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55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华，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宸，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楼**法定代表人：张利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飞，女，汉族，1984年12月9日出生，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雪佼，女，汉族，1990年12月11日出生，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乳山市向阳**。上诉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爱奇艺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字节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8民初24137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爱奇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华，字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雪佼、沈飞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奇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并依法改判爱奇艺公司不侵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节目构成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属于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的双重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爱奇艺侵害了节字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的双重错误。三、一审法院依法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2500元”，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及证据支持，即使认定爱奇艺侵权，一审法院酌定金额过高，请求贵院降低赔偿金额。字节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爱奇艺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予以驳回。字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爱奇艺公司在其经营的爱奇艺网站（www.iqiyi.com）首页显著位置连续24小时刊登声明、消除影响；2.爱奇艺公司赔偿字节公司经济损失47000元及合理开支3000元（公证费）。诉讼过程中，字节公司确认涉案节目已经删除，放弃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字节公司是视频节目《一郭汇》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一郭汇》视频节目完整著作权，《一郭汇》自2017年12月29日起每周五更新一期，自首期播放以来，网络用户关注度高，网络播放量大，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除西瓜视频外，字节公司未许可其他网站通过信息网络传播该节目。字节公司发现，爱奇艺公司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在其经营的爱奇艺网站上提供《一郭汇》第5期“年终奖”（以下简称涉案节目）的在线播放，侵害了字节公司对涉案节目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字节公司造成巨大的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涉案节目的著作权归属情况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I-00515754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为【一郭汇】第5期年终奖，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和著作权人均为字节公司，创作完成时间和首次公映时间为2018年2月2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4月11日。爱奇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认为作品登记证书仅具有备案作用，不是法定的著作权归属证明文件。2018年5月29日，经字节公司申请制作的（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5732号公证书记载，在360安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toutiao.com进行搜索，进入头条网站，在该网站搜索栏中输入“一郭汇”，搜索列表中存在标题为“[一郭汇]德云社年会细节曝光郭德纲竟然现场发金条撒币0126”的视频文件，标题下方显示上传时间为2018-01-26，播放次数953.5万，评论数21685。点击该条搜索结果进入阳光宽频网（www.365yg.com）视频播放页面，播放该视频至结束，片头载明“本期主题年终奖”，片尾载明西瓜视频出品，今日头条、悟空问答联合发行，声明“版权归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所有”，时长为16分6秒。该公证书还对其他案外视频进行证据保全。（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9600号公证书对涉案节目在阳光宽频网中的播放情况亦进行了公证，字节公司还提交了涉案节目在阳光宽频网上播放情况和片头片尾截屏网页打印件，所显示内容与上述公证书公证内容均一致。字节公司提交了运城市阳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城阳光公司）出具的《说明函》，该《说明函》载明：运城阳光公司为阳光宽频网(www.365yg.com)、西瓜视频网(www.ixigua.com)以及西瓜视频APP的所有者及运营者；字节公司与运城阳光公司合作，通过阳光宽频网(www.365yg.com)、西瓜视频网(www.ixigua.com)以及西瓜视频APP向公众提供“一郭汇”节目作品的播放服务；“一郭汇”节目作品片尾显示“出品方西瓜视频”是出于对运城阳光公司“西瓜视频”产品宣传的考虑，运城阳光公司并不享有“一郭汇”节目作品的著作权，也无对外维权的权利，该节目作品的著作权仍由字节公司独立享有。该《说明函》落款处盖有运城阳光公司的公章以及法定代表人梁汝波的人名章。字节公司还提交了《一郭汇》第1期至17期的片头片尾截屏打印件，打印件显示自第4期开始，每期节目的片尾均载明“版权归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所有”，据此主张涉案节目的著作权亦归字节公司所有。爱奇艺公司对上述公证书、《说明涵》及网页打印件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亦认可字节公司享有涉案节目的著作权。