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53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鱼台县骏达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鱼台县老砦镇独山村北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273130400549。法定代表人：尹茂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东，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商丘永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神火大道西株州路**，现经营场所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宜兴西路文泰茗苑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5569363812。法定代表人：梅红荣。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端，浙江长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鱼台运驰工贸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鱼台县经济开发区东环路北段路西环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27MA3D8WQR1N。法定代表人：李明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清志，山东开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富华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道江村村委会港口中路**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7314717114。法定代表人：吴志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琪，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鱼台县骏达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商丘永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泰公司）、鱼台运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驰公司）、广东富华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华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3民初3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骏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骏达公司诉讼代理人赵为平明知卖给永泰公司的挂车是运驰公司所生产，却自认是骏达公司生产，侵犯了骏达公司的合法权利。1、一审中骏达公司委托江苏省沛县龙固镇司法所法律工作者刘洋代理本案，刘洋又转委托给赵为平，骏达公司并没有直接委托赵为平，并且赵为平同时代理骏达公司与运驰公司，为了维护运驰公司的利益，与运驰公司互相串通，在明知卖给永泰公司的挂车是运驰公司所生产的，擅自承认是骏达公司生产。侵犯了骏达公司的合法权利，造成损失。2、骏达公司没有收到任何购车单位的购车款，只是骏达公司的管理人员张晓庆私自卖给运驰公司合格证，并收取了3500元费用，开具了40000元购车发票。车辆是运驰公司生产并卖给永泰公司，与骏达公司没有关系，骏达公司只是出具了相关车辆手续。3、本案永泰公司的损失应该由生产厂家运驰公司、富华公司承担。二、本案豫Ｎ×××**半挂车引起燃烧，一审推断事故车辆起火燃烧系半挂车辆自身质量缺陷所致，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永泰公司曾委托温州宏顺司法鉴定所对事故发生原因进行鉴定，认定富华公司提供的轴承不合格才导致事故发生，但富华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因火灾已不具备事故调查条件，无法有效查明起火原因。本案永泰公司的损失应由运驰公司、富华公司承担。三、一审法院事实没有查清，判决错误。涉案挂车由运驰公司生产，应由其承担损失。火点部件轴承由富华公司提供，轴承不合格才导致本次事故发生，故富华公司也应承担损失赔偿。一审判决骏达公司赔偿永泰公司损失276152.8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没有扣除保险理赔部分错误，计算结果也是错误的。综上所述，本案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判决错误，本案损失应该由富华公司、生产厂家运驰公司承担，骏达公司不应该承担任何损失。永泰公司辩称：一、关于事实问题。1、涉案车辆的生产商和销售商问题，当时联系运驰公司经理购买涉案半挂车，但所收到的发票是骏达公司开具，至于该车辆具体生产和销售是运驰公司还是骏达公司无法确定。2、关于车辆起火原因，我方一审中已经提交了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明确半挂车起火原因系该挂车右侧第三轴制动器因阻滞发咬或因频繁制动导致制动器温度升高，致使表面着燃。重新鉴定机构却认为无法查明起火原因，相比较而言，我方在案发后第一时间委托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出具，而后一鉴定机构由于时间关系无法作出结论。因此，一审法院应该采信我方的鉴定报告，认定起火原因系半挂车轴承不合格所致。另，根据视频监控资料，起火点明确是挂车右后部与鉴定报告相吻合。故涉案车辆起火非外来火源导致，驾驶员也没有不当的操作行为。本案中涉案车辆是购买第三天第一次上高速，还在质保期内，且还没有到保养期，不存在其他未保养或已报废等情况。二、关于赔偿责任认定问题。1、本案损失应该由骏达公司和运驰公司、富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可以向产品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请求赔偿。购买时联系的是运驰公司，但收到的发票又是骏达公司开具，具体生产商和销售商无法确定。