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74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番禺新力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东深村第二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陈辉贤。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力包装材料有限公司（SUNNYARTPACKAGINGMATERIALLIMITED），住，住所地：香港新界上水龙琛路**石湖墟上水广场****/div>法定代表人：陈辉贤。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辉贤（CHAN，FEIYIN），男，1960年9月1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以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桓齐，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琪富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沙心南街五巷自编******法定代表人：陈伟贤。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家裕，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番禺新力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新力公司）、新力包装材料有限公司（SUNNYARTPACKAGINGMATERIALLIMITED，以下简称香港新力公司）、陈辉贤（CHAN，FEIYIN）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琪富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琪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5民初1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新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广州新力公司无须支出按年利率支付6%计算的逾期利息；3.广州新力公司无须支付琪富公司货款2162825.87港元；4.琪富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广州新力公司应支付琪富公司2162825.87港元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琪富公司一审中承认其在2015年4月至2017年11月间实际使用广州新力公司的机器设备、员工、场地并实际管理广州新力公司的银行账户密码和U盾，即实际管理公司的经营及财务款项的进出。以上事实与广州新力公司在一审中主张的琪富公司实际掌控公司经营并支配广州新力公司财务事实一致。琪富公司承认实际控制并进行了公司款项的转出，但无证据证明款项的转出是基于陈辉贤的指令。一审法院忽略琪富公司对广州新力公司款项私自转出的事实作出了剩余应付货款数额范围的事实认定，明显不合理。一审庭审中，琪富公司对其实际使用上诉人场地的事实进行了确认，无证据证明其与广州新力公司有无需支付租金的特殊约定，且也未向广州新力公司支付房屋使用费及租金，广州新力公司主张琪富公司应支付租金且与涉案货款相抵销，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案件逾期利息按6%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琪富公司在诉讼请求中要求广州新力公司“按年息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没有法律及合同依据。广州新力公司与琪富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第14.3条中明确表明，“甲方须按时支付费用，如果超期三十天以上，乙方有权加收甲方相应应付款的0.5%银行利息”。无论是在《采购合同》《订购单》中，合同主体之间都没有约定按年利率6%的逾期利率。关于法律及司法解释中支持的6%的年利息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该司法解释明确界定法条适用范围“为正确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即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的买卖合同货款纠纷不属于该纠纷范围，不适用该司法解释规定。三、一审法院关于货款金额的判决内容超出广州新力公司请求范围。琪富公司诉讼请求货款单位为人民币，但一审法院列明诉讼请求以及判决中皆是认定琪富公司应支付货款货币单位为港币，明显超出琪富公司诉请。一审庭审中，广州新力公司与琪富公司对货款结算汇率比例同意“所有交易货款均按照交易当月最后一日中国银行汇率进行换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港元作为货币单位加重了广州新力公司在实际履行中的责任。四、一审诉讼期间琪富公司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变更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期限；一审法院对于广州新力公司与琪富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事实说明未予同等对待，程序不合法。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香港新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香港新力公司无需支付货款2162825.87港元；3.改判香港新力公司无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琪富公司承担案件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香港新力公司在涉案交易中并非相关合同及订单的盖章确认的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的主体。《采购合同》中显示盖章主体为琪富公司和广州新力公司，香港新力公司并未对合同进行盖章。且在具体《订购单》中显示主体为琪富公司与广州新力公司，也未涉及香港新力公司。琪富公司提交的支付凭证也显示，货款的往来主体皆是香港新力公司和广州新力公司。表明在《采购合同》《订购单》中并未约定香港新力公司应承担合同履行的义务，亦未约定香港新力公司享有合同的权利。香港新力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未以任何方式表明其为合同交易的履行主体。一审过程中，香港新力公司及广州新力公司未对琪富公司提交的《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对《对账单》的发送亦没有充足的理由说明其自愿或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一审判决以未盖章的《采购合同》《采购单》以及真实性未予明确确认的《对账单》为依据认定香港新力公司为涉案交易主体，属事实认定不清。