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17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金华，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金柱，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静，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华，青海佳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金华因与被上诉人李静、丁金柱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民初2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金华，被上诉人丁金柱，被上诉人李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金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丁金柱、李静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对西宁市城北区祁连路543号2号楼1单元1073室房屋的分割协议无效，丁金柱、李静将西宁市城北区祁连路543号2号楼1单元1073室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丁金华名下；3．本案诉讼费由丁金柱、李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丁金华与丁金柱、李静系借名买房。虽然丁金华与丁金柱、李静之间未签订借名买房的协议，但由丁金柱出具的《声明》可知，在签订购房合同时丁金华不在西宁，无法及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由丁金柱代为签订。从丁金柱的陈述及证人丁×、崔×的证言也可以说明该房屋只是暂时落户至丁金柱名下，涉案房屋装修完成后丁金柱、李静及其女儿、丁金华及其母亲崔×共同居住，崔×因丁金柱、李静经常吵架无法居住后搬离，丁金华因李静家人需借住一段时间暂时搬离，但是并未将日常生活用品等搬离。为丁金柱、李静女儿上学方便，丁金华与丁金柱约定待丁金柱、李静之女完成学业后将涉案房屋过户至丁金华名下，丁金柱、李静恶意串通，以离婚方式将涉案房屋过户至李静名下，却仍在一起居住一年多；丁金柱、李静在离婚时明知涉案房屋由丁金华出资购买，且丁金柱向丁金华出具的《声明》中也明确表示涉案房屋与丁金柱、李静无关。丁金华于2010年6月9日向丁金柱账户转账46万元，后又现金给付丁金柱5万元，丁金柱于2010年6月29日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莫家街支行开户后存入49万元，于2019年6月30日全额取出后交至汇通国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用于购买涉案房屋，丁金柱于2010年7月2日出具收条表示收到购房款51万元。丁金柱、李静资金困难，无力购买房屋，丁金华只是委托丁金柱交纳购房款，如将上述款项认定为借款，则丁金华在自己没有房屋的情况下再借款给丁金柱、李静买房不符合常理。因此，丁金柱、李静在《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对涉案房屋的分割约定无效，丁金柱、李静应将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丁金华名下。丁金柱辩称，同意丁金华的上诉请求。李静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案所涉房屋不存在借名买房，李静的女儿上学时没有落户在涉案房屋所在学区，丁金华上诉称李静女儿上学落户不符合实际，在办理房屋产权证时丁金华没有要求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李静与丁金柱是自愿离婚，涉案房屋属于李静与丁金柱所有，可以自由处置房产，购房款是向丁金华借款及其他亲属资助。丁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定丁金柱、李静在《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对西宁市城北区祁连路453号2号楼1单元1073室房屋的分割协议无效；二、判令丁金柱、李静将西宁市城北区祁连路453号2号楼1单元1073室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丁金华名下；三、本案诉讼费由丁金柱、李静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丁金华提交的二份转账记录、取款凭条、现金交款单、《商品房买卖合同》、税收通用完税证、房地产权证、《自愿离婚协议书》、接处警登记表、接处警视频光盘，李静提交的结婚证、《商品房买卖合同》、房产证、青海省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专项维修资金专用收据、税收通用完税证、土地使用权证、青海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青海省非税收入通用发票、《夫妻之间房屋转移协议书》、《自愿离婚协议书》、离婚证、当票、催缴函、催款通知书、通知信息、《民事裁定书》、装饰装修合同，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其证明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丁金华提交的丁金柱出具的《收条》、丁金柱书写的《声明》、证人丁×证人证言、证人崔×证人证言因丁金华与丁金柱、丁×、崔×之间系亲属关系，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真实性及证明效力需综合全案予以认定。丁金柱提交的自己书写的情况说明属于当事人陈述，不符合证据的要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可以作为查明案件事实的参考，其真实性需综合全案进行认定。借名买房是指当事人一方（借名人）经他方（出名人）同意，以他方名义买房并登记，且房屋归属于借名人一方的行为。进言之，借名买房关系中，房屋所有权名义上为出名人所有，但实际上财产的使用、收益、处分均由借名人自行为之。当事人约定一方以他人名义购买房屋，并将房屋登记在他人名下，借名人实际享有房屋权益，借名人依据合同约定要求登记人（出名人）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可予支持。当事人一方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房屋的购买确实存在出资关系，但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名登记的约定，其主张确认房屋归其所有或要求登记人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不予支持；其向登记人另行主张出资债权的，应当根据出资的性质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处理。涉及到借名买房纠纷，一般应当具有书面借名协议以证明存在借名买房的合意，在无书面借名协议的情况下，应当由主张借名买房关系存在的一方对房屋的出资情况、占有使用受益情况、购房票据及房屋权属证书的持有情况、借名购房有无合理解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针对本案是否存在借名买房的合意，涉及以下问题：一、关于涉案房屋的出资情况丁金华提交的转账记录证明其在买房之前向丁金柱转账460000元，转账后丁金柱与房屋开发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由丁金柱向房屋开发商支付房款493696元。