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113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中环南路****。法定代表人：陈建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男，1993年3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慧卿，男，196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刘运利，执行董事。上诉人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神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慧卿、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8民初4707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北京神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到庭接受了询问，朱慧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出具了不到庭的声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神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北京神州公司无需在新浪微博刊登致歉声明，不承担经济损失和维权合理支出。事实和理由：1.北京神州公司微博并非用于商业目的，是为了宣传法律法规，北京神州公司并无主观恶意；北京神州公司微博量大更新快，受关注程度非常有限，一审法院判决北京神州公司在微博置顶位置连续刊登致歉声明显然不当。2.包含涉案图片的漫画整版使用费用均未超过250元，朱慧卿未提交证明其经济损失或北京神州公司获利情况的证据；朱慧卿起诉主张律师费和公证费，但其并未提供律师委托合同和律师费发票，虽有律师参与，但是否系委托关系、是否支付费用等情况并不清楚；朱慧卿提供的公证书不仅针对本案涉案内容，且涉及多个主体，均摊至本案费用很低，远低于一审判决金额。朱慧卿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微梦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朱慧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京神州公司、微梦公司停止侵权，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2、判令北京神州公司赔偿朱慧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65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微博账号“神州租车”注册使用主体为北京神州公司。涉案微博内容已经删除。朱慧卿一审当庭表示撤回要求北京神州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请内容。朱慧卿主张其系涉案漫画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并就此提交了涉案漫画网络发表的网页打印件及电子底图。其中，关于涉案作品在网络发表的网页打印件显示：涉案图片1“病毒灵”于2014年3月31日发布于21CN新闻网，图片下方标注“朱慧卿作”；涉案图片2“让座”于2008年7月3日发表于500px.me网朱慧卿的个人主页。一审法院当庭组织登陆互联网电脑对上述网页内容进行勘验，显示网页所载内容与打印件基本一致。电子底图显示：涉案图片1图片格式为JPG、图片大小1.23MB、图片尺寸2126×2927、拍摄时间2014-03-12；涉案图片2格式为JPG、图片大小1.68MB、图片尺寸3092×2126、拍摄时间2008-07-03，一审法院亦当庭组织进行了电子底图勘验。2016年7月11日，经朱慧卿申请，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对朱慧卿使用公证处已连接至互联网的电脑浏览网站内容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6）许天证民字第4321号公证书记载：在新浪微博（×××.weibo.com）搜索栏中输入“神州租车”进入相应微博进行浏览，认证信息显示“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粉丝量为593270。该微博账号于2014年3月13日发布的微博“#热点新闻#....网页链接”中使用涉案图片1作为配图，经比对该微博配图与朱慧卿主张权利的涉案漫画基本一致，该微博转发1、评论2、点赞0；于2013年9月27日发布的微博“#早安神州#......你怎么看？”中使用涉案图片2作为配图，经比对该微博配图与朱慧卿主张权利的涉案漫画基本一致，该微博转发9、评论10、点赞5。朱慧卿主张，北京神州公司未经授权使用涉案图片时未进行署名，侵犯了其署名权，要求北京神州公司赔礼道歉。朱慧卿称北京神州公司未经授权使用涉案图片，要求北京神州公司赔偿损失60000元及维权合理支出5500元，维权合理支出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未提交公证费、律师费发票。以上事实有朱慧卿提交的电子文件、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微梦公司提交的说明、网页打印件以及一审法院的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21CN新闻网、500px.me网载有涉案作品并署名朱慧卿，朱慧卿亦提交了涉案作品的电子底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朱慧卿为涉案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对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朱慧卿系涉案漫画的著作权人，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涉案作品。北京神州公司未经授权在其微博账户中使用了涉案漫画图片，将朱慧卿享有著作权的漫画擅自使用在微博运营活动中，向公众传播，该行为侵害了朱慧卿对涉案作品的相关权利，且未为朱慧卿署名，侵害了朱慧卿的署名权，故应向朱慧卿赔礼道歉，具体方式由一审法院酌定。北京神州公司还应赔偿朱慧卿经济损失。由于朱慧卿、北京神州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朱慧卿损失或者北京神州公司获利情况，一审法院结合北京神州公司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使用性质、涉案作品的影响力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朱慧卿主张的赔偿数过高，一审法院不全额支持。至于朱慧卿为维权支出的律师费及公证费用，其虽未提交律师费发票，但有律师出庭，故一审法院综合案件难易程度对代理人工作量的要求、代理人批量代理案件的情况，对律师费予以酌情确定；关于公证费，属于合理支出范围，应予支持，但考虑涉案公证书同时公证了大量案外侵权内容，故一审法院认为应该均摊后确认负担金额。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涉案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通知之前，微梦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朱慧卿亦未向微梦公司发出过通知函。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经查找涉案微博已经删除，已履行适当注意义务，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就朱慧卿对微梦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微梦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裁判。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神州公司在涉案侵权新浪微博账号首页置顶位置连续二十四小时刊登致歉声明，就侵犯署名权一事向朱慧卿致歉（声明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根据朱慧卿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主要内容，其费用由北京神州公司承担）；二、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神州公司赔偿朱慧卿经济损失6000元及维权合理支出费用1000元；三、驳回朱慧卿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著作权纠纷，综合北京神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北京神州公司承担赔礼道歉民事责任以及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合理支出是否妥当。本案中，北京神州公司在未经许可且未标注作者的情况下，于其新浪微博账号上发布含有涉案图片的微博，侵犯了朱慧卿的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署名权属于人身权，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实施的范围及造成的影响，判决北京神州公司应当向朱慧卿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朱慧卿、北京神州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作品性质及独创性程度、侵权人对于涉案作品的实际使用方式、侵权人微博影响力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合理支出的认定，本案系侵权纠纷，在侵权认定成立的基础上，综合考虑案件特点、侵权情节、确有律师出庭等情形，一审法院确定的合理维权费用并无不当。北京神州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北京神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辉审判员 冯 刚审判员 郑伯存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齐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