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21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钊，男，198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艳闯、张俊，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震，男，199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冯勇，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裴远岭，男，196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尉氏县众林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尉氏县水坡镇水坡村。法定代表人：阮小明，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张钊因与被上诉人杨震及原审被告裴远岭、尉氏县众林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林木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0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艳闯，被上诉人杨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杨震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杨震涉嫌职业放贷，通过诉讼实现非法高额收益，一审法院未对杨震及其母亲朱凤侠的放贷行为进行审查、检索。经上诉人检索，2017年以来，朱凤侠及杨震以民间借贷起诉已有10余起，且累计金额较大。杨震出借涉案款项时24岁，出借大额款项与其经济能力不符。涉案借款合同、借据、收据均为格式化内容。2.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出借双方对债务并未进行核算，朱凤侠所诉欠款金额与实际不符。3.各方未进行总核算，众林木业公司未在还款计划书上签字，对还款计划书并不知情，对尚欠540万元数额更不予认可。杨震辩称，1.杨震与张钊系朋友关系，杨震是应张钊邀请才勉强出借涉案款项。杨震所用资金为家庭的合法收入财产，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职业放贷行为。2.上诉人称出借双方对涉案债务未进行核算与事实不符。从上诉人出具的还款计划书可以看出，双方在2019年4月2日已经结算，并列明了还款计划。3.众林木业公司对还款计划书知情。张钊、王振亚为河南小玖实业有限公司和众林木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涉案借款也是用于两个公司的经营。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众林木业公司、裴远岭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杨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钊、裴远岭、众林木业公司支付杨震借款本金100万元，并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暂计至2019年6月26日，本息合计112.03万元）；2.张钊、裴远岭、众林木业公司支付杨震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4日，杨震作为出借人（甲方）与张钊作为借款人（乙方），裴远岭、众林木业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丙方）签订借款合同，载明：借款金额100万元，期限3个月，自2018年10月24日至2019年1月23日，借款期限届满日为双方约定的还款日期。借款利率双方约定为税后月利率2%，从出借人实际交付借款日起计息至本金结清日。乙方特别授权甲方将乙方依据合同规定取得的借款资金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划入乙方指定收款人为张钊，尾号为9998的招商银行账户。若乙方未能按合同约定按期偿还借款本息，乙方同意无条件接受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按法定程序清偿债务本息，直到全部还清合同主债权本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及甲方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执行费等）。合同尾部有杨震签字，张钊、裴远岭签字摁印，众林木业公司加盖印章对合同内容予以确认。2018年10月25日，杨震向张钊账户转款100万元。张钊、裴远岭、众林木业公司共同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杨震100万元。整借款期自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1月23日止。张钊、裴远岭、众林木业公司另共同出具收据，载明：张钊、裴远岭、众林木业公司于2018年10月25日收到杨震100万元。2019年4月2日，张钊、裴远岭出具还款计划书，载明：对欠朱凤侠540万元借款，制定还款计划：2019年4月30日前支付利息，240万利息支付到2019年4月12日，300万元支付到2019年4月26日；从2019年5月开始归还本金，五月保证归还最少30万元，六月开始保证归还最少50万元。另查明，1.朱凤侠与杨震系母子关系。2.（2019）豫0191民初20044号朱凤侠诉众林木业公司、河南小玖实业有限公司、王振亚、张钊、裴远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朱凤侠称其向众林木业公司、河南小玖实业有限公司、王振亚、张钊、裴远岭出借200万元，借款人均未按约定偿还本息，朱凤侠诉众林木业公司、小玖实业、王振亚、张钊、裴远岭偿还本金200万元及利息。3.（2019）豫0191民初20082号杨震诉王振亚、张钊、裴远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杨震称其向王振亚、张钊出借300万元，借款人已还款120万元，下余180万元本金，杨震要求王振亚、张钊、裴远岭偿还本金180万元及利息。4.在（2019）豫0191民初20044号、（2019）豫0191民初20082号案件中，杨震及朱凤侠均提交了张钊、裴远岭于2019年4月2日出具的还款计划，称该两案及本案中的三笔借款剩余本金（100万元、180万元、200万元）及张钊、裴远岭、众林木业公司另欠朱凤侠的60万元（另案再诉）合计540万元，即系还款计划的540万元。5.庭审中，张钊称还款计划书提及的540万元，包含杨震出借的300万元和100万元及朱凤侠出借的150万元，由于杨震认可张钊、裴远岭、众林木业公司偿还部分款项的事实，所以在出具还款计划书中双方认可的债务总额为540万元。6.张钊提交其名下招商银行2018年10月27日至2019年7月28日的银行流水，其主张2018年11月2日转款支付利息21000元，11月14日转款支付利息4000元；2018年11月8日还款40万元，11月14日还款60万元，其主张已清偿了该100万元借款，对此杨震不予认可，称双方有多笔经济往来，达上千万，张钊提供的银行流水仅系其中的一部分。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按约定支付利息的合同。杨震依照合同约定向张钊、裴远岭、众林木业公司提供借款100万元，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张钊称其已将借款本金100万元归还完毕，对此杨震不予认可，根据张钊提交的证据银行流水显示，张钊账户于2018年11月8日向杨震账户转款40万元，于2018年11月14日向杨震账户转款60万元，但张钊、裴远岭又于2019年4月2日向杨震出具还款计划书，与其主张已清偿完毕100万元借款明显矛盾，因杨震、张钊均确认双方有多笔经济往来，而张钊提交的银行流水中并未注明转款性质及用途，现有证据无法显示转款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该部分转款，本案中不作处理，对张钊的相关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该款项相关当事人可依法另行处理。故对杨震主张张钊、裴远岭、众林木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杨震主张的利息，合同中约定借款利率为税后月利率2%，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8年12月25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6月26日止为120986.3元（100万×24%÷365×184），杨震诉请的120300元在其应受偿范围内，予以支持。后续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9年6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故对于杨震主张的律师费4万元，不再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张钊、裴远岭、尉氏县众林木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杨震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120300元及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后续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二、驳回杨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42元，减半收取7621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12621元，由杨震负担435元，由张钊、裴远岭、尉氏县众林木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218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2018年9月25日，张钊向朱凤侠借款60万元，芋会平系担保人，张钊、芋会平在借款合同和借条上签字。该案正在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过程中。本院认为，针对本案的焦点问题评析如下：1.关于杨震是否系职业放贷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杨震系职业放贷人。2.关于本案100万元是否已经偿还。杨震提交了借款合同、借据、银行转账记录、收据、还款计划书等证据，证明已转款100万元。张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偿还该100万元，故张钊应承担100万元还本付息的还款责任。关于张钊主张2018年11月2日转款支付利息21000元，11月14日转款支付利息4000元；2018年11月8日还款40万元，11月14日还款60万元，已清偿了该100万元借款，由于杨震不认可系偿还本案借款，且双方存在多次经济往来，同时2019年4月2日张钊、裴远岭又出具了欠款540万元的还款计划书，张钊所主张的转款均发生在该还款计划书之前，故不能确定系偿还本案借款。各方当事人对该款项的异议，本案不宜处理，应另行解决。众林木业公司作为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对还款计划书是否知情不影响其和张钊应承担的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张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42元，由上诉人张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志军审判员  马 莉审判员  杨彦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