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2刑初151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阮银豪，男，1990年3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高中文化，系上海显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2月6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瑾，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炜，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秋卫，男，1990年6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大专文化，系上海显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2月3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黎明，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谭志江，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少军，男，1984年1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大学文化，系上海显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灵璧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2月3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道庆，安徽双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志艺，女，1989年9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广昌县，汉族，大专文化，系上海显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西省广昌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2月3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刚、李鹏飞，浙江杰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钱江，男，1992年1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大学文化，系上海显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浙江省东阳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2月3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沈翰婷，浙江德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阳，男，1991年6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新沂市，汉族，大学文化，系上海显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苏省新沂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2月3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尹金发，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潮荣，浙江兰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沛林，男，1991年3月3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满族，大专文化，系上海显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2月3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嘉新、郭军，上海公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浩，男，1986年10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高中文化，系上海显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公安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2月3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冯革，浙江浙杭（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小龙，男，1988年12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新余市，汉族，大学文化，系上海显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2月3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禾平，江西三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彬，男，1981年10月23日出生于上海市宝山区，汉族，大专文化，系上海显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上海市宝山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2月3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3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刚、韩玉霞，浙江吴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付荣，曾用名张二桃，男，1993年8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大学文化，系上海显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2月3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3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敏敏，浙江泽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骏杰，男，1990年4月24日出生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汉族，大专文化，系上海显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2月3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3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良远，浙江浙杭（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勇，男，1991年2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澧县，汉族，大学文化，系上海显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南省澧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2月3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3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屠列军，浙江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俊彬，曾用名崔俊文，男，1990年12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黎川县，汉族，大学文化，系上海显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西省黎川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2月3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3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晶晶，浙江越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曲书锋，男，1992年7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洛宁县，汉族，大专文化，系上海显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南省洛宁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2月3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3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周忍，浙江浙杭（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丹，女，1991年12月21日出生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汉族，大专文化，系上海显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2月3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3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郝小青、李芳丽，浙江德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候寅波，男，1989年7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汉族，大专文化，系上海显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南省邓州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2月3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3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建胜，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吕佳凤，浙江永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序波，男，1989年9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侗族，大专文化，系上海显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2月3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3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一飞、夏添，浙江越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龚荣，女，1988年12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常州市，汉族，大学文化，系上海显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2月3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3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楼烨娜，浙江泽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9〕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阮银豪、薛秋卫、宋少军、高志艺、钱江、胡阳、吴沛林、汪浩、吴小龙、王彬、张付荣、陆骏杰、陈勇、崔俊彬、曲书锋、金丹、候寅波、杨序波、龚荣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月1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28日以越检公诉刑变诉〔2019〕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起诉指控内容予以变更，本院受理后，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永出庭支持公诉，上列19名被告人及被告人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经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决定延期审理本案，并于次月30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上半年，经陈某1（另案处理）提议，由陈某2展（另案起诉）提供资金，陈某1等人负责放款和催收，合伙在浙江省瑞安市租赁房屋进行非法网络放贷。