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2民终8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住平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宁夏宁众（平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1，住平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2，住平罗县。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赵某1、赵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9)宁0221民初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被上诉人赵某1、赵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判项一先将共有房产一半（按比例换算后的价值）90615.8元分割作为张某个人财产，另外一半三人各分得30205.3元；2.判项三将礼金22200元从遗产中扣除，剩余遗产由三人各自继承5562元；3.判项六改判为三人各自分别承担赵某某个人债务33666.67元；4.判令由张某多分得遗产40000元，由赵某1、赵某2分别向张某返还遗产20000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某1、赵某2承担。事实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在关于赵某某生前所欠借款101000元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明显错误，根据相关证人证言可以看出，本案中张某有自己独立的工作并没有参与赵某某砖厂的经营管理，上述借款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张某也未签字，不应该视为夫妻共同债务，而是赵某某个人债务。2.一审法院对于赵某某生前由张某尽了主要抚养义务的事实未予明确认定，对于案件的审判结果有实质性的影响。二、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方面具有四处明显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26条第1款规定，张某应分得房产（按比例换算后的价值为181231.95元）一半90615.8元为个人财产，另外再与赵某1、赵某2各自继承遗产30205.3元。2.礼金22200元列入遗产进行分配明显缺乏法律依据，应将礼金扣除后剩余遗产三人分别分得5562元。3.借款101000元系赵某某生前个人借款，根据《婚姻法》《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应该由张某、赵某1、赵某2各自分别承担33666.67元的债务。4.张某在赵某某生前尽了主要扶养义务的情况下，按照《继承法》规定张某应多分遗产40000元，由赵某1、赵某2各自向张某返还遗产20000元。赵某1、赵某2辩称，101000元债务的借条大多都是张某亲戚所写，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因张某与赵某某是半路夫妻，遗产大多是赵某某婚前个人财产，一审判决分割财产正确。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张某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张某与被继承人赵某某共有房产一处，遗产价值130760.5元，张某与赵某1、赵某2各自继承43586.83元；2.依法分割被继承人赵某某个人债务份额122606.24元，赵玉红与赵某1、赵某2各自分担40868.75元；3.本案诉讼费由赵某1、赵某2告负担。案件审理中赵玉红要求按照房产价值230000元予以分割。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某1与赵某某系父子关系，赵某2与赵某某系父女关系，赵某某在赵某2、赵某1的母亲去世后，于2011年2月24日与张某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18年6月29日赵某某因病去世。张某为赵某某的丧葬仪式共计花费30280元（一条龙餐饮4680元、公墓8400元、寿衣、寿材5200元、丧事一条龙12000元），张某收取礼金22200元。2018年11月23日“平罗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支付赵某某养老金个人账户余额33760.31元、丧葬费14202.75元、一次性抚恤金32762.55元、报销医疗费487.01元、代发款项2343.6元、利息0.21元，共计83556.43元。以上费用均由张某领取。赵某某名下有存款2092.59元，该款项由张某保管。另查明，2012年12月15日赵某某与张某购买了位于××县住房一套，首付款161521元，赵某某在世时与张某共计返还房屋贷款本金44787.52元，利息26715.42元。赵某某去世时该房屋下剩贷款本金55212.48元，利息7492.37元。