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065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安徽康生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田头乡田头村。法定代表人：刘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线羡，北京安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雨萌，北京安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峰，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西县宏伟石材厂，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菖蒲镇菖蒲村。投资人：王小林，经理。上诉人安徽康生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简称康生源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84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岳西县宏伟石材厂（简称宏伟石材厂）；2.注册号：10977541；3.申请日期：2012年5月28日；4.注册日期：2016年4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3年9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5类）：货物展出、广告、组织商业或广告交易会、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人事管理咨询、商业企业迁移、对购买订单进行行政处理、会计、自动售货机出租。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康生源公司；2.注册号：6007303；3.申请日期：2007年4月19日；4.注册日期：2009年12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19年12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茶、茶饮料、茶叶代用品、天然增甜剂、非医用营养液、非医用口香糖、食用淀粉等商品。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218847号《关于第10977541号“闵山贡茶”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11月19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经构成了使用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服务、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据此裁定：诉争商标在“货物展出、广告、组织商业或广告交易会、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服务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服务上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康生源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证据：产品图样、荣誉资料。宏伟石材厂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准予注册决定书、商标授权证明、产品荣誉证书、产品实际经销资料。在原审诉讼阶段，康生源公司提交了举证函、生产许可证、引证商标所获荣誉证书、广告宣传、媒体报道，以及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有关10799515、10977541、10977540、10977539、10977538号商标无效宣告裁定。另查，根据中央机关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引证商标的申请注册日期早于诉争商标。诉争商标“闵山贡茶”中的“茶”为商品通用名称，“闵山贡”系其显著部分，该显著部分与引证商标中的“闵山贡”的主体识别部分文字构成一致、呼叫一致，二者已经构成相同或近似商标。但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货物展出、广告、组织商业或广告交易会、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茶”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于不同类别，在服务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存在差异，未构成类似商品和服务。综上，被诉裁定部分认定有误，对其依法予以撤销。宏伟石材厂的诉讼主张理由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康生源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中，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货物展出、广告、组织商业或广告交易会、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茶”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服务对象等方面相近或具有较强的关联性，属于类似商品与服务；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近似。同时考虑到宏伟石材厂与康生源公司同处一地，且引证商标在“茶”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同注册和使用在类似商品与服务上，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应当不予核准注册。康生源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货物展出、广告、组织商业或广告交易会、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茶”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服务对象等方面相近或具有较强的关联性，属于类似商品与服务；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方面近似，已超出正常范畴，宏伟石材厂主观恶意明显；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同注册和使用在类似服务及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二、诉争商标的注册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产地产生误认，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不应作为商标注册和使用。宏伟石材厂服从原审判决。经本院审理查明，康生源公司为证明引证商标的使用情况及知名度提交了部分荣誉证书、产品使用及宣传图片等证据，其中显示引证商标为安庆市知名商标（2013年至2016年）、安徽省著名商标（2017年至2021年）。宏伟石材厂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了岳西县联圣茶业有限公司使用（简称联圣茶业公司）使用带有“闵山贡茶”标志的相关使用证据，但上述证据主要显示该公司在茶叶商品上使用“闵山贡茶”标志的情况。二审诉讼中，宏伟石材厂于2019年9月12日出具书面声明称，其将诉争商标授权给联圣茶业公司使用。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务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根据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认定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既要结合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考虑商标标志是否近似，也要结合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考虑是否存在混淆可能性，以申请注册的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在商标授权确权行政诉讼中，当引证商标与诉争商标为近似商标，或者两商标指定使用商品或服务类似时，还应考虑是否容易导致混淆，才能最终确定诉争商标的可注册性。在具体判断时，虽然商品或服务未必类似，但具有较密切的关联，考虑商标标志的相同或者近似以及其他因素，具有混淆可能性的，也应当对诉争商标不予注册。本案中，诉争商标由“闵山贡茶”文字构成。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为“皇封闵山贡”。按照中国境内相关公众通常的呼叫识别习惯，“闵山贡”构成两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二者构成近似商标。虽然参照《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第35类“货物展出、广告、组织商业或广告交易会、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茶、茶饮料等商品属于不同的商品与服务类别，但由于诉争商标本身包含“茶”字样，当诉争商标用于与茶叶、茶饮料等商品经营相关的货物展出、广告等服务时，二者即具有了较强的关联性。同时，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人宏伟石材厂与引证商标注册人康生源公司均位于安庆市岳西县，处于相同的经营区域，且引证商标已经具有了较高的知名度，宏伟石材厂提交的证据亦显示该商标的被许可使用人系将“闵山贡茶”标志使用在茶叶商品上。若允许引证商标在其核定的“货物展出、广告、组织商业或广告交易会、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服务上注册和使用，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将之与核定注册在第30类茶、茶饮料等商品上的引证商标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所指的应当不予核准注册的情形。被诉裁定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原审判决对被诉裁定予以撤销，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康生源公司提出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的主张，由于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是对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康生源公司提出的该项主张并非被诉决定作出的事实依据，且其在商标评审阶段并未提出该项理由，故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评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康生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并足以导致对原审判决的改判，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845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岳西县宏伟石材厂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岳西县宏伟石材厂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岳西县宏伟石材厂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志甫审判员  俞惠斌审判员  陈 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