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吉03民终1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平市中医医院法定代表人：周国彬。委托诉讼代理:：李绍奎，吉林满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永彬，吉林哲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凤军，男，汉族，1970年11月24日出生，住四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褚维英，四平市铁东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艳，女，汉族，1972年4月16日出生，住四平市，系刘凤军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褚维英，四平市铁东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四平市中医医院与被上诉人刘春艳、刘凤军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吉0303民初1535号民事判决。刘春艳、刘凤军、四平市公安局铁东区公安分局、四平市中医医院不服，提起上诉。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9）吉03民终25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又于2019年8月31日作出的（2019）吉0303民初1018号民事判决，四平市中医医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平市中医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奎、沈永彬，被上诉人刘春艳、刘凤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褚维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平市中医医院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0303民初1018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判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刘强死于吸食毒品过量而中毒身亡，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1、上诉人第一时间进行抢救，抢救行为不具有过错。2015年2月23日刘强在上诉人经营场所的一楼大厅内,行为出现异常危及在场人员安全，上诉人的安保人员及时报警，警方赶到现场后将刘强带离上诉人处，在上诉人门口的马路上由于刘强反抗，警方将刘强制服后出现意外，整个过程发生在离开上诉人经营场所之后，离开时刘强生命体征无异常。刘强出现意外后警方为了就近就医将刘强送回到上诉人处抢救，上诉人出于道义对刘强进行了施救，抢救行为本身是好意施惠的行为，在抢救过程中上诉人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2、安保工作人员制止刘强闹事的行为，不是造成刘强死亡的原因。安保人员在制止刘强闹事的过程中，与刘强发生肢体接触，不是造成刘强死亡的原因。根据一审庭审的录像、鉴定意见可以反映，安保人员在制止刘强过程中没有使用任何器械，行为本身不足以对刘强身体造成严重伤害的可能性，鉴定意见的结论是唯一的，即刘强死于甲基苯丙胺中毒，排除了机械性的死因，根据鉴定外伤甚至连死亡原因之一都构不上。3、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代替了鉴定机构认定刘强“中毒死亡不是死亡唯一原因，机械外力直接作用刘强身体造成中毒发作，造成呼吸困难、心脏骤停而死亡事实存在”。众所周知，司法鉴定是具有相关资质的专业机构针对专业性问题出据的书面意见，原审法院代替了专业的鉴定机构对专业问题进行认定是不正确的，不具有科学性。二、“肢体接触”与刘强死亡的因果关系和参与度问题，被上诉人负有举证责任。在没有明确鉴定意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推定“肢体接触”与刘强死亡具有因果关系是不正确的，对此被上诉人负有举证责任。现因被上诉人自身原因导致此类鉴定无法进行,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与刘强存在“肢体接触”的除了上诉人外，还有四平市公安局铁东分局的两名干警，在无法区分谁的肢体接触是引发刘强死亡的机械外力的情况下，四平市公安局铁东分局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属于漏列了当事人。四、关于部分赔偿项目计算错误。因死者刘强是农村户口，应当按照农业户口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给付，被上诉人未提供丧失劳动能力并且无生活来源的有效证据。交通费保护过高，殡仪馆停尸费是被上诉人自行扩大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五、原审判决程序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安保人员与刘强肢体接触，与死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因安保人员不是我院工作人员，系安保公司委派的人员。所以原审法院漏列了安保公司为必要诉讼当事人。即上诉人中医院不承担责任。2、在原审庭审中本案的被告除上诉人外，还包括四平市公安局、四平市公安局铁东分局、四平市中心医院，而在判决书中列明的被告只有上诉人，对于其他原审被告未作出说明，亦未作出判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承担责任的证据不足，恳请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判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春艳、刘凤军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告诉，维持原审判决。