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34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83年2月8日出生，回族，北京天君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航，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某，男，1981年6月24日出生，回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琨，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白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22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和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白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我只占有20%的份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房屋系我与白某以家庭为单位申请的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白某并没有证据证明该房的购房款是白某父亲所出。因为占了我的指标，我认为我应该占40%的份额。白某辩称，不同意王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我对一审判决也有意见，但没有上诉。案涉房屋是我自己申请的，房款也是我父亲支付的。王某的户口不在北京，不影响其在外地申请经济适用房。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夫妻共同财产北京市大兴区丽园路30号院26号楼2层3单元201号房屋（以下简称201号房屋）归我所有；2.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与白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6年6月1日登记结婚，婚后二人无子女。2017年6月7日，白某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解除白某、王某的婚姻关系，并分割夫妻共同财产长安铃木小轿车一辆（×××）。2017年9月21日，法院做出（2017）京0115民初108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白某与王某离婚，车牌号×××的长安牌小客车归王某所有，王某给付白某车辆折价款30000元。2011年7月20日，白某（买受人）与北京首开仁信置业有限公司（出卖人，以下简称首开公司）签订了编号为Y1201895的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限价商品住房），预售许可证号：京房售证字（2011）限10号，白某作为买受人购买了坐落于康庄限价商品住房（三期）项目用地中6#住宅楼第2层3单元201号房屋，即本案诉争房屋，201号房屋建筑面积88.63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6500元，总价576095元，于2011年6月14日向首开公司支付该房屋总房款。2011年6月14日，白瑞清通过中国民生银行的银行卡刷卡支付了购房款576095元。2012年12月，201号房屋办理入住手续，房屋实际面积为88.48平方米，结算后房款为575120元，另白某需交纳契税5751.2元、公共维修基金17696元、产权代办费700元、房屋登记费80元、房产证印花税5元、测绘图表费120元、供暖费1681元、物业费1911.17元、生活垃圾清运和公共照明费96元、有线电视初装费300元、装修管理费800元、装修保证押金2000元。2013年12月16日，201号房屋办理了房屋所有权登记，产权证号为X京房权证兴字第XXXX号，房屋性质为限价商品住房，房屋所有权人为白某，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房屋坐落为大兴区丽园路30号院26号楼2层3单元201，建筑面积88.48平方米。至于201号房屋申请情况，白某提交了大兴区康庄限价商品住房入围家庭认购登记表（以下简称认购登记表）两份，均记载申请人白某、登记编号X151002617、配售户型一居室；王某提交了2011年5月25日的北京市榆垡镇限价商品住房购买资格审核备案通知单，记载申请人白某，备案编号X151002617，备案日期2010年11月11日，家庭申请人口2人，姓名白某、王某，配售一套1居室（户型）限价商品住房。本案审理过程中，王某提交了201号房屋的预售合同，证明签订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提交了限价商品住房购买资格审核备案通知单，证明系以二人名义申请购买；提交银行交易明细及购房发票，证明白某的拆迁款转入其父白瑞清名下，是白瑞清代为支付购房款；提交水电费发票、供暖费发票及微信购电记录，证明其在201号房屋居住。对上述证据，白某质证称：房屋的预售合同及备案通知书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认可，但拆迁款系其父母的拆迁款，不是白某的；入住通知单真实性认可；水电、暖气费及微信交纳电费记录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在居住，双方均未长期在201号房屋居住。白某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其父白瑞清支付的购房款；家庭认购登记表，证明申请人系白某一人；房产证，证明房屋系白某个人单独所有；税费发票、物业费发票、供暖费发票，证明上述费用系其支付。王某质证称：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该款系白某、王某的拆迁款；认购登记表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201号房屋系以家庭为单位申请的；房产证、税费发票、物业费发票、供暖费发票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经查，《北京市限价商品住房管理办法（试行）》第十三条规定“限价商品住房供应对象为本市中等收入住房困难的城镇居民家庭、征地拆迁过程中涉及的农民家庭及市政府规定的其他家庭。申请购买限价商品住房家庭应符合以下条件：（一）申请人须具有本市户口，申请家庭应推举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家庭成员作为申请人。单身家庭提出申请的，申请人须年满30周岁……（二）申请家庭人均住房面积、家庭收入、家庭资产须符合规定标准，并实行动态管理……”。