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6民再3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丁梅荣，女，196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系罗东连（已故）之妻。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罗静静，女，198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系罗东连（已故）之女。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罗亮亮，男，198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系罗东连（已故）之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树林，男，196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系罗东连（已故）之妻弟。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代收法律文书。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鹤壁市金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壁市山城区。法定代表人：唐永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荣，河南鹤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鹤壁市鹿楼乡故县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鹤壁市山城区。法定代表人：唐巨林，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清，男，1955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山城区。代理权限为代领法律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荣，河南鹤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再审申请人丁梅荣、罗静静、罗亮亮与被申请人鹤壁市金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公司）、鹤壁市鹿楼乡故县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故县村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罗东连于2017年10月10日向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山城区法院）提起诉讼。山城区法院2017年12月1日作出（2017）豫0603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金源公司、故县村委会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8年3月10日作出（2018）豫06民终14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罗东连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再审审查期间，罗东连因病于2019年4月12日去世，罗东连之妻丁梅荣、之女罗静静、之子罗亮亮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申请参加诉讼，承继罗东连在本案中的诉讼权利和义务。省法院准许后，将丁梅荣、罗静静、罗亮亮列为再审申请人，并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8）豫民申881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丁梅荣及丁梅荣、罗静静、罗亮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树林，被申请人金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永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荣，被申请人故县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清、王爱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梅荣、罗静静、罗亮亮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金源公司支付工程款445746.7元及利息，故县村委会对金源公司未能支付部分承担付款责任。理由如下：金源公司与罗东连签订的《内部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本工程造价结算执行中标价格，图纸之外、隐蔽工程按双方签证，依据《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2008版）结算，并让利10%”。合同中约定的“让利10%”是指“图纸之外、隐蔽工程部分”让利10%，而非工程总价款让利10%。涉案工程先后由丁树林、罗东连分别施工，金源公司与丁树林、罗东连分别签订的《内部工程承包合同》内容是一致的，对合同条款的理解与适用也应一致。金源公司在与丁树林结算时，因丁树林所做工程都是图纸之内工程，仅收取了管理费和税金，说明金源公司认可图纸之内的工程是不涉及让利的。故对上述合同条款应理解为，图纸之内工程不让利，图纸之外、隐蔽工程让利10%。一、二审判决认定剩余工程款金额都不准确，故申请再审。金源公司辩称：二审判决以后，罗东连与金源公司、第三方王凤军于2018年5月31日达成了《债权转让协议》。罗东连承认本案与金源公司的工程款为299315元，同意将该债权中的200000元转让给王凤军，还有50000元是金源公司替罗东连给付第三方唐保全的工程款。另外剩余的49315元工程款，待新区和老区的所有工程结算时，如果罗东连还欠王凤军欠款，罗东连同意金源公司优先支付给王凤军。罗东连放弃本案全部债权的强制执行申请权，同意执行结案。协议签订后，金源公司已经给付王凤军120000元，给付唐保全50000元，有相关人员出具的手续。故本案的纠纷已经被新达成的协议予以终止，不存在罗东连主张再审的理由。关于让利10%，是指工程总价款的让利，应从罗东连工程总价款中扣除。请求驳回丁梅荣等人的再审请求。故县村委会辩称：同意金源公司的答辩意见。