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民终34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 上诉人（一审原告）：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 负责人：苏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 上诉人：（一审被告）：宁夏华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鸣沙路**。 法定代表人：刘某1，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宁夏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八冶公司）、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简称八冶宁夏公司）与上诉人宁夏华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华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2民初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八冶公司、八冶宁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王某2，上诉人华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八冶公司、八冶宁夏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一项中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判决，改判支持八冶公司、八冶宁夏公司一审的关于拖欠工程款的利息、确认八冶公司、八冶宁夏公司对案涉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将八冶公司、八冶宁夏公司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调整为937228.88元（28532972.33元×5.5%÷365×7个月5天）违反了合同约定，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一审判决利息支持了7个月5天具体起止时间不明确，导致判决内容不明确。一审法院遗漏了案件受理后至判决期间的利息。八冶公司、八冶宁夏公司诉请的利息是从2018年1月1日起按照建设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暂计算至2018年7月25日，利息主张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将利息仅计算了7个月5天，经推算应是计算至2018年8月7日（立案时），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利率标准计算，一审判决也遗漏了案件受理后至判决时（2018年8月8日至2019年3月11日）的利息924390.13元（28532972.33元×5.5%÷365×215天）。一审法院以年利率5.5%的标准判决利息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华远公司拖欠工程款，应按建设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故双方对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计算标准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5.5%计算利息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八冶公司、八冶宁夏公司主张的建设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超过法定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还款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期限至2020年12月30日届满，也即自2020年12月30日开始起算6个月后，才是八冶公司、八冶宁夏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的届满。显然，八冶公司、八冶宁夏公司优先受偿权未超过法定期限。如按一审法院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确定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的日期，则应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关于工程尾款支付的约定，八冶公司、八冶宁夏公司向华远公司提交竣工结算资料，经华远公司审核后（28天审核完毕）3个月内支付至工程审定结算价款的95%，也即工程造价审定后3个月内华远公司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双方在2018年1月1日确定了案涉工程的造价，则2018年3月31日是华远公司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也开始起算优先受偿权，则2018年9月31日八冶公司、八冶宁夏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的期限届满，八冶公司、八冶宁夏公司于2018年8月7日提起诉讼，优先受偿权未超过法定期限。一审法院摒弃了双方约定优先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专用条款第26.1.4条，截取了通用条款第33.3条关于拖欠工程款利息约定的前半段条款，判决从2018年1月19日开始起算优先受偿权，八冶公司、八冶宁夏公司主张优先权已经超过法定期限，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华远公司辩称，华远公司享有本案先履行抗辩权，即本案债务未到履行期，不应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一审法院对优先受偿权的判决认定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八冶公司、八冶宁夏公司的上诉。 华远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八冶公司的全部诉求。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八冶公司、八冶宁夏公司不提供相关工程资料导致工程无法竣工验收，华远公司有权拒绝付款。根据还款协议书第二条第二项确定，工程质保金5%共计211.4万元，该款项应在本案中扣除。 八冶公司、八冶宁夏公司辩称，一、华远公司称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不成立，提交施工资料均是八冶公司、八冶宁夏公司协助配合华远公司，并不是八冶公司、八冶宁夏公司的单方义务。1.关于承包范围。八冶公司承包的分部、分项工程，不包括门窗、太阳能一体化、外装饰、地下车、地下车库消防通风工程的工程实际由华远公司委托的第三方实际施工，对该部分工程资料交付是华远公司及华远公司委托的第三方的义务。2.支付工程款是华远公司的主合同义务，协助华远公司交付配套验收资料是八冶公司的附随义务，二者之间不构成抗辩权的对价关系。3.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华远公司外包分项工程，需要八冶公司、八冶宁夏公司配合，需支付5万元配合费，但华远公司拒绝支付，八冶公司、八冶宁夏公司也不负有协助配套交付验收资料的义务。同时，《还款协议》约定，华远公司督促相关各单位积极配合工程验收相关工作并在工程验收的3日内向八冶公司、八冶宁夏公司提交施工资料，八冶公司、八冶宁夏公司在工程验收完毕后的15日个正常工作日内给华远公司提交一套完整的工程资料。截至目前，华远公司并未将外包工程完整的资料提交给八冶公司、八冶宁夏公司，也未组织进行竣工验收，交付工程验收资料根本不具备前提条件。二、八冶公司、八冶宁夏公司一直积极配合华远公司进行竣工验收工作，但终因华远公司外包分项工程迟迟无法完工，无法交付施工资料导致案涉工程至今未进行竣工验收。1.案涉门窗、太阳能一体化、外装饰、地下车、地下车库消防通风工程公司委托的第三方实际施工，并不在八冶公司、八冶宁夏公司承包范围内。因华远公司自行施工及外包分项工程迟迟无法完工，无法交付施工资料导致案涉工程总体无法进行竣工验收。2.八冶公司、八冶宁夏公司承包范围的工程早已完成了分项验收，并于2017年5月10日移交给华远公司，而且也曾多次催促华远公司尽快完工组织竣工验收，但华远公司为了拖延结算，迟迟不组织验收。