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16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雄，公民身份号码：×××，现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英、金辉，城西区铮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光军，公民身份号码：×××，住陕西省米脂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荣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710548070U（1-2）。法定代表人：祁桂香，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省隆达路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2269607332（3-1）。法定代表人：马胡才，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吕雄与被上诉人杨光军、青海荣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达公司）、青海省隆达路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达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杨光军于2019年1月16日向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吕雄、荣达公司、隆达公司给付杨光军代为支付的农民工工资395550元并承担迟延履行金60000元。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青0104民初36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吕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吕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英、金辉，被上诉人杨光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荣达公司、隆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8月18日，荣达公司从青海省××县改造工程，后荣达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吕雄，并任吕雄为项目经理。后吕雄与杨光军在合伙实施上述工程中，因经济问题产生纠纷。为此，2017年1月25日，吕雄的弟弟吕二雄与杨光军就吕雄与杨光军之间的经济纠纷达成协议书，内容为：经协商，杨光军与吕雄合伙工程纠纷达成以下协议：一、由吕雄、吕二雄承担负责从荣达公司承建的同德县城至唐干乡旧路改建工程项目款支付杨光军1700000元。二、付款方式按每次同德交通局拨付金额的50%由荣达公司和吕二雄保证付给杨光军。由荣达公司和吕二雄将该款项保证支付到位。如支付不到位，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担保费、保全费、利息等一切费用和一切损失由荣达公司和吕二雄给予承担。三、同德沥青拌和站归杨光军所有。共和县塘格木镇达拉等4村和华塘等2村所有工程款都属于杨光军所有。共和（县）债务也有（由）杨光军付清。同德县城至唐干乡工程所欠的柴油款、水泥款和运费、人工工资等一切债务由吕雄付清。四、本协议从双方签字盖章起生效。五、本协议一式参份，双方各执一份、荣达公司一份。现杨光军以项目部向农民工出具的欠条、代吕雄支付部分农民工工资85000元为由要求吕雄及荣达公司返还。该欠条载明：“由荣达公司承建的同德县至唐干乡旧路改建工程A标段中下欠民工工资如下：常浩良：19550元、杨占元19550元、杨加旭18500元、谢有祥11950元、高登雄16000元、杨国树40000元、陈宏宇50000元、刘勇40000元、柳浪20000元、郇永林30000元，共计265550元。备注：荣达公司欠以上所有民工工资共计265550元，所欠工资保证于2015年10月份工程价款下来全部一次性付清，如付不清按壹分伍厘利息计算。到2015年年底偿还不清，由民工在被告人民法院受理此案。”该欠条结尾处有荣达公司同德县至唐干乡公路改建工程A标段项目经理部盖章，经办人杨光军签字，落款时间为2015年9月5日。另查明，2016年7月26日，同德县劳动监察大队收到关于张建对于吕雄、荣达公司承包的同德县县城至唐干乡公路改造工程项目拖欠张建、康付汉、张志先等11人农民工工资797305元的举报，后同德县劳动监察大队监督交通局、承包人吕雄于2017年7月27日付清全部工资。其中，由杨光军于2015年6月25日向常浩银（工资为19550元）、杨国占（工资为19550元）、常宝军（工资为15165元）、杨小云（工资为18500元）、谢有祥（工资为11950元）出具欠条并加盖荣达公司同德县城至唐干乡公路改建工程A标段项目经理部印章的工资发放表中无相关人员领款签字，签字栏内均显示为“已转”。