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新4223刑初127号公诉机关新疆沙湾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立红，女，1982年10月28日出生于石河子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石河子市。2017年11月17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沙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沙湾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4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沙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沙湾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4日经本院决定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沙湾县看守所。辩护人姬玉平，新疆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新疆沙湾县人民检察院以沙湾县检公诉刑诉（2018）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立红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9月6日依法作出（2018）新4223刑初6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马立红提出上诉。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9）新42刑终6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6月15日立案受理，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沙湾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艾金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立红及其辩护人姬玉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沙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28日，被告人马立红与李某1达成代卖棉花的口头协议，后马立红在奎屯起步达棉业公司、奎屯昌鑫棉业公司、奎屯惠民棉业公司、奎屯瑞康棉业公司先后帮助李某1销售棉花共计834.24吨，结算棉花款共计494.0453万元，期间被告人马立红向李某1支付棉花款232.5万元，装卸费、运费等共计37.907万元，其余223.6383万元被马立红用于个人消费及偿还债务。2017年12月27日，被告人马立红退还棉花款13.2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立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帮助他人销售棉花过程中，以支付部分棉花款为手段获取他人信任，并隐瞒其结清全部棉花款的事实，将所结棉花款中的223.6383万元用于偿还债务及消费，导致无力向他人支付棉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予以量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马立红辩称，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罪名有异议。其辩护人姬玉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罪名存有异议，认为被告人马立红的行为应构成侵占罪，且存在自首情形，理由如下：1.本案被害人是李某1不是棉农。马立红是基于为李某1代卖棉花的民事法律关系而对棉花具有临时占有权，是在合法持有棉花后才产生非法占有的故意，符合侵占罪的条件；2.马立红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本案是李某1主动找到马立红要求其帮助他卖棉花，不是因为马立红的欺骗让李某1陷入错误认识之后作出让马立红代卖棉花的决定；3.马立红接到公安机关的短信通知后到案，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间，李某1（沙湾县柳毛湾镇陶家庄村村民）租赁沙湾县柳毛湾镇沙龙棉业公司场地，以赊欠方式向众多棉农收购棉花。同年10月28日，被告人马立红与李某1达成“马立红为李某1代销售棉花，每公斤获利0.05元”的口头协议，后被告人马立红分别在奎屯起步达棉业公司、奎屯昌鑫棉业公司、奎屯惠民棉业公司、奎屯瑞康棉业公司为李某1销售棉花计834.24吨，先后结算棉花款计494.0453万元。期间，被告人马立红向李某1支付棉花款232.5万元，装卸费、运费等计37.907万元，合计270.407万元，其余223.6383万元被被告人马立红用于个人消费及偿还往年个人债务，导致李某1不能向众多棉农支付棉花收购款。同年12月27日，被告人马立红退还棉花款13.2万元，另为赔偿经济损失主动向公安机关移交实力元牌轮式装载机一辆（未附原物照片和封存手续，未经鉴定、估价，现存放于沙湾县公安局）。上述事实有收款收据、客户回单、账本、增值税发票、棉农磅单明细表、转账记录等书证，证人李某2、代某、赵某、李某3等人的证言，李某1的陈述，被告人马立红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马立红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亦认可与李某1达成口头协议后共帮助其代售棉花合计834.24吨，结算棉花款共计494.0453万元，向李某1支付棉花款、装卸费、运费等共计270.407万元，其余223.6383万元被其用于个人消费及偿还往年个人债务，且有证人证言、收款收据、客户回单、账本、增值税发票、棉农磅单明细表、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印证。本案主要争议在于被告人马立红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还是侵占罪？合同诈骗是行为人在签订合同或者履行合同过程中对合同另一方当事人实施了诈骗行为，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所列四种典型诈骗行为之外，收受对方当事人交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后，利用合同骗取财物用于抵偿债务，而没有实际履约，致使无法返还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其他方法”中的行为方式之一，是合法占有对方财产后处分或者拒不退还的具体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规定，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构成合同诈骗罪。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条规定，将代为保管的他人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拒不退还的构成侵占罪。构成侵占罪要求行为人对他人的财物存在代为保管事实，典型意义的代为保管关系产生于保管合同中。但被告人马立红并非代为保管李某1的财物，而是利用李某1的委托，在处理李某1以赊欠方式向众多棉农收购的财物（棉花）中，被告人马立红采取谎称棉花款尚未结算的手段，使李某1陷入错误认识，而没有及时催要，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而未转交给李某1。即收受李某1交付的棉花后，利用合同销售谎称未结算骗取棉花款用于抵偿个人债务，没有实际履约，致使无法返还。庭审查明，被告人马立红认可其所欠外债总额在300万元左右，在接受李某1委托，第一次结算到棉花款后便产生了向李某1支付一部分，自己留一部分使用的想法。因急于偿还所欠巨额债务，又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便实施了用已结算部分棉花款支付给李某1，其余已结算棉花款用于偿还个人往年债务及个人生活支出的行为；也认可如果李某1知道其只是将所结棉花款的部分支付给了他，就不会将之后的棉花再交由其代售，其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李某1签订和履行合同，既侵犯了李某1的财产权利，又侵犯了合同行为管理制度，数额特别巨大，同时其并没有赔偿的能力和态度，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三）项之规定，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立红辩称其接受李某1委托时，即经李某1同意可以使用部分资金，但没有证据证实双方协商使用多少、使用及归还时间，且使用资金高达销售款的近50%，明显不符合常理。而李某1作为众多棉农的赊欠方，亦负有相当数量的债务，不会亦不能允许被告人马立红使用如此大额的资金。故其及辩护人姬玉平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辩护人姬玉平提出被告人马立红系自首，根据查实的证据，能够反映出被告人马立红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对该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信，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其为赔偿经济损失主动向公安机关移交实力元牌轮式装载机一辆，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立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15日。即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30年2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日缴纳）。二、被告人马立红退赔被害人李某1违法所得人民币2236383元。三、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马立红处扣押的黑色笔记本一本、收款收据十四本、客户回单四十一张、账本三张、U盾一个，依法予以没收。实力元牌轮式装载机一辆由沙湾县公安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陈 杰人民陪审员 张 录人民陪审员 马国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文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