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8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长沙碧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湘湖街道车站北路****。法定代表人：刘丛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文，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西巴马神泉水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巴马瑶族自治县那桃乡坡良村重屯iv>法定代表人：陈新隆，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华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南大路自编**101广州番禺区百世家居市场A16-2iv>法定代表人：李艳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遥约，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进汉，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长沙碧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巴马神泉水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马公司）、原审被告广州市华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太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8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碧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巴马公司要求碧盈公司返还合同款27.9万元的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令巴马公司向碧盈公司赔偿合同预期收益损失404.7万元，实际费用损失94.381571万元；3．巴马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协议已经部分履行，但没有产生项目收益，碧盈公司依约不应向巴马公司返还27.9万元费用预付款。1．《三方合作协议书》和《旗袍国际大赛项目合作协议书》这两份协议都是基于同一个基础法律事实产生，即以“《巴马神泉杯》冠名的全球（中国）旗袍国际大赛”为载体，共同为巴马公司制作“巴马神水”销售广告节目。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碧盈公司为了履行约定的义务，先后与案外人分别签订了两份协议，即2016年10月27日与案外人湖南芒果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芒果公司）签订了《巴马神泉杯全球（中国）旗袍国际大赛活动合作协议》；2016年10月30日与案外人湖南艺谷文化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谷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由此，碧盈公司组织案外人芒果公司、艺谷公司等相关单位成立专家组和工作团队，就旗袍大赛相关事宜进行了多次讨论，多次征求了巴马公司的意见和通过巴马公司征求华太公司的意见，形成了《〈旗袍不了情〉巴马神泉杯全球大赛（设计大纲）》和《湖南卫视国际频道旗袍舞台艺术暂拟节目》单，并会同巴马公司就3000旗袍选手到广西巴马参加培训和赛事行程进行了周密的安排。至此，碧盈公司完成了旗袍大赛前的相关准备工作。同时，在《三方合作协议书》和《旗袍国际大赛项目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巴马公司基于两份协议的约定，向碧盈公司和案外人芒果公司分别支付了制播费用20万元和7.9万元。只不过是一审被告华太公司未按照《三方合作协议书》约定履行组织3000名旗袍选手到巴马参加比赛等义务。因此，无论是按照《三方合作协议书》约定，还是按照《旗袍国际大赛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碧盈公司和巴马公司均履行了部分约定义务。所以，一审法院认为《三方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无视以《巴马神泉杯》冠名的全球（中国）旗袍国际大赛为载体，共同为巴马公司制作“巴马神泉水”销售广告节目的基础的法律事实，硬生生地把《三方合作协议》和《旗袍国际大赛项目合作协议书》之间的法律关系割裂开来，将《旗袍国际大赛项目合作协议书》作为调整碧盈公司与巴马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唯一依据，从而依照该协议书判定碧盈公司向巴马公司返还合同款27.9万元，这项判决是错误的。理由如下：《旗袍国际大赛项目合作协议书》是碧盈公司和巴马公司签订的，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三方合作协议书》是由碧盈公司、巴马公司和华太公司共同签订的，对三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但是，在处理返还巴马公司节目制播费预支款时，一审法院只采信了《旗袍国际大赛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而将《三方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弃之不顾，这是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错误认识的根源。