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8民终143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佳木斯富诚农机有限公司，住所地佳木斯市向阳**站前路联盟街**（前丰社区）。法定代表人：王丹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荣（系王丹艺母亲），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全，黑龙江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晓光，男，198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鹤岗市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录（系孙晓光父亲），男，195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鹤岗市东山区。一审原告：孙永录，男，195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鹤岗市东山区。一审第三人：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宏远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岗市萝北县宝泉岭局直三十八委******。法定代表人：陈青喆，监事。上诉人佳木斯富诚农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诚公司）与被上诉人孙晓光、一审原告孙永录、一审第三人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宏远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前由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0803民初238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富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富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荣、王俊全、被上诉人孙晓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录、一审原告孙永录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宏远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项，维持第三项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偿付合同欠款40000元，是其应当履行的法律义务，不应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向一审第三人订购收割机，并向第三人支付首付款186156元，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之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订购同型号收割机，并陆续给付50000元、214000元合计304000元，欠186000元所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这是两个独立的合同关系，不能混为一谈。第三人经销商资格被取消，其准备向被上诉人出售农机而向厂家下的订单也被取消。被上诉人重新与上诉人形成了另一个全新的买卖合同，上诉人作为佳木斯地区的代理经销商另行向厂家下了新订单。被上诉人陆续向上诉人支付购车款后，一审原告孙永录签订担保人承诺书，为被上诉人购买的收割机提供担保，被上诉人基于购车事实向上诉人出具欠据，确认尚欠购车款186000元，约定2015年1月1日前一次性还清。同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代为保管合同书。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交付了买卖标的物，被上诉人应当结清剩余购车款。被上诉人在2015年4月17日向上诉人支付40000元的行为，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186000元货款的事实成立。孙晓光辩称，1.答辩人不欠被答辩人货款。答辩人于2014年4月在迪尔销售处预购一台W2**收割机，因迪尔是生产该型厂家，必须回到当地宝泉岭佳联公司（迪尔授权单位）做手续，并交订金186000元为首付，才能按型号下单生产。答辩人于同年4月15日向宝泉岭佳联公司交了186000元，双方当时约定总价值504000元，余下货款为融资，四年还清，代理商陈青喆于当月28日在迪尔总部用经销商保证金176480元订一台整机订单，同年5月7日此车生产下线（5月9日陈青喆将此车提到厂家站台付车处）。答辩人完全是按照迪尔厂家规定办理购买W210收割机。2.2014年7月29日借款合同和借据应视为无效。答辩人到富诚公司提车时，富诚公司反悔，不让提车。经于春水与富诚公司两位经理协商将一台玉米下棒机、一台皮卡车押在富诚公司车库，再出具借款合同才同意交车。答辩人急于提车才签的合同。答辩人本是在宝泉岭订购收割机，首付款交给宝泉岭店，上诉人将此笔生意拿过来，是其与宝泉岭店内部协调问题，答辩人不能重复交款。孙永录述称，与被上诉人孙晓光答辩意见一致。宏远公司未作答辩。孙晓光、孙永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佳木斯富诚农机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多支付购车款40156元；2.请求确认原告孙永录与被告佳木斯富诚农机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被告佳木斯富诚农机有限公司返还原告皮卡车一辆并赔偿损失40000元（系额外产生的雇车费用40000元），如不能返还该车辆，按市场价值赔付；3.被告佳木斯富诚农机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孙永录与被告孙晓光系父子关系。2014年4月15日，孙晓光在第三人宏远公司（原宝泉岭佳联公司）订购了约翰迪尔W210型收割机一台，并现金支付30%首付款186156元，第三人为此出具收据，并加盖该公司财务专用章。2014年4月28日，第三人向迪尔投资公司下整机订单订购W210型收割机一台，总价款437521.20元，经办人系第三人的法人陈青喆。2014年4月29日，迪尔投资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确认，工厂接收第三人订单。后因第三人内部原因，不能正常开展业务，孙晓光未能如期提车。迪尔投资公司区域经理于春水找到被告佳木斯富诚农机有限公司协调，由被告接续办理孙晓光购车业务，但孙晓光向第三人交付的186156元，经迪尔投资公司出具的说明、第三人的法人陈青喆丈夫张矿生及第三人原股东张矿生妹妹张雨晴证实，并未转交迪尔投资公司或被告。其后，孙晓光陆续向被告支付购车款50000元和214000元。2014年6月25日，被告出具约翰迪尔（中国）农业机械交车报告单，原告孙晓光签字确认。同日，孙永录签订担保人承诺书，承诺为孙晓光在被告处购买的一台约翰迪尔W210型收割机提供担保。2014年7月29日，孙晓光基于购车事实向被告出具欠据，确认其尚欠被告购车款186000元，并约定于2015年1月1日前一次性还清。同时，被告与孙晓光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违约责任等事项，被告与孙晓光又签订《代为保管合同书》，约定孙晓光将洛阳中收自走式四行玉米收割机免费存放在集贤县农资大市场仓库，将大迪牌轻型普通货车（车牌号：黑Ｒ×××**、车架号：LHA1201D6CDL40167、发动机号：D120646257）免费存放在被告车库，约定孙晓光还款后，被告将上述车辆一并归还孙晓光。