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民终23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小松工程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江**国凯大道**。 法定代表人：杨林彬，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雁中，广西君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业伟，男，汉族，1982年6月16日出生，住北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铭斌，男，汉族，1978年5月5日出生，住北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常正，男，汉族，1977年7月19日出生，住宾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常勇，男，汉族，1974年8月13日出生，住宾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松林，男，汉族，1980年11月10日出生，住北流市。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业有、梁宇枫，广西金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声荣，男，汉族，1977年11月14日出生，住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富泉，广西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小松工程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小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业伟、陈铭斌、叶常正、叶常勇、温松林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2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小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222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为侵犯机械设备所有权纠纷，侵犯机械设备财产的前提为有关当事人合法享有标的物的所有权，本案机械设备所有权为小松（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应该证明其取得涉案机械设备的所有权为善意而且己经支付了相应的对价。一审判决没有查明被上诉人购买涉案设备的行为为善意，甚至对于被上诉人是否己交付相应的对价也没有进行调查。所谓的善意取得，其在购买商品时应根据商品的不同属性履行相应的审慎义务，本案所涉的商品为大型机械设备，从事这一行业的都知道机械设备的合格证、原始购机发票极其重要，在原审第三人向被上诉人出售本案所涉设备时，没有附带合格证、原始购机发票，此时，被上诉人应尽审慎义务对于合格证的有关事项进行相应的调查，遗憾的是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入对合格证的缺失尽到了注意的义务，或者说实际上被上诉人就是心照不宣的刻意回避了合格证、原始购机发票缺失的问题。另外，是否己经支付了相应的对价也是能否够成物权法一百零六条善意取得的必要要件，本案虽然原审第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收到三十三万元购机款的收条，但除收条之外没有其它证据佐证被上诉人已实际支付了三十三万元购机款给原审第三人，三十三万人民币完并非一个小的数字，在目前的银行和电子支付手段己经普及的情况下以现金的方式交易这一数额的款项并不符合现实的社会状况，正如最高法有关借款问题的司法解释中规定的仅有借条而没有其它证据佐证大额款项己经实际交付就不予认定借款关系成立一样，本案仅有收条而没有其它的证据佐证被上诉人己实际支付了购机款项，被上诉人己实际支付购机款项的主张不应获得支持。综上，被上诉人没有获得涉案设备的所有权，上诉人的行为也没有构成侵权。二、本案设备的所有权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为小松（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小松（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将设备出租给蓝权，由于承租人蓝权严重违约，小松（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15日向蓝权发出《解除合同及租赁物回收通知书》，并于2018年7月9日向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确认解除小松（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蓝权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现该案件已生效且申请强制执行。上诉人代小松（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行使将租赁物回收的权利，并未构成侵权。《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出租方指定上诉人为代理人，代替或者辅助行使包括但不限于本项租赁债权的行使、债权收回的催促及实行、将本租赁物停止使用与回收等。上诉人代为行使上诉权利将小松（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拥有所有权的设备拖回是合法正当的，并未构成侵权。三、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的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了156000元的停运损失。法院已经判决了上诉人赔偿了上诉人33万元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在一审过程被上诉人中没有向法庭提交有关其设备被上诉人拖回后造成的实际的或者有证据证实可预期的经营损失，在没有实际的损失也没有证据证实可能会发生的损失的前提下不应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停运损失的请求。 卢业伟、陈铭斌、叶常正、叶常勇、温松林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其支付转让款并占有涉案挖掘机后取得所有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涉案挖掘机先由蓝权转让给刘建初，刘建初又于2016年7月底转让给刘声荣、李远伟。2017年11月5日，刘声伟才转让给以陈铭斌为代表的被上诉人，表明涉案挖掘机已经在二手市场上数度转让，至少到刘声荣时，其已取得涉案挖掘机所有权。刘声荣属于有权处分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即可确定被上诉人已经取得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而无需适用该法第一百零六条的善意取得制度进行确定。二、即使刘声荣是无权处分人，按照善意取得制度，也可以确定涉案挖掘机归被上诉人所有。根据原审事实认定及上诉状可知，被上诉人是善意受让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规定。上诉人称购买标的物需要附带设备合格证、原始购机发票等所谓行业习惯，完全没有事实依据，是主观臆断。