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40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大榭开发区瑞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大榭开发区信谊大厦1105。 法定代表人：尚小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超英，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智勇，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晋城无烟煤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装备物资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城区北石店镇。 负责人：李育勤，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明韦，山西赛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晓丽，山西赛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大榭开发区瑞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晋城无烟煤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装备物资分公司（以下简称晋城无烟煤装备物资公司）票据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6民初2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晋城无烟煤装备物资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移送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一、二审诉讼费由晋城无烟煤装备物资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一审认定“2018年12月13日，晋城市贡兴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贡兴公司）向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提示付款，票据状态显示提示付款待签收”，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一审又认定“2019年3月26日，晋城无烟煤装备物资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向贡兴公司清偿了涉案票据项下款项100万元”，该认定与事实不符。同时，一审认定晋城无烟煤装备物资公司与贡兴公司存在合法的票据关系，违反法律规定。其认定晋城无烟煤装备物资公司在本案中提起的是拒付再追索，该认定错误。最后，一审认定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对涉案汇票实际上为拒绝付款，与事实不符。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片面理解和适用追索权形成的法律规定，从而导致认定有误。其片面强调所谓清偿，疏忽了与法定清偿必须同时具备的交出汇票、有关拒绝证明和针对性收据的法律规定。晋城无烟煤装备物资公司无涉案汇票拒绝证明，其形成的是与承兑人或者付款人之间的民事责任，而非票据法规定的票据权利。3.一审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将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全资、控股子公司为当事人的案件移送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通知》精神，结合涉案纠纷系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对到期汇票迟延支付而形成的实际情况，为公平处理涉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承兑汇票的各种纠纷，应依法移送至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处理，一审法院对涉案纠纷没有管辖权。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6日对本案开庭审理，后又允许晋城无烟煤装备物资公司继续举证，存在程序违法。 晋城无烟煤装备物资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晋城无烟煤装备物资公司向持票人贡兴公司进行了全额清偿并取得相应收据，依法享有再追索权，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一条要求瑞新公司支付票据款项及再追索费用。一审审理程序合法，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通知明确只有当事人为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全资、控股子公司的才需要移送，而本案当事人仅为瑞新公司和晋城无烟煤装备物资公司，不涉及通知中的任何主体。且对管辖权问题瑞新公司在法定期间内未提出，已丧失相应权利。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职权进行充分调查，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晋城无烟煤装备物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瑞新公司向晋城无烟煤装备物资公司偿付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金额100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3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及为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7日，晋城无烟煤装备物资公司获得案外人山西晋城无烟煤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的一张票据号码为130287105801220171213137118847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出票日期为2017年12月13日，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12月13日，出票人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票据金额1000000元，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2018年8月17日，晋城无烟煤装备物资公司将汇票背书转让给案外人贡兴公司。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上的背书人名称顺序依次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盐城瑞渠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安徽新宇电力能源有限公司—宁波大榭开发区瑞新贸易有限公司—山西晋城无烟煤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运销处—山西晋城无烟煤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山西晋城无烟煤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装备物资分公司—晋城市贡兴工贸有限公司—山西英世达工贸有限公司—晋城市贡兴工贸有限公司。 2018年11月17日，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发布关于票据兑付事项第一次公告，载明：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董事局主席孙珩超、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董事长孙培华等人因涉嫌刑事犯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将在地方政府和监管部门的监督指导下，积极稳妥解决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兑付问题，制定兑付原则和可行的兑付方案，并适时公布，票据持有人无需到现场申报登记。2018年11月26日，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进驻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工作组发布公告，因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有关票据活动涉嫌违法犯罪，公安机关正在调查取证，要求到期票据持有人提供相关资料进行登记。2018年12月13日，贡兴公司向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提示付款，票据状态显示提示付款待签收。2018年12月20日，银川市公安局对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涉嫌票据诈骗一案发出警情通报。 贡兴公司曾向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邮寄相关票据材料，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回复已收悉材料，将根据相关流程尽快审核答复。2019年1月14日，贡兴公司向晋城无烟煤装备物资公司发起追索。2019年1月24日，晋城无烟煤装备物资公司通过票据系统向瑞新公司发起追索，瑞新公司未回应。2019年2月11日，晋城无烟煤装备物资公司向瑞新公司发送行使追索权通知函，瑞新公司未回复。晋城无烟煤装备物资公司又于2019年3月1日向瑞新公司发送律师函，瑞新公司仍未回复。2019年3月22日，晋城无烟煤装备物资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向贡兴公司清偿了涉案票据项下款项1000000元。晋城无烟煤装备物资公司现以行使再追索权为由向瑞新公司进行追索。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汇票载明了汇票到期日，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作为承兑人，经贡兴公司提示付款后，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未支付票据款项。贡兴公司根据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发布的公告邮寄相关票据材料后，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亦未明确具体的付款时间，虽然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但结合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发布的公告、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进驻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工作组发布的公告、警情通报等证据，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的种种行为已经表明其对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实际上为拒绝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第六十八条规定：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对汇票债务人中的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本案中，在涉案汇票被拒绝付款的情况下，持票人贡兴公司有权向瑞新公司行使追索权，晋城无烟煤装备物资公司依法向贡兴公司清偿后，享有向出票人、背书人再追索的权利，瑞新公司作为背书人，应当向晋城无烟煤装备物资公司支付汇票款10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一条“被追索人依照前条规定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请求其他汇票债务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二）前项金额自清偿之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的规定，瑞新公司应当向晋城无烟煤装备物资公司支付以案涉票据金额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晋城无烟煤装备物资公司要求瑞新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其他费用10000元，无相应的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瑞新公司辩称晋城无烟煤装备物资公司就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发起的非拒付追索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必要条件，但根据已查明事实，晋城无烟煤装备物资公司在本案中提起的是拒付再追索且符合法律规定，故对瑞新公司该辩称难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瑞新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晋城无烟煤装备物资公司票款1000000元及自2019年3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晋城无烟煤装备物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瑞新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3937元，减半收取6968.50元，由晋城无烟煤装备物资公司负担104.50元，瑞新公司负担6864元。 二审中，瑞新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晋城无烟煤装备物资公司提交录音光盘及录音纸质材料各一份，拟证明持票人已依法正确履行了提示付款义务。瑞新公司经质证认为，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内容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并不属于二审中形成的新证据，故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涉案汇票的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账务有限公司经持票人贡兴公司提示付款后，未支付票据款项。结合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发布的公告、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进驻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工作组发布的公告、警情通报等相关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宝塔石化财务集团有限公司对涉案汇票已构成拒绝付款，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规定，贡兴公司有权向晋城无烟煤装备物资公司行使追索权，因晋城无烟煤装备物资公司已依法向其进行了清偿，故其享有向其前手进行再追索的权利。现晋城无烟煤装备物资公司诉请要求瑞新公司偿付涉案票据金额1000000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亦无不妥。瑞新公司上诉称一审审理程序违法，对本案无管辖权，认为本案应移送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但其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该请求，亦缺乏法定移送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瑞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937元，由上诉人宁波大榭开发区瑞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惠娜 审判员  莫爱萍 审判员  王亚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黄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