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新民初2号 原告：中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周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民，上海澜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上海澜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谷向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宇，北京市大道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鹏，北京市实现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法定代表人：朱健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灿培，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鹏，北京市实现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船公司）与被告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关村公司）、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关村新疆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6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民、被告中关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宇、韩鹏、被告中关村新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灿培、韩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船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关村公司、中关村新疆分公司立即支付尚未支付的工程款共计90502168.36元，由中关村公司、中关村新疆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中船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中关村公司、中关村新疆分公司立即支付尚未支付的工程款共计82366889.64元；2.判令中关村公司、中关村新疆分公司立即支付欠付工程款所产生的利息损失，至实际支付之日为止（暂计算至2018年3月30日止，利息为17448900.19元）；由中关村公司、中关村新疆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4月，经招标中关村公司中标案外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工程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建设管理中心）发包的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二期延伸区文化体育中心工程项目（以下简称文体中心项目），中标价格为345925463.93元。双方于2011年4月11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范围包括该工程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土建、装饰装修、钢结构、钢网架、低压照明及动力、应急照明工程、火灾自动报警及联动控制、弱电系统、给排水及室外排雨水、消防、采暖、通风工程等。同年，中关村公司成立中关村新疆分公司，并于2011年6月20日委托中关村新疆分公司执行该工程相关事宜，至竣工并完成工程结算及工程款的回收工作止。2011年6月30日，中关村新疆分公司与中船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中船公司承接整个工程中的钢结构工程制作与安装部分。工程的名称为：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文化体育中心钢结构工程，工程地点为：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二期延伸区，工程内容为：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文化体育中心钢结构工程制作与安装。工程承包的范围为：新疆乌鲁木齐经济开发区文化体育中心钢结构招标文件（编号：XBZB2011-施工01）、招标图纸（图号：结施01-49等）及发包人与建设方2011年6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属于钢结构的部分。现此项目钢结构部分已于2013年6月至8月间全部进行了验收，且验收结论为合格。中船公司于2015年1月18日递交竣工结算报告以及完整的结算资料，项目建设方建设管理中心也委托专业造价咨询公司对项目进行审价，但中关村公司、中关村新疆分公司以各种理由推脱，直至今日钢结构部分尚未进行最终结算。期间，中关村公司、中关村新疆分公司仅支付部分工程款共计1367万元，项目工程结算款为96036889.64元，尚欠共计82366889.64元。 中关村公司、中关村新疆分公司辩称，一、关于中船公司要求中关村公司、中关村新疆分公司支付尚未支付的工程款90502168.36元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应予驳回：（一）中船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支持其要求支付相关款项的依据：1.中船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仅是进度款审核支付资料和变更签证审核资料，并非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不能作为工程款最终结算的依据，应以建设管理中心（甲方）审核的中期结算为准。2.中关村公司与建设管理中心及许荣明之间的合同、会议纪要中已约定结算方式应以中期结算报告为准，完成中期结算后再将款项支付中船公司。3.经核算，中关村公司已付许荣明工程款154990276.20元，许荣明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未向中船公司支付款项，中船公司合作人王押芳对此很清楚，应由许荣明承担付款义务，许荣明亦有能力履行。（二）本案所涉事实如下：2011年4月，中关村公司与建设管理中心签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文体中心项目。2011年4月10日，许荣明与中关村公司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许荣明以内部承包方式承包经营文体中心项目。2014年5月29日，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建设局领导、中关村公司、许荣明参加文体中心项目协调会，三方达成合意：1.鉴于中关村公司与许荣明解除内部承包合同，业主决定，在与双方完成结算前，暂停对原（2014年5月30日前）已完成工程量的余款支付（除双方约定的定向支付及原已完成工程量分包单位和材料供应商的余款支付外）。2.中关村公司与许荣明在工地场外进行已完成工程量的核算，由项目业主单位配合中关村公司与许荣明于2014年6月1日前共同确认已完成的工程量（包含变更、签证工程量）。分包单位及材料供应商由许荣明约至现场与中关村公司共同于2014年6月10日前完成结算工作。3.中关村公司全面接管文体中心工程。但会议结束后，许荣明怠于配合工程量确认工作，拖延至2015年1月26日，双方才完成《2014年5月30日之前土建部位划分说明》，确认了相关工程量。2015年1月8日，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建设局组织中关村公司与许荣明召开文体中心项目第二次中期结算工作协调会，三方达成合意：1.成立工程中期结算工作小组，小组人员由中关村建设总包单位邱金兰、袁永军、周雷顺、黄凤娟、周汝敏、冯建华、范晓庆，内部承包人项目部许荣明、邵文俊、马新玉、崔师生，泽强监理公司田杰，弛远天合造价事务所张翠英，业主单位王耀明、成刚、李春熹、张红、康彬组成。2.由中关村总包单位、内部承包人、项目各分包单位提供完整工程结算资料联合完成中期结算的编制工作。洽商、变更等内容以暂定价计入。最终以实际市场价为准；中期结算报告经各单位主要负责人签字确认加盖中关村建设总包单位公章后，报监理单位、造价事务所、业主单位审核。业主单位负责通知督促监理单位、造价事务所及时审核确认中期结算……4.由中关村建设内部承包人负责通知、召集材料供货商、各分包单位参加中期结算工作，并于2015年1月12日前提供所有分包单位清单表。……中期结算后，所有内部承包人完成的工程量，由中关村建设、内部承包人、各分包单位确认后按照合同约定条款进行支付；建设局监督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落实工作。建设管理中心于2016年12月25日向中关村公司发出《关于尽快确认文体中心项目中期结算相关问题的通知》，将内部承包人未确认中期结算报告的情况进行了告知。综上，在与许荣明签订的合同中以及多次的会议纪要中，已明确达成合意，中期结算报告经各单位主要负责人签字确认加盖中关村建设总包单位公章后，报监理单位、造价事务所、业主单位审核。业主单位负责通知督促监理单位、造价事务所及时审核确认中期结算，完成中期结算后，由中关村公司支付款项给许荣明、中船公司及实际施工单位。涉案工程造价结算应以第三方审计结算作为工程造价款的依据，没有经过第三方对本案工程造价作出审计结算，任何工程进度款支付均缺乏事实根据。二、本案中应当追加许荣明为共同被告。许荣明在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后承包了案涉项目，但项目的实际施工是由许荣明之外的第三方（也包括中船公司）实际施工完成，许荣明至今未提供完整的名单及全部结算材料。为了保障实际施工人债权的安全，本案应追加其为共同被告。否则，案件事实无法查清，中船公司收取的款项数额无法确定。且许荣明已另案起诉中关村公司、中关村新疆分公司及建设管理中心，如其拿到最终结算的工程款后，极大可能再次出现转移挪用、拖延支付等情形，会给中关村公司、中关村新疆分公司及中船公司带来无法弥补的损失，也会引发后续大量的经济纠纷和诉讼。故应当追加许荣明为被告。此外，中船公司知晓中关村公司的经济状况，而许荣明除了文体中心工程，另在头屯河区承包了两项大工程，有履行能力。三、本案现有证据已证明许荣明、王押芳涉嫌刑事犯罪，应裁定中止审理，将犯罪线索移送侦查机关，等待刑事程序终结后再恢复审理。许荣明在作为中关村新疆分公司负责人期间，控制公司账户。截至2014年1月4日，建设管理中心共计向中关村新疆分公司账户支付1********.2元，许荣明在另案（2016新民初96号）中亦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现有证据证实该款项并未支付给实际施工方。许荣明侵占中关村公司合法财产的其行为违反《刑法》第271条的规定，涉嫌职务侵占罪。中船公司职工王押芳在就职期间，代表中船公司与中关村公司就文体中心项目多次进行沟通，形成书面会议纪要，并在项目现场代表中船公司负责施工工作，王押芳多次通过借款方式收取文体中心项目工程款。现中船公司不认可收到王押芳代表其收取的上述款项。因此王押芳亦侵占了本应属于中船公司的合法财产，其行为亦涉嫌职务侵占罪，故请求人民法院将犯罪线索移送侦查机关处理。补充答辩意见:1.涉案钢结构的施工均发生在许荣明内部承包期间，相应款项均由许荣明提走，相关案件事实只有许荣明清楚；2.关于涉案款项的具体数额，经许荣明反馈，中船公司前期收款应在4400万元以上，中船公司在本案中只认可收到1367万元与事实不符；3.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中船公司应当在结算价基础上让利18%；4.中期报告中防火涂料部分并非中船公司施工，应予扣除；5.中船公司另行主张的签证变更部分，中关村公司不予认可，涉案工程的造价应以中期报告作为结算依据；6.对于利息部分，首先中关村公司、中关村新疆分公司向中船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远超过1367万元，不存在欠付情况；其次，中船公司主张利息的时间节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中船公司提交的《I段网架情况说明》载明其2014年5月还在进行施工，其主张从2013年10月19日起算利息，违背客观事实，《工程结算审查书》2016年8月4日才做出，各方均未最终确认，双方对已付款数额有巨大差距，未结算的原因系中船公司不尊重客观事实，利息不应由中关村公司、中关村新疆分公司负担；最后，涉案工程至今未验收，不存在质量保修期满的情形。综上，中船公司主张利息没有依据。 