但其认为运城阳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利东，而非《说明函》中记载的梁汝波，故对《说明函》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为此，爱奇艺公司提交了运城阳光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和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页打印件，显示网址为www.365yg.com的阳光宽频网的主办单位为运城阳光公司，运城阳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利东。字节公司另提交了今日头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头条公司）与北京处女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处女座公司）签署的《脱口秀节目〈一郭汇〉委托制作合同》（合同编号：ZN20171201051），该合同中载明：处女座公司按照头条公司要求在指定时间指定地点拍摄并制作脱口秀节目《郭事会》，最终成片数量为52只正片视频，2只片头视频，2只宣传片视频；正片每集时长约为15分钟；处女座公司制作的全部内容的著作权、所有权、使用权等完全归头条公司所有；头条公司取得本合同书委托处女座公司拍摄、制作过程中形成的方案、脚本、素材、样片、完成作品的全部版权，即对上述作品享有发表、修改、署名、使用、获酬等所有著作权；处女座公司应在与头条公司协商的约定时间内完成包含方案策划、文案创意、分镜设计、视频拍摄、后期制作等全部工作，并经报头条公司书面确认，经头条公司书面确认后方可执行。同时，头条公司还出具了《＜一郭汇＞委托制作合同说明函》，其中载明：头条公司仅是受字节公司委托与处女座公司签订委托制作合同，制作合同上约定制作全部成果的著作权全部归头条公司享有，只是出于签订合同需要，头条公司确认《一郭汇》视频节目全部内容的著作权、使用权、所有权均归字节公司所有。爱奇艺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委托制作合同》约定的脱口秀节目《郭事会》并非本案涉案节目，故该份合同与本案无关。庭审中，字节公司主张涉案节目应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理由如下：首先，涉案节目经前期策划、现场拍摄、后期制作后，节目画面整体已被稳定地固定在有形载体上，再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符合固定的要求。其次，涉案节目以“年终奖”为主题，各嘉宾围绕该主题展开对话和讨论，节目除对嘉宾对话进行多角度拍摄外，还多次穿插其他画面及声音素材进行混合剪辑，例如，加入动画制作文字并配有音乐，加入杂货铺老照片、手绘漫画图片、卖官契纸老照片、郭德纲节目外其他镜头、郭德纲动画镜头等；除了嘉宾围绕本期主题进行对话和讨论外，节目还出现了快问快答环节；节目存在多个拍摄机位，对节目场景以及各嘉宾进行多角度分别拍摄，并有多处特写等特殊拍摄镜头，例如，每个嘉宾至少有一个特写机位，有三个同时拍摄三个嘉宾全景的动态机位及一个机动机位，至少存在6-7个以上的机位进行节目的拍摄，形成数量众多的拍摄素材。再次，节目存在多处特写、慢放、暂停、重复、组合等特殊处理，且几乎不间断出现特效，上述处理能够对嘉宾的观点或笑点进行强调，体现出创作者对节目节奏的把握，也增加了节目的趣味性，这些对拍摄画面的选择及编排体现出了较高的独创性。爱奇艺公司不认可字节公司的上述意见，认为涉案节目独创性较低，应属于录像制品。为此，其提交了涉案节目播放截屏打印件，认为涉案节目仅是一档个人脱口秀短视频，在拍摄内容的选择、机位设置、镜头切换上只进行了简单的调整，或者仅在录制后对画面、声音进行了简单剪辑，独创性低，因此应为录像制品，而非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二、关于爱奇艺网使用涉案节目的情况2018年1月30日，经字节公司申请制作的（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7254号公证书记载：在360安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iqiyi.com进行搜索，进入爱奇艺网相关页面，在搜索栏中输入“郭汇”进行搜索，搜索结果显示有“[一郭汇]德云社年会细节曝光郭德纲竟然现场发金条撒币0126，发布时间：2018-01-27，上传者:雅婷_1831，时长:16分6秒”的内容，点击该搜索结果,可以完整播放涉案节目，片头显示“本期主题年终奖”，片尾载明西瓜视频出品，今日头条、悟空问答联合发行，声明版权归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所有。该公证书还对其他案外视频进行了证据保全。字节公司还提交了涉案节目在爱奇艺网上播放情况截屏打印件。字节公司主张爱奇艺公司运营的爱奇艺网未经其许可向用户提供涉案节目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其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构成直接侵权，即使不构成直接侵权也构成帮助侵权。字节公司提交的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件显示：网址为www.iqiyi.com的爱奇艺网的主办单位为爱奇艺公司。爱奇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爱奇艺网中播放涉案节目亦不持异议。但认为爱奇艺公司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涉案节目系网友上传。依据字节公司提交的（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7254号公证书中涉案节目播放截屏打印件，爱奇艺公司主张在搜索结果页面显示有“上传者雅婷_1831”，因此涉案节目是由网友雅婷_1831上传，爱奇艺公司未提供涉案节目。爱奇艺公司还提交了《爱奇艺PPS用户网络服务使用协议》网页打印件，其中载明：用户充分了解并同意，爱奇艺提供的用户上传、分享、传播信息平台，仅用于用户上传、分享、传送及获取信息，该平台或通过该平台所传送的任何内容并不反映爱奇艺的观点或政策，爱奇艺对此不承担责任。庭审中，爱奇艺公司表示无法提供证明涉案节目由网友上传的后台记录等证据。三、其他情况为证明《一郭汇》自首期播放以来，网络用户关注度高，网络播放量大，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字节公司提交了其于2018年2月2日申请制作的（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9086号公证书，公证了百度百科、新浪网、环球网等媒体对《一郭汇》内容及全网播放量的介绍报道。字节公司主张其曾向爱奇艺公司发出预警函就涉案节目主张权利，但爱奇艺公司并未及时删除涉案节目，为此提交了《关于＜一郭汇＞作品权利的预警函》、邮单及邮单查询情况网页打印件，邮单中载明：寄件人为沈飞（预警函中记载的联系人），收件人为爱奇艺公司法律部，地址为上，地址为上海市长宁区临虹路**爱奇艺创新大厦**邮政速递物流官网查询该邮件投递情况，显示该邮件于2018年1月27日投递并签收，签收人为他人收、收发室。爱奇艺公司表示虽然邮单查询结果显示在2018年1月27日签收，但当日是星期六，法务部实际收到预警函的时间是2018年1月29日，在收到该预警函后爱奇艺公司已经根据函件中记载的内容进行了相关核实工作并删除涉案节目，但该函件中没有涉案节目的具体链接地址，也没有明确的版权声明等权属信息，故预警函不构成有效通知。庭审中，字节公司对涉案节目已经删除的事实予以认可。字节公司主张爱奇艺公司赔偿其为本案支付的公证费，并提交了金额为12312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并表示在本案中仅主张3000元。上述事实，有字节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书、说明函、权属说明、委托制作合同、预警函、票据，爱奇艺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以及一审法院的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节目为《一郭汇》脱口秀综艺节目中的第五期，以年终奖为主题，由知名相声演员郭德纲担任主持人，与两位嘉宾一起围绕主题讲述、讨论与之相关的话题，视频播放中有解说字幕、画面插播、画外音、镜头切换、特效及特写等，在节目结尾处嘉宾还会向主持人提问，由主持人回答。