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冀08行终3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市生态环境局双桥区分局，地址承德市双桥区翠桥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30800MBB0W903675。法定代表人徐海滨，男，局长。委托代理人计春伟，女，河北德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308201111539277。委托代理人尚淑红，女，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承德市双桥天盛废油脂回收部，，地址承德市双峰寺镇小井村**注册号：130802600011127。经营者曹莉欣，女，197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承德市双桥区。被上诉人承德市双桥天盛废油脂回收部诉上诉人承德市生态环境局双桥区分局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一案，承德市生态环境局双桥区分局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9）冀0802行初1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承德市生态环境局双桥区分局的委托代理人计春伟、尚淑红、被上诉人承德市双桥天盛废油脂回收部的法定代表人曹莉欣到庭参加了诉讼。上诉人承德市生态环境局双桥区分局行政机关负责人未出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8日被告承德市生态环境局双桥区分局作出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该笔录记载：被检查（勘验）人承德市双桥天盛废油脂收购部，现场负责人郭刘柱。现场情况为2019年3月28日，承德市生态环境局双桥区分局执法人员对承德市双桥天盛废油脂收购部进行现场检查，该单位全称承德市双桥天盛废油脂收购部，，地址位于双峰寺镇××组法人代表是曹莉欣。检查时企业未生产，该单位主要经营废油脂收购，现场检查时未进行废油的熬制，现场存在一个熬制工棚，未安装油烟净化装置，有2台熬制废油的铁箱；棚外有1个纳污井，存有一定量的废油，院内有污水积存，，地面上有部分废渣和生活垃圾混合物露天堆存企业未能提供任何环保审批手续。2019年4月1日被告对原告工作人员郭刘柱进行调查询问。2019年7月30日被告对曹莉欣进行调查询问。2019年4月2日被告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责令原告立即停止生产，不得继续排污，2019年4月4日送达郭刘柱。2019年4月19日被告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原告实施了利用渗井以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的环境违法行为，拟对原告作出罚款150000元的行政处罚，及原告陈述权、申辩权、要求举行听证权利。并于2019年4月19日送达郭刘柱。2019年5月15日被告作出承环双罚[2019]007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原告实施了利用渗井以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的环境违法行为。以上事实有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调查（询问）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为凭。决定对原告罚款150000元的行政处罚，于2019年5月15日送达郭刘柱。原告不服该处罚决定，起诉至法院，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承环双罚[2019]007号行政处罚决定。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认定原告利用渗井以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进行处罚，但被告未提交原告利用渗井排放水污染物的相关证据，现场照片、现场检查（勘验）笔录仅能证明废渣堆存及熬制工棚的现状，不能达到利用渗井排放水污染物的证明目的，故被告仅凭对原告工作人员的询问笔录及现场照片、现场笔录作出的处罚决定主要证据不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行政处罚决定由行政机关负责人在对调查结果进行审查后，根据不同情况作出决定。对情节复杂或者重大违法行为给于较重的行政处罚，行政机关的负责人应当集体讨论决定。本案中被告拟对原告作出处罚过程中没有行政机关负责人审查或集体讨论决定程序，属程序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三）项的规定，判决撤销被告承德市生态环境局双桥区分局作出的承环双罚[2019]007号行政处罚决定。上诉人承德市生态环境局双桥区分局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提交利用渗井排放水污染物的相关证据属认定事实有误。关于渗井、渗坑的解释环保部于2019年6月11日曾给出回复：《行政主管部门移送适用行政拘留环境法案件暂行办法》第五条规定：“《环境保护法》第六十三条第三项规定的通过暗管、渗井、渗坑、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违法排放污染物，是指通过暗管、渗井、渗坑、灌注等不经法定排放口排放污染物等逃避监管的方式违法排放污染物：…渗井、渗坑是指无防渗漏措施或起不到防渗作用的封闭或半封闭的坑、池、塘、井、沟、渠等；…”因此，通过渗井、渗坑等逃避监管的方式违法排放污染物，不论渗井、渗坑是否隐蔽，均应当认定为通过逃避监管的方式违法排放污染物的行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的规定进行处罚，并移送行政拘留。本案中在对曹莉欣及工人郭刘柱进行调查询问时二人均表示未对渗井做过防渗漏处理，被上诉人处的废油本就是严重污染物，存放在未采取防渗漏措施的渗井里，必然会对土壤及河流造成污染，所以被上诉人的这种行为必然要受到法律制裁。上诉人依法对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的决定证据充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对情节复杂或者重大的违法行为给予较重的行政处罚，行政机关的负责人应当集体讨论决定。对于该案贵局的负责人必然要经过集体讨论决定给予行政处罚这个程序。上诉人为什么没有在原审法院出示该集体讨论决定，因为该决定属于本机构内部机要，一旦公开出有可能会对其工作人员造成一定影响，而且原审法院在开庭时也没要求出示，所以上诉人不存在程序违法一说。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德市双桥天盛废油脂回收部答辩称：1、上诉方处罚决定中，处罚程序有误，且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对情节复杂或有重大的违法行为，给予较重的行政处罚，行政机关的负责人应当集体讨论决定，给予行政处罚，上诉方在此程序上缺失。另上诉方在处罚决定中告知被处罚对象的复议途径错误，导致我方错过申请行政复议期限，影响了实体权利、行政处罚决定出现的错误体现了缺乏严谨性和正确性。2、上诉方的证据不足，本人笔录一直陈述有作防水。《环境保护法》第六十三条第三项规定“渗坑是指无防渗措施或起不到防渗作用的封闭或半封闭的坑、池、塘、井、沟渠等”承德市生态环境局在没有任何客观证据的前提下，仅凭主观判断方式就断定我方所作的防水无防渗作用并作出重大处罚决定，难以让人信服。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条之规定，上诉人有权对本行政区域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的职责。上诉人作出的承环双罚[2019]007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被上诉人利用渗井以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进行处罚，但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现场照片、现场检查（勘验）笔录仅能证明废渣堆存及熬制工棚的现状，未提供证据证实是否对水土造成污染鉴定结论的相关证据，涉诉处罚决定主要证据不足，应当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行政处罚决定由行政机关负责人在对调查结果进行审查后，根据不同情况作出决定。对情节复杂或者重大违法行为给予较重的行政处罚，行政机关的负责人应当集体讨论决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一审没有提交行政机关负责人审查或集体讨论意见，二审中再向本院提交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以集体讨论决定为内部机要为由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于法无据，上诉人以在二审中提交了作出处罚时就已经存在的集体讨论决定为由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未判决上诉人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无法达到案结事了的目的，本院予以纠正。承德市生态环境局双桥区分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决撤销承德市生态环境局双桥区分局作出的承环双罚[2019]007号行政处罚决定；二、责令上诉人承德市生态环境局双桥区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松平审 判 员  祁春梅代理审判员  闫 鸿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朱志敏书记员张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