历时数月，陈某2展以及陈某1等人对非法网络放贷产生更加深入了解，在对非法获利进行分成后分开，各自开始进行非法网络放贷。 2016年3月28日，陈某2展注册成立浙江感恩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感恩公司”），对上下班时间、请销假制度、工作纪律等均作出明确规定，公司先后设立审核部、财务部，2018年1月又设立催收部。期间，陈某2展陆续招募蔡某、曹某1、何某、吴某（均另案起诉）以及潘某、周某1（均另案处理）分别作为公司财务部、审核部、催收部主要负责人，杨某2、陈某3、陈某4、虞某丹（均另案起诉）作为具体放款财务人员，张某2、陈某5、李某2、叶某2、徐某1、曹某2、金某、林某1（均另案起诉）作为具体催收人员，共同从事非法网络放贷及恶意催收等活动。公司审核部、财务部、催收部工作人员明知感恩公司系从事非法网络放贷且进行恶意催收，为追求非法利益，仍按照公司规定从事上述审核、放款、催收等行为。 公司实际运营过程中，审核部工作人员负责获取客户来源和资料、审核借款资质等。审核人员先以“无抵押、无担保、快速放款”等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并按公司要求从中挑选符合急需用钱、不具备归还能力但又年龄适当、在乎个人征信以及家人具有还款能力等条件的被害人作为放款对象，又以“贷款需要审核个人资料”为由，要求被害人提供姓名、家庭住址、身份证正反面照片，上传手机中的通讯录信息，或者获取手机服务密码、验证密码以及QQ账号、密码（通过QQ同步助手拷贝通讯录联系人）以及查询6个月的通话记录（以此确定该号码为被害人常用手机号，为下一步电话催收、轰炸联系人做准备），隐瞒了要求被害人提供上述详细信息是为后续恶意催收做准备的事实。 审核通过后，审核部终审人员将被害人推送给财务部财务人员添加微信进行放款，并由财务人员按每个被害人50元的提成给相应审核员。财务人员与被害人谈某借款额度后，利用被害人急于借钱的心理，要求被害人在“借贷宝”等网络平台签订虚高金额的电子借条。完成相关手续后，财务人员通过个人微信或者支付宝以个人名义发放“贷款”。“贷款”规矩由感恩公司单方制定，具体为借条金额为“借一押一”（如借款人民币1500元，扣除一周利息人民币300元，借款人到手人民币1200元，电子借条上金额为人民币3000元），但电子借条上并不写明本金和押金，而是全部作为借款金额予以体现；借款周期约定为一周，但并未和被害人讲明借款周期包括借款和还款当天；借条上注明利率为24％，但并未告知被害人系周利率而非年利率，实际利率远高于此。如到期未偿还，可支付一周利息延长借款期一周（称“展期”）；到期未偿还，也未办理展期的，延迟一天加收借款金额10%的违约金。逾期7天未归还本金，也未支付利息的，财务人员移交催收部进行催收。实际放款过程中，存在财务人员主动或应被害人要求进行财务互推、提升额度的情况。另，财务人员在放款的微信朋友圈内发布催债的文字以及上门泼油漆、摆花圈、打人的视频、图片等，对被害人进行心理暗示。在收入方面，财务人员领取数额不等的固定工资。 2018年1月感恩公司成立催收部之前，陈某2展将催收外包他人进行，2018年1月催收部成立后，催收工作由感恩公司自己进行。催收部催收人员收到财务人员移交的逾期被害人信息后，需要对借条上双倍的本金进行催收（即电子借条上的总金额）。实际催收过程中，催收人员使用威胁、辱骂、滋扰被害人本人或其亲人、朋友等手段进行催收，具体包括：财务人员告知逾期被害人，其借款信息已移交催收部，速度添加催收人员工作微信，否则将爆通讯录、上门催收等进行威胁；添加微信后，催收人员或言语辱骂，或以要爆通讯录、影响征信、电话轰炸等威胁被害人归还借条上双倍于本金的钱款；后续实际上也采用了爆通讯录、电话轰炸、编辑淫秽、侮辱性的短信、图片威胁、侮辱被害人本人的行为威胁被害人还钱；还以同样的手段辱骂、威胁、侮辱被害人家人、朋友，逼迫其家人、朋友帮被害人还款。催收人员以其所催收回金额的5%提成作为收入，催收组长何某、吴某以所带催收组催收回金额的6%提成作为收入。 2017年3月，薛成克（另案起诉）委托杭州拓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麦公司”）研发复刻“今借到”平台软件，并命名为“米某”。2017年6月29日，薛成克主动联系非法网络放贷影响较大的陈某2展以及陈某1并达成合作协议，由陈某2展以及陈某1各自投资人民币358000元，和薛成克于2017年8月共同成立瑞安米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安米某”），工商登记中陈某2展以及陈某1的妹妹陈晓丹（另案处理）各占24%股份，薛成克占52%股份。2017年10月，薛成克又注册成立杭州米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米某”），股东及股份分配情况与瑞安米某公司相同。期间，薛成克负责公司的实际经营，并要求陈某2展以及陈某1名下非法网络借贷公司放贷打借条必须通过“米某”平台，“米某”平台收取借款人每张借条人民币5元的打条费，展期一次同样收取人民币5元，薛成克按照米某公司全部业务量给陈某2展以及陈某1按照的约定比例进行分红。2017年11月，吴勇（另案起诉）加入米某公司，负责管理客服工作及公司公众号维护。公司客服工作人员接到被害人关于被迫归还双倍借款金额以及遭遇“爆通讯录”、“色情催收”等恶意催收的投诉后，按照公司提供的“话术”模板进行应对。吴勇将上述投诉情况汇报给薛成克后，薛并未按规定对相关遭到投诉的财务账号进行封号，而是继续允许在米某平台打借条并收取相关费用牟利。 2017年下半年，因陈某1客户资源较多，陈某2展与陈某1达成协议，由陈某2展提供其名下财务账号“周某2号”（杨某2持有）、“林某2号”（陈某3持有）、“虞某丹号”（陈某4持有）、“蔡某号”（虞某丹持有）和资金，陈某1负责给上述财务账号提供客户资源并负责催收，获利所得双方五五分成。陈某2展提供的四个财务账号按照上述“借一押一”的形式进行非法放贷，并要求被害人在“米某”平台上生成双倍于借款本金的借条。逾期后移交陈某1进行恶意催收，陈某1先后招募宁某、王某1、王某2、符某、张某3、张某4、陈某6、韩某1、韩某2、杨某3、程某、姜某、徐某2（均另案起诉）以及邓某、林帮烂（均另案处理）作为“法务部”（催收部）主管后勤、部长和具体催收人员，采用上述催收方式进行恶意催收。经查，通过“周某2号”、“林某2号”、“虞某丹号”恶意催收到手非法获利分别为人民币33163元、18160元、97510.02元。 2017年7月，被告人阮银豪、薛秋卫共同出资成立上海显佳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显佳公司”），被告人阮银豪为大股东，被告人薛秋卫为小股东。公司先后招募被告人宋少军作为技术总监，被告人汪浩、胡阳、吴小龙、吴沛林、陈勇、龚荣、张付荣、崔俊彬、杨序波、候寅波、陆骏杰作为技术人员，被告人高志艺作为运营总监，被告人钱江、金丹、曲书锋作为运营人员，被告人王彬作为客服总管。显佳公司在未取得网络现金贷资质的情况下，先后研发出两款没有实际贷款功能的APP产品“借来花”、“掌上花”，并投入资金通过网络进行推广宣称可以贷款，利用被害人急需借钱的心理，引诱被害人在该两款APP软件填写个人信息注册，从而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将获取的信息转卖牟利。上述各被告人在对此均明知的情况下，为牟取非法利益，仍对该两款APP产品进行研发、维护、宣传。经查，从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2月1日公司被查，共计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170万余条，包括居住于绍兴市越城区的被害人梁某、屠某、孟某、胡某、董某1等人。经陈某2展与被告人阮银豪商定，以每条10元的价格从显佳公司购得包含征信信息、通讯记录等在内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20余万条，支付人民币230余万元，后将上述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用于犯罪集团实施犯罪。被告人阮银豪与陈某2展约定，由其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数据给陈某2展，陈某2展承诺将其设立的台州壹周金服务有限公司非法放贷和恶意催收获利的15%作为对价给被告人阮银豪。 综上，陈某2展等人通过非法放贷诈骗获利人民币数千万元，通过恶意催收敲诈勒索非法获利人民币150余万元，其诈骗、敲诈勒索对象包括居住于绍兴市越城区的被害人梁某、张某5等多名被害人。陈某2展等人以网络平台为依托在全国范围内大肆非法放贷、诈骗和恶意催收、敲诈勒索，实施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诈骗、敲诈勒索等犯罪行为，其侵害对象包括未成年人和在校学生，其中位于绍兴市越城区浙江工业职业技术学院学生被害人梁某因向包括陈某2展在内的非法放贷集团借款后无力偿还，经多次被恶意催收后服用药物自杀身亡；居住于绍兴市的被害人董某2亦因向包括陈某2展在内的非法放贷集团借款后无力偿还，经多次被恶意催收后跳楼导致多处骨折。以陈某2展为首的上述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行为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2018年2月2日10时许，被告人薛秋卫、高志艺、宋少军、钱江、胡阳、汪浩、吴小龙、吴沛林在上海市浦东新区盛夏路169号日月光集团A幢408室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日20时许，被告人王彬被依法传唤到案；同月3日10时许，被告人龚荣、张付荣、崔俊彬、曲书锋、陆骏杰、陈勇、杨序波、候寅波、金丹在上海市浦东新区盛夏路169号日月光集团A幢408室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月6日15时30分许，被告人阮银豪在上海市静安区曹家渡街道长寿路达安花园999弄22号1601室被警察抓获归案，后被告人阮银豪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并经查证属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阮银豪、薛秋卫、宋少军、高志艺、钱江、胡阳、吴沛林、汪浩、吴小龙、王彬、张付荣、陆骏杰、陈勇、崔俊彬、曲书锋、金丹、候寅波、杨序波、龚荣违反国家规定，向他人出售和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且系共同犯罪，又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阮银豪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属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薛秋卫、宋少军、高志艺、钱江、胡阳、吴沛林、汪浩、吴小龙、王彬、张付荣、陆骏杰、陈勇、崔俊彬、曲书锋、金丹、候寅波、杨序波、龚荣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均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阮银豪、薛秋卫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宋少军、高志艺、钱江、胡阳、吴沛林、汪浩、吴小龙、王彬、张付荣、陆骏杰、陈勇、崔俊彬、曲书锋、金丹、候寅波、杨序波、龚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被告人阮银豪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并经查证属实，属立功。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阮银豪在庭审中提出：1.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并认罪、悔罪。2.