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民终198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崔本领，男，198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山东省梁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懿真，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颖迪，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田东县布兵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田东县祥周镇布兵村。 法定代表人：罗仕，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罗仕，男，1979年6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罗城仫佬族自治县。 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寿新，广西超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覃慧敏，女，1981年3月30日出生，仫佬族，自由职业，住广西宜州市。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覃剑奇，男，1982年8月31日出生，仫佬族，干部，住广西宜州市。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覃晶光，男，1970年7月7日出生，汉族，干部，住广西宜州市。 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传红，广西锦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崔本领因与被上诉人田东县布兵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布兵矿业公司）、罗仕、覃慧敏、覃剑奇、覃晶光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田东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2民初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本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懿真、韦颖迪，被上诉人布兵矿业公司、罗仕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寿新，被上诉人覃慧敏、覃剑奇、覃晶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传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本领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田东县祥周镇嫩山金城石灰岩矿和田东步兵高速石灰岩矿是被上诉人布兵矿业公司财产组成。上诉人崔本领与被上诉人覃剑奇、覃晶光于2013年9月26日签订的《股东投资协议》所指向的投资对象是被上诉人布兵矿业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所投资的对象不是被上诉人布兵矿业公司是错误的。上诉人先后向布兵矿业公司投入资金1761390元用于被上诉人布兵矿业公司的生产线建设、开采保证金、复耕费、工人工资、平时的日常开支，一审判决并未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公司法》并未要求股东实际投资金额不能超过公司的注册资本,更没有强制要求必须进行“增资登记”,更没有因此而否定股东资格，一审判决认定股东出资的金额超过公司的注册资本,需要进行“增资登记”是错误的。《公司法》并没有禁止公司进入运营后,由部分股东进行实际经营,其他股东可以不参与实际企业管理,同时股东对公司的投入也就是公司的实际支出,股东之间约定对公司运营开支的分配并不影响公司主体的存在，一审判决作出上诉人与覃剑奇、覃晶光签订《股东责任及利益分配合同》中关于管理人员开支的记载不符合公司商主体特征的认定系错误的。上诉人崔本领与覃剑奇和覃晶光签订的《股东投资协议》指向投资对象被上诉人布兵矿业公司，已形成了投资合意。隐名股东仅是在公司工商登记和公司股东名册层面上的不显名并不意味着隐名股东实际参与经营承包就否认其隐名股东的身份。本案中上诉人之所以隐名,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另外的覃晶光和覃剑奇是国家公务人员。对此，一审法院作出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布兵矿业公司之间的投资合意未形成的判决系错误的。