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11刑终348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安军，男，1975年4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黄梅县，大学本科文化，汉族，原黄梅县国土资源局城区分局副局长，住黄梅县。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挪用资金等违法犯罪问题，于2018年9月26日被留置。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挪用资金罪、挪用公款罪于2018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梅县看守所。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审理黄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安军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挪用资金罪、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鄂1127刑初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安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马安军，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伪造国家机关证件2003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马安军先后多次为黄梅县城乡社区和沙岭社区居民伪造并发放27本土地使用权证，具体事实如下：2003年7、8月份，黄梅县政府对城区范围内土地市场进行清理整顿，要求城乡居民在缴纳相关办证费及补办用地手续后，可以颁发土地使用权证。时任县国土资源局城区分局办公室主任的马安军根据工作安排，驻点城乡社区，负责土地清理及申报办证工作。2004年春节前，由于群众办证申报手续一直没有得到县政府的批准，颁发土地使用权证工作进展缓慢。城乡社区居民刘某2、柳某多次向马安军催办土地证事宜。在此情况下，马安军利用自己于2002年在武汉找人私刻的“黄梅县人民政府土地登记发证专用章”和“黄梅县国土资源局颁证专用章”两枚公章，在自己保管的空白土地证上填写虚假办证内容，伪造了两本土地证，交给刘某2、柳某二人。2004年下半年，城乡社区干部及居民多次向马安军催问办证情况。马安军再次以上述方法一次性为洪某3、马某等人伪造了15本土地证，并交给洪某3发放。随后数年间，马安军采用相同的方法先后为蔡某2等人伪造并发放10本土地证。后因担心伪造土地证一事暴露，马安军便将其私刻的两枚公章予以销毁。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黄梅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核查情况说明，黄梅县国土资源局颁发土地证公章模板，黄某、蒋某等办证户的身份证、收条、土地证、审批表等书证。2.证人黄某、蒋某、曹某、张某2、叶某、王某1、易某、黎某1、蔡某1、蔡某2、杨某、邹某、甘某、洪某2、洪某3、李某1、石某1、张某3、石某2、郭某、项某、张某4、马某、刘某1、石某3、王某2、黎某2、张某5、程某2、吴某2、梅某的证言。3.被告人马安军的供述。二、挪用资金2013年初，被告人马安军与黄梅镇城乡社区原党支部书记石某4（另案处理）合谋，挪用城乡社区集体资金2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2013年年初（农历2012年底），马安军因沉迷于购买彩票在外向他人借款25万元到期，债权人金某1（外号“金某2”）和徐某向马安军催要。马安军为了还款，向石某4提出借用社区账上集体资金周转，经二人商量后，石某4私自决定将城乡社区资金出借给马安军。在马安军出具25万元借条，石某4在借条上签字担保后，2013年2月5日，社区出纳石某5取出25万元现金交给马安军，马安军随后归还给金某1、徐某。2013年10月，有关部门调查城乡社区相关财务账目，为防止挪用资金之事暴露，马安军再次找石某4商量对策。经二人商量后，马安军以虚构的“程龙平”的名义重新出具一张25万元借条。马安军用该借条从石某5手中换回原借条，并当场撕毁。至案发这笔25万元资金未归还。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银行流水查询明细、借条等书证。2.证人石某5、石某4、洪某3（曾用名洪水泉）、徐某、金某1（外号金某2）的证言。3.被告人马安军的供述与辩解。三、诈骗马安军从办证人员处以收取土地出让金或者办证费名义，共计收取了51.6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2011年至2016年，占某等9名办证人员先后通过熟人关系，找到时任黄梅县城区分局副局长的马安军询问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之事，马安军答应帮忙为他们办证。马安军在收取相关办证资料后，向某等人提出办理土地证，国土部门需要收取土地出让金或者办证费。占某等人认为马安军是城区分局副局长，有一定的管理职权，马安军提出办理土地证要向国土部门交纳土地出证金或者办证费的理由正常，于是分别向马安军交纳数额不等的土地出让金或者办证费。马安军以出具白条或者不出具任何收款凭证的方式，共计收款51．65万元。在收取钱款后，马安军没有按照规定将此款开票入账，而是将收取的钱款用于购买彩票和个人还债。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借条、收条、征收税费通知书、黄梅县国土资源局梅土资发（2012）15号黄梅县国土资源局资产财务管理暂行办法，梅土资发（2013）2号关于转批黄梅县国土资源局城区分局便民服务大厅管理暂行办法等书证。2.证人李某2、龚某的证言。3.被害人程某1、陈某、吴某1、洪某1、占某、严某、张某1的陈述。4.被告人马安军的供述与辩解。综合证据：1.黄梅县国土资源局政工股证明、黄梅县国土资源局文件。2.被告人马安军的户籍证明。3.公安机关出具的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安军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伪造并发放土地证，其行为违反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影响国家机关的信誉，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马安军伪造并发放国家机关证件27本，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情形；被告人马安军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犯罪行为发生于2003年至2011年，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以前，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应当适用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被告人马安军与他人共谋，挪用城乡社区集体资金25万元，至案发未归还，构成挪用资金罪的共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安军犯挪用公款罪的定性不当，被告人马安军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马安军多次实施诈骗数额达到50万元以上，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马安军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据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安军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对被告人马安军挪用的资金25万元，予以追缴，发还被害单位黄梅镇城乡社区居民委员会。三、对被告人马安军诈骗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洪某1、吴某1、陈某、程某1、张某1、蔡某1、严某、商某。上诉人马安军上诉称，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该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在卷印证，本院经审查核实，证据的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马安军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伪造并发放土地证，其行为违反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影响国家机关的信誉，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上诉人马安军与他人共谋，挪用城乡社区集体资金25万元，至案发未归还，构成挪用资金罪。上诉人马安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马安军上诉称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经查，马安军系黄梅县国土资源局城区分局副局长，其无暂收办证费的职权，且城区分局收费管理制度规定，办证户只能到收费窗口办理；马安军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其身份的便利，骗取他人的办证费用用于购买彩票，归还个人债务。其骗取的财产不属于其主管、管理或者经手的公共财物，收取的款项亦未入单位账户，其在他人催促时，其采取拖延或伪造土地证的方式，掩盖其个人使用了上述款项的事实。因此，马安军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马安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马安军多次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属情节严重，但其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犯罪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以前，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应当适用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被告人马安军多次实施诈骗行为，属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马安军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新阶审判员  傅文峰审判员  陈 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陈杰书记员江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