罗东连于2017年10月10日向山城区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源公司、故县村委会连带支付罗东连工程款539720.16元及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理由如下：2012年12月3日，金源公司以单位内部承包责任书的形式，将其承包的故县社区廉租房1#、2#住宅工程交由罗东连实际施工。现该工程早已施工完毕，交由故县村民居住。经罗东连与金源公司结算，该工程的总价款为4672799元，扣除已支付的工程款及罗东连应交纳的管理费、税金，金源公司还应支付罗东连工程款539720.16元。经罗东连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金源公司辩称：1.故县社区廉租房1#、2#住宅楼并非罗东连全部施工，其仅能结算实际施工的工程款。2.罗东连与金源公司没有就罗东连实际施工的价款进行结算，罗东连也没有就实际施工量进行司法鉴定，请求支付539720.16元无法律依据。3.金源公司已支付罗东连1027792元，即使罗东连按照全部工程量与丁树林共同结算，金源公司也超付了工程款。4.故县村委会与金源公司已结清了工程款，罗东连起诉故县村委会没有法律依据，应驳回罗东连的诉讼请求。故县村委会辩称：罗东连与村委会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要求村委会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并且，村委会已经将丁树林、罗东连承建的1#、2#住宅楼工程款全部支付给金源公司，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请求驳回罗东连对村委会的起诉。山城区法院一审认定：2011年3月3日，金源公司与丁树林签订了《内部工程承包合同书》，将其承包的故县村委会廉租房1#、2#住宅楼工程转包给丁树林施工。约定：建筑面积为5224.22平方米；预算总价为4469894.87元，每平方米造价为855.61元；工程造价结算执行中标价格，图纸之外、隐蔽工程按双方签证，依据《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2008版）结算，并让利10%；交纳5%的管理费，从每次付款中扣除；税收和个人所得税由丁树林支付，按照国家规定的税率由金源公司代扣并从每次付款中扣除。2012年9月15日，因资金周转困难，丁树林提出并解除了2011年3月3日与金源公司签订的《内部工程承包合同》。双方确认了未完工程量和丁树林已经领取工程款3005579元的事实。在履行合同中，丁树林交纳管理费及税金共计139483.26元。2012年12月3日，金源公司与罗东连签订了《内部工程承包合同》（内容同上），将故县村委会廉租房1#、2#住宅楼未完工程转包给罗东连实际施工。2015年4月6日，对该工程增加的工程量，故县村委会与金源公司制作了施工工程量签证单5份。工程完工后，在丁树林干故县工程明细上，金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唐雨群签字确认，其中故县村委会廉租房1#、2#住宅楼工程价款为4672799元。截止罗东连起诉之日，罗东连共收取工程款985500元。山城区法院一审认为：金源公司将承建的建设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罗东连施工，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因金源公司所转包给罗东连的涉案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故罗东连享有按合同约定获得工程款的权利。一、关于工程总价款。涉案工程实际上由丁树林与罗东连分别先后施工完成。根据合同约定，工程造价结算执行中标价格，合同约定的工程预算总价款为4469894.87元，对此双方均无异议。同时约定图纸之外、隐蔽工程按双方签证，依据《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2008版）结算，并让利10%。罗东连提交了经故县村委会及金源公司签字认可的工程量签证单5份，该签证单未标明价款，故对增加的工程价款，应经结算并双方认可。该事实罗东连提交了经金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唐雨群确认的工程明细，证明该工程经双方确认故县村委会廉租房1#、2#住宅楼工程实际总价款为4672799元。如金源公司有异议，应当提出反证予以证明，而金源公司未在指定的期限内对唐雨群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否认的明确表示，且在庭审中明确承认唐雨群系公司的实际负责人。结合金源公司提交的支付罗东连工程款凭证上均有唐雨群的签字认可，一审法院认定该工程总价款为4672799元得到了金源公司认可，无需通过司法鉴定确认。金源公司主张的工程总价款为4469894.87元并让利10%，与合同约定的内容不符，且与该工程确实有图纸之外施工并有签证的事实相违背，故不予采纳。二、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由于该工程由丁树林与罗东连先后施工完成，前期丁树林收到的工程款与罗东连应收取的工程款总额应当与双方确定的工程款总额一致。前期金源公司已向丁树林支付工程款3005579元，尚应向罗东连支付工程款为1667220元，实际上金源公司共向罗东连支付工程款985500元，剩余681720元未付工程款，扣除按照合同约定罗东连应付的管理费为83361元（1667220元×5%）、应交纳的税金为90029.88元（1667220元×5.4%），金源公司尚欠罗东连工程款558329.12元未付。罗东连起诉要求539720.1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金源公司长期占有罗东连的工程款，已给罗东连造成利息损失，利息应自罗东连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故对罗东连要求金源公司返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请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三、关于故县村委会的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方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县村委会作为工程发包人，主张已将全部工程价款支付给金源公司，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仍应当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山城区法院一审判决：一、金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东连工程款539720.16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故县村委会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罗东连的其他诉讼请求。