庭审中，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中船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中关村新疆分公司与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3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建设管理中心与中关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主体分部工程质量验收监督申报书》《建设、监理、设计、施工、勘察单位主体工程质量验收意见表》《钢结构分部（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钢结构分部（子分部）工程观感量检查记录》《会议纪要》《工程质量验收签到表》；四、《A672新疆文体中心项目工作量确认单》；五、《单项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六、《工程结算审查书》，以上证据用以证明中关村公司与建设管理中心之间承包合同关系、中关村新疆分公司与中船公司之间的承包关系、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工程已经完成审计的事实；七、《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文化体育中心-钢结构汇总表》、《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文化体育中心-钢结构汇总表-运输、材料调差》、《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文化体育中心-钢结构汇总表-三段网架》、《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文化体育中心-钢结构汇总表-一段网架修改费用》《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文化体育中心-钢结构汇总表-一段网架脚手架》，以上证据用以证明项目结算款数额；八、收款明细表及相应付款单据，用以证明中关村公司已支付款项1367元；九、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虹民二（商）初字第1470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5）奉民二（商）初字第2272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钢板单价及运费金额；十、2013年12月2日《工作联系单》、《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I段网架情况说明》《关于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工作联系单的回复》、2014年8月5日《工作联系单》，用以证明三段网架重建、一段网架修改的事实；十一、上海迎舟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迎舟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用以证明上海迎舟公司承诺工程款必须支付至中船公司的账户，否则不计入中船公司所收的工程款中；十二、2013年9月23日针对许荣明的《询问笔录》、2013年9月24日针对会计宋伟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上海迎舟公司不具有收款资格，中关村公司、许荣明知晓该等安排，却故意将工程款支付至王押芳处；十三、《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咨询意见书》，用以证明在借条、借据、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与项目部持有印章不一致，王押芳借支款项所加盖的公章为其私自刻制，不具有法律效力；十四、《新疆文体中心项目迎舟公司工人欠薪处理会议纪要》，用以证明上海迎舟公司认可中船公司已向其支付工程款10640000元，预支垫资20000000元，共计30640000元，并且认可其将工程款挪用的事实；十五、上海迎舟公司与中船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用以证明中船公司首次承诺为上海迎舟公司垫付工程款；十六、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两份、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借款还款协议书》两份，用以证明中船公司停止支付上海迎舟公司工程款以及上海迎舟公司对外借款、中船公司对其提供了帮助，以上证据十四、十五、十六同时证明中船公司为上海迎舟公司施工进行了大量垫资，也为上海迎舟公司解决资金问题提供帮助，上海迎舟公司及王押芳私自挪用工程款导致施工困难，中船公司对中关村公司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王押芳及对王押芳挪用工程款的事实毫不知情；十七、仲裁裁决书，用以证明王喁革并非中船公司员工，不能代表其支借工程款项；十八、2013年12月18日会议纪要，用以证明中关村公司自认应支付工程款500万至1000万元，但其并未按约定履行；十九、《执法公开告知书》，用以证明中船公司报案的事实；二十、中船公司与江苏恒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与新疆远东钢结构有限公司签订的《国内采购合同》、与徐州市钊泓钢结构网架厂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用以证明中船公司还与其他案外人合作过本案的工程；二十一、《乌鲁木齐经开区文体中心III段网架结构专家审查意见》，用以证明三段网架由于设计原因进行了变更，部分款项应予支持；二十二、2013年2月2日《工作联系单》；二十三、中船公司与上海迎舟公司签订的《承揽制作合同》。 中关村公司、中关村新疆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合同约定有18%的让利，结算时应予扣除；对证据三、四、五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六、七真实性不认可，同时认为防火涂料部分应予扣除；对证据八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九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是否生效不清楚，且所有的结算应以中期报告为准；对证据十中《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I段网架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认可，该文件并未收到，对剩余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以上费用均应由中船公司自行承担；对证据十一真实性不认可，该承诺与中关村公司无关，反而可以看出中船公司多次请求中关村公司直接代付其应向上海迎舟公司承担的费用，说明中船公司对代付行为认可，并不会依据此承诺向上海迎舟公司追责；对证据十二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笔录不能反映出报案的案由及涉及罪名，但中船公司曾以王押芳涉嫌职务侵占为由进行报案，说明中船公司认为王押芳侵占了涉案工程款，这属于中船公司与王押芳之间结算纠纷，与中关村公司无关，同时宋伟的笔录证实了已支付工程款达到4322万元；对证据十三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鉴定依据不足，不应采信；对证据十四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可以反映出王押芳通过上海迎舟公司挂靠中船公司施工事实；对证据十五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十六中《借款还款协议书》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剩余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十七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代付王喁革工资应计入已付款中；对证据十八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中关村公司履行了会议纪要的相关义务；对证据十九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二十至二十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本院对证据一至五、八、十、十八予以采纳；因中关村公司提交了《文化体育中心钢结构工程结算审查书》最终稿，本院对证据六不予采纳；因证据十三为单方委托，本院不予采纳；虽然中关村公司、中关村新疆分公司对证据十四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该份证据系原件，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因证据二十一、二十三为复印件，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证据七、九、十一、十二、十五至十七、十九、二十、二十二的真实性认可，是否采纳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及其他证据综合进行判断。 中关村公司为反驳中船公司的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一、建设管理中心于2011年4月与中关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3月5日《补充协议》、2015年9月10日《补充协议》，用以证明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合同关系；二、2011年4月与许荣明签订的《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文化体育中心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用以证明文体中心项目由许荣明进行内部承包，承包期间的具体事务由许荣明负责；三、2016新民初96号案件证据交换笔录，证明建设管理中心付款情况，许荣明应当参加本案诉讼；四、《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文化体育中心钢结构工程结算审查书》（新驰天价字[2015]454号）不含变更签证部分、《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文化体育中心钢结构（签证变更部分）工程结算审查书》（新驰天价字[2015]454号），用以证明审定工程结算价款数额；五、2014年5月29日《文化体育中心项目协调会会议纪要》；六、2014年8月22日《关于文体中心项目中期结算工作协调会会议纪要》、2015年1月8日《关于召开文体中心项目第二次中期结算工作协调会会议纪要》，证据五、六用以证明中关村公司一直积极组织中期结算，而许荣明一直拖延未对中期报告进行确认，许荣明应该参加诉讼；七、2016年4月29日《致内部承包人许荣明》（2016年5月4日通过QQ发给崔师生），用以证明许荣明一直拖延、不配合结算；八、2018年2月23日《督请追加许荣明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避免国有资产流失的函》、2018年3月5日《对的回函》，用以证明付款证据由许荣明掌握，许荣明应当参加本案诉讼；九、钢结构会议纪要，用以证明许荣明等人与中船公司代表王押芳、朱亚生、纪吉强等人就钢结构施工安装事宜进行沟通，会后王押芳、朱亚生、纪吉强多次以借款形式向中关村新疆分公司支取文体中心钢结构工程款；十、承诺书，用以证明中船公司通过王押芳、纪吉强与被告办理了领取工程款500万元工程款的相关事宜，并承诺2012年7月25日前将文体中心项目一区的钢柱全部运到工地；十一、中关村新疆分公司付款的银行回单及借据、费用付款审批表，证明许荣明支付的文体中心工程款远超过1367万元，中船公司并未提供全部的收款凭证；十二、2016年4月27日三方会议纪要（纪吉强通过QQ邮箱发给建筑管理中心主任李春熹），用以证明三段网架费用不应由中关村公司承担；十三、申请函及回函，用以证明中关村公司应中船公司申请帮助其垫付材料款等1167200元之后，又依据中船公司申请为其代付货款233320元，该类借支行为贯穿项目始终；十四、2012年11月5日文化体育中心付款明细及用途对账单，用以证据截止2012年11月5日，已付款39049776元，三方确认认可；十五、投标书，用以证明中船公司承诺在实际结算总价基础上作出18%的让利；十六、声明，证明中船公司出具声明，王琳、纪吉强负责办理工程款收款、结算事宜；十七、付款凭证及相应的银行交易流水（中国建设银行户名为金坛峨嵋园林工程有限公司、2011年11月至2013年5月期间），付