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22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市兴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桂林市七星区朝阳路**奇峰小筑门楼综合楼**商店及多功能大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5718271160。 法定代表人：李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毅，广西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虹君，广西桂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韦玉，女，1973年2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桂林市七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雁霏，广西启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海全，男，198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家明，男，1982年2月21日出生，住广西桂林市临桂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进财，男，199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东华，男，197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 上诉人桂林市兴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邦公司）、上诉人韦玉因与原审被告李家明、黄东华、易进财、杨海全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7）桂0305民初1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兴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毅、何虹君，上诉人韦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雁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东华、李家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易进财、杨海全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 上诉人兴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17）桂0305民初178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韦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医疗费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没有出具正规发票进行证明，应不予认定。l、被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均应以实际发生的医疗费单据结算。2、被上诉人对自己主张的医疗费有责任也有义务来尽到举证责任。3、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费用清单上的数额与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的数额是否一致还存在疑问，原审法院在核实医药费用清单时没有责令被上诉人提供发票单据质证，判决医药费用由上诉人承担显失公平。二、鉴定意见书结果显示不构成伤残等级，鉴定的相关费用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三、被上诉人涉嫌寻衅滋事等刑事犯罪，对于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在合理赔偿数额范围内，由被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综上，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在审理查明事实之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韦玉的上诉请求：撤销（2017）桂0305民初178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韦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72436.49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上诉人系小区业主，小区的一切公共建筑物都是全体业主的财产，不存在“占用”一说，退一万步说，就算岗亭前期是被上诉人在使用，也不能禁止所有业主进入。二、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是非法“进入”案发地。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作出错误判决，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特提起上诉。 韦玉在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判决五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91726.18元（其中医疗费一八一医院8929.5元、中医院1360.33元、武宣2656.49元，门诊医疗费工990.20元、585.86元，鉴定费9000元，误工费9183.80元，护理费324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10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2、案件诉讼费由五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兴邦物业公司原为桂林市七星区奇峰小筑小区的物业服务公司，公司与部分业主一直有矛盾。小区大门口的岗亭被部分业主自行组织的业主自治中心占用。2016年6月9日13时左右，兴邦物业公司经理即被告李家明、保安队长即被告黄东华安排新招聘的12名保安含被告易进财、杨海全到小区大门口的岗亭将岗亭内的物品清出。韦玉在接到业主自治中心保安潘必谋电话后来到岗亭，并暂由其一人在岗亭值班。黄东华及12名保安来到岗亭后，黄东华即派易进财、杨海全进入岗亭，其余人员将岗亭的门口围起来。易进财、杨海全进入岗亭之后与韦玉发生冲突，大约两分钟左右，韦玉被打昏迷。韦玉昏迷后，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一中心医院（以下简称一八一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住院9天，2016年6月18日出院，共花医疗费4311.27元，出、入院诊断为：1.