其等人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集团犯罪，其与陈某2展没有犯罪合意，其对陈某2展的具体行为亦不知情。3.起诉指控其在陈某2展的“壹周金”平台占有15%股份的事实有误，也与其通过收取费用方式提供个人信息数据的行为方式不符。4.起诉指控的170万条信息数据系在客户授权的情况下收集，不属于非法获取，信息收集系为公司的现金贷业务做准备，数据数量的认定亦有误。5.其与陈某2展之间的账目往来中包含100多万元的借款，因此起诉指控的获利认定有误。 被告人阮银豪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阮银豪等人组成了恶势力犯罪集团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显佳公司的成立有其合法经营目的，显佳公司及其员工本身没有实施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恶势力违法行为。被告人阮银豪等人的行为独立于陈某2展集团的犯罪行为，二者之间不属于共同犯罪，而系上下家商业合作关系，阮银豪与陈某2展之间亦无犯罪合意，陈某2展集团行为造成的梁某死亡等严重危害后果与被告人阮银豪等人提供信息的行为之间没有必然因果关系。认定阮银豪在“壹周金”平台占有15%股份的事实缺乏充分证据证实。2.关于个人信息数据数量的认定问题，本案涉嫌违法犯罪的信息数据数量应认定为已经出售的2.2万条，其余个人信息数据的获取不应当认定为违法。显佳公司为开展现金贷业务而收集个人信息数据的行为并不为法律所禁止，数据的收集不具有非法牟利的目的。显佳公司对数据信息的获取获得了信息主体的授权。起诉认定的170万条数据中还存在不完整、无效的情况。3.关于非法获利的认定问题，显佳公司系合法成立并开展经营的公司，数据的收集行为具有合法性，因此对获利中的成本投入应当予以扣减，阮银豪与陈某2展之间的借款往来亦应当从非法获利数额中扣除。4.被告人阮银豪在案发后有立功表现，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交代了案件事实。综上，被告人阮银豪的涉案行为尚未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程度，请求对被告人阮银豪从轻处罚。 被告人薛秋卫在庭审中提出：1.其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2.其不知陈某2展、阮某1等人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3.显佳公司与感恩公司之间有数据合作属实，但在合作中阮银豪是否在陈某2展处占有股份的具体情况其不知情。4.公司的涉案行为是为开展现金贷业务，但案发前公司还不具备相关技术条件。 被告人薛秋卫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薛秋卫等人系在专业律师的建议、指导下从事社会经营活动，违法的主观恶性较小。2.对于涉案个人信息数据的危害后果而言，被告人薛秋卫仅应对公司出售给阮某1的2.2万条数据承担责任。根据现有证据，显佳公司收集的数据数量最多只能认定为34万条左右，公诉机关认定的170万条数据中，部分不足以与具体的自然人关联。公诉机关提交的相关账目往来不足以认定为数据交易的非法获利。显佳公司提供数据的对象相对特定，在对外提供数据时也进行了技术处理，在数据收集时在一定程度上获得了信息主体的授权。综上，本案的危害程度并不严重。3.被告人薛秋卫不应当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被告人薛秋卫等人的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认定的标准。被告人薛秋卫等人非为实施犯罪行为而设立显佳公司，公司员工也非基于实施犯罪行为而加入显佳公司，部分员工甚至对公司的违法行为缺乏明确的认知。显佳公司在行为过程中以获取经济利益为目的，未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被告人薛秋卫根据指示向阮某1等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数据，该行为不应认定为后续违法犯罪活动的组成部分，也不应认定为帮助犯。显佳公司的行为与陈某2展集团的犯罪行为系上下游犯罪，而非共同犯罪。梁某死亡等危害后果的产生与薛秋卫等人的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4.被告人薛秋卫等人的行为以开展现金贷业务为目的，且本案中系以公司经营的形式存在。薛秋卫在公司经营过程中没有决策权，其所占股份比例较低，其行为受阮银豪支配。根据薛秋卫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应当对其从轻处罚。5.被告人薛秋卫系初犯、偶犯，愿意退缴赃款，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亦当庭表示认罪、悔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薛秋卫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宋少军在庭审中提出：1.其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2.其在行为过程中仅负责网络技术，工作任务听人指派。其对自己行为的认知为为开展网络贷款业务提供支撑。3.其仅与显佳公司发生关联，不知陈某2展集团犯罪行为的存在。在工作中其知晓借条平台的存在，但不知平台与公司存在合作关系。 被告人宋少军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宋少军在行为过程中仅负责技术研发及维护，主观上没有通过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获取利益的故意，不负责公司的经营活动，与套路贷之间没有交集。2.公诉机关对涉案公民个人信息数据的数量认定有误，数据数量认定时应当将不真实、不完整以及重复的数据予以扣减。在2017年年底前法律并未明文禁止网络小微信贷，为实施贷款业务而收集数据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违法。在显佳公司的非法获利认定上，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不能排除借贷钱款的合理怀疑。信息数据出售的事实与宋少军无关。3.起诉指控被告人宋少军系陈某2展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对阮银豪与陈某2展之间的合作以及利益往来均不知情，陈某2展恶势力犯罪集团行为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与被告人宋少军等人的行为之间亦缺乏因果关系。4.被告人宋少军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5.被告人宋少军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宋少军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高志艺在庭审中提出：1.其知道的情况是显佳公司做现金贷业务，也与有资质的小额贷款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阮银豪在其他公司的股份情况其不知情。其在整个过程中仅负责流量采买、产品推广，且其无交易决定权。2.其主观感知涉案的信息数量不足170万条，且真实性不能保证，其也不知信息数据被出售的情况。3.其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其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高志艺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起诉书中载明的被害人伤亡等严重危害后果的形成与显佳公司的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显佳公司的数据非陈某2展犯罪集团的唯一信息数据来源，部分危害后果在显佳公司与陈某2展犯罪集团合作之前即已形成，部分危害后果的发生亦有被害人自身的原因。2.显佳公司的人员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被告人高志艺等显佳公司的大部分员工对公司后续出售数据的行为并不知情，对本案危害后果的发生系过失而非故意，被告人高志艺等人本身没有实施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行为。3.本案被告人的行为尚未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程度，涉案认定的170万条数据未经核实，真实性存疑。公诉机关提交的转账记录只能证明资金往来，不能认定钱款用途。被告人高志艺也不知信息数据出售的情况。4.被告人高志艺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且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高志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钱江在庭审中提出：其作为公司的员工，系在对公司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数据行为缺乏认知的情况下间接帮助了犯罪行为，其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钱江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案件事实认定以及恶势力犯罪集团认定的意见与被告人高志艺的辩护人意见一致。2.被告人钱江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钱江到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钱江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胡阳在庭审中提出：1.其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起诉指控获取的数据数量认定有误，数据中包含重复、虚假的信息数据。2.涉案信息数据的获取经过客户的授权，其作为公司员工，对起诉指控出售数据的数量以及获利金额不知情，其仅知道公司没有放贷资质。3.不应当认定其等人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4.其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阳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不应当认定被告人胡阳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被告人胡阳没有参与恶势力犯罪活动，也没有实施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行为，陈某1、陈某2展等人的犯罪行为与被告人胡阳无关。2.公诉机关认定的涉案信息数量有误，缺乏充分证据证明，且部分信息存在重复、不完整情况，数据的收集获得了被害人的授权，相关银行账户的交易记录不能证明为系非法获利，因此被告人胡阳的行为尚未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程度。3.被告人胡阳未将收集的公民个人信息用于非法目的，其作为公司员工，对公司出售数据的行为不知情，在主观上缺乏实施犯罪行为的认知。4.被告人胡阳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其的涉案行为系履行工作职责。5.本案被害人本身存在过错。6.被告人胡阳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综上，请求结合被告人胡阳的家庭情况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沛林在庭审中提出：1.其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2.涉案程序开发的目的并不是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其工作中接触不到公司收集的数据，不知公司获取的数据被出售的情况，其也不据此获利。3.其作为公司员工，对公司的运营情况以及公司老板的其他经营、持股情况不知情。 被告人吴沛林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吴沛林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其作为公司的员工，未参与公司经营中的决策，其与恶势力犯罪行为不发生关联，主观上没有加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愿。3.