骏达公司自认只是提供半挂车的合格证和购车发票，对于我方来讲，骏达公司就是该半挂车的生产者和销售者，应该对其所为承担法律责任。2、运驰公司一审中自认是生产者，根据其营业执照不具备生产半挂车资质，但仍生产销售涉案半挂车，对其生产的车辆未进行严格的质量审核，并让骏达公司为其开具发票，存在过错。3、富华公司提供的车辆轴承不合格是导致起火的直接原因，应对本次损失承担责任。故永泰公司的损失应该由生产商和销售商来承担，即运驰公司、骏达公司、富华公司承担。由于三公司共同的过错导致永泰公司的车辆损失，构成共同侵权，应由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永泰公司一审诉求的所有损失均合情合理，有相关的证据证实。原判没有支持涉案车辆保险费34082元，停车费以及起火原因鉴定费1.2万元不妥，该三项损失应得到赔偿。原判认为车辆已经通过保险公司得到赔偿，但实际上半挂车尚未得到理赔，一审以保险目的已经实现为由不支持保险费。但保险公司理赔时保险费是不会理赔的，这部分费用当然应作为损失得到赔偿。停车费是车辆停放指定地点而产生的费用。永泰公司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经国家部门批准备案有相应资质，其业务范围明确有痕迹鉴定，火灾鉴定也属于痕迹鉴定的一种。且火灾后永泰公司已经尽其所能在案发第一时间委托了鉴定，因此一审对鉴定费1.2万元不支持的理由不能成立。运驰公司答辩称，一、关于骏达公司和运驰公司就涉案车辆的生产销售关系，坚持一审意见。二、本案是产品责任纠纷，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必须明确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而根据一审查明的情况，并无有效证据证实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推定事故车辆存在自身质量缺陷，没有法律依据。涉案车辆未经过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以明确存在质量问题的前提下，一审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三、涉案车辆起火当然不能完全排除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但也不能完全排除着火原因包括驾驶不当、超载、保养不当和第三人破坏等原因。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及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判决的赔偿数额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富华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案属于侵权责任纠纷，如“产品”是指“挂车”，富华公司既不是该产品的销售者也不是生产者，不应承担相应的产品质量责任。本案永泰公司的挂车是在骏达公司、运驰公司购买，永泰公司与富华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买卖合同关系。挂车作为产品是一个整体，而车轴仅仅是挂车的一个零部件。二、永泰公司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车辆起火原因系车轴本身质量问题导致，更无证据证明富华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1、温州宏顺司法鉴定所无对车轴起火原因的鉴定资质。2、鉴定意见书并没有说明车轴具有质量缺陷，也没有说明涉案事故是因车轴质量问题引起的。鉴定结论只是推定起火原因，该原因应当是挂车生产厂家骏达公司的责任。作为制动系统的众多部件组成部分之一，车轴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一定是车轴质量问题引起的涉案事故，鉴定机构并没有确定。3、车轴仅仅是挂车的一个零部件，挂车制动系统的一个组成部分，在挂车中并非独自发挥制动作用，必须正确接收到来自气室的机械推力来完成刹车过程。在众多组成部件加工、制造成挂车时需要融入挂车生产厂家的专业技术及工艺等，挂车更是一种独立的产品，其产品形式已经发生了质的改变。如果挂车的生产者生产、制造上存在问题，或是挂车的其他部件存在质量问题，都有可能影响车轴原有的使用性能，造成故障或事故。4、即使说车轴本身没有质量缺陷，在使用时车轴也有可能出现故障问题，但这种问题不是车轴的质量问题。可能是安装问题，外在因素致使轴承损坏，制动不均衡、制动管路系统受损、制动间隙调整不当等所导致。这些最多属于车辆本身的故障，是车辆生产厂家的责任。车轴是否存在质量缺陷，富华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应当对整车进行鉴定。本案车辆事故发生在2018年9月29日，而永泰公司是在2018年11月16日进行鉴定，相差一个月时间。对于骏达公司与运驰公司的关系，以及向谁购买，谁开发票，生产资质的问题已经审查清楚。综上，要求富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全面、客观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维持原判。永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运驰公司、骏达公司、富华公司连带赔偿车辆损失、车辆保险费、车辆购置税、车船税、GPS费用、车辆施救费、路产损坏补偿费、车辆吊车费、车辆解体费、鉴定费、停车费共计506815.01元；二、判令运驰公司、骏达公司、富华公司连带赔偿永泰公司货物损失174951元及运费63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运驰公司、骏达公司、富华公司承担。在审理过程中，永泰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一、运驰公司、骏达公司、富华公司连带赔偿车辆保险费34082元、车辆购置税26663.8元、车船税86.8元、GPS费用1900元、车辆施救费36565元、路产损坏补偿费22920元、车辆吊车费2200元、车辆解体费2100元、鉴定费12000元、停车费3760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此后仍按40元/天计算至实际履行所有赔偿义务止），共计142277.6元；二、判令运驰公司、骏达公司、富华公司连带赔偿永泰公司货物损失172174元及运费6300元、鉴定费3350元、诉讼费1980元，共计183804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运驰公司、骏达公司、富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永泰公司为豫Ｎ×××**（豫Ｎ×××**）重型牵引车行驶证上所有人，徐洪军系实际经营人，永泰公司与徐洪军系运输挂靠关系。