否履行了股权转让款交割以外，其他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如案涉股权转让没有履行股权转让款交割，基于黄巍伟、嘉业园公司实际控制人黄立光与奥龙地产公司现股东黄春兰、黄凤宁之间的直系亲属关系，奥龙地产公司应当对本案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四、奥龙地产公司的税费根据税法规定，应当由奥龙地产公司承担。奥龙地产公司作为本案一审反诉原告，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综上，黄巍伟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永邦公司陈述称，一、同意黄巍伟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二、一审法院未对黄巍伟财务审计的申请予以批准，致使本案对所涉税费是否属于股权转让前未披露的债务范围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依据黄巍伟等人在另案中曾撤回财务审计申请而径直认定黄巍伟等人认可清单认定的内容，剥夺了黄巍伟等人在本案中行使财务审计的权利，属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黄巍伟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奥龙地产公司陈述称，同意黄巍伟的上诉意见。奥龙地产公司是作为被转让的公司，在第二期转让的时候作为当事人也提出了意见。转让过程中确有税费未披露，这不是转让的范围，应当由中科公司、奥龙影视公司承担相关税费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黄巍伟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嘉业园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供任何书面意见，视为放弃举证、质证、陈述等权利。 被上诉人中科公司、奥龙影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邦公司支付中科公司股权转让价款190.12万元，并按1901.2元/日支付自2016年8月31日起至股权转让价款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至2017年6月30日为577964.8元）；2.判令嘉业园公司支付中科公司股权转让价款120.28万元，并按1202.8元/日支付自2016年8月31日起至股权转让价款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至2017年6月30日为365651.2元）；3.判令嘉业园公司支付奥龙影视公司股权转让价款77.6万元，并按776元/日支付自2016年8月31日起至股权转让价款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至2017年6月30日为235904元）；4.判令嘉业园公司、黄巍伟、奥龙地产公司对上述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嘉业园公司、永邦公司、黄巍伟、奥龙地产公司承担。 上诉人黄巍伟及原审被告永邦公司、嘉业园公司、奥龙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中科公司、奥龙影视公司承担股权转让前公司已经产生的税费共计2123612.93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中科公司、奥龙影视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2日，中科公司（甲方）、奥龙影视公司（乙方）与永邦公司（丙方）、嘉业园公司（丁方）签订了一份《广西奥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1.甲方将持有的奥龙地产公司49％股权（占注册资本5537万元）以435.12万元转让给丙方，将31％股权（占注册资本3503万元）以275.28万元转让给丁方。2.乙方将持有的奥龙地产公司20％股权（占注册资本2260万元）以177.6万元转让给丁方。3.甲、乙方保证转让给丙、丁方的股权、资产都是合法有效的，不存在任何瑕疵，详见甲、乙、丙、丁四方签署的债务结算清单。股权及奥龙地产公司资产查清楚后，经四方认可方能转款。4．股权转让款共888万元，分三期支付，第一期款项200万元在2016年1月30日前支付；第二期款项300万元在2016年5月30日前支付；2016年8月30日前支付最后一期款项388万元，各期股权转让款丙、丁方按受让股权比例支付，嘉业园公司和黄巍伟对该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第一期款项支付完毕后五日内，甲、乙方向丙方移交奥龙地产公司的行政、财务、工程资料及公司印章，“奥龙商厦”项目由丙、丁方接管，奥龙地产公司的债务由丙、丁方负责清还。6、股权转让后，奥龙地产公司的资产由丙、丁方所有，债务由丙、丁方承担，但甲、乙方未披露的奥龙地产公司的债务（以甲、乙、丙、丁四方共同签署的债务清单为准）由甲、乙方自行承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的事项。黄巍伟作为保证人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当日，甲、乙、丙、丁四方对奥龙地产公司对外融资的金额及各项代付资金进行结算，作出了合同附件《广西奥龙房地产有限公司对外融资清单及各项待付资金》，并由四方签字确认。该附件载明：1．奥龙地产对外融资合计463万元，尚欠利息2061.98万元，尚欠本息合计6856．58万元；2．奥龙地产公司其他应付款为3210.825万元，可回收代付资金为133万元，扣减后余额为3071.825万元。合同签订后，永邦公司、嘉业园公司向中科公司、奥龙影视公司支付了第一期转让款。2016年2月19日，奥龙地产公司在工商登记机关登记的股东由奥龙影视公司（占20％）、中科公司（占80％）变更为永邦公司（占49％）、嘉业园公司（占51％）。2016年4、5月期间，奥龙地产公司完成了对公司网银、公司账本、会计凭证、会计报表、借款合同原件等文件、材料的交接工作。之后，永邦公司、嘉业园公司、黄巍伟均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第二期、第三期转让款。 另查明，2016年6月20日，中科公司、奥龙影视公司将永邦公司、嘉业园公司、黄巍伟诉至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要求其支付第二期300万转让价款。诉讼过程中，永邦公司、嘉业园公司、黄巍伟向法院申请对奥龙地产公司的财务账册进行审计，之后又于2017年5月25日向法院提交了《申请书》，撤回对奥龙地产公司进行财务审计的申请，并确认“一切以原、被告双方签定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为准”。2017年7月24日，良庆区人民法院做出（2016）桂0108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永邦公司向中科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47万元；二、嘉业园公司向中科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93万元；三、嘉业园公司向奥龙影视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60万元；四、嘉业园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黄巍伟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书下达后，永邦公司、嘉业园公司、黄巍伟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11月5日，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1民终33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查明，2016年8月8日，永邦公司与黄巍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永邦公司以435.12万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的奥龙地产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黄巍伟。2016年8月12日，奥龙地产公司在工商登记机关登记的股东变更为：嘉业园公司占51％，黄巍伟占49％。2016年9月5日，嘉业园公司与案外人黄凤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嘉业园公司以48.8万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的奥龙地产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黄凤宁。