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7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玲，女，1961年2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睿，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晖，女，1956年9月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庆，男，1952年8月2日出生。上诉人刘小玲因与被上诉人刘晖、刘国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7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小玲上诉请求：认可原审判决第一项，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刘国庆、刘晖赔偿刘小玲损失200万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国庆、刘晖负担。事实和理由：我给父母出资购房产生的是借名买房无效后的合同之债，而不是借贷之债。原审法院的损失计算远远低于因合同无效给我方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刘国庆、刘晖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小玲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刘小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晖、刘国庆返还刘小玲购房款746478.7元；2.判令刘国庆、刘晖赔偿刘小玲经济损失2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淑珍（2007年4月27日去世）与刘本如（2014年5月24日去世）原系夫妻，共育有子女四人，即刘小玲、刘晖、刘国庆、刘庆庆。刘庆庆曾用名为刘永年。2005年11月28日，刘本如（买受人）与中国青年报社（出卖人）签订编号为ZQB00304的《中国青年报社经济适用住房买卖合同》，约定中国青年报社将北京市朝阳区湖光中街2号院3幢21层x号房屋（以下简称x号房）出售给刘本如。之后，x号房转移登记至刘本如名下，产权来源为“经济适用住房”。诉讼中，刘小玲申请对2108号房在2016年8月31日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2019年1月17日，北京建正合生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退案函》，其表示x号房屋为中国青年报社经济适用住房，属于中直机关单位的经济适用住房，该类房产目前不能上市交易，故导致无法对该房产进行房屋市场价值的相关鉴定评估工作，因此退回此次司法鉴定委托项目。另查一、2015年1月27日，刘小玲曾以所有权确认纠纷为由，将刘晖、刘国庆和刘庆庆诉至法院，要求确认x号房归其所有。2015年5月18日，法院作出（2015）朝民初字第10398号民事判决，判决：“刘小玲负有举证证明其与刘本如存在借名买房的约定，且该约定不违反相关国家法律法规及政策。刘小玲提交的刘本如书写之证明书鉴于刘国庆、刘晖、刘庆庆未否认其真实性，故该书证之真实性法院予以采信。结合刘小玲提交的转账凭证及本案刘庆庆、刘晖的陈述，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为涉诉房屋房款系刘小玲出资支付。涉诉房屋的购买系刘本如单位集资建房，对于这一重要财产取得行为，刘本如应与其妻平等协商并取得一致意见。但本案中，刘小玲未能证明其母对‘借名买房’的认可，而仅提供事后刘本如追认的证明书。因此，刘小玲与刘本如之间是否存在有效的借名买房约定，刘小玲未能证明。此外，本案各方均认可涉诉房屋系‘央产房’，且涉诉房屋产权证书中确实登记的房屋性质为‘按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因此，刘小玲主张确认涉诉房屋归其所有，须证明涉诉房屋可依法办理产权转移登记，但刘小玲对此并无证据提交。因此，刘小玲要求确认涉诉房屋归其所有之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故判决驳回刘小玲的诉讼请求。后刘小玲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8月13日，该院作出（2015）三中民终字第08993号民事判决，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系央产房，属政策性保障住房，且至今不能上市交易。因而，法院认为，即使刘小玲所述借名买房关系存在，因涉案房屋性质原因，其诉讼请求也应予以驳回。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1月18日，刘小玲又以房屋买卖合同为由将中国青年报社诉至法院，称其与刘本如之间存在借名买房关系，要求中国青年报社协助其办理2108号房的过户手续。2015年12月23日，法院作出（2015）朝民初字第61918号民事判决，涉案房屋目前无法上市交易，不具备过户条件，因涉案房屋现在不具备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客观现实条件，因此法院对于刘小玲要求中国青年报社协助办理过户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刘小玲可待涉案房屋具备上市交易条件后再行主张此项权利。”故判决驳回刘小玲的诉讼请求。后刘小玲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3月18日，该院作出（2016）京03民终2988号民事判决书，涉案房屋系央产房，属政策保障住房。刘小玲依据刘本如的《证明书》，主张存在借名买房关系，并据此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并要求中国青年报社配合过户。但刘小玲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可依法办理产权转移登记，亦不能明确其要求中国青年报社提供协助的具体内容。故原审法院据此驳回刘小玲的诉讼请求，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刘国庆、刘晖于法院起诉刘庆庆、刘小玲法定继承纠纷一案，2016年5月18日，法院作出（2015）朝民初字第04518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楼4门****的房屋归刘庆庆所有，刘庆庆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向刘国庆、刘晖、刘小玲各支付房屋折价款九十万元。