实际支付房款金额与丁金华的转账金额有差额，涉案房屋总价为503696元，丁金华称剩余50000元房款系给丁金柱的现金，但对此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虽然丁金柱予以认可，但丁金柱与丁金华系姐弟关系，与李静已经离婚，其身份特殊，丁金柱作出对其亲属有利的陈述，证明力较小。对丁金华的转账460000元，李静称系资助购房，并愿意承担其中一半的偿还责任。二、关于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情况经审理查明，涉案房屋最初由丁金柱、李静及二人女儿、丁金华、崔×共同居住，后崔×先搬离，丁金华随后搬离，丁金柱、李静及二人的女儿一直居住在该房屋中。关于涉案房屋的装修，丁金华称系由其装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李静提交反驳证据涉案房屋的装饰装修合同，签订人系丁金柱，证明该房屋装修主体系丁金柱和李静。关于涉案房屋物业费、暖气费等常规开支的情况，丁金华及丁金柱称最初由于丁金柱及李静经济困难，由丁金华缴纳，后李静开始上班有收入后就由丁金柱和李静缴纳。遂判决：驳回丁金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一审法院减半收取50元，由丁金华承担。二审期间，丁金华提交如下证据：1.录音光盘3张，拟证明房子不是其资助，也不是借款买房，而是其买给母亲用于居住；2.收据，拟证明签订购房合同和交款不是同一天。丁金柱对此无异议。李静质证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案涉房屋是丁金华购买；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因丁金柱、李静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李静提交如下证据：1.户口登记薄，拟证明李静和丁金柱的女儿在上小学、初中期间并非落户在涉案房屋；证据2.网贷催款信息三份，拟证明丁金柱贷款逾期，贷款公司发出催款信息，是双方办理离婚手续的原因。丁金华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李静在其主张涉案房屋权利时都是以孩子要上学为理由推脱；证据2与本案无关。丁金柱对证据1没有异议，证据2认为与本案无关。因丁金华、丁金柱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法院查明：李静和丁金柱于2001年12月11日结婚。丁金华与丁金柱系姐弟关系，2010年6月9日，丁金华向丁金柱转款460000元。另付现金5万元。2010年6月30日，丁金柱与汇通国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位于西宁市××区的房屋，总价款为503696元。丁金柱于2010年7月2日向丁金华出具收条，记载收到丁金华共计510000元。2013年5月3日，汇通国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丁金柱出具金额为515056.64元的不动产发票。2013年9月25日，丁金柱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书。涉案房屋交付使用后，丁金华出资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并购买了家电及家居用品，与其母亲崔×、丁金柱、李静共同在该房屋居住，后基于丁金柱、李静经常吵架等原因，崔×、丁金华先后搬离。因丁金柱网络贷款逾期，贷款公司催贷，2018年3月15日，丁金柱与李静在西宁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签订《夫妻之间房屋转移协议书》，双方约定丁金柱自愿将坐落于××区房屋所有权转移给李静所有。2018年3月23日，丁金柱和李静在西宁市城北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西宁市城北区祁连路453号2号楼1单元1073室房屋归李静所有，李静支付丁金柱房款200000元。但该款并未实际支付。丁金华得知后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李静对于涉案房屋购房款46万元及装修费用、家电家具费用全部由丁金华出资无异议，但对于剩余房款5万元认为系其家人给付的现金，但未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故不予采信。且房屋交付使用后，丁金华与其母亲在涉案房屋内与丁金柱、李静长期共同生活，能够认定丁金柱、李静对于涉案房屋没有出资，涉案房屋并非丁金柱、李静的夫妻共同财产及实际由丁金华购买。丁金柱对丁金华的诉讼请求认可，李静虽认为丁金华出资行为系借贷关系，同时亦认可对于丁金华的出资未曾偿还与一般借贷关系的日常交易习惯不符，故其关于与丁金华系借贷关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李静和丁金柱均陈述丁金柱在外多次贷款，逾期后贷款公司催款，是其二人将涉案房屋登记在李静名下的直接原因，故能够认定李静与丁金柱对涉案房屋办理转移登记的行为构成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应确认丁金柱和李静于2018年3月23日在西宁市城北区民政局达成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西宁市城北区祁连路453号2号楼1单元1073室归李静所有的约定无效。涉案房屋现登记在李静名下，根据本院已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丁金华系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其要求李静将西宁市城北区祁连路453号2号楼1单元1073室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丁金华名下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鉴于丁金柱现已不是涉案房屋的登记权利人，其要求丁金柱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丁金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裁判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民初2790号民事判决；二、丁金柱和李静于2018年3月23日在西宁市城北区民政局达成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西宁市城北区祁连路453号2号楼1单元1073室归李静所有的约定无效；三、李静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将位于西宁市××区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丁金华名下。四、驳回丁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娟审判员 纳敏审判员 王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田云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