金源公司、故县村委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金源公司、故县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罗东连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故县村廉租房1#、2#楼工程价款为4672799元没有事实根据。罗东连没有提供增加工程量的具体项目和工程价款的依据。金源公司未对丁树林干故县工程明细进行确认，唐雨群也没有确认。本案双方没有进行最终结算，依据罗东连单方制作的明细确定工程价款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罗东连收取工程款985500元错误。罗东连已经在金源公司领取工程价款1027792元，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985500元。2.一审判决应扣除涉案工程款总价10%的让利，而未予扣除。3.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故县村委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超出了罗东连要求村委会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而且，村委会不拖欠工程款，一审判决在未查明村委会拖欠工程款数额的情况下，判令村委会承担责任不具有执行性。4.一审判决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丁树林，程序违法。罗东连辩称：故县村委会廉租房1#、2#住宅楼的工程总价款应为4672799元，并非金源公司、故县村委会主张的4469894元，其中罗东连施工的工程价款应为1667220元。目前金源公司、故县村委会欠罗东连工程款558329.12元。罗东连与金源公司签订的《内部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让利，是图纸以外、隐蔽工程价款让利10%，不是全部工程价款让利10%，图纸范围内的工程造价结算约定的是执行中标价格4469894元。金源公司、故县村委会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成立。另查明，二审期间，经主持各方当事人核对已付工程价款，确认罗东连收到本案工程价款的数额为1027792元。一审判决对双方争议的工程价款让利10%未予扣除。本院二审认为：金源公司、故县村委会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工程价款为4672799元没有事实根据、应扣除涉案工程款总价10%的让利未扣除”的上诉主张。本案中，2012年12月3日，金源公司与罗东连签订《内部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造价结算执行中标价格，该工程并未进行实际的招投标，《内部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预算总价款为4469894.87元。根据庭审查明《施工工程量签证单》中增加工程量的工程价款，并结合丁树林干故县工程明细的内容，涉案工程总造价应认定为4672799元。涉案工程实际由丁树林、罗东连先后施工完成。前期丁树林收到工程款与罗东连应收取工程款的总额，应当与双方确定的工程款总额一致。前期，金源公司已与丁树林结清工程款3005579元，罗东连完成工程价款应为1667220元。根据各方当事人核对确认罗东连收到本案工程价款的数额为1027792元，欠付工程价款应为639428元。金源公司与罗东连签订的《内部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本工程造价结算执行中标价格，图纸之外、隐蔽工程按双方签证，依据《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2008版）结算，并让利10%”。本院综合合同条文整体逻辑理解及文义解释，合同约定让利10%是指“本工程造价”的让利。扣除合同约定罗东连应付的管理费为83361元（1667220元×5%）、应交纳的税金为90029.88元（1667220元×5.4%）、工程造价让利166722元（1667220元×10%），金源公司尚欠罗东连工程款299315.12元未付。金源公司自罗东连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较妥。罗东连要求金源公司给付工程款及利息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不当部分予以改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方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县村委会作为工程建设方，主张已将全部工程价款支付给金源公司，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罗东连主张故县村委会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予以支持。故县村委会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山城区法院（2017）豫0603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二、金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东连工程款299315.12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故县村委会对判决第二项中金源公司未能支付部分承担付款责任；四、驳回罗东连的其他诉讼请求。罗东连不服本院二审判决，向省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8）豫民申881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期间，金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罗东连与金源公司、王凤军于2018年5月31日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罗东连因本案二审判决对金源公司享有的299315元债权，同意将其中的200000元转让给王凤军，由金源公司直接偿还给王凤军；金源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前向王凤军清偿100000元，2019年6月30日前向王凤军清偿100000元；罗东连在签订协议时，向金源公司另行出具一份收款条，载明已收到给付的工程款50000元，作为金源公司已支付给罗东连工程款的依据；金源公司与罗东连、丁树林结算工程款时（包括新区、老区所有工程），金源公司如应向罗东连、丁树林支付工程款（包括本案二审判决剩余的49315元），罗东连、丁树林同意金源公司优先偿还罗东连拖欠王凤军的欠款；协议生效后，罗东连放弃判决书确定的全部债权申请强制执行的权利，不再要求山城区法院强制执行，同意该院执行结案；三方签字后，债权转让事宜即发生法律效力，不再另行通知。