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15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友科矿业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57992143-0，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西大街**（三田世纪广场**）。法定代表人：李东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祎辰、王润杰，青海齐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才军，男，汉族，1965年6月5日出生，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伟华，河北碣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才军因与青海友科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科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19年1月23日诉至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才军与友科公司于2013年6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友科公司返还才军股权转让款6173900元；3.判令友科公司自2013年7月22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向支付利息损失直至钱款还清止，暂计至2019年1月22日，共计1875167元；上述二项合计8049067元；4.本案诉讼费由友科公司承担。后在二审庭审时又要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该院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青0103民初421号民事判决，友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决定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1月4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友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卢祎辰，才军的委托代理人安伟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6月17日才军与友科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友科公司将其持有的江源公司51%股权中的2.58182%股权转让给才军；按照友科公司收购江源公司每股价格239.1300元，共计总价617.39万元转让给才军，股权转让后友科公司也持有江源公司的股权，该股权包含在才军所持有江源公司股权之内，享有平等的本金和红利收益，对外是不可分割的整体。友科公司收购江源公司股权包含两个采矿证、两个探矿证，军牧场煤矿采矿证证号为C6300002010121120100535,野马滩煤矿采矿证号为C6300002010121120100536，上述两个探矿权证由江源公司申请办理，同时约定友科公司在完成在江源公司的控股之后，会进行投资扩建，投资总额为1.1亿，协议经转让方、受让方签名后生效。合同签订后，才军按照协议约定分别于2013年6月28日以转账方式给友科公司支付200万元，2013年7月22日以转账方式支付417.39万元，共计支付617.39万元。但之后双方并没有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当中约定的任何事项，两份采矿权证载明的有效期是2014年2月20日，截止目前已经是两个无效的采矿权证。同时，截止2018年11月30日关于《青海省自然资源厅关于有效期内矿业权基本信息的公告》中勘查许可证或采矿许可证仍然处于有效期的矿业权基本信息公告中，没有江源公司的任何信息，友科公司控股的江源公司不持有任何的采矿权和探矿权证，友科公司至今没有履行任何的合同义务，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7月8日，友科公司与金飞来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金飞来公司将其持有江源公司的部分股权（255万元，占总股权的51%）转让给友科公司。同日，江源公司召开股东会，变更公司股东、股东出资、董事会成员、成立监事会并对公司章程作了部分修改。股东及出资、持股比例为：青海友科矿业有限公司（255万元，51%）、肖圣严（230万元、46%）、董清铜（15万元，3%）。一审法院再查明，江源公司章程第七章第十二条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友科公司在向才军转让股权的过程中，并未征得其他股东肖圣严、董清铜的同意。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友科公司转让给才军的股权系其持有的江源公司51%的股权中的一部分，而江源公司的股东分别为友科公司、肖圣严、董清铜，友科公司在向才军转让股权时，并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履行以书面形式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其他股东是否同意转让的意见，其行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损害了江源公司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同时也违反了该公司章程的规定，友科公司与才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当属无效。本案中才军的诉讼请求为请求解除该转让协议，后又变更为请求予以撤销，但对于合同效力的确定，由人民法院依职权作出，不受当事人诉讼请求的影响，故一审法院确认该转让协议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因友科公司在向才军转让股权时，未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履行相应的手续，而是否履行相关手续不是才军所能知悉和掌控的，故造成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责任在友科公司一方，因此友科公司除了返还才军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外，还应赔偿才军相应的经济损失。才军在与友科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未对友科公司转让的股权真实价格及相关资料等进行认真审查，盲目接受转让，对于造成协议无效也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故对于其损失也应由其承担一部分，具体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其计算的利息的一半为宜。才军主张由友科公司退还股权转让款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才军与友科公司于2013年6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友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退还才军股权转让款6173900元，赔偿经济损失（银行利息）937583.50元，共计711148.35元。案件受理费68144元，由才军负担8177元，友科公司负担59967元（该款才军已预交，友科公司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友科公司上诉称：才军主张的诉讼请求为撤销《股权转让协议》，但一审法院判决确认无效，超出诉讼请求的范围；合同违反管理性规定并不导致合同无效，且对相关法律规定适用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双方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才军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6月17日才军与友科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友科公司将其持有的江源公司51%股权中的2.58182%股权转让给才军；按照友科公司收购江源公司每股价格239.1300元，共计总价617.39万元转让给才军，股权转让后友科公司也持有江源公司的股权；友科公司收购江源公司股权包含两个采矿证、两个探矿证，军牧场煤矿采矿证证号为C6300002010121120100535,野马滩煤矿采矿证号为C6300002010121120100536，上述两个探矿权证由江源公司申请办理，同时约定友科公司在完成江源公司的控股之后，进行投资扩建，投资总额为1.1亿，由上述约定能够反映出友科公司收购江源公司股权包含军牧场煤矿采矿证及野马滩煤矿采矿证，上述两个矿权证由江源公司申请办理，系该协议的主要内容。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并业已生效的（2015）宁还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金飞来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依照《股权转让协议》即《合作协议书》约定，配合友科公司完成军牧场煤矿与野马滩煤矿年生产能力3万吨的政府允许开采生产的批复性文件，且二审庭审时，友科公司认可上述两个矿权证至今尚在办理中，由此能够认定友科公司目前尚未取得上述两个矿权证。也就是说友科公司与才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隐瞒尚未取得上述两个矿权证的事实，足以使才军产生重大误解，从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且才军起诉要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友科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已超过权力行使期限，故才军诉请撤销《股权转让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至于合同效力，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审查的事项，并不取决于当事人的意愿；一审法院对于合同效力的认定欠妥，应予纠正，但并不影响对案件的处理；上诉人所持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3民初4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3民初4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2013年6月17日才军与青海友科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予以撤销。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附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8144元由青海友科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建平审 判 员 任 宁审 判 员 李 娟 二○一九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马卓群书 记 员 马晓瑞 附：审理本案依据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二）第五十四条【可撤销合同】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使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审判长林建平审判员任宁审判员李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