2018年9月12日，徐洪军同运驰公司的业务员联系购买仓栅式运输半挂车，并支付了750000元购得牌号为豫Ｎ×××**仓栅式运输半挂车，由骏达公司作为销货单位向永泰公司开具价税合计金额40000元的销售发票。2018年9月18日，徐洪军向案外人三一集团有限公司购得牌号为豫Ｎ×××**半挂牵引车，并支付了289300元，永泰公司作为购买方取得销售发票。2018年9月26日，永泰公司为事故车辆办理了车辆登记手续，安装GPS花费1900元，并缴纳了车辆购置税1724.14元、24939.66元，共计26663.8元。同月28日，事故车辆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费合计21635.04元、4480元、3204.37元，合计29319.41元。2018年9月29日，汪洋委托徐洪军运输27.77吨的涤纶工业废丝毛边，约定运输费6300元。同日18时20分许，徐洪军驾驶豫Ｎ×××**（豫Ｎ×××**）重型牵引车途径东阳歌山高速公路段（S26诸永高速公路往温州方向94公里加100米处）时发生火灾，造成汪洋委托运输的27.77吨的涤纶工业废丝毛边及车辆受损的事实。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接到徐洪军的报警后即派员赶往现场，发现事故车辆半挂车后部正在起火，后蔓延至全车。汪洋的货物损失经金华天证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鉴定评估，认定损失价格为172174元，支付鉴定费3350元。2019年6月4日，汪洋为与徐洪军、永泰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提起诉讼，该院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浙0783民初1991号民事判决，判令：一、徐洪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汪洋货物损失172174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9年2月1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永泰公司对判项一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汪洋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80元，鉴定费3350元，由徐洪军负担，永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事故发生后，永泰公司支付施救服务费36565元、路产损坏赔偿款22920元、车辆解体费2100元、吊车费2200元。永泰公司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获得豫Ｎ×××**半挂牵引车的赔偿款292000元，豫Ｎ×××**仓栅式运输半挂车的赔偿款已另行向保险公司要求理赔。在本案审理期间，富华公司申请要求对事故车辆起火原因进行鉴定，经东阳市公安消防大队进行鉴定，东阳市公安消防大队认为该起火灾事故已不具备火灾事故调查条件，无法有效查明火灾事故起火原因。另查明，永泰公司于2018年11月8日委托温州宏顺司法鉴定所对涉案车辆起火原因进行鉴定，并支付鉴定费1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永泰公司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产品质量侵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本案中，永泰公司提交了公安机关制作的接处警证明、监控视频、发票等证据证实所有人为永泰公司的事故车辆于2018年9月26日办理了车辆登记手续，于同月29日在诸永高速公路上行驶过程中发生自燃，造成车装货物和车辆等损失的事实。虽然车辆起火原因无法查明，但导致行驶车辆起火燃烧的原因一般包括车辆驾驶人员自身过错、外来因素、车辆自身质量缺陷所致，从永泰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事故车辆在高速公路上正常行驶时半挂车后半部分先起火，可合理排除事故车辆起火燃烧系由外来因素、驾驶人员自身过错所致，也可以排除是豫Ｎ×××**半挂牵引车引起燃烧，从而推定事故车辆起火燃烧系半挂因车辆自身质量缺陷所致，永泰公司可向赔偿义务人请求赔偿。根据豫Ｎ×××**仓栅式运输半挂车销售发票明确写明销售单位是骏达公司，骏达公司在庭审中也认可该半挂车系其生产，且骏达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本案中存在法律规定免责事由，故应认定骏达公司系该半挂车的生产者，其应承担赔偿责任。虽然运驰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其系销售者、富华公司自认其系半挂车车轴的生产者，但永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运驰公司、富华公司与事故车辆的缺陷存在因果关系，故永泰公司要求运驰公司、富华公司连带赔偿的损失的诉请，证据不足，不予确认。二、关于永泰公司的损失金额？永泰公司主张的损失有：车辆保险费34082元、车辆购置税26663.8元、车船税86.8元、GPS费用1900元、车辆施救费36565元、路产损坏补偿费22920元、车辆吊车费2200元、车辆解体费2100元、起火原因鉴定费12000元、停车费3760元、装车货物损失172174元、运费6300元、鉴定费3350元、诉讼费1980元。该院认为，由于车辆起火，造成永泰公司装车价值172174元的货物、购置价为1900元的GPS全部被烧毁，所产生的车辆施救费36565元、路产损坏补偿费22920元、车辆吊车费2200元、车辆解体费2100元及造成永泰公司的运费损失6300元，装车货物的鉴定费3350元和该案的诉讼费1980元，骏达公司应予赔偿。关于永泰公司购置车辆所交纳的税款26663.8元，系购买事故车辆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应认定为永泰公司的损失，予以支持。关于永泰公司支付的车辆保险费，因永泰公司在车辆发生事故后，已向保险公司要求在保险范围内进行赔付，因此购买保险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故永泰公司要求赔偿保险费用的诉讼，不予支持。关于永泰公司主张的停车费和车船税86.8元，由于永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造成停车费损失和交纳车船税的证据，对该损失的诉请也不予支持。