一、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电梯录像证明上诉人单位三名保安对被害人实施殴打等暴力行为，证据确实充分；2、原审判决认定“鉴定意见（2015年5月18日出具的，以后简称鉴定意见）中叙述的尸体解剖、主要所见及诊断内容正确，但最终结论片面，没有综合鉴定全过程和全案分析得出结论”客观真实，认定事实正确。二、原审判决关于“肢体接触”与刘强死亡的因果关系和参与度问题，认定事实正确。三、关于告诉主体问题，本案被上诉人刘凤军、刘春艳在原审诉讼时，由于没有证据，故此把与本案有关联的均列为被告，被上诉人告诉主体正确，原审法院根据审理确认本案被告承担责任。四、关于赔偿项目计算问题，原审原告均是依据法律规定请求的。现在只要承认打就行，要是没打，这些是哪里来的？别看录像，录像还是不全的，医院的硬盘不给提供，现在证据不全，你就给我判了？监控现在不全，出警不全，所有证据都不全。刘凤军、刘春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四被告赔偿原告直接经济损失3575976.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6530.42元×20年=530608.4元；丧葬费2804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70万元；交通费17318.8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根据吉林省2017年的标准；交通费包括上访和平时的材料复印费；精神损害抚慰金270万元是根据以后夫妻双方都没人赡养的抚养费（19166.38元/年×20年×2人=766655.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本案的基本事实：2015年2月23日18时36分52秒（中医医院大厅监控录像显示），原告刘凤军、刘春艳之子刘强到被告中医医院大厅后进入电梯，一个人在电梯箱体内用手乱按电梯楼层控制按钮，中医医院保安赵长仁将电梯门打开后，赵长仁、王守君、王新3名保安冲进电梯内，用脚踢踹刘强右肋、腹部，将刘强打倒在地后，三人将刘强拽出电梯，在电梯门外又对刘强拳打脚踢，刘强倒在电梯门外地上。铁东公安分局干警初国利、贾春龙接到派出所指令后来到中医医院大厅内（执法记录仪显示），对刘强进行劝解，问其家住哪里，家长姓名、电话，让其从地上起来回家。后刘强起身，摇晃地走出中医医院。（中医医院门外监控录像显示）在中医医院门外人行路边，刘强头面部及全身朝下趴在地上，铁东公安分局干警初国利、贾春龙在刘强后背上，其中贾春龙在刘强头、肩部；初国利在刘强腰、臀部。后110警察金朝旭、支明明接到指令后来到现场，金朝旭协助初国利给刘强带上了手铐，带完手铐后，骑在刘强身上的两名警察站起来了，这时刘强趴在地上不动，110警察金朝旭将刘强的手铐解开，为刘强号脉，发现脉搏微弱，110警察支明明叫来担架，中医医院来担架车将刘强推走。（中医医院大厅内录像显示）刘强被担架车推入中医医院大厅后，该医院急诊医生刘军在医院大厅内为刘强量血压、做心电，后刘强被担架车推至其他房间。2015年2月24日中医医院出具刘强死亡医学证明书，根本死亡原因为呼吸、心脏骤停。现刘强尸体停放在四平市殡仪馆，截止2019年8月22日，刘强停尸费用为67480元。本案公安出警时执法记录仪内容不完整、公安治安管制和交通管制的视频没有查到。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有：中医医院录像；铁东公安分局于2015年2月24日询问中医医院保安赵长仁、王守君、王新的笔录；法院询问铁东公安分局民警初国利、贾春龙笔录；法院询问医生刘军证言；市公安局干警金朝旭、支明明出庭证言；刘强死亡医学证明书。（二）“肢体接触”与刘强死亡的因果关系和参与度问题：2019年7月8日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到中院司法技术辅助工作办公室参加抽签选择鉴定机构，对“肢体接触”与刘强死亡间的因果关系和参与度进行鉴定。首选鉴定机构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16日向中级人民法院发出《鉴定工作联系函》，要求提供材料“1.刘强尸体解剖死因鉴定意见；2.刘强在各个医院治疗过程的全部病历资料；3.刘强死亡经过案情调查材料。”由于没有刘强在各个医院治疗过程的全部病历资料，鉴定机构没有收案。启动备选鉴定机构司法鉴定科学研究所（上海）后，该所认为“本案事发于2015年2月23日，距今已4年多，且被鉴定人已经过尸体解剖检验，受鉴定条件所限，经慎重研究，现有条件无法进行鉴定，相关委托要求超出本件鉴定能力。故对鉴定要求不予受理。”本案没有鉴定成功。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受四平市人民检察院的委托，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中主要所见及诊断为：1.颜面部及四肢散在灶状擦伤、挫伤；左侧腰部片状肌肉出血；2.各器官淤血，肺淤血、水肿，脑水肿为明显；3.心血中检出甲基苯丙胺0.9UG/ML；尿中检出甲基苯丙胺0.3UG/ML；心血和尿中检出甲基苯丙胺类似物；心血、尿和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其它常见毒物；心血、尿液、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酒精。该鉴定分析说明中：颜面部及四肢散在灶状擦伤、挫伤；左侧腰部片状肌肉出血，就其损伤程度而言不能说明死因。值得注意的是，经尸体解剖检查，各器官淤血，肺淤血、水肿，脑水肿为明显；经毒物药物检验，心血中检出甲基苯丙胺0.9UG/ML，已经达到中毒血浓度（0.2-1UG/ML），同时心血中也检出甲基苯丙胺类似物；心血、尿液、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其它常见毒物及酒精；也未检出其它可以说明死因的机械性损伤、机械性窒息及原发性疾病的病理形态学所见。