再查明，杨光军提交的转账明细载明的转款情况为：2016年11月12日向郇永林转账10000元，2017年1月26日向郇永林转账20000元，2017年1月26日向杨加旭转账43000元，2017年12月15日向谢有祥转账12000元，共计8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光军与吕雄之间是否合伙关系；杨光军主张给付其代为支付的劳务工资能否成立。首先，关于杨光军与吕雄之间的关系，庭审中，根据杨光军、荣达公司的主张以及陕西省米脂县人民法院（2017）陕0827民初775号民事判决书当中的认定，结合2017年1月25日吕雄的弟弟吕二雄与杨光军就杨光军与吕雄合伙工程结算后达成协议的事实，能够证实杨光军与吕雄之间系合伙关系。双方的结算协议中虽然无吕雄本人的签字，但该协议加盖了荣达公司同德县城至唐干乡公路改造工程A标段项目经理部印章，视为吕雄认可吕二雄的行为。其次，关于杨光军代为支付部分劳务工资的行为，对于杨光军与吕雄合伙期间所欠劳务工资，本应由提供劳务的相关权利主体直接向杨光军、吕雄及其他相关责任主体主张，而本案中因杨光军与吕雄系合伙关系，双方虽于2017年1月25日对账目进行了结算，但合伙人对外仍应就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按照双方的结算协议，同德县城至唐干乡工程所欠的柴油款、水泥款和运费、人工工资等一切债务由吕雄承担，现杨光军清偿了对内应由吕雄承担的债务，故其有权向吕雄追偿。但杨光军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自行承诺并私下支付利息的行为，吕雄不予认可，故不予支持。荣达公司在欠条上加盖其公司项目部印章，理应承担连带责任。杨光军要求隆达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无相关的证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杨光军诉求中关于已代为支付劳务工资395550元的主张，庭审中杨光军提交的于2017年12月15日向谢有祥支付12000元的转账凭证，有双方认可的从同德县劳动监察大队调取的相关证据中能够认定确实欠谢有祥11950元劳务工资的事实，吕雄虽提出已在同德县劳动监察大队的监督下支付完毕，但工资发放表中并无谢有祥的签字，吕雄亦未提交其他已支付完毕的证据，故杨光军支付的该笔款项11950元应予支持。杨光军提交的关于向郇永林于2016年11月12日转账10000元的劳务工资，因双方结算时间为2017年1月25日，故对于双方结算前已支付的10000元应认定为系双方结算基础且在结算时已进行考虑，故不予支持。杨光军于2017年1月26日向郇永林支付劳务工资20000元、向杨加旭支付劳务工资43000元的转账凭证，因其另行提交了经办人为杨光军、加盖有荣达公司项目部、落款时间为2015年9月5日的欠条一张，对该欠条，吕雄、荣达公司均提出系杨光军伪造，主要理由为该欠条实际形成时间与落款时间并非同一时间，且欠条中盖章和杨光军的签字顺序存在问题，吕雄据此提出鉴定申请又撤回。对此，该院认为，吕雄、荣达公司并未对杨光军签字及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只是对该欠条的具体出具时间及出具操作过程提出异议，吕雄认可施工过程中部分民工确是杨光军所找，而杨光军作为合伙人之一向提供劳务者出具欠条，且该欠条上加盖有荣达公司项目部的印章，吕雄、荣达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只是以出具时间及签字、盖章的顺序进行抗辩对于本案事实的认定并不影响，且吕雄作为项目经理及合伙人，提出项目部印章由杨光军持有，可私自随时出具欠条并加盖印章的抗辩，无相关的证据证明，且系其内部管理问题，不能成立。故杨光军根据该欠条已向郇永林支付的20000元、向杨加旭转账支付的43000元中的给付杨加旭的18500元、给付柳浪的20000元，应予支持。除此之外，杨光军关于另行向欠条中的其他人支付劳务工资的主张，无相关的证据证明，对于向常浩良、杨占元支付的39900元只提交了收条一张，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无法证明已实际支付，不予支持。杨光军主张的迟延履行金无相关的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吕雄关于已向杨光军支付750万元主张，因该款项支付于双方结算前，亦应认定为结算时已考虑该款项，故该主张不能成立。对于杨光军已实际支付的劳务工资，在证据交换中称实际支付的金额为85000元，而在庭审中称实际已支付220000元，先后出入较大，且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对此，该院认为，因双方当事人对欠款本身的真实性、金额及利息应否支付等问题分歧较大，由杨光军违反内部结算协议自行代为支付不利于纠纷的解决，故对于双方争议较大的欠款及杨光军尚未代为支付的部分，应由实际的债权人向全部的债务人直接进行主张为宜。