被上诉人支付了合理对价，刘声荣以33万元的价格将涉案挖掘机转让给被上诉人，有收条、合伙购买经营挖掘机协议书、挖掘机转让协议，北流市公安局民安派出所对五被上诉人、刘声荣、刘声林的询问笔录证实，而33万元的价款与上诉人提供的评估价格相接近，佐证了被上诉人支付的对价是合理的。刘声荣已将涉案挖掘机交付被上诉人用于施工。二、上诉人在凌晨采用秘密方式将涉案挖掘机拉走，侵权主观恶意明显。三、上诉人拉走挖掘机后，被上诉人的停工是可以预见和实实在在发生的，上诉人理应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声荣述称，其在本案不存在任何过失，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合理合法，应予维持。 卢业伟、陈铭斌、叶常正、叶常勇、温松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小松公司赔偿因其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挖掘机款损失33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计算办法：以人民币33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4日起至赔偿清损失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和挖掘机停运损失（损失计算办法：从2018年5月14日起至赔偿清挖掘机款损失之日止，按每日500元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5日，原告陈铭斌与刘声荣签订《挖掘机转让协议书》，约定刘声荣转让型号为HB215LC-1机号为DJH00253的小松牌挖掘机一台给原告，转让价格为330000元，预付订金人民币10000元，于2017年11月11日付清全部转让金。2017年11月11日原告陈铭斌支付剩余价款给刘声荣，刘声荣将挖掘机交付给原告陈铭斌使用。2017年11月14日原告陈铭斌、叶常正、卢业伟、叶常勇、温松林签订《合伙购买经营挖掘机协议书》，约定共同出资购买和经营型号为HB215LC-1机号为DJH00253的二手小松牌挖掘机。2018年5月13日上述挖掘机在北流市陶瓷小镇三环国祥科技园被被告强行拉走，原告因此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于2018年6月30日向北流市公安局出具说明，说明因合同履行期间蓝权多次连续逾期，该违约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因此被告代金融公司行使将租赁物回收的权利，于2018年5月13日将设备从北流拖回被告公司。并于2018年6月12日经北京市国宏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出具价格评估报告，评估价格为347800元。2018年7月9日小松（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起诉蓝权、潘志庆，请求：1.依法确认解除小松（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蓝权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2.依法判令蓝权、潘志庆赔偿经济损失664531元；3.蓝权、潘志庆共同赔偿评估费2500元。2018年10月29日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105民初501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解除原告小松（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蓝权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KFLC31D010139-ZL01）；二、被告蓝权、被告潘志庆共同向原告小松(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赔偿损失664531元；三、被告蓝权、被告潘志庆共同向原告小松（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评估费2500元。另查明，2013年3月29日卖方小松公司、买方小松（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承租人蓝权签订《买卖合同》，由小松（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1250000元的价款向被告小松公司购买型号为HB215LC-1机号为DJH00253的挖掘机一台，交货期限为2013年5月28日。同日小松（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蓝权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将涉案挖掘机出租给蓝权使用，并于当日完成了交付。《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出租挖掘机HB215LC-1，租赁期限（48）个月，首期付款（头金+第一期租金）274691元，第二期及以后的租金24691元（每月，共48期），租赁合同总额1435168元，留置价款625元。自2013年11月20日起蓝权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给小松（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2014年7月15日小松（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蓝权发出《解除合同及租赁物回收通知书》，要求蓝权将挖掘机返还。蓝权将挖掘机转让给刘建初，2016年7月底刘建初将挖掘机转让给刘声荣、李远伟，2017年11月5日刘声荣将挖掘机转让给原告陈铭斌。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合伙购买经营挖掘机协议书》、收条、《挖掘机转让协议书》、北流市公安局民安派出所对傅天祥、陈铭斌、刘声荣、刘声林、卢业伟、温松林、叶常正、叶常勇等的询问笔录、关于挖掘机DJH00253的所有权及拖回设备说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被告小松公司提供的《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解除融资租赁物回收通知书》、（2018）桂0105民初5010号民事判决书、（2019）桂0105执1904号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刘声荣签订的《挖掘机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除外。”的规定，原告向刘声荣支付了型号为HB215LC-1机号为DJH00253的小松牌挖掘机转让款330000元并占有该挖掘机后取得所有权。被告小松公司未经原告同意，扣押原告购买的挖掘机，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所有权，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被告称挖掘机的所有权归小松（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被告只是代小松（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行使将租赁物回收的权利，并未构成侵权。