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34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继平，男，195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京煤集团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兼杨继平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清（杨继平之妻），1957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大兴区林校路街道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房山区。二上诉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伟，男，198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大兴区，现羁押于天津市清园监狱。原审第三人：刘红彦，女，196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峰，北京市华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继平、张淑清因与被上诉杨志伟、原审第三人刘红彦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2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继平、张淑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争议焦点应系债权与原始物权之间的效力问题，本案显然属于物权问题，应适用物权法相关规定。二上诉人为北京市大兴区新源时代小区N9号楼3单元1602室房屋（以下简称1602室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拆迁协议也是由上诉人签订的，1602室房屋的物权由上诉人完整享有。后虽然上诉人将1602室房屋的物权口头形式赠与了被上诉人所有，其赠与的是房屋所有权，但是并未办理不动产登记变更手续，所有权并未转移，该房屋的所有权仍属于上诉人。被上诉人虽然基于因受赠而得来的用益债权与兴创公司签订安置房屋买卖合同，但该合同关系仅仅是债权关系，无法对抗上诉人原始所有权；2.在1602室房屋所有权转移前上诉人享有任意撤销权；3.上诉人一审中已经指出，被上诉人负责赡养老人，但被上诉人却在得到1602室房屋后拒绝履行赡养义务，上诉人既可以行使任意撤销权也享有法定撤销权。杨志伟经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刘红彦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判决书已经认定了赠与的形式，现在上诉人仍说是口头的，但是赠与是有书面的。杨继平、张淑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杨继平、张淑清口头赠与合同（将1602室房屋赠与杨志伟）；2、诉讼费由杨志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0年5月29日，杨继平购买了北京矿务局大兴工业综合总厂的家属楼，并由北京矿务局大兴工业综合总厂发放了住房证，该住房证写明：壹单元133号，标准两居，使用面积42.42平米。1995年7月10日，北京市大兴县房地产管理局颁发了房屋所有证，登记产权人为杨继平，建筑面积53.76平方米。2013年10月15日，兴创公司（甲方，拆迁人）杨继平（乙方，被拆迁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有一套楼房，车站南里20号楼1单元303室，房屋所有权证标载的建筑面积53.76平方米。乙方自愿选择下列A种拆迁补偿安置方式：A、房屋安置：在本次拆迁过程中一次性选购安置用房，以后不再补办。周转费、弃楼款另行计算并签订补充协议。B、货币补偿，放弃回迁安置。拆迁补偿款区位补偿总价145377元，经专业公司评估，房屋重置成新价74511元，附属物作价65467元，总金额为285355元，甲方支付乙方拆迁补助、奖励及其他费用共计52806元，以上共计拆迁补偿及补助奖励款为338161元。2013年11月19日，兴创公司（甲方）与杨继平（乙方）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选购期房2套总建筑面积为155.33平方米，购房总价款为699633元。根据《大兴黄村七街及核心区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成套住宅楼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方案》中相关条款的规定，乙方选购安置用房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周转费69887元，支付弃楼款0元，加上《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的其他款项，甲方向乙方支付的拆迁补偿、补助、奖励及其他总款额为408048元。2014年1月8日，北京兴创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卖人）与杨志伟（买受人）签订安置房屋买合同，合同约定：买受人自愿购买北京大兴区新源时代小区N9号楼3单元1602室，房屋设计建筑面积为89.66平方米。出卖人与买受人约定，按照建筑面积计算，该房屋单价与拆迁面积对应情况计算，总价款人民币517728元，经买受人与出卖人协商，买受人用拆迁补偿款人民币226143元交纳购房款，不足部分入住时一次性补齐。根据《大兴黄村七街及核心区土地一级开发项目住宅房屋拆迁补偿手册》的相关规定，经出卖人与买受人双方协商，同意在买受人所购的全部拆迁安置房实测面积确定后，重新统一结算所购买的全部拆迁安置房每一套的总价款，差额部分于房屋交付当日一次性结清，实行多退少补但不计利息。杨志伟办理了1602室房屋的入住手续，但是杨志伟至今没有办理上述房屋的结算手续。2015年3月18日，杨志伟（出卖人）与刘红彦（买受人）通过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合同约定：出卖人所售房屋为大兴区新源时代小区N19号楼3单元1602室，建筑面积89.66平方米。经出卖人和买受人协商一致，该房屋成交价格为116万元，该房屋家具、家电、装饰装修及配套设施设备等作价为14万元，上述价款由买受人一并另行支付给出卖人。现涉案房屋已经交付刘红彦实际使用，且涉案房屋至今尚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杨志伟因涉案房屋一房多卖、伪造公司印章，法院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2018）京0115刑初15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杨志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0日起至2027年10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杨志伟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十万元，发还被害人梁建国。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刘红彦提出：杨继平、张淑清在原来的房屋拆迁后，已经明确通过兴创公司确定将涉案的回迁房赠与杨继伟，同时杨继平、张淑清明知杨志伟将房屋出售给了刘红彦，且杨志伟存在一房多卖，涉案房屋杨志伟还卖给了梁建国、王薇，所以杨志伟因此被判合同诈骗罪判刑。在刑事案件办理过程中，杨继平、张淑清已经知道房屋已经卖给刘红彦，现在才起诉撤销赠与，其实是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刘红彦的利益，同时申请证人宋某出庭作证予以证明。杨继平、张淑清提出：刑事案件之前，我们一直不知道涉案房屋出售的事实，涉案的1602室房屋是我们之前的车站南里20号楼1单元303室拆迁所得，因为就这么一个孩子，就在兴创公司将回迁房买卖合同的名字变成了杨志伟，就是我们对杨志伟的赠与，因为涉案的1602室房屋至今未能办理产权证，我们有权随时撤销赠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杨志伟经法院合法送达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质证和辩论等诉讼权利。虽然1602室房屋系杨继平、张淑清二人1995年购买的车站南里20号楼1单元303室拆迁给予的安置房屋，但是杨继平、张淑清旧房拆迁后将回迁安置房购置的权利赠与杨志伟，系一种债权，且现在杨志伟已经与兴创公司实际签订安置房买卖合同，赠与的债权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不涉及物权的问题，故对撤销杨继平、张淑清口头赠与合同（将1602室房屋赠与杨志伟）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杨继平、张淑清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杨继平、张淑清提交证人证言和交费明细，欲证明房屋是上诉人交钱，杨志伟卖房时上诉人不知道。刘红彦质证称，证人证言不认可，不属于新证据，且2018年3月18日之后的费用都是我交纳的。经询，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应否支持杨继平、张淑清关于撤销赠与的主张问题。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1602室房屋虽系针对杨继平、张淑清的车站南里20号楼1单元303室拆迁给予的安置房屋，属于拆迁安置的一种利益，杨继平、张淑清对此享有处分权；而之后1602室房屋的购房合同系由双方之子杨志伟与兴创公司签订，且杨志伟实际办理了1602室房屋的入住手续；故依据上述事实，应认定杨继平、张淑清对该项拆迁安置利益已经处分完毕，而并非杨继平、张淑清将1602室房屋赠与杨志伟。因此，一审法院对杨继平、张淑清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及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杨继平、张淑清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杨继平、张淑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光审 判 员  陈广辉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 科书 记 员  果满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