二、琪富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香港新力公司在涉案交易过程中存在任何权利和义务。琪富公司按照广州新力公司约定方式交付货物，新港新力公司并不参与交付货物过程。琪富公司提交的香港新力公司与其的银行转账凭证，但该凭证未表明支付款项的内容、性质及目的，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款项往来是为支付货款，或是履行涉案特定合同，即不能证明该款项与本案有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陈辉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辉贤对一审判决内容确定的债务无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琪富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认定陈辉贤与广州新力公司构成混同的事实认定错误，公司人格混同适用错误。具体如下：1.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法律规定要求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严格分离，且股东应就其个人财产是否与公司财产相分离负举证责任。本案一审中，陈辉贤提供了广州新力公司的银行流水，未见有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的迹象，可以基本反映广州新力公司财产与陈辉贤个人财产相分离的事实，但一审法院没有对该银行流水的证明效力进行认定，也未对该证据说理及阐述采纳与否的理由。2.债务发生期间法定代表人并未实际控制公司，一审法院未对全案事实进行综合认定，错误适用人格否认制度。我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意在限制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采用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等手段，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因此，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前提是该股东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出现了混同。本案目前证据可以看出，广州新力公司款项均用于公司的业务支出，并无款项转入陈辉贤个人账户的记录，广州新力公司与琪富公司的经济往来中，都是两个公司之间的财产往来，一审审理中也未发现陈辉贤与琪富公司有任何经济往来。并且，琪富公司在庭审中也承认2015年至2017年期间，琪富公司实际控制管理广州新力公司，并对广州新力公司银行款进行实际的支出，一方面，陈辉贤在本案合同及对账单中没有签字或由任何文件签字承认，另一方面，陈辉贤在此期间未实际控制广州新力公司的财产，更不可能存在控制财产，并不存在转移广州新力公司财产以逃避琪富公司债务的事实和可能性。一审判决明显不公也不符合人格否认制度目的。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琪富公司辩称，广州新力公司、香港新力公司和陈辉贤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广州新力公司和香港新力公司共同拖欠琪富公司货款的事实，有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采购单》和《对账单》等证据充分证明，从2015年4月至2017年11月每月的对账单双方当事人都向一审法院提交，基本吻合。二、广州新力公司上诉要求琪富公司每月支付3万元的租金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涉案场地的租金均是由琪富公司向场地权利人直接支付，根本不存在还要向广州新力公司支付费用的事实依据。三、一审判决并未超出请求范围，尽管一审法院判项中适用人民币结算，但判决中已明确阐述是按照琪富公司起诉当日的人民币和港币利率换算，实际上因为琪富公司起诉时计算方式有误，部分权利未能主张，琪富公司在一审中仅是对款项计算方式进行了明确，并非是变更诉讼请求，更不存在一审超出琪富公司诉讼请求判决的情况。四、一审法院经四次庭审充分查明涉案事实，程序合法。广州新力公司、香港新力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于与琪富公司是否存在交易关系、交易主体是广州新力公司还是香港新力公司、是否交付货款等事实，陈述意见前后矛盾，存在严重的诉讼诚信问题。五、广州新力公司、香港新力公司和陈辉贤存在人格混同，在《采购合同》《采购单》《对账单》以及与琪富公司的交易往来习惯已充分证明，三个主体间存在财产的高度混同，根本不存在财务独立，故应对涉案拖欠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一审判决。广州琪富印刷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州新力公司、香港新力公司向琪富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703174元及逾期利息人民币8516元；2.广州新力公司、香港新力公司向琪富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人民币1703174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至付清之日止）；3.广州新力公司、香港新力公司向琪富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40000元；4.陈辉贤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广州新力公司、香港新力公司、陈辉贤承担诉讼费。诉讼中，琪富公司主张第1项诉请的逾期利息系指2017年11月当月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第2项诉请的逾期利息系指自2018年1月起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第3项诉请的违约金系指按欠付货款数额20%的标准计收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另为计算方便，琪富公司主张前述诉讼请求可按照起诉当日中国银行外汇牌价（人民币兑港元汇率80.57：100）换算为港元，即前三项诉讼请求为：1.广州新力公司、香港新力公司向琪富公司支付货款2162825.87港元及逾期利息10569.7港元；2.广州新力公司、香港新力公司向琪富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2162825.87港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至付清之日止）；3.广州新力公司、香港新力公司向琪富公司支付违约金421993.3港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琪富公司于2010年6月18日登记成立，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伟贤。广州新力公司于2000年8月17日登记成立，系台港澳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辉贤。