尽管《旗袍国际大赛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巴马公司经过碧盈公司通过市场方式向案外人芒果公司和艺谷公司支付制播费，如未有在国际频道制播，碧盈公司退回本金（扣除税金后的全部金额）。但是，碧盈公司、巴马公司和华太公司同时在《三方合作协议书》第四条也约定“在三方协议签订后，巴马公司向碧盈公司预支人民币100万元，项目实施后，巴马公司和华太公司从该项目利润中优先偿还巴马公司（无利则不归还）”。从上述两份协议关于制播费预支款的约定可以看出，就是否返还制播费预支款，在碧盈公司和巴马公司之间存在两种矛盾的约定：一是无利则不归还，二是未有在国际频道制播，退回本款（扣除税金后的全部余额）。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在本案中，巴马公司和碧盈公司就是否返还制播预支款属于约定不明，制播费预支款属于旗袍大赛项目的履行费用。因此，在负担约定不明的情形下，应当由履行义务的巴马公司负担。另外，巴马公司未经碧盈公司的安排，自行向案外人芒果公司直接转账7.9万元，违反了《旗袍国际大赛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三款的约定，碧盈公司不应承担返还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碧盈公司向巴马公司返还制播费预支款的27.9万元以及未扣除税金是错误的。碧盈公司不应当向巴马公司返还制播费预支款27.9万元，巴马公司依法应当承担27.9万元的制播费。（二）巴马公司未履行促进一审被告华太公司组织旗袍选手参赛义务，应当依法向碧盈公司赔偿预期收益和实际费用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旗袍国际大赛项目合作协议书》上关于‘在商业上主要是促进不少于3000旗袍佳丽到巴马旅游以及扩大巴马神泉的销售量’前后文的表述，该句的主语并非乙方，而是阐述碧盈公司和巴马公司合作的目的，不能得出约定组织成员参赛是巴马公司义务的结论”。这个观点显然是错误的。理由如下：《旗袍国际大赛项目合作协议书》是碧盈公司和巴马公司双方签订的，该协议只有碧盈公司和巴马公司两个法律主体。“促进不少于3000佳丽到巴马旅游”并参加以“巴马神泉杯”冠名的旗袍大赛，然后制作成广告节目在湖南广播电视台国际频道卫星及网络播出，是巴马公司实现最终商业目的的“扩大巴马神泉的销售量”的商业手段。既然“促进不少于3000佳丽到巴马旅游”是一种商业手段，那就得有主体去实施具体的组织和促进行为。按照一审法院的语法结构逻辑思维，巴马公司不是“在商业上主要是促进不少于3000旗袍佳丽到巴马旅游以及扩大巴马神泉销售量”这句话的主语，试问在本协议语境中谁是这句话的主语。结合该句话前一句“本次协议关乎乙方参加并出资“巴马神泉杯全球（中国）旗袍国际大赛”的项目”来看，这句话表达的意思是：就旗袍大赛项目乙方不仅出资，而且还参与。显然，此处表达的是乙方实施“在商业上主要是促进不少于3000佳丽到巴马旅游”并参赛这个商业手段。再看该句话的后一句“为此，乙方（巴马公司）委托甲方（碧盈公司）完成全球（中国）旗袍国际大赛在湖南国际频道的制作播出”，这一句话表达的意思是：巴马公司和碧盈公司是委托关系，委托的事项是“完成全球（中国）旗袍国际大赛在湖南国际频道的制作播出”，据此，巴马公司并未委托碧盈公司实施“在商业上主要是促进不少于3000旗袍佳丽到巴马旅游”并参赛这个商业手段。既然碧盈公司不承担这个义务，协议中又无第三人存在，实施“在商业上主要是促进不少于3000旗袍佳丽到巴马旅游”并参赛商业手段的主体就非巴马公司莫属了。巴马公司就是这句话的主语。所以，巴马公司依约应当履行的不是组织旗袍选手参赛的义务，而是督促推进华太公司履行组织旗袍选手参赛的义务。华太公司是由巴马公司直接联系的，巴马公司是整个以“巴马神泉杯”冠名的旗袍大赛项目的活动纽带。一审法院没有正确的界定巴马公司这一义务，就简单粗暴地将巴马公司这一约定义务排除，从而剥夺了碧盈公司向巴马公司索赔的权利。因此，华太公司没有组织旗袍选手参赛和巴马公司没有履行督促推进组织旗袍选手参赛的义务，是导致《三方合作协议书》和《旗袍国际大赛项目合作协议书》不能继续履行的根本原因。所以，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巴马公司应当向碧盈公司赔偿因其不履行促进组织选手参赛义务所造成的费用损失和预期收益损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返还合同款的事实错误，同时认定巴马公司不承担损失的事实错误，碧盈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巴马公司辩称，不同意碧盈公司的诉讼请求，请求法庭予以驳回。碧盈公司负有对巴马公司承担付款的责任，该责任是合同明确约定的。碧盈公司没有承担协议上确定的制播的义务，根据协议第三条：如未在平台上制播则应承担27.9万元的款项，因此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有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维持。碧盈公司主张巴马公司应向其承担合同逾期损失及实际产生费用没有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事实上，碧盈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其实际产生的损失，且在一审庭审中，碧盈公司也承认案涉三方协议及双方所签的协议无法履行是基于本案华太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而导致的，巴马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和过错。因此不应当承担损失赔偿责任。根据三方协议所约定，碧盈公司、巴马公司以及华太公司本身就存在合同无法履行的风险，因此双方对合同的利润进行了分配约定，如协议顺利履行，则三方均能获利，如未能正常履行，则三方均应当承担损失，损失应当由履行情况确定。本案碧盈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实际发生的损失，如存在损失应当由过错方或各方承担。华太公司述称，不同意碧盈公司的请求。碧盈公司上诉称导致赛事没有举行的根本原因在于华太公司的说法，华太公司不予同意。