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民终4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共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牟县新城区经四路南郑州牟山宾馆有限公司**楼****。法定代表人：董少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凯，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口万旗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周口市交通路西段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556916903W。法定代表人：王建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伟，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董少华，男，198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密市。原审被告:王雨昌，男，197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原审被告:王发展，男，196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新密市。上列三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轩，河南崔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共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共赢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口万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口万旗公司）,原审被告董少华、王雨昌、王发展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6民初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共赢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凯，被上诉人周口万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伟，原审被告董少华、王雨昌、王发展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共赢汽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河南共赢汽车公司不承担2700000元违约金支付义务，不服金额为27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口万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河南共赢汽车公司和周口万旗公司法律关系界定存在矛盾。1.从本案案由来看，周口万旗公司和河南共赢汽车公司之间存在担保追偿法律关系，法院也以周口万旗公司为河南共赢汽车公司提供借款担保，周口万旗公司代偿借款后有权向借款人进行追偿为由，判决河南共赢汽车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但是从双方签订的《融资合作协议》来看，周口万旗公司和河南共赢汽车公司是共同借款关系，并非借款担保法律关系，河南共赢汽车公司和周口万旗公司只可能存在一种统一的法律关系，不可能存在两种相互矛盾的法律关系。2.如果河南共赢汽车公司和周口万旗公司存在借款担保法律关系，则周口万旗公司可依据担保追偿权要求河南共赢汽车公司偿还代偿款，并有权要求董少华、王雨昌、王发展承担按份担保责任；如果周口万旗公司和河南共赢汽车公司存在共同借款法律关系，则周口万旗公司没有取得担保追偿权，无权请求周口万旗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更无权要求董少华、王雨昌、王发展承担按份担保责任。从本案确定的案由来看，法院以双方存在借款担保法律关系为基本事实审理本案，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和第二项有法律依据，在认定双方存在借款担保法律关系的基础上，再以双方存在共同借款的合作关系为基本事实，作出一审判决第三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河南共赢汽车公司和周口万旗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是无效协议，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规避银行贷款限制条件，这种合同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依法应当认定无效，无效合同不应作为裁判的依据，法院依法不应当判决河南共赢汽车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第三，即使合同有效、法律关系不矛盾，也不应在同一案件中一并审理。1.两种法律关系案件的管辖不同，担保追偿纠纷可以由出借人住所地法院，也就是一审法院管辖，但是合作协议纠纷案件应当由河南共赢汽车公司住所地法院管辖，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2.诉讼主体不同。担保纠纷案件诉讼主体为河南共赢汽车公司、周口万旗公司和董少华、王雨昌、王发展；而合作协议纠纷诉讼主体只能是合同的相对方，周口万旗公司和河南共赢汽车公司。一审法院将不具有管辖权、诉讼主体不同、法律关系不同的两个案件合并审理，缺乏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河南共赢汽车公司向周口万旗公司支付2700000元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依法应予撤销，改判河南共赢汽车公司不承担2700000元违约金支付义务。周口万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河南共赢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依法驳回，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本案的贷款人是河南共赢汽车公司，周口万旗公司和河南共赢汽车公司之间根本不存在共同借款的关系，借款合同和融资合作协议，履行地均是淮阳，在一审中河南共赢汽车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经中院审核，驳回上诉人的管辖权异议，足以说明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是为了约束双方使用资金并及时归还，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河南共赢汽车公司没有及时归还贷款900万元，应承担所使用资金的30%的违约金，符合双方约定并符合法律规定，故应当予以维持。董少华、王雨昌、王发展辩称，对河南共赢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河南共赢汽车公司的上诉理由正当，应当支持河南共赢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周口万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河南共赢汽车公司返还周口万旗公司替河南共赢汽车公司垫付的淮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9000000元及利息1517528.94元；并以10517528.94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6日起按照月利率9．48‰支付利息至全部还清之日止（至起诉之日利息为36558元）；承担仲裁费56585元；并承担违约金270万元；以上共计为13310671.94元；2.判令董少华、王雨昌、王发展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河南共赢汽车公司、董少华、王雨昌、王发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口万旗公司诉称河南共赢汽车公司向淮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30000000元，周口万旗公司为此提供抵押，河南共赢汽车公司等均对此提出异议，认为周口万旗公司也是该笔借款实质上的借款人（债务人）之一，根据周口万旗公司提供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三份合同签订日期均为2015年9月8日）以及周口仲裁委员会（2018）周仲调字第0383号调解书显示，该笔借款贷款人系淮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人系河南共赢汽车公司，且河南共赢汽车公司（甲方）与周口万旗公司（乙方）签订的《融资合作协议》日期为2015年9月23日，故认定周口万旗公司系该笔贷款借款人，周口万旗公司为此提供了抵押。