香港新力公司于1995年10月24日登记成立，董事为陈辉贤，股东为陈辉贤、周奕芬；公司秘书为蔡秀清，其于2018年3月15日辞职，公司秘书于次日变更为林月红；公司电子邮件地址为ａｆｆ×××＠ｎｅｔｖｉｇａｔｏｒ.ｃｏｍ。琪富公司主张与广州新力公司、香港新力公司存有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交易习惯为，陈辉贤确认签署订单后，由广州新力公司、香港新力公司以共同名义扫描发送给琪富公司，琪富公司按照订单要求生产并送货至指定的大陆或香港客户。琪富公司提交了涉案交易的部分《采购合同》及《订购单》。《采购合同》打印字体记载买方为香港新力公司，落款处加盖有“广州番禺新力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合同约定：采购内容以采购订单为准，经琪富公司确认的生效订单内容，包括价格、交货时间、数量及交货地点等，琪富公司须全面履行；买方初步验收合格并收到琪富公司准确合法有效发票后30日内付款，若因发票不合格或琪富公司其他原因导致买方不能按时付款的，买方不承担责任；买方逾期付款超过30日以上须按应付款0.5%的标准计付银行利息。《订购单》抬头记载为广州新力公司。诉讼中，广州新力公司、香港新力公司、陈辉贤确认广州新力公司曾与琪富公司签订框架合同，约定以开具发票为付款条件，但涉案交易均由广州新力公司直接下订单，除答辩确认的两笔交易外香港新力公司未发送过其他订单。琪富公司则主张广州新力公司、香港新力公司均参与涉案交易，双方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未以开具发票为付款前提，但要求开具的发票均已开具。琪富公司主张双方就涉案交易均有对账。琪富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一、2015年4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交易。香港新力公司登记的电子邮箱ａｆｆ×××＠ｎｅｔｖｉｇａｔｏｒ.ｃｏｍ于2017年7月13日向琪富公司的电子邮箱ｓｕｎ×××＠163.ｃｏｍ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对账资料更新至2017年6月，因早前接收的签署记录丢失，故重新发送对账资料，若核对无误，请签回2015年至2017年的“琪富与新力对账清单”。该电子邮件附件为《琪富与新力对账清单（2015年）》、《琪富与新力对账清单（2016年）》及《琪富与新力对账清单（2017年）》（以下简称年度对账清单），每份对账清单右上角均记载有该期间适用的人民币兑港元汇率。附件内容一审法院整理如下：（一）2015年年度对账清单                                        人民币交易情况（均折算为港元）              港元交易情况              付款情况（人民币付款，均折算为港元）                  4月              货款              人民币230409元（折算为288011.25港元）              538649.53港元              借支、盘点、货款等                  失效订单赔偿              人民币8552元（折算为10690港元）                                进项税              人民币9339.83元（折算为11674.79港元）                                共计              849025.57港元              414728.67港元                  5月              货款              人民币125651元（折算为157063.75港元）              360085.5港元              借支、版费等                  进项税              人民币31856.42元（折算为39820.53港元）                                共计              556969.78港元              349941.88港元                  6月              货款              人民币173954.45元（折算为217443.06港元）              363696.08港元              借支、版费等                  进项税              人民币41238.74元（折算为51548.43港元）                                共计              632687.57港元              404494.53港元                  7月              货款              人民币220829.75元（折算为276037.19港元）              395774.93港元              借支、盘点、版费等                  进项税              人民币26520.27元（折算为33150.34港元）                                共计              704962.46港元              495731.7港元                  8月              货款              人民币185692.4元（折算为232115.5港元）              229732.2港元              借支、版费等                  进项税              人民币54565.24元（折算为68206.55港元）                                共计              530054.25港元              252882.19港元                  9月              货款              人民币174475.3元（折算为218094.13港元）              364277.85港元              借支、盘点、版费等                  进项税              人民币31409.83元（折算为39262.3港元）                                共计              621634.27港元              526229.16港元                  10月              货款              人民币125597.45元（折算为156996.81港元）              261675.13港元              借支                  进项税              人民币12428.41元（折算为15535.51港元）                                共计              434207.45港元              490830.39港元                  11月              货款              人民币185165.19元（折算为231456.49港元）              307071.8港元              借支、盘点、版费等                  进项税              人民币30549.56元（折算为38186.95港元）                                共计              576715.24港元              340941.44港元                  12月              货款              人民币143617.5元（折算为179521.88港元）              209516.15港元              借支、盘点等                  进项税              人民币18204.54元（折算为22755.68港元）                                共计              411793.71港元              569324.17港元                  结余情况              1.