二、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罗仕一直以来都承认上诉人的隐名股东身份,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和第三人罗仕、覃慧敏均承认第三人覃剑奇、覃晶光对被上诉人投资的事实,也承认第三人覃剑奇、覃晶光隐名股东的身份,但唯独不承认上诉人崔本领的隐名股东身份,系合谋排挤上诉人和非法侵占上诉人的合法财产。三、从《股东投资协议》、《股东责任及利益分配合同》及《生产承包协议书》等内容显示,上诉人一直以来都没有放弃对被上诉人布兵矿业公司股权分红的主张和管理。四、基于被上诉人布兵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仕、第三人覃慧敏、覃剑奇、覃晶光几个人系亲戚关系,他们通过各种手段骗取上诉人进行投资后又强占上诉人的股权,仅以被上诉人排挤部分隐名股东进行显名要求来否认上诉人的股东身份是错误的,因为被上诉人布兵矿业公司最原始的49%的股权是一体化的,因此，上诉人的显名要求应得到认可。 步兵矿业公司、罗仕辩称，一、崔本领要求登记为显名股东不符合公司法规定。持有被上诉人公司股份51%的罗仕已明确表示不同意崔本领关于登记为公司显名股东的请求，因此，崔本领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公司法规定。崔本领与覃剑奇等股东内部如何分享投资权益,不属于本案解决的问题。二、一审法院不存在遗漏重要事实问题。本公司现有的采矿许可证不是崔本领等人投资得到的。国家对采矿许可证的编号采取沿用旧证编号的做法，新办许可证系罗仕以交付170万元矿价款为代价，通过国家出让方式、由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另行颁发的,该许可证期限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22年4月25日止,并非延续办证。崔本领与覃剑奇、覃晶光签订的股东投资协议明确约定是对田东县布兵高速石场的投资。一审法院认定崔本领的投资对象不是现本公司(的财产)是完全正确的。此外，田东县布兵高速石场原有的投资及其资源已经耗尽,本公司现有的财产没有他们或者田东县布兵高速石场贡献的成分,因此认定崔本领和覃剑奇等人原来对田东县布兵高速石场实际投资金额是多少,与本案、与本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崔本领对田东县布兵高速石场的实际投资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三、崔本领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崔本领从未向本公司或者向罗仕要求认可其投资份额,本公司及罗仕也从未愿意或同意介入他们三人之间内部的投资争议,从未认可崔本领所谓的投资金额问题。从崔本领、覃剑奇、覃晶光签订的《股东责任及利益分配合同》来看，不符合商事主体的特征。崔本领与覃剑奇、覃晶光之间签订的相关协议书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崔本领称因为覃剑奇、覃晶光是公务员不愿显名,不能成为崔本领立论的正当理由,因为崔本领不是国家公务员,他不存在避嫌的客观需要。罗仕与覃慧敏、覃剑奇、覃晶光没有任何亲戚关系，是否承认崔本领在本公司的法律地位,是法律赋予罗仕的权利。上诉人崔本领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登记为本公司的显名股东,占股51%的罗仕依照公司法赋予的权利可以拒绝崔本领的该项请求;在罗仕“一票否决”的情况下,崔本领再谈什么其出资金额是多少、其投资的对象是哪个主体、其与覃剑奇和覃晶光之间的利益如何分配等等,都是与本案无关的问题,崔本领完全可以通过另案起诉的方式解决其与覃剑奇等人的内部投资利益争议,不属于本案审判解决的争议范围。上诉人崔本领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覃慧敏、覃剑奇、覃晶光辩称，崔本领与覃剑奇、覃晶光约定的投资对象是田东县布兵高速石场。现有的资产是罗仕的投资形成的—包括取得新的采矿许可证(170万元)、新的租赁山场土地、新的生产设备等等,崔本领、覃剑奇、覃晶光原有的投资已经耗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罗仕的股权占公司总股份的51%。因此,基于以上理由和有限责任公司人合性的要求,罗仕有权根据公司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同意崔本领登记为公司的显名股东。至于崔本领与覃剑奇、覃晶光的共同投资问题不是本案解决的争议范围,应当另行通过三人之间的清算纠纷予以解决(而且,不论崔本领在另案中获得了怎么样的确定,其隐名的权益的最大数额也不超出对被告公司投资权益的49%)。此外，崔本领的投资总额合计983990元,未达到约定的投资比例，而覃剑奇、覃晶光的投资款超过了三方约定的投资总额。本案不存在各方串通损害崔本领权益的事实。覃慧敏与罗仕不是夫妻关系。罗仕曾经在布兵高速石场做技术工,但没有任何理由不允许罗仕另谋发展。罗仕向卢能成受让嫩山金城石场成为布兵矿业公司占股51%的股东,并成为公司新的法定代表人,是罗仕依法享有的权利,与覃慧敏、覃剑奇、覃晶光以及崔本领没有任何关系。 