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23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市伟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桂林市七星区普陀路**陀山大厦1-7-2。 法定代表人：蒋钦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春雷，广西悦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富艳，广西悦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全州县安和镇白岩村委会第一村民小组。 负责人：廖显茂，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全州县安和镇白岩村委会第二村民小组。 负责人：廖廷干，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全州县安和镇白岩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 负责人：滕永陆，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全州县安和镇白岩村委会第四村民小组。 负责人：周成芳，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全州县安和镇白岩村委会第五村民小组。 负责人：周祥华，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全州县安和镇白岩村委会第六村民小组。 负责人：周兴雄，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全州县安和镇白岩村委会第七村民小组。 负责人：张仕友，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全州县安和镇白岩村委会第八村民小组。 负责人：黄天星，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全州县安和镇白岩村委会第九村民小组。 负责人：马吉鸾，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全州县安和镇白岩村委会第十村民小组。 负责人：马述齐，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全州县安和镇白岩村委会第十一村民小组。 负责人：马宋齐，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全州县安和镇白岩村委会第十二村民小组。 负责人：文梅春，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全州县安和镇白岩村委会第十三村民小组。 负责人：唐新银，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全州县安和镇白岩村委会第十四村民小组。 负责人：周秀琼，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全州县安和镇白岩村委会第十五村民小组。 负责人：杨定雪，组长。 上述十五个村民小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良华，广西灵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全州县安和镇白岩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全州县安和镇白岩村。 负责人：袁顶新，村委主任。 上诉人桂林市伟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全州县安和镇白岩村委会第1-15村民小组及原审被告全州县安和镇白岩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白岩村委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民法院（2018）桂0324民初2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桂林市伟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全州县人民法院（2018）桂0324民初2263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认为：在本案当中，上诉人桂林市伟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源公司）无过错，不应承担被上诉人诉请的林木损失。上诉人在与原审被告全州县安和镇白岩村委（以下简称白岩村委）签订合同的过程中，根据原审被告全州县安和镇白岩村委提供的2015年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表决一致通过同意发包涉案山场的民主听证会议记录，以及安和镇法律服务中心在该《山林土地承包合同书》上加盖公章进行见证，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该《山林土地承包合同书》是符合民主议定制的，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伟源公司尽到了合同审慎义务。即使该合同已经被法院确认无效，但错不在上诉人伟源公司，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被上诉人存在重大过错。在白岩村委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发包涉案山场给伟源公司时，本案被上诉人中有例如第十五村民小组组长杨定雪作为代表签了字表示同意，说明被上诉人十五个村民小组对此事是清楚明了的。合同达成后，其又利用家族宗派的村霸恶势力组织村民巧立名目、漫天要价、聚众闹事，达不到目的就挖路阻工、以暴力相要挟，被上诉人违背诚信、出尔反尔，把上诉人伟源公司哄骗来投资开发、收取费用，在上诉人伟源公司投入了巨额资金后，被上诉人来个“关门打虎”，让上诉人伟源公司进退两难，损失惨重，上诉人伟源公司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故被上诉人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三、关于被上诉人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诉请的是林木损失，那么本案应当审理的就是林木损失这一项，被上诉人曲解林木损失包括水土流失、植被恢复的费用是没有依据的，也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林木损失应当指被砍伐掉的树木在被砍伐时上诉人并没有实际支付评估费，而是全州县安和镇人民政府支出的，这一项事实一审法院予以了认可，既然该费用不是被上诉人支出的，那么被上诉人无权主张该费用，但一审判决却支持了这项诉讼请求，把政府支出的钱判给了被上诉人，岂不是让被上诉人平白得到了这笔钱？助长了不劳而获的歪风邪气。综上所述，上诉人伟源公司在本案签订合同的过程中尽到了审慎义务，合同虽被法院确认无效，但上诉人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被上诉人损失的责任。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亦没有提供充分有力的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故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全州县安和镇白岩村委会第1-15村民小组答辩称：一、桂林市伟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的五个观点和意见，已经在一审法院庭审答辩和辩论中都提到，一审法院庭审笔录中都有明确的记载。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上述观点和意见，考虑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是正确的。