该鉴定结论：本例刘强符合甲基苯丙胺中毒而死亡。原告刘凤军、刘春艳对该证据有异议，首先四平市检察院在送检时只提供相关的询问笔录，没有提供刘强被打的摄像资料，隐瞒了案件事实；检察院委托做鉴定的，原告也没有参加，2016年开庭时也没有鉴定人出庭；第三项检验过程中，没有检查出酒精，主要检查及诊断均能证明刘强在死亡前受到过暴力殴打，对于鉴定结论，通过尸体解剖，外伤不能说明死因，心血和尿液也没有检测出酒精和常见的毒物，证明刘强案发前没有饮酒没有吸毒；也没有检查出其他可以说明死因的机械性损伤，机械性窒息及原发病理形态学所见，从上述诸多情况也不能说明死亡原因。最后该鉴定结论分析认为甲基苯丙氨中毒死亡，说明不是检查出来的，而是分析出来，因此该证据不能定为本案定案的依据。2016年《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退案函》中已经证实了本案刘强的外伤和吸毒之间死亡的因果关系和参与度无法确认，该结论也是鉴定部门出具的，与中国医科大学的鉴定意见是互相矛盾的。被告四平中医医院质证：该鉴定结论是唯一的，死于中毒，排除了机械性损伤的死因，原告主张中医院承担责任，缺乏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重审中，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李如波、张国华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称：2015年3月20日受四平市人民检察院委托，在四平市殡仪馆对刘强尸体提取各种检查样本，在2015年5月18日出具的鉴定意见，提出的结论是甲基苯丙氨吸入过量死亡的结论。有委托函、视频光盘、询问笔录5份。鉴定书中三、检查过程（七）主要所见及诊断：“1.颜面部及四肢散在灶状擦伤、挫伤；左侧腰部片状肌肉出血。”一般是由机械外力造成的，就是物理学概念，简单说抓挠磕碰、打击都可以造成。“2.各器官淤血，肺淤血、水肿，脑水肿为明显”各个器官淤血是血流不畅，肺淤血也是这样，脑水肿也是这种情况。第一项是机械外力需要调查造成，第二项喝多原因，吸毒过量可能造成。“3.心血中检出甲基苯丙胺0.9UG/ML；尿中检出甲基苯丙胺0.3UG/ML；心血和尿中检出甲基苯丙胺类似物；心血、尿和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其它常见毒物；心血、尿和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酒精。”通过仪器检测出心血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0.9UG/ML，0.9已经达到中毒量。我们只对尸体进行了解剖。检察院出具了委托书和笔录，笔录是我们参考的，我们要根据自己检验的情况出具报告。鉴定结论是分析判断出来的，根据我们的检验和其他因素，分析推论出符合甲基苯丙氨中毒死亡。现在检测是0.9，标准是0.2-1的含量，不是每个人都是一个标准。甲基苯丙氨中毒后多久才能发作死亡没有明确时限，吸食、注射的毒品后都不一样，作用于神经系统和心脏，这个时间比较长，但是要有持续时间，口服慢一点，注射就快一点。体表没有检查出来死后是否注射毒品。我们通过详细的解剖、体表检验等得出的三条诊断，找出其中最接近死亡的原因。关于机械外力和最接近死亡的原因之间的比例，国家没有标准，我们没有依据，在之前的描述中我们有描述，但是认为不构成死因，从而得出的结论。关于机械外力能不能加剧中毒死亡的结果，法医鉴定需要以证据为依据，这些可能的因素当时没有推测。原告刘凤军、刘春艳对鉴定人的回答有异议，经过法庭询问，两名鉴定人对于本案的整个案发经过不明，对于检察机关提供的光盘内容不明。当庭回答的问题主要就是围绕鉴定结论。被告中医医院质证认为，通过鉴定人的叙述，可以证明鉴定人明确给出了结论，机械外力达不到致死，符合中毒致死。一审法院认为，1.刘强在死亡前身体曾受到过损害，鉴定人在庭审中称刘强颜面部及四肢散在灶状擦伤、挫伤是由机械外力造成的，即抓挠磕碰、打击造成。结合视频资料和中医医院3名保安、铁东公安局2名干警询问笔录，可以认定该损害是3名保安拳打脚踢和2名公安干警骑在刘强后背进行控制行为造成的。鉴定人称通过尸体解剖、体表检验等得出的三条诊断，找出其中最接近死亡的原因是中毒死亡。但鉴定意见书对机械外力和最接近死亡的原因之间在刘强死亡上各占多大比例却没有出具结论；机械外力能不能加剧中毒发作导致死亡结果也没有出具结论；刘强符合甲基苯丙胺中毒最后导致哪个器官衰竭死亡没有出具结论，也就是说刘强在短时间内受到3人两次拳打脚踢殴打，又被2人头面部朝下按趴在地上、从身后分别按住肩部、腰臀部骑在后背上控制的事实，与甲基苯丙胺中毒死亡之间的关系没有予以分析说明。刘强体内甲基苯丙胺过量是否一定造成死亡，机械外力的损害是否加剧了甲基苯丙胺中毒发作以至于死亡，鉴定中并没有说明。据此，本案刘强死亡原因中甲基苯丙胺中毒而死亡并不是其死亡的唯一原因，机械外力直接作用刘强身体造成中毒发作，造成呼吸、心脏骤停而死亡事实存在。综上，鉴定意见中叙述的尸体解剖、主要所见及诊断内容正确，但最终结论片面，没有综合鉴定全过程和全案证据分析得出结论。2.刘强吸毒过量存在过错，对死亡的后果有一定责任；中医医院3名保安对刘强拳打脚踢，构成机械外力直接作用刘强身体造成中毒发作死亡，中医医院3名保安属于受委托履行职务的行为，造成他人人身伤害的后果，应当由委托方中医医院承担一定责任。3.原告诉请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根据《吉林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通知》规定的标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保护可以到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故原告诉请按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保护，予以支持。本案死亡赔偿金26530.42元×20年=530608.4元；丧葬费2804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166.38元X20元X2人=766655.20元；交通费应酌情保护10000元；殡仪馆停尸费等67480元，合计1402792.60元，被告中医医院承担40%责任，即561117.04元；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保护5万元，合计611117.04元。