公诉机关认定的涉案信息数据数量缺乏充分证据证明，收集在案的账目往来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本案应认定为情节严重，而非情节特别严重。4.被告人吴沛林在入职时，显佳公司系合法经营的公司，被告人吴沛林缺乏实施犯罪行为的主观认知。5.被告人吴沛林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交代了案件事实。 被告人汪浩在庭审中提出：其作为公司员工，不知公司老板的其他经营以及持股情况。其认罪悔罪，请求结合其家庭情况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汪浩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不应认定被告人汪浩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具体意见与其余辩护人的意见一致。2.被告人汪浩作为显佳公司的技术人员而参与涉案行为，工作任务受人指派，其对公司获取个人信息数据的目的不知情，在涉案行为中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汪浩认罪悔罪，一贯表现良好，涉案行为的主观恶性较小，到案后如实交代案件事实。综上，请求结合被告人汪浩的家庭情况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小龙在庭审中提出：其对涉案行为构成犯罪以及涉嫌加入了恶势力犯罪集团缺乏主观认知，其作为公司员工，对公司老板的经营行为不知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小龙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只有公司的管理人员、直接责任人员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显佳公司基于实施小额贷款业务而设立，涉嫌违法的行为所得亦归公司所有，因此被告人吴小龙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犯罪。2.被告人吴小龙作为公司员工，仅负责技术开发，其对公司违法收集公民个人信息数据并出售缺乏认知，没有实施犯罪行为的主观故意。3.被告人吴小龙研发的APP尚未实际投入使用，因此其亦不存在违法收集公民个人信息数据的行为。综上，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人吴小龙无罪。在认定被告人吴小龙的行为构成犯罪的情况下，应当基于以下情节对其从轻处罚：1.本案中不应当认定被告人吴小龙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涉案公司的行为不具备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基本特征。2.在信息数据的数量认定上，对于重复的数据、不能认定为个人信息的数据应当予以扣减，对“掌上花”、“借来花”程序收集的数据应当予以区分。3.被告人吴小龙作为公司的研发人员，其对指控犯罪行为所起的作用十分有限，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4.被告人吴小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 被告人王彬在庭审中提出：其不知感恩公司的情况，其也不是公司客服部总管。其系根据警方的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交代了案件事实。其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彬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王彬非显佳公司的客服部总管或总监，其仅履行了主管的职责，华某在显佳公司客服部的地位、作用明显比王彬高。2.被告人王彬在显佳公司的作用小、地位低，客服部并非涉案公司的实质要害部门，在显佳公司实施犯罪行为过程中仅起一般辅助作用，被告人王彬入职时间较短，在公司中并无实质性授权。3.应当认定被告人王彬在本案中的自首情节，其系根据警方的电话通知，主动到案配合调查。4.被告人王彬对陈某2展等人的犯罪行为不知情，不存在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主观故意，显佳公司与感恩公司的联系亦不紧密，起诉指控相关严重后果的形成与本案被告人行为之间的关联性不足，因此在量刑时应当区别考量。5.被告人王彬系初犯，并非明知犯罪而入职显佳公司。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彬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付荣在庭审中提出：其仅是显佳公司的员工，作为技术员其对公司的经营情况、盈利方式不知情，其的涉案行为也仅是完成工作任务，数据的出售行为与其无关，没意识到实施了犯罪行为，其愿意接受法院的裁判结果。 被告人张付荣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被告人张付荣系通过正常应聘进入公司，入职时间较短，作为公司的技术员工，其对公司收集公民个人信息数据以及出售相关数据的行为不知情，也没有直接参与，不存在据此牟利的主观动机。2.公诉机关认定的个人信息数据数量以及非法获利认定不能排除合理怀疑。3.被告人张付荣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认罪悔罪。4.被告人张付荣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付荣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陆骏杰在庭审中提出：其作为显佳公司的技术员工，未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会触及违法犯罪，其到涉案公司的时间较短，获利与其无关，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陆骏杰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不应当认定被告人陆骏杰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具体意见与其余辩护人的意见一致。2.被告人陆骏杰作为公司的技术员工，对公司的运作情况、经营情况不知情，其本人未参与收集公民个人信息，主观上不存在实施犯罪行为的故意，其的涉案行为涉嫌犯罪系无心之失，非刻意为之。3.本案造成严重危害后果的被害人梁某的个人信息收集，被告人陆骏杰未参与，显佳公司收集信息的真实用途被告人陆骏杰亦不知情。4.被告人陆骏杰认罪悔罪，系初犯，入职显佳公司时间较短，非法获利情况的认定不能排除合理怀疑。5.被告人陆骏杰在显佳公司的涉案行为中属于从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陆骏杰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勇在庭审中提出：其通过正常应聘进入显佳公司，对公司行为涉嫌违法犯罪缺乏明确认知，其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勇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本案被告人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集团犯罪，具体意见与其余辩护人的意见一致。3.被告人陈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4.被告人陈勇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亦认罪悔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陈勇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崔俊彬在庭审中提出：1.其作为公司的技术人员，没有参与公民个人信息数据的获取、存储，未参与程序的功能开发，对公司出售个人信息的事实亦不知情。2.其对涉案行为构成犯罪缺乏明确认知，其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崔俊彬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本案被告人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集团犯罪，具体意见与被告人阮银豪辩护人的意见一致。2.对本案个人信息数据数量以及非法获利认定的意见亦与被告人阮银豪的辩护人意见一致。3.被告人崔俊彬主观上不具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直接故意，其作为公司技术人员，并未直接收集用户的个人信息数据，没有参与非法获利的分成。4.被告人崔俊彬在显佳公司的犯罪行为中所起作用较小，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5.被告人崔俊彬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认罪悔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崔俊彬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曲书锋在庭审中提出：1.其对显佳公司与其他公司之间的关系不知情，其入职公司时间较短，是在入职后才知道显佳公司不能放款，其对数据交易的情况不知情。2.其对涉案行为认识不足才致触犯法律，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曲书锋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曲书锋对显佳公司的整体运作、经营模式不知情，其入职公司本身无实施犯罪的主观故意，其本身也是一名受害者。2.被告人曲书锋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良好。3.被告人曲书锋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其对显佳公司通过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数据牟取利益所起到的作用较小，数据的具体交易行为与曲书锋无关。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金丹在庭审中提出：其入职显佳公司时间较短，对涉案行为的违法认知不足，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金丹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金丹的入职时间较短，其对涉案行为的违法性认知并不十分明确，对显佳公司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数据的事实并不知情，相关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亦不能排除为一般账目往来的可能。2.被告人金丹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其作为显佳公司员工，系根据指示完成工作任务。3.被告人金丹到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系初犯、偶犯。4.本案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集团犯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金丹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候寅波在庭审中提出：1.其在显佳公司工作过程中并不知晓公司在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不知公司在出售个人信息数据。2.其在本案中自身也是一名受害者，其没有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数据，在工作中也不掌握公司后台获取的数据。3.涉案“借来花”APP的开发、维护与其无关，“掌上花”的核心代码非其编写。综上，请求依法判决其无罪。 被告人候寅波的辩护人吕佳凤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对本案的定性无异议。2.本案被告人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集团犯罪，具体意见与其他被告人的辩护人的意见一致。3.公诉机关认定的170万条数据存在无效的情况，且“借来花”APP收集的公民个人信息数据与被告人候寅波无关，其未参与“借来花”APP的开发工作，个人信息数据出售的行为与被告人候寅波无关，因此被告人候寅波的行为不足以认定为达到了情节特别严重的程度。4.被告人候寅波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收集数据信息的核心软件非其编写。