款证据分六个部分：（一）中关村公司、中关村新疆分公司直接支付中船公司或者代中船公司支付款项43643470元的证据：1.2011-7-28中关村新疆分公司记账凭证第84号（金额300万元）、农业银行现金管理收费凭证；2.2012-1-16中关村新疆分公司记账凭证第67号（金额77万元）、2012-1-11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文体中心项目部（以下简称中船文体中心项目部）朱亚生出具的《收款条》、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中船文体中心项目部朱亚生出具的《承诺书》（2011年收到工程款877万元）；3-4.2012-3-24中关村新疆分公司记账凭证第54号（金额660万元）、2012-3-23《乌鲁木齐经开区文化体育中心钢结构工程授权书》、2011-9-15《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500万元）、2012-3-24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王押芳出具的《收条》（16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四张（金额分别为三张50万元、一张10万元）、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开具的上海市企业单位统一收据（发票号00071955、00072039、00071956、00072040）；5.2012-4-17中关村新疆分公司记账凭证第63号（140万元）、2012-4-20建行《银行汇（本）票申请书》（140万元）、《付款申请单》（140万元）、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王琳出具的《收条》（140万元）、《承诺书》；6-7.2012-5-17中关村新疆分公司记账凭证日第71号（25万元）、2012-5-17《借据》、建行转账支票存根、2012-5-17《借条》、2012-5-21中关村新疆分公司记账凭证第99号（5万元）、2012-5-21《借据》、建行转账支票存根；8.2012-6-1中关村新疆分公司记账凭证第1号（50万元）、2012-6-1《借据》、建行转账支票存根（金额488270元）、2012-6-1《借款条》（100万元）；9.2012-6-6中关村新疆分公司记账凭证第26号（100万元）、建行支票存根三张（2012-6-6两张金额30万元和40万元、2012-6-7一张金额30万元）、2012-6-6《借条》、2012-6-6《付款申请》；10.2012-6-13中关村公司记账凭证日第74号（100万元）、2012-6-13《借据》、建行支票存根三份（30万、30万、40万）、2012-6-12《借条》；11.2012-6-18中关村公司记账凭证第95号（150万元）、2012-1-21王押芳出具的《借款收条》、2012-6-8《收据》一份；12.2012-6-28中关村公司记账凭证第114号（200万元）、2012-6-20《借据》、2012-6-20日建行支票存根（5张40万元）、2012-6-20日《借据》；13.2012-6-28中关村公司记账凭证第151号（20万元）、2012-6-28《借据》、2012-6-28建行电子转账凭证（付款人：金坛峨嵋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汇、收款人王押芳）、2012-6-28《借条》；14.2012-7-5中关村公司记账凭证第26号（500万元）、2012-7-4《借据》、农行结算书、2012-7-4《承诺书》、2012-7-4日《承诺书》500万元、2012-7-4《借条》；15.2012-7-25中关村公司记账凭证第113号（40万元）、2012-7-25《借据》、2012-7-25《费用/付款审批表》、2012-7-25由吴传兵签字的《个人往来明细账》、2012-7-18《借条》、2012-7-18《付款申请协议》、2012-7-25建行支票存根（35万元）；16.2012-8-21中关村公司记账凭证第70号（83万元）、2012-8-21《借据》、2012-8-21《借条》、2012-8-21建行支票存根二张（43万元、40万元）；17.2012-8-27中关村公司记账凭证第98号（150万元）、2012-8-24《借据》、2012-8-24《借条》、建行支票存根四张（30万元、40万元、40万元、40万元）；18.2012-8-27中关村公司记账凭证第104号（50万元）、2012-8-27日《借据》、2012-8-26《借条》、建行支票存根两张（各25万元）；19.2012-8-29中关村公司记账凭证第127号（20万元）、2012-8-30《借据》、吴传兵向上海迎舟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费用/付款审批表》、吴传兵出具的《收条》（15万元）、吴传兵签字确认的《个人往来明细账》；20.2012-9-18中关村公司记账凭证第71号（150万元）、2012-7-15《收据》（20万元）、2012-9-18《借据》、2012-9-18《借条》、建行支票存根三张（45万元、45万元、40万）；21.2012-9-25中关村公司记账凭证第86号（50万元）、2012-9-25《借据》《借条》、建行支票存根（30万元、20万元）；22.2012-9-28中关村公司记账凭证第102号（300万元）、2012-9-27《借据》、2012-9-27《借条》、中国建设银行《银行汇票》9张共300万、上海迎舟公司出具的《收条》6份；23.2012-9-29中关村公司记账凭证第110号（100万元）、2012-9-29《收据》收到许荣明100万元、2012-7-26王押芳出具的《借条》；24.2012-10-8中关村公司记账凭证第2号（650万元）、2012-9-28中船文体中心项目部出具的《申请》（500万元）、2012-9-28《借条》（500万元）、中关村公司记账凭证2012-11-28第130号（4268000元）、2012-12-3建行进账单（20万元）、各类费用清单（合计4268000元）、2012-10-26上海市奉贤区奉承镇社区和稳定服务中心出具的《收条》两张（30万元、275万元）、2012-10-26上海农村商业银行现金解款单（10万元）、2012-10-26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进账单两张（10万元、40万元）、2012-10-25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进账单三张（20万元、20万元、50万元）、2012-10-24日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进账单两张（10万元、10万元）、农行现金缴款单（45万元）、上海银行支票（40万元）、建行汇票（10万元）、2012-10-24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进账单四张（10万元、10万元、20万元、20万元）、2012-10-25建行电子转账凭证（25万元）、2012-10-24建行电子转账凭证（5万元）、《收据》（40万元）、2012-10-26农行转出存单两笔（20万元）、《收据》（10万元）、2012-10-27农行转出存单三笔、《收据》（17万元）、2012-10-30农行转出存单（17万元）、《收据》（42000元）、2012-11-6建行电子转账凭证（42000元）、《货物运输合同》、上海迎舟公司发货清单、《收据》（84000元）、建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64000元）、《代承运契约书》、《货物运输合同》《收据》（168000元）、建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28000元）、《货物运输合同》、运输合同、刘君平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张凤敬身份证复印件、《收条》收到中关村公司（6万元）、《运输合同》、程鹏伟与王建伟出具的《承诺书》、王建伟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货物运输合同》、刘志刚身份证复印件、《收条》（61500元）、刘志刚出具的《承诺书》、《货物运输合同》、张永雪身份证复印件、《收条》（25000元）、张永雪出具的《承诺书》《货物运输合同》、张占军身份证复印件、《收条》（31000元）、张占军出具的《承诺书》《货物运输合同》、郑少华身份证复印件、《收条》（30500元）、郑少华出具的《承诺书》《货物运输合同》、杨浩天身份证复印件、《收条》（30500元）、杨浩天出具的《承诺书》《货物运输合同》、两份《代承运契约书》、《收条》（7万元）、《货物运输合同》2份、《代承运契约书》《收据》（296000元）、上海强金物流公司出具《委托书》、姜安辉卡号、姜安辉身份证复印件、两份《证明》《代承运契约书》29500元、朱晓龙身份证复印件、《代承运契约书》29500元（单号0108660）、何卫军身份证复印件，《货物运输合同》、姚启伟身份证复印件、《代承运契约书》29500元、徐灿彬身份证复印件、《收条》（48000元）、2012-10-30建行电子回单3万元、《代承运契约书》32000元、《代承运契约书》29500元、《收条》（126000元）、建行电子转账凭证（96000元）、刘运球身份证复印件及建行卡号、《货物运输合同》3万元（单号0000502）、《货物运输合同》3万元（单号0000503）；25.2012-10-9中关村公司记账凭证第18号（30万元）、2012-10-12《借据》（20万元）、2012-10-9《借据》（10万元）、2012-10-9《借条》（50万元）、建行转账支票存根二张（20万元、10万元）；26.2012-10-13北京中关村记账凭证第29号（18万元）、2012-10-13《借据》、2012-10-13新疆远东钢结构有限公司《收据》、建行转账支票存根一份；27.2012-10-19中关村公司记账凭证第70号（91000元）、2012-10-18日《借据》、建行电子转账凭证、2012-10-18《借条》91000元、收款人身份证信息及银行卡信息；28.2012-12-25中关村公司记账凭证第109号（1万元）、2012-12-25《借据》、建行电子转账凭证、史国良、李忠良出具的《申请报告》；29.2012-12-31中关村公司记账凭证第126号（5000元）、2012-12-29王喁革出具的《收条》一份；30.2013-3-30中关村公司记账凭证第96号（16000元）、2013-3-29《借款单》、2013-3-29项目部王琳出具《说明》一份（新疆远东钢结构有限公司在该说明中有备注）、新疆远东钢结构有限公司出具《收据》；31.2013-3-30中关村公司记账凭证第102号（162451元）、2013-3-29《借款单》《预付账款三栏明细账》、2012-11-15中关村公司记账凭证第62号（162451元）、2012-11-14日建行转账支票存根（162451元）、新疆远东钢结构有限公司2013-3-29出具《收据》、2013-3-29项目部王琳出具《说明》一份；32.2013-5-6中关村公司记账凭证日第16号（126000元）、2013-4-23《支票领用单》（126000元）、2013-4-28新疆新正检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发票》（126000元）、中船公司2013-4-24出具的《说明》、2013-5-2建行转账支票存根；33.2013-5-11中关村公司记账凭证日第36号（31700元）、2013-5-9《支票领用单》（31700元）、2013-5-10建行转账支票存根；34.2013-5-11北京中关村记账凭证第38号（1万元）、2013-5-8《领款单》、尹洪超个人出具的《收条》；35.2013-6-24中关村公司记账凭证第119号（1167200元）、2013-1-25《借据》（1167200元）、《清单》、2013-1-27银行支票存根（77200元）、王长付2013-1-25出具的《收条》（77200元）、《事情经过》、《承诺书》、王长付身份证复印件，《说明》（241600元、有纪吉强的确认及签字）、《证明》、吊车使用情况及费用，《说明》（5600元、有纪吉强的确认及签字）、《证明》两份、2013-1-30建行转账支票存根两份（运费30万元、运费40万元）、2013-1-29《收条》（70万元）、上海强金物流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上海迎舟公司《运费结算单》（有纪吉强的确认及签字）、《付款协议书》、刘远球身份证复印件，刘运球出具的《事情经过》、《承诺书》、2013-1-25《收条》（2万元）、2012-12-19日《发票》（48900元）、2013-1-25索小兵《说明》两份、索小兵身份证复印件、使用吊车情况说明（48900元、有纪吉强的确认及签字）、《欠条》（48900元）、《证明》三份、2013-1-27建行转账支票存根两份（2万元、9万元）、《收据》《事情经过》《承诺书》、《结算书》（197420元、有纪吉强的确认及签字）、《结算清单》、晏维鹏身份证复印件、建行转账支票存根（3万元）、2013-1-25《收据》、2012-12-19发票、《收条》（3万元）、《说明》、《承诺书》、《事情经过》、付菊花的身份证复印件、2013-1-27日建行转账支票存根、2013-1-25《收据》25万元、《发票》三张、材料明细，“事情经过”、丁忠德身份证复印件、《保证书》；36.2013-7-11中关村公司记账凭证第