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48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宝支付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业大街**院**楼****。法定代表人：唐彬，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进原，北京市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华，男，1977年10月9日出生，易宝支付有限公司副总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卡友支付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高技街****法定代表人：黄海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朋云，天津则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易宝支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宝支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卡友支付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友支付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1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易宝支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进原、陈志华、被上诉人卡友支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朋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宝支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卡友支付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卡友支付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期间易宝支付公司发现有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均未签署书面的日结通业务合作协议，但实际上卡友支付公司已经开通并实际使用日结通收款产品。双方存在事实上的日结通业务合作关系，不构成不当得利。卡友支付公司辩称：一、卡友支付公司的主张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卡友支付公司向易宝支付公司支付了520万元用于缴纳日结通合作资金，易宝支付公司确认收到了该520万元款项，获得了520万元的利益；卡友支付公司损失了520万元；易宝支付公司520万元的获益是基于卡友支付公司520万元款项的损失；因易宝支付公司拒不认可与卡友支付公司存在日结通合作业务关系，北京仲裁委员会（2018）京仲裁字第2335号生效裁决书也已经认定卡友支付公司与易宝支付公司之间不存在日结通业务合作关系，且即便曾经存在，现在也从事实上终止或者说让易宝支付公司发函终止，所以，易宝支付公司获得520万元的合同、事实以及法律依据已经消失，易宝支付公司已经没有合法根据占有该520万元，属于不当得利，应当依法返还给卡友支付公司，卡友支付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讼并无不当。二、涉案款项520万元的实际权益归卡友支付公司所有。作为款项的支出方黄海涛、梁某已经就涉案款项520万元作出说明，明确上述款项520万元系替卡友支付公司垫付资金，其所有权益归卡友支付公司所有，易宝支付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款项520万元系黄海涛、梁某替杭州速付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付通公司）支付，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易宝支付公司以北京仲裁委员会的“仅凭黄海涛向被申请人付款的行为，无法认定黄海涛是代表人申请人在履行的日结通合作业务项下的付款”的这一论述，断定北京仲裁委员会明确认定黄海涛的付款行为并非为卡友公司支付。实际上，北京仲裁委员会的上述论述仅仅是论证以黄海涛的说明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日结通合作关系的论点，显然这是易宝支付公司对上述论述的恶意曲解、断章取义。三、卡友支付公司的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015年12月14日，易宝支付公司向卡友支付公司出具《易宝支付终止协议通知函》，侵害了卡友支付公司的权益，2018年7月27日，卡友支付公司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没有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因北京仲裁委员会（2018）京仲裁字第2335号生效裁决书认定卡友支付公司与易宝支付公司之间不存在日结通业务合作关系，并以此为由认定争议事项不属于仲裁条款的管辖范围，卡友支付公司这才知道应当按照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来向易宝支付公司主张权利，因此，即便易宝支付公司主张存在诉讼时效，也应当从2018年11月28日起算，显然，卡友支付公司的起诉没有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卡友支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易宝支付公司退还卡友支付公司52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13年12月2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日，速付通公司与易宝支付公司（曾用名：北京通融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易宝支付代理协议（特约商户受理境内银行卡业务代理协议）》，约定速付通公司为易宝支付公司拓展商户，推广产品，易宝支付公司向速付通公司支付相应交易分润款。2013年11月14日，卡友支付公司、易宝支付公司及速付通公司签订《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约定将速付通公司与易宝支付公司签订的《易宝支付代理协议（特约商户受理境内银行卡业务代理协议）》项下所有权利和义务转让给卡友支付公司。2013年11月22日，速付通公司与易宝支付公司签订《代理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速付通公司向易宝支付公司缴纳日结通合作资金，据此享有日结通产品分润收益等。