人民币交易总计1830056.88元，港元交易总计3030479.17港元；两部分交易合计5318050.3港元。2.已付货款共计3845174.13港元。3.截至2015年止未付货款余额为1472876.17港元。      （二）2016年年度对账清单                                        人民币交易情况（均折算为港元）              港元交易情况              付款情况（人民币付款，均折算为港元）                  1月              货款              人民币200355.5元（折算为240426.6港元）              378522.2港元              借支、代付膜费、版费等                  进项税              人民币45289.94元（折算为54347.93港元）                                人民币13900.75元（补2015年4月，折算为17375.94港元）                                共计              690672.67港元              391216.88港元                  2月              货款              人民币37752元（折算为45302.4港元）              314584.1港元              借支等                  进项税              人民币2351.25元（补2015年5月，折算为2939.06港元）                                共计              362825.56港元              476871.02港元                  3月              货款              人民币116736.57元（折算为140083.88港元）              146375.4港元              借支等                  进项税              人民币15.96元（补2015年11月，折算为19.95港元）                                共计              286479.23港元              248345.34港元                  4月              货款              人民币89426.99元（折算为100740.4港元）              337300.65港元              借支、盘点等                  进项税              人民币6213.37元（补2月，折算为6999.42港元）                                税额              人民币5515.66元（3月，折算为6213.45港元）                                              共计              451253.92港元              545348.02港元                  5月              货款              人民币147214.17元（折算为165838.23港元）              319542.33港元              借支等                  税额              人民币2400元（4月，折算为2703.62港元）                                共计              488084.18港元              279333.9港元                  6月              货款              人民币109809元（折算为123700.94港元）              472699.94港元              借支、版费等                  税款              人民币7079.6元（5月，折算为7975.24港元）                                共计              604376.12港元              712341.65港元                  7月              货款              人民币234619元（折算为264300.65港元）              218330.95港元              借支、版费等                  税额              人民币7486元（6月，折算为8433.05港元）                                共计              491064.65港元              354471.51港元                  8月              货款              人民币86884.75元（折算为97876.54港元）              245652港元              借支、版费等                  税额              人民币9272.9元（7月，折算为10446.01港元）                                共计              353974.55港元              244576.95港元                  9月              货款              人民币211788元（折算为238581.3港元）              251305.2港元              借支                  税额              人民币2845.7元（8月，折算为3205.71港元）                                共计              493092.21港元              518419.45港元                  10月              货款              人民币123129元（折算为138706.05港元）              324809.83港元              借支                  税额              人民币11311.5元（9月，折算为12742.52港元）                                共计              476258.4港元              354850.65港元                  11月              货款              人民币76535元（折算为86217.44港元）              293403.5港元              借支、盘点等                  税额              人民币22327.78元（10月，折算为25152.47港元）                                共计              404773.41港元              521608.33港元                  12月              货款              人民币185317.5元（折算为208762.02港元）              177526.8港元              借支                  税额              人民币21336.5元（11月，折算为24035.78港元）                                共计              410324.6港元              373176.32港元                  结余情况               1.