45号（2900元）、《借款单》、2013-7-29建行电子转账凭证、2013-7-24日《入库单》、2013-7-24《销售清单》、申请审批单；37.2013-7-31中关村公司记账凭证第81号（233320元）、2013-6-26《借据》（233320元）、2013-7-19《收据》（7万元）、2013-7-31《收据》（27000元）、2013-6-26《收据》（107420元）、2013-7-31《收条》（28900元）、2013-6-26纪吉强出具《承诺书》（加盖有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的公章）、中关村公司同意近期代付清单、中关村公司已经支付的清单、《通知函》、建行支票存根四份（7万元、27000元、28900元、107420元）；38.2013-8-10中关村公司记账凭证第1号（26740元）、2013-8-1《借据》（26740元）、2013-8-8新疆远东钢结构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剩余证据《确认函》《补充协议》《承揽合同》、发票均为复印件；39.2013-8-14中关村公司记账凭证第23号（13033元）、2013-8-20建行电子转账凭证（13033元）、剩余证据《费用/付款审批表》、物资采购申请审批单、情况说明、周满英身份证复印件及建行卡号、两份销货清单均为复印件；40.2013-8-29中关村公司记账凭证第101号（10万元）、2013-8-27日《借据》、2013-8-27日《收据》、李剑手写说明；41.2013-9-2中关村公司记账凭证第3号（30万元）、《借条》、建行转账支票存根；42.2013-9-4中关村公司记账凭证第19号（426350元）、2013.9.4日《借条》426350万元、费用清单、工作联系单、劳务分包补充协议、2013-9-4建行转账支票存根426350元；43.2013-11-23中关村公司记账凭证第74号（63000元）、2013-11-25《支票领用单》、建行转账支票存根、新疆新正检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发票（复印件）；第44笔，中船认可（190万元）。（二）代中船公司下分包吴传兵施工队款项420162元：1.中关村公司记账凭证2012-10-15第43号1000元、《工程罚款通知单》、照片两张；2.中关村公司记账凭证2012-11-19第75号143190元、2012-11-6《借据》（143190元）、《承诺书》、《2012年10月费工人工资》；3.中关村公司记账凭证2012-12-10第18号4972元、2012-12-10《借据》11210元、六份《证明》，手写总计价格；4.中关村公司记账凭证2012-12-19第64号263000元、2012-12-19建行转账支票存根263000元、《发票》《协议书》；5.中关村公司记账凭证2012-12-31第129号5000元、2012-12-31《借款单》5000元；6.中关村公司记账凭证2013-1-28记账凭证第72号3000元、2013-1-28《借款单》3000元。（三）代中船公司下分包韩涛施工队款项1586040元：1.中关村公司记账凭证2012-11-16第68号44000元、2012-11-13《借据》44000元、2012-11-16建行电子转账凭证44000元、王朝华身份证复印件、《吊车租赁合同》；2.中关村公司记账凭证2012-11-19第78号16000元、2012-11-6《借据》16000元、公司内部人员充值一览表；3.中关村公司记账凭证2012-11-21第95号10万元、2012-11-19日《借据》、2012-11-21建行转账支票存根、《个人往来明细账》、《钢结构工程施工协议书》、韩涛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说明》、韩涛身份证复印件及建行卡号；4.中关村公司记账凭证2012-12-10第18号6240元、2012-12-10《借据》11210元、六份《证明》、手写总计价格；5.中关村公司记账凭证2012-12-18第48号50万元、2012-12-19建行转账支票存根25万元（03611492）、2012.12.19建行转账支票存根25万元（03611491）、2012.12.18《借据》50万元；6.中关村公司记账凭证2013-1-28第55号50万元、2013-1-22《借款单》50万元、2013-1-23《建行进账单》50万元；7.中关村公司记账凭证2013-1-28第67号78800元、2013-1-11《借据》78800元、杨安营身份证复印件、委托函、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保证书、2013-1-28建行转账支票存根78800元、中关村公司记账凭证2013-1-28第72号3000元、2013-1-28《借款单》3000元；8.中关村公司记账凭证2013-1-28第75号91000元、《借据》91000元、2013.1.29建行转账支票存根91000元；9.中关村公司记账凭证2013-6-26第128号25万元、2013-3-26《借据》25万元、《关于工程进展的汇报》、《报告》。（四）江南重工使用总包脚手架及塔吊使用费用3677509.98元：2014年1月23日《扣款汇总》。（五）现场罚款及领用总包单位材料费310612元：1.中关村新疆分公司2011-12-5记账凭证第15号（28万）、《罚款通知单》；2.中关村新疆分公司2012-5-21记账凭证第100号（1000元）、《工程罚款单》；3.中关村新疆分公司2012-6-6记账凭证第23号（2000元）、《借据》、《钢构领用项目部钢材清单》；4.中关村公司2012-12-26记账凭证第117号（17612元）、《收据》、费用汇总表两张；5.中关村公司2013-5-31记账凭证第156号（10万元），《罚款通知单》、照片。（六）韩涛施工队领用材料款及罚款70200元：1.中关村公司2013-4-24记账凭证第120号（200元），《工程罚款单》、照片；2.中关村公司2013-9-25记账凭证第121号（7万元）、《罚款单》。 中船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中2011年4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性认可，对2014年3月5日《补充协议》、2015年9月10日《补充协议》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二因中船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三真实性请法庭进行核实，且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四真实性认可，但对于其中签证变更部分的计算方法不予认可；对证据五、六，因中船公司并未参与，无法核实内容真实性；对证据七不予认可；对证据八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九、十、十一为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十二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十三真实性认可，但是如何支付、没有支付凭证无法反映实际支付过程；证据十四为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证据十五、十六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十七中在质证笔录中有记载的证据原件真实性没有异议，复印件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 本院对证据四、十三、十五、十六予以采纳，虽然中船公司对证据一中2014年3月5日《补充协议》、2015年9月10日《补充协议》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二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该两组证据均为原件，本院对证据一、二予以采纳；对证据三、五至七真实性予以认可，是否采纳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及其他证据综合进行判断；证据八因付款事实已查实清楚，已无采纳必要；证据九、十、十一、十四为复印件且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纳；证据十二为电子邮箱的截图，并非各方达成合意并签字确认的会议纪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本院对证据十七中的证据原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以上证据能否认定为中关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本院将逐一进行认定。 中关村新疆分公司未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一、本案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 2011年4月，建设管理中心与中关村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中关村公司承包文体中心项目并对承包具体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1年6月30日，中关村新疆分公司与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承接整个工程中的钢结构工程制作与安装部分。合同主要内容：工程的名称：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文化体育中心钢结构工程；工程地点：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二期延伸区；工程内容：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文化体育中心钢结构工程制作与安装；工程承包范围：新疆乌鲁木齐经济开发区文化体育中心钢结构招标文件（编号：XBZB2011-施工01）、招标图纸（图号：结施01-49等）及发包人与建设方2011年6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属于钢结构的部分；……第三部分专用条款：“……承包人委派的项目经理：姓名：徐钧、王琳、纪吉强，职务：项目经理、项目副经理”；“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承包人每季度上报钢结构制作工作量，发包人收到后在5日内予以核实确认，确认后发包人按已确认工作量的40%在10日内支付进度款，每季度支付一次。钢结构工程整体安装结束后，发包人在扣除费用支出后10日内支付至双方核定总价的70%。钢结构全部工程竣工，经验收达到优良标准并经双方结算扣除费用支出后，发包人在30日内向承包人付至双方核定总价的95%。余款5%留作质量保修金，在质量保修期满后30日内一次性付清（无息）”；“34、质量保修钢结构质保期为一年”；该合同附件补充条款主要内容“……3.本合同的价款以建设方与发包人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为结算依据。承包人以最终结算总价的18%作为让利部分支付给发包人。该让利部分不包含总包配合费、措施费用、各种规费、税费等。为了确保本工程的顺利进行，承包人让利部分在结算后予以扣除。” 2011年4月，中关村公司（甲方）与许荣明（乙方）签订了《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文体中心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将“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文化体育中心”工程整体转包给许荣明，并对内部承包具体事项进行了约定。 现此项目钢结构部分已于2013年6月至8月间全部进行了验收，且验收结论为合格。 二、已完成工程量的事实： 2016年8月4日，新疆驰远天合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远天合公司）作出新驰天价字[2015]454号《工程结算审查书》（钢结构），结论为：钢结构工程价格为87737458.74元（不含变更签证内容），核减原因：与合同价相比较，此次为中期结算，只对钢结构已完成部分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其他单位工程不包含在造价中，变更签证（防火涂料、钢结构材差及运输费用）金额单独审核。合同约定工程量变化应引起单价的调整，施工方未做调整同时报审工作量误差较大，已进行更正；人工费调差已进入，钢网架可计量措施中，I段造型人工费及安全网挂拆人工费暂按50%进入；手脚架费用增加、变更前的三段钢网架费用、二次深化设计费用、2014年原设计修改再次进场修改一区网架费用、财务成本均未计入。 同日，驰远天合公司作出新驰天价字[2015]454号《工程结算审查书》（签证变更部分），审定工程结算价款为：5326188.46元，变更签证部分核减原因:1、防火涂料部分：型钢柱施工单位在工程洽商记录表C3-6-1明确标示将耐火板变更为厚型防火涂料，同时承诺变更后造价不增加，此部分费用不计入；防火涂料执行2014补偿定额。