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认定清楚，实体处理得当，是一份比较好的判决。伟源公司提起上诉，纯粹是为了拖延时间，增加当事人的诉累，希望二审法院引起注意。二、针对伟源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的五个观点和意见，被上诉人作如下答辩：(1)针对上诉人提出的，与原审被告全州县安和镇白岩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山林土地承包合同书》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观点和意见。一审法院已经以(2016)桂0324民初77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村委会于2015年8月7日及2015年12月22日签订的《山林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该判决是一份生效判决，上诉人作为合同的相对一方，因签订无效合同理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这是不争的事实。正如一审法院判决书认定的，上诉人的过错在于签订合同时没有履行好合同的审查义务，没有确认合同的发包程序是否完善，没有完善合同的相应报批手续，实施了砍伐山场林木的错误行为。(2)针对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对合同的签订存在重大过错的观点和意见。被上诉人不是合同签订的相对方，上诉人与《山林土地承包合同书》的签订没有直接的因果联系，不存在过错。(3)针对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只应审理上诉人砍下的树木损失的价值，而不应审理山场遭砍伐后的综合损失的价值，价格评估结论书不客观、不公正的观点和意见。被上诉人在法院主办法官的指导下，委托有资质、又在法院鉴定人名册的鉴定机构，对上诉人在山场砍伐林木以及因林木被砍伐所引起的水土流失、植被恢复等作一个总的、综合性的损失价值评估，评估报告是客观、公正、合理的。上诉人机械地看待问题，认为只要评估被砍伐下来的树木损失就可以了，由此引起的生态破坏、生态环境恢复费用就没有考虑了。近期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试行）》，对此就有明确的规定，生态环境恢复的费用，也是属于损害赔偿的范围。被上诉人在“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依据评估结论书，要求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山场遭砍伐林木损失价值1878426元，数值与评估结论书是一致的，诉讼请求是一个综合性的林木遭砍伐后的损失价值。(4)针对上诉人提出的，林木损失应按林木体积计算价值的观点和意见。这个问题与上面(3)的问题是重复的。上诉人仍然是生硬、机械地看待问题，上诉人认为砍伐下来的树木才是损失，不存在其他损失，这是错误的。(5)针对上诉人提出的，评估费由谁承担的观点和意见。被上诉人为了案件的顺利审理，按照主办法官的意见，想方设法筹集资金，才顺利完成了山场林木损失价值的评估工作。不管怎么样，该评估费是被上诉人筹集的，不是上诉人出的。一审法院判决要上诉人承担该评估费是正确的。至于评估费以后实际执行到位后，被上诉人怎么处理，这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直接的联系。综上，上诉人提起上诉，纯粹是为了拖延时间，增加当事人的诉累，其上诉观点和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希望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全州县安和镇白岩村委会第1-15村民小组在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山场树木损失3000000元（以评估报告为准）；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委托鉴定机构作出评估结论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山场遭砍伐林木损失价值1878426元；2、评估费2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全州县安和镇白岩村民委员会未提起上诉，亦未作陈述意见，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2015年8月7日、2015年12月22日，被告白岩村委与被告伟源公司分别签订了两份《山林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签订后，被告伟源公司着手进行山场的开发，因开发过程中与村民产生纠纷，导致开发停止。白岩村委第1-16村民小组向该院起诉，要求确认被告白岩村委与被告伟源公司签订的两份《山林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经审理，该院认为上述两份《山林土地承包合同书》既没有得到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也没有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于2016年2月6日作出判决，确认上述两份《山林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原告白岩村委第1-15村民小组向该院起诉，要求被告白岩村委、被告伟源公司对开发山场过程中造成的林木损失进行赔偿，并委托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林木损失进行评估。经评估，山场林木损失价格为1878426元。 另查明，白岩村委第16村民小组表示对二被告砍伐林木所造成的损失，不提起诉讼。 被告伟源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向该院申请重新鉴定，于2019年1月29日撤回重新鉴定申请。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价格评估报告书》是否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二被告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 一、关于《价格评估报告书》是否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作出的价格评估报告是其接受原告委托，委派评估人员到全州县安和镇白岩村委进行现场勘查后依法作出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质。本次价格评估的标的为原告所有的三宝岭、马塘岭、桃花浸、大浸里等处遭砍伐的林木损失价值，与原告的诉讼请求相符。价格评估以桂林市林业设计院桂林林设（2016）鉴字第20号《全州县安和镇白岩前村委三宝岭、马塘岭等山场滥伐林木案件鉴定意见书》为参考依据，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根据该鉴定结果，涉及采伐林木蓄积：有林地面积80公顷，荒山3.7公顷（有散生木），采伐蓄积量139立方米，采伐株数5699株。价格评估认为，涉及采伐林木有林木面积80公顷，荒山3.7公顷（有散生木），受损面积共计1255.5亩，采用重置成本法对被砍伐的山林进行价格评估，以被砍伐的山场植被的恢复价格作为本次山场的林木损失价格，计算出该片山场重新种植三年生长管理费用重置成本每亩1496.16元，1255.5亩价格为：1255.5亩×1496.16元/亩=1878426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原告在向该院提起诉讼后，自行委托有相应资质的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林木损失进行评估以明确其诉讼主张并无不当，而被告伟源公司向该院申请重新鉴定后撤回了鉴定申请，其又未提供证据对该鉴定结论予以反驳。