判决：一、被告四平市中医医院赔偿原告刘凤军、刘春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人民币611117.04元，于判决生效后立即一次性给付。二、驳回原告刘凤军、刘春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多方组织当事人进行正式的司法鉴定未果后，只能依照唯一的四平市人民检察院委托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详细展开分析并参照鉴定人李如波、张国华到庭接受询问时所陈述的意见，认定本案刘强死亡原因中甲基苯丙胺中毒而死亡并不是其死亡的唯一原因，机械外力直接作用刘强身体造成中毒发作，造成呼吸、心脏骤停而死亡事实存在并综合刘强吸毒过量存在过错等法律事实，据此判令四平市中医医院承担40%民事赔偿责任比例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31日作出（2019）吉0303民初101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四平市公安局、四平市公安局铁东区公安分局出警行为是代表国家行使社会治安管理职权的行为，属于行使公权力的范畴，在行政执法过程中如发生违法行为，导致他人身体受到伤害或者死亡的不属于民事赔偿范畴，四平市中心医院与四平市中医医院均为独立法人单位，本案与四平市中心医院无关，故裁定驳回原告刘凤军、刘春艳对四平市公安局、四平市公安局铁东区公安分局、四平市中心医院的起诉，裁定书送达后并无任何当事人对此提起上诉，该裁定书已发生效力。本案一审时，原告刘凤军、刘春艳举证了2017年7月14日开庭审理同一民事纠纷的庭审笔录，该案卷宗第76页记载“刘凤军和刘春艳的身份证明（户口本、身份证）证明二原告的身份信息及与死者刘强的关系”，四平市中医医院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而刘强与其父亲刘凤军、母亲刘春艳的户口分类上并未标注农业户口而是家庭户口，故对上诉人称死者刘强应按照农村标准保护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上诉人四平市中医医院提出的原审法院漏列安保公司为必要诉讼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即被扶养人二人以上的，每年至多按照1个人的全额标准保护城镇或者农村人均消费支出额。本案一审判决每年按2个人的金额均计算20年，共计76万余元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予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二、三款“（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死者刘强是原告刘凤军和刘春艳二人的独生子，刘凤军和刘春艳虽然现在未满50周岁，但将来必然产生失独老人的抚养问题；且原告刘春艳、刘凤军在立案时提交了四平市铁西区民政局社会救助事业中心出具的低保证和四平市××区民委员会的生活困难证明，综合考虑上述情况，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19166.38元X20年=383327.60元保护。关于精神损失费，一审法院根据受害人家庭的实际情况酌情保护5万元并无不妥。关于殡仪馆停尸费，该费用仍在发生，最终金额未确定，故可待尸体火化后根据实际发生的数额另行主张。综上，本案被上诉人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6530.42元×20年=530608.40元；丧葬费2804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166.38元X20元=383327.60元；刘强死亡至今已四年，其父母多方奔走解决问题，一审法院酌情交通费保护10000元并无不妥，合计951985元。上诉人承担40%民事赔偿责任，即3807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保护5万元，合计430794元。综上所述，四平市中医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赔偿经济损失的部分项目、标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8）吉0303民初15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四平市中医医院赔偿原告刘凤军、刘春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人民币611117.04元，于判决生效后立即一次性给付”为“被告四平市中医医院赔偿原告刘凤军、刘春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43079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二、维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8）吉0303民初15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刘凤军、刘春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478.00元，由四平市中医医院负担6594.20元，刘春艳和刘凤军共同负担9886.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478.00元，由上诉人四平市中医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勇审 判 员 崔巍巍代理审判员 牛云鹤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