5.被告人候寅波参与涉案行为的时间较短，对涉案行为的违法性认知不足。6.被告人候寅波系初犯、偶犯，归案后积极配合案件调查。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候寅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候寅波的辩护人张建胜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被告人候寅波等人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集团犯罪，显佳公司仅为他人的犯罪行为提供了个人信息数据，其本身并未实施恶势力犯罪行为。2.公诉机关认定的个人信息数据数量缺乏充分证据证明。3.公诉机关在本案中指控犯罪行为的主体应为显佳公司，出售数据行为的获利亦归显佳公司所有，因此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候寅波并非直接责任人员或单位的主管人员。4.被告人候寅波对显佳公司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缺乏明确认知，其在工作中未接触公司后台保存数据的出售行为。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候寅波作出无罪判决。 被告人杨序波在庭审中提出：其通过正规途径入职显佳公司，对公司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数据的行为缺乏清晰的认知，亦是在公司关闭放款功能的情况下才知晓公司不能放款。其入职时间较短，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序波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被告人杨序波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其行为不能单独、直接引发危害后果。2.被告人杨序波在入职显佳公司时对本案主犯的犯罪意图并不知情，且其参与涉案行为的时间较短。3.被告人杨序波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认罪悔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杨序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龚荣在庭审中提出：其作为显佳公司技术员工，对涉案行为缺乏明确的违法性认知，对数据外流不知情，其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龚荣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以及基本行为事实无异议，但本案被告人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集团犯罪，本案被告人的行为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2.被告人龚荣在本案中系从犯。3.被告人龚荣到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4.公诉机关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不足以证实涉案数据交易的非法获利，且出售数据的获利情况与被告人龚荣无直接的关联关系。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龚荣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6年3月，陈某2展（已判决）注册成立浙江感恩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感恩公司”），陆续招募曹某1、蔡某（均已判决）及潘某、周某1等人（均另案处理）担任公司审核部、话务部、财务部负责人，虞某丹、陈某3、杨某2、陈某4等人（均已判决）为放款财务人员，设置“套路”，以网络“借贷”之名骗取他人财产，并通过他人对“逾期”未还款人员强行索债。2018年1月，陈某2展在感恩公司内部成立催收部，招募何某、吴某（均已判决）担任催收部组长，并招募曹某2、陈某5、李某2、林某1、张某2、徐某1、金某、叶某2等人（均已判决）为催收人员，强行索债。陈某2展还依托感恩公司平台成立“大富豪”团队，交由其妻阮某1（另案处理）负责。2016年3月至2018年2月，陈某2展等人逐步形成以陈某2展为首要分子，曹某1、蔡某、何某、吴某等人为重要成员，话务部、审核部、财务部、催收部等部门成员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各成员之间分工明确，配合严密，共同实施诈骗、敲诈勒索、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等犯罪活动。以陈某2展为首的犯罪集团先后向数万人实施诈骗、敲诈勒索行为，造成众多被害人正常家庭、生活秩序受到影响。其中，被害人梁某服毒自杀死亡、董某2跳楼自杀致伤。该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7年7月，被告人阮银豪、薛秋卫等人出资成立上海显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显佳公司”），被告人阮银豪系显佳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薛秋卫亦系显佳公司股东之一。显佳公司在未依法取得网络现金贷资质，亦不实际从事借贷业务的情况下，先后上线运营“借来花”、“掌上花”APP，对外以提供网络借贷为名，并付费通过第三方进行网络推广，吸引具有借贷需求的被害人在APP上注册并提交个人信息数据或授权查询、获取个人信息数据，后被告人阮银豪等人将收集的被害人个人信息数据保存于网络服务器，并开放端口有偿提供给实施网络套路贷业务的前述陈某2展、阮某1等恶势力犯罪集团使用，被告人阮银豪等人据此从陈某2展、阮某1处获利人民币230余万元。至案发，“借来花”、“掌上花”APP后台数据库中记录有包括前述被害人梁某在内的170余万人的注册信息。在显佳公司运营过程中，被告人宋少军、高志艺、钱江、胡阳、吴沛林、汪浩、吴小龙、王彬、张付荣、陆骏杰、陈勇、崔俊彬、曲书锋、金丹、候寅波、杨序波、龚荣先后被招募进入显佳公司工作，其中被告人宋少军系技术总监，被告人高志艺系运营总监，被告人王彬主管客服工作，被告人钱江、金丹、曲书锋均作为运营人员负责推广显佳公司运营的APP，被告人胡阳、吴沛林、汪浩、吴小龙、张付荣、陆骏杰、陈勇、崔俊彬、候寅波、杨序波、龚荣均作为技术人员负责显佳公司运营APP的开发、维护工作。上述被告人在工作过程中对显佳公司不具有网络现金贷资质、不实际从事借贷业务以及大量收集公民个人信息数据的事实均有明确的认知。 2018年2月2日，被告人薛秋卫、高志艺、宋少军、钱江、胡阳、汪浩、吴小龙、吴沛林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王彬被电话传唤到案；同月3日，被告人龚荣、张付荣、崔俊彬、曲书锋、陆骏杰、陈勇、杨序波、候寅波、金丹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月6日，被告人阮银豪被警察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阮银豪检举揭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薛秋卫退缴了钱款人民币23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阮银豪的供述主要证明：显佳公司2017年7月左右成立，股东是其（占90%股份）和薛秋卫（占10%股份），其主外，薛秋卫主内，公司人事调动需要其签字同意。显佳公司有两款借款APP，分别是“借来花”、“掌上花”，显佳公司将两款借款APP找人推广，有借款需求的客户就会到显佳公司的平台登录并填报信息，显佳公司收集信息是打算做现金贷生意的，但公司还没有获得现金贷资质，客户也没有通过公司的两款APP借到过钱。“借来花”APP是2017年7月向别的公司购买的，由于“借来花”APP不稳定，后来就不用了。之后显佳公司就自己开发了“掌上花”APP。因为显佳公司还不能放贷，所以公司推广APP的目的就是收集客户个人信息，这些信息都储存在后台服务器。收集的客户信息包括客户姓名、身份证号、手机号码等。显佳公司APP推广是运营部高志艺在负责。 2.被告人薛秋卫的供述主要证明：显佳公司2017年7月成立，公司股份阮银豪占90%，其占10%，总共投资了1000多万元。阮银豪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公司的人事、财务、决策等都由阮银豪负责，其是总经理，负责后勤和财务。公司运营部负责人是高志艺，员工包括钱江、金丹、曲书锋等人，运营部负责公司产品的推广、对外洽谈、招商等。技术部负责人是宋少军，员工包括胡阳等30多人，技术部负责产品的开发与维护。客服部部长是华某，总监是王彬，具体事务是王彬在负责的，下面有胡阳等30多个客服人员，客服部主要应对客户咨询、投诉以及核对信息、筛选优质客户。显佳公司主要是做网络现金贷，但还没有领到牌照，没有放贷资质，所以放贷业务还没有开展。显佳公司主要是推广了“借来花”、“掌上花”两款APP，是两款借款软件。“借来花”APP是购买的，买进后对代码进行了修改，在2017年10月左右上线运营，因为不稳定，就不用了。后来显佳公司在“借来花”APP的基础上开发了“掌上花”APP，经测试以后上线运营了一个星期左右就案发了。公司还没有开展网络现金贷业务，所以客户不能借到钱，推广运营“借来花”、“掌上花”APP主要是吸引有资金需求的客户来注册，收集客户的个人信息。客户在APP上注册后，公司会借助FACE++公司、同盾公司、聚信立公司的数据库进一步收集客户的个人信息，数据都保存在阿里云服务器。显佳公司收集的客户信息包括客户提供的姓名、身份证、手机号码、客户人脸照片等，通过FACE++公司、同盾公司、聚信立公司获取的数据有通话记录等信息，信息详情包括姓名、手机号、身份证号、个人照片、身份证照片、年龄、地址、经纬度、邮箱、银行卡号、芝麻信用分、淘宝、微信、QQ账号、单位名称、地址、紧急联系人、紧急联系人手机号码、通讯录、通话记录、通话次数T0P30、借款记录、邀请记录等。APP的推广是阮银豪和运营部的人负责。客户通过APP申请贷款后，如果因为没借到钱打电话到公司投诉，会由客服部的人应付。显佳公司收集数据一方面是为以后做现金贷业务用，另一方面也出售给做网络贷款的公司，如阮银豪亲姐姐阮某1的大富翁团队、阮某1丈夫陈某2展的感恩公司、阮银豪的哥哥阮某2的公司、蠡达公司、瑞成公司、陈某1的公司、急速公司等，总共有20多个合作商账号。网络贷款公司是阮银豪联系的，信息一般10元-25元一条，经过公司筛选的优质客户信息是50元至150元一条。卖信息给阮某1大富翁团队的钱是转给其的，有22万元，阮银豪还有赠送信息给阮某1，其他公司都是阮银豪在结算，通过卖用户信息数据进账大概有二三百万的样子。阮银豪在陈某2展处有股份，是阮银豪说的。显佳公司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公司APP不能贷款的事情，员工都知道，宋少军、高志艺、华某、王彬肯定知道公司出售信息的事情。 3.被告人宋少军的供述主要证明：显佳公司老板是阮银豪、薛秋卫、陈晓余，法人代表是阮银豪，商务运营部负责人是高志艺，客服部负责人是华某和王彬，其是技术部负责人，2017年8月左右正式上班。运营部员工有金丹、钱江、曲书锋等人。显佳公司是计划做现金贷业务的，但没有资质，所以一直没有做。显佳公司主要是做网络现金贷APP，然后利用APP收集公民个人信息，再将信息进行处理，整合成风控报告，报告数据会存储在服务器上，然后用这个风控报告与第三方借贷公司合作。服务器数据库阮银豪、薛秋卫和技术部都有账号，可以查看后台数据信息，技术部搞测试和服务器的都需要用到这个账号。公司APP实际没有放款功能，也没有跟客户说明，个人信息会流向第三方公司客户是不知道的。公司最早有一款APP叫“借来花”，是从外面买来的，不过进行了一些修改，但因为BUG太多，就重新改进为“掌上花”APP。“借来花”不用之后所有的数据都由技术部迁移到了“掌上花”后台。技术部产品经理是龚荣和陆骏杰，龚荣做APP设计上的工作，如APP的页面、流程以及第三方公司接口技术等，陆骏杰做后台设计，主要是APP合作商后台设计，如制作控制合作商账号权限功能等。APP运维组员工有汪浩和刘奎，负责APP服务器的稳定。服务器搭建运维组员工有胡阳、吴小龙、张付荣、崔俊彬、杨序波等，主要做APP服务器功能，如维护技术接口稳定运行等。客户端程序开发分为IOS和安某，IOS有吴沛林等人，安某有陈勇、候寅波等人，这些人负责APP客户端上的登录认证设计等。技术部的工作流程是老板或运营部提出要求，技术部的人开会商议，产品经理总结APP功能需求，服务器搭建组和APP组同时开展研发工作，有BUG的话由专门小组跟进。龚荣知道获取客户芝麻信用分的事情，这个配置项是高志艺找她做的。客户在APP上注册首先是填写手机号，然后APP会要求授权访问通讯录、GPS位置，下一步是选择借款金额和借款用途，随后就要求填写客户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号码、正脸活体自拍照、手机号码、绑定银行卡等，然后会要求授权查询芝麻信用分，填写紧急联系人等，提交信息后APP会显示等待审核。