因此被告伟源公司认为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的理由不成立，《价格评估报告书》所作出的评估结论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二、关于二被告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 本案中，被告白岩村委决定将集体山场发包给被告伟源公司，未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签订《山林土地承包合同》亦未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被告伟源公司签订《山林土地承包合同》时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未对被告白岩村委发包程序是否完善进行确认，开发前亦未核实合同报批程序是否完善，因此，二被告在签订《山林土地承包合同》过程中均具有过错。因《山林土地承包合同》被该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被告伟源公司在涉案林地范围内进行开发建设，砍伐林木，侵犯了原告的权益，构成侵权。本案损害结果为二被告原因所造成，依法应由二被告承担民事责任。原告林木被砍伐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878426元，该院酌定由二被告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二被告各赔偿原告93921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原告全州县安和镇白岩村委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村民小组的林木损失1878426元，由被告全州县安和镇白岩村民委员会、被告桂林市伟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各赔偿939213元。案件受理费21930元，评估费25000元，合计46930元，由被告全州县安和镇白岩村民委员会、被告桂林市伟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各负担23465元。 本案经二审审理，被上诉人全州县安和镇白岩村委第1-15村民小组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无异议，亦未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仅对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评估损失为1878426元有异议，但在二审中并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推翻该鉴定机构所作的鉴定结论。本院认为，虽然本案损失的评估是由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最终由广西灵湖律师事务所委托，但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是具有涉案损失评估资质的机构，同时参与评估人员亦有评估资格的执业执照，且评估工作综合了桂林市林业设计院的《全州县安和镇白岩村委三宝岭、马塘岭等山场滥发林木案件鉴定意见书》的意见。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院提出了重新鉴定的申请，后又撤回重新鉴定的申请，等于上诉人默认了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评估报告的合法性、公正性。故，上诉人对损失评估数额的异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位于全州县安和镇白岩村委的三宝岭、马塘岭、桃花浸、大浸里等山场的林权属于白岩村委第1-16共16个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原审被告白岩村委会将上述山场承包给上诉人，依法必须由16个村民小组的村民2/3以上，或者村民选出的村民代表的2/3以上同意方能有效，由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全州县安和镇白岩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山林土地承包合同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的规定，该合同经原审人民法院审理已作出（2016）桂0324民初775号民事判决，确认双方的合同无效，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属于无效造成损失的赔偿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白岩村委会未通知各村民小组履行召开各村民小组会议，亦未召开由村民小组选出的代表会议，叫一些根本不是村民代表人员在合同书上签名，误导上诉人伟源公司认为白岩村委会提供的合同书已经有了村民代表的签名同意，轻信村委会的一面之词而未对签名人员是否具备签约资格进行审查，造成合同的无效，白岩村委会的责任略大于伟源公司。上诉人伟源公司的砍伐林木侵权行为发生是因无效合同引起，故涉及本案的赔偿责任，本院酌定由一审被告白岩村委会承担55%的责任，上诉人伟源公司承担45%的责任。被上诉人白岩1-15村民小组不是合同当事人，且属于被侵权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对于砍伐林木的损失及恢复植被的重置损失，被上诉人已经委托了北京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评估，对评估结论虽然上诉人伟源公司在一审中提出异议，并要求重新评估，但最终放弃了重新鉴定，应视为对鉴定结论的默认。原审被告白岩村委会自始至终未对鉴定评估报告提出异议，据此，一审法院以该公司的鉴定结论确认砍伐林木及植被恢复重置损失为1878426元是正确的。二审中，上诉人伟源公司申请重新对损失进行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期间因鉴定发生的费用是由全州县安和镇政府代为垫支，属于被上诉人向镇政府借款性质，本案判决后，应由被上诉人白岩村1-15村民小组归还安和镇政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但责任划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适当调整。上诉人伟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民法院（2018）桂0324民初2263号民事判决为：被上诉人全州县安和镇白岩村委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村民小组的经济损失1878426元，由上诉人桂林市伟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赔偿845291.7元，由原审被告全州县安和镇白岩村民委员会赔偿1033134.3元； 二、驳回上诉人桂林市伟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1930元，评估费2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92元，合计60122元，由上诉人桂林市伟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27054元，由原审被告全州县安和镇白岩村民委员会承担33068元。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判决生效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鹏 审判员 徐 刚 审判员 唐国登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文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