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64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滨，男，197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糠，贵州中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华夏万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向东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环宇恒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申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裕。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南明暹达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方学。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平，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乐婧，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滨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华夏万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万泰建设公司）、贵阳南明暹达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明暹达国资公司）、贵州环宇恒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恒达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郭滨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属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南明暹达国资公司与环宇恒达建设公司之间的招投标行为违法，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南明暹达国资公司向环宇恒达建设公司支付的200万元工程款，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南明暹达国资公司答辩称，我公司已经将涉案工程款支付完毕，本案工程中先施工后招标，是根据政府61号会议纪要，是因为工期紧张，需要先动工，再进行招投标，在招标工程中，由于华夏万泰建设公司账户被冻结，最后中标单位为环宇恒达建设公司。中标后，华夏万泰建设公司与环宇恒达建设公司就施工范围及工程款进行结算，同时向我方出具承诺，我公司与环宇公司签订合同后，向环宇公司支付工程款200万元符合规定，我公司作为发包方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环宇恒达建设公司答辩称，在我公司进入该项目的招投标之前，我公司不知道该情况，在中标后，该工程已经完工，此前的施工方账户被冻结，表明华夏万泰建设公司已经涉及多起案件中，我方没有和上诉人签订合同，是起诉后才认识的上诉方，我公司中标时候，南明暹达国资公司已拨付给华夏万泰建设公司1425万元工程款，南明暹达国资公司拨付给我公司的200多万元是用于税费和此前残缺的手续费用。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维持原判。华夏万泰建设公司未到庭答辩。郭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华夏万泰建设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36667.43元及从2016年8月10日起暂算至2018年4月9日的违约金221000元。2、判令被告四川华夏公司以736667.43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9日起按每日千分之零点五支付原告至被告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3、判令被告南明暹达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贵州环宇公司在未付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9日，原告郭滨（乙方）与被告华夏万泰建设公司（甲方）签订《外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双方就南明区中心城区重点节点立面整治工程（南明区水口寺大桥至都司路高架桥沿线建筑立面及环境综合整治工程）B区项目外脚手架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事项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一、工程名称：南明区水口寺大桥到都司路高架桥沿线建筑立面及环境综合整治工程（二标段）。二、工程地点：南明区水口寺大桥至都司路高架桥沿线。三、工程承包方式、范围及内容：1、承包方式：甲方将南明区水口寺大桥至都司路高架桥沿线建筑立面及环境综合整治工程（二标段）（乙方进场前已搭建的除外）外脚手架，以包工包料（包人工、包材料、包周转性材料、包机械设备工具、包劳保用品、包生活、包办公设施设备等）、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管理费、包利润、包风险等方式承包该项工程。2、根据施工图纸及甲方要求，乙方提供外脚手架、楼梯通道、过道防护及人行通道防护所需材料、辅材，以及搭设（本搭设为一次性搭设）。钢管、扣件、安全网、竹跳板、九夹板、铁丝、安全帽、安全带等均含在合同单价内，为包工包料。