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0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屈海生（屈申之子），男，1979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刚，河南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大成苑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枣营北里**楼院**楼**。法定代表人：秦振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跃，男，1970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北京大成苑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明，北京市民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屈海生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大成苑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成苑物业）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34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屈海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刚，被上诉人大成苑物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跃、王天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屈海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屈申与大成苑物业于2016年6月8日至2016年6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3.诉讼费由大成苑物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屈申死亡的地点为宾都苑物业监控室，该监控室系大成苑物业的工作地点，屈申接受了大成苑物业的工作分配在该岗位工作且在工作中死亡的事实是成立的。本案中屈海生的父亲屈申到北京工作，2016年6月27日在大成苑物业宾都苑物业监控室死亡的事实，大成苑物业是认可的。屈申到宾都苑上班经过了大成苑物业的同意并分配到了宾都苑物业监控室的事实，大成苑物业是认可的。屈申是在为大成苑物业履行职务工作，并在工作时间内，死亡在了工作岗位。二、大成苑物业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屈申与其他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大成苑物业在诉讼中提出了屈申的工作系北京强悍停车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悍公司）委派，并提交了合同书和费用发票。对此，屈海生主张：1.提交的聘用保安人员合同书系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之间的合同，而屈申在2016年6月8日到大成苑物业单位上班，不在强悍公司的合同期限之内，该份合同不能够作为屈申系强悍公司人员的证据。2.提交的保安服务费票据，在合同期间不包括屈申的费用，当时屈申尚未到北京工作。2016年4月29日、2016年6月13日、2016年7月1日的发票也不包括屈申的费用，理由其一是该票据没有合同或委派保安名单相对应；其二是三张票据金额为8600元，与合同约定的标准无法对应；其三是在没有新签合同而继续交费的情况下，按照大成苑物业的陈述是双方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在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2015年度没有包含屈申的费用，2016年度当然的也不包括屈申。3.大成苑物业称之后的交费有屈申的费用部分，屈海生认为需要提交强悍公司的人员变更通知书或与通知相当的文书，否则不能说明发生人员变动或屈申系作为强悍公司的人员被委派；或者大成苑物业提供强悍公司签发的工资单或上岗证或强悍公司直接认可等证据以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仅从收款发票来印证交付费用之外的事实是不当的，也是不能成立的。三、一审中的证人证言、公安案卷笔录不能说明屈申系强悍公司的员工并受指派到大成苑物业工作的事实。1.孙某虽证明了一名李姓的人曾让孙某到龙宝大厦、海悦名门上班，但不能证明其系强悍公司人员，也不能证明李姓人员以强悍公司的名义或代表强悍公司让屈申到大成苑物业上班的事实。2.李某的陈述显示了屈申在大成苑物业的宾都苑工作的事实，同时谈到了其住址为龙宝大厦，屈海生认为，无论是李某住龙宝大厦或是证明屈申住龙宝大厦，住所与工作单位不一致是正常的。两名人员的陈述均没有证明屈申属于哪个工作单位，但都证明了屈申在大成苑物业的工作岗位、在工作时间死亡的事实，可以认定屈申系大成苑物业的工作人员。四、大成苑物业不能够证明屈申系强悍公司委派人员。从劳动仲裁到一审法院，案件经历了两年多时间，大成苑物业一直称屈申系强悍公司的委派保安，是派到大成苑物业公司上班的，那么应让强悍公司直接证明。在劳动仲裁过程中，仲裁庭给了大成苑物业时间，等待大成苑物业通知强悍公司的工作人员到庭确认大成苑物业所称的事实，强悍公司没有应答。在一审诉讼中，法院仍然给了期限，大成苑物业仍然没有让强悍公司来确认屈申系强悍公司工作人员的事实。屈海生认为，一审法院若查清了屈申系强悍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强悍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在判决书中显示，在没有显示的情况下，推翻屈申死亡在大成苑物业的工作岗位上这一事实以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是不严谨的，也是不当的。五、屈海生签字的“收条”不能作为认定屈申与大成苑物业没有劳动关系的证据。在屈海生的父亲屈申去世后，身在河南农村的屈海生急急忙忙赶到北京，赶到后一直由大成苑物业工作人员安排住宿和吃饭，在谈后续事宜时，因为双方存在分歧，大成苑物业的经理和律师（本案中大成苑物业的经理马跃和律师王天明）书写了“收条”一张，并对悲痛之下的屈海生说先支付丧葬费，屈海生考虑到自己身处他乡，不了解情况，考虑应当先收下丧葬费回家，再通过正当程序解决问题，所以在大成苑物业律师书写的“收条”上签了字，并从大成苑物业经理手中接到了钱。屈海生一直都在和大成苑物业沟通，根本没有接触过强悍公司的人员，也不认识强悍公司的人员，也没有接到强悍公司的丧葬费。六、一审程序存在不当。