2.罗东连于2018年5月31日出具的领款单，载明：今领到故县廉租房1-2#楼工程款50000元。3.王凤军分别于2018年6月11日、2018年9月20日、2019年1月29日出具的取款条、领款单等，载明：今领到账面协议款、债权转让款30000元、20000元、20000元。金源公司以上述三份证据证明，罗东连在二审判决后与金源公司、第三方王凤军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罗东连认可二审判决结果，并将该债权转让，放弃申请执行权利，且已实际履行，罗东连不应再申请再审。丁梅荣、罗静静、罗亮亮质证称，对金源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但这仅是对二审判决的299315元进行处理，对剩下的工程款及利息并没有放弃权利。故县村委会对金源公司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金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系二审判决后罗东连与金源公司、第三方王凤军达成的和解协议，仅对二审判决已确定的299315元工程款的履行对象及方式进行了约定，并未显示对本案全案的处理意见，且未实际履行完毕，故不足以证明金源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经公开开庭审理，认真审核当事人所举证据，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认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成立。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金源公司与罗东连签订《内部工程承包合同》，将其承建的建设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罗东连进行施工，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因涉案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罗东连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参照合同约定要求支付工程款。因涉案工程实际由丁树林、罗东连先后分别施工完成，工程预算总价款为4469894.87元，实际总价款为4672799元，故金源公司在前期已经与丁树林结清工程款3005579元的情况下，应当支付罗东连施工工程款1667220元（4672799元-3005579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027792元，还应支付罗东连剩余工程款639428元（1667220元-1027792元）。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罗东连应当向金源公司交纳的管理费为83361元（1667220元×5%）、税金为90029.88元（1667220元×5.4%）并无异议，主要争议问题是合同约定的让利10%的工程造价范围。金源公司与罗东连签订的《内部工程承包合同》第十条工程造价结算和付款方式中约定，“本工程造价结算执行中标价格，图纸之外、隐蔽工程按双方签证，依据《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2008版）结算，并让利10%”。本案中，双方对让利10%的工程造价范围发生争议，金源公司主张是工程总价款让利10%，罗东连主张是图纸之外、隐蔽工程造价让利10%，对该条款的理解出现两种解释。因该合同条款由金源公司拟制，应当作出对金源公司不利的解释。同时结合金源公司与丁树林结算工程款时丁树林仅交纳管理费和税金的事实，本院确定让利10%的工程造价范围为图纸之外、隐蔽工程造价。因涉案工程预算总价款为4469894.87元，实际总价款为4672799元，故图纸之外、隐蔽工程的造价款为202904.13元（4672799元-4469894.87元），罗东连应当让利20290.41元（202904.13元×10%），从金源公司应付罗东连剩余工程款中扣除，金源公司尚欠罗东连工程款445746.71元（639428元-83361元-90029.88元-20290.41元）。因罗东连已故，其诉讼权利义务由丁梅荣、罗静静、罗亮亮承继，丁梅荣、罗静静、罗亮亮再审请求金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445746.7元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丁梅荣、罗静静、罗亮亮的再审请求成立。一、二审判决计算金源公司应付工程款数额错误，予以纠正。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06民终144号民事判决及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0603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二、鹤壁市金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梅荣、罗静静、罗亮亮工程款445746.7元及利息（以445746.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鹤壁市鹿楼乡故县村民委员会对本判决第二项中鹤壁市金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未能支付部分承担付款责任；四、驳回丁梅荣、罗静静、罗亮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98元，由鹤壁市金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鹤壁市鹿楼乡故县村民委员会负担7596元，丁梅荣、罗静静、罗亮亮负担16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97元，由鹤壁市金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鹤壁市鹿楼乡故县村民委员会负担7596元，丁梅荣、罗静静、罗亮亮负担16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敬科审判员  杜 芳审判员  丁武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宏飞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