卡友支付公司于2013年12月26日通过案外人黄海涛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易宝支付公司转账120万元；于2013年12月27日通过案外人梁某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易宝支付公司转账400万元以作为《代理协议之补充协议》的垫资资金。黄海涛、梁某出具《说明》表示上述款项用途及系卡友支付公司所有的事实。2013年12月25日，卡友支付公司、易宝支付公司签订《易宝支付合作协议（线下收单业务代理商合作协议——综合型）》。2015年12月14日，易宝支付公司向卡友支付公司出具《易宝支付终止协议通知函》。卡友支付公司就双方签订的《易宝支付合作协议（线下收单业务代理商合作协议——综合型）》争议曾向北京市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裁决。北京市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7月27日受理，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京仲裁字第2335号裁决书驳回卡友支付公司仲裁请求。审理中，易宝支付公司认可卡友支付公司主张的520万元系《代理协议之补充协议》相应款项，但表示卡友支付公司并非《代理协议之补充协议》权利义务承受人，易宝支付公司就案外人系代其他义务主体支付上述款项的主张没有举证。此外，易宝支付公司表示卡友支付公司请求超过诉讼时效。对此，卡友支付公司表示其自仲裁裁决之后才知道须按照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卡友支付公司通过他人向易宝支付公司支付520万元用以“履行”《代理协议之补充协议》项下义务。现易宝支付公司否认卡友支付公司为《代理协议之补充协议》权利义务承受主体，故卡友支付公司上述支付行为即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因易宝支付公司就该款项尚有其他支付主体的主张没有举证，故卡友支付公司要求易宝支付公司返还不当利益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就卡友支付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法院酌情判处。易宝支付公司就卡友支付公司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易宝支付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卡友支付公司人民币五百二十万元，并以五百二十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支付自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八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易宝支付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风险承诺书，证明卡友支付公司拓展商户能够自主开通日结通出款产品。2.《特约商户银行卡业务受理申请表》，证明卡友支付公司拓展商户速付通公司在申请移动POS时未开通日结通出款产品。3.《关于移动POS终端的申请》，证明速付通公司为卡友支付公司拓展商户。4.《代理协议之补充协议》，证明卡友支付公司拓展商户实际使用日结通出款产品，卡友支付公司支付的日结通合作资金仅能用于其拓展商户结算。5.中国银联《关于易宝支付公司提取2014年差错争议数据的复函》，证明卡友支付公司拓展商户速付通公司在预授权事件中违法进行套现交易。6.广大银行《关于易宝支付调取预授权套现交易数据及扣款明细的回复函》，证明事项同证据5。7.速付通公司结算授权书、沈国华工行卡等，证明沈国华工商银行账户为速付通公司结算账户。8.速付通公司结算授权书、徐光明工行卡等，证明徐光明工商银行账户为速付通公司结算账户。9.日结通出款银行凭证，证明从2013年12月28日起，速付通公司开始使用易宝支付公司提供日结通出款产品。10.收单交易明细等，证明卡友支付公司与易宝支付公司存在事实上的日结通业务合作关系。经质证，卡友支付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于易宝支付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认证如下：对于证据1至证据4、证据7至证据10的真实性，未能提供原件，且卡友支付公司予以否认，故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证据5及证据6的真实性，卡友支付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及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易宝支付公司取得的涉案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上的原因取得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法律事实。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据此，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构成须具备三个要件：即一方获利、致另一方有损失、获利没有合法根据。不当得利的制度功能旨在纠正不正常的没有法律原因的财产权益变动，调整受损失者与受益者之间的财产关系，进一步保护交易安全，维护公平正义。结合案件举证责任的分配，本案上述争议焦点可作如下分析：关于易宝支付公司是否获得利益问题，也就是涉案款项的性质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中易宝支付公司认可收到了涉案款项，但在一审审理中其陈述该款项并非卡友支付公司支付，二审审理中易宝支付公司认可涉案款项为卡友支付公司支付，但表示卡友支付公司虽不是《代理协议之补充协议》的权利义务承受主体，其与易宝支付公司存在事实上的日结通业务合作关系，易宝支付公司对此主张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卡友支付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故本院不予采信。因此能够认定易宝支付公司基于上述款项获取利益，且卡友支付公司的支付行为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易宝支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00元，由易宝支付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黎审 判 员  何灵灵审 判 员  陈 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禹海波法官助理  张日广法官助理  岳 萌书 记 员  高 媛书 记 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