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02刑初744号 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洁，女，1986年3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5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王军喜，贵州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涛，男，1983年12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5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万军，贵州创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公诉刑诉〔2019〕7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洁、刘涛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洁、刘涛及辩护人王军喜、吴万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底，被告人吴洁、刘涛经商议，由吴洁使用以刘涛名义申领的手机号注册微信号，后二人以介绍女朋友为名将微信号推送给被害人池某1，由吴洁冒充“张某”在微信上与池某1确立男女朋友关系，并以介绍成功为由向池某1索要介绍费，池某1通过现金红包等方式支付5760元。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吴洁冒充“张某”虚构母亲生病治疗、办丧事、缴纳卖房子公证费、手续费等急用钱向池某1借款，其间，刘涛向池某1谎称在贵阳看到“张某”，在池某1多次汇钱心里起疑时刘涛谎称吴洁等人是不会骗人的，在池某1发现吴洁可能冒充银行贷款人员时帮助吴洁谎称电话串线以此打消池某1的疑虑，池某1信以为真陆续汇款给吴洁账户合计276560元，骗得钱款由吴洁、刘涛二人用于家庭开支。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洁、刘涛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吴洁系坦白。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洁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王军喜辩护提出：对公诉机关的定性无异议，被告人吴洁受刘涛的安排和指示实施诈骗，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如实供述所有犯罪事实，系坦白；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已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系初犯，一贯表现良好；家庭困难，目前还在哺乳期，有四个月大的小孩需要抚养。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涛辩解称，其没有参与诈骗，也不知道吴洁向池某1骗钱。 辩护人吴万军辩护提出：一、被告人刘涛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没有骗取被害人财物，公诉机关的指控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理由：首先，刘涛没有参与吴洁诈骗被害人池某1资金。刘涛一直相信吴洁，并且认为张某是真正存在的，刘涛没有虚构张某这个人的行为；刘涛在池某1支付了8-9万元时及时提醒并制止池某1继续打款；2017年5月27日至7月25日，二被告人分居两地，吴洁又诈骗13次共计77300元。其次，被告人刘涛没有共谋实施诈骗的行为。从一开始以张某微信实施诈骗行为、收取诈骗金额、编造虚假事实均是吴洁所为。最后，被告人刘涛没有帮助吴洁实施诈骗。二、若法庭认为被告人刘涛构成诈骗罪，其有从轻、减轻、免除处罚情节：在共同犯罪中仅起到帮助、辅助作用，系从犯；在被害人支付8-9万元时及时某被害人付款，其及时中止了犯罪，其后的犯罪金额不应当认定为刘涛的诈骗金额。 经审理查明： 2016年，被告人吴洁与被告人刘涛在网上认识并成为男女朋友。2016年11月份，吴洁来到刘涛所在的金华某公司上班。被害人池某1系二人在公司的主管。2016年底，吴洁使用以刘涛名义申领的手机号注册了微信号，以介绍女朋友为名将微信号推送给池某1，吴洁冒充“张某”在微信上与池某1确立男女朋友关系，并以介绍成功为由向池某1索要介绍费，池某1通过现金红包等方式支付给吴洁人民币5760元。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吴洁冒充“张某”，虚构母亲生病治疗、办丧事、缴纳卖房子的公证费、手续费等急用钱的名义，向池某1借款。其间，刘涛向池某1谎称在贵阳看到“张某”，在池某1多次汇钱心里起疑时刘涛谎称吴洁等人是不会骗人的，在池某1发现吴洁可能冒充银行贷款人员时帮助吴洁谎称电话串线以此打消池某1的疑虑。池某1信以为真，陆续汇款给吴洁账户合计人民币276560元。骗得钱款由吴洁、刘涛二人用于个人消费及家庭开支等。2018年11月份左右，在池某1的催讨下，吴洁归还人民币7800元。 