华远公司辩称八冶公司、八冶宁夏公司拒不配合验收完全与事实不符。3.根据《还款协议》约定，华远公司书面通知八冶公司、八冶宁夏公司具体验收时间，八冶公司、八冶宁夏公司积极配合有关部门验收，如因八冶公司、八冶宁夏公司原因导致不能验收，华远公司有权暂停支付协议约定的款项。因华远公司并未书面通知八冶公司、八冶宁夏公司验收时间，也未提交外包工程的完整施工资料。故导致案涉工程无法竣工验收是华远公司原因，华远公司不享有抗辩权，无权暂停付款。关于质保金问题，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5月10日交付华远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两年保修期，即2019年5月10日，本案工程质保期届满，质保金应支付给八冶公司，一审认定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华远公司支付八冶公司、八冶宁夏公司工程款并无不当，华远公司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华远公司上诉请求。 八冶公司、八冶宁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远公司支付八冶公司、八冶宁夏公司工程款28532972.33元；2.判令华远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2821586.83元（利息从2018年1月1日起按照建设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2018年7月25日），利息主张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1.2项合计31354559.16元）；3.确认八冶公司、八冶宁夏公司对案涉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格的优先受偿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0日，华远公司作为发包方与八冶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大武口区观湖尚品Ⅱ标段（地下车（地下车库-6#、10-16#、20-21#楼及1#与2#之间的大门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图中的土建、给排水、采暖、电照、电话、闭路、电视等分部分项全部工程（不包括门窗、太阳能一体化、外装饰、地下车、地下车库消防程）；开工日期为2014年9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6月30日，合同对工程价款等相关问题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八冶公司、八冶宁夏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2015年8月10日，八冶宁夏公司与华远公司针对观湖尚品大门工程签订了《补充协议书》。2017年5月10日，案涉工程由八冶宁夏公司移交给华远公司。2018年1月1日，双方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确认案涉工程总造价为42279846.84元。为了解决华远公司拖欠工程款事宜，双方于当天签订了《还款协议》，确认八治公司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4227.98万元整，华远公司已支付工程款数额为1269万元，扣除5%保修金211.4万元，下欠八冶公司工程款2747.58万元未支付；华远公司以现金支付八冶公司1923.58万元，以房抵顶824万元；协议对工程验收、所欠工程款的支付方式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华远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8日向八冶公司、八冶宁夏公司支付45万元、4月28日支付30万元、5月11日支付20万元、6月4日支付10万元，合计105万元。截至目前，华远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3746874.51元，尚欠工程款及质保金合计28532972.33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还款协议》均是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述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八冶公司和八冶宁夏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进行了工程建设，华远公司负有支付价款的义务。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工程总价款为42279846.84元，华远公司已经以现金及以房屋抵顶的方式向八治公司和八冶宁夏公司支付工程款数额为13746874.51元的事实无异议，故八治公司和八冶宁夏公司要求华远公司支付工程款28532972.33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还款协议》签订的时间。2.华远公司是否应就拖欠工程款承担利息。3.关于八冶公司和八冶宁夏公司是否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关于焦点1，八冶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还款协议》签订于2018年1月1日，应予以确认；华远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还款协议签订于2018年4月27日，故华远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焦点2，首先，诉争工程虽由八冶公司、八冶宁夏公司移交给华远公司，但该工程至今尚未经过工程竣工验收，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八冶公司作为承包人负有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的义务。然而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第一条第1项约定：“由于工程总体竣工验收尚未进行，待华远公司完工后书面通知八冶公司具体验收时间，八冶公司积极配合有关部门验收，如因甲方原因导致不能验收，华远公司有权暂停支付协议约定的款项”。因华远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在完工后以书面形成通知八冶公司具体验收时间，亦不能证明其向八冶公司提交了其他公司外包的分项工程完整的施工资料，还不能证明工程不能验收是因八冶公司的原因所致。其次，《还款协议》第三条第1项约定：“本合同签订后，八冶公司不再向华远公司主张之前的工程款延期支付约定的任何违约金，华远公司也不再向八冶公司主张施工过程中由八冶公司造成的工程延期等所产生的任何违约金”，故华远公司应对《还款协议》签订后未能如约支付工程款承担逾期付款而产生的利息，因八冶公司、八冶宁夏公司对利息计算过高，依法调整为937228.88元（28532972.33×5.5%÷365×7个月5天）。关于焦点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支付工程价款，双方对工程进行结算、确定工程造价的时间是2018年1月1日，故华远公司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的日期应确定为2018年1月29日，八冶公司、八冶宁夏公司作为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在2018年7月29日前届满，八冶公司、八冶宁夏公司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8年8月7日，已经超过法定期限，故八冶公司和八冶宁夏公司要求对案涉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八冶公司、八冶宁夏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华远公司向八冶公司、八冶宁夏公司支付工程款28532972.33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937228.88元，合计29470201.2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八冶公司、八冶宁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8573元，保全费5000元，由八冶公司、八冶宁夏公司负担9422元，华远公司负担194151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八冶公司、八冶宁夏公司及上诉人华远公司均围绕争议焦点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 1.