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55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丰田出入口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澳门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田锦濠。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升，北京国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丰田汽车公司，住所地日本国。法定代表人：内山田竹志，代表取缔役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琦，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慧雯，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丰田出入口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0268号行政判决（简称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丰田出入口公司。2.注册号：16406838。3.申请日期：2015年2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4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类似群：2901-2902；2904-2913）肉、鱼制食品、水果蜜饯、干蔬菜、蛋、牛奶饮料（以牛奶为主的）、食用油、水果色拉、果冻、冬菇、加工过的坚果、烹饪用蛋白。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丰田汽车公司。2.注册号：506683。3.申请日期：1989年1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19年12月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类似群：1202）汽车及其零配件。三、其他事实丰田汽车公司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丰田”检索报告、“丰田”商标注册信息、“丰田”品牌汽车在中国全线车系及车型的介绍资料、1999年以来丰田汽车公司与中国合资、独资公司之间订立的经销协议、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等证据。2018年6月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99051号《关于第16406838号“丰田FUNGTIN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但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丰田汽车公司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丰田出入口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丰田出入口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丰田出入口公司设立材料，显示其于1989年9月注册成立，证明诉争商标源自其商号；2.丰田出入口公司将诉争商标标志在先注册在第29类商品上的注册商标信息，第1091095号商标因撤销复审成立于2015年9月6日经公告撤销；3.网页截图，证明丰田汽车公司常用的商标为图形和字母商标，且丰田汽车公司在国内第一家合资公司成立于1998年11月，2009年之前，丰田汽车公司在国内的汽车销量远未达到驰名程度；4.显示“丰田”标志的产品宣传页、包装照片；5.2008年，丰田出入口公司就“丰田”牌出具的授权书、与他人订立的销售合同、装箱清单；6.2017年8月5日，丰田出入口公司在《珠江晚报》上登载寻求合作启示；7.2013年至2016年期间销售发票，部分商品名称中记载“丰田”。丰田汽车公司补充提交了判决书、裁定书等，证明引证商标已被法院、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驰名的情况。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经丰田汽车公司及其关联公司长期、广泛、持续的宣传和使用，已为我国相关公众广为知晓，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丰田出入口公司的诉讼请求。丰田出入口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并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中的“丰田”文字来源于丰田出入口公司的字号，并非对引证商标的复制和摹仿。2.丰田出入口公司获得注册的第1091095号商标与诉争商标标志相同，亦核定在第29类加工过的肉、加工过的鱼、蜜饯果类等商品上，丰田出入口公司为了经营需要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属于善意合理的商标注册申请行为。3.丰田出入口公司1996年申请注册第1091095号商标时，丰田汽车公司尚未在国内开设合资企业，进口汽车的标志为TOYOTA，无“丰田”中文标志，引证商标尚未被相关公众熟知，不应认定构成驰名商标。4.“丰田”文字并非丰田汽车公司独创，早在引证商标申请日前，国内已有企业使用“丰田”字号、注册“丰田”文字的商标，原审判决将“丰田”认定为无特定含义的文字组合明显不当。5.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都属于普通日用消费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国家知识产权局、丰田汽车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丰田出入口公司还提交了多份商标信息，证明引证商标申请日前，已有国内企业使用“丰田”字号、注册含有“丰田”文字的商标。以上事实，由丰田出入口公司提交的商标信息予以证明。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依据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主张诉争商标构成对其已注册的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而不应予以注册或者应予无效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如下因素，以认定诉争商标的使用是否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其与驰名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从而误导公众，致使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一）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程度；（二）商标标志是否足够近似；（三）指定使用的商品情况；（四）相关公众的重合程度及注意程度；（五）与引证商标近似的标志被其他市场主体合法使用的情况或者其他相关因素。”本案中，根据丰田汽车公司提交的证据，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已在中国大陆地区获得广泛宣传和使用，实际生活中相关公众对引证商标使用在“汽车及其零配件”商品上已广泛熟知，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为图文组合商标，文字部分为“丰田”及“FUNGTIN”，“丰田”为主要的认读文字，系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诉争商标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且文字构成、读音相同，已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和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第29类肉、鱼制食品等商品上，虽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汽车及其零配件”不属于类似群组，但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汽车已成为相当部分公众的生活必备品，引证商标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的相关公众具有较高程度的重合。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其与引证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从而误导公众，减损引证商标与丰田汽车公司之间的固有联系，使丰田汽车公司的利益造成损害。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丰田出入口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丰田出入口公司主张其在先注册第1091095号商标、早已在相关商品上使用“丰田”标志等上诉理由，因第1091095号商标已因撤销复审成立于2015年被撤销，可知丰田出入口公司未持续宣传使用该商标，不足以证明在引证商标已构成驰名商标的情况下，丰田出入口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属于其正常生产经营需要所为。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丰田出入口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丰田出入口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樊 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