二、x号房由刘国庆、刘晖、刘庆庆和刘小玲共同继承，各占四分之一的份额。后刘小玲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6）京03民终9306号民事判决，其中法院认为部分称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刘小玲系x号房屋的所有权人，也不足以证明x号房屋涉及案外第三人的份额，因此x号房屋在刘本如夫妇死亡之后应当认定为系刘本如夫妇的遗产。关于遗产继承问题，刘小玲虽提交《证明书》以证明该证明书为被继承人刘本如的遗嘱，但该证明书的内容和形式既不符合遗嘱的实质要件，也不符合遗嘱的形式要件，法院对刘小玲关于被继承人刘本如留有遗嘱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故本案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原审法院据此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并判令x号房屋由刘国庆、刘晖、刘庆庆和刘小玲共同继承，各占四分之一的份额，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维持。关于刘小玲所称本案被继承人还有其他遗产且还存在债务问题，因各方原审时对此均未主张，故各方就此可另行解决。关于刘小玲出资的问题亦可另行解决。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二、2018年5月11日，刘庆庆、刘小玲签订《协议书》，约定一、刘小玲放弃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南33楼4单元x号房产四分之一应得九十万元利益债权的主张，刘小玲不再向刘庆庆索要九十万元，该九十万元用于刘小玲向刘庆庆购买其拥有的2108号房的对价使用；二、刘庆庆放弃x号房的四分之一份额的权利的主张，将朝阳法院（04518）号判决，归刘庆庆享有四分之一份额及该份额项下应得的全部利益，归刘小玲所有，由该份额所产生的房产责任，也由刘小玲承担。2017年，刘国庆、刘晖于法院起诉刘小玲共有纠纷一案，2018年4月27日，法院作出（2017）京0105民初64473号民事判决，判决刘小玲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刘国庆、刘晖x号房屋2016年8月3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8万元。庭审中，刘小玲提供收据、银行凭证、证明书、《中国青年报社经济适用住房买卖合同》等证据，以此证明其向刘晖、刘庆庆、刘本如借款用于购买x号房。刘晖、刘国庆认为所有收据显示均是刘本如出资购买的x号房，证明书不符合遗嘱形式，上述合同认可，买房与刘小玲无关。一审法院认为，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x号房由刘国庆、刘晖、刘庆庆和刘小玲共同继承，各占四分之一的份额，现刘庆庆、刘小玲就上述房屋签订《协议书》，故x号房由刘国庆、刘晖各占四分之一的份额，刘小玲占二分之一的份额。现刘小玲向刘国庆、刘晖主张返还x号房购房款，刘小玲曾分别以所有权确认纠纷及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起诉至法院要求确认x号房归其所有及要求中国青年报社协助其办理x号房的过户手续，但均被法院生效判决驳回其相应的诉讼请求，因此刘小玲的出资应视为债权债务问题，现刘小玲举证证明其出过购房款，故x号房屋的继承人应按比例偿还债务，即刘国庆、刘晖应分别返还刘小玲186694.68元。关于经济损失一节，鉴于以上意见，结合鉴定机构相关意见等因素，法院酌情予以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晖、刘国庆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分别返还刘小玲十八万六千六百九十四元六角八分；二、刘晖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刘小玲利息（计算方式：186694.68元×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8月31日起至刘晖实际付清上述186694.68元之日止），刘国庆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刘小玲利息（计算方式：186694.68元×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8月31日起至刘国庆实际付清上述186694.68元之日止）；三、驳回刘小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如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支付全部款项，则自逾期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386元,由刘小玲负担7193元（已交纳），由刘国庆、刘晖负担7193元（刘小玲已交纳，刘国庆、刘晖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转交给刘小玲）。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生效法律文书认定，涉案房屋系刘本如的遗产，由刘国庆、刘晖、刘小玲、刘庆庆共同继承，各占四分之一的份额。现刘小玲以其对购买房屋出资为由要求其他继承人返还购房款，原审法院结合本案证据情况认定刘小玲的出资应当视为债权债务问题，判令各继承人按照比例偿还债务，并结合鉴定机构相关意见酌予确定刘小玲的经济损失，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小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34元，由刘小玲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海涛审 判 员 杨 夏审 判 员 万丽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史晓霞法官助理 李宝霞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