关于永泰公司委托鉴定机构所支付的鉴定费12000元，由于该笔费用系永泰公司自行委托无鉴定资质的机构对车辆起火原因进行鉴定，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负担。综上，骏达公司应赔偿永泰公司合理部分的损失276152.8元。骏达公司提出豫Ｎ×××**仓栅式运输半挂车已登记上牌产品合格，请求驳回永泰公司的诉请，理由不成立，不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鱼台县骏达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商丘永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276152.8元。二、驳回商丘永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096元（已减半收取），由商丘永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75元，鱼台县骏达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721元。二审中，骏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2019年8月23日骏达公司股东朱广厂与实际购买车主徐洪军的电话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1份，证明涉案车辆是与运驰公司订立销售合同并缴纳购车款，骏达公司并没有收到购车款也没有生产涉案车辆也没有销售车辆。2、2019年8月30日朱广厂与骏达公司一审委托律师刘洋的电话通话录音，证明赵卫平代理人无权代表上诉人发表意见。永泰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于朱广厂及徐洪军的身份无证据证实，无法证明其真实身份，也无法证明该两人与本案存在关联。录音中所谓的“徐老板”也并未说明他知道车辆是运驰公司还是骏达公司生产，只是讲到当时联系运驰公司买车，只是车从运驰公司拉出，至于具体谁生产销售并不知情，故该证据无法证实骏达公司所要证明的目的。证据2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刘洋律师与本案无关，骏达公司当时已经特别授权赵为平律师为一审程序代理人，其陈述发言与骏达公司的陈述有同等法律效力。至于车辆具体谁生产和销售，要尊重事实，不能为规避责任而歪曲事实。运驰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录音中的朱广厂和徐洪军均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对于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形式上无效的。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仅涉及骏达公司与其原委托人刘洋的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富华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证据1、2中的通话人身份不明，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永泰公司、运驰公司、富华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永泰公司的损失赔偿责任主体问题。首先，虽然受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东阳市消防救援大队因涉案火灾事故时间跨度久，事故车辆已被拆解而无法有效查明火灾事故起火原因，但根据永泰公司提供的接处警证明及现场监控视频、发票等证据证实，永泰公司新购的事故车辆在正常行驶过程中半挂车右侧后部轮胎处先有明火而后火势蔓延。从车辆购置时间、起火部位及损害发生地点等分析，可以合理排除外来因素及豫Ｎ×××**半挂牵引车等引起燃烧，认定涉案豫Ｎ×××**仓栅式运输半挂车于2018年9月29日在诸永高速公路上行驶过程中发生自燃的可能性更大。一审认定系事故车辆半挂车自身质量缺陷导致起火燃烧，并无不当。其次，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失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在卷销售发票载明“销售单位”为骏达公司，而车辆合格证载明“车辆制造企业”亦为骏达公司，但永泰公司陈述其系联系运驰公司业务人员并支付相应购车款，且从运驰公司处提取车辆;富华公司陈述系运驰公司向其购买用于改装车辆的车轴。考虑运驰公司直至本院二审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购买骏达公司生产的涉案半挂车后转售给永泰公司的事实，故本案中认定运驰公司仅为销售者，依据不充分。鉴于骏达公司无证据证明本案中存在法律规定的生产者免责事由，其作为销售发票中的“销售单位”及合格证中的“车辆制造企业”应先行向购买车辆的永泰公司承担损失赔偿责任。运驰公司作为参与销售或生产的企业，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可由骏达公司与运驰公司另行处理。富华公司仅为涉案改装半挂车中的车轴零部件提供者，在卷无充分证据证明富华公司与事故车辆缺陷存在因果关系，故永泰公司、骏达公司主张富华公司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根据永泰公司的实际损失情况，判决骏达公司赔偿永泰公司276152.8元，于法有据。永泰公司并未在本案中主张半挂车的车辆损失，且无证据证明其已获得相应的理赔款，故骏达公司上诉要求扣除保险理赔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根据2018年2月1日施行的司法部《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法律工作者赵为平持有骏达公司、运驰公司分别盖章确认的授权委托书代理本案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骏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92元，由上诉人鱼台县骏达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良飞审 判 员 宋文茹审 判 员 盛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代书记员 吕倩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