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23民终19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承武，男，1967年11月29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军，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永亮，男，1978年3月8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奇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刚，男，1979年7月5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奇台县。上诉人何承武因与被上诉人祁永亮、被上诉人李春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5民初1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承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军、被上诉人祁永亮、被上诉人李春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承武上诉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5民初149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明真正的债权人和债务人，认定主体严重错误。二被上诉人不具备债权人的主体资格，且本案的债务已有生效判决认定，应当由二被上诉人承担；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被上诉人在诉状中称：2010年5月6日，由上诉人担保二被上诉人向昌粮集团奇台国家粮食储备库预购定金300000元，并提供了保证书，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担保法律关系，而不是债权债务的法律关系；3．本案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法院应驳回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010年11月昌粮集团奇台国家粮食储备库将二被上诉人起诉至奇台县人民法院，要求其返还预购定金，奇台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11日作出民事判决，对祁永亮公告送达，75天之后判决生效，对李春刚于2011年5月15日宣判、送达，故视为祁永亮、李春刚已知晓判决书内容，二被上诉人在2018年10月向奇台县人民法院起诉，已经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且二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未提供任何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证据，故应当驳回其二人的诉讼请求。祁永亮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关于上诉人主张债权人的主体问题，本案借款由祁永亮来主张。李春刚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对上诉人主张的债权人主体问题，其同意本案借款由祁永亮来主张。祁永亮、李春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借款95000元。2．被告承担利息48450元（2010年5月-2018年11月），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承担利息至付清借款之日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6日为获得粮食预购定金300000元，原告祁永亮、李春刚与奇台国家粮食储备库签订《粮食预购定金联合担保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预购定金提供方）：奇台国家粮食储备库乙方（预购定金接受方）：祁永亮、李春刚…一、甲方向乙方提供农资和预购定金的时间及归还期限：2010年5月1日至2010年8月31日。二、提供实物和定金的方式，根据乙方粮食种植面积3000亩，应向甲方交售1200000公斤及乙方应履行定单合同的信誉程度，甲方为乙方提供预购定金300000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七、归还方式：甲方向乙方提供粮食预购定金3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从乙方向甲方交售的粮食款中以抵扣的方式一次性归还…”。当日祁永亮领取定金200000元，李春刚领取定金100000元。何承武向祁永亮出具借条，借条主要内容为：“借条今借到祁永亮从储备库预借的预购定金95000元，我愿承担该借款的利息，保证到期归还本息。借款人：何承武2010年5月6日”。祁永亮又出具一份证明，主要内容为“今证明何承武借祁永亮从储备库预借的预购定金95000元人民币是李春刚从储备库借的预购定金100000元，其中5000元的风险抵押金。特此证明证明人：祁永亮2010年5月6日。”被告何承武时任奇台县丰润园农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另查明：因祁永亮、何承武未按照《粮食预购定金联合担保合同》约定向奇台国家粮食储备库交售小麦，故其将二人诉至法院请求：1．偿还粮食预购定金30万元；2．承担违约金9万元；3．承担律师费11700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何承武作为奇台粮食储备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祁永亮经公告传唤未到庭，李春刚到庭应诉并辩称，“从原告处领取粮食预购定金属实，其中被告祁永亮领取20万元，李春刚领取10万元。粮食预购定金联保合同上二被告签名是对的，但该合同中没有约定二被告之间相互联保的事实。且被告李春刚领取的10万元是何承武用了，该款应该由何承武偿还”。同时提交了2010年5月6日借条一张、2010年5月6日证明一份（均为复印件）。拟证实李春刚从奇台粮食储备库领出的定金10万元，扣除保证金5000元后，剩余95000元由何承武借用。何承武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有异议。认为借的是祁永亮的钱，不是李春刚的。借条上打的是祁永亮的名字，只认祁永亮。一审法院认为，“李春刚对领取定金的事实不持异议，对于其已经领取的定金由谁使用，属于另一民事法律关系，因此，被告李春刚的此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并于2011年5月11日作出判决：一、被告祁永亮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昌吉回族自治州粮油购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定金200000元。二、被告祁永亮于本判决生效后支付原告昌吉回族自治州粮油购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定金的20%的违约金共计40000元。三、被告李春刚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昌吉回族自治州粮油购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定金100000元。四、被告李春刚于本判决生效后支付原告昌吉回族自治州粮油购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定金的20%的违约金共计20000元。五、驳回原告昌吉回族自治州粮油购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1年5月15日向李春刚直接送达判决，2011年6月13日向祁永亮公告送达判决。现二原告以一直未履行还款义务为由，将被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对诉争借条的签订及借款的事实均无异议，双方存在的争议焦点为祁永亮、李春刚起诉何承武要求返还借款是否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从何承武向祁永亮出具的借条中看，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应认定上述债务为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何承武辩称“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1年5月11日起计算，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在借条中未明确约定还款时间及借款利率仅约定“我愿承担该款的利息。保证到期归还本息”，视为对利息约定不明。故祁永亮、李春刚主张何承武从借款发生之日起2010年5月起承担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不予确认，二原告自2018年10月22日起要求何承武履行还款义务，故应当从逾期还款之日按照年利率6%主张利息。遂判决：一、被告何承武自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原告祁永亮、李春刚返还借款95000元，向原告祁永亮、李春刚承担逾期利息，具体利息承担以借款本金9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祁永亮、李春刚其他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供土地承包合同及土地管理承包经营管理条例一份。拟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祁永亮在发生纠纷前存在土地承包合同关系。经上诉人计算，被上诉人祁永亮还欠上诉人的部分承包费、土地灭茬费、部分电费。上诉人没有还被上诉人祁永亮的欠款95000元，是以95000元来抵充以上费用。经质证，被上诉人祁永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没有欠上诉人陈述的上述费用。被上诉人李春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中没有自己的签字。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被上诉人祁永亮、被上诉人李春刚未提供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李春刚是否为本案诉争借款的适格主体；2．诉争借款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可反映出本案借款的出借人为被上诉人祁永亮，借款人为上诉人何承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借款的相对人为祁永亮与何承武。二审庭审中祁永亮、李春刚均表示本案借款由祁永亮一人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何承武向祁永亮、李春刚二人返还借款及利息有误，本院在此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对诉争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本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祁永亮出具的借条中并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故被上诉人祁永亮主张借款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诉人辩称本案的债务已过法定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祁永亮不是债权债务关系而是担保法律关系，但从案涉证据中并不能反映出该部分事实，昌吉回族自治州粮油购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祁永亮、李春刚之间的定金合同纠纷与本案借款纠纷无关联性，故对上诉人该项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何承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5民初149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何承武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祁永亮偿还借款95000元，并承担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9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借款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祁永亮其他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李春刚主张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85元（已减半收取，被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何承武负担1162元，被上诉人祁永亮负担4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75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何承武负担2125元，被上诉人祁永亮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瑞琴审判员 钟明辉审判员 董 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马百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