虽然小松（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蓝权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但该合同约定的内容只能约束该合同当事人，对合同第三人并无拘束力，因此被告的抗辩与事实不符，不应予以采纳。原告购买的挖掘机是在市场上购买，价格合理，使用不久便被被告扣押，经被告委托评估挖掘机价格为347800元，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挖掘机损失33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原告请求自2018年5月14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挖掘机被扣押后，原告不能进行生产经营，造成了损失，被告小松公司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财产损失应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原告主张按照市场信息确认每天排班8小时为2569.6元，净收入为500元，但原告未能提供市场上同类挖掘机净收入的标准，不能完全以此作为认定停运损失的依据。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应确定从2018年5月14日（侵权之日）起至起诉之日（2019年6月14日）止按每月12000元予以赔偿，合计为156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广西小松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应向原告卢业伟、陈铭斌、叶常正、叶常勇、温松林赔偿型号为HB215LC-1机号为DJH00253的小松牌挖掘机价款33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利息计算：以33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5月14日起至2019年6月14日止）；二、被告广西小松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应向原告卢业伟、陈铭斌、叶常正、叶常勇、温松林赔偿被侵权期间停运损失156000元。案件受理费6250元，减半收取计3125元，由被告广西小松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刘声荣以33万元将涉案挖掘机转让给陈铭斌等人的事实，有转让方、受让方的陈述以及收款收条、合伙购机协议、公安机关对有关人员所作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相互印证，故对该事实应予认定。小松公司将涉案挖掘机拉走，致使卢业伟、陈铭斌、叶常正、叶常勇、温松林不能继续经营，一审法院参考市场信息价格，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停运损失为156000元，并无不当。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小松（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向蓝权交付涉案挖掘机，蓝权根据合同关系对涉案挖掘机进行有权占有。合格证、原始购机发票并非机械的权属证明，涉案挖掘机经多次转让至刘声荣，陈铭斌与刘声荣达成转让协议时，基于刘声荣对涉案挖掘机的占有状态，有理由相信刘声荣对涉案挖掘机有处分权。同理，刘声荣亦有理由相信其前手对涉案挖掘机有处分权。小松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陈铭斌明知刘声荣没有处分权或者陈铭斌因自身存在重大过失造成不知道刘声荣没有处分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者动产时，不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且无重大过失的，应当认定受让人为善意。真实权利人主张受让人不构成善意的，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应当认定受让人陈铭斌为善意。涉案挖掘机的转让价格33万元，与小松公司委托价格评估机构确定的评估价347800元接近，应当认定陈铭斌系以合理的价格受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的规定，应当卢业伟、陈铭斌、叶常正、叶常勇、温松林认定已取得案涉挖掘机的所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承租人或者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让租赁物或者在租赁物上设立其他物权，第三人依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或者其他物权，出租人主张第三人物权权利不成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出租人已在租赁物的显著位置作出标识，第三人在与承租人交易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物为租赁物的；（二）出租人授权承租人将租赁物抵押给出租人并在登记机关依法办理抵押权登记的；（三）第三人与承租人交易时，未按照法律、行政法规、行业或者地区主管部门的规定在相应机构进行融资租赁交易查询的；（四）出租人有证据证明第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交易标的物为租赁物的其他情形。本案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形。因此，对小林公司关于卢业伟、陈铭斌、叶常正、叶常勇、温松林没有取得案涉挖掘机所有权的上诉主张，不应予采纳。卢业伟、陈铭斌、叶常正、叶常勇、温松林主张的被侵权期间停运损失，在性质上与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相悖，因一审法院已对停运损失作出判决，故对卢业伟、陈铭斌、叶常正、叶常勇、温松林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的请求，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小松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判令小松公司赔偿挖掘机价款及停运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一审判决判令小松公司支付占用资金期间利息不当，对该判项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22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22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西小松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赔偿型号为HB215LC-1机号为DJH00253的小松牌挖掘机价款330000元给被上诉人卢业伟、陈铭斌、叶常正、叶常勇、温松林； 三、驳回被上诉人卢业伟、陈铭斌、叶常正、叶常勇、温松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广西小松工程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 子 荣 审 判 员 蒋 绍 德 审 判 员 陈 凤 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罗 耕 思 书 记 员 欧阳毅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