现双方均认可该房屋的现价值230000元。同时查明，赵某某为经营砖厂向张某的妹妹张月梅借款10000元、向张某的弟弟张占虎借款40000元、向张某的母亲范梅花借款20000元，欠王金红砖款25000元，欠王建兵运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某与赵某1、赵某2均是被继承人赵某某第一顺位继承人，三人对于赵某某的遗产均有权予以分割。本案对赵某某死亡后的遗产及丧葬费、一次性抚恤金、债务应做如下分割：①同一顺序继承人分割遗产时一般应当均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九条“不宜分割的遗产，可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的规定，赵某某与张某共同贷款购买了位于××县房屋，购买该房屋实际花费295728.79元（首付款161521元+张某、赵某某共同偿还贷款71502.94元+赵某某去世时剩余贷款本息62704.85元），现双方均认可该房屋的市场价值为230000元，按照房屋贬值的比例，该房屋的各部分款项应为，首付款125621.28元（161521元×230000元÷295728.79元），赵某某与张某共同还贷55610.67元（71502.94元×230000元÷295728.79元）。因张某主张分割三分之一的份额，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故各继承人分别分得60410.65元[（125621.28元+55610.67元）÷3人]。因该房屋产权登记在赵某某与张某名下，考虑到购房贷款尚未还清，且在赵某某去世后房屋贷款一直由张某返还，故该房屋由张某取得产权，张某对赵某2、赵某1进行补偿较为适宜。故张某向赵某2、赵某1分别支付房屋的应得财产折价款60410.65元，该房屋下剩的贷款本息由张某清偿。②养老保险金33760.31元中9504.99为赵某某婚前财产缴纳，24255.32元为赵某某与张某夫妻共同财产缴纳，故对婚前缴纳的部分各继承人分得3168.33元（9504.99元÷3人），赵某某与张某婚姻存续期间缴纳的24255.32元为夫妻共同财产，故其中12127.66元归张某所有，下剩部分各继承人分得4042.55元（12127.66元÷3人），因养老保险款由张某领取，故张某应分别支付赵某2、赵某17210.88元。③关于分割赵某某的丧葬费、举办丧葬仪式获得的礼金和一次性抚恤金，因丧葬费和一次性抚恤金是国家发给其家属的一种补偿费用，是对死者家属的一种抚慰和救济方式。丧葬费、抚恤金不是死者的遗产，也不是夫妻共同财产，不应按遗产处理，不适用继承法，但一般参照继承法关于继承人顺序规定在第一顺序人员之间进行分配。丧葬费14202.75元，收取礼金22200元，一次性抚恤金32762.55元，张某为办理丧葬仪式花费30280元，该部分款项已由张某领取，故张某应分别支付被告赵某2、赵某112961.77元［（14202.75元+22200元+32762.55元-30280元）÷3人］。④关于赵某某的银行存款2092.59元，因该存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其中的1046.28归张某所有，下剩部分再由各继承人继承。因存款有张某保管，故张某应分别支付赵某2、赵某1应分存款348.77元。⑤关于报销的医疗费用及其他费用2830.82元，因水滴筹的款项足以支付被继承人赵某某的医疗费，故该部分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先行分割，各继承人应当予以均分，该部分款项由张某保管，故张某分别支付赵某2、赵某1应得财产943.6元（2830.82元÷3人）。⑥关于赵某某生前所欠借款101000元：欠张某的妹妹张月梅10000元、欠张某的弟弟张占虎40000元、欠张某的母亲范梅花20000元，欠王金红砖款25000元，欠王建兵运费6000元，以上借款均产生于赵某某与张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上述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张某虽未签字，也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其中50500元应由张某清偿。因各继承人均未表示要放弃继承赵某某的遗产，故下剩部分由张某、赵某2、赵某1分别清偿16833.33元。考虑到债权人大多是张某的亲属，故以上债务101000元均有张某返还，赵某2、赵某1分别支付张某16833.33元。关于赵某1、赵某2主张的水滴筹捐款和部分医疗费报销金，因该两项费用是在赵某某生前取得，通过赵某某的银行账户的余额可以看出该部分费用已经在赵某某生前花费，故对赵某1、赵某2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关于赵某1、赵某2主张的宁夏平罗陈桥建筑有限公司借款124740元，虽然有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证实该笔费用的存在，但是转账时赵某某已经从西京医院出院回家不需要如此大笔的费用，同时赵某某和宁夏平罗陈桥建筑有限公司有生意往来，且赵某某未向宁夏平罗陈桥建筑有限公司出具借条，故对赵某1、赵某2主张的被继承人向宁夏平罗陈桥建筑有限公司的借款不予分割。