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96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发玉，女，196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建宁，男，196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春发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柴达木路****楼**。法定代表人：杨启杰，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春发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平安分公司，营业场所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三合镇张其寨村。负责人：达于福，总经理。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晶，青海齐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银达信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沙阳路北侧****iv>法定代表人：陈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铭，女，197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银达信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福通商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西路**>法定代表人：李之卫，经理、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李之卫，男，1966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上诉人杨发玉、崔建宁、青海春发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发公司）、青海春发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平安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银达信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达信公司）、甘肃福通商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通公司）、原审被告李之卫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11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发玉、崔建宁、春发公司、平安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银达信公司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银达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杨发玉一审提交的证据已经可以证明案涉款项已经通过冲抵杨虹、兴海尕曲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海公司）保证金的方式还清，且银达信公司对抵扣事宜亦完全知情。杨发玉一直在按期归还银行的借款及利息，从未逾期，杨发玉是在抵扣完毕后才停止还款的。2.一审法院未就保证金实际由谁收取进行查明。3.银达信公司提出的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不应予以支持。无论银达信公司是否同意抵扣，对于杨发玉而言，福通公司在2016年4月11时明确告知杨发玉用保证金抵扣了按揭款，剩余按揭款不用归还，故杨发玉停止还贷事出有因，不存在故意违约。4.崔建宁、春发公司、平安分公司亦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5.银达信公司向渤海银行支付的杨发玉按揭款的代偿款用的就是杨虹和兴海公司的保证金。6.银达信公司用杨虹和兴海公司保证金向渤海银行代偿杨发玉的按揭款是经过福通公司、杨发玉、银达信公司、杨虹、兴海公司共同合议并达成一致的，协议已于2016年5月履行完毕，本案存在代偿但是不存在追偿的情况。银达信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事实上，杨虹以及兴海公司的国银金融订单项下的保证金并未由福通公司向银达信公司交纳，做订单的时候福通公司向银达信公司申请了免除保证金的要求，故当时银达信公司向厂家雷萨公司收取了杨虹和兴海公司的保证金，这两份订单付了融资租赁款后，保证金退还给生产厂商，杨虹和兴海公司在银达信公司账户上并无留存的保证金。二、因福通公司收取杨虹和兴海公司的保证金后并没有向银达信公司交纳，所以福通公司提出的保证金冲抵申请亦无法得到批准，故了银达信公司向渤海银行为杨发玉垫付了22万余元的垫付款。根据还款路径以及资金的流转路径，关于用杨虹及兴海公司留存的保证金冲抵款项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故杨发玉应当向银达信公司偿还垫付款项及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同时崔建宁、春发公司、平安分公司均应承担还款责任。三、福通公司收取了杨虹和兴海公司的保证金，但本案为追偿案件，福通公司作为担保人，理应与其他担保人同样地位。福通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李之卫未发表陈述意见。银达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发玉向银达信公司支付垫付款219573元以及相应的资金占用费、违约金（暂计算为22000元），以上共计241573元；2.判令崔建宁、春发公司、平安分公司、福通公司、李之卫对上述第一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杨发玉、崔建宁、春发公司、平安分公司、福通公司、李之卫承担该案诉讼费、保全费以及其他银达信公司实现债权所需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8日，福通公司（卖方）与杨发玉（买方）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杨发玉向福通公司购买型号为BJ5252GJB-5的搅拌车10台，单价40.5万元，金额共为405万元。首付款为货款合计金额的10%，即40.5万元以及其他费用合计328600元，共计733600元，买方应于通过卖方和按揭贷款银行的初评后3个工作日内付至卖方指定账户，余款364.5万元办理24个月的银行按揭贷款。2014年4月1日，银达信公司（甲方）与杨发玉（乙方）签订《委托担保协议》，约定：为确保乙方申请的按揭贷款/融资租赁业务的融资款项能够通过金融机构审批，乙方请求甲方协助其办理相关融资业务，并委托甲方为其申请的按揭贷款/融资租赁融资款项向金融机构提供担保责任，即乙方未按照与合作金融机构签订的贷款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关义务达到合作金融机构约定的回购条件时，甲方为其代偿全部剩余未还融资款项、利息、罚息、违约金及其他相关费用。甲方履行担保责任后取得对乙方的追偿权。担保服务所涉及的标的产品为10台福田牌搅拌车。甲方代偿后应及时通知乙方，并有权要求乙方偿还甲方代偿的全部款项并向甲方支付资金占用费。乙方须在接到甲方通知后三日内将甲方代偿款项及资金占用费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资金占用费=甲方代偿金额×0.5‰×资金占用天数（资金占用天数自甲方代偿之日起算，代偿之日以代偿凭证或代偿证明为依据）。