旗袍大赛之所以没有举行，是由于三方没有就三方合作协议的具体事务达成或组织好组委会来协商处理，对于赛事的如何举行等相应细节三方均没有达成进一步协议，最后赛事不了了之。因此，华太公司并非是赛事没有举行的责任方，责任在三方而并非某一方。一审判决所依据的协议是碧盈公司和巴马公司签订的，一审判决不需要华太公司承担责任，华太公司倾向于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巴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碧盈公司、华太公司共同返还合同款279010元；2．碧盈公司、华太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碧盈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巴马公司向碧盈公司赔偿各项损失499.081571万元，其中：预期收益损失404.7万元，费用损失94.381517万元。2．判令巴马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巴马公司原名广西巴马中脉寿乡矿泉水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0日更名。2016年10月18日，碧盈公司（甲方）、华太公司（乙方）、巴马公司（丙方）签订《三方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就共同举办2017年巴马神泉杯全球（中国）旗袍国际大赛事宜达成如下意向。一、甲方保证以《巴马神泉杯》冠名的全球（中国）旗袍国际大赛在湖南广播电视台国际频道卫星及网络播出半决赛及决赛各一轮。二、甲方组织导演、制作团队及培训团队，负责半决赛、决赛两场高水平创作。在乙丙方配合下，达到国际频道的播出水准。三、乙方在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底，确保组织全球旗袍分会选手不少于3000人（超额不限）赴广西瑶族自治县巴马瑶族自治县旅游和参加初选及半决赛。并联合甲方为选手进行必要的舞台培训。共同收取选手培训费，每人4800元，扣除丙方、专家及工作人员吃住行和酬金、制播成本、税金等以后，甲乙双方五五分成。四、为了启动项目的制播工作，丙方在三方签订合约后，向碧盈公司（湖南广播电视台国际频道授权公司）预支人民币100万元。项目实施后，甲乙方从该项目利润中优先归还丙方（无利则不归还）。五、丙方负责3000人选手七天六晚巴马之旅的食宿、景点、交通。从南宁或百色机场起计算费用，支付丙方费用1800元/人（正常旅行七天六晚的市场价2680元/人）（培训场地费、工作人员20人的费用除外）。六、三方组成“组委会”形式（大赛所涉及的人、财、物的管理另行协议），一起协商相关工作。同日，碧盈公司（甲方）与巴马公司（乙方）签订《旗袍国际大赛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合作采用一事一议的方式。本次协议关乎乙方参与并出资“巴马神泉杯全球（中国）旗袍国际大赛”的项目，在商业上主要是促进不少于3000旗袍佳丽到巴马旅游以及扩大巴马神泉的销售量。为此，乙方委托甲方完成全球（中国）旗袍国际大赛在湖南国际频道的制作播出。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意向：一、甲方支持和参与乙方开展“巴马神泉杯全球（中国）旗袍国际大赛”的项目，通过市场方式确保巴马神泉杯冠名的全球（中国）旗袍国际大赛在湖南广播电视台国际频道卫星及网络播出决赛。二、甲方组织导演、制作团队及培训团队，负责决赛高水平的创作。在乙方配合下，达到国际频道的播出水准。三、乙方支付甲方通过市场方式安排在湖南广播电视台国际频道卫星及网络播出决赛制播费用51万元（含咨询费、摄、录、制、特技、灯光、音响、舞美、频道资源占用等费用），如果未有在国际频道制播，甲方退回本款（扣除税金后的全部余额）。本项目资金的使用由集体商量决定。本协议签署三日内，乙方将上述款项中贰拾万元打入甲方账户。另外叁拾壹万元根据甲方的安排直接打给湖南广播电视台国际频道指定账户，并由其给乙方开具发票。四、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五、本项目完成之时，该协议即终止。该两份协议签订后，2016年10月24日，巴马公司向碧盈公司转账20万元。2016年10月28日，巴马公司向芒果公司转账79000元。另查明：《三方合作协议书》约定的2017年巴马神泉杯全球（中国）旗袍国际大赛并未实际举行。巴马公司称由于华太公司不组织旗袍大赛选手，故没有举行。碧盈公司称由于巴马公司与华太公司没有组织旗袍大赛故没有履行。华太公司称其没有组织人员参加旗袍大赛，是由于三方没有具体落实组委会来协商事宜，故没有举行该项目。华太公司称其已在其他地方组织旗袍大赛。另查明：因涉案旗袍大赛并未实际举行，原约定的在相关平台播出半决赛与决赛也并未实际发生。巴马公司要求碧盈公司按照《旗袍国际大赛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向其返还已支付的制播费279000元，且其认为导致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的原因在于华太公司，华太公司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故起诉要求碧盈公司和华太公司共同向其返还279010元。碧盈公司不同意返还该款项，认为其收到的20万元已经实际用于旗袍大赛制播的准备工作，79000元并非其收取，不应由其返还。且碧盈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提出反诉，要求巴马公司赔偿其实际费用损失94.381571万元及预期收益损失404.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一是巴马公司是否可要求碧盈公司退回款项以及退回数额；二是巴马公司可否要求华太公司一并退还款项；三是碧盈公司是否有理由要求巴马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首先，《三方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且三方约定共同举办2017年国际旗袍大赛已经实际无法实现。