2019年1月15日，被告人吴洁、刘涛被民警抓获归案，后吴洁如实供述涉案主要事实。民警在二人处扣押手机、银行卡等物。案发后，吴洁归还池某1人民币10万元，池某1对吴洁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吴洁的供述，证实：其对伙同被告人刘涛诈骗池某1的事实供认不讳。刘涛说其前妻和他离婚与池某1有关系，为了报复池某1，刘涛让其使用刘涛办的一个手机号注册了微信号，之后使用该微信号假冒张某和池某1聊天，建立男女朋友关系。在刘涛的提议下，以母亲生病治疗、办丧事、缴纳卖房子的公证费、手续费等名义向池某1骗取共计20余万元，骗取钱款由其和刘涛共同开支。 2、被告人刘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底，其和吴洁一起回贵州，当时池某1委托其看一下张某，吴洁就在贵州随便指着一个收银员说是张某，其就有点怀疑了，而且在2016年的时候，其和吴洁生活在一起，看见吴洁登陆张某的微信。池某1每次打钱给张某后都会和其说。2017年，其说吴洁骗池某1吃独食，那时吴洁就已经骗了池某1十多万元了，后来其还叫吴洁买车，但吴洁没有买。在吴洁最后一次回金华差点被池某1拆穿的时候，其帮吴洁说话，之后池某1继续汇钱。在金华的时候，吴洁去ATM机取款都是其开电瓶车过去的，吴洁取款很频繁。 3、被害人池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底，刘涛让吴洁给其介绍女朋友，后吴洁将张某介绍给其，其与张某互加微信后没多久就建立恋爱关系。当时吴洁将张某介绍给其，并给其看张某照片的时候，刘涛也是知道的。其还给了吴洁红包作为介绍费。后张某以母亲生病治疗、办丧事、缴纳卖房子的公证费、手续费等名义向其借钱，其共计汇款给张某指定的吴洁工行、农行账户以及通过微信转账共计27万元左右。后其怀疑刘涛、吴洁合伙诈骗，张某应该是吴洁假冒的。当时张某说卖房子，通过吴洁介绍给其的银行工作人员应该也是吴洁假冒的。在其催讨之下，吴洁共归还给其7800元。 因其怕被吴洁骗，当时吴洁是刘涛女朋友，其每次打钱都和刘涛说，也是通过这种方式告诉刘涛和吴洁不要骗其，否则其对刘涛是掌握真实身份的。当时张某向其借钱，其认识吴洁不久，其打钱到吴洁银行卡，是因为吴洁是刘涛女朋友，其掌握刘涛真实身份，对刘涛还是了解的。吴洁没有离职之前，其和刘涛说为了张某的这件事情已经打了7万元，刘涛说没事的，她们不会骗你，假如她们骗你，你到贵阳找我，我不会放过她们，到时候张某房子卖掉了，你就变成很有钱的人了。等其打钱打了十几万元的时候，其又和刘涛说这个事情，刘涛就叫其不要打钱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叫张某自己解决，刘涛讲这种话，他到底是否和吴洁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就搞不清了。2016年底，刘涛回贵阳老家，其让刘涛帮忙看看张某。后刘涛回来和其说看见张某了，当时吴洁远远地指了一下张某，看不清楚长什么模样。关于吴洁离职后回金华那次，其怀疑陈某就是吴洁，后三人吃饭的时候，吴洁说是串号了，刘涛也这么说，其就相信了，之后继续打钱。 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底，其将家里房子出租给刘涛。刘涛说和他住在一起的吴洁是他的第二个老婆。2017年3月份左右，吴洁离开，刘涛说吴洁怀孕了，要回贵州老家生孩子。过了一段时间，刘涛也搬走，他说要回老家顶替老丈人的班。吴洁很会买东西，刘涛搬家的时候，其看到房间里都是衣服，很多吊牌都没有摘，价格应该不低，刘涛把这些衣服都拿去送人，基本都送给华盈公司的员工，刘涛还说很多都已经寄回老家了。 5、证人伊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华盈公司保安。刘涛在2016年11月1日至12月10日有快递10件，在2016年12月11日至2017年6月24日有快递468件。吴洁共领取了10件快递。 6、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证实：2019年1月15日，民警对贵阳市花溪区航天社区服务中心上河城6-1-405进行搜查，吴洁居住在内，在房间内搜查到银行卡7张、手机2部。同日，民警对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J区7栋3单元3507房间进行搜查，刘涛居住在此，在房间内搜查到手机2部、银行卡4张。民警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7、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手机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月21日，民警对从刘涛处扣押的2部手机进行检查，未发现可疑情况。民警对从吴洁处扣押的苹果手机进行检查，通信录中有一备注名为“池总”，与“池总”的短信内容围绕张某的房屋放款信息展开。民警对从吴洁处扣押的OPPO手机进行检查，在与177****3235手机的聊天内容中，177****3235提到“吴洁，我为了你，做的所有事情，我想到就想哭，你好好想想，你骗池某126万，她8千的工资，要几年才成得起那么多钱，我帮你，我出卖了我好朋友”、“你最后一次去金华，池某1怀疑你骗他钱，我帮你说话，后来，池某1叫我帮他说话，把你弄去做国家房子，我还帮你说话，这是为什么，我不想你受到伤害”等内容。