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3民终9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西太康路**。负责人：彭永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捷，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立馗，男，1970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韵棋，男，199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恒友，男，196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高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克华，女，196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高新区。上列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光明，男，194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胜喜，男，198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德静，男，198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河县宏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唐河县文峰街唐枣路铁路桥北路东/div>法定代表人：李长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坦，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郑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立馗、陈韵棋、周恒友、魏克华、史胜喜、郭德静、唐河县宏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8）鄂1303民初2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财保郑州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我公司应承担的总赔偿金额为45857.13元，其中赔偿陈立馗10571.97元，陈韵棋2913.88元，周恒友26999.16元，魏克华5372.1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我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明显有误，郭德静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并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其行为不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认为相关法律未规定实习期驾驶牵引车的机动车系违法行为，明显与国务院颁布实施的法规相悖，依法应予纠正。陈立馗、陈韵棋、周恒友、魏克华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人财保郑州公司上诉称郭德静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违反了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人财保郑州公司未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对保险人不发生效力，人财保郑州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史胜喜辩称，一审判决公正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宏达物流公司辩称，人财保郑州公司上诉称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属于人财保郑州公司对法律的曲解，若实习期不能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就失去了设立实习期的意义，且法律也未规定实习期驾驶准驾车型属违法行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立馗、陈韵棋、周恒友、魏克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史胜喜、郭德静、宏达物流公司、人财保郑州公司赔偿陈立馗、陈韵棋、周恒友、魏克华因交通事故致人身伤害形成的经济损失141909.67元；2、判令史胜喜、郭德静、宏达物流公司、人财保郑州公司赔偿陈立馗车辆损失77396元；3、诉讼费由史胜喜、郭德静、宏达物流公司、人财保郑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0日22时55分许，郭德静驾驶豫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至随州市交通大道××河镇白鹤山××+400M路段时，与陈韵棋驾驶的鄂Ｓ×××**号小型客车相撞，造成陈韵棋、周恒友、魏克华、陈立馗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发当天，陈立馗被送往随州市××都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天，花费医疗费4170.97元。陈韵棋被送往随州市中心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333.50元，未住院。周恒友被送往随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9天，花费医疗费8658.92元。魏克华被送往随州市中心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4371.27元，未住院。同日，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认定：郭德静负此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2018年4月23日，随州市正义司法鉴定中心分别对陈立馗、陈韵棋、周恒友、魏克华因此次交通事故所受损伤作出司法鉴定意见，陈立馗的鉴定结论为：1、陈立馗的损伤不构成伤残；2、从受伤之日起误工期评定为30日，护理期评定为15日；3、建议医疗费用按临床治疗实际发生为准。陈韵棋的鉴定结论为：1、陈韵棋的损伤不构成伤残；2、从受伤之日起误工期评定为15日，护理期评定为5日；3、建议医疗费用按临床治疗实际发生为准。周恒友的鉴定结论为：1、周恒友的损伤不构成伤残；2、从受伤之日起误工期评定为60日，护理期评定为30日；3、建议医疗费用按临床治疗实际发生为准。魏克华的鉴定结论为：1、魏克华的损伤不构成伤残；2、从受伤之日起误工期评定为20日，护理期评定为7日；3、建议医疗费用按临床治疗实际发生为准。2018年6月5日，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鄂Ｓ×××**号小型客车受损维修费用作出评估报告，维修费用77396元、预估残值为500元。另查明，陈韵棋驾驶的鄂Ｓ×××**号小型客车系陈立馗所有。豫Ｒ×××**号重型货车系史胜喜所有，挂靠在宏达物流公司，雇请增驾A2驾驶证实习期的郭德静驾驶，该车在人财保郑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投保有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本次事故发生后，史胜喜为陈立馗垫付了10000元医疗等费用。还查明，陈立馗系随州市××都区聚奎门学校职工，其每月实发工资4659.82元，在陈立馗误工未上班期间未发放其工资。陈韵棋系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个人保险代理人，平均每月税后佣金收入为4433元。周恒友系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个人保险代理人，职级为区域总监，2018年度湖北省金融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为114305元。魏克华系随州市兴发纺织有限公司员工，年收入为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陈立馗、陈韵棋、周恒友、魏克华在交通事故中无责，造成的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应当获得赔偿。