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64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杭州大头儿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上城区白云路****。法定代表人：朱建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传，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婷，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央视动画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青龙胡同**歌华大厦**div>法定代表人：蔡志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飞，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女，住北京市东城区，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被告：北京壹佰世纪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育慧北路******楼****iv>法定代表人：陈晟。上诉人杭州大头儿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头儿子公司）因与央视动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央视动画公司）、北京壹佰世纪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佰世纪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京0105民初3937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法定期限内对本案依法立案受理并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大头儿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传、赵婷以及央视动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飞、张松到本院接受了询问，壹佰世纪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头儿子公司的上诉请求为：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央视动画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大头儿子公司未实施侵犯央视动画公司著作权专有权利的行为，并未使用1995年版动画片《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以下简称95版动画片）和2013年版《新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以下简称13版动画片）的片头曲（以下简称涉案乐曲）。一方面，大头儿子公司并未授权壹佰世纪公司在舞台剧《大头儿子小头爸爸-森林冒险家》（以下简称涉案舞台剧）中使用涉案乐曲，壹佰世纪公司擅自使用涉案乐曲的行为与大头儿子公司无关。另一方面，“联合出品”的署名并不意味大头儿子公司实施侵犯央视动画公司。大头儿子公司在网站（datolove.com）上宣传与壹佰世纪公司联合出品涉案舞台剧并非指双方共同出资、筹备了该剧，而是为了表明涉案舞台剧使用了大头儿子公司授权标的，且网站信息中联合出品的署名系由上诉人网站管理工作人员自行编辑发布，不能视为大头儿子公司自认的事实。二、即便构成侵权，也应由壹佰世纪公司单独承担责任。三、即便应当由大头儿子公司与壹佰世纪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央视动画公司未能就其经济损失、合理开支的费用提供任何证据，且因涉案舞台剧上演场数很少，票房极低，产生的收入亦与该剧使用涉案乐曲并无关联。央视动画公司辩称：涉案舞台剧系大头儿子公司及壹佰世纪公司联合出品，是舞台剧的共同权利人，一审法院认定两公司共同使用了涉案乐曲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且判决数额合理，大头儿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维持原判。壹佰世纪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央视动画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大头儿子公司、壹佰世纪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央视动画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停止在涉案舞台剧中使用涉案乐曲；2.大头儿子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95版动画片《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的片头显示“作曲邱悦”，片尾显示“央视电视台动画片部出品”。13版动画片《新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片头显示“作曲：邱悦”，片尾显示“中央电视台央视动画有限公司出品”。2014年3月14日，邱悦发表声明：本人于2013年1月4日与央视动画公司签订《＜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音乐作曲委托制作协议》；本人确认，自1995年开始播出的央视版动画片《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1-156集）的作曲均由本人完成；本人确认，自1995年开始播出的央视版动画片《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1-156集）和《新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动画片中用到的由本人提供的所有音乐（包括但不限于主题曲和插曲等）均不侵犯他人著作权，且所有这些音乐作品的著作权（除署名权外）均属于中央电视台或央视动画有限公司。2014年9月14日，央视动画公司（甲方）与邱悦（乙方）签订《动画片顾问合同》，合同约定就甲方在其投资制作动画片《新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系列的过程中委托乙方担任顾问，乙方应依甲方要求，对该片音乐总体风格提出意见和指导方向，就该片后期声音定位的各创作环节及听觉效果进行指导和建议，确保全部音乐创作的创作质量，完成作曲顾问等相关工作；乙方在其提供顾问期间，创作的创作成果（包括当不限于片头片尾曲、片中音乐等）为委托作品，甲方享有署名权之外的全部版权，甲方有权以原始权利人身份，自行或授予第三方对该创作成果进行任何形式之使用，无需再次征得乙方许可同意，也不需支付本合同之外的费用。合同落款处显示央视动画公司的签署日期为2014年9月14日，邱悦的签署日期为2014年3月14日。2015年1月，中央电视台出具《授权确认书》，确认将95版《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系列电视动画片的著作权专属授权央视动画有限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范围内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对上述作品进行改编创作、以及从事一切与授权内容相关的法律事宜。前述所有授权内容自2007年起生效，至中央电视台书面取消前述授权之日失效。