2、钢结构材差及运输费用部分：施工单位运输费用总金额按调差总重量＊元/吨，公里＊营运公里数/泡货系数＋调差总重量/泡货系数/10吨＊车＊过路费＋调差总重量＊装卸车费用，以上计算与合同不符。我单位按合同约定，钢材吨位数按中期结算（其中：I段网架吨位按双方核对过的工程梁量）吨位计入，材料价格按施工期235B、345B及345D的价格为上海建材管理网站上海钢材市场的平均价；按照合同约定，对工程造价部分有较大影响的钢材（材料费占单位工程费10%以上的材料），承包人承担3%的价格风险，超过部分按实调整。 三、变更增加工程部分的事实： 2013年12月2日，中船文体中心项目部出具《工作联系单》，主要内容为“……1、我公司不遗余力的完成包括主体结构、一区网架、三区网架在内的钢结构工程，请贵司遵照合同约定，尽快支付我司工程进度款；2、一区网架安装完成至今已两个月，期间业主、监理委托第三方测绘及检测单位对网架坐标尺寸及焊缝质量进行检测，两项检测结果均符合要求，我司视作一区网架验收完成……”该联系单中有李剑签署“收到”字样，并备注“总包于本周组织各方验收I区网架贵司现场剩余材料尽快清理”。 2014年6月6日，中关村新疆分公司文体中心项目部出具《关于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工作联系单的回复》，主要内容：“一、I区网架：1、针对I区网架的设计变更，由贵司负责施工，材料及人工费我司提供，望贵司在2014年6月15日前组织人员进入施工。2、贵司按设计变更的内容施工完毕后，由我司负责协调关于I区网架的验收事宜……3、关于设计变更的费用按照施工合同和相关协议书的要求执行。二、III区网架：1、关于III区网架，由于业主方到目前为止没有做出明确的相关处理意见，只是在会议纪要中要求将其拆除，等业主方给出明确的书面处理意见后，再与贵司就III区网架的事宜做详细的沟通。……” 2014年8月5日，中船文体中心项目部出具《工作联系单》，主要内容为“针对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文化体育中心一区网架设计院2014年5月16日提出的设计变更，需调换112根杆件，材料由总包方购买提供，我方2014年7月20日进场施工，后发现材料缺失，最终确定是被现场幕墙单位柯利达使用，导致我方工人无法继续施工，于2014年8月1日停工至今，停工期间产生的工人窝工费用、脚手架费用、我公司项目管理人员费用等将均由造成材料缺失的单位负责。” 四、付款的事实： 2012年10月8日，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向中关村新疆分公司出具《声明》：“在××区）文化体育中心钢结构工程中，我司仅委任项目经理王琳……及商务经理纪吉强……为我司的合法授权代表，就该工程至贵司（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办理工程款收款、工程款结算等与合同相关的一切事宜”。 中船文体中心项目部于2012年5月17日出具内容为“今有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新疆乌鲁木齐开发区文体中心项目部向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借支人民币叁拾万元正（300000元）用于支付现场安装施工队工人工资等”的《借条》、于2012年6月1日出具内容为“今有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新疆乌鲁木齐开发区文体中心项目部向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借支人民币壹佰万元正（1000000元），此借款用于支付钢结构运输及现场设备租赁费等”的《借款条》、于2012年6月6日出具内容为“今有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新疆乌鲁木齐开发区文体中心项目部向北京中关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新疆文体中心项目部借支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元），此借款用于支付构件加工费、现场吊车租费、构件运输等”的《借条》以及内容为：“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文体中心项目部）：本公司因急需支付文体中心钢结构安装工程大型吊机规费、构件运输费、施工班组劳务费等费用，为了工程顺利进行，特向贵公司申请先行预支工程款，望贵公司给予办理”的《付款申请》、于2012年6月12日出具内容为：“今有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新疆乌鲁木齐开发区文体中心项目部向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文体中心项目部借支人民币壹佰万元正（1000000元），此借款用于构件加工费及构件运输费、现场吊车费等”的《借条》、于2012年6月20日出具内容为：“今有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新疆乌鲁木齐开发区文体中心项目部向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新疆乌鲁木齐经济开发区文化体育中心项目部借支人民币贰佰万元正（2000000元），此借款用于本工程一段的钢结构的运输费及构件加工费等”的《借条》、于2012年6月28日出具内容为：“今有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新疆乌鲁木齐开发区文体中心项目部向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新疆乌鲁木齐经济开发区文化体育中心项目部借用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000元），此借款急用于支付现场机械费材料费等”的《借条》、于2012年7月4日出具内容为：“今有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新疆乌鲁木齐经济开发区文化体育中心项目部向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新疆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文化体育项目部借用资金人民币伍佰万元正（5000000元），此借款用于钢结构加工费及运输费支付等”的《借条》、于2012年7月18日出具内容为“今有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新疆乌鲁木齐经济开发区文化体育中心项目部向北京中关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新疆乌鲁木齐开发区文体中心（经济开发区）项目部借款874000元，此借款用于支付吴传兵钢结构安装施工队人工费、吊车费、材料费及相关辅材费等……”的《借条》以及《付款申请协议》、于2012年8月21日出具内容为：“今有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新疆乌鲁木齐开发区文体中心项目部向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新疆乌鲁木齐经济开发区文化体育中心项目部借支人民币捌拾叁万元正（830000元）此借款用于支付现场安装人工费、构件运输费、机械吊装费等”的《借条》、于2012年8月24日出具内容为：“今有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新疆乌鲁木齐经济开发区文化体育中心项目部向北京中关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新疆乌鲁木齐开发区文体中心项目部借支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正（1500000），此款用于钢结构件的加工费及运输费的支付”的《借条》、于2012年8月26日出具内容为“今有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新疆乌鲁木齐经济开发区文化体育中心项目部向北京中关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新疆乌鲁木齐经济开发区文体中心项目部借支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此款用于钢结构件运费的支付”的《借条》、于2012年9月18日出具内容为“今有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新疆乌鲁木齐经济开发区文化体育中心项目部向北京中关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新疆乌鲁木齐经济开发区文体中心项目部借支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正（1500000），此款用于钢构件加工费及构件运输费等”的《借条》、于2012年9月25日出具内容为“今有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新疆乌鲁木齐经济开发区文化体育中心项目部向北京中关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新疆乌鲁木齐经济开发区文体中心项目部借支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用于钢构件运输费”的《借条》、于2012年9月27日出具内容为“今有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新疆乌鲁木齐经济开发区文化体育中心项目部向北京中关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新疆乌鲁木齐经济开发区文体中心项目部借支人民币叁佰万元正（3000000）银行汇票，此款用于支付上海迎舟钢构公司构件加工费等”的《借条》、于2012年10月9日出具内容为“今有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新疆乌鲁木齐经济开发区文化体育中心项目部向北京中关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新疆乌鲁木齐经济开发区文体中心项目部借支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此借款用于钢构件运输费支付”的《借条》、于2012年10月18日出具内容为“今有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新疆乌鲁木齐经济开发区文化体育中心项目部向北京中关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新疆乌鲁木齐经济开发区文体中心项目部借支人民币大写玖万壹仟元正（小写：91000元），此借款用途：支付现场安装汽车吊250吨租赁费，70吨汽车吊租赁费”的《借条》，以上借条、借据、《付款申请》等均加盖有“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文体中心项目部”的公章。 2012年1月21日，王押芳出具《借款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许荣明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正，所发贷款利息由我（王押芳）承担”。 2012年8月30日，王押芳出具《借据》，内容为“今借到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整（200000），借款用途说明：支付现场工人工资……”。 2012年7月15日的《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朱亚生交来预支运输费人民币贰拾万元整……”。 2012年7月26日，王押芳出具《借条》，内容为“今有王押芳向许荣明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正，此借款用于支付文体中心钢构件加工费支付及运输费等”。 2012年10月26日，上海市奉贤区奉承镇社区和稳定服务中心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货款叁拾万元整，由于号码为20023275的银行汇票，票额是贰拾万元，我们在介入银行时填错单位名称，故未账，现正在调换中，汇票暂时交稳定中心代收”。同日，上海市奉贤区奉承镇社区和稳定服务中心又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货款贰佰柒拾伍万元整，但资金到位有时间差，至今为止还未全部到账，现暂时有稳定中心代收，作为发放迎舟钢结构公司所欠工人工资款”。2012年10月24日至2012年10月25日期间，中关村公司或者金坛峨嵋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向上海市奉贤区奉承镇社区和稳定服务中心共转款305万元。