闭合性胸部损伤：1.1肺挫伤1.2左侧气胸2.脑震荡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1、出院带药无，2、注意休息，加强呼吸功能锻炼，3、复诊时间2周。2016年6月20日，原告入住融安县中医医院，2016年6月29日出院，住院9天，共支付医疗费1360.33元。入院、出院诊断均为：中医诊断：1、伤筋病1）气滞血瘀证，西医诊断：1、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避免再伤；2、按时门诊复诊，继续门诊诊疗；3、建议出院后全休两周，不是随诊。2016年8月22日，韦玉到广西脑科医院就诊，其病历主诉一栏记录为：“乱语、疑人监控、失眠等1年。”现病史：“患者一年前因小区物业纠纷多次与人争吵，被保安打伤3次，有过治疗史，后出现乱语……。”既往史：“有头部外伤史。”处理：建议住院治疗。韦玉未住院，检查了脑电图及进行了心理测验等，心理测验报告诊断为参考诊断：有（重度）焦虑症状。花医疗费1990.20元。2016年9月19日，原告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爱心康复医院，2016年9月26日出院，住院7天，共支付医疗费2656.49元。入院诊断：1、轻度脑萎缩2、脑外伤性××？3、精神分裂症？4、创伤后应激障碍？住院诊疗经过：经用康××药奋乃静、奥拉西坦脑细胞营养药治疗，病情缓解。出院诊断：1、轻度脑萎缩2、脑外伤性××？3、创伤后应激障碍？2018年3月9日，韦玉到广西脑科医院门诊就诊，病历记载为：存在“睡眠障碍，看见年轻男性心慌、害怕”，考虑诊断“创伤后应激障碍？”花医疗费585.86元。2018年10月12日，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南医司鉴【2018】精鉴字第4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委托鉴定事项为1、被鉴定人韦玉目前的精神状态2、被鉴定人韦玉目前的精神伤残等级3、被鉴定人韦玉目前的精神障碍与受人围殴致伤有无因果关系。辅助检查为：头颅、鞍区、颈椎CT；心理测试；脑电图+脑地形图、滥用药物筛查、血播三项、颈部血管多普勒、甲状腺；泌尿系彩超。鉴定意见：（一）精神医学诊断：创伤后应激障碍。（二）精神伤残等级评定意见：被鉴定人韦玉伤情未到达《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所规定的伤残等级。（三）精神障碍与被打致伤因果关系评定意见：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本次鉴定韦玉支付门诊费2540.80元、鉴定费4550元，共计7090.8元。另查明，2018年12月28日，桂林医学院人事处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韦玉（女）身份证号，是我校教务处职工，自2016年6月至2016年10月由于请假未上班工作，我校扣发期间总工资计为人民币9183.8元。综上，原告诉至该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受伤与被告的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二、四位自然人被告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三、原告受伤自身是否有过错；四、原告的各项诉请应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在发生矛盾冲突之时，应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不发生肢体方面的冲突。被告易进财、杨海全进入岗亭与原告发生矛盾之后，将韦玉殴打至昏迷，侵犯了韦玉的健康权，韦玉受伤与易进财、杨海全的殴打行为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二，在本次事故中，易进财、杨海全作为兴邦物业公司的保安，其是受保安队长黄东华的指示去清理小区的岗亭，而黄东华是受经理李家明的安排带队去清理小区的岗亭。虽然在具体实施的过程中，与韦玉发生了肢体的冲突，并将韦玉殴打至昏迷，但上述行为均是为了维护兴邦物业服务公司的利益而进行了，故李家明、黄东华、易进财、杨海全的行为均为职务行为，其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兴邦物业公司承担，故该院对原告主张其四人与兴邦物业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兴邦物业公司作为奇峰小筑小区的物业服务单位，其服务的开展依托于岗亭进行。在小区已经聘请物业服务单位的情况下，包含韦玉在内的业主自行成立的业主自治中心占用兴邦物业公司用于提供服务的岗亭，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综合事故发生的原因，该院酌情确定韦玉在本次事故中占30%的责任，兴邦物业公司占70%的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并导致创伤后应激障碍。虽然原告在一八一医院治疗出院之后，未经医嘱自行到融安县武宣爱心康复医院、广西脑科医院进行治疗，但上述治疗均与本次事故有关，被告对原告的治疗提出质疑，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的治疗存在不当，或过度治疗的情形，故该院对原告在上述医院治疗中发生的医疗费10904.15元（4311.27元+1360.33元+2656.49元+1990.20元+585.86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医疗费为15522.3元与事实不符，故该院对其计算不正确部分的医疗费，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被告辩称鉴定费中不应包含门诊费，但从鉴定意见书中可以体现出鉴定机构在进行鉴定之时，还进行了辅助性检查，该门诊费用应为辅助检查的费用，故该院对被告辩称因鉴定而支出的门诊费不应支持的观点，不予采纳。因鉴定而发生的费用共计7090.8元，原告主张9000元与事实不符，故该院对原告主张鉴定费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因本次事故共住院25天、全休2周，共计误工39天，原告的职业为教师，2018年广西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教育行业的年平均工资为71145元，原告的误工费为7601.88元（71145元/年÷365天×39天）。