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7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丽云。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云亮。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云，系黄云亮的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市虹英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兴城市。法定代表人：孙红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生，系该公司职员。上诉人黄丽云、上诉人黄云亮因与被上诉人葫芦岛市虹英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英服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7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丽云、黄云亮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767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黄丽云、黄云亮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虹英服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因程序违法导致实体判决错误。1.本案在一审中进行了两次庭审，第一次庭审虹英服饰公司无理由拒不到庭，且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材料，虹英服饰公司在第一次庭审后才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材料，一审法院予以接受并组织第二次开庭。2.黄丽云、黄云亮本身隐瞒部分事实诉至一审法院，其做法是错误的，但黄丽云、黄云亮认识到自身的错误后，在第二次庭审时，当庭变更本案的事实与理由，并以书面的形式提交至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时，虹英服饰公司到庭参加诉讼，黄丽云、黄云亮当庭变更本案的事实与理由，虹英服饰公司并未提出异议。3.在一审判决书中，一审法院并未提及黄丽云、黄云亮变更事实与理由，实际上是剥夺了黄丽云、黄云亮的变更权利，一审法院应当以黄丽云、黄云亮变更的事实与理由来审理本案并作出判决，而不是以第一次的事实与理由作出判决。综上，虹英服饰公司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接受并组织第二次庭审，黄丽云、黄云亮变更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却予以忽视，剥夺黄丽云、黄云亮变更的权利，纯属不公，偏袒虹英服饰公司。二、黄丽云、黄云亮是以网络买卖合同无效为由要求虹英服饰公司退还货款的，一审判决认定错误。1.黄丽云、黄云亮变更后的事实与理由是：黄丽云、黄云亮与虹英服饰公司之间的网络买卖合同关系是私下订立的虚假交易，黄丽云、黄云亮与虹英服饰公司订立的买卖合同应是无效合同；合同无效的，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黄丽云、黄云亮与虹英服饰公司是无效合同的相对方，因此虹英服饰公司应退还黄丽云、黄云亮实际己支付的货款46979.04元。2.黄丽云、黄云亮变更事实与理由后，一审法院并未针对黄丽云、黄云亮变更后的事实与理由进行实质性审理，一审法院剥夺黄丽云、黄云亮变更权利导致认定黄丽云、黄云亮的诉请理由错误，从而损害了黄丽云、黄云亮的合法权益。三、在一审的第二次庭审中可以看出，虹英服饰公司未退还黄丽云、黄云亮实际已支付的货款。1.虹英服饰公司称已将货款返还给刘某某，且在一审中提供转账给刘某某的交易记录，但该交易记录显示的金额并不是黄丽云、黄云亮主张的货款金额，并不能证明虹英服饰公司转账给刘某某的款项是返还黄丽云、黄云亮的货款。2.黄丽云、黄云亮与虹英服饰公司作为无效合同的相对方，虹英服饰公司应将货款退还给黄丽云、黄云亮，而不是刘某某。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应针对黄丽云、黄云亮变更后的事实与理由进行实质性审理，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规定，变更诉讼请求应在法庭辩论结束前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应包含诉讼事实与理由。本案的一审经过两次庭审，黄丽云、黄云亮在第二次庭审时提出变更事实与理由是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出的，符合法律规定，同时虹英服饰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应予以支持。黄丽云、黄云亮与虹英服饰公司作为无效合同的相对方，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虹英服饰公司应退还黄丽云、黄云亮的货款46979.04元。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黄丽云、黄云亮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虹英服饰公司辩称，一、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刷单引起的资金返还纠纷，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黄丽云、黄云亮以未履行合同义务为由要求虹英服饰公司返还货款及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虹英服饰公司针对黄丽云、黄云亮的上诉状，陈述如下：黄丽云、黄云亮称一审违反法定程序，导致本案实体错误。虹英服饰公司一审参加诉讼是经过法院准许，是合法的。黄丽云、黄云亮隐瞒了部分事实，诉至法院，即确定了请求和事实。虹英服饰公司在一审审理当中并未发现黄丽云、黄云亮变更事实和理由，否则虹英服饰公司亦会作出相应反应。本案是一审所认定的因刷单所引起的资金返还纠纷。针对黄丽云、黄云亮以网络买卖合同无效为由要求虹英服饰公司退还货款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实事求是地讲，刷单是因网络发展而产生的一种新现象，它本身不具备买卖合同的基本要件。黄丽云、黄云亮并非第一次刷单，前几次刷单黄丽云、黄云亮均从网络操手刘某某处拿到了刷单款，这一次黄丽云、黄云亮主张没有拿到刷单款，黄丽云、黄云亮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按照网络刷单程序，该款假如黄丽云、黄云亮没有拿到，应按程序找刘某某索要。黄丽云、黄云亮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虹英服饰公司退还黄丽云、黄云亮已支付的货款46979.04元并支付违约金170.43元(从2019年1月3日起暂计至2019年1月23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即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收50%的标准计算，具体计算至虹英服饰公司实际退还款项之日止)；2.请求判令虹英服饰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虹英服饰公司系经营泳装的实体店，并开设有网店。为提高网店的成交数量和信誉度，虹英服饰公司与网名为“天道酬勤”的案外人联系刷单业务，由其发布任务，并将货款及佣金支付给案外人“刘某某”，再由“刘某某”将货款及相应佣金支付给刷手。2018年11月19日，黄丽云通过“天道酬勤”接下虹英服饰公司的刷单任务，刷单金额为5053元。2018年11月27日，黄丽云再次通过“天道酬勤”接下虹英服饰公司的刷单任务，刷单金额为26767.09元。此两次刷单，黄丽云均如期收到“刘某某”的刷单返还款及相应佣金。2018年12月19日，黄丽云第三次通过“天道酬勤”接下虹英服饰公司的刷单任务，刷单金额为46979.04元。此次刷单任务完成后，“刘某某”并没有如期返还刷单款及其佣金，黄丽云遂以货物不符为由申请退款，虹英服饰公司则以其已向“刘某某”支付刷单款及佣金为由拒绝退款，阿里巴巴平台客服介入后确认订单涉嫌虚假交易并撤销投诉。黄丽云退款未果诉至法院。以上事实，有交易记录、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银行流水清单等与庭审笔录相互印证，可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起因刷单引起的资金返还纠纷，黄丽云、黄云亮、虹英服饰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黄丽云以虹英服饰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为由要求被告退还货款及违约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黄丽云、黄云亮与虹英服饰公司的刷单交易纠纷，可另寻途径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驳回黄丽云、黄云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9元，由黄丽云、黄云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补充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黄丽云、黄云亮以涉案买卖合同无效为由要求虹英服饰公司退还货款理由是否成立。对此，本院认为，黄丽云、黄云亮和虹英服饰公司均确认本案是因刷单引起资金返还纠纷，双方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黄丽云、黄云亮直接以买卖合同无效为由要求虹英服饰公司退还货款理由不能成立。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并无证据显示虹英服饰公司与刷单业务发布方“天道酬勤”（刘某某）系同一方主体，故本案因刷单引起资金返还纠纷涉及到黄丽云、黄云亮、虹英服饰公司和“天道酬勤”（刘某某）三方主体，黄丽云、黄云亮应以正确的请求权基础向纠纷相对各方主张权利。综上，黄丽云、黄云亮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489元，上诉人黄丽云、黄云亮已预交，由上诉人黄丽云、黄云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刘锦锦（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