陈立馗因此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4170.9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50/天×2天）、3、护理费1447.15元（35214元/365天×15天）、4、误工费4659.82元（4659.82元/月×1个月）、5、鉴定费750元、6、交通费100元、7、车辆损失76896元，以上损失共计88123.94元。陈韵棋因此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333.50元、2、护理费482.38元（35214元/365天×5天）、3、误工费2216.50元（4433元/30天×15天）、交通费30元、鉴定费750元，以上损失共计3812.38元。周恒友因此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8658.9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50元/天×9天）、3、护理费2894.30元（35214元/365天×30天）、4、误工费18789.86元（114305元/365天×60天）、5、交通费270元、6、鉴定费750元，以上损失共计31813.08元。魏克华因此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4342.30元（魏克华医疗费票据总额为4371.27元，魏克华请求医疗费金额为4342.3元属于当事人对于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护理费675.34元（35214元/365天×7天）、3、误工费2191.78元（40000元/365天×20天）、4、鉴定费750元、5、交通费100元，以上损失共计8059.42元。陈立馗、周恒友主张的医疗费和陈立馗、陈韵棋、周恒友、魏克华主张的交通费，以及陈立馗、周恒友主张的误工费过高，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减。陈韵棋、魏克华虽受伤，但并未住院治疗，故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立馗、陈韵棋、周恒友、魏克华主张的营养费无医疗机构意见，无法确定有无加强营养的必要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人财保郑州公司首先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本次事故同时造成陈立馗、陈韵棋、周恒友、魏克华受伤，应当按照陈立馗、陈韵棋、周恒友、魏克华各自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赔偿数额。对不属保险赔付的部分，由史胜喜、郭德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史胜喜垫付的费用扣除其应承担的赔偿后，予以返还。郭德静虽处于增驾A2驾驶证实习期，但已取得驾驶半挂牵引车的资格，实习期的目的是为了使驾驶人熟悉准驾车型的性能、运行等行驶情况，如果实习期不能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就失去了设立实习期的意义，且相关法律也未规定实习期驾驶准驾车型系违法行为。故人财保郑州公司在庭审中提出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赔偿陈立馗、陈韵棋、周恒友、魏克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87373.94元、3062.38元、31063.08元、7309.42元；二、史胜喜、郭德静连带分别赔偿陈立馗、陈韵棋、周恒友、魏克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各750元，史胜喜为陈立馗垫付的医疗等费用10000元，扣减应赔偿款后尚余7000元，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支付陈立馗赔偿款后予以扣减并返还，陈立馗并分别向陈韵棋、周恒友、魏克华支付史胜喜、郭德静应赔偿款750元；三、驳回陈立馗、陈韵棋、周恒友、魏克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90元，由陈立馗、陈韵棋、周恒友、魏克华负担1654元、史胜喜负担2936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肇事车辆为重型半挂汽车列车，驾驶该车辆需要A2驾驶证，郭德静初次领取机动车驾驶证的时间为2009年9月23日，后其申请增驾A2，驾驶证上显示增驾A2实习期至2018年12月12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郭德静增驾A2实习期内。还查明，人财保郑州公司的机动车辆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四条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者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河南弘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盖章，对收到人财保郑州公司的机动车辆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机动车辆综合商业免责事项声明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人财保郑州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责的问题。人财保郑州公司上诉称郭德静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免赔事项，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责。经查，首先，公安部《机动车类型术语和定义（GA802-2014）》表2中对“半挂牵引车”的定义是“不具有载货结构，专门用于牵引半挂车的载货汽车”，该标准对“半挂汽车列车”的定义是“半挂牵引车和半挂车的组合”。本案交通事故中，郭德静驾驶的车辆实际为半挂汽车列车。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月为实习期。2016年4月1日起施行的公安部令第139号《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附件《准驾车型及代码》规定，代号A2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郭德静的A2驾驶证虽处于实习期，但郭德静驾驶的车辆是A2准驾的重型半挂汽车列车，由于增加的准驾车型与初次申请驾驶的准驾车型不一样，实习期的目的就是让驾驶员熟悉准驶车辆的情况，如果实习期内不能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就失去了实习期的意义，故增加准驾车型后规定实习期具有必要性和合理性，公安部的相关规章制度与相关法律并不冲突。郭德静的A2驾驶证虽处于·实习期，但并不表明其不具有准驾资格。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根据法律规定以及机动车辆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四条免责条款表明，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这里的“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应理解为不包括半挂汽车列车，半挂汽车列车是半挂牵引车和半挂车的组合，是一个整体，不是牵引挂车的机动车。郭德静驾驶半挂汽车列车不属于机动车辆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四条免责条款所列情形，由此发生的交通事故，人财保郑州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故人财保郑州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财保郑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俊利审判员  李 超审判员  周 鑫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洪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