崔本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布兵矿业公司股东覃慧敏名下的16.33%股权归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第三人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将覃慧敏名下的16.33%股权过户到原告名下；3.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6日，田东县祥周镇嫩山金城石场（负责人卢能成）与田东县布兵高速石场（负责人覃彩凤）签订了《矿山整合联合开发协议书》，双方根据田东县国土资源局的要求，决定将两个矿山合并为“田东县布兵矿业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协议约定，办理相关许可证、交纳各种规费由双方共同承担。在各项投资、生产经营、债务、纳税等方面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013年7月22日，被告布兵矿业公司经工商登记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卢能成，注册资本50万元。2013年9月28日，覃彩凤（于2013年8月病逝）之子施强将田东县布兵高速石场转让给本案第三人覃慧敏。此前9月26日，原告崔本领、第三人覃晶光、覃剑奇共同作为委托方与受托方覃慧敏签订了《股东投资协议》，在不改变田东县布兵高速石场独立经营的性质下，对该石场进行投资，崔本领、覃晶光、覃剑奇分别以120万元现金出资，覃慧敏作为崔本领、覃晶光、覃剑奇三人名义代表，按三人决定的生产经营方案执行，配合三人工作，月工资为2000元，并确认投资款完全由崔本领、覃晶光、覃剑奇三人提供并持有经营权和使用权。同日，崔本领、覃晶光、覃剑奇三人又签订了《股东责任及利益分配合同》，对三人在石场中各自负责的工作进行安排，并约定留出25%的利润作为业务开支，三人在剩余的75%利润中各占25%的分配比例，对管理人员的开支，三股东各自对自请的管理人员的工资和一切费用自行开支，互不干涉，不能从股东利润和费用中开支。2015年1月6日，崔本领、覃晶光作为甲方、覃剑奇作为乙方签订了《生产承包协议书》，约定将布兵高速石场的采石工作交给覃剑奇负责统一安排实施，各方对承包的具体内容，费用分担、结算方式进行了相应约定。2015年11月2日，卢能成（甲方）与覃慧敏（乙方）二人就2012年5月16日的《矿山整合联合开发协议书》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将田东县布兵高速石场变更为覃慧敏，继续履行原协议中各项条款。协议载明“田东县布兵矿业有限公司”由甲乙双方联合成立，甲、乙是公司合法股东，其中甲方占有51%的股权，乙方占有49%的股权，甲方已实际缴纳注册资金50万元，乙方在成立公司成为股东时没有实际缴纳注册资金。2016年3月13日，原告作为丙方，第三人覃晶光作为甲方，覃剑奇作为乙方签订了第二份《生产承包协议书》，约定将布兵高速石场的生产设备交由覃晶光使用管理，覃晶光分给覃剑奇、崔本领利润（年）25万元，第二年30万元，覃晶光因生产需要与第三方签订的协议、承担的成本，均与覃剑奇、崔本领无关，不影响协议的履行及覃晶光应分给覃剑奇、崔本领的利润。原告认为其对被告布兵矿业公司共出资176万多元，第三人认为原告实际出资仅为98万多元。原告提交的、证明其出资的“收条”，收款人均系覃慧敏。庭审中，原告陈述，其曾行使过股东的管理权，签订《生产承包协议书》后，只收取分红利润。2017年11月17日，卢能成与罗仕签订了《协议书》，双方约定卢能成将田东县嫩山金城石场的采矿权转让给罗仕，并办理变更登记。2018年8月28日，经工商变更登记，被告布兵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罗仕，股东变更为罗仕、覃慧敏。 一审法院认为，股东与公司之间发生的纠纷，应根据当事人实施具体民事行为的真实意思，结合股东应具有的实质要件、形式要件进行审查，包括是否有成为公司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否有出资、是否获得公司其他股东过半数的同意、是否实际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股东权利内容进行判断。本案被告公司于2013年7月成立，为田东县祥周镇嫩山金城石场与田东县布兵高速石场按田东县国土局的要求整合而成，原告崔本领与第三人覃剑奇、覃晶光与覃慧敏在被告公司成立后签订《股东投资协议》，各方对投资风险、股息、股份财产权益的归属及是否参与被告公司经营管理等方面均未约定。本案各方陈述及原告提交的“收条”可证明原告有出资的事实，但“收条”收款人均系覃慧敏，覃慧敏作为被告公司股东之一，在《股东投资协议》中虽载明投资款由原告及第三人覃剑奇、覃晶光共同支付，但公司至今未办理增资登记，原告的出资行为无法证明得到了公司的认可。同时，原告与覃剑奇、覃晶光签订《股东责任及利益分配合同》中载明，对管理人员的开支，三股东各自对自请的管理人员的工资和一切费用自行开支，互不干涉，不能从股东利润和费用中开支，该约定内容不符合公司作为商主体经营的特征。此后，原告又与第三人覃晶光、覃剑奇分别签订两份《生产承包协议书》，原告亦陈述，签订《生产承包协议书》后，只收取分红利润。