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97民终2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振邦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金龙路**景瑞花园**。法定代表人：李运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兵，系该公司矿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鸿御，男，196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汝秀，海南鳞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南振邦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鸿御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7民初1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振邦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予以改判，即驳回马鸿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马鸿御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振邦公司与马鸿御签订的《马鸿御工队撤离协议》中，约定的款项只有40万元。根据振邦公司与马鸿御签订的《马鸿御工队撤离协议》第六款第1项“2018年8月28日结算完成双方签字确认后，甲方先付200000元，当日解决所有职工及吴冬冬的有关问题，8月29日要求除马鸿御夫妇之外全部撤离。”及第3项“剩余200000元做为保证金，2018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如果没有发生任何问题，一个月内（2019年元月30日之前）付清”的约定，振邦公司应支付给马鸿御的款项共计只有40万元。2.振邦公司已经于2018年8月28日通过丁贤忠向马鸿御转账支付20万元，于2018年9月1日，再次通过丁贤忠向马鸿御支付253987元，振邦公司己通过丁贤忠两次向马鸿御支付共计453987元，己按照双方签订的《马鸿御工队撤离协议》履行了义务。而多出的53987元，是因工程需要，当时马鸿御处存有炸药等危险物品，振邦公司出于安全情况的考虑，同时为安抚马鸿御，而多支付的款项。二、一审法院将马鸿御提供的没有双方签字的“结算单”认定为证据，已违反了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中载明：“虽然工程结算单未经过振邦公司签字盖章，但该四份证据组成证据链，即2018年8月27日初步结算，应付给马鸿御工程款653900余元，8月28日支付20万元工程款，9月1日支付253900余元工程款，应付款与己付款相减所得，正好印证了《撤离协议》中第六条第3项剩余20万元做为保证金的表述，因此足以证明存在20万元工程款未付，而是作为保证金写入了撤离协议的第六条第3项。”首先，形成证据链有三项要求：1.证据链中的证据必须适格;2.所形成的证据链能够证明案件的证明对象；3.证据链中的证据必须能够相互印证、排除合理怀疑。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而本案中，马鸿御提供的“结算单”仅仅是一份简单制作的文档，并未经双方签字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皆无法证明，显然不应被认定为证据，更不应被认定为可以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从而形成证据链的“适格证据”。一审判决以该“结算单”与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为由采信该“结算单”，明显己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振邦公司支付马鸿御保证金200000元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并予以改判，维护振邦公司的合法权益。马鸿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2018年9月1日支付的款项253987元是工程款，不是保证金，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鸿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振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马鸿御支付保证金200000元；2.判决振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马鸿御支付误工费54600元；3.判决振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马鸿御支付律师服务费13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振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珠海中天瑶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振邦公司签订振邦公司矿山采掘工程施工承包合同，2017年5月7日开始，马鸿御（先是挂靠珠海中天瑶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后来以个人名义）带队陆续进入振邦公司矿山施工操作；后因矿体含量低，无法继续开采，于2018年8月27日，双方经过协商签订了《马鸿御工队撤离协议书》，该协议第六条第3项约定：剩余20万元做为保证金，2018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如果没有发生任何问题，一个月内（2019年1月30日前）付清，并约定了其他相关撤离以及结算支付事宜；2018年8月28日，振邦公司付给马鸿御20万元工程款；2018年9页1日，振邦公司付给马鸿御253987元工程款；关于20万元保证金未有收条和付款单据等予以表明是否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马鸿御请求判决振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马鸿御支付保证金200000元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马鸿御请求判决振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马鸿御支付误工费54600元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3、马鸿御请求判决振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马鸿御支付律师服务费13000元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矿山采掘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马鸿御工队撤离协议》均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结合证据《领条》两张、《马鸿御工程结算单》、以及《马鸿御工队撤离协议》，虽然工程结算单未经过振邦公司签字盖章，但该四份证据组成证据链，即2018年8月27日初步结算，应付给马鸿御工程款653900余元，8月28日支付20万元工程款，9月1日支付253900余元工程款，应付款与已付款相减所得，正好印证了《撤离协议》中第六条第3项‘剩余20万元做为保证金的’表述，因此足以证明存在20万元工程款未付，而是做为了保证金写入了撤离协议的第六条第3项，《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因此对于马鸿御要求判决振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马鸿御支付保证金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误工费54600元的问题，根据《误工费》的单据所示，振邦公司应承担94600元，而振邦公司却对此单据予以否认，表明尚未与马鸿御就此达成过协议，而马鸿御在两次庭审、质证中表述含糊不清，前后不吻合、相互矛盾，不具有事实可信性，对于马鸿御关于误工费的请求，不具有事实根据，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马鸿御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对于马鸿御要求判决振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马鸿御支付误工费546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目前我国法律层面上尚未明确规定律师费转付制度，但有相关司法解释对此进行了初步探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http://192.0.100.105/lib/zyfl/zyflcontent.aspxgid=A236015&nid=25359“”A25359“”“”http://192.0.100.105/keyword/_blank)》第十八条规定，马鸿御及其诉讼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代理费用，人民法院可根据实际情况予以相应支持。该条款限于侵权行为案件，而本案不符合该解释条款，因此，对于马鸿御要求判决振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马鸿御支付律师服务费13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http://192.0.100.105/lib/zyfl/zyflcontent.aspxgid=A236015&nid=25359“”A25359“”“”http://192.0.100.105/keyword/_blank)》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振邦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马鸿御支付保证金200000元；二、驳回马鸿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57元，由马鸿御负担657元，振邦公司负担2000元。各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是否还有20万元保证金未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主张2018年9月1日支付的253987元已包含20万元保证金，无需再支付20万元保证金给被上诉人。本院认为，上诉人还有20万元保证金未付给被上诉人，理由分析如下：1.2018年8月27日双方签字的《马鸿御工队撤离协议》的第一条36号斜井的工程款结算，即1161.98吨，每吨215元，计249825.7元，该金额与双方未签字落款时间也是2018年8月27日的《马鸿御工队工程结算单》中2018年矿石结算金额249800元基本吻合；2.《马鸿御工队撤离协议》第三条约定结算清所有工程款，与《马鸿御工队工程结算单》中的工程结算从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各月结算相对应；3.《马鸿御工队工程结算单》中的应付马鸿御工队工程款金额653978元，与2018年8月28日支付20万元工程款，2018年9月1日支付253900元工程款，尚差20万元工程款留作保证金也基本吻合；4.2018年8月27日结算地点在上诉人的办公楼，每月工程款结算的数据只有可能上诉人保留，因此，应当认定《马鸿御工队工程结算单》和《马鸿御工队撤离协议》均系由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制作，而不是被上诉人单方事先在上诉人的办公楼外制作，因而《马鸿御工队工程结算单》中的应付马鸿御工队工程款金额653978元，应是上诉人应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故，上诉人还有20万元保证金未付给被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的规定，振邦公司应当于2019年1月30日前将工程余款，即保证金20万元支付给马鸿御，但至今仍未支付，故马鸿御要求振邦公司支付保证金的诉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振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4300元，由上诉人海南振邦矿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长荣审 判 员 叶玉华审 判 员 沈美萍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平英梅书 记 员 王泽鹏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共印14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