人民币交易总计1776914.39元，港元交易总计3480052.9港元；两部分交易合计5513179.5港元。2.已付货款共计5020560.02港元。3.截至2016年12月止未付货款余额为1965495.65港元。      （三）2017年年度对账清单                                        人民币交易情况（均折算为港元）              港元交易情况              付款情况（人民币付款，均折算为港元）                  1月              货款              人民币199582元（折算为224994.78港元）              237885.6港元              借支                  税额              人民币7595.7元（12月，折算为8562.86港元）                                共计              471443.24港元              597500.64港元                  2月              货款              人民币62625.12元（折算为70931.09港元）              119700港元              借支                  税额              人民币10191.1元（1月，折算为11542.75港元）                                共计              202173.84港元              226921.29港元                  3月              货款              人民币20848.8元（折算为23480.96港元）              145712.4港元              借支                  税额              人民币1900.27元（2月，折算为2140.18港元）                                共计              171333.54港元              258257.61港元                  4月              货款              人民币123268.5元（折算为139145.48港元）              242531.8港元              借支                  税额              人民币869.4元（3月，折算为981.38港元）                                共计              382658.66港元              222841.93港元                  5月              货款              人民币23379元（折算为26449.83港元）              231341.55港元              借支                  税额              人民币4716.3元（4月，折算为5335.79港元）                                共计              263127.17港元              624147.28港元                  6月              货款              人民币126725元（折算为144005.22港元）              160791.9港元              借支、版费等                  税额              人民币1338.6元（5月，折算为1521.13港元）                                共计              306318.25港元              395737.64港元                  7月              货款                                          借支                  税额                                              共计                            225862.72港元                  结余情况              1.人民币交易总计577454.09元，港元交易总计1137963.25港元；两部分交易合计1797054.7港元。2.已付货款共计港元2551269.12。3.截至2017年7月止未付货款余额为1211281.24港元。      除前述年度对账清单，琪富公司还提交了该期间的每月对账单。每月对账单均加盖有“SunnyartPackagingMaterialLtd.财务专用章A/CDept.”字样的印章及日期印章，亦是由电子邮箱ａｆｆ×××＠ｎｅｔｖｉｇａｔｏｒ.ｃｏｍ发送至琪富公司的电子邮箱。经核对：（一）2015年4月至2015年12月的每月对账单记载的人民币及港元交易的货款数额与2015年年度对账清单一致，日期印章显示对账日期期间为2015年7月3日至2016年1月11日。每月对账单未载有进项税的内容。（二）2016年1月至2016年3月每月的对账单记载的人民币及港元的交易货款数额与2016年年度对账清单一致，日期印章显示对账日期期间为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5月25日，未载有进项税的内容。2016年4月的每月对账单记载的人民币货款数额为94942.65元、港元货款数额为337300.65港元，另载有税款人民币5515.66元，对账日期为2016年7月18日。2016年5月至2016年12月的每月对账单记载的港元交易货款数额及人民币税款数额与2016年年度对账清单一致，人民币货款数额分别为149614.17元、116888.6元、242105元、96157.65元、214633.7元、134440.5元、98862.78元及206654元，对账期间为2016年7月18日至2017年3月23日。（三）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的每月对账单记载的港元交易货款数额、人民币税款数额与2017年年度对账清单一致，人民币货款数额分别为207177.7元、72816.22元、22749.07元、124137.9元、28095.3元、128063.6元，日期印章显示对账期间为2017年3月23日至2017年7月11日。二、2017年7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交易。琪富公司提交了该期间每月对账单，除2017年11月对账单外，其余均加盖有“SunnyartPackagingMaterialLtd.财务专用章A/CDept.”字样的印章及日期印章。如前述，该组对账单亦是通过电子邮箱ａｆｆ×××＠ｎｅｔｖｉｇａｔｏｒ.ｃｏｍ发送至琪富公司的电子邮箱。