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2民初15938号 原告（反诉被告）：曾娟娟，女，199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浙江省金华市金**。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哲宇，浙江浙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跃能，男，1985年2月1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浙江省金华市金**，系原告丈夫。 被告（反诉原告）：张昊，男，198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琼瑶，浙江六和（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天平，浙江六和（义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曾娟娟为与被告（反诉原告）张昊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于2019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叶汉和独任审理，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曾娟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哲宇、郭跃能，被告张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琼瑶、宋天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曾娟娟诉称，被告张昊于2013年5月21日注册成立义乌市派代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张昊系法定代表人。2014年2月12日，张昊与原告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一份，就公司推广等业务进行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间内的资产对半分配。双方的合作关系持续至2018年3月20日。合作期间义乌市派代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共注册商标18个，域名若干。2018年12月30日原被告双方进行对账，被告应支付原告合作垫付款101361.52元。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关系明确，被告尚欠原告的垫付款应予支付，合作期间注册的商标及域名均属于有价资产，应予平均分配。请求判令：1、依法解除原被告之间于2014年2月12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垫付款101361.52元；3、依法分割原被告合作期间内注册的商标；4、依法分割原被告合作期间内注册的域名。 被告张昊辩称，义乌市派代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从未与原告签订经营协议书，也未曾与曾娟娟进行合作，原告要求分割义乌市派代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所有的商标与域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被告间一直未能就合作期间的账目进行成功对账，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合作期间的垫付款也没有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张昊提出反诉称，2014年2月12日，反诉原告张昊与反诉被告曾娟娟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后，双方以反诉被告名下尾号为6022的中国银行账户为业务合作专用账号，业务合作的收益以及成本开支多由此账户收取、列支，业务合作期间的财务事务由反诉被告负责管理。双方业务合作关系终止后，反诉原告曾多次要求反诉被告提供全部账目明细进行对账，反诉被告一直予以拒绝。现经反诉原告调查，反诉被告在业务合作期间存在大量挪用合作资金用于个人生活和其家庭开支或隐匿收益的情况。同时反诉原告委托反诉被告代管的属于反诉原告个人创收部分款项也被反诉被告掌握，一直未予返还。请求判令：1、依法解除双方于2014年2月12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2、判令反诉被告退还挪用和隐匿的业务合作资金40万元；3、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由其代管的属于反诉原告所有的其他业务款项20万元。 反诉被告曾娟娟就反诉请求答辩如下：反诉原告张昊主张曾娟娟挪用、隐匿合作业务资金、侵占张昊个人所有的款项，无据佐证，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曾娟娟就其诉请，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曾娟娟与张昊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一份。 证据2，义乌市派代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会计代账服务费、社保费、水电费、商标注册费、域名费等各项经营支付凭证各一份22页。 证据1、2共同证明1、被告代表义乌市派代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12日与原告建立合作关系的事实；2、合作的期间为2014年2月12日至2018年3月20日；3、义乌市派代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名下存在域名的事实。 证据3，对账视频一份。 证据4，曾娟娟与张昊的对账单打印件一份。 证据3、4共同证明合作期间内被告欠付原告合作垫付款为101361.52元。 证据5，原、被告之间，曾娟娟与公司之间的与合伙相关的微信、支付宝、银行流水记录一份。 证据6，对账视频及文字稿一份。 证据5、6共同证明曾娟娟并没有挪用、隐匿合作业务资金，也没有侵占张昊的个人业务资金。 被告张昊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合作经营主体是曾娟娟、张昊两个自然人。合作的内容是派代电商的部分业务，协议书第一条明确双方合作经营职责的分配，并不包括派代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整体经营。曾娟娟没有作为股东入股派代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双方合作仅系部分业务。 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仅仅证明曾娟娟曾受张昊的委托代为交纳相关的费用，不能证明双方合作的内容及其在派代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角色与身份，更不能证明其享有派代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股东身份及诉请所涉及的相关权利。 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 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原告方并未提供经双方核对无误并签字确认的对账单原件。事实上，张昊也从未认可原告单方制作的账单。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 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原告在（2019）民初3132号案起诉状中自认其持有张昊的多张银行信用卡，因此张昊由于之前与曾娟娟的情侣关系，出于对其信任，委托其收取并代付了相关的费用。