对八冶公司、八冶宁夏公司提交的铂宫尚品未备案房屋附表、工程联系单2份、资料移交单等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2.对华远公司提交的宁夏建筑工程资料管理规程13页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华远公司主张的先履行抗辩权能否成立；2.一审判决计付利息及利率是否正确，包括八冶公司主张的利息部分；3.八冶公司对工程价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关于华远公司主张的先履行抗辩权能否成立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还款协议》约定，待华远公司完工后书面通知八冶公司具体验收时间，八冶公司积极配合有关部门验收，如因八冶公司原因导致不能验收，华远公司有权暂停支付协议约定的款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这一双务合同中，支付工程款是发包人即华远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提交竣工验收资料系施工方即八冶公司的次要义务，通过上述法律规定可知先履行抗辩权的范围仅限于对价义务。本案中，履行支付工程款主要义务的华远公司以不履行次要义务的八冶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为由主张先履行抗辩权，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同时，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华远公司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向八冶公司书面通知了具体验收时间，亦不能证实案涉工程未能验收系八冶公司原因导致，即《还款协议》约定的暂停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并未成就，则华远公司不得以八冶公司未提交竣工验收资料导致未能验收为由主张暂停支付工程款，故华远公司主张的先履行抗辩权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判决利息及利率是否正确的问题。《还款协议》对付款方式重新进行了约定，应视为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的变更，应以《还款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作为案涉工程价款利息的计算依据。《还款协议》约定华远公司应自2018年1月1日起，每月末前以现金支付八冶公司50万元。该协议签订后，华远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8日、4月28日、5月11日、6月4日向八冶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05万元，自7月份后未按约定向八冶公司支付工程款，华远公司应向八冶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根据《还款协议》约定，2018年7月31日应为华远公司向八冶公司支付50万元工程款的期限，而华远公司实际未支付，则应以2018年8月1日作为其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并自此计算未付工程款的利息。八冶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主张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7月25日止的利息以及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以《还款协议》的时间即2018年1月1日作为利息起算点、以5.5%的利率计算利息不当，并遗漏了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华远公司应承担以欠付工程款28532972.3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8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9月1日期间的利息1468259元（28532972.33元×4.75%×1年1月），并承担自2019年9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欠付工程款数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关于八冶公司对工程价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综上所述，案涉工程应付工程价款之日为2018年7月31日，根据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的法律规定，八冶公司于2018年8月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其主张案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以八冶公司主张超过法定期限为由对其优先受偿权未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八冶公司应在宁夏华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未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其承建的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八冶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八冶公司、八冶宁夏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部分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华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2民初205号民事判决； 二、宁夏华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8532972.3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468259元，并承担自2019年9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欠付工程款数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在宁夏华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未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就其承建的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四、驳回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债务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8573元，保全费5000元，由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负担6767元，由宁夏华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6806元。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93773元由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负担1967元，由宁夏华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1806元；宁夏华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9151元由其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锋 审判员 宋成祥 审判员 马 豪 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卢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