如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支付甲方代偿款项及资金占用费，则乙方同意自违反该约定之日起以（代偿款项+资金占用费）为基数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支付比例为0.06‰/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崔建宁向银达信公司出具《客户配偶确认函》，载明：本人与杨发玉系合法夫妻关系，本人完全知悉杨发玉以按揭贷款/融资租赁的方式购买/租赁《委托担保协议》中所述车辆，并知晓其请求贵司为其融资款项向合作金融机构承担担保责任，本人承诺：如杨发玉发生违约行为致使贵司向合作金融机构履行担保责任，无论本人与杨发玉的身份及财产关系如何变化，本人均同意与杨发玉共同承担《委托担保协议》中约定的法律责任及义务。2014年4月1日，春发公司、平安分公司、福通公司及李之卫分别向银达信公司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同意为银达信公司履行担保责任后对杨发玉的追偿权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为银达信公司履行担保责任而支付给金融机构的所有贷款本金、利息、罚息、租金、违约金、转让租赁物所有权的名义价款及其他费用…。担保期限为银达信公司履行担保责任即追偿权产生之日起两年。2014年4月2日，就涉案10台搅拌车，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渤海银行、贷款人、抵押权人）与杨发玉（借款人）、平安分公司（抵押人）签订10份《个人商用车/工程机械抵押借款合同》，约定：杨发玉向渤海银行借款共计280万元，贷款期限24个月。2014年4月8日，渤海银行发放了贷款，贷款期限2014年4月8日至2016年4月8日。上述合同签订后，杨发玉向渤海银行支付部分借款本息，但有219572.2元（其中本金217341.03元、利息375.17元、罚息1856元）未按期支付，致使银达信公司于2016年5月19日向渤海银行进行了垫付。一审庭审中，杨发玉提交两份委托书，一份是杨紫绚（曾用名杨虹）出具的，其同意将其182250元保证金支付杨发玉名下购买设备的尾款；第二份是兴海公司出具的，同意将其35900.97元的保证金支付杨发玉名下购买设备的尾款。福通公司提交一份《经销商金融服务申请报告》复印件，显示福通公司向银达信公司申请将杨虹保证金182250元用于冲抵杨发玉按揭款等事项，银达信公司主管副总审批后，之后的审批流程未再进行。一审法院认为：银达信公司与杨发玉签订的《委托担保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银达信公司按《委托担保协议》的约定为杨发玉向渤海银行履行了垫付义务，杨发玉应向银达信公司支付垫付款。故对于银达信公司要求杨发玉支付垫付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银达信公司要求杨发玉支付资金占用费、违约金22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委托担保协议》约定了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杨发玉未按约定支付垫付款时应承担违约责任，现银达信公司主张的22000元资金占用费、违约金，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最高标准，故该院予以支持。对于银达信公司要求崔建宁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崔建宁在《客户配偶确认函》中承诺与杨发玉共同承担支付垫付的责任，故该院对此予以支持。对于银达信公司要求春发公司、平安分公司、福通公司、李之卫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其在《连带责任保证书》中承诺对杨发玉的债务向银达信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该院予以支持。对于杨发玉称案涉款项以账目抵扣方式还清，不存在需要代偿的情况的抗辩意见，从杨发玉与福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中，以他人保证金进行抵扣按揭贷款的意见，并未经银达信公司最后审批，且因杨发玉未按期偿还贷款，致使银达信公司向渤海银行进行了垫付，故对杨发玉的该项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杨发玉、崔建宁、春发公司、平安分公司、福通公司、李之卫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杨发玉、崔建宁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银达信公司垫付款219572.2元；二、杨发玉、崔建宁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银达信公司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共计22000元；三、春发公司、平安分公司、福通公司、李之卫就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金额向银达信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杨发玉追偿；四、驳回银达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杨发玉、崔建宁、春发公司、平安分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杨发玉还按揭款明细单及还款凭证，证明杨发玉一直在按期归还渤海银行按揭款，杨发玉同福通公司、杨虹、兴海公司、银达信公司达成保证金代还按揭款的协议后，杨发玉在2016年4月20日扣除保证金后向渤海银行归还了剩余的33000元按揭款，该还款凭证与福通公司提交的证据相印证，证明了保证金还按揭款的事实；2.邮寄质证意见凭证，证明2019年4月18日一审第三次开庭时，经法官同意，杨发玉代理人向一审法院邮寄了针对银达信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而非判决书中认定的放弃质证权利。银达信公司认为证据一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其认为对于杨发玉已经偿付的按揭款的金额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该证据对本案事实不能起到证明作用；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杨发玉、崔建宁、春发公司、平安分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支持其上诉主张，本院对此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发玉等是否应向银达信公司支付垫付款。本案中杨发玉等上诉主张涉案款项已经通过账目抵扣方式还清，就此本院认为，杨发玉等关于保证金冲抵按揭款事宜并未经过银达信公司最终审批通过，且杨发玉等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银达信公司实际收取了该保证金并加以代偿，再结合银达信公司已实际向渤海银行垫付涉案款项的事实，杨发玉等的该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关于杨发玉、崔建宁应支付银达信公司该垫付款，并由春发公司、平安分公司、福通公司、李之卫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杨发玉、崔建宁、春发公司、平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24元，由杨发玉、崔建宁、青海春发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青海春发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平安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卫红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耿 瑗书 记 员 张雪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