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43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丽，女，197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杰，河南正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发峰，男，196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阿魏，河南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妮，女，197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昱森，河南旷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春丽，上诉人周发峰因与被上诉人洪妮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永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481民初4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春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杰，上诉人周发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阿魏，被上诉人洪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昱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春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增加赔偿额332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张春丽各项赔偿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张春丽一审提交了自2014年2月份就随同其丈夫聂空军在浙江省台州万邦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工作的证明和工资明细及其和丈夫在浙江台州由公安机关发放的暂住证，可以证明张春丽经常居住地在浙江台州市，且张春丽在永××薛湖镇薛滦新城购买房屋并居住多年，外地工作之余的节假日回家均在薛滦新城居住，薛滦新城是按城镇管理的大型社区。故张春丽各项赔偿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仅因洪妮陈述就认定张春丽应按农村标准赔偿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张春丽住院期间为一人护理错误，事实为二人护理。张春丽因交通事故受伤导致右胫腓骨骨折和胫骨平台骨骨折，伤势较重，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两名护理人员均为张春丽亲属。此情况下，永城市友谊医院出具了需两人护理的证明并提交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需要90日护理期也可说明张春丽伤势确实较重，现张春丽上诉仅要求住院期间40天需二人护理的费用，合情合理合法。三、周发峰和洪妮发生交通事故并导致张春丽受伤的侵权事实清楚，一审法院认定二人均存在过错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对此应予维持。周发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周发峰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周发峰驾驶电动三轮车行驶至薛湖镇单庄风井北东西路段，与洪妮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并行时，未确保安全驾驶，致使洪妮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与路边路灯杆相撞，造成张春丽受伤，应承担40％的事故责任”错误。事实上周发峰驾驶电动车无任何导致张春丽受伤的不当行为，自始自终都处于正常安全驾驶状态，张春丽受伤是洪妮驾驶不当造成，周发峰与其受伤无因果关系。周发峰对一审判决确认的案件事实“洪妮驾驶电动三轮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永××薛湖镇单庄风井北东西路段时，与同向周发峰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遇，当洪妮驾驶电动三轮车与周发峰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并行时，周发峰向左打方向，洪妮为躲避致使电动三轮车与路边路灯杆相撞，致张春丽受伤”有异议。周发峰根本不存在与其同向相遇的情况，更无证据显示两车并行时周发峰向左打方向之事。根据永城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事故发生的过程。事故原因在无法查清情况下，仅依询问笔录这一单方性陈述及结合更无有效信息的监控视频主观认定周发峰未确保安全驾驶，对事故发生具有过错，是完全错误的。民事侵权纠纷案件中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必须具备四个要件：一是行为人的行为违法；二是行为给受害人造成了损害；三是行为人的违法行为与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四是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对此张春丽应负举证责任，其没有提交能够直接证明周发峰致其受伤的证据，一审判决周发峰承担赔偿责任显然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错误。张春丽针对周发峰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周发峰侵权的事实清楚，根据永城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目击证人张某、张春丽、洪妮的询问笔录，结合张春丽提供的监控视频，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周发峰在双方车辆并行时未确保安全驾驶，猛打方向，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与张春丽受伤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周发峰的上诉请求。周发峰针对张春丽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公民居住地以登记为准，结合本案事故发生农村，洪妮与张春丽是熟人关系，可以确认张春丽是在农村生活居住。从张春丽邀请洪妮去取快递，处理日常琐事，也可看出其经常居住在农村，应按农村标准赔偿。根据张春丽病历，结合其伤情，应为一人护理，而不是二人护理。洪妮辩称，针对张春丽上诉请求及理由：一审判决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正确，张春丽要求按城镇标准赔偿无事实依据；按一人护理认定张春丽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并无不当。本案事故是因张春丽让洪妮帮忙去取快递引起，事故发生是洪妮车辆被张春丽扭转方向造成，张春丽应多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洪妮承担40％的责任不当。针对周发峰上诉请求及理由：一审判决周发峰承担40％的赔偿责任是对周发峰的照顾，其赔偿责任应大于洪妮的赔偿责任，其违法驾驶行为与事故发生有明显的因果关系。张春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周发峰、洪妮赔偿其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13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5日下午3点，因张春丽需到永××薛湖街去取快递，张春丽便邀请洪妮驾驶洪妮所有的电动三轮帮忙去取快递。