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3行终113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慕学正，男，1983年11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承安路**。法定代表人张维，主任。委托代理人杨建新，男，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干部。委托代理人蔡锟，北京达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马菊，女，1982年9月25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委托代理人崔鸿强，北京市安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慕学正因不服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以下简称市规自委）及第三人马菊不动产登记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9）京0112行初4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慕学正，被上诉人市规自委的委托代理人杨立新、蔡锟，被上诉人马菊及其委托代理人崔鸿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7月22日，市规自委作出《不动产登记不予受理告知书》（以下简称《不予受理告知书》），内容为：“2019年7月22日，慕学正申请的通州区仪府路X号院X号楼X单元X新建房屋买卖转移登记，提交材料清单如下：1.户口簿复印件；2.慕学正身份证原件及复印件；3.马菊身份证复印件；4.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17）京0101民初5475号（以下简称5475号民事调解书）；5.房屋登记表、房产平面图；6.税收完税证明；7.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Y1771013）。经核查，上述申请因申请登记材料不齐全、申请登记材料不符合法定形式，按照《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决定不予受理。具体情况如下：不能提供慕学正原配偶马菊身份证原件、户口簿原件及提供的马菊身份证复印件已过期。根据京建发[2011]140号《关于落实我市住房限购政策做好房屋登记有关问题的通知》（以下简称《限购通知》）第一条第二款，本市户籍居民家庭需核对家庭成员身份证明原件、婚姻证明原件、户籍证明原件并留存复印件；非本市户籍居民家庭除上述材料外还需核对暂住证原件并留存复印件。慕学正不服上述行政行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撤销市规自委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的《不予受理告知书》并要求市规自委依法为慕学正办理不动产权证书。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2日，慕学正向市规自委提出新建房屋买卖转移登记申请，要求对位于北京市通州区仪府路X号院X号楼X单元X室的房屋进行买卖转移登记，并向市规自委提交了户口本复印件、慕学正身份证原件及复印件、马菊身份证复印件、5475号民事调解书、房屋登记表、房产平面图、税收完税证明以及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经市规自委审查，认为慕学正提交的申请登记材料不齐全，且申请登记材料不符合法定形式，故市规自委于当日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作出对慕学正的申请不予受理的决定。慕学正对该告知书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慕学正与马菊于2008年2月15日结婚，在婚姻存续期间，二人于2015年8月18日购买了涉诉北京市通州区仪府路X号院X号楼X单元X房屋，2017年3月31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5475号民事调解书，慕学正与马菊调解离婚，该民事调解书未对涉诉房屋的权属事宜作出处理。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七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直辖市、设区的市人民政府可以确定本级不动产登记机构统一办理所属各区的不动产登记。本案中，市规自委作为本市不动产登记机构，统一负责全市的不动产权登记工作，对辖区内房屋行政登记申请依法具有受理、审查并作出登记的法定职责。经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慕学正申请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是否适用《限购通知》的相关规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慕学正申请办理涉案房屋的转移登记应该按照《限购通知》的要求提供齐全的材料，在慕学正未能提交全部材料的情况下，市规自委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作出被诉《不予受理告知书》并无不当。具体理由如下：（一）从颁布《限购通知》的原义与目的来看，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之所以制定该通知，就是为了对本市购房资格进行严格限制与把控，加强对本市房地产市场的调控，确保房地产行业长期平稳健康发展。庭审中，慕学正提出其购买涉案房屋时处于结婚状态，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时，处于离婚状态，不再属于居民家庭，不应适用《限购通知》的抗辩意见，对此，从《限购通知》第一条和第三条的内容来看，对于2011年2月17日以后网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申请办理转移登记手续的，除了收取《房屋登记工作规范》规定的材料外，若为本市户籍居民家庭，房屋登记部门还需核对家庭成员身份证明原件、婚姻证明原件、户籍证明原件并留存复印件，非本市户籍家庭除上述材料外还需核对暂住证原件并留存复印件。经核对材料，如申请人登记时提供的原件与通过购房家庭资格核验时留存的复印件相符的，予以受理，否则不予受理。据此可知，现有的法律规范并未对居民家庭成员离婚后申请办理转移登记提交的材料作出例外情形的规定，并且，房屋登记机关办理转移登记时审核材料的范围应以申请人通过购房家庭资格核验时留存的材料为准。本案中，与通过购房家庭资格核验时相比，慕学正在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时，婚姻状态发生了变化，对于婚姻证明方面的材料因客观情况的变化无法做到前后一致，但因其购买房屋时处于婚姻状态，当时购房家庭资格核验的对象既包括慕学正，也包括马菊，按照上述规定，办理转移登记时，房屋登记机关应对慕学正及马菊的身份及户籍证明等材料进行全面审核，慕学正的婚姻状态的变化并不能成为免除其提交家庭成员的身份证明原件及户籍证明原件的理由，这是《限购通知》的统一性规定，也是实现《限购通知》制定目的的应有之义，故对慕学正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其应该按照《限购通知》的规定提交齐全的材料。（二）市规自委依法履行了审核职责。市规自委收到慕学正的申请后，对其提供的材料进行了严格审查，经核对，慕学正提交的申请材料存在两方面的问题：首先，提交的材料不齐全，缺少马菊的身份证原件及户口簿原件；其次，提交的材料不符合法定形式，提供的马菊身份证复印件已过期，虽然该身份证复印件与当时购房家庭资格核验时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一致，但鉴于该身份证复印件已经过期，不具备合法效力，故慕学正应该提供有效的身份证的复印件。