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民终24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凯旋万豪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桐乡市濮院工业园区文苑路****。组织机构代码：77721199-0。 法定代表人：陈飞。 诉讼代表人：浙江凯旋万豪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梦逸，浙江百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烨，浙江百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象山县丹东街道环湖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0254107596M。 法定代表人：王祉絖。 诉讼代表人：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安邦，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姝，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凯旋万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3民初9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凯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凯旋公司于2008年12月以汇票形式支付华丰公司200万元，属于支付工程款，应从应付款中扣除。一审赖以作出判决的证据款项使用情况说明，从形式上看是复印件，且无公司签章，也无法定代表人陈飞签名，与2008年12月支付的汇票200万元缺乏关联性，不应当以此否认上述款项系工程款。即使该说明所载内容属实，也应为陈飞与华丰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不能否认凯旋公司支付工程款200万元的事实。上述款项支付凭证也载明用途为工程款。 华丰公司辩称，1.200万元是否应该扣除的问题，一审认定理由基本是成立的。款项使用情况说明有凯旋公司的会计在法院所作的谈话笔录中予以确认，而且这个会计一直在凯旋公司工作，是款项具体使用说明的经办人。凯旋公司破产之后，他也是受聘担任破产企业的聘用人员。证据是复印件，原件找不到是因为特殊情况，凯旋公司破产，华丰公司也破产，账目有些在破产管理人那边，有些工地账目被转移、清理，比较难找，时间也比较早了。2.一审经过多次对账、协商、调解，200万元有双方调解的意思。华丰公司基于对方认可了该200万元，才放弃了500万元借款的上诉，同意法院的认定。3.500万元借款从法律上说是有争议的，华丰公司认为不属于工程款的理由也是比较充分的。双方律师专门到存档案的地方查询，确实查到款项说明不能作为工程款。案涉工程有特殊性，有附属工程不在合同内。法院做了华丰公司工作，让华丰公司500万元不要上诉了，200万元对方认可，这样才确定下来。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华丰公司在破产财产中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债权金额为31476178元；2.本案诉讼费由凯旋公司承担。后华丰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确认华丰公司在凯旋公司破产财产中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增加债权金额为109668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丰公司、凯旋公司于2007年6月15日签订《胜利广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华丰公司继续建设凯旋公司开发的“胜利广场”项目，后续双方又签订了相关补充协议对施工内容进行约定。华丰公司依约施工至“胜利广场”项目主体工程完工，后因凯旋公司无力支付工程款，“胜利广场”项目工程全面停工。 另查明，凯旋公司系案外人陈飞（法籍华人）投资设立的外国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涉案“胜利广场”房地产项目系凯旋公司投资开发。因经营管理不善，资金链断裂等原因，2011年12月中旬，陈飞突然离境，“胜利广场”项目也随之停工。经债权人湖北凌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于2013年7月15日受理凯旋公司破产一案，并于2016年1月12日裁定宣告其破产。 因华丰公司向凯旋公司管理人申报的部分工程款项未被确认为优先债权，华丰公司于2018年11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华丰公司在凯旋公司破产财产中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债权金额为31476178元，后变更为要求增列华丰公司在凯旋公司破产财产中项有优先受偿债权10966800元。 一审认为，本案系华丰公司向凯旋公司管理人申报的破产优先债权部分未被确认而引起纠纷。经过两次庭审，华丰公司、凯旋公司一致确认如下事实：凯旋公司应付华丰公司工程款73540714元、分包费4798200元，合计78338914元，凯旋公司为华丰公司垫付混凝土款200000元，凯旋公司于2008年12月支付的2000000元汇票、2010年1月支付的2000000元保证金利息、1200000元的架子租金，合计5200000元非凯旋公司支付华丰公司的工程款，应从凯旋公司已支付华丰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凯旋公司于2008年9月26日、9月27日通过现金支票支付陈忠华的4000000元、1000000元，于2008年10月21日现金支付陈忠华的150000元，于2008年11月7日、11月10日通过现金支票支付给陈忠华的80000元、500000元，于2011年12月支付案外人岳洪学的36800元，合计5766800元能否认定为凯旋公司支付华丰公司的工程款？关于凯旋公司于2008年9月26日、9月27日通过现金支票支付陈忠华的4000000元、1000000元及2008年10月21日现金支付陈忠华的150000元，上述款项所关联的《领（付）款凭证》中虽载明用途为借款、暂借款，但陈忠华系华丰公司承建“胜利广场”项目中的实际施工人，从凯旋公司提供的财务凭证来看，存在多次凯旋公司将涉案工程款直接支付给陈忠华的情况，9月26日、9月27日两份《领（付）款凭证》背面载有：“本款项不作为工程款，另行协商处理”，但事实上陈忠华此后从未就该部分款项与凯旋公司另行结算，结合陈忠华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一审对华丰公司关于该三笔款项系凯旋公司支付陈忠华个人借款，与华丰公司无关的主张不予采信，上述5150000元可认定为凯旋公司支付华丰公司的工程款；对凯旋公司于2008年11月7日、11月10日通过现金支票支付给陈忠华的80000元、500000元，相关财务凭证载明用途为支付整改工程款，华丰公司对已收到相应款项无异议，但主张该两笔款项是未包含在涉案工程审定价内的其余整改工程，因华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580000元系支付涉案工程审定价外的整改工程款，故在工程审定价内已包括整改工程项目的情况下，凯旋公司管理人将上述580000元列入华丰公司已收到的应付工程款并无不当；对凯旋公司支付案外人岳洪学的36800元，凯旋公司原会计庄培娥向一审法院陈述：“本来外墙涂料也是包给华丰公司的，但是老板娘又另外叫了岳洪学，后来岳洪学说家里困难，公司就先付给他了”，因凯旋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岳洪学是华丰公司方人员，也不能证明收取的36800元系代表华丰公司方的，故该36800元不能认定为凯旋公司支付华丰公司的工程款，36800元应列入破产优先债权。 综上，一审认定，凯旋公司应付华丰公司78338914元，已付62440740元，尚应支付15898174元，除管理人已确认的华丰公司在凯旋公司破产财产中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债权10861374元外，应增列优先债权50368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增列华丰公司对凯旋公司具有破产债权5036800元，并享有优先受偿权；二、驳回华丰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7601元，由华丰公司负担40544元，由凯旋公司负担47057元，应于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缴纳，缴纳账户户名：桐乡市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桐乡支行，账号为：62×××63，逾期缴纳将移送执行。 双方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在于凯旋公司于2008年12月以汇票形式支付给凯旋公司的200万元是否属于工程款。华丰公司主张并非工程款，在本案中提供了款项使用情况说明一份。该说明虽系复印件，但经一审法院向凯旋公司会计所作的笔录，可以确认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以及凯旋公司支付的该200万元并非工程款。况且，凯旋公司在一审中也认可该款并非工程款，现凯旋公司在二审中予以否认，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凯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601元，由浙江凯旋万豪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褚 翔 审判员 汪先才 审判员 王 浩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金孝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