故涉案节目主题明确，亦通过镜头切换、画面选择与拍摄、后期剪辑和编排等过程完成，其连续的画面反映出创作者的独特视角和富有个性化的选择与判断，用以表达与主题相关的思想内容，符合独创性的要求，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爱奇艺公司认为涉案节目为录像制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本案中，根据涉案节目片尾署名中的权利声明，结合字节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运城阳光公司的《说明函》《脱口秀节目〈一郭汇〉委托制作合同》及该合同说明函，一审法院确认字节公司为涉案节目的著作权人，有权对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本案中，根据字节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可以确认爱奇艺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爱奇艺网中提供了涉案节目的在线播放，侵害了字节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爱奇艺公司辩称涉案节目是由网络用户上传，其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并为此提交了《用户网络服务使用协议》及字节公司提交公证书的截屏，但爱奇艺公司并未提交与网络用户注册、上传涉案节目相关的证据，不足以说明其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故其该项辩称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字节公司要求爱奇艺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字节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爱奇艺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依法酌情判定赔偿数额：第一，涉案节目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具有一定独创性；第二，爱奇艺公司在涉案节目首播后的次日即传播涉案节目；第三，涉案节目具有一定受关注度；第四，涉案节目时长较短，且字节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节目存在较高的市场收益。综合以上意见，一审法院依法酌情判定经济损失赔偿额为10000元，字节公司提出的赔偿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不再全部支持。字节公司主张爱奇艺公司刊登声明、消除影响，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字节公司因爱奇艺公司的涉案行为遭受了负面影响，故字节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字节公司主张爱奇艺公司赔偿其为本案支出的公证费，考虑到公证书还包含案外视频，故一审法院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爱奇艺公司赔偿字节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及合理开支2500元；二、驳回字节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爱奇艺公司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字节公司提交了一份《权属说明》，用以证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由被上诉人独立享有。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一审法院关于涉案作品的类型及权属认定是否正确；二、上诉人是否侵害了被上诉人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一审法院关于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及合理支出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一、一审法院关于涉案作品的类型及权属认定是否正确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本案中，涉案节目为《一郭汇》脱口秀综艺节目中的第五期，以年终奖为主题，由知名相声演员郭德纲担任主持人，与两位嘉宾一起围绕主题讲述、讨论与之相关的话题，视频播放中有解说字幕、画面插播、画外音、镜头切换、特效及特写等，在节目结尾处嘉宾还会向主持人提问，由主持人回答。据此，一审认定涉案节目主题明确，通过镜头切换、画面选择与拍摄、后期剪辑和编排等过程完成，其连续的画面反映出创作者的独特视角和富有个性化的选择与判断，用以表达与主题相关的思想内容，符合独创性的要求，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本案中，一审根据涉案节目片尾署名中的权利声明，结合字节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运城阳光公司的《说明函》《脱口秀节目〈一郭汇〉委托制作合同》及该合同说明函等在案证据，确认字节公司为涉案节目的著作权人。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是否侵害了被上诉人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一审根据字节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确认爱奇艺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爱奇艺网中提供了涉案节目的在线播放，侵害了字节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爱奇艺公司主张涉案节目是由网络用户上传，其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并为此提交了《用户网络服务使用协议》及字节公司提交公证书的截屏，但爱奇艺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交与网络用户注册、上传涉案节目相关的证据，不足以说明其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故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法院关于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及合理支出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性质、独创性、关注度、影响力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合理开支，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支出的合理性、必要性原则及公证情况，酌情确定合理开支数额，符合案件客观实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爱奇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元，由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洁审 判 员  宋 鹏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田 芬书 记 员  申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