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48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裴小林，男，1951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峰峰矿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振霞，女，195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峰峰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玉海，男，196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邯郸市峰峰矿区，现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芹，女，196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邯郸市峰峰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海霞，女，1974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峰峰矿区。 上诉人裴小林、何振霞因与被上诉人牛玉海、王秀芹、邱海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6民初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裴小林、何振霞上诉请求：一、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峰峰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406民初17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牛玉海、邱海霞、王秀芹签订位于峰峰矿区户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牛玉海、邱海霞、王秀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牛玉海、邱海霞、王秀芹恶意串通，转移财产逃避债务，具体从以下情况可以看出。1、何振霞在2016年9月就起诉牛玉海、邱海霞、王秀芹于峰峰矿区人民法院，牛玉海、王秀芹在与何振霞民间借贷诉讼过程中知道此次诉讼必定败诉，就与邱海霞于2016年11月相互串通以合法形式达到非法目的，转移财产逃避债务（见法院存档的2016年起诉书）。2、牛玉海一审陈述自己卖房前不知其妻王秀芹债务问题是在撒谎。当时牛玉海早已知情，并向何振霞承诺清偿债务（见2016年何振霞与牛玉海的短信聊天记录、录音、录像和2016年7月26日晚上110的出警记录为证）。3、牛玉海转让房产后，仍然在房屋内继续居住，自己缴纳水电费。执行庭的张庭长也亲自调查验证过，并且知道牛玉海住在该屋内（见执行庭视频资料为证）。4、法院在诉讼过程中，屡次要求邱海霞提供资金来源，但邱海霞却用各种理由推脱，如果真是自己的钱用来购买此房产，按照常理应当积极主动地提供证据，证明此房屋为自己所有，但恰恰相反，邱海霞不但没有积极提供证据，反而消极对待举证，甚至不提供。据邱海霞提供的证据中其中两个账号为案外人提供的资金，另两个账号直到现在也没有提供原件，可以推定此两个账号与牛玉海夫妇有直接利害关系，可以证实为牛玉海、王秀芹、邱海霞之间联合串通转移财产，目的就是使邱海霞债权无法得到执行。由此可以看出，牛玉海、王秀芹、邱海霞串通转移房产目的明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所以，此合同转让行为属于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能直接证明牛玉海、王秀芹、邱海霞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的证据就是涉案人员的有关银行流水记录，然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不予调取牛玉海、王秀芹以及相关人员有关银行流水是错误的。一审时，何振霞由于客观原因不能收集牛玉海卖房时银行流水，该款的来源和进账后的去向，能够证明交易是否具有真实性，是本案的关键证据，何振霞申请后一审法院不予调取是错误的。另外一审时，何振霞申请要求调取邱海霞所谓购房资金来源涉及的田彩玲、刘志国、潘笑梅、陈海英四人账号流水。一审法院以属于案外人为理由拒绝。当时，何振霞多次申请追加该四人为被告，一审法院不予受理。所以，申请二审法院调取牛玉海、王秀芹、邱海霞买卖该房时银行资金流进流出记录；申请二审法院追加田彩玲、刘志国、潘笑梅、陈海英为被告或者第三人，调取该四人买房资金进出情况的银行流水。以上意见恳请二审认真审核，支持何振霞的上诉请求。 邱海霞答辩称：自己掏钱买的房子，按正常程序办理的。 牛玉海答辩称：不存在恶意串通。买了房子交水电费没更名，这是常态；前妻作担保事情不知情；住该房子一段时间是租住，后来搬走了。 裴小林、何振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牛玉海、王秀芹与邱海霞签订位于峰峰矿区户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牛玉海、王秀芹、邱海霞承担。事实与理由：何振霞、裴小林是牛玉海妻子的合法债权人，在何振霞、裴小林起诉牛玉海夫妇期间，牛玉海为了逃避将要负担的债务，与邱海霞恶意串通，转移了属于牛玉海夫妇共同财产位于峰峰矿区户的房产。牛玉海、王秀芹与邱海霞签订虚假买卖合同后，把房屋登记在了邱海霞的名下，但牛玉海夫妇却一直居住在此房产内，并且水电气等名字没有变更过。现何振霞、裴小林依据有关法律规定，恳请法院确认牛玉海、邱海霞所签买卖合同无效，切实保护何振霞、牛玉海的合法债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0日，牛玉海与邱海霞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书》，约定：邱海霞购买牛玉海位于峰峰矿区房屋及地下室一间，成交价格为人民币500000元，该房屋的税务机关评估价格为666700元。2016年11月11日，邱海霞将500000元购房款存入邯郸市存量房交易结算资金监管专用账户。2016年11月14日，峰峰矿区房屋（证号为邯郸房权证峰峰字第××号）过户登记至邱海霞名下。2016年11月22日，邯郸市存量房交易结算资金监管专用账户将500045.80元购房款划转至牛玉海账户。2016年12月5日牛玉海作为甲方与乙方邱海霞签订了《房屋移交说明》，载明：“甲乙双方于2016.12.5就泰和花园15号楼一单元3楼西户移交达成如下协议：①屋内家电家具等一并移交乙方，归乙方所有；②水、电、供暖、物业没有欠费；③双方确认已将钥匙交接完毕；④本房屋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生效。”另查明，何振霞与案外人张玉芳、王秀芹、牛玉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日立案，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2017）冀0406民初273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张玉芳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何振霞借款本金1180000元及支付自2015年2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二、王秀芹对上述借款本金中的1000000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何振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再查明，何振霞与裴小林于1974年12月16日登记结婚，双方系夫妻关系。牛玉海与王秀芹于1989年1月10日登记结婚，2017年9月12日双方在峰峰矿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牛玉海于2009年12月30日购买了峰峰矿区房屋及地下室一间。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牛玉海与邱海霞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已经成立并生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2016年11月10日牛玉海与邱海霞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邱海霞已实际向牛玉海支付购房款500000元，且案涉房屋已经房屋主管部门办理了房产过户登记，房屋所有权人已由牛玉海变更为邱海霞，故牛玉海与邱海霞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 关于何振霞、裴小林主张牛玉海与邱海霞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而无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何振霞、裴小林主张牛玉海与邱海霞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应当对此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但何振霞、裴小林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牛玉海与邱海霞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情形，一审法院根据何振霞申请调取牛玉海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62×××44）及邱海霞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621799127001012653434）的转账交易明细,从牛玉海与邱海霞银行流水来看亦无二人关于案涉房款500000元的资金往来记录，同时邱海霞已实际向牛玉海支付50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何振霞、裴小林主张牛玉海与邱海霞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而无效的请求，因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牛玉海与邱海霞均不予认可，故对何振霞、裴小林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何振霞、裴小林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何振霞、裴小林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期间何振霞、裴小林请求调取牛玉海、王秀芹的银行卡流水，但未提交新的线索。 二审期间依法经调取相关证据，没有发现邱海霞银行流水中的资金来源于牛玉海或王秀芹的情形。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裴小林、何振霞上诉称牛玉海、邱海霞恶意串通，但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二审法院依法调取相关证据，也未发现牛玉海、邱海霞恶意串通的证据。因此，裴小林、何振霞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裴小林、何振霞上诉称应追加田彩玲等为本案当事人的请求，因该四人既不是房屋买卖合同的一方、也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无利害关系，故不符合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的法定情形，裴小林、何振霞的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裴小林、何振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裴小林、何振霞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忠军 审判员  梁国华 审判员  武运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侯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