2017年7月对账单记载人民币货款数额为173176.1元、港元货款数额为168579.9港元，税额为人民币6923元；2017年8月对账单记载人民币货款数额为208211元、港元货款数额为208392.53港元，税额为人民币7638.7元；2017年9月对账单记载人民币货款数额为172754.75元、港元货款数额为199540.35港元，税额为人民币10321.4元；2017年10月对账单记载人民币货款数额为110710.75元、港元货款数额为169936.7港元，税额为人民币12215.7元；2017年11月对账单记载人民币货款数额为239680.03元、港元货款数额为295974.8港元，税额为人民币5445.05元及10940元。琪富公司主张2017年11月对账单中的人民币货款已含运费人民币1346元，广州新力公司、香港新力公司、陈辉贤已支付人民币624元，其同意予以扣除。广州新力公司、香港新力公司、陈辉贤对2017年11月对账单记载的港元及人民币交易的货款数额无异议，但不确认税额、运费。琪富公司主张双方约定其代开增值税发票产生的税款应由广州新力公司及香港新力公司负担。琪富公司主张，本案中，包括年度对账清单、每月对账单在内的所有电子邮件均系与香港新力公司财务人员FannyChua沟通往来。诉讼中，一审法院要求琪富公司使用其持有的电子设备登录互联网，勘验其电子邮箱保存的电子邮件记录与其提交的电子邮件证据是否相符。经核对，琪富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打印件与电子邮箱保存的记录相符。广州新力公司、香港新力公司、陈辉贤先确认前述电子邮件证据的真实性，但在最后一次法庭调查时又表示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该些电子邮件发件人原为香港新力公司的员工，但于邮件发送时已离职，广州新力公司及香港新力公司从未制作过年度对账清单或每月对账单，涉案交易货款数额应以其自行整理的统计表为准。一审法院要求琪富公司对广州新力公司整理的统计表发表质证意见，琪富公司主张数额差异的原因在于广州新力公司、香港新力公司、陈辉贤未将税额统计在内以及换算的汇率过低。就双方未对账的主张，广州新力公司、香港新力公司、陈辉贤补充提交货款支付确认函、（2018）粤0604民初848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粤06民终9164号民事判决书拟予证明。货款支付确认函内容为：琪富公司确认截至2017年11月30日止尚欠佛山市中超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241451.9元未付；该欠款经广州新力公司与琪富公司对账后，若广州新力公司欠琪富公司货款则可通过相抵方式由广州新力公司代为支付给佛山市中超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若不足够相抵，则仍应由琪富公司继续支付余款。琪富公司确认该函真实性，但主张电子邮件可证实双方已就2015年4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交易进行对账，后广州新力公司、陈辉贤对汇率换算问题有异议才要求所有交易重新对账，该确认函提及的“未对账”系指双方未就汇率问题重新对账。广州新力公司、香港新力公司、陈辉贤则主张其多次要求就2015年4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双方往来款项进行对账，但琪富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伟贤一直拖延。诉讼中，双方确认直至本案起诉前仍在协商；琪富公司还主张其在本案庭审后核查证据时发现计算有误，广州新力公司、香港新力公司拖欠货款数额应为人民币1856965.71元，就超出诉请部分其将另行起诉主张。另查明，广州新力公司、香港新力公司、陈辉贤主张，2015年至2017年期间广州新力公司实际由琪富公司管理及控制，琪富公司掌握广州新力公司印章、银行账户印鉴、U盾等，控制广州新力公司中国银行及农业银行账户，据此香港新力公司转账给广州新力公司的所有款项均应视为广州新力公司支付给琪富公司的涉案货款。广州新力公司、香港新力公司、陈辉贤自行整理的数据统计显示，香港新力公司于2015年至2017年期间每年向广州新力公司转账人民币5237501.25元、4723601.82元及3488301.67元；前述两个银行账户于广州新力公司交付琪富公司管理时的存款数额与琪富公司交还时的数额相差人民币5374.61元。广州新力公司、香港新力公司、陈辉贤主张该部分差额亦应视为广州新力公司的付款数额，另双方还约定琪富公司于2015年4月至2017年11月管理广州新力公司期间应按每月人民币30000元的标准支付租金。综上，广州新力公司、香港新力公司、陈辉贤认为琪富公司实际还欠广州新力公司人民币2575991.61元未付。就该主张，广州新力公司提交了租金凭证、转账凭证等拟予证明。琪富公司以租金凭证系广州新力公司自行制作、转账凭证无原件为由否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并主张双方无约定租金，因广州新力公司经营困难，陈辉贤才将客户订单交给琪富公司生产，双方口头约定琪富公司可随时使用广州新力公司的机器设备、员工及场地，但广州新力公司的财务仍由陈辉贤控制管理，琪富公司仅须按订单款项10%的标准返点即可，后陈辉贤于2015年5月反悔，变更由广州新力公司、香港新力公司向琪富公司发送订单，琪富公司根据订单及对账单收取货款。琪富公司还主张，前述两个银行账户的每次用款均须在陈辉贤的指令下进行，用作支付涉案货款或偿还广州新力公司供应商货款，广州新力公司、香港新力公司、陈辉贤亦可自行操作银行账户；据此，除年度对账清单记载的付款情况外，琪富公司对广州新力公司、香港新力公司、陈辉贤主张的其余付款情况均不予确认。另陈辉贤主张其发现广州新力公司账目异常，故于2017年12月要求收回广州新力公司的经营管理权，琪富公司于2017年11月归还公司印章。再查明，琪富公司主张：2015年4月至2017年6月的交易货款，对账清单已按照右上角记载的汇率进行换算，属于双方约定的汇率；2017年7月起的交易货款按照交易当月最后一日中国银行汇率进行换算。广州新力公司、香港新力公司、陈辉贤不确认双方有约定过汇率，但同意所有交易货款均按照交易当月最后一日中国银行汇率进行换算。经查，2017年7月31日、2017年8月31日、2017年9月30日、2017年10月31日及2017年11月30日中国银行公告的港元兑人民币外汇牌价分别为86.16、84.36、84.97、85.13、84.58。2018年2月12日中国银行公告的港元兑人民币外汇牌价为80.57。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相关陈述附卷为据。一审法院认为：香港新力公司于香港特别行政区登记成立，陈辉贤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为涉港买卖合同纠纷。双方没有约定涉案纠纷的法律适用，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琪富公司、广州新力公司及合同履行地均位于中国内地，故对本案当事人的债权债务关系处理应适用中国大陆的法律。案件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的认定；二、涉案未付货款的认定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三、陈辉贤应否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琪富公司主张三方长期有往来并形成交易习惯。一审法院分析琪富公司为证明交易习惯而提交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主张。广州新力公司在答辩之初否认与琪富公司存在交易关系，后又在诉讼中主张涉案交易均为其与琪富公司发生，故广州新力公司为涉案交易主体可以认定。