2014年7月31日，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载明：孙晓光购买W210型收割机一台（总价款450000元）。被告向迪尔投资公司支付437521.36元，订购案涉收割机。2014年9月26日，迪尔投资公司为此开具增值税发票。2015年4月17日，孙晓光另向原告支付40000元。至此，孙晓光向被告支付购车款共计304000元。2015年6月15日，原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佳联农机销售有限公司已变更为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宏远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孙晓光向被告佳木斯富诚农机有限公司主张返还多支付的购车款系基于（2017）黑0803民初2135号及（2019）黑08民终373号两份生效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案件事实，在本案并无新证据的情况下，两份生效判决所查明的案件事实亦未发生变化。第三人与原告孙晓光就案涉农机建立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因第三人的原因，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在迪尔公司区域经理于春水的协调下，被告接续办理了该合同业务，原告孙晓光与第三人均表示同意，并积极配合，该合同的变更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据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交易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孙晓光虽为被告出具欠据，但该欠据仅说明被告垫付的款项金额，而不能证明原告孙晓光与被告具有真实的借款关系，且被告经迪尔公司沟通、协调后就合同的履行设定了相关质押，故被告接续办理买卖合同业务后致原告孙晓光多支付购车款40156元（孙晓光已支付490156元-车辆价款450000元）应予返还。关于原告孙永录的主体问题，因孙永录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其不属于本案适格原告，故对其诉讼主体资格不予确认。关于原告孙晓光主张返还皮卡车并赔偿雇车损失40000元的问题，因被告抗辩的其与原告孙晓光之间借款合同关系并不真实存在，故由此产生的质押（车牌号：黑Ｒ×××**）车辆应予返还。因原告孙晓光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质押所造成的40000元雇车损失，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垫付农机款项事宜，因两份生效判决已认定，经于春水协调及被告同意，第三人将其公司一台玉米收割机交给被告用于抵偿原告孙晓光186000元购车款，就此债权被告可向第三人另行主张。判决：一、被告佳木斯富诚农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孙晓光购车款40156元；二、被告佳木斯富诚农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孙晓光大迪牌轻型普通货车（车牌号：黑Ｒ×××**），如不能返还应按市场价值扣除折旧率后赔偿；三、驳回原告孙晓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4元，减半收取计1027元由被告佳木斯富诚农机有限公司承担402元、由原告孙晓光承担62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富诚公司提交案涉农机两份订单以及第三人宏远公司订单撤销申请，意在证明被上诉人孙晓光最初与宏远公司形成的买卖关系，第三人公司已向约翰迪尔公司生产商申请撤销了该次订单，被上诉人与宏远公司的该笔买卖关系已经被撤销，此后被上诉人又重新与上诉人形成了一个新的买卖关系，为此上诉人也重新向约翰迪尔公司下了新的订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实际履行的就是这份新的订单对应的农机。进一步证明被上诉人最初与宏远公司形成的买卖关系遗留的纠纷，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在与宏远公司的合同关系中调整解决，被上诉人孙晓光应向上诉人给付拖欠农机款186000元，扣除已归还的40000元，剩余欠款数额为146000元。被上诉人质证称不认可该证据，上诉人的订单和被上诉人的订单不一样，上诉人公司是约翰迪尔公司的第三产，他们提出的订单是后做的。一审原告孙永录同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一致。经审查，第三人宏远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相互关联，本案的买卖是接续了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关系，上诉人拟证明的问题不能成立，对其证明问题不予确认。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第三人与孙晓光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与孙晓光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应合并审理。上诉人富诚公司就其与孙晓光、孙永录、约翰迪尔（中国）投资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宏远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2017）黑0803民初2135号民事判决、（2019）黑08民终373号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省高院作出（2019）黑民申383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富诚公司的再审申请，并论述：“宏远公司与孙晓光的农机买卖合同在宏远公司出现变故后无法继续履行，在迪尔公司区域经理于春水的协调下，富诚公司接续办理了该合同业务，富诚公司对该事实并不否认。孙晓光已向宏远公司支付农机首付款186000元，并将剩余款项给付富诚公司，富诚公司向孙晓光交付案涉农机时宏远公司将其自走式玉米下棒机质押在富诚公司处，即宏远公司通过向富诚公司质押玉米下棒机的方式担保富诚公司的186000元债权。虽然孙晓光后又与富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并出具欠据，该事实并不能否定两个买卖合同关系之间存在的关联，富诚公司关于两个买卖合同关系不应合并审理的再审申请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此，第三人与孙晓光之间的买卖合同、上诉人与孙晓光之间的买卖合同应当合并审理。（2017）黑0803民初2135号民事判决、（2019）黑08民终373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被上诉人孙晓光基于该两份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向上诉人主张返还多支付的购车款40156元，本院予以支持。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质押在上诉人处的车辆亦应予以返还。综上所述，上诉人富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4元由上诉人佳木斯富诚农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军审判员  梁劲松审判员  路 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孙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