正脸活体照是通过face++的技术接口和身份证上照片进行比对认证的，通讯录、GPS是强制要求授权的，APP还会通过聚信立技术接口获取近6个月的通话记录，银行卡信息会通过sdk程序将连连支付接入软件，信息还会与同盾公司、白骑士公司的“网络借贷征信”数据库进行碰撞，查询客户的网络征信信息。到最后收集的客户信息包括姓名、手机号码、身份证号、个人照片、身份证照片、年龄、地址、经纬度、邮箱、银行卡号、芝麻信用分、淘宝、微信、QQ账号、单位名称、地址、紧急联系人、紧急联系人的手机号码、通讯录、通话记录、通话次数T0P30、借款记录、邀请记录等。与显佳公司有数据合作的公司可以根据授权查看后台数据库里的数据，与显佳公司合作的账号有20多个。显佳公司有为合作商开通账号集，具体包括合作商管理员、合作商话务员、合作商放款员、合作商催收员，都是对应网络放贷功能的。公司客服部下有个话务部，话务部使用的是合作商的话务账号，登录后可以看到客户的部分信息，如姓名、身份证号码、注册时间、身份证正反面照片、手机号码等，话务员的职责其感觉上是在帮合作商提前联系借款人。客户提交信息后，但没有借到钱可能有投诉，话务员好像会用一些专门的话术应对。显佳公司收集的客户信息数量有100多万条。其每个月的工资3万多元。 4.被告人高志艺的供述主要证明：显佳公司董事长是阮银豪，总经理是薛秋卫，技术总监是宋少军，客服总监是王彬。其2017年8月开始到显佳公司上班，是显佳公司运营总监，主要负责推广显佳公司的“借来花”、“掌上花”APP，运营部人员有钱江、金丹、曲书锋等人。显佳公司推广APP是说可以借款，但显佳公司本身没有放贷资质，也不实际发放借款。显佳公司的第三方技术接口公司有聚信立公司、同盾、FACE++等。显佳公司通过聚信立收集通话记录，是其对接的，“聚信立显佳”微信合作群成员有其、阮银豪、薛秋卫、宋少军、龚荣、胡阳、钱江等人，显佳公司与聚信立公司一直合作到案发。与聚信立合作是0.5元一条信息审核，显佳公司总共在聚信立公司充值了40万元。和显佳公司合作的FACE++公司是提供人脸识别技术的。“借来花”、“掌上花”APP通过网络渠道推广后，有借款需求的人就会下载注册，如果申请借款就需要完善个人信息，根据软件设置，要完善的信息有个人身份证信息、身份证正反面图片、人脸上传、绑定银行卡信息，并同意获取注册手机号码的通话记录，填写紧急联系人信息和联系方式、借款人工作单位，同意查询芝麻信用。借款人完善个人信息后，公司也不会借款，显佳公司没有借款资质，也没有借款业务。“借来花”、“掌上花”APP上注册的手机号码有一百万个左右，完善信息的大概占20%，这些信息都储存在服务器上。一开始通过其的系统账号可以看到公司收集的借款人个人信息，每天用户的注册量有2万条左右。其的底薪是每月8000多元，加上各种奖金补贴一个月有4万多元。 5.被告人钱江的供述主要证明：其2017年8月到显佳公司运营部上班，主要工作是跟显佳公司的合作广告渠道商核对信息和结算，就是推广公司的APP，同时也给注册的人发信息，让他们完善个人信息。公司董事长是阮银豪，总经理是薛秋卫，技术部总监是宋少军，运营部总监是高志艺，客服部总监是王彬。显佳公司主要是经营借款APP，先后分别叫“借来花”、“掌上花”，两款APP功能一样。显佳公司通过渠道商推广APP，吸引想要借款的人下载注册，然后让客户填写个人信息。客户需要填写的信息包括手机号、身份证号、身份证图片、人脸识别、绑定银行卡、紧急联系人、同意获取芝麻信用信息、同意获取手机运营商提供的信息，填写好以后APP显示是“等待系统审核”。公司获取的注册用户有100多万人，信息完善的占25-30%。与显佳公司有合作的渠道商有十几家，与显佳公司存在技术合作的FACE++公司提供人脸识别技术，聚信立公司获取注册用户手机运营商信息，阿里巴巴提供芝麻信用分查询。显佳公司没有放款业务，客户完善信息后不能从公司获得借款，公司也没有放贷资质。公司运营收入是卖掉用户的个人信息，怎么卖和卖给谁其不清楚。出售信息的事情高志艺跟其说过，公司的人都知道的，开会的时候也说起过。其的工资试用期是8000元，之后是9000元。 6.被告人胡阳的供述主要证明：其是显佳公司技术部员工，2017年8月底到公司上班。显佳公司运行的APP先叫“借来花”，因为运行不稳定，后来公司就自己研发了“掌上花”。其的工作是保证APP在网络上正常运行、搭建APP的核心功能、对客户信息进行收集整理、将收集的数据打包上传到公司服务器。公司APP收集的个人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号、电话号码、银行卡号、工作信息、人脸识别信息、通话记录、通讯录、GPS位置、贷款记录、信誉情况等，部分数据是通过与聚信立、FACE++等公司合作获取的。其进公司的时候，阮银豪就跟其说公司是做大数据平台的。显佳公司没有发放贷款的资质，通过公司的APP不能贷款，所以显佳公司运行的APP就是专门收集客户信息的，但是这个情况没有跟客户说明。客户提供了信息不能贷款，肯定有投诉的，公司有专门的部门应对。公司将数据提供给谁使用其不清楚，但肯定是拿去出售了，给线下的小贷公司提供服务了，公司就是靠数据信息盈利的。其每个月的工资是31000元。 7.被告人吴沛林的供述主要证明：其2017年8月30日到显佳公司上班，主要负责I0S系统的APP优化和程序维护，保证APP的稳定运行。显佳公司主要是开发网络小额贷款APP，主要APP有“借来花”和“掌上花”两个，“借来花”先是购买的，后来因为不稳定，公司就在“借来花”基础上开发了“掌上花”。使用显佳公司的APP先是要下载，然后用手机号注册，需要借款的话要填写资料，资料内容包括身份证信息、GPS信息、手机通讯录信息、人脸识别信息、银行账户信息、紧急联系人信息等，信息提交后需要等待后台借款资质审核。公司有与FACE++公司、连连支付公司、聚信立公司等合作获取用户信息，对客户进行风控审核。用户在APP注册后，用户的资料就保存在显佳公司的后台数据库。显佳公司没有网络借贷资质，没有放贷部门，不从事放贷业务。显佳公司运营部和技术部在周某3和周五有例会，主要是工作任务的布置、验收。公司因为没有对外借款有接到客户的投诉电话。显佳公司就是把服务卖给其他公司，从而赚取一定服务费。其的工资是13000元一个月。 8.被告人汪浩的供述主要证明：其是2017年9月8日到显佳公司上班的，是公司的运维工程师，主要就是保证公司的服务器正常运行。显佳公司开发了两个网络借贷APP，“借来花”和“掌上花”，“借来花”是买来重新开发的产品，但因为架构混乱，系统不稳定，bug比较多，就停止运行了，“借来花”存在的问题胡阳在开会的时候说起过。“掌上花”是显佳公司自己开发的。两款APP主要就是用来让用户注册申请小额贷款的，用户需要先下载APP，然后用手机号注册，注册后完善借款信息，这些信息包括用户姓名、身份证、银行卡、手机号码、人脸识别、通讯录、通话记录等，信息上传后用户需要等待审核，部分信息有通过第三方公司获取，用户上传的信息最后保存在公司买的阿里云服务器。公司保存的信息老板、程序员都可以用，也有买卖这些信息获利。公司APP本身没有借钱的功能，显佳公司也没有放款部门和网络借贷资质。公司技术部、运营部周某3和周五都会一起开会，布置一周工作计划和总结一周工作。因为注册提交信息后不能借款，其有接到过客户的投诉电话。公司获取的用户个人信息有上亿条，胡阳、吴小龙、杨序波、崔俊彬、张付荣等人都可以通过账号登录查看服务器上的数据。其的工资是24000元一个月。 9.被告人吴小龙的供述主要证明：其是2017年9-10月到显佳公司工作的。显佳公司对外宣称是做小额贷款，但实际没有相应贷款资质，也不放款，公司员工都清楚。公司开始有一款APP叫“借来花”，因为系统不好，技术部就开发了“掌上花”。显佳公司的APP就是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然后把收集的客户信息传输至公司后台数据库保存。APP操作流程是下载软件，输入手机号码注册，然后是完善信息，这个过程中会与第三方合作进行身份识别，获取的客户信息有姓名、身份证号码**籍地、绑定银行卡、单位地址、工作信息、第三方联系人、通话记录等。显佳公司自己没有放贷资质，就根据后台数据信息，选出优质客户，然后卖给其他公司放贷。其是做技术后台数据库操作的，就是将前台传输的数据进行保存以及将保存的数据传输至前台，数据库里都是申请借款人的信息。技术部每周有例会，讲一些软件的功能、更新、改进等问题，运营部也有人参与，会提一些技术需求，比如增加、删除公民个人信息项目等。其的工资是25000元一个月。 10.被告人王彬的供述主要证明：其从2017年11月1日开始做显佳公司客服部主管，其上面是总监华某，客服部主要就是接听公司投诉电话和外呼电话复核信息。显佳公司没有现金贷资质，也没有做现金贷业务，是通过APP获取用户的个人信息，但对外宣称通过APP是能借到款的。有客户在显佳公司开发的APP注册填写了个人信息，但没有借到钱，就打电话投诉，其等人就会根据薛秋卫、华某提供的话术应对客户，应对客户实际就是骗客户，让客户感觉是自己的原因导致没有借到钱，而不是公司的原因。如果没有客服部的疏导，公司肯定不能有效发展，会严重影响公司利益。客户使用APP的流程是先下载，然后输入手机号注册，再然后就是完善信息，公司收集的数据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号码、身份证照片、面部信息、手机号码、紧急联系人、芝麻信用分、通话记录、家庭住址、贷款记录等，信息填写好以后APP界面显示是审核中。公司推广APP是为了吸引更多用户使用，客服部外呼电话复核信息，是为了筛选优质用户，把信息给合作商使用，公司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把信息卖给或者分享给合作商从而获取利益。其的工资一个月是10000多元。 11.被告人张付荣的供述主要证明：其2017年9月7日到显佳公司上班，显佳公司是做小额贷款的，主要在开发“掌上花”APP，公司实际不做放贷业务，只收集个人信息，然后是让第三方公司放贷。用户在“掌上花”APP注册会提交个人信息，显佳公司还会调用第三方接口收集用户信息，然后将用户信息数据保存在后台数据库，第三方借贷公司可以通过后台查看数据开展放贷业务。向第三方获取信息的聚信立公司接口是其负责的，主要是调用通讯记录。公司收集的用户信息还有姓名、人脸识别、身份证号、身份证正反面照片等。客户不知道显佳公司会把信息提供给其他放贷公司。 12.被告人陆骏杰的供述主要证明：其2017年12月初到显佳公司上班，主要做“借来花”、“掌上花”APP产品的后台、页面的布局及颜色、字段的调整等，简而言之就是按照公司要求做APP产品的后台设计图纸。其听说APP先是买来的，然后技术人员进行了加工完善。其进入公司的时候宋少军跟其说过显佳公司是做小额信贷业务的，通过APP获取用户的个人信息，获取的信息存放在服务器上，然后与第三方公司合作，在客户征信方面提供数据查询，然后公司管理层将数据提供给线下贷款公司进行放贷。显佳公司没有从事贷款业务资质，其在公司没有见过线下放贷的人。公司没有做放贷业务，制作APP后宣称可以放贷是为了获取更多的公民个人信息，公司就是靠用户数据盈利的。客户提供的信息包括手机号码、姓名、身份证号码、身份证正反面、人脸照片、通话记录、通讯录以及风控信息等，部分信息是通过第三方公司接口收集的。其工资是18000元一个月。 13.被告人陈勇的供述主要证明：其2017年8月25日左右开始到显佳公司上班，负责开发安某手机的APP。入职时其被告知公司是做现金贷款的，到公司后发现公司并没有做现金贷款业务，也没有这方面的资质，只是通过APP采集个人信息，生成风控报告，然后将数据存储存在后台，并提供给笫三方放贷公司使用，从而获利。公司“借来花”APP一开始是买来的，然后由技术人员进行了修改，但因为程序不稳定，就进行技术改进后变成了“掌上花”APP，其是对安某版进行改进，具体包括通过FACE++公司进行人脸对比、GPS访问、与聚信立公司接口衔接进行手机运营商认证以获取通话记录、访问并保存用户的通讯录以及绑定银行卡信息等。安某版“掌上花”APP是其和候寅波等人一起做的，通过前面说的方式完成个人信息采集，并存储在后台。公司是以放贷为由采集用户信息，在APP中没有不能放款的声明。其的月薪10000元左右。 14.被告人崔俊彬的供述主要证明：其2017的9月20日进入公司，做APP后台系统开发、维护。显佳公司对外宣称做小额贷款业务，但公司没有借贷业务的资质，APP的放贷功能是关闭的，不过信息显示是可以贷款的，“掌上花”APP实际就是用来收集客户信息的。APP收集的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号、手机号码、银行卡信息、工作信息、人脸识别信息、GPS定位信息、通讯录信息、紧急联系人等，部分信息通过第三方公司获取。公司想要什么信息就在APP上添加插件向客户收集。信息收集后，公司有人对信息进行分析甄别，也与聚信立等第三方公司合作，形成风控报告，然后将分析好的数据打包上传到数据库保存。其每月工资11000元。 15.被告人曲书锋的供述主要证明：其2017年10月12日进入显佳公司，从事运营工作，负责人是高志艺，其的具体工作是负责APP微信公众号的广告宣传，吸引有借款意向的人下载注册公司的APP。显佳公司的APP信息显示是可以向客户提供借款服务，有借钱意向的客户可以下载APP注册，然后按照要求完善个人信息，具体信息主要有姓名、手机号、身份证信息、人脸识别、银行卡号、手机通讯录、通话记录等。显佳公司没有小额贷款的执照，公司实际只收集信息不发放贷款。公司应该是卖信息资料赚钱的。其的工资是底薪每月四千，加上奖金补贴月总收入大概七八千元。 16.被告人金丹的供述主要证明：其2017年11月24日进入显佳公司，在运营部工作，具体工作是与渠道商谈业务以及对渠道商的推广情况进行统计。公司的APP产品显示是向客户提供借款服务的，有借钱意向的客户就下载APP，然后通过手机号注册，并完善个人信息，具体信息包括姓名、手机号、身份证信息、人脸识别、银行卡号、手机通讯录、通话记录等。显佳公司没有放款执照，所以只收集信息不放款。客户填了信息，申请了借款，但实际无法借到钱，可能会投诉，这个由客服部去处理。其的工资是月薪6000元，还在试用期。 17.