根据巴马公司与碧盈公司签订的《旗袍国际大赛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巴马公司支付的制播费用，如未有在国际频道制播，碧盈公司应退回本款。现该旗袍大赛已经无法举行，制播也无法进行，根据此约定，碧盈公司应退还巴马公司支出的制播费用。至于退款数额，巴马公司直接支付给碧盈公司的制播费用为20万元，支付给第三方的为79000元。该79000元虽未直接支付给碧盈公司，但根据《旗袍国际大赛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该79000元是巴马公司根据碧盈公司的安排转账的，且根据合同文意来看，约定可退还的费用为制播费用51万元（包含巴马公司直接打给华太公司20万元和巴马公司根据碧盈公司安排直接打给第三方的31万元），故巴马公司打给第三方的79000元，碧盈公司亦应按合同约定退还巴马公司。碧盈公司共应退还巴马公司制播费数额为279000元。其次，巴马公司要求碧盈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是履行退款的合同约定，巴马公司和华太公司之间并无此约定。巴马公司要求华太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是赔偿责任，该两项依据并非同一性质，且华太公司与碧盈公司并无一起返还的基础关系。故对于巴马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再次，碧盈公司要求巴马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是认为巴马公司并未履行《旗袍国际大赛项目合作协议书》以及《三方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导致大赛节目的制播无法完成。碧盈公司称双方在《旗袍国际大赛项目合作协议书》上有约定“在商业上主要是促进不少于3000旗袍佳丽到巴马旅游以及扩大巴马神泉的销售量”，据此认为巴马公司有义务组织参赛人员并进一步认为巴马公司存在违约。根据《旗袍国际大赛项目合作协议书》上关于“在商业上主要是促进不少于3000旗袍佳丽到巴马旅游以及扩大巴马神泉的销售量”前后文的表述，该句的主语并非是乙方，而是阐述碧盈公司和巴马公司合作的目的，不能得出约定组织成员参赛是巴马公司义务的结论。且《三方合作协议》对三方之间的义务分配很明确，该协议第三条已明确说明组织选手参赛的义务在于乙方华太公司，而非巴马公司。故碧盈公司认为巴马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碧盈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巴马公司返还合同款279000元；二、驳回巴马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碧盈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28849元（其中本诉受理费5486元、反诉费23363元），由碧盈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碧盈公司是否应向巴马公司返还合同款27.9万元，碧盈公司请求巴马公司赔偿损失是否成立。对此，首先，审查《三方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合作模式，巴马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预支制播费用100万元，并在项目实施后，从碧盈公司、华太公司项目利润中取得预付费用返还，且如无利润则不返还；碧盈公司、华太公司则共同收取选手培训费，并在扣除费用后双方五五分成。结合《旗袍国际大赛项目合作协议书》“在商业上主要是促进不少于3000旗袍佳丽到巴马旅游以及扩大巴马神泉的销售量”的表述，可见，巴马公司在合同项下并非以取得项目利润为收益方式，而是通过项目实施实现商品和旅游推广的商业目的；而碧盈公司、华太公司则分别负责比赛组织、制播各环节工作，并收取选手培训费取得项目利润分成。其次，根据《三方合作协议书》约定，华太公司应在2017年1月至6月底确保组织选手不少于3000人，虽然华太公司辩称没有组织选手是因三方没有组成组委会，但作为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人，现并无证据证实华太公司已采取积极方式推进合同履行，故其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组织比赛并非巴马公司合同义务，《旗袍国际大赛项目合作协议书》是为履行《三方合作协议书》而签订，亦未超出《三方合作协议书》对合作模式约定的范畴，故仅根据其中“在商业上主要是促进不少于3000旗袍佳丽到巴马旅游以及扩大巴马神泉销售量”的表述，尚不足以得出组织比赛是巴马公司合同义务的结论。再次，合同签订后，巴马公司向碧盈公司支付20万元、向芒果公司支付7.9万元，上述款项均为履行前述两份协议而支付的合同款项。如前所述，因组织比赛并非巴马公司合同义务，故现因比赛未能实际举办、节目未能实际制播，巴马公司请求返还已经支付的合同款项，本院予以支持。最后，关于碧盈公司请求巴马公司赔偿损失。同前，因组织比赛并非巴马公司合同义务，碧盈公司基于巴马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没有组织比赛而请求其承担赔偿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碧盈公司对其损失可另循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碧盈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21元，由上诉人长沙碧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凡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张朝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露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