对于上述存在的问题，市规自委进行了告知，并在《不予受理告知书》中进行了说明，充分尽到了审慎核查的职责。（三）市规自委作出的《不予受理告知书》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不动产登记机构收到不动产登记申请材料，申请材料不齐全或者不符合法定形式的，应当当场告知申请人不予受理并一次性告知需要补正的全部内容。本案中，市规自委经核查，发现慕学正提交的申请材料存在该条款列明的情形，故市规自委当场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并按照《限购通知》的规定告知了慕学正需要补正的材料内容，上述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履行的程序亦无不当之处。综上，市规自委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慕学正的全部诉讼请求。慕学正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不属于《限购通知》规定的居民家庭，上诉人离婚后原家庭不复存在，事实上已经不能拿到马菊的身份证明原件，且上诉人不能提供该材料不会影响《限购通知》的实际效力，被诉《不予受理告知书》导致上诉人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利实际上受到伤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条僵化，没有考虑上诉人的特殊情况。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慕学正的一审诉讼请求。市规自委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马菊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慕学正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不予受理告知书》；2.5475号民事调解书；3.慕学正与马菊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复印件；4.购房承诺书；5.商品房预售合同联机备案表；6.家庭购房申请表；7.商品房结算单；8.税收完税证明；9.房产平面图；10.房屋登记表；11.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12.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据1-12共同证明慕学正提交了符合办理房产证的所有资料。市规自委在法定期限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不予受理告知书》，证明慕学正提交的申请材料不齐全，市规自委当场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告知其不予受理，同时一次性告知其需要补正的全部内容。其中法律依据为：1.《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七条第一款；2.《不动产工作衔接通知》；3.京政办发[2016]33号《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设立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北京市城市管理委员会的通知》（以下简称《33号通知》）；1-3证明市规自委的职权依据；4.《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七条，证明办理《不予受理告知书》的依据；5.《限购通知》，证明市规自委办理不动产登记申请时要对相关材料进行审查，根据本市住房购买的限制要求，结婚后以家庭资格购房的，市规自委在登记时需要对家庭购房时的材料进行审核。被上诉人马菊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5475号民事调解书，证明慕学正与马菊于2017年3月31日经过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涉诉房产属于慕学正和马菊的共同财产；2.北京市住房贷款担保中心抵押（反担保）合同，证明慕学正和马菊于2015年8月18日共同购买了涉诉房屋，上面的签字是马菊本人签署的，当时马菊和慕学正属于已婚状态，该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证据1、2共同证明涉诉房屋有马菊的一半份额。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作如下确认：慕学正提交的证据1与市规自委提交的证据1均为《不予受理告知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不予认证。慕学正提交的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但仅能够证明慕学正与马菊已经离婚以及涉诉房屋为慕学正和马菊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事实，无法证明慕学正提交的材料符合办理不动产登记的相关规定，故对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市规自委提交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马菊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形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正确，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规定，同时根据北京市机构改革和职能调整的情况，市规自委作为本市不动产登记行政主管部门，具有对本市不动产依申请进行登记的法定职责。依照《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申请材料不齐全或者不符合法定形式的，应当当场书面告知申请人不予受理并一次性告知需要补正的全部内容。本案中，市规自委收到慕学正的申请后，对其提交的材料进行了审查。与通过购房家庭资格核验时相比，慕学正在本次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时，婚姻状态发生了变化：其购买房屋时处于婚姻状态，当时购房家庭资格核验的对象既包括慕学正，也包括马菊。按照《限购通知》的规定，市规自委对慕学正提交的材料进行了核对，在缺少马菊的身份证原件及户口簿原件且其提供的马菊身份证复印件已过期的情况下，当场作出了《不予受理告知书》，并按照《限购通知》的规定告知了慕学正需要补正的材料内容对慕学正进行了告知，符合上述法律要求，并无不当。关于慕学正提出的其购买涉案房屋时处于结婚状态，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时其处于离婚状态，故不再属于居民家庭不应适用《限购通知》的抗辩意见，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慕学正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慕学正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慕学正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涛审 判 员 王 伟审 判 员 韩 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金涛法官助理 李露希法官助理 任丹阳书 记 员 吴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