被告人候寅波的供述主要证明：其2017年10月26日到显佳公司上班，公司主要做小额贷款，公司名下贷款软件有“借来花”、“掌上花”，其主要是做安某手机APP，获取用户信息数据。其到公司后宋少军让其学习“借来花”APP，然后技术部的人对APP进行修改，后来“借来花”系统不稳定，就不做了，然后公司就独立研发了“掌上花”APP。显佳公司主要是通过“掌上花”APP获取用户个人信息，建立风控借贷模型，还有承接技术外包业务。用户表面上看可以从APP上贷款，实际其等人只收集用户个人信息，公司不具有贷款的资质，信息收集后也不发放贷款。公司在APP上没有注明不能贷款，只是制造可以提供借款的假象。其听公司的人说过公司将收集的用户个人信息提供、出售给第三方，与第三方资源共享，从而获得利益。APP使用流程是用手机号注册，申请贷款的话就需要完善个人信息，公司收集的信息包括人脸识别、身份证正反面照片、GPS地理位置、芝麻信用、手机号码、通讯录、通讯记录、紧急联系人、银行卡信息、网络借贷征信等，部分信息是通过第三方公司收集，这些信息会上传至公司后台数据库。“借来花”APP还会收集短信信息，因为容量太大，后来删除了短信信息模块。因为公司只获取信息不发放贷款，所以就有很多用户投诉，公司为此专门成立了客服部应对投诉。2018年2月7日的时候，其登录端口看到的用户有90多万。其的工资是17000元一个月。 18.被告人杨序波的供述主要证明：其2017年10月26日进入显佳公司，属于技术部员工。显佳公司是做小额贷款的，公司开始使用的APP是“借来花”，因为“借来花”系统不好，公司技术部就开发了“掌上花”APP，其负责的功能部分是用户注册、APP第三方模块（人脸识别、身份证识别、手机运营商调用、通讯录保存）对接等工作。公司对外宣传是可以贷款的，但公司没有贷款资质，不能发放贷款，公司开发、推广APP就是为了采集客户数据信息，然后保存于公司后台数据库，后筛选出优质客户给第三方可以放款的公司，每提供一个客户就从第三方公司获取一定的利润。杨序波对APP的使用流程以及公司收集的客户具体信息的供述能与其他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候寅波是做安某版APP前端开发的。其的工资是月薪15000元。 19.被告人龚荣的供述主要证明：其2017年8月底到显佳公司上班，是技术部产品经理，具体是做APP上的页面、功能设计，其负责提供方案，由其他人具体对接。开始的时候宋少军跟其说过APP上要做放贷功能，后来因为公司没有网络现金贷款资质，APP上放款的功能就砍掉了。据其掌握的信息，公司就是利用APP采集用户信息，形成风控数据，然后保存在服务器。公司开始用的“借来花”APP是购买的，后来因为性能太差，承载不了很多大数据，容易崩溃，公司就以“借来花”APP为基本模板，研发了“掌上花”APP。APP对用户宣称做网络现金借贷，标语是“掌上花”、随性借、随心花，实际上不做现金借贷，也没有跟用户明确说明。龚荣对APP的使用流程以及APP收集的用户个人信息内容的供述能够与其他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技术部客户端的前端就是开发IOS和安某版的“掌上花”APP，负责把设计图做成APP的功能。其的月薪是15000元左右。 20.被害人屠某、唐某、孟某、胡某、董某1、李某1、叶某1、高某、卢某、朱某、杨某1、谢某、许某、张某1、董某3、茹某、宋某的陈述主要证明：上述被害人部分系绍兴市越城区居民，上述被害人因资金紧张而向某1公司的APP登记了信息，申请了借款，但均未通过显佳公司实际获得借款。上述人员提交信息的目的均在于希望及时获得借款，缓解资金压力。被害人还陈述信息提交后有被其他人员获取导致信息泄露的情况，如果不能实际获得借款，被害人不会授权获取个人信息。被害人陈述在APP上提交的信息内容与被告人供述的APP程序功能收集的信息内容能够相互印证。 21.非同案犯陈某2展的供述主要证明：其于2016年3月开始做网络高利贷生意，开始一起合作的人是陈某1，后来其成立了感恩公司。感恩公司先后设置有推广部、审核部、话务部、财务部、催收部。推广部是在百度等地方打广告，审核部是审核客户资料，确定放款额度，分为初审和终审，话务部是联系不再借的老客户或注册了没有借的人来借钱，推广部、审核部、话务部由曹某1负责；财务部潘某主要负责放款以及管理放款人员，蔡某主要负责财务统计；催收部就是向逾期人员催款，分为A、B两组，组长分别是何某和吴某。客户逾期之后先是财务催收，财务会告诉客户如果不还钱就会扣押金，会影响征信。而后就移交催收的人，催收回来的钱给催收人员提成。借条是借一押一，催收就是借条上的金额包括本金和押金，也就是双倍本金。借条先是走的“借贷宝”，后来是走“米某”。其跟组长吴某和何某说过，叫他们打电话、发信息给逾期客户，死缠烂打让他们还钱。财务有在朋友圈发打客户的视频、威胁曝通讯录、辱骂客户的情况。公司里虞某丹、蔡某、周某2、林某2这四个财务号是其和陈某1合作的，其出启动资金，账号资金进出统计由其公司负责，陈某1负责技术团队支撑，主要是负责客户来源、审核以及催收，最后的利润是五五分成。催收一般是一个月整理一次逾期客户的名单给陈某1的妹妹陈晓丹。其听说陈某1的催收人员有一两百个，轰炸机什么人人都有，不还钱就是轰炸客户、家属电话。在实施网络放贷行为过程中，推广部有三种客户来源，其中之一是来源于其小舅子阮银豪的“借来花”平台，其跟阮银豪谈某其的“壹周金”公司分给阮银豪15%的利润，阮银豪为其提供客户资源，但由于“壹周金”还没开始盈利，所以还没有分红过。“借来花”平台就是引流客户的。 22.非同案犯阮某1的供述主要证明：其和其老公陈某2展一起做网络高利贷业务，陈某2展给了其一个独立的大富豪团队。因为客户资源紧张，陈某2展就让其去找其弟弟阮银豪那边要。阮银豪在上海搞了一个“借来花”客户资源引流公司，是先把客户信息收集起来，然后对外出售。其要了一个后台账号，可以查看后台客户资料。其是以10元一个客户资料的价格向阮银豪购买的，具体是与薛秋卫结算的。从2017年12月开始，其总共支付了20多万元。阮某1关于网络高利贷借款流程的供述与陈某2展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 23.非同案犯戴志扬、林志杰的供述主要证明：二人在陈某2展的高利贷公司上班，是客户信息审核员，工作中每天有接触到大量的数据信息，包括借款人的名字、身份证号码、性别、年龄、手机号码、手持身份证照片、通讯录、通话记录等。公司的部门设置跟信息审核、财务放贷、催收、话务一整套放贷流程对应。 24.非同案犯乔锦仓的供述主要证明：其在陈某2展的公司上班，做信息审核工作，审核的数据是借款人的个人信息，数据来源于“借来花”平台。 25.聊天记录主要证明：阮某1与薛秋卫的聊天记录印证了阮某1向某1公司购买有贷款需求客户的个人信息数据的事实，信息中有相关结算清单的截图。阮银豪与阮某1的聊天记录反映了阮银豪向阮某1提供贷款客户资源信息的事实，阮银豪明知阮某1等人在从事网络贷款业务。 26.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6刑初13、14号刑事判决书主要证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以陈某2展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犯罪行为进行了审理，在该案审理中对认定陈某2展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相关证据予以了质证、认证。感恩公司犯罪集团成员在陈某2展的组织、领导下，多次实施诈骗、敲诈勒索行为，受害人数达到数万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众多被害人正常家庭、生活秩序受到影响。其中造成被害人梁某服毒自杀死亡、董某2跳楼自杀致伤等特别严重后果。 2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主要证明：公安民警在案件侦查中从薛秋卫处扣押了电脑主机2台、显佳公司印章1枚、营业执照1套、合同协议文件共计55份；从宋少军处扣押了电脑2台、移动硬盘1个、笔记本1本、委托书1份；从高志艺处扣押了电脑2台、笔记本1本；从钱江处扣押了电脑1台、笔记本1本；从汪浩处扣押了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1部；从胡阳处扣押了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1部；从吴沛林处扣押了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5部、笔记本1本；从吴小龙处扣押了笔记本电脑1台、笔记本1本；从崔俊彬、陈勇处各扣押了笔记本1本；从龚荣处扣押了笔记本电脑1台；从金丹处扣押了电脑主机1台、笔记本1本。 28.原始证据使用记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远程勘验笔录、网络在线提取笔录主要证明：公安民警在案件侦查中对从被告人处扣押的电脑进行了检查，薛秋卫电脑中存储有他人的个人信息数据以及从事涉案行为的相关文件。宋少军电脑中有实施涉案行为的相关文件以及程序源码保存，“借来花”流程图反映了该APP收集的客户个人信息数据项目的情况，与被告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宋少军电脑中保存的数据与被告人供述的显佳公司APP开发情况能够相互印证。公安网警在侦查中对薛秋卫的阿里云账号进行了远程勘验，该账号下控制58台服务器、云数据库实例4个、对象存储OSS实例3个，在“掌上花”、“借来花”APP数据库中通话记录有1368416183行、通讯录有135477420行，数据库中有涉案梁某的个人信息数据存储，梁某借贷所在的3号合作商查询数据库内有462006个人员订单表信息，数据库中存储的数据类型与被告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2018年3月12日，公安网警对薛秋卫的阿里云账号再次进行了远程勘验，在用户资料注册登记表中共计查询到用户数量为1756379人，2018年2月2日前获取的记录为1736443条。公安网警从被告人使用邮箱中提取的邮件内容与被告人供述的作案情况能够相互印证。 29.营业执照主要证明：显佳公司的基本情况。 30.合同文本主要证明：显佳公司通过第三方渠道对“借来花”、“掌上花”APP进行网络推广以吸引被害人注册并提供个人信息的事实。 31.支付宝交易记录主要证明：阮某1从显佳公司获取借款人个人信息数据后向薛秋卫支付费用共计人民币22万元的事实，钱款支付时间均发生于2018年1月。 32.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主要证明：陈某2展集团使用的“潘某”账户在案发时间段共计向薛秋卫支付钱款人民币208.552万元，钱款支付发生于2017年12月18日及之后。 33.询问笔录、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起诉意见书主要证明：被告人阮银豪在案发后揭发检举他人犯罪行为的一般立功表现情况。 34.本院执行、调解款票据证实了被告人薛秋卫向本院退缴钱款人民币23万元的事实。 35.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了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被告人王彬系于2018年2月2日接到公安民警的电话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 36.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了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析： 1.关于“借来花”、“掌上花”两款APP的关系问题，审理认为：（1）“借来花”APP的原始代码虽系购买所得，但在案证据显示代码买进之后显佳公司技术人员对程序进行了改进，且在APP运行过程中对程序进行了维护。（2）“掌上花”APP系以“借来花”APP的基本框架为基础进行的研发，二者具有承续性。（3）“借来花”APP收集的数据信息均迁移到了“掌上花”APP后台数据库，由“掌上花”APP提供数据维护支撑。故被告人及辩护人就上述问题提出的意见，不足以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 2.被告人阮银豪等人获取个人信息数据的行为是否违法的问题，审理认为：（1）显佳公司没有做网络现金贷的资质，也不实际从事借贷业务，对此各被告人均有明确的认知，被告人阮银豪等人在此基础上收集了数量特别巨大的有借款需求人员的个人信息数据；（2）被告人阮银豪等人对外以提供借款为名进行了虚假宣传，以此引诱被害人提交或授权获取个人信息数据，在获取个人信息数据的行为被投诉以后，又以标准话术模板搪塞被害人，因此被告人阮银豪等人的行为具有不正当性，所谓的“授权”缺乏真实意思表达的基础；（3）为做网络现金贷业务做准备的意见与被害人的个人信息被有偿提供给第三人使用的事实以及被害人对资金的即时性需求矛盾，且被告人阮银豪等人未将该事实向信息权利人明确说明，个人信息数据收集范围亦超出了正常借贷关系的业务需求，因此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4）从被告人的供述情况来看，各被告人对收集的个人信息数据的实际用途——与第三方共享以牟取经济利益有足够的预期，从事数据共享端口开通、接入的被告人更是直接参与了个人信息数据的对外输出；（5）被告人阮银豪等人与陈某2展、阮某1的数据交易行为发生于2017年12月中旬以后，且主要发生于2018年1月，即辩护人提出的国家发布相关法令之后。综上，本院依法认定被告人阮银豪等人收集借款人个人信息数据的行为具有刑事违法性。 