3、乙方负责所有周转材料的进、出场运输及装卸，场内外材料的二次及多次水平或垂直转运（卸货点至房屋边线超过30米时，甲方另行按实签订给乙方），工地内看守、保管，所有丢失及发生数量短少，由乙方自行负责，一律与甲方无关。4、工人食宿由乙方自行负责。四、工程工期：1、乙方必须保证甲方的材料供应，由于施工场地及作业地点的特殊性，甲方需提前二天将所需材料计划提供给乙方（书面、电话、短信等方式），乙方必须在收到计划贰天内将材料供应到现场。2、本工程总工期天数为1.5个月，即45日历天（公休、节假日不扣除），以乙方第一次进钢管日期为工程开始日期，2016年4月20日前完成外架搭设工作，至外架拆除完毕为结束日期。五、工程量计量规则、承包单价及付款方式。1、工程量计量规则：水平防护架以实际铺板的水平投影面积，以平方米计算。垂直防护架按自然地坪至最上一层横杆的搭设高度，乘以实际搭设长度，以平方米计算。外墙外架手架按外墙外边线长度，乘以外墙高度，以平方米计算，不扣除门窗洞口、空圈洞口所占面积。2、承包单价：按外架使用期4.5个月计算，乙方并完成本合同第三条所含内容，双排外架，按包干综合单价按32元/每平方米进行结算，另外，双层安全通道按两层面积计算。如因施工原因造成工期延误超过4.5个月的，超过15天不足一个月的，甲方按每平方壹元补助给乙方，超过一个月以上的按每平方每月贰元补助给乙方。3、付款方式;按照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执行，待建设单位第一次付款给甲方后，甲方按完整搭设好栋号已完工程量20元/㎡作为付款比例，以后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执行。……。七、现场施工管理方法：1、乙方承包范围的所有工作，必须按照项目部报批的方案实施，并严格按照操作规程及施工要求，确保施工质量。3、乙方所承包工作范围，未按规定实施，甲方应及时检查并以书面文字责令乙方整改。八、甲方责任和义务：1、甲方协调乙方在材料进场时堆放地点及进出道路的畅通。若乙方工作人员在工作中与居民产生纠纷时，甲方出面协调合理解决。2、甲方现场技术人员，质检员和安全员，有权对施工中的质量和安全进行全方位监督，在合理情况下，乙方无条件服从。……十一、违约责任：1、谁违约由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相应损失。2、如果乙方违约，按乙方入场所完成工程量的60%结算，其余部分作为对甲方重新组织人员的补偿。3、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甲方可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并限定乙方3日内无条件离开现场，一个月后结算工程款，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并按乙方违约处理。（1）甲方认为乙方组织不力，人员不足，达不到甲方工期要求，在甲方约定期限内，乙方仍未达到整改要求。（2）乙方质量意识淡薄，累计三次返工，仍未好转；或出现质量事故，影响甲方信誉及利益的。（3）安全文明施工达不到上级政府部门及甲方的要求，上级及甲方约定期限内仍未达到整改要求的。（4）不服从甲方项目部人员管理，威胁、恐吓项目部人员的。甲方可单方面终止合同，追究承包人责任，相关当事人限二日清出现场。（5）乙方将所承包工程转包。（6）乙方未完成本合同承包内容，中途自行退场的。（7）乙方未按合同履行，出现资金短缺、停工闹事等情况。4、乙方若出现人员不足、质量进度安全达不到建设单位与甲方要求，甲方有权单方面将该部位另行承包给其他单位。5、甲方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方式支付款项，导致延迟交付租金时，应按日向乙方支付所欠款总额的0.5‰，作为违约金。十二、本合同经甲乙双方自签字、以及乙方按本合同要求按时足额交纳完履约保证金后生效。在工程完工后，所有款项结清后自动失效。十三、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协商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6年7月30日，“蟠桃宫外架记价清单汇总”，载明：“第一：13#-15#--中医学院15992.1399×32=511748.50元。第二：B-026#-B040#13735.8712㎡×32元=439547.9元。第三：……659425.9904元。第四：……57000元。第五：误工公司签证：6750元。第六：中医学院错搭后外架班材料损失费用：15915.48元。第七：……23207.06元。第八：……5558.514㎡×32元=177872.50元。第九:……4200元。第十：……6000元。第十一：（划掉）。第十二：另一施工组的安全网更换：60000元。（合计金额2111667.43元（划掉））。以上内容除去第十一项另行商订外，其余均在原始单据上汇总，具体详见各项原始单据。”该“蟠桃宫外架记价清单汇总”落款处有“杨成龙、赵平、张效忠、汇总人郭滨”签名，并署明日期2016、7、30。在“蟠桃宫外架记价清单汇总”右上角，注明：总计十一项总金额为1961667.43元，大写：壹佰玖拾陆万壹仟陆佰陆拾柒元肆角叁分整。此款项在8月10号前一次结清完毕。并加盖“四川华夏克万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阳市南明区建筑立面及环境综合整治工程项目部”印章。嗣后，原告郭滨受偿122.5万元，尚欠736667.43万元未受偿完毕，原告遂起诉来院，提出如前诉请。另询问原告及被告四川华夏公司，在“蟠桃宫外架记价清单汇总”上签名的人员身份，赵平及杨成龙系华夏万泰建设公司的股东，赵平系华夏万泰建设公司的最大股东、董事长。张效忠系赵平的统计人员。2016年12月23日，被告华夏万泰建设公司向被告南明暹达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由我司负责的汤巴关路房屋立面整治工程二标段项目前已实施完成，贵公司支付工程款已达60%总计1250万元。因法律诉讼纠纷，导致我司基本账户被法院查封，为此，在完善招投标手续过程中不能从基本账户交纳保证金，故未能参加公开招投标手续，现我司承诺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由我司承担，下步我司将积极的处理由此引起的农民工工资纠纷问题，不再给政府和贵司增加麻烦。”