隐名持股协议是判断隐名股东地位必不可少的要件，从原告与第三人签订《股东投资协议》、《股东责任及利益分配合同》至《生产承包协议书》等内容可认定，原告与第三人间并不具有实际投资人与显名股东之间挂名入股被告公司的意思表示，其与被告布兵矿业公司之间的投资合意未形成。原告因出资与第三人签订数份协议所形成的债权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该院不予审理。即使原告系被告公司隐名股东，本案被告及第三人亦均不同意原告显名请求。因此，原告要求确认覃慧敏名下16.33%股权归其所有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崔本领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41元，由原告崔本领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五份录音资料,拟证实:1、罗仕认可上诉人的投资以及股东身份；2、覃剑奇认可新的采矿许可证已办好,与上诉人协商如何处理股份；3、布兵矿业公司现在的实际经营者钱世刚同意以80万元收购上诉人的股份；4、被上诉人不仅恶意串通排挤上诉人,隐瞒步兵石场的收益,欺骗并剥夺上诉人的分红权,还欺瞒石场的工人。经质证，被上诉人布兵矿业公司、罗仕认为，该材料不属于新证据，该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同意质证。被上诉人覃慧敏、覃剑奇、覃晶光认为，该证据材料已超举证期限，不予质证，况且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不符合法律规定，即使质证也需要时间和通话录音里的对话人以及案外人钱世刚确认以便确定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通话录音因有关对话人未到庭核对，是否为该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法确定。故对上诉人提交的通话录音，本院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崔本领是否完成被上诉人布兵矿业公司股份的实际出资；2、上诉人所称其为隐名股东对应的显名股东是谁；3、上诉人请求确认覃慧敏名下16.33%股权归其所有并办理工商登记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焦点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覃剑奇、覃晶光签订的《股东投资协议》、《股东责任及利益分配合同》、《生产承包协议书》均指向田东县布兵高速石场，虽被上诉人布兵矿业公司后因矿山整合由田东县布兵高速石场及嫩山金城石场两部分组成，但两石场仍然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上诉人崔本领对田东县布兵高速石场的出资行为，没有转入到被上诉人布兵矿业公司的对公账户，不能证实为对被上诉人布兵矿业公司的出资。上诉人崔本领上诉称其投资对象系被上诉人布兵矿业公司的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上诉人因对田东县布兵高速石场投资而与被上诉人覃剑奇、覃晶光签订的《股东投资协议》可以证实其为田东县布兵高速石场投资的隐名股东，对应的显名股东为覃慧敏。但如上述焦点一所述，由于不能证实上诉人完成对被上诉人布兵矿业公司的出资，因此虽上诉人为田东县布兵高速石场的隐名股东，但对于被上诉人布兵矿业公司的股东覃慧敏而言，其与上诉人之间不构成对被上诉人布兵矿业公司有关显名与隐名的出资关系。上诉人上诉称其为被上诉人布兵矿业公司隐名股东的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因上诉人不能证实其为被上诉人布兵矿业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隐名股东，且被上诉人布兵矿业公司现占半数以上股权的股东罗仕不同意上诉人成为显名股东的要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三款“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请求变更股东并办理登记未经被上诉人布兵矿业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故上诉人提出的确认覃慧敏名下16.33%股权归其所有并办理工商登记的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与覃慧敏及覃剑奇、覃晶光之间就形成隐名股东与显名股东关系的布兵高速石场如何进行清算等，应由当事人另案解决。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41元，由上诉人崔本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隆文雄 审 判 员 郭承峙 审 判 员 吴文良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谢 梁 书 记 员 李宏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