3.本案事实是否达到了“情节特别严重”程度的问题，审理认为：从本案被告人阮银豪等人收集的个人信息数据数量、将个人信息有偿提供给第三人使用的数据数量、共享数据获取的非法经济利益以及数据实际使用造成的恶劣社会影响来看，足以综合认定本案事实属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关于“潘某”支付给“薛秋卫”的钱款是否包含陈某2展偿还给阮银豪的借款的问题：（1）借贷双方均使用第三人账户支付、接收借贷钱款的情况，在无书面借贷协议约定的情况下，不符合一般借贷钱款往来的常情；（2）被告人薛秋卫作为钱款往来的直接经手人，对被告人阮银豪提出的还款事实，在法庭上未给予明确、详尽的解释、说明；（3）最为重要的是，被告人阮银豪提出的还款时间系在2017年11、12月，而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反映潘某支付给薛秋卫的208万余元钱款绝大部分发生于2018年1月，2017年11月无交易记录，2017年12月发生的交易记录远不能与被告人阮银豪辩解的偿还借款100余万元的事实对应。结合陈某2展对其与被告人阮银豪之间的经济往来的供述情况，被告人及辩护人就借还款事实提出的意见，不足以形成合理怀疑。综上，被告人及辩护人就犯罪情节认定提出的异议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本案是否系单位犯罪的问题，审理认为：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本案中，显佳公司注册成立以后，公司员工的工作均围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数据展开，该行为此前已论述具有刑事违法性，现无任何证据表明该公司有其他合法的业务经营，成立公司具有合法经营目的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故辩护人就单位犯罪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5.被告人阮银豪等人的行为是否应当认定为恶势力集团犯罪的问题，审理认为：（1）陈某2展、阮某1等人实施的“套路贷”关联行为包含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设置“套路”发放贷款、对欠债人员进行恶意催收等，被告人阮银豪、薛秋卫等人设立显佳公司为陈某2展、阮某1等人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提供必要的被害人个人信息数据支持，为精准放贷、精准诈骗以及敲诈勒索犯罪行为的实施提供了强劲的后动力支撑，充分体现了“套路贷”违法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应当将显佳公司项下的行为整体上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组成部分认定。（2）显佳公司本身以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数据为基本业务类型，公司结构严密，员工之间分工明确、相互配合，被告人阮银豪在公司成立及运营过程中起到了明显的策划、组织、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因此显佳公司亦应当作为犯罪集团认定。（3）从显佳公司收集的个人信息数据范围来看，被告人阮银豪等人对收集的个人信息数据的用途包括放贷、催收等有明确的预期，在阮某1与阮银豪、薛秋卫等人的聊天记录中更是直接反映了被告人阮银豪等人对数据用途的清晰认知，再加上被告人阮银豪与陈某2展商谈信息数据合作的情况以及被告人阮银豪与阮某1、陈某2展三人之间的关系，被告人及辩护人就共同犯罪合意提出的意见，不足采信。综上，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恶势力犯罪集团认定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阮银豪、薛秋卫、宋少军、高志艺、钱江、胡阳、吴沛林、汪浩、吴小龙、王彬、张付荣、陆骏杰、陈勇、崔俊彬、曲书锋、金丹、候寅波、杨序波、龚荣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有偿提供给他人使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无罪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阮银豪等人的行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犯罪行为的重要组成部分，被告人阮银豪在犯罪集团实施犯罪行为过程中扮演了组织者、领导者的角色，本院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主犯对其量刑处罚。被告人薛秋卫、宋少军、高志艺、钱江、胡阳、吴沛林、汪浩、吴小龙、王彬、张付荣、陆骏杰、陈勇、崔俊彬、曲书锋、金丹、候寅波、杨序波、龚荣参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犯罪行为，应当对各自参与部分承担责任。被告人薛秋卫作为显佳公司股东，负责显佳公司的日常管理，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本院以主犯对其量刑处罚；被告人宋少军、高志艺、钱江、胡阳、吴沛林、汪浩、吴小龙、王彬、张付荣、陆骏杰、陈勇、崔俊彬、曲书锋、金丹、候寅波、杨序波、龚荣作为公司员工，各自实施的具体行为受人指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本院以从犯对上列被告人予以量刑处罚。被告人阮银豪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的一般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属立功，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彬在案发后根据公安民警的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本院依法以自首对其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一贯表现、认罪悔罪态度以及被告人薛秋卫的退赃情况，本院在量刑时分别对各被告人予以从轻考量。被告人及辩护人根据各被告人具有的上述从轻处罚情节，分别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与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以及本案造成的恶劣社会影响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就被害人过错提出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阮银豪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二月六日起至二○二四年二月五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薛秋卫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二月三日起至二○二三年十二月二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宋少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二月三日起至二○二一年八月二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高志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二月三日起至二○二一年八月二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钱江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二月三日起至二○二○年八月二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胡阳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二月三日起至二○二一年二月二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吴沛林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二月三日起至二○二○年八月二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汪浩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二月三日起至二○二○年八月二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吴小龙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二月三日起至二○二○年八月二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被告人王彬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二月三日起至二○二一年十月十六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一、被告人张付荣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起至二○二二年五月二十五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二、被告人陆骏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起至二○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三、被告人陈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起至二○二二年五月二十五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四、被告人崔俊彬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起至二○二二年五月二十五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五、被告人曲书锋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起至二○二一年十一月二十五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六、被告人金丹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起至二○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七、被告人候寅波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起至二○二一年十一月二十五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八、被告人杨序波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起至二○二一年十一月二十五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九、被告人龚荣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起至二○二二年五月二十五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十、扣押在案的电脑、电脑主机、笔记本电脑、手机、移动硬盘（均暂处于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均予以没收；笔记本、合同文本、印章、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等均作为随案证据保存；尚未追缴的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数据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7.552万元继续向被告人阮银豪、薛秋卫追缴，后予以没收；各被告人的工资收入作为非法获利分别向各被告人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毅 审 判 员  徐 虹 人民陪审员  周红英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雨燕 ?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