经过各方举证、质证及证据分析，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周口万旗公司所诉内容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基于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衍生而来的追偿权纠纷。关于河南共赢汽车公司司的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同一债权既有保证人又有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保证人或者物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当事人对于保证担保的范围或者物的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可以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周口万旗公司为河南共赢汽车公司向淮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30000000元提供抵押担保，在河南共赢汽车公司未如期归还贷款的情况下，经周口仲裁委员会调解，周口万旗公司为其代偿贷款本息共计10517528.94元，并承担仲裁费56585元，周口万旗公司有权向河南共赢汽车公司追偿。周口万旗公司要求河南共赢汽车公司按照月利率9．48‰支付利息至全部还清之日止，因周口万旗公司系代为支付欠款，其有权向河南共赢汽车公司主张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但周口万旗公司主张按照月利率9．48‰支付利息，并对此未提供任何证据，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利息为宜。关于周口万旗公司要求河南共赢汽车公司承担违约金问题。河南共赢汽车公司（甲方）与周口万旗公司（乙方）签订的《融资合作协议》违约责任约定有：“如乙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及时向银行支付利息和本金，则甲方有权收取相关违约金。如连续超过三个月未能及时支付利息或者到期无法偿还本金。甲方有权将乙方抵押物转让处置或拍卖，用于偿还乙方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同意要求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本次合作乙方实际使用资金百分之叁拾的资金作为违约金”，“如连续超过三个月未能及时支付利息或到期无法偿还本金，乙方有权……。同时要求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本次合作中甲方实际使用资金的百分之叁拾作为违约金，”本案违约金的约定，因双方系融资合作关系，其主要目的在于预防双方出现违约行为；该违约金的适用条件，对双方当事人公平一致，即任何一方违约均应适用；且在签订该协议时，双方当事人应当对各自融资实际使用金额有合理预期，任何一方违约承担的支付违约金的数额，并未超出双方签订该协议时应当预见的范围。另外，河南共赢汽车公司并未对周口万旗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请求调整，不宜主动进行调整。在《融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应当得到尊重，河南共赢汽车公司的违约责任不应当超出其订立协议时的预期，故河南共赢汽车公司应向周口万旗公司按约定支付违约金2700000元。关于周口万旗公司要求董少华、王雨昌、王发展承担责任的问题。周口万旗公司诉请董少华、王雨昌、王发展承担承担连带责任，董少华、王雨昌、王发展对此提出异议，认为周口万旗公司无权向董少华、王雨昌、王发展行使追偿权，并认为即便追偿权成立，董少华、王雨昌、王发展也应当承担六保证人加上抵押人后的按份保证责任，因周口万旗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了抵押，王建英、戴鸿、毕竟以及董少华、王雨昌、王发展为该笔贷款提供保证，七担保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同一债权既有保证人又有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保证人或者物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当事人对于保证担保的范围或者物的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可以向债务人追偿，也可以要求其他担保人清偿其应当分担的份额”的规定，即七位担保人应平均分担，而周口万旗公司在代为偿还欠款后有要求董少华、王雨昌、王发展承担担保责任的权利，董少华、王雨昌、王发展应按照相应份额承担担保责任，故董少华、王雨昌、王发展应各对河南共赢汽车公司应偿还的贷款本息、仲裁费的七分之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董少华、王雨昌、王发展承担各自的保证责任后均有权向河南共赢汽车公司追偿。综上所述，周口万旗公司方的诉讼请求，对其合理部分予以相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河南共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周口万旗置业有限公司代偿的借款本息共计10517528.94元、仲裁费56585元，并以10517528.9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董少华、王雨昌、王发展每人对上述债务的七分之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河南共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周口万旗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700000元；四、驳回周口万旗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664元，由河南共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对河南共赢汽车公司和周口万旗公司之间关系的认定是否正确；2.《合作协议》的效力应当如何认定；3.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焦点1，关于一审对河南共赢汽车公司和周口万旗公司之间关系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河南共赢汽车公司主张与周口万旗公司是共同借款关系，但是从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及周口市仲裁委员会（2018）周仲调字第0383号调解书等证据来看，借款合同的借款人是河南共赢汽车公司，贷款人是淮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河南共赢汽车公司是借款合同的借款人，由于该借款合同上并无周口万旗公司的盖章，河南共赢汽车公司主张周口万旗公司是共同借款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焦点2，关于《合作协议》的效力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河南共赢汽车公司主张《融资合作协议》存在规避银行贷款限制条件的情形，由于河南共赢汽车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本院对河南共赢汽车公司主张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焦点3，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因河南共赢汽车公司未能按照约定支付其使用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周口万旗公司作为抵押担保人履行了支付相应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周口万旗公司有权向部分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河南共赢汽车公司进行追偿，并要求各保证人承担相应的责任。周口万旗公司向河南共赢汽车公司行使追偿权、要求各保证人承担相应责任时，涉及到《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和《融资合作协议》中各方约定的责任承担，一审按照追偿权进行本案的审理，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由于河南共赢汽车公司和周口万旗公司签订的《融资合作协议》中有关于河南共赢汽车公司违约时违约金数额的约定，在周口万旗公司行使追偿权时，一审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判决河南共赢汽车公司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河南共赢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上诉人河南共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薇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李玉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石磊书记员马家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