一审法院没有向强悍公司查明事实，也没有任何当事人提供强悍公司认可屈申与强悍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更没有追加强悍公司作为当事人共同查明事实，这种情况下，判决了屈申与大成苑物业不存在劳动关系，使得屈海生在诉讼上再无其他救济，因为据屈海生所知，屈申与强悍公司没有任何劳动合同，没有工资证明，没有任何证据，也没有证明李姓人员系强悍公司的负责人或工作人员，一审判决将导致屈海生的损害无法得到救济。同时，一审法院未及时判决，从时间上导致屈海生出现其他诉权丧失的可能性，导致程序不正义。根据上述，屈海生认为屈申与大成苑物业存在劳动关系，一审的判决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改判。大成苑物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屈海生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大成苑物业并非屈申的用人单位，不清楚屈申的入职时间，不清楚屈申是否与强悍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这些事实不应由大成苑物业证明。大成苑物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屈申与大成苑物业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屈申与屈海生系父子关系。屈海生称屈申2016年6月8日入职大成苑物业，在大成苑物业负责管理的宾都苑中控室工作。2016年6月27日，屈申在宾都苑中控室值夜班，2016年6月28日早上，大成苑物业的员工发现屈申在工作岗位上死亡。大成苑物业主张其与屈申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从强悍公司聘用保安，屈申是强悍公司派过来的保安；大成苑物业就其所述提交：1.聘用保安人员合同书，内容为大成苑物业聘用强悍公司保安人员8名，由强悍公司提供有偿保安人员服务，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大成苑物业付给强悍公司保安服务费每人每月2150元，大成苑物业住所为宾都苑、海悦名门；屈海生对此不认可，称没有强悍公司认可，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合同期限不涵盖屈申死亡日期；大成苑物业称2015年合同到期后，双方没有签订新的合同，但合同实际是顺延了，其至2016年屈申死亡发生时一直向强悍公司支付保安服务费，一直在履行合同；2.2016年4月29日、2016年6月13日、2016年7月1日，盖有强悍公司发票专用章的付款单位为大成苑物业的保安服务费的发票各一张（金额均为8600元）；屈海生对此不认可，称没有合同印证，付款行为付的什么款项无法核实，不认可是保安服务费，不认可有屈申的工资部分。屈海生提交的收条上的内容显示：强悍公司保安员屈申在工作岗位猝死，为了使逝者尽快安葬，经过与家属协商，由大成苑物业对逝者实行人道主义捐助；屈申之子屈海生、屈申之妻侯某在上述收条上签字。一审法院调取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的案卷，孙某（屈申姐夫）在询问笔录中称屈申平时在龙宝大厦住，事发时在宾都苑监控室工作，其也是宾都苑的保安员；李某（宾都苑保安队长）在询问笔录中称其住址为龙宝大厦，屈申在宾都苑监控室工作。庭审时，孙某到庭作证称系姓李的保安队长派屈申到宾都苑工作，姓李的曾安排其至龙宝大厦当过保安，后安排其到海悦名门上班，姓李的给其发工资，姓李的安排其和屈申住龙宝大厦负二层停车场。屈海生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屈申与大成苑物业于2016年6月8日至2016年6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委员会以京朝劳人仲字（2016）第15551号裁决书裁决：确认屈申与大成苑物业于2016年6月8日至2016年6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大成苑物业不服该裁决，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大成苑物业提交的聘用保安人员合同书显示大成苑物业聘用强悍公司保安人员，由强悍公司提供有偿保安人员服务；可以证明大成苑物业与强悍公司建立了保安人员聘用合同关系；大成苑物业提交的盖有强悍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发票显示大成苑物业确在屈申工作期间向强悍公司支付了保安服务费；可以证明大成苑物业与强悍公司的保安人员聘用合同关系持续至2016年6月；屈海生及屈申之妻签字的收条显示二人也认可屈申是强悍公司的保安员；屈申的姐夫孙某到庭作证称姓李的保安队长曾安排其在龙宝大厦做保安，而大成苑物业只负责宾都苑及海悦名门，与龙宝大厦无关；孙某称系姓李的给其发工资，而非大成苑物业；上述证据均不能显示屈申为大成苑物业的员工，故屈海生要求确认屈申与大成苑物业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确认二○一六年六月八日至二○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期间屈申与北京大成苑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大成苑物业与屈申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屈申的工作岗位为大成苑物业所管理的宾都苑中控室，对该岗位人员来源，大成苑物业主张其将保安工作外包给强悍公司，由强悍公司派员至大成苑物业处工作。为此，大成苑物业提交了聘用保安人员合同书，显示由强悍公司向大成苑物业提供有偿保安人员服务。同时，大成苑物业提交的盖有强悍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发票显示，大成苑物业在屈申工作所涉期间向强悍公司支付了保安服务费，即大成苑物业与强悍公司的保安人员聘用合同关系持续至2016年6月。此外，再结合根据一审当中的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陈述所显示的屈申的入职情况、工资发放情况，本院认为，在案证据尚不足以显示屈申为大成苑物业所雇用的员工，故屈海生要求确认屈申与大成苑物业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屈海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屈海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丽霞审 判 员 李 坤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雅霖书 记 员 刘 波书 记 员 朱芮萱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