2008年4月8日，北京市建设委员会、市发改委、市规划委等8部门共同发布的《关于印发北京市限价商品住房申购家庭收入、住房和资产准入标准及已购限价商品住房上市交易补交比例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已购限价商品住房家庭取得契税完税凭证或房屋所有权证满五年后，可以按市场价出售所购住房，应按照市有关部门公布的届时同地段普通商品住房价格和限价商品住房价格之差的一定比例缴纳土地收益等价款，交纳比例为35%”。经询问，王某、白某均认可涉案201号房屋目前价值为每平方米34000元。另查，2010年11月，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榆垡村进行拆迁，白某父母白瑞清、回淑琴的两处院落被拆迁。拆迁时，白某作为其中一个院落的被拆迁人进行拆迁安置，该院落选择货币补偿，补偿款下发后第三天即转账给白瑞清。两个院落的拆迁款由白瑞清掌管，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包括支付房租、购买车辆、给付白某及其弟白松部分款项用于经营。至于201号房屋购房款的性质，王某主张系其与白某的拆迁款，白某辩称系其父母的拆迁补偿款。另双方均表示拆迁时家庭内并未分家。2018年10月，王某以分家析产为由将白瑞清、回淑琴、白某、白松、胡学婵诉至法院，要求分割两处院落的拆迁补偿款，并由其取得安置房。在该案中查明，王某系河北省邯郸市邱县城镇户籍，其与白某对院落内房屋建造无贡献，王某、白某各享有50平方米的优惠购房指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201号房屋购房款的性质及王某可享有的房屋份额。至于201号房屋购房款的性质，王某主张系白某的拆迁款，白某称系自己父母的拆迁款，并非自己的拆迁款。结合榆垡村白某父母院落的拆迁情况，王某、白某均不享有房屋所有权，王某系河北省邯郸市邱县城镇户籍，无权享有宅基地区位补偿及其他奖励和补助，但白某作为家庭成员，其户籍在被拆迁的院落内，应当享有一定的拆迁补偿利益，其中白某享有的部分拆迁利益与其特定的身份相关，应系其个人财产，但其拆迁利益中亦有属于婚后取得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部分。另拆迁后，所有拆迁补偿款均由白瑞清掌管，并未分家，其中虽有部分钱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支出、分给白某和白松兄弟二人，但家庭财产混同的情况确属事实。另在201号房屋交纳房款时，王某、白某之间以及与白某之父白瑞清之间未明确约定支付的购房款之权利人，亦未明确约定201号房屋之归属，结合上述拆迁情况、家庭内未分家以及购房款来源于拆迁款的事实，法院认定201号房屋的购房款包含白某及其父白瑞清的拆迁款。因白某对于拆迁院落内房屋建造无贡献，且其认为全部拆迁款系父母所有，购房款中白某所占的份额应小于其父白瑞清的份额，法院酌情确定白某、白瑞清的比例分别为40%、60%。至于王某可享有的房屋份额。201号房屋系白某在与王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申请的限价商品房。根据《北京市限价商品住房管理办法（试行）》第十三条之规定，限价商品住房的供应对象为本市中等收入住房困难的城镇居民家庭、征地拆迁过程中涉及的农民家庭及其他家庭，且申请人须具有本市户口，单身家庭的申请人须年满30周岁。201号房屋申购之时，白某系北京市户口，年龄接近30周岁，王某为非北京市户口，但白某单独申请仍不符合申请条件，正是由于白某的户籍条件加上其与王某的婚姻关系，才符合限价商品房申请资格之成就，故王某对于201号房屋的申请资格之成就，具有一定的贡献。另一方面，白某所述201号房屋系其父白瑞清出资购买并登记于其名下，应视为对其个人的赠与之主张，建立在购房款属于其父母所有的基础之上；根据查明的事实，白某父母在榆垡村的两处院落拆迁时家庭内未分家，拆迁款应有白某的份额，而201号房屋的购房款来源于拆迁款，购房款中有白某的份额，故白某所称购房款系其父白瑞清赠与其个人的主张，不予采信，但白瑞清的出资部分可视为对其个人的赠与。结合上述限价商品房的申购资格及出资情况，白瑞清的出资视为对白某的赠与，其余购房出资款包含了白某因其身份关系取得的属于个人财产的部分（如基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取得的宅基地补偿等），以及白某非因身份关系取得的拆迁款，该部分应作为其与王某的共同出资。结合王某对于申请资格之成就的贡献，考虑购房款包含白某、王某共同出资的情形，酌情确定王某享有201号房屋中20%的财产份额。至于201号房屋的归属，应结合限价商品房的性质、双方户籍状况及二人居住生活情况酌情予以确定。201房屋系限价商品房，属于政策性住房，系政府采取限房价限面积的手段针对一定住房困难的居民实行的一种惠民政策，具有一定的人身属性，在购买资格及申请程序方面有一定的限制；该房屋系由白某作为申请人并签订购买合同，产权登记在白某名下，属于单独所有，故201号房屋应由白某取得该房屋产权，由白某按照份额给予王某折价补偿款较为合适。至于折价补偿款的数额，双方均认可201号房屋若作为普通商品住房出售，现在价值为每平方米34000元，另根据限价商品住房上市交易需补交35%的土地收益等价款的规定，201号房屋若上市交易需补交851620元，王某、白某可分割的房屋价值为2156700元（34000元/平方米*88.48平方米-851620元），故王某享有431340元的折价补偿款。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坐落于北京市大兴区丽园路**院**楼******的房屋归白某所有，白某给付王某房屋折价款43134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二、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的王某对201号房屋所享有的财产份额是否恰当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白某之父支付了201号房屋的部分购房款，但根据上述房屋的购房、白某家庭拆迁的时间顺序以及拆迁款的取得给付情况，一审法院认定201号房屋的购房款中包含白某及其父白瑞清的拆迁款正确，同时根据实际拆迁情况确定白某的出资比例亦无不当。因201号房屋系政策性住房，一审法院考量该房屋的申请变更情况以及实际购买出资情况，确定王某享有20%的财产份额符合法律规定的公平原则，所确定的折价补偿款数额亦无不妥。综上，王某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67元，由王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光审 判 员  李 倩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科书 记 员  果满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