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位于××县房屋**，由张某继承，暨该房屋由张某所有，该房屋所欠银行贷款由张某清偿；张某向赵某2、赵某1分别支付房屋的应得财产折价款60410.65元；二、被继承人赵某某的养老保险金33760.31元，由张某继承养老保险金的金额为7210.88元，由赵某2继承养老保险金的金额为7210.88元，由赵某1继承养老保险金的金额为7210.88元，养老保险金的剩余部分12127.66元归张某所有；三、被继承人赵某某的丧葬费、举办丧葬仪式获得的礼金和一次性抚恤金，除因办理丧葬仪式已花费的金额下剩38885.3元，由张某继承12961.77元，由赵某2继承12961.77元，由赵某1继承12961.77元；四、被继承人赵某某的银行存款为2092.59元，由张某继承存款的金额为348.77元，由赵某2继承存款的金额为348.77元，由赵某1继承存款的金额为348.77元，存款的另一半1046.28元归张某所有；五、被继承人赵某某报销的医疗费用及其他2830.82元，由张某继承的金额为943.6元，由赵某2继承的金额为943.6元，由赵某1继承的金额为943.6元；六、被继承人赵某某生前所欠借款101000元：欠张某妹妹张月梅10000元、欠张某弟弟张占虎40000元、欠张某母亲范梅花20000元，欠王金红砖款25000元，欠王建兵运费6000元，均由张某返还，赵某2、赵某1分别支付张某16833.33元。以上一、二、三、四、五、六项折抵后，张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赵某2支付65042.34元，向赵某1支付65042.34元。案件受理费7427元，由张某负担2476元，由赵某1负担2475.5元、由赵某2负担2475.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诉争遗产的范围；2.张某是否尽到主要扶养义务，是否应多分得遗产；3.赵某某生前所欠借款101000元是否属于与张某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焦点1，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被继承人赵某某与张某于2011年2月24日登记结婚，2012年12月15日双方购买案涉平罗县城关镇桥馨家园A区5-1-102室房屋，并支付首付款161521元。张某在庭审中陈述赵某某的砖厂一直亏损、张某本人打工每月收入不高且需要自己缴纳养老保险、两个女儿随其共同生活，那么除去平时的家庭生活支出，双方在结婚登记后不到两年的时间内积攒161521元用于支付房屋首付款不符合生活常理；赵某1和赵某2在一审中提交的宁夏陈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证明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应予以采信，平罗县城关镇桥馨家园A区5-1-102室房屋购买所交的首付款应属于赵某某个人财产，因张某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中要求与赵某2、赵某1对该房屋按等份继承，故一审法院将该房屋列为遗产且处理方式正确；张某认为将案涉房屋一半分割作为其个人财产，对另一半由三人均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礼金22200元是否应列入遗产进行分割的问题。在为被继承人赵某某处理后事过程中，所收取的礼金是张某、赵某2及赵某1亲戚朋友给予的一种精神安慰，亦是中国传统的人情往来，其虽不应列入遗产处理，但可以与丧葬费、一次性抚恤金一并参照继承法关于继承人顺序规定在第一顺序继承人之间进行分配。故一审法院对礼金的处理正确。关于焦点2，本案中，张某与被继承人赵某某系再婚的夫妻关系，赵某1一直随赵某某共同居住、生活。张某在庭审中陈述，赵某某自2017年11月生病，开始生活能自理，到2018年6月18日时生活不能自理，这期间由其照顾，赵某某2018年6月29日离世。故本案中，从赵某某的病情和护理期限来看，不存在张某尽到主要扶养义务、可以多分得遗产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处理结果正确。关于焦点3，赵某某生前所欠借款101000元发生于其与张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用途均为砖厂的经营与周转。从赵某某与张某各自所从事的职业、收入，婚后家庭支出情况来看，砖厂的经营收入亦是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主要生活来源，故而借款发生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及生活，一审法院将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且处理结果正确。张某要求赵某1、赵某2自继承的遗产中分别给付其2万元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8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俊英审 判 员 陈 静审 判 员 王 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颜 钰书 记 员 罗 浩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