原告2016年6月至2016年10月虽然被单位扣发工资为9183.80元，但原告并非持续误工，且无证据显示因本次事故其在此期间均无法正常工作，故该院对原告主张误工费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因无证据证明原告住院期间需陪护人员进行陪护，故该院对原告主张护理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虽未提供交通费的发票，但鉴于其就医、进行司法鉴定确有交通费发生的事实，故该院对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住院2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500元（25天×100元/天），故该院对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问题，原告要求住院期间的营养费，因住院期间已经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再主张营养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但融安中医院的医嘱注明加强营养，全休2周，营养费按全休2周的时间给付为1400元（100元/天×14天），原告主张1080元未超过上述金额，故该院对原告主张营养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因本次事故并虽未导致精神伤残，但构成创伤后应激障碍，对其精神确实造成了一定的伤害，原告主张50000元过高，该院酌情确定为3000元，故该院对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述赔偿费用共计33176.83（10904.15+7090.8+7601.88+1000+2500+1080+3000）。按原告及被告兴邦物业公司的过错比例，被告兴邦物业公司需赔偿原告23223.78元（33176.83×70%）。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桂林市兴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韦玉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23223.78元；二、驳回原告韦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2093元（原告已预付本院1614元，尚欠479元），公告费300元，由原告负担1869元，被告兴邦物业公司负担524元。 本案经二审审理，上诉人兴邦公司对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无异议，认为韦玉到医院就诊情况只提供了病历和费用清单，但未出具正式发票，一审认定发生的医疗费用依据不足。上诉人兴邦公司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上诉人韦玉认为一审认定业主一直与物业公司有矛盾不实，认定业主占领岗亭不当，不存在占用。兴邦公司的保安不是来清理岗亭，而是专门来打人。在二审中，韦玉提供了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3刑终4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法院认定小区物业部分的所有权属于全体业主共有，不存在业主占用岗亭的说法。同时提供了照片，证明东洋集团和兴邦物业肆意多次殴打业主致伤的事实。上诉人兴邦公司的质证意见是：道闸系统等相关设施是业主共有的，但场地是由兴邦公司占有并管理合法使用的，韦玉不能代表所有的业主，在兴邦公司合法占有使用的情况下，韦玉不能强行占有岗亭。 本院对上诉人有争议事实和新提供证据的分析与认定：住院费用清单是患者住院每天用药名称及费用的记录，属于电脑录入形成，是医院结算的原始依据，正式发票也是根据费用清单的记载开具的，因此，费用清单比发票更能客观反映用药和费用情况，费用清单是可以代替发票证明费用数额的。上诉人韦玉在庭审中承认2015年9月已经由业主自发成立自治中心，并投票解聘兴邦公司的物业管理，故业主与兴邦公司的矛盾在2015年9月之前已经形成，业主与兴邦公司一直有矛盾的事实客观存在。故，韦玉认为一审认定业主与兴邦公司一直有矛盾不属实的异议不能成立。2015年9月之前，小区门口的岗亭是兴邦公司作为保安站岗值班休息及收发室功能使用，业主在未与兴邦公司解除物业服务管理合同前是不得占用该岗亭的，业主放置物品不让物业公司使用，则会形成小区大门无人看管的状态，产生安全隐患。一审将业主置放物品在岗亭不让保安人员值班使用认定为占有是正确的。韦玉提供的照片是可以证明保安人员多次殴打业主，同时也证明业主一直与物业公司由矛盾，但不能证明物业公司到岗亭搬走业主放置的物品引发纠纷打伤韦玉属于蓄意打人。综上分析，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韦玉因伤住院的医疗住院费用的认定是否有依据，责任划分比例是否恰当。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上诉人韦玉受伤后首先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一医院住院治疗，该医院对韦玉的治疗费用出具了每日费用的《病人费用清单》，同时在所有的清单上加盖了该医院医保科的公章，《病人费用清单》可以确认上诉人韦玉在该医院治疗发生的实际费用。此后，上诉人韦玉未经原治疗的解放军第一八一医院的医嘱转院到融安县中医医院治疗，治疗的疾病完全属于其受伤形成的多处软组织挫伤及头晕、胸背肿胀，并非治疗与伤害无关的疾病，融安县中医医院不仅给上诉人韦玉开具了正式发票，还出具了开支医疗费的证明。另上诉人韦玉到武宣爱心医院及广西脑科医院的治疗也是针对脑外伤及创伤后应激障碍就诊，根据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的（2018）精鉴字第4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三）“精神障碍与被打致伤因果关系的评定意见：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证明韦玉到上述两个医院的治疗与本案的伤害行为相关，因此，一审法院将韦玉在四个医院的治疗费用认定为涉案发生的合理费用是正确的。 业主与上诉人兴邦公司的矛盾由来已久，本案纠纷的发生是因为上诉人韦玉等业主占用小区门卫岗亭并置放物品不让物业公司使用产生的纠纷，不让使用岗亭会造成大门失守，小区安全出现隐患。在业主未解除与兴邦物业公司的物业管理合同时，上诉人韦玉等业主占用岗亭的行为妨碍了物业公司行使管理权，上诉人韦玉阻止物业公司清理在岗亭置放的物品导致纠纷发生，存在过错。据此，一审法院酌定上诉人韦玉承担30%的责任，上诉人兴邦物业公司承担70%的责任是正确的。原审被告李家明、黄东华、易进财、杨海全系上诉人兴邦物业公司的员工，其行为受公司指派，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兴邦物业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韦玉及上诉人兴邦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收取案件受理费2093元，由上诉人韦玉及上诉人桂林市兴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各自承担1046.5元，由本院退回上诉人韦玉及上诉人桂林市兴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各104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鹏 审判员 徐 刚 审判员 唐国登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文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