在与177****2527手机的聊天内容中，177****2527提到“不要怪我做得出来，你骗池某1的20多万。你想不想坐牢，不交不就报警”、“池某1的事情，我不会帮你说话了”、“如果我不帮你，池某1不会来找你吗？你自己动一下脑筋”、“你最后一次去金华，池某1发现你骗他，是谁帮你脱险的，你就忘了吗”、“池某2摸这段时间，有时候都会发信息给我，我从来没有说一句对不起你的话”、吴洁回复“不用再拿土牛的事来威胁我，我已经说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吴洁辨认出刘涛带其用刘涛身份证办理手机号码178××××6156的地点为汤溪菜市场附近的一家手机店。 9、池某1提供的与吴洁、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与陈某的短信聊天记录、银行卡以及微信转账记录、刘涛、吴洁个人信息资料，证实：2017年1月4日-6月2日，池某1汇给吴洁工行卡114000元；2017年6月5日-12月18日，池某1汇给吴洁农行卡144800元；2018年1月12日-1月31日，池某1汇给吴洁农行卡4000元；2018年1月6日-1月14日，池某1微信转账给吴洁8000元；加上池某1给吴洁的介绍红包5760元；合计276560元。吴洁于2016年11月14日到华盈公司上班，于2017年5月27日离职。刘涛于2014年3月4日到华盈公司上班，于2017年7月25日离职。 10、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吴洁尾号6583工行卡、尾号2972农行卡的交易明细，证实：公安机关向银行调取吴洁涉案银行卡的交易记录，与池某1提供的转账凭证相对应。从工行交易记录来看，在池某1汇钱之后的当天或者第二天就在ATM机上取现。从农行交易记录来看，赃款到账后部分取现，部分用于网上消费。 11、吴洁部分淘宝交易记录截图，证实：吴洁在职期间，包裹收件人是刘涛，地址是刘涛所在厂区。吴洁离职期间，包裹收件人是吴洁，地址是刘涛在贵阳的住处。从淘宝交易记录来看，吴洁多次为刘涛及刘涛的小孩购买生活及学习用品等。 12、公司邮件收发登记表复印件，证实：由伊某提供。在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6月24日，刘涛有快递478件，其中吴洁领取了10件快递。 13、列车车次信息，证实：吴洁在离职后的2017年4、5、6月份都到过金华。 此外，还有谅解书、病历材料、归案经过、人口信息等。 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有效要件，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刘涛及其辩护人对本案证据及事实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刘涛的第四份讯问笔录存在诱供情形。经查，侦查机关讯问刘涛的程序和方式合法，刘涛能够自由表达，讯问笔录均经过刘涛核对确认后签字捺指印，且刘涛并未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故不采纳辩护人对此所提意见。（2）关于被告人刘涛没有诈骗的故意和行为。经查，首先，被告人吴洁指证刘涛与其一同诈骗池某1，骗得钱款用于共同开支。其次，吴洁与刘涛的聊天记录证实在吴洁骗池某1的过程中，刘涛有提供帮助。最后，吴洁的淘宝交易记录证实吴洁多次为刘涛及刘涛的小孩购买生活及学习用品等。且被告人刘涛自己也供述其知道吴洁诈骗，还向吴洁提供帮助。故被告人刘涛具有与吴洁共同诈骗的故意和行为。综上，不采纳被告人刘涛及其辩护人所提该辩解和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洁、刘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涛及其辩护人对本案事实和定性所提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洁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减轻处罚。故不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吴洁系从犯的意见。被告人吴洁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已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其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所提相应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刘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21年10月14日止）。 三、责令被告人吴洁、刘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池某1的经济损失。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娜 人民陪审员 孙 庆 人民陪审员 陶新兴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王 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