至于香港新力公司。从交易过程来看，首先，《采购合同》抬头记载为香港新力公司，但落款处却加盖广州新力公司的印章；《订购单》以广州新力公司的名义发出。可见合同的签订及订单的发送系由广州新力公司进行。其次，每月对账单加盖有香港新力公司财务专用章，其与年度对账清单均系通过香港新力公司登记注册的电子邮箱发送至琪富公司。广州新力公司、香港新力公司、陈辉贤于诉讼中对琪富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是否真实的主张前后反复。一审法院认为，相关电子邮件均由香港新力公司登记的电子邮箱发出，琪富公司已当庭登录己方电子邮箱供核对。广州新力公司、香港新力公司、陈辉贤对于自己的抗辩未提供充分反证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据此，一审法院确认琪富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证据的真实性，据此可认定涉案交易的对账工作系由香港新力公司与琪富公司完成。再次，从付款情况来看，虽然琪富公司对广州新力公司、香港新力公司、陈辉贤主张的付款情况不完全确认，但其确认收到的货款基本来源于香港新力公司汇至广州新力公司银行账户的款项。年度对账清单记载的付款情况还包括借支、版费、盘点等。故从现有证据无法辨别已付货款是由广州新力公司支付还是由香港新力公司支付。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香港新力公司与广州新力公司共同参与涉案交易，香港新力公司亦应为交易主体。琪富公司相关主张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而香港新力公司否认其为交易主体应就其主张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焦点二。如前述，琪富公司提交电子邮件证据真实，系各方对账的结果，故可视为认定货款数额的依据。就2015年4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交易。年度对账清单及每月对账单均载明货款数额。经比对，两者记载的港元交易情况及税额一致，每月对账单记载的人民币货款数额高于年度对账清单记载的人民币货款数额。因年度对账清单形成时间晚于每月对账单，故该期间交易货款数额应以年度对账清单为准。据此，该期间交易货款数额共计12628284.5港元（5318050.3港元+5513179.5港元+1797054.7港元）。就2017年7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交易。根据每月对账单记载的交易货款情况及双方认可的中国银行港元兑人民币外汇牌价，2017年7月交易货款应为377608.57港元[168579.9港元+（人民币173176.1元+人民币6923元）×100/86.16]；2017年8月交易货款应为464259.88港元[208392.53港元+（人民币208211元+人民币7638.7元）×100/84.36]；2017年9月交易货款应为415000.1港元[199540.35港元+（人民币172754.75元+人民币10321.4元）×100/84.97]；2017年10月交易货款应为314335.2港元[169936.7港元+（人民币110710.75元+人民币12215.7元）×100/85.13]；2017年11月交易货款应为597986港元[295974.8港元+（人民币239680.03元+人民币5445.05元+人民币10940元-人民币624元）×100/84.58]。该期间交易货款数额共计2169189.75港元（377608.57港元+464259.88港元+415000.1港元+314335.2港元+597986港元）。广州新力公司、香港新力公司、陈辉贤相关抗辩，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交易货款总数额为14797474.25港元（12628284.5港元+2169189.75港元）。广州新力公司、香港新力公司、陈辉贤抗辩涉案货款已支付完毕。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就广州新力公司、香港新力公司、陈辉贤提出广州新力公司于2015年至2017年期间由琪富公司实际控制管理的事实，因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琪富公司与广州新力公司之间的管理经营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退一步说，虽然琪富公司知晓广州新力公司银行账户密码并持有U盾，但双方就涉案货款付款情况系单独进行对账并明确记载于年度对账清单。由此可推断双方并未默认广州新力公司银行账户收到的款项均用作支付涉案货款。综上，一审法院对年度对账清单记载的付款情况及琪富公司确认的付款情况予以认定，对广州新力公司、香港新力公司、陈辉贤主张的其余付款情况不予认可。广州新力公司、香港新力公司、陈辉贤若认为琪富公司管理控制广州新力公司期间造成相关损失的，可另行主张。2017年年度对账清单显示：截至2017年7月止，2015年4月至2017年6月期间交易未付货款数额为1211281.24港元。而2017年7月至2017年11月期间交易货款总数额为2169189.75港元。两部分共计3380470.99港元。琪富公司主张的未付货款数额为人民币1856965.71元，按照本案起诉之日2018年2月12日中国银行港元兑人民币外汇牌价换算为2304785.54港元（人民币1856965.71元×100/80.57），低于前述数额，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琪富公司于本案起诉主张的货款数额为2162825.87港元，属于其自由处分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广州新力公司、香港新力公司、陈辉贤抗辩各方约定开具发票系付款条件。虽然部分《采购合同》记载买方在收到发票后30日内付款，但从年度对账清单可见各方在实际交易过程中未以此作为付款条件。且在买卖合同中，出卖人的主要义务为交付合格货物，买受人的主要义务为支付货款，而开具发票仅系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该附随义务不足以对抗支付货款的主要义务。另因各方直至本案起诉前仍就涉案未付货款数额争议进行协商，故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广州新力公司、香港新力公司、陈辉贤相关抗辩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至于逾期利息及违约金的问题。琪富公司就广州新力公司、香港新力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既要求计收逾期利息，又要求收取违约金，此二者实际为同一性质，其之和明显过高。如前述，各方对涉案未付货款数额一直存有较大争议，结合合同履行情况及琪富公司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酌情调整逾期付款违约金自琪富公司起诉之日即2018年2月12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收。