2012年12月3日，金坛峨嵋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向上海市奉贤区奉承镇社区和稳定服务中心共转款20万元。 2012年10月13日，王押芳出具《借据》内容为“今借到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正……借款用途说明：支付采购二段楼层板……”，并加盖有“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文体中心项目部”的公章，同日，新疆远东钢结构有限公司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交来转支03490916……金额180000……”。 2013年3月29日，中船文体中心项目部出具《说明》，内容为：“由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承建的新疆乌鲁木齐文体中心工程，由于二、三区楼层板补缺……以上费用请总包单位代为支付”，并有“王琳”签字，加盖有“现金付讫”印章，同日，新疆远东钢结构有限公司出具《收据》。 2013年3月29日，中船文体中心项目部出具《说明》，内容为：“由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承建的新疆乌鲁木齐文体中心工程，由于二、三区楼层板供货问题，现委托总包单位代为支付，共计人民币366451元……本次付款162451元……”，并有“王琳”签字。 2013年4月24日，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说明》，内容为“现我司特此发说明函以明确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文化体育中心钢结构项目的现场探伤资料这项内容的范畴：由于最后该工程的钢结构内容竣工资料需出具贵司名称的现场探伤资料，故为顺利推进该工程，该工程的现场探伤由贵司直接与现场探伤单位签订合同，该部分内容工程款由贵司进行代为支付，该款项计入我司总的工程款中，在双方的结算中予以扣除”，并加盖有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的公章。 2013年5月9日《支票领用单》（金额为31700元），经办人处有“王琳”签字。 2013年5月8日《领款单》（金额为10000元），借款人处有“王琳”签字。同日，尹洪超出具《收条》，内容系收到以上款项，并加盖有“现金付讫”公章。 2013年1月25日《借据》（金额为1167200元），借款人处有“纪吉强”的签字。2013年3月29日，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向中关村新疆分公司出具《申请函》，主要内容为：“为配合新疆乌鲁木齐当地政府解决民工欠薪事宜，2012年年底至2013年年初，贵司已为上海迎舟公司垫付了由上海迎舟公司于2012年11月15日确认的3606627.40元人民币款项中的1167200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氧气款、材料款、运输等费用，该笔费用经我司确认将在我司与上海迎舟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结算中予以扣除。……我司恳请贵司继续为上海迎舟公司垫付3606627.40元中的部分未付款项，我司予以确认，该款项将继续在我司与上海迎舟公司的工程款项结算中予以扣除。本次具体支付款项清单如下：……已支付金额（元）……211600.00……本次支付金额（元）……233320.00”。 2013年6月26日，纪吉强出具《承诺书》，内容为“于2013年6月26日，由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代为支付的索吊车费、……共计人民币233320元……我公司已知晓，该笔费用将在贵司与我司的最后结案中予以扣除……”，并加盖有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的公章。 2013年8月1日《借据》（金额为26740元），借款人处有“纪吉强”签字，2013年8月8日，新疆远东钢结构有限公司出具相应《收据》。 2013年9月2日，中船文体中心项目部出具《借条》（金额30万元），有“王琳”签字并加盖有该项目部公章。 2013年11月25日《支票领用单》（金额63000元），有“王琳”的签字。 2012年11月6日《借据》，内容为“今借到人民币大写……143190元，借款用途说明：发10月份工人工资”，落款处有“见证人王琳”签字。 2012年11月6日《借据》，内容为“今借到人民币大写……16000元，借款用途说明：工人生活费”，落款处有“见证人王琳”签字。 2014年1月23日《扣款汇总》，主要内容“……三段网架脚手架工程量总计及费用汇总……739871.03元……合计……36777509.98……此项费用为暂定费用（小写3677509元……），该项费用待双方结算时按实际发生确认调整”，落款有纪吉强及崔师生的签字。 2012年4月23日，金坛峨嵋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向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支付140万元款项，中船公司将该笔款项作为中关村公司的已付工程款进行计算，并向法院提交了相应付款凭证。 五、中船公司与上海迎舟公司之间关系的事实： 2013年1月29日，上海市奉贤区奉城镇人民政府、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迎舟公司形成《新疆文体中心项目迎舟公司工人欠薪处理会议纪要》，内容主要记载：“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迎舟钢结构有限公司于2011年签订《新疆乌鲁木齐经济开发区文化体育中心钢结构工程承揽制作合同（合同编号：A672-1）》。按照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六条约定，付款条件为按确认完成工程量的40%支付和委托方收到总包方相应款型后转付承揽方，必须满足以上二项条件后才能支付工程款；目前按已完工工程量计算工程款为24812279元，实际中船股份共收到中关村工程款计11770000元，并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付款10640000元；并且又预支迎舟钢构前期工程款20000000元，累计支付达到30640000元，已超过付款约定，因此按合同约定中船股份对迎舟钢构已无履行债务的义务。由于迎舟钢构不善且将工程款挪为他用，导致其工人工资无法按时支付，2012年10月26日，奉贤区奉城镇人民政府发函中船股份关于支付迎舟钢构工人欠薪纠纷的急函，约为180万元。为配合奉贤区奉城镇人民政府解决迎舟钢构工人欠薪事宜，在尚未收到相关工程款情况下，中船股份决定提前支付工程款用于支付迎舟钢构工人欠薪以响应政府需求，本次费用在中船股份与迎舟钢构的工程款结算中予以扣除。经会议讨论，各方达成以下共识：……” 上海迎舟公司目前处于吊销、未注销状态。 六、其他事实： 2013年8月，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船钢构工程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12月，中船钢构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船公司。 中船公司诉讼请求的组成：（一）中船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数额为82366889.64元，该数额的计算方法为93063647.20元-1367万元（已付款）-3169984元（防火涂料部分）＋6143226.44元（签证变更部分）＝82366889.64元。（二）中船公司主张的签证变更部分6143226.44元主要有六部分组成：1.运输调差：2644516.57元，计算方法为：实际支付运费9637682元-《工程结算审查书》认定的运费6993165.433元；2.三段网架：3333357.29元，计算方法为：三段网架金额＝结算审核价格＋材料费调差；3.一段网架修改：224879.94元，计算方法为：一段网架修改费用＝第一次进场费用＋第二次进场费用＋施工管理费＋利润；4.网架脚手架：-139725元，该价格为投标价，中船公司认为应予扣除；5.税费：210993.4元，计算方法为：税费＝（运输调差＋三段网架＋一段网架修改＋网架脚手架）×3.48%；6.三段网架材料差价：-130795.77元，中船公司认为应予扣除。（三）中船公司主张利息的计算方法为：1.第一段从2013年10月19日开始计算至2018年3月30日，以欠付工程款的70%即57656822.75元（82366889.64元×70%）为基础，以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第二段从2015年2月23日开始计算至2018年3月30日，以欠付工程款的25%即20591722.41元（82366889.64元×25%）为基础，以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第三段计算从2016年1月24日开始计算至2018年3月30日，以欠付工程款的5%即4118344.48元（82366889.64元×5%）为基础，以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4.从2018年3月31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欠付工程款82366889.64元为基础，以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 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24日、6月4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到法院对付款部分事实进行对账，并形成相应的笔录附卷。在对账过程中，许荣明委派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志俊将其关于涉案钢结构工程的所有财务凭证全部向法庭提供，法庭当庭询问中关村公司、中关村新疆分公司是否继续要求追加许荣明作为本案被告出庭参加诉讼，中关村公司、中关系新疆分公司当庭明确答复对账期间出示的所有财务账目均作为中关村公司的已付款证据进行举证，因付款部分的事实已经清楚，其不再申请追加许荣明作为本案被告出庭参加诉讼，中船公司对此也表示同意。在对账过程中，中船公司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认为中关村公司提供的证据中有中船公司“项目部印章”，该公章虚假，请求法院对涉案证据中盖有其“项目部印章”的部分进行司法鉴定，以确认相应证据的真实性。 在开庭过程中，中船公司向本院提交《合并审理申请书》，其认为本案与本院审理的（2016）新民初96号许荣明与中关村公司、中关村公司新疆分公司、建设管理中心、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发展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诉讼标的同一且案件事实有密切联系，请求将两案合并进行审理。中关村公司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法院向许荣明调查核实其向中船公司付款情况。中关村公司向本院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要求追加许荣明为本案共同被告。 本院认为：一、本案合同关系及履行情况。中关村新疆分公司与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3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均应遵照履行。合同签订后，中船公司进行施工，涉案工程于2013年6月至8月间全部进行了验收，且验收结论为合格。中船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工程，中关村新疆分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中船公司起诉要求其支付应付的工程款有相应依据，本院对符合涉案合同约定部分予以支持。中关村公司系中关村新疆分公司的总公司，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中船公司要求中关村公司、中关村新疆分公司共同承担欠付工程款责任有相应证据，本院予以支持。 二、应当支付工程款的数额。 1.驰远天合公司作出的新驰天价字[2015]454号《工程结算审查书》的结论显示，工程价格为93063647.20元（钢结构部分87737458.74元＋签证变更部分5326188.46元），各方当事人对该数额均予以认可，其中“核减原因”部分明确防火涂料部分未计入，各方当事人亦均同意将防火涂料部分3169984元予以扣除，本院确认防火涂料部分3169984元从工程总价中予以扣除。 2.