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23民终16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稳，男，197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育伟，河南豫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交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龙康大道中段（安阳市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王小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勇，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家伟，河南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海稳因与上诉人安阳市交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阳物流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法院（2018）新2302民初2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日立案后，于2019年10月16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海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育伟，上诉人安阳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家伟、冯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海稳上诉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法院（2018）新2302民初221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安阳物流公司赔偿停运损失922186.2元，一审少判623686.2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按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法院调查认定每年停运损失的数额，缺乏客观性、公正性，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的鉴定报告才是认定每日停运损失数额的依据，根据百家价格评估事务所每日804.7元停运损失的鉴定意见，上诉人主张922186.2元的依据和结算方式为：停运天数1146天（2014年6月20日至2017年8月9日）×每日停运损失804.7元=922186.2元，以及鉴定费用3000元应该由安阳物流公司全部承担。应由鉴定机构鉴定每日停运损失的数额。一审法院按照稳定的运输公司的每一辆车年收入100000元至150000元的最低标准100000元来计算停运损失不正确。安阳物流公司辩称，一审鉴定报告认定的停运损失为刘海稳的可期待利益，并非刘海稳主张的可得利益。经营利润受到诸多因素的影响，其经营状况和收益数额均具有不确定性。刘海稳如果要在本案事故发生后获得经营利润，还需投入大量资金、人力、物力等成本。刘海稳要求按照鉴定报告确定的每日804.7元计算停运损失，势必造成其在不需要投入任何经营成本的情况下，直接获得经营利润，该鉴定报告不符合客观事实及货运市场的基本行情，一审法院未采纳该鉴定报告并无不当。另，刘海稳称安阳物流公司暴力扣车不是事实，只是其单方所述。本案是购车人在购买涉案车辆时，向安阳物流公司借款未还，无奈将其车留置。安阳物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法院（2018）新2302民初221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一审原告诉讼请求或查清事实后依法判决，不服金额315473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没有确认刘海稳自身存在过错，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法律对损害赔偿请求权在实体上是有所限制的，应当在当事人之间公平分配损害结果，确定责任的承担。刘海稳向安阳物流公司借款44万元购买车辆并挂靠在安阳物流公司名下运营，其运营近一年时间而未偿还借款。安阳物流公司于2014年6月20日留置车辆后，刘海稳未积极与安阳物流公司协商解决，而是至2017年2月23日向法院起诉，属扩大损失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地域专业运输公司同类车辆营运收入情况计算停运损失本无错误，但该运输公司明确每年要确定10万-15万利润的前提是最好利润情况、车主自己驾驶、车系新车修理少、每月20天正常运营、货源固定等要求。涉案车辆自2014年6月20日购买，一年后已不是新车，修理费用加大，货源是否固定没有证据，还需投入大量资金、人力、物力等成本并承担其他风险。一审按照100000元确定刘海稳的利润额，存在使其不需要投入任何经营成本可直接获取经营利润，不符合实际。且被上诉人是雇佣司机运营，司机工资每日300元，未扣除这项成本有失公正。一审分配举证责任不当，刘海稳拖延时间提起损害赔偿，对计算损失的基础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一审却将计算损失起点的扣车时间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与法不符。一审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刘海稳认为2014年6月20日车被扣，时效至2016年6月20日二年届满，至2018年11月14日起诉已超诉讼时效。即便按照司法实践，支持被上诉人损失时间也应是从2017年8月9日向前计算两年，从2015年8月9日开始，之前时间应认为超过诉讼时效，法律不应当支持无限扩大损失。刘海稳辩称，在车辆运营过程中，刘海稳不存在过错。安阳物流公司以案外人刘国军向其借款购车不还为由把刘海稳仅运营11个多月的新车扣押。刘海稳不欠安阳物流公司挂靠费，其扣押车辆后故意隐匿了车辆，经多次协商，安阳物流公司既不放车也不告知被扣车辆的信息，刘海稳只有找到车辆才能起诉，在起诉前才知道车辆的存放地点在阜康市五宫梁停车场。返还车辆的民事判决生效后经一审法院执行，安阳物流公司至今仍不履行。其扣车的理由，不仅与刘海稳无关而且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其主张的计算方式，不符合实际不能成立。本案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分配正确，刘海稳的司机向公证处出具了自己的证言，证明车辆于2014年6月20日被扣，安阳物流公司在第一次诉讼中承认扣车，对该车扣押日期没有提出异议，是对该日期的默认。其在本次诉讼中对扣押车辆时间提出异议当然要负举证责任。另，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安阳物流公司自扣押车辆至法院生效判决返还车辆，其侵权状态一直持续。刘海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牵引车停运损失922186.2元；2．