该“承诺书”落款处由华夏万泰建设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签名为“骆秋红”、项目负责人“赵平”签名。2017年6月22日，南明暹达公司向贵州环宇公司作出“中标通知书”，内容：贵阳南明暹达公司的贵阳市汤巴关路（南明区段）沿线综合整治工程施工二标段施工招标（二次招标）工程，经2017年6月7日公开开标后，经评标委员会评定并报建设行政主客部门备案，确定你单位为中标人。2017年7月18日，四川华夏公司与贵州环宇公司作为承诺单位即承诺人向南明暹达公司发出“承诺书”，内容：“根据南明区人民政府相关专题会议纪要精神，贵阳市汤巴关路（南明区段）房屋立面及环境综合整治工程（二标段）先行进场单位为四川华夏公司，中标单位为贵州环宇公司。现按照《贵阳市中心城区重点区域房屋立面及环境综合整治工程（南明段）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先行进场做准备工程的方案》要求（未中标单位段把该项目移交给在中标单位），经华夏万泰建设公司和贵州环宇公司充分协商，并承诺贵阳市汤巴关路（南明区段）房屋立面及环境综合整治工程（二标段）已做好相关交接工作，主要交接内容如下：一、该工程项目的实施情况。二、贵阳南明暹达公司已拨付工程款的情况。三、工程资金使用情况（华夏万泰建设公司现已收到工程进度借款1425万元已全部和贵州环宇公司完成移交工作）。四、支付农民工工资和各班组长工程材料款情况。上述内容事实清楚，承诺人已充分了解并完成交接，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和后果均由华夏万泰建设公司和贵州环宇公司共同承担。”同日，南明暹达公司（发包人）与贵州环宇公司（承包人）签订《合同协议书》，就贵阳市汤巴关路（南明区段）房屋立面及环境综合整治工程（二标段）的施工、竣工、交付并维修其任何缺陷的投标，达成协议。约定：本合同采用清单固定单价合同形式。签约合同价金额20773652.04元（按中标价暂定）。合同并就其余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1月31日，南明区固定资产投资审计评审中心根据相关规定和南明暹达公司的申请，委托青岛凯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南审评委[2017]212号），对贵阳市汤巴关路（南明区段）房屋立面及环境综合整治工程（二标段）结算（仅对建安工程费用）进行了评审，作出南审评委结[2018]39号评审复核意见，评审复核结果：南明区固定资产投资审计评审中心原则同意青岛凯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核结果，贵阳市汤巴关路（南明区段）沿线综合整治工程（二标段）结算施工单位结算送审金额为26311685.79元，审定金额为18538700.90元，审减金额为7772984.89元。该造价咨询服务费38.64万元（其中25.71万元由贵州环宇公司承担）已由南明暹达公司支付青岛凯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另查，南明暹达公司就涉案工程支付款项1842.19619万元，其中南明暹达公司支付华夏万泰建设公司工程款1252万元，南明暹达公司向南明区劳动监察大队支付农民工工资320万元，南明暹达公司向贵州环宇公司支付工程款244.48619万元，25.71万元造价咨询服务费。审理中，被告华夏万泰建设公司主张已支付原告郭滨工程款124.5万元，并非原告诉称的仅收到122.5万元的工程款。经法院限令被告华夏万泰建设公司在庭后十日内提交相关付款凭证予以证实其主张，经组织双方再次对账确认原告收到的款项为122.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本案中原告郭滨与被告华夏万泰建设公司签订的《外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原告是否有权据“蟠桃宫外架记价清单汇总”载明的总计金额扣减已受偿的款项后剩余价款取得要求支付的权利？及支付款项的义务主体究竞为何被告？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应否支持？一、关于《外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效力问题。原告郭滨系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个人，其与被告华夏万泰建设公司签订的《外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因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无效。故双方签订的外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故原告诉请被告华夏万泰建设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请求予以支持。依据“蟠桃宫外架记价清单汇总”有原告及被告的项目负责人赵平及被告相关人员签字确认，并在注明：“总计十一项总金额为1961667.43元，大写：壹佰玖拾陆万壹仟陆佰陆拾柒元肆角叁分整。此款项在8月10号前一次结清完毕。”加盖“四川华夏万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阳市南明区建筑立面及环境综合整治工程项目部”印章。可视为双方对原告完工量进行的汇总，予以认定。被告华夏万泰建设公司虽不否认赵平身份及项目部印章，但称该“而该份汇总表明确最终结算以原始依据为准，因此该汇总表只是原告向公司提交的结算初步数据，并非最终结算。计价清单汇总，并款约定付款日期，其付款日期乃乙方签订汇总清单后自行填写的，并非结算”之说，于实不符，于常理相违，不予采纳。至于被告华夏万泰建设公司提出已支付原告款项为124.5万元，经组织双方对账确认，原告收到的款项为122.5万元，故对原告诉请工程款为196.166743万元－122.5万元＝73.666743万元，予以支持。二、关于被告南明暹达公司及被告贵州环宇公司是否系本案的义务主体，即应否就上述债务承担付款责任？综合原、被告各方的举证及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前期系被告华夏万泰建设公司进场施工，并完成该项目二标段的施工，被告南明暹达公司在前期已支付被告华夏万泰建设公司工程款60%总计1250万元，后因华夏万泰建设公司涉诉，账户为法院查封，无法完成相应的招投标工作，经华夏万泰建设公司、南明暹达公司与贵州环宇公司三方协商：先行进场单位为华夏万泰建设公司，中标单位为贵州环宇公司。