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4民终22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桐，男，198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现住葫芦岛市龙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霞，辽宁益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晓虹，女，196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原审第三人：魏玉勇，男，196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原审第三人：李清松，女197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现羁押于辽宁省女子监狱。王桐因与纪晓虹、魏玉勇、李清松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7)辽1402民初172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霞，被上诉人纪晓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桐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7)辽1402民初172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王桐是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车辆转让时未通知抵押权人并不导致买卖行为无效，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车辆仍归李清松所有是错误的。1、上诉人与李清松之间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在车辆已经设立抵押权的情况下，上诉人以143000元（实付144000元）价款购买系合理对价。该买卖行为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应当认定为有效。2、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抵押权存续期间，抵押人转让抵押物未通知抵押权人或者未告知受让人的，如果抵押物已经登记的，抵押权人仍可以行使抵押权；取得柢押物所有权的受让人，可以代替债务人清偿其全部债务，使抵押权消灭，受让人清偿债务后可以向抵押人追偿。”、《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根据前述规定，可以看出，在抵押权存续期间，未通知抵押权人并不当然导致抵押行为无效，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3、《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本案争议车辆于2015年6月9日即交付给上诉人，且上诉人已经支付合理对价，车辆所有权已经转移给上诉人。上诉人也一直基于所有权人的身份，对车辆占有、使用，缴纳车辆购置税、车船税，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保险，指定驾驶人也是上诉人及上诉人妻子，对于此节事实，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已经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原审法院仍将车辆认定为李清松所有实属有误。二、如前所述，上诉人系车辆的所有权人，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更何况本案车辆根本不属于可以强制执行的财产范围。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本案中，上诉人已经向李清松支付全部价款并一直实际占有、使用，不能办理过户手续是因为该车已经设立抵押，上诉人对此并无过错，故法院不能对该车辆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此外，即使如原判决所述“未通知抵押权人转让行为无效导致买卖行为无效”，那么上诉人也因已经向李清松支付购车款而对李清松享有合法债权，与被上诉人纪晓虹对李清松享有的债权处于同一顺位，在债务人李清松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权的情况下，应当按照比例对上诉人王桐与被上诉人纪晓虹进行清偿，而不能够只对被上诉人纪晓虹进行个别清偿。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纪晓虹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清松述称，车辆已经卖给王桐，应停止执行。魏玉勇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王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立即停止对辽Ｐ×××**号白色大众轿车的执行。2、请求法院确认上述车辆归我方所有。3、由纪晓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纪晓虹于2015年12月22日在本院起诉第三人魏玉勇、李清松，要求第三人魏玉勇、李清松共同偿还借款85万元及利息，本院于2016年7月1日作出(2015)连民三初字第008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被告李清松、魏玉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纪晓虹借款85万元，同时以75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9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利息，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9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利息，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案件审理过程中，纪晓虹申请法院查封了李清松名下的辽Ｐ×××**号白色大众汽车，此判决书生效后，纪晓虹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原告王桐提出异议，认为辽Ｐ×××**号白色大众汽车应归其所有，要求解除查封，本院于2017年3月24日作出(2017)辽1402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驳回案外人王桐异议。”另查明，辽Ｐ×××**号白色大众汽车现登记在第三人李清松名下，2015年6月4日，第三人李清松以不含税价163931.62元，价税合计191800元购得该车，2015年6月8日，该车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新华支行办理了抵押登记。2015年6月9日，第三人李清松与王桐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将辽Ｐ×××**号白色大众汽车以143000元价格卖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李清松购买辽Ｐ×××**号白色大众汽车，并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新华支行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期间，抵押人转让已办理登记的抵押物的，应当通知抵押权人并告知受让人转让物已经抵押的情况，抵押人未通知抵押权人或者未告知受让人的，转让行为无效，第三人李清松将辽Ｐ×××**号白色大众汽车卖给原告，并未通知抵押权人，故该买卖行为无效，辽Ｐ×××**号白色大众汽车所有权人仍为第三人李清松，故原告要求停止对辽Ｐ×××**号白色大众汽车的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王桐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在一审查明事实基础上，另查明，王桐向李清松分别转账6笔作为购车款，具体时间是2015年5月26日转账两笔计53000元，5月28日转账1万元，6月8日转账两笔计35088元，6月9日转账45912元，总计144000元。李清松在本案一审开庭前的2018年8月29日，连山区法院执行局法官吴兴奇所作询问笔录中陈述，我的两台车一台车具体卖给谁记不清了，是王桐帮我卖的，另一台抵债了，王桐只是帮我卖车，不是卖给他的。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桐主张的对本案争议的车辆所有权事实是否成立，如果成立，能否阻却执行？确定王桐与李清松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效力，应考察李清松是否向王桐转移了车辆所有权及王桐是否向李清松支付相应合理对价两个环节。关于所有权转移，案涉车辆在2015年6月8日即抵押给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新华支行，在抵押权未解除之前，王桐无法获得法律登记意义上的所有权。而且李清松将车辆转让给王桐，并未通知抵押权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李清松的转让行为无效。关于王桐是否支付合理对价，双方买卖协议第三条约定“本合同生效当日付车款14.3万元”。而王桐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车款是分6次转账支付，总金额为14.4万元，与合同约定的14.3万元不符。与此同时，王桐6笔转账中有3笔在李清松购车之前，明显与合同约定当日交付不符。另外，在李清松没有购车时，王桐即预测到李清松买车后就会将车辆卖给他，同时预先支付未发生的买卖合同对价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因此本院对王桐已经支付车辆合理对价不予确认。再有，关于李清松与王桐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车辆买卖合同，李清松在一审开庭前的陈述和一审当庭陈述截然相反，考虑李清松与王桐系朋友关系，其在没有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压力之前所作陈述，即其与王桐之间不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应依法予以认定。结合以上情形，王桐与李清松之间不存在合法有效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其不拥有案涉车辆所有权。综上所述，王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元3160元，由上诉人王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新审判员 李春学审判员 朱 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袁皓楠书记员刘影本判决书所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