琪富公司诉请超出上述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广州新力公司虽然系香港自然人独资企业，但性质上仍属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陈辉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广州新力公司、香港新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琪富公司支付货款2162825.87港元；二、广州新力公司、香港新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琪富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162825.87港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12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至付清之日止）；三、陈辉贤应对判决主文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琪富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606.8元，由琪富公司负担人民币1926.7元，由广州新力公司、香港新力公司及陈辉贤负担人民币9680.1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广州新力公司、香港新力公司及陈辉贤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案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香港新力公司于香港特别行政区登记成立，陈辉贤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为涉港民事纠纷，应参照涉外民商事案件处理。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约定合同适用的法律，而涉案合同签订地、履行地均在我国内地，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我国内地与本案纠纷有最密切联系，故一审法院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首先，广州新力公司确认其与琪富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现琪富公司通过《采购合同》《订购单》以及对账单等证据主张尚欠货款，合法合理。广州新力公司上诉称琪富公司实际使用其机器设备、员工及场地，并实际管理广州新力公司经营及财务款项进出，已将广州新力公司款项私自转出，故广州新力公司无需支付剩余货款。对此，广州新力公司未能提供除一审已查明认定的款项以外的付款情况，一审判决对涉案款项查明清楚，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广州新力公司称琪富公司实际使用其场地应支付租金，相应租金与涉案货款相互抵扣，但未能举证证明双方曾就此达成合意，且双方均确认琪富公司使用广州新力公司场地涉及经营管理关系，但对该经营管理关系产生的争议，双方并未明确主张也未提供相关依据，广州新力公司主张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一并处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相关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琪富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广州新力公司未依约给付货款，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结合琪富公司诉请、涉案合同的约定和履行情况，以及琪富公司实际损失等，酌情调整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并无不当，广州新力公司关于涉案逾期付款违约金计付标准的上诉主张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琪富公司的自行处分行为，诉请主张货款低于涉案实际未付货款，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广州新力公司上诉称一审计算认定的数额加重其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琪富公司一审诉讼过程中，对其主张货款计付单位、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予以明确，不属于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广州新力公司关于一审程序不合法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香港新力公司关于其并非涉案交易的合同相对方的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根据香港新力公司在涉案对账单上加盖财务专用章、通过登记注册的公司电子邮箱发送年度对账清单予琪富公司、广州新力公司支付的款项基本来源于香港新力公司等事实，认定香港新力公司与广州新力公司共同参与涉案交易，香港新力公司系涉案交易主体，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香港新力公司应与广州新力公司对尚欠琪富公司的涉案货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广州新力公司系陈辉贤一人独资的企业，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陈辉贤提供广州新力公司的银行账户流水，主张广州新力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对此，本院认为，企业年度财务报告方能真实完整的反映企业财务状态，依《企业财务会计报告条例》的规定，企业的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应当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及相关附表等，且应当由企业负责人和主管会计工作的负责人、会计机构负责人（会计主管人员）签名并盖章。银行流水仅为其中部分财务会计资料，难以全面证明企业财务情况。结合本案中，陈辉贤是广州新力公司的一人股东，同时又是香港新力公司的股东，涉案交易中，广州新力公司支付款项的资金基本源于香港新力公司，交易过程中也显示广州新力公司与香港新力公司存在诸多混同，故此，仅凭广州新力公司的银行流水，不足以证明陈辉贤的财产独立于广州新力公司。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陈辉贤应对广州新力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广州新力公司、香港新力公司、陈辉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18元，由上诉人广州番禺新力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承担11606元，新力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承担11606元，陈辉贤负担承担116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志明审判员  罗 毅审判员  张明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嘉欣陈蕴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