关于中船公司主张应当在《工程结算审查书》中钢结构结算价款数额93063647.20元的基础上，再增加签证变更部分6143226.4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中船公司关于这部分主张数额主要由运费差额部分、三段网架部分、一段网架修改部分组成。关于运费调差部分，中船公司提交了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5）奉民二（商）初字第2272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明实际运费，但《工程结算审查书》已在“核减原因”部分明确“钢结构材差及运输费用部分：施工单位运输费用总金额按调差总重量＊元/吨，公里＊营运公里数/泡货系数＋调差总重量/泡货系数/10吨＊车＊过路费＋调差总重量＊装卸车费用，以上计算与合同不符。我单位按合同约定，钢材吨位数按中期结算（其中：I段网架吨位按双方核对过的工程梁量）吨位计入，材料价格按施工期235B、345B及345D的价格为上海建材管理网站上海钢材市场的平均价；按照合同约定，对工程造价部分有较大影响的钢材（材料费占单位工程费10%以上的材料），承包人承担3%的价格风险，超过部分按实调整”，故本院对中船公司以判决书间接证明实际运费的主张不予采纳，对于运费调差部分亦不予支持。关于三段网架部分、一段网架修改部分，根据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新疆文体中心项目部于2013年12月2日、2014年8月5日出具的《工作联系单》以及《关于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工作联系单的回复》的内容可以看出，三段网架部分确实存在拆除重建以及一段网架存在修改的事实，中关村公司提交了2016年4月27日三方会议纪要（纪吉强通过QQ邮箱发给建筑管理中心主任李春熹）用以证明三段网架费用不应由其承担，但该证据并非各方达成合意并签字确认的会议纪要，而仅系电子邮箱的截图，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同时根据《工程结算审查书》在“核减原因”部分中明确“手脚架费用增加、变更前的三段钢网架费用、二次深化设计费用、2014年原设计修改再次进场修改一区网架费用、财务成本均未计入”的内容，中船公司主张三段网架费用、一段网架修改费用有相应依据，应予支持，但是对于该部分费用具体是多少，中船公司仅提供了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虹民二（商）初字第1470号民事判决书能证明钢板单价以及其自行计算的数值，不能证实以上费用已实际发生及具体金额，故本院对中船公司主张增加签证变更部分6143226.44元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 3.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补充条款约定“……3.本合同的价款以建设方与发包人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为结算依据。承包人以最终结算总价的18%作为让利部分支付给发包人。该让利部分不包含总包配合费、措施费用、各种规费、税费等。为了确保本工程的顺利进行，承包人让利部分在结算后予以扣除”，该补充条款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组成部分，同样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该约定在最终结算总价中对让利部分予以扣减。 综上，本案工程款数额应为73712803.82元[（93063647.20元-3169984元）×（100%-18%）]。 三、已付工程款部分数额。 在核实中关村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之前，本院分析并确认以下几个问题： 1.根据中关村公司提交的2011年4月与许荣明签订的《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文体中心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中关村公司在承接文体中心项目后，就将该工程整体转包给了许荣明个人，各方当事人对该事实均予以认可。 2.虽然中船公司并未提交合法有效的其与上海迎舟公司之间的承包合同，但是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中船公司承包涉案钢结构工程后又与上海迎舟公司签订合同，涉案钢结构工程系由上海迎舟公司具体施工。虽然中船公司提交了其与江苏恒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与新疆远东钢结构有限公司签订的《国内采购合同》、与徐州市钊泓钢结构网架厂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用以证明中船公司还与其他案外人合作过本案钢结构工程，但是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以上案外人参与了具体工程的施工，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且即使中船公司所述事实属实，亦不能否认涉案钢结构工程全部或者大部分由上海迎舟公司具体施工的事实，另根据上海市奉贤区奉城镇人民政府、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迎舟公司2013年1月29日的《新疆文体中心项目迎舟公司工人欠薪处理会议纪要》中“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迎舟钢结构有限公司于2011年签订《新疆乌鲁木齐经济开发区文化体育中心钢结构工程承揽制作合同（合同编号：A672-1）》……”的记载内容，同样可以印证中船公司将涉案钢结构工程交由上海迎舟公司具体施工且实际施工至2013年1月29日以后的事实。 3.中船公司向其公司的项目经理王琳、商务经理纪吉强进行授权，就涉案钢结构项目与中关村新疆分公司“办理工程款收款、工程款结算等与合同相关的一切事宜”。 4.中船公司对于其在涉案项目上成立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文体中心项目部的事实以及存在“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文体中心项目部”公章的事实认可，但提出王押芳私刻“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文体中心项目部”公章、中关村公司提交的付款证据中因加盖的系王押芳私刻的公章不应当作为付款依据予以确认的抗辩意见，并提交了《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咨询意见书》用以证明项目部公章虚假的事实，但是该意见书系中船公司单方委托，中关村公司、中关村新疆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纳。中船公司提交《执法公开告知书》用以证明报案的事实，但其内容仅为上海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总队告知的信息，无具体人员及犯罪信息，故本院亦不予采纳。中船公司向本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中关村公司提交盖有“项目部印章”的付款证据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涉案项目部公章是否为王押芳私刻，均系中船公司与上海迎舟公司或王押芳之间的内部纠纷，涉案钢结构工程由上海迎舟公司具体施工的事实不因此发生改变。因上海迎舟公司或者王押芳系涉案钢结构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向相对人出具加盖有涉案项目部公章的付款凭证，善意相对人有理由相信上海迎舟公司或者王押芳有代理权，即使存在涉案项目部公章为王押芳私刻的事实，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关于认定表见代理的规定。中船公司提交的2013年9月23日针对许荣明的《询问笔录》、2013年9月24日针对会计宋伟的《询问笔录》，内容仅能证实许荣明将工程款部分支付中船公司、部分支付王押芳或者上海迎舟公司，无法证实许荣明与上海迎舟公司之间存在串通及明知上海迎舟公司或王押芳私刻公章的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同样，中船公司提交的上海迎舟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以及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借款还款协议书》等证据，均属于其与上海迎舟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均不影响对外效力，本院对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以采纳。中船公司自认收到中关村公司的已付款中，有几笔在对应中关村提交的已付款证据中同样包含加盖有中船公司项目部公章的《借条》，综上，本院对中船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5.关于中船公司对中关村公司提交的金坛峨嵋园林工程有限公司银行交易流水不予认可问题。本院认为，首先银行交易流水系由许荣明调取并提供，反映出许荣明与金坛峨嵋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存在一定利害关系。其次根据已付款证据显示大量款项的汇票、支票均通过金坛峨嵋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操作。再次中船公司提交的已付工程款的证据中，同样存在金坛峨嵋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向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综合以上因素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并且对于银行交易流水与本案付款能够一一对应部分，予以确认。 基于以上分析，本院对中关村公司提交的已付款证据逐一确认：（一）中关村公司提交的“被告直接支付原告或者代原告支付款项43643470元”的证据共有43笔：其中第1、2、3、5、14、44笔为中船公司认可的已付款，数额为1367万元，本院予以确认；第4笔款项仅有许荣明向上海迎舟公司转款500万元的银行凭证，借款协议亦显示系个人之间的借款，该部分款项与涉案工程的关联性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笔款项不予支持；其中第6、7笔30万元、第9笔100万元、第10笔100万元、第12笔200万元、第13笔20万元、第16笔83万元、第17笔150万元、第18笔款项50万元、第21笔50万元、第22笔300万元、第25笔30万元、第27笔91000元款项中均有落款为“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文体中心项目部”的《借条》或者《借款条》或者《借据》写明借款原因或者金额，均加盖有“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文体中心项目部”的公章，虽然中船公司质证认为该项目部公章虚假，但如前所析，公章是否真实不影响其对外效力，同时还有支票存根、银行流水或者电子转账凭证或者上海迎舟公司出具的《收条》或者收款人身份证信息及银行卡信息等证据佐证款项已实际发生，本院对以上几笔款项共计11221000元予以支持；第8笔50万元款项，有文体中心项目部王押芳出具的《借款条》写明借款原因及金额，上面加盖有“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文体中心项目部”的公章，并且还有支票存根、银行流水证明款项已实际发生，但支票存根及银行流水仅显示488270元，对于剩余款项如何支付没有相应证据予以支持，本院对该笔款项中的488270元予以支持；第11笔150万元款项，仅有王押芳个人出具的《借款收条》，且内容为“今收到许荣明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正，所发贷款利息由我（王押芳）承担”，无法反映出与本案工程的关联性，其后也并无银行流水，本院对该笔款项不予支持；第15笔40万元款项，有中船文体中心项目部王押芳出具的《借条》、《付款申请协议》明确借款原因，上面均加盖有“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文体中心项目部”的公章，其后吴传兵签字的《个人往来明细账》、以及支票存根、银行流水证明款项已实际发生35万元，对于剩余5万元的发生没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笔款项中的35万元予以支持；第19笔20万元款项，虽然有王押芳于2012年8月30日出具的《借据》，但并没有加盖项目部公章，鉴于中船公司并未向王押芳个人出具明确对涉案工程进行收结款项的授权，本院对该笔款项不予支持；第20笔款项150万元，有中船文体中心项目部王押芳出具的《借条》写明借款原因及金额