判令被告赔偿鉴定费损失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8日，原告刘海稳与河南弘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购车合同，原告以360380元价格购买一辆豪泺牌ZZ4257N3847E1CB型重型汽车、以183000元的价格购买一辆峻强牌JQ9400CXY型（挂车）汽车，合计价款为543380元，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车辆户籍为被告安阳市交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同日，原、被告与河南弘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汽车（买卖）贷款（服务）合同及车辆托管挂靠协议，被告安阳市交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托管人在合同上盖章，约定被告安阳市交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在原告刘海稳未按合同约定按时归还贷款或没有及时办理车辆续保手续等，承担担保责任，担保方式是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3年7月8日，河南弘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被告安阳市交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开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013年7月16日，河南省安阳市××队为诉争车辆办理了机动车行驶证，车辆所有人为被告安阳市交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6月20日，×××豪泺牌ZZ4257N3847E1CB（车辆识别号LZZ5CL3D2DW825618）重型半挂牵引车、×××骏强牌JQ9400CXY（车辆识别号LA9BF3M87D0YJH574）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营运时被被告安阳市交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扣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海稳作为诉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对诉争车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被告安阳市交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系诉争车辆的名义所有人，无权对诉争车辆进行扣押，被告安阳市交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擅自扣押原告的车辆，其行为已构成侵权，应当对因此造成的原告方损失予以赔偿。原告依据评估鉴定价格804.7元/日要求被告赔偿2014年6月20日至2017年8月9日期间共计1146天的停运损失922186.2元，因本案鉴定机构表示原告以804.7元/日单价按照1146天计算损失，不符合鉴定本意和客观事实。因鉴定机构无法对原告2014年6月20日至2017年8月9日期间总体损失予以评估，一审法院综合参考本地域专业运输公司同类车辆营运收入情况（10-15万元）、原告方购车时间及车况（2013年6月28日购车）、可能产生的人工费用（雇佣驾驶员）等因素，对原告停运损失酌定为100000元/年，故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支持为313973元（100000元/年÷365天×1146天）。尽管原告因提交资料原因导致鉴定机构无法对停运损失予以客观评估，但被告不能积极主动解决纠纷，是本案原告申请鉴定的重要因素，故对原告因鉴定产生的费用损失3000元，确定由被告安阳市交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500元。本案被告自扣押车辆起直至法院生效判决裁决返还扣押车辆仍未返还，其侵权状态一直持续，且主观故意明显，故，被告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恶意扩大损失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遂判决：一、被告安阳市交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刘海稳赔偿财产损失313973元；二、被告安阳市交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刘海稳赔偿鉴定费损失1500元；三、驳回原告刘海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刘海稳主张的停运经济损失应当如何认定？二、刘海稳对停运损失的产生是否存在过错或者擅自扩大损失？三、本案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本院认为，针对争议焦点一，刘海稳认为车辆停运损失应依据新疆百家价格评估事务所出具的每天804.7元停运损失的鉴定报告来认定，主张停运损失应当认定为922186.2元。安阳物流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当地专业运输公司同类车辆营运收入情况计算停运损失无误，但车辆停运损失的计算方式不正确。本案一审中新疆百家价格评估事务所确认以每天804.7元单价，按照1146天计算停运损失，不符合鉴定本意和客观事实，故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不符合采信要求，不能作为认定停运损失的依据，上诉人刘海稳要求依据鉴定报告来认定车辆停运损失的主张不成立。上诉人安阳物流公司认可一审法院综合参考本地域专业运输公司同类车辆营运收入情况（100000-150000元），对涉案车辆的停运损失予以计算，但认为车辆停运损失的计算方式不正确。一审在综合考量车辆购置时间及车况、雇佣驾驶员等因素后，对车辆的停运损失酌定为每年100000元，按照1146天计算停运损失，认定车辆的停运损失为313973元，符合本案客观事实且对于双方当事人来讲相对公平。针对争议焦点二，即本案上诉人刘海稳对停运损失的产生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安阳物流公司认为于2014年6月20日留置车辆后，刘海稳未积极与上诉人协商解决，而是至2017年2月23日向法院起诉，属扩大损失数额，刘海稳对损失的发生也有过错。本案车辆停运损失系上诉人安阳物流公司擅自扣押刘海稳正在营运的×××豪泺牌ZZ4257N3847E1CB重型半挂牵引车、×××骏强牌JQ9400CXY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引起，作为被挂靠单位，安阳物流公司无权对车辆进行扣押，直至法院生效判决确定安阳物流公司返还被扣押车辆，其仍未返还，涉案车辆被扣押后处于安阳物流公司的控制之下，车辆的停运损失由安阳物流公司造成，刘海稳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在此过程中并无过错，安阳物流公司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针对争议焦点三，即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人安阳物流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本案中安阳物流公司于2014年6月20日扣押车辆后，至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23民终1146号民事判决生效，判决其返还扣押车辆，其侵权行为处于持续状态，涉案车辆的停运损失亦处于持续状态，就该损失刘海稳提起诉讼向安阳物流公司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刘海稳于2017年3月2日向法院提起返还被扣押车辆的诉讼，涉案车辆于2014年6月20日被安阳物流公司扣押，故于2018年11月14日提起车辆被扣押期间的停运损失的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海稳、安阳市交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36.86元，由刘海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32元，由安阳市交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卫东审 判 员 杨 睿审 判 员 赵丽丽二○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马海成书 记 员 于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