不能证明曾娟娟没有挪用、隐匿资金。 证据6，三性均有异议，该视频没有完整地记录双方谈话的全部过程，并且该视频中的内容是闲聊没有直接对双方的账目进行对账，也没有对结果进行记录。根据该视频是无法看出双方的账目最终盈亏情况，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原告曾娟娟提供的证据1、2、5，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证据3系视频资料，且在庭审过程中自始无法打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4是对账单，但并无双方签字确认，不具有证明力。证据6，系视频资料，根据视频内容，双方对合作期间的盈亏情况并未作出明确意见，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 被告张昊向本院提供：义乌市派代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义乌市派代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以及曾娟娟并非该公司股东。 原告曾娟娟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 反诉原告张昊就其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2019）浙0782民初3132号曾娟娟诉张昊的民事起诉状、传票各一份，证明曾娟娟自认双方自2011年至2018年，曾娟娟掌握了张昊的财务。曾娟娟自认其在2011年6月起掌握着张昊名下的多张信用卡，直到2018年3月张昊取回。 证据2，曾娟娟尾号6022的中国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原件核对件一份、微信支付账单打印件一份、支付宝交易记录明细打印件一份，证明1、原告在业务合作期间大量挪用、隐匿业务合作资金的事实；2、原告侵占本属于被告所有的其个人业务款项的事实。 证据3，张昊、曾娟娟、郭跃能谈话录音复印件一份，证明反诉被告始终拒绝提供尾号6022的中国银行账户的流水。双方始终未能完整对账。 证据4，张昊支付宝转账给曾娟娟的明细清单、张昊支付宝转账给曾涛明明细清单、张昊支付宝转账给钱良普明细清单、张昊支付宝转账给管晓兰明细清单打印件各一份，证明曾娟娟在业务合作期间，利用张昊对其信任，将张昊账户内的资金大量转移、隐匿至曾娟娟本人及其亲友账户的事实。 证据5，张昊淘宝账户消费记录截图打印件一份，证明反诉被告在业务合作期间，借助管理财务之便将张昊淘宝账户、支付宝账户用于其亲友购物、消费的事实。 证据6，张昊支付宝转账给曾新金明细清单打印件一份，证明曾娟娟在业务合作期间，利用张昊对其信任，将张昊账户内的资金大量转移、隐匿至曾娟娟本人及其亲友账户的事实。 证据7，曾娟娟义乌购账户用张昊支付宝支付明细打印件一份，证明曾娟娟在业务合作期间，借用管理财务之便，将张昊支付宝账户大量用于其在义乌购上购物、消费的事实。 反诉被告曾娟娟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反诉原告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反诉被告曾娟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曾娟娟对张昊账号内的资金进行开支的行为，原因众多，仅此并不能证明曾娟娟存在挪用、侵占、隐匿张昊资金的行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反诉原告张昊的证明目的。 反诉被告曾娟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综上，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义乌市派代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21日，由自然人张昊、张康生、张生出资注册成立。张昊系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商务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服务、企业品牌策划、摄影服务、平面设计、计算机软硬件开发、计算机软件安装等等。2014年2月12日，原告曾娟娟（乙方）与被告张昊（甲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一份，约定：合作经营职责分配：甲方（品牌策划）包括但不限于派代电商服务客户的品牌战略创新、品牌VIS传播策略设定、产品的拍摄、品牌日常装修上新与设计、品牌所属的产品物料设计规范等策划设计相关工作；乙方（技术推广）包括但不限于派代电商服务客户的淘宝站内活动申报、站内推广资源的建立与执行、站外推广资源的建立与执行、直通车优化与执行、标题关键词优化与排名监控、后台数据的日常统计分析与优化解决、分销平台的建立与执行等运营推广相关工作。合作期限为2014年2月12日至2015年6月25日止。甲乙双方在合作经营期间，甲乙双方执行合作经营事务所产生的盈亏，经营费用，民事责任，资产及债务均由甲乙双方按照甲方50%，乙方50%的比例共同承担。任何一方对外支付经营费用或偿还债务后，另一方应当按比例在十日内向对方清偿自己负担的部分。协议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18年3月20日，双方合作关系终止。此后，双方曾对合作期间的经济账目进行结算，但均未达成一致意见。为此，原告曾娟娟诉来本院。 另查明，自2013年9月5日始至2017年6月6日止义乌市派代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申请注册了18件商标。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曾娟娟与被告张昊于2014年2月12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双方之间存在合作经营的事实成立，该行为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由于双方约定的经营期限届满，且双方均同意解除该协议，本院确认该协议解除。当事人对自己所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原告曾娟娟主张要求被告张昊返还垫付款，反诉原告张昊反诉主张要求反诉被告曾娟娟返还挪用款项，因双方未对合作经营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算，且由于双方对经营期间的经济往来未建立健全的会计账册，本院亦无法委托相关第三方进行审计评估，双方的返还请求均证据不足，不能支持。义乌市派代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商标及域名，并非曾娟娟与张昊合作经营期间所取得的财产，曾娟娟无权要求分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曾娟娟与被告张昊于2014年2月12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 二、驳回原告曾娟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张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64元，由原告曾娟娟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反诉原告张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叶汉和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李双 书记员何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