当洪妮驾驶电动三轮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永××薛湖镇单庄风井北东西路段时，与同向周发峰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遇，当洪妮驾驶电动三轮车与周发峰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并行时，周发峰向左打方向，洪妮为躲避致使电动三轮车与路边路灯杆相撞，致张春丽受伤。本次事故经永城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处理，因双方各执一词，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事故发生的全过程，遂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发生后，张春丽被送往永城市友谊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胫骨平台骨折。住院40天。花费医疗费9128.27元（8798.27元＋130元＋200元）。张春丽之伤于2019年4月18日经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张春丽右胫骨平台骨折内固定术后致膝关节活动度丧失30％评定为10级伤残。需二次手术治疗费9000元，综合评定张春丽误工日150日，护理90日，营养60日。花费鉴定费1900元，摄影费50元。2018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3830.74元／年，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39522元／年（108.28元／天），2018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为40990元／年（112.3元／天）。关于周发峰与张春丽受伤是否有因果关系的问题。周发峰认为，其驾驶电动三轮车正常行驶，无任何驾驶不当行为，张春丽受伤是由于驾驶人洪妮驾驶不当造成，周发峰与其受伤无因果关系。该院认为，根据永城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现场目击证人张某、张春丽、洪妮的询问笔录，结合张春丽提供的监控视频，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周发峰在双方车辆并行时未确保安全驾驶，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对张春丽受伤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张春丽的护理人员及护理费问题。周发峰认为，该护理证明与病历显示信息不符，张春丽提供病历显示不出护理等级和人数。该院认为，根据张春丽长期医嘱单显示，住院期间为一人护理，且张春丽提供的其丈夫工资发放银行转账明细可以看出，张春丽受伤后，其丈夫不存在误工，故护理费标准应按照护理行业标准计算。关于赔偿标准问题。周发峰认为，物业公司无相应证明主体资格，达不到证明目的。洪妮认为，张春丽是在薛湖镇薛滦新城居住，但一直没有房产证，赔偿标准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该院认为，张春丽的居住地点系在农村，且洪妮与张春丽系熟人关系，结合洪妮陈述，该院依法确认张春丽在农村居住生活，应按照农村标准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周发峰驾驶电动三轮车行驶至薛湖镇单庄风井北东西路段，与洪妮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并行时，因双方均未确保安全驾驶，致使洪妮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与路边路灯杆相撞，造成张春丽受伤。对于此次事故的发生周发峰、洪妮均有过错，但张春丽系成年人，其应当知道其坐在电动三轮车前座时不应携带孩子，不仅对驾驶人会产生不当影响，而且增加了危险程度，对此次事故的发生也应承担部分责任，该院依法确认周发峰承担40％的事故责任，洪妮承担40％的事故责任比例，张春丽承担20％的事故责任比例。故张春丽要求周发峰、洪妮在事故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张春丽因交通事故产生如下损失：医疗费9128.27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1900元，摄影费50元，护理费9745.2元（108.28元×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50元×40天），营养费1200元（20元×60天），误工费16845元（150天×112.3元）、残疾赔偿金27661.48元（13830.74元×20年×10％），根据张春丽伤残等级及责任划分，酌情支持其精神损害慰抚金4000元为宜，以上合计82329.95元。由周发峰赔偿32931.98元（82329.95元×40％），由洪妮赔偿32931.28元（82329.95元×40％）。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发峰赔偿原告张春丽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32931.9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洪妮赔偿原告张春丽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32931.9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张春丽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0元（已减半），由被告周发峰负担312元，被告洪妮负担312元，原告张春丽负担876元。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事故成因、赔偿标准、责任比例及护理费的认定是否适当。各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和补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一、事故成因及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事故发生伊始，永城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即接到匿名报警，虽无法认定二车事故时是否接触，但是否接触并不是事故发生的必然要件，综合交警部门询问笔录和监控视频判断，周发峰存在不当驾驶行为导致洪妮驾驶失措，具有高度可能性。因此，一审法院对事故成因的认定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认证规则，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审法院在张春丽自担部分责任基础上，判令周发峰、洪妮承担同等责任，符合案情实际，亦无不当。二、赔偿标准及护理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的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张春丽暂住证有效期限最晚至2016年6月2日，且无至事故发生前一年内工资发放情况的有效证据，亦无属失地农民应按城镇居民对待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按农村标准计算张春丽赔偿项目并无不当。永城市友谊医院护理证明不明确，无实际护理人员姓名，人民法院难以通过对护理人员误工情况的审查准确判定护理人数。因此，结合病历资料和张春丽伤情，一审法院按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计算护理费，亦无不当。综上，张春丽、周发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3.3元，由上诉人张春丽负担630元，上诉人周发峰负担62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刘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