综上，杨光军主张的诉讼请求，有相关的证据证实部分即支付给谢有祥11950元、郇永林20000元、杨加旭18500元、柳浪20000元，共计70450元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荣达公司、吕雄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支付杨光军代为支付的劳务工资70450元。二、驳回杨光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34元，由杨光军负担6876元，荣达公司、吕雄负担1258元。宣判后，吕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了2016年7月26日在同德县劳动监察大队及交通局的监督下，上诉人已经付清了同德县城至唐干乡旧路改建工程项目全部农民工工资的证据，故杨光军拖欠工资的事实并不存在，欠条中的部分农民工根本不存在，部分系杨光军亲戚，还有的是重复索要如谢有祥，且杨光军转给杨加旭、谢有祥的两笔款项并未注明用途，金额大于欠付金额，故不能排除杨光军与二人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关系，另原判对上诉人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主张未审理并作出认定，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判，依法驳回杨光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杨光军辩称，原判认定了部分垫付的工资，但对于其主张的垫付工资未全部支持，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以彻底解决纠纷。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吕雄系同德县城至唐干乡公路改造工程的项目经理，后吕雄与杨光军合伙实施了上述工程，2017年1月25日杨光军与吕雄的弟弟吕二雄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中虽然没有吕雄的签字，但在吕二雄签字处加盖了荣达公司同德县城至唐干乡公路改造工程A标段项目经理部印章，该协议的效力已在生效判决书中予以了认定，协议书约定同德县城至唐干乡工程所欠的柴油款、水泥款和运费、人工工资等一切债务由吕雄承担，故杨光军在清偿了应由吕雄承担的债务后有权向吕雄追偿。杨光军追偿的劳务工资为395550元，但其仅提供了四份转款凭证，以证实实际付款金额为85000元，原判依据欠条、转款凭证支持了谢有祥的11950元、郇永林的20000元、杨加旭的18500元、柳浪的20000元，共计70450元。吕雄上诉主张郇永林、杨加旭、柳浪不是工地上的职工，系杨光军虚构的工人工资，但吕雄并不否认工地上的部分工人系杨光军招来的，由杨光军出具、加盖有荣达公司同德县城至唐干乡公路改造工程A标段项目经理部印章的欠条中包括郇永林、杨加旭、柳浪，证实三人为工地上的农民工，吕雄虽主张该公章系杨光军私自加盖，其不知情，但对此主张并无证据提交，吕雄作为项目负责人，理应保管好可以代表公司行为的公章，对于其主张公章非专人保管、可随意加盖是其内部管理不善的行为，故杨光军提交的欠条及转款凭证可以证实郇永林、杨加旭、柳浪为同德县城至唐干乡公路改造工程中的劳务人员及杨光军垫付了上述三人的工资，吕雄应当偿付。吕雄主张谢有祥的工资在同德县劳动监察大队已经支付过了，杨光军的行为属重复支付，吕雄提交了在同德县劳动监察大队留存的农民工工资发放花名册，以证实欠付谢有祥的11950元工资列在花名册里，并显示已转，证明谢有祥的工资已在劳动监察大队发放过了。杨光军辩称谢有祥是其找过去干活的人，劳动监察大队虽列了他的名字，但因为钱不够发放，没给他发现金，吕雄也没有转账支付谢有祥的工资。同德县劳动监察大队留存的花名册中除谢有祥五人外所有人都签字注明工资已收到，谢有祥没有签字，签字一栏标注为已转，吕雄没有提供向谢有祥转账支付此项工资的转款凭证，故无法证实在劳动监察大队已经支付过欠付谢有祥的工资，杨光军提交了向谢有祥的转款凭证，故应当认定杨光军垫付了欠付谢有祥的工资。关于吕雄上诉所称杨光军与谢有祥、杨加旭有其他经济往来的主张无证据证实。关于吕雄上诉所称杨光军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系杨光军提起的索要垫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杨光军垫付工资的时间均在2017年1月26日至12月15日之间，故其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准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34元由上诉人吕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雪梅审判员 李 娟审判员 任 宁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亚宁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