2014年12月9日，大头儿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壹佰世纪公司在《大头儿子小头爸爸》系列舞台剧中使用郑春华《大头儿子》系列舞台剧剧本、大头儿子形象著作权、小头爸爸形象著作权、围裙妈妈形象著作权、大头儿子舞台剧商标、小头爸爸舞台剧商标等授权标的，行使被授予权利。授权范围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适用香港、澳门、台湾地区）。授权年限自2014年7月15日至2015年12月15日。2016年3月19日，央视动画公司委托代理人前往广东省东莞市东城文化中心剧场观看舞台剧《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森林冒险家》。该舞台剧使用了95版及13版动画片的片头曲。央视动画公司为此购买了3张金额均为150元的演出门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上述舞台剧的观看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大头儿子公司域名为datolove.com的官方网站上刊登有涉案舞台剧的演出报道，内容显示为“2015年1月17日上午，国内首部家庭亲子互动儿童剧《大头儿子小头爸爸-森林冒险家》在杭州浙话艺术剧院上演。伴随精彩的演出，全国300场巡演启动仪式成功举行……舞台剧《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原著作者郑春华老师担任总策划，北京壹佰世纪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和杭州大头儿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联合出品……”。涉案舞台剧通过大麦网、永乐票务网等售票平台销售在云南、长春、北京、常州、西安、深圳、四川等地的演出门票。2017年2月16日，央视动画公司对上述网页浏览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经比对，涉案舞台剧使用的乐曲与央视动画公司主张权利的乐曲系一致。另，央视动画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5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证书、协议、发票、授权书、光盘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它组织为作者。根据95版动画片《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以及13版动画片《新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的片头署名，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邱悦系片头作曲的作者，对涉案乐曲享有著作权。根据邱悦与央视动画公司签订的相关著作权协议，央视动画公司取得了涉案乐曲除署名权以外的著作权，故央视动画公司系适格权利人主体，有权以原告身份提起本案诉讼。未经权利人央视动画公司许可，舞台剧《大头儿子小头爸爸-森林冒险家》使用了涉案乐曲，侵犯了央视动画公司对该乐曲享有的著作权。大头儿子公司在其官网宣传中自认涉案舞台剧系其与壹佰世纪公司联合出品，二公司均对该舞台剧享有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二公司在上述舞台剧中共同使用了涉案侵权乐曲，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连带责任。大头儿子公司提出使用涉案乐曲系壹佰世纪公司的行为而并非系其授权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央视动画公司仅向大头儿子公司主张赔偿经济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具体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到大头儿子公司、壹佰世纪公司在舞台剧中使用涉案乐曲的情节和性质、使用的持续时间、其主观过错程度、舞台剧巡演的场次、舞台剧的票价、以及该乐曲在舞台剧中的贡献等因素，央视动画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央视动画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属于为本案进行的合理支出，且有相应票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杭州大头儿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壹佰世纪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涉案侵权行为；二、杭州大头儿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赔偿央视动画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三、杭州大头儿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赔偿央视动画有限公司合理支出50000元；四、驳回央视动画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阶段，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杭州日报报业集团数字报纸于2015年1月20日发布文章《传递满满正能量》，文章中载明涉案舞台剧由壹佰世纪公司和大头儿子公司联合出品。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大头儿子公司是否应就被诉侵权行为承担侵权责任以及一审认定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数额是否合理。一、大头儿子公司是否应就被诉侵权行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涉案舞台剧未经授权使用了涉案乐曲，构成侵权。根据在案证据，涉案舞台剧的宣传文案以及在大头儿子公司官网上发布的报道显示出品单位为大头儿子公司、壹佰世纪公司，可以初步认定涉案舞台剧系由大头儿子公司、壹佰世纪公司共同制作，二者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大头儿子公司主张其网站文章之编辑发布行为系公司员工所为，不代表公司行为。本院认为，发布于其公司官网的信息应认定为经公司授权后发布，且第三方媒体报道关于出品单位的信息与之一致，故本院对大头儿子公司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从该前述官网信息可知，大头儿子公司亦对涉案舞台剧进行推广宣传，并非单纯的著作权、商标授权许可，故一审法院认定大头儿子公司应就被诉侵权行为与壹佰世纪公司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处理正确。二、一审法院对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舞台剧使用涉案乐曲的情节和性质、使用的持续时间，其过错程度、舞台剧巡演的场次、舞台剧的票价以及该乐曲在舞台剧中的贡献等因素，酌定的金额并无不妥。关于合理支出数额，央视动画公司提供律师费票据在案佐证，且有律师实际参与案件代理之具体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合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杭州大头儿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鹏审 判 员  冯 刚审 判 员  杨 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  王曹翼书 记 员  刘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