现按照《贵阳市中心城区重点区域房屋立面及环境综合整治工程（南明段）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先行进场做准备工程的方案》要求（未中标单位段把该项目移交给在中标单位），经四川华夏公司和贵州环宇公司充分协商，并承诺贵阳市汤巴关路（南明区段）房屋立面及环境综合整治工程（二标段）已做好相关交接工作，主要交接内容如下：一、该工程项目的实施情况。二、贵阳南明暹达公司已拨付工程款的情况。三、工程资金使用情况（华夏万泰建设公司现已收到工程进度借款1425万元已全部和贵州环宇公司完成移交工作）。四、支付农民工工资和各班组长工程材料款情况。后经南明暹达公司与贵州环宇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进行后续施工，并经相关部门对工程进行评审复核。且被告南明暹达公司已将除质保金外的工程款全部拨付被告华夏万泰建设公司、贵州环宇公司，对此，原、被告各方均予认同，故被告南明暹达公司对工程款项已支付完毕，原告诉请其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之说，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由于《外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的签约主体为华夏万泰建设公司与原告郭滨，该合同约束主体仅在原告与华夏万泰建设公司之间，相关的结算亦发生在其间，被告贵州环宇公司亦在被告华夏万泰建设公司退出该工程后，另行加入，并与被告南明暹达公司签订相关的合同，贵州环宇公司与原告之间无合同关系，且在施工过程中并未发现其存在过错，故原告要求被告贵州环宇公司对华夏万泰建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约无据，不予支持。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及被告四川华夏公司在“蟠桃宫外架记价清单汇总”上承诺的结清时间2016年8月10日起算，支持原告的利息损失，对超出部分的违约金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华夏万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郭滨工程款73.666743万元；二、被告四川华夏万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上项同时支付原告郭滨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6年8月10日起计算至工程款73.666743万元付清时止）；三、驳回原告郭滨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76元，由原告郭滨负担376元，被告四川华夏万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0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诚信原则要求所有民事主体从事任何民事活动，包括行使民事权利、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时，都应该秉持诚实、善意，信守承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南明暹达国资公司、环宇恒达建设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就争议焦点而言，第一、对于环宇恒达建设公司的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前期系被上诉人华夏万泰建设公司进场施工，并完成该项目二标段的施工，南明暹达国资公司在前期已支付华夏万泰建设公司工程款1250万元，后因华夏万泰建设公司账户为被查封，无法完成相应的招投标工作。尔后，环宇恒达建设公司参与招标并成为中标单位，并于2017年7月18日签订《合同协议书》。同日，经四川华夏公司和环宇恒达建设公司协商，并向南明暹达国资公司承诺已做好相关交接工作，主要交接内容如下：一、该工程项目的实施情况。二、南明暹达国资公司已拨付工程款的情况。三、工程资金使用情况（华夏万泰建设公司现已收到工程进度借款1425万元已全部和环宇恒达建设公司完成移交工作）。四、支付农民工工资和各班组长工程材料款情况。当事人各方均认可南明暹达国资公司已将除质保金外的工程款全部拨付华夏万泰建设公司、环宇恒达建设公司，也就是南明暹达国资公司对工程款项已支付完毕，上诉人郭滨请求南明暹达国资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第二、对于环宇恒达建设公司的责任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滨签订《外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相对方为华夏万泰建设公司，相关的结算也是由郭滨和华夏万泰建设公司协商确定，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原判确认环宇恒达建设公司不对华夏万泰建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此外，应当指出本案当事人各方并未完全按照法律规定进行工程招投标的运作，程序不当，应予否定评价。原判决将另外案件的事实陈述嵌入本案的裁判说理部分，影响了裁判文书的严肃性，本院予以指正。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3376元，由上诉人郭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有临审判员  刘 妍审判员  邓禹雨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 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