同日，黄巍伟与案外人黄春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黄巍伟以435.12万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的奥龙地产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黄春兰。2016年9月7日，奥龙地产公司在工商登记机关登记的股东变更为：黄凤宁占51％，黄春兰占49％。 一审法院认为，中科公司、奥龙影视公司与嘉业园公司、永邦公司于2016年1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经当事人合意成立并生效，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在该合同中，中科公司、奥龙影视公司的合同义务是将所持有的奥龙地产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永邦公司和嘉业园公司。2016年2月19日，中科公司、奥龙影视公司已经将股权转让给永邦公司、嘉业园公司，并在2016年4、5月间完成了对公司网银、公司账本、会计凭证、会计报表、借款合同原件等文件、材料的交接工作，因此，中科公司、奥龙影视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永邦公司、嘉业园公司虽然辩称没有对奥龙地产公司进行析产，没有达到付款条件，但《股权转让协议》及其附件中，已有由各方签字的结算清单，该清单内容明确、具体。其未能提交有力证据对上述结算的结果进行反驳。黄巍伟、嘉业园公司、永邦公司曾在（2016）桂0108民初1101号中向良庆区法院申请对奥龙地产公司的财务账册进行审计，但于2017年5月25日向良庆区法院提交了《申请书》撤回对奥龙地产公司进行财务审计的申请，承认结算清单的法律效力，黄巍伟、嘉业园公司、永邦公司、奥龙地产公司又于2018年2月1日向该院提交《司法会计账务清算申请书》要求对奥龙地产公司账务进行司法会计清算，该院认为其清算申请书与之前的《申请书》意思表示矛盾，对其清算申请不予准许。对黄巍伟、嘉业园公司、永邦公司、奥龙地产公司的辩解不予采纳，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约定，第三笔股权转让款已超过履行期限，其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向中科公司、奥龙影视公司支付第三笔股权转让款。 关于黄巍伟、嘉业园公司、永邦公司、奥龙地产公司的付款责任问题。根据《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中科公司将持有的奥龙地产公司49%股权以435.12万元转让给永邦公司，将31%股权以275.28万元转让给嘉业园公司，奥龙影视公司将持有的20%股权以177.6万元转让给嘉业园公司，因此第三期股权转让款388万元由永邦公司、嘉业园公司按受让股权比例支付，永邦公司应向中科公司支付388万元×49%=190.12万元，嘉业园公司应向中科公司支付388万元×31%=120.28万元，嘉业园公司应向奥龙影视公司支付388万元×20%=77.6万元。关于中科公司、奥龙影视公司主张违约金的问题，双方所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据中，第十三条违约责任均已划掉，应视为对违约责任约定不明，故对其关于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嘉业园公司和黄巍伟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签字承诺对上述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中科公司、奥龙影视公司诉请嘉业园公司对上述永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黄巍伟对上述永邦公司及嘉业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均予以支持。 关于永邦公司、嘉业园公司、黄巍伟、奥龙地产公司反诉主张判令中科公司、奥龙影视公司承担股权转让前公司已经产生的税费共计2123612.93元的问题。该院认为，公司企业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应按规定缴纳税费，缴纳税费属于行政部门调整的范围，永邦公司、嘉业园公司、黄巍伟、奥龙地产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已代履行缴纳税费的责任，亦不能证明该笔缴纳税费已实际发生，故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永邦公司支付给中科公司股权转让价款190.12万元；二、嘉业园公司支付给中科公司股权转让价款120.28万元；三、嘉业园公司支付给奥龙影视公司股权转让价款77.6万元；四、嘉业园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黄巍伟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中科公司、奥龙影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永邦公司、嘉业园公司、黄巍伟、奥龙地产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42749.63元、反诉受理费11894.45、保全费5000元，共计59644.08元，由永邦公司、嘉业园公司、黄巍伟、奥龙地产公司共同负担。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 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永邦公司、嘉业园公司、黄巍伟、奥龙地产公司在一审提出的反诉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判令永邦公司、嘉业园公司、黄巍伟依据协议承担继续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各方均未对此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对永邦公司、嘉业园公司、黄巍伟、奥龙地产公司反诉要求中科公司、奥龙影视公司承担税费2123612.93元的问题，其主要理由是根据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该税费是在股权转让前就已承担的债务，且在股权转让时中科公司、奥龙影视公司对该债务并未披露。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该债务应由中科公司、奥龙影视公司负担。经审查，根据案涉港区地税一所限缴[2015]4号港口区地方税务局第一税务所责令限期缴纳税款通知书、港口地税一所限改[2015]1号港口区地方税务局第一税务所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的记载，该纳税义务确实产生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且中科公司、奥龙影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在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时披露了该项债务。但根据税务机关的上述通知，纳税义务人为奥龙地产公司，这是奥龙地产公司对外应承担的纳税义务。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对股权转让时出让方未披露的债务由出让人承担的约定，仅是奥龙地产公司前股东和受让股东之间的内部约定。况且，奥龙地产公司应缴纳的税款数额在通知中并未明确，永邦公司、嘉业园公司、黄巍伟、奥龙地产公司主张的税费2123612.93元仅是其单方统计，奥龙地产公司亦未实际履行相关的纳税义务。因此，永邦公司、嘉业园公司、黄巍伟、奥龙地产公司在本案中直接要求中科公司、奥龙影视公司承担税费2123612.93元没有事实依据，其可待奥龙地产公司实际承担了相应税费后，再依据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中科公司、奥龙影视公司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巍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788.9元(上诉人黄巍伟已预交),由上诉人黄巍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雁 审判员 宋丞致 审判员 潘云燕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黄柳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