，上面加盖有“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文体中心项目部”的公章，有支票存根、银行流水证明款项130万元已实际发生，对于2012年7月15日《收据》的时间与前述《借条》不一致，其内容为“今收到朱亚生交来预支运输费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对于款项如何支付亦没有显示，本院对该20万元暂不予支持，本院对该笔款项中130万元予以支持；第23笔100万元款项，仅有王押芳个人出具的收到款项100万元的《借条》及《收据》，且没有该笔款项实际发生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笔款项不予以支持；第24笔款项500万元，上海市奉贤区奉承镇社区和稳定服务中心出具两张《收条》明确款项用途为代付上海迎舟公司的工人工资，总金额为305万元，且从奉贤区奉城镇人民政府、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迎舟钢结构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29日形成的《新疆文体中心项目迎舟公司工人欠薪处理会议纪要》内容“中船股份决定提前支付工程款用于支付迎舟钢构工人欠薪以响应政府需求，本次费用在中船股份与迎舟钢构的工程款结算中予以扣除”中可以印证存在中关村公司代付上海迎舟公司工人工资的事实，因此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向上海市奉贤区奉承镇社区和稳定服务中心共转款325万元，本院均予以支持，剩余款项虽然有相应证据，但无法印证与本案工程的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第26笔18万元款项，有2012年10月13日《借据》写明借款用途及金额并加盖有“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文体中心项目部”的公章，对于款项的实际发生，虽然中关村公司只提交了银行汇票存根，没有提交银行流水，但2012年10月13日新疆远东钢结构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内容明确载明该公司已经收到18万元款项，且该《收据》中记载的银行汇票票号（03490916）与前述银行汇票存根的票号一致（03490916），因此可以证实款项已经实际发生，本院对该笔款项予以支持；第28笔1万元款项，虽然中关村公司提交了2012年12月25日的《借据》、建行电子转账凭证、史国良、李忠良出具的《申请报告》，但是《借据》中并无加盖项目部公章，也没有证据证实史国良、李忠良与本案的关联性，因此本院对该笔款项不予支持；第29笔5000元款项，仅有王喁革出具的《收条》予以佐证，本院对该笔款项不予支持；第30笔16000元款项，有落款为“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项目部王琳”的《说明》写明借款原因，并且有王琳本人的签名，并盖有“现金付讫”的公章，其后有新疆远东钢结构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证实款项已经收到，本院对该笔款项予以支持；第31笔162451元款项，有落款为“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项目部王琳”的《说明》写明借款原因及金额，并且有王琳本人的签名，且有银行汇票、银行流水证明款项已实际发生，本院对该笔款项予以支持；第32笔款项126000元，有王琳签字的《支票领用单》及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借款原因及金额，且有银行汇票、新疆新正检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发票》及银行流水证明款项已实际发生，本院对该笔款项予以支持；第33笔31700元款项，有王琳签字的《支票领用单》内容证明借款原因及金额，且有银行汇票、银行流水证明款项已实际发生，本院对该笔款项予以支持；第34笔款项10000元，有王琳签字的《支票领用单》内容证明借款原因及金额且有尹洪超个人出具的《收条》上面盖有“现金付讫”的公章，本院对该笔款项予以支持；第35笔1167200元款项，有纪吉强签字的《借据》内容证明借款原因及金额，有2013年3月29日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向中关村新疆分公司出具《申请函》内容相互印证，并且有大量收条、证明、支票存根可以证实款项实际发生，本院对该笔款项予以支持；第36笔2900元款项，虽然有《借款单》，但没有公章及相应签字，无法反映出与本案工程的关联性，本院对该笔款项不予采纳；第37笔233320元款项，有纪吉强出具的《承诺书》并加盖有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的公章，对借款原因数额进行了说明，其后有多份收条、银行汇票、银行流水证明款项已实际发生，本院对该笔款项予以支持；第38笔款项26740元，有纪吉强签字的《借据》内容证明借款原因及金额，虽然这笔款项如何支付没有显示，但是新疆远东钢结构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8日出具的《收据》内容显示该公司已经收到该笔款项，因此本院对该笔款项予以支持；第39笔13033元款项，虽然中关村公司提供了建行电子转账凭证证明款项实际发生，但是剩余证据为复印件本院不予采纳，且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实该款项与本案工程的关联性，本院对该笔款项不予支持；第40、42笔10万元、426350元两笔款项，《借据》中显示借款人为屈剑，没有证据证实屈剑与本案工程的关联性，本院对该笔款项不予支持；第41笔30万元款项，虽然有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文体中心项目部王琳出具的《借条》并加盖有“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文体中心项目部”的公章，但是没有银行流水证实款项的实际发生，本院对此暂不予以支持；第43笔63000元款项，虽然有王琳签字的《支票领用单》内容证明借款原因及金额，但是没有银行流水证实款项的实际发生，提交的《发票》系复印件无法采纳，本院对此暂不予以支持。 （二）中关村公司提交的“代中船公司下分包吴传兵施工队款项420162元”的证据共有6笔：其中第2笔143190元款项，有王押芳、王琳（以见证人身份）签字的借据证明款项用途为工人工资，并且有《承诺书》及《2012年10月费工人工资》证明工人工资已经实际支付，《2012年10月费工人工资》中同样有王琳签字，因此本院对该笔款项予以支持；剩余款项无法反映出与本案工程的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 （三）中关村公司提交的“代中船公司下分包韩涛施工队款项1586040元”的证据共有9笔：其中第2笔16000元，有王押芳、王琳（以见证人身份）签字的借据证明款项用途为工人生活费，并且有《公司内部人员充值一览表》显示款项已经实际发放，本院对该笔款项予以支持；第9笔款项，虽然借据上有纪吉强的签字，但是没有款项实际发生的证据，本院对该笔款项不予支持；剩余款项无法反映出与本案工程的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 （四）中关村公司提交的“江南重工使用总包脚手架及塔吊使用费用3677509.98元”的证据《扣款汇总》中虽然有纪吉强的签字确认，但是该证据内容中明确“有此项费用为暂定费用……该项费用待双方结算时按实际发生确认调整”的记载，因此本院对该笔款项不予支持。 （五）中关村公司提交的“现场罚款及领用总包单位材料费310612元”以及“韩涛施工队领用材料款及罚款70200元”的证据，均无法反映出与本案工程的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经过核对中关村公司的已付款数额为32391871元，中关村公司、中关村新疆分公司应向中船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73712803.82元-32391871元＝41320932.82元。 四、应支付工程款利息数额问题。 根据涉案合同第三部分第26条“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承包人每季度上报钢结构制作工作量，发包人收到后在5日内予以核实确认，确认后发包人按已确认工作量的40%在10日内支付进度款，每季度支付一次。钢结构工程整体安装结束后，发包人在扣除费用支出后10日内支付至双方核定总价的70%。钢结构全部工程竣工，经验收达到优良标准并经双方结算扣除费用支出后，发包人在30日内向承包人付至双方核定总价的95%。余款5%留作质量保修金，在质量保修期满后30日内一次性付清（无息）”的约定，中船公司主张未付工程款利息有合同依据，根据中船公司提交的《主体分部工程质量验收监督申报书》《建设、监理、设计、施工、勘察单位主体工程质量验收意见表》《钢结构分部（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钢结构分部（子分部）工程观感量检查记录》《会议纪要》《工程质量验收签到表》《A672新疆文体中心项目工作量确认单》等证据可以证实涉案钢结构工程整体安装已经结束，并于2013年6月至8月间全部进行了验收，验收结论为合格。中船公司要求计算从2013年10月19日开始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的利息有相应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未付工程款数额为41320932.82元，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应当以41320932.82元×70%＝28924652.97元为基数计算利息，因2013年至2018年期间中国人民银行的贷款利率有多次阶段性变化，本院酌定按照年利率5%进行计算，数额为6524116.17元；涉案钢结构工程应当与文体中心项目一起总体进行验收，目前没有证据证实文体中心项目已经整体验收，因此中船公司主张从2015年2月23日开始计算第二阶段的利息没有合同依据，但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多年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因此，本院支持从2018年3月31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欠付工程款41320932.82元为基础、以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本院对于中船公司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 五、其他问题。 关于中船公司提交的《合并审理申请书》，本院认为本案与（2016）新民初96号许荣明与中关村公司、中关村公司新疆分公司、建设管理中心、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发展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系两个独立的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该案件的处理结果对本案事实认定并不会产生实际影响，故本院对于合并审理的申请不予准许。 中关村公司向本院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已于2019年5月23日的调查中明确予以撤回，本院不再赘述。 中关村公司辩称本案应移送公安、应中止审理及中船公司认为王押芳涉嫌犯罪的意见，无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如中关村公司、中船公司认为许荣明或者上海迎舟公司、王押芳存在犯罪事实，可以向相应的公安部门提供线索，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41320932.82元； 二、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数额6524116.17元（计算至2018年3月30日止），以及从2018年3月31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欠付工程款40501932.82元为基数，以年利率4.75%计算）； 三、驳回中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40878.95元（中船公司已预交），由中船公司负担52%即281257.05元，由中关村公司、中关村新疆分公司负担48%即259621.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  毛惠娟 审判员  斯 琴 审判员  刘雅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丛雅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