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5民终23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维斯德尔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茌平县温陈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尼忠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兴宾，茌平万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洪见（曾用名谢可燕），男，197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茌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清怀、王景生，山东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付德禄，男，196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茌平县。 原审第三人：赵玉玲，女，196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付德禄之妻。 原审第三人：付光，男，198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付德禄之子。 原审第三人：谢兴坤，男，198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山东省住茌平县，系被上诉人苏洪见之子。 上诉人山东省维斯德尔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维斯德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洪见、及原审第三人付德禄、赵玉玲、付光、谢兴坤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3民初3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维斯德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兴宾,被上诉人苏洪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清怀、王景生，原审第三人付德禄、赵玉玲、付光、谢兴坤，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维斯德尔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没有分清原审第三人刘德欣与原审原告的实际代理关系，并且仅依据刘德欣是维斯德尔公司员工及其在茌平县公安局所作笔录就直接认定刘德欣的行为由维斯德尔公司负责，系认定事实错误，进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刘德欣属于本案重要当事人，对于本案的事实查清不可或缺，且判决结果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撤销其第三人属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认为原审原告与第三人刘德欣系事实代理关系，刘德欣占用了原审原告的款项与维斯德尔公司无任何关系，原审原告的诉求无任何法律依据，且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苏洪见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1.上诉人主张原审第三人刘德欣与被上诉人系实际代理关系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相反，无论是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还是被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均充分证实刘德欣系上诉人的在职职工，其在职期间与被上诉人之间进行的货物运输合同行为，均系代表上诉人的职务行为，且该职务行为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上诉人全部承担。2.本案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的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同时鉴于刘德欣在本案中的职务行为，且本案一审判决是在查清案情的基础上作出的判决。因此，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并没有违反法定程序及遗漏当事人。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付德禄、赵玉玲、付光、谢兴坤均述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苏洪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维斯德尔公司偿还苏洪见运输费用43321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433214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维斯德尔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苏洪见与第三人付德禄合伙经营茌平县金信商贸公司（未进行工商登记），刘德欣任维斯德尔公司的成品仓主管及负责物流管理和成品仓库管理。苏洪见与第三人付德禄作为承运方于2017年1月开始与刘德欣口头约定由其为维斯德尔公司运输货物。维斯德尔公司按其公司流程支付运费，刘德欣挪用该部分资金用于赌博。刘德欣于2018年5月24日向茌平县公安局自首，茌平县公安局以涉嫌挪用资金罪对刘德欣立案侦查，刘德欣现被取保候审。 苏洪见、第三人付德禄与维斯德尔公司履行运输合同过程中形成以下结算惯例：维斯德尔铝业公司销售部将发车计划通知刘德欣，刘德欣联系承运人进厂装车，装完车后由销售科给运输车辆开具出库单和铝棒销售单，运输车辆将货物运至购货方，将出库单和铝棒销售单交给购货方，购货方留下出库单，在铝棒销售单上签字确认。承运方将购货方签字的铝棒销售单（蓝绿两联）拿给刘德欣结算运费，刘德欣将铝棒销售单整理，核对无误后，由销售科靳新玉（留绿联备查）、财务科吴延彬在铝棒销售单蓝联上签字，再报给公司领导，领导签字确认后，由财务科支付运费。如果运费数额较大，财务科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运费，将汇票给刘德欣，让刘德欣交承运方或直接给承运方。如果运输数额不是太大，财务科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将运费直接转入承运方提供的账户，或者转给刘德欣，由刘德欣再转给承运方。 维斯德尔公司认为本案已由山东省茌平县公安局立案侦查，按照“先刑后民”的原则，法院应当中止审理或者驳回苏洪见的起诉。苏洪见对维斯德尔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苏洪见认为本案不适用“先刑后民”，无论刘德欣所涉嫌罪名是否成立都和维斯德尔公司拖欠苏洪见及第三人运输费用无任何关系，本案应继续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公路货物运输合同。一、确定运输合同相对人是本案基础法律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真实意思表示是民事法律行为的必要条件，合同双方之所以要受自己缔结的合同的拘束，其原因也在于他们双方都有使所预定的法律效果发生的意思，并通过缔结合同将意思表示于外。本案中，第三人赵玉玲、付光、谢兴坤系苏洪见和第三人付德禄的近亲属，并未为维斯德尔公司承运货物，之所以具有所谓的名义债权皆因苏洪见、第三人付德禄与维斯德尔公司履行运输合同过程中形成的结算惯例及维斯德尔公司的要求，第三人赵玉玲、付光、谢兴坤与苏洪见并无通过协议转让债权的真实意思，目的是通过协议使苏洪见、第三人付德禄顺利获取应得运输费用。根据本案证据和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及本案案情综合分析，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赵玉玲、付光、谢兴坤向苏洪见转让债权的行为均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苏洪见、第三人赵玉玲、付光、谢兴坤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都作出了与真实意思相反的外在表示，其行为缺失民事法律行为的必要要件，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运输合同的当事人为苏洪见、第三人付德禄与维斯德尔公司，第三人赵玉玲、付光、谢兴坤的权利应由苏洪见、第三人付德禄享有。苏洪见与第三人付德禄合伙经营茌平县金信商贸公司（未进行工商登记），苏洪见与第三人付德禄作为运输合同的承运人，第三人付德禄向苏洪见转让债权的行为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为有效债权转让行为。 二、对于本案是否适用“先刑后民”原则的问题。刑事法律规范与民事法律规范具有不同的立法目的，但无论是刑事法律规范，还是民事法律规范，其立法主旨均包括保护当事人的合法财产权益等，裁判行为的功能之一为规范和引导社会公众的社会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在审判实践中，无论是先刑后民、还是先民后刑都不应当绝对化和扩大化，有些民事案件的审理确实需要以刑事案件的结果为前提，而有些刑事案件却必须以民事案件为依据，也有些民事案件与刑事案件的审理可以各自独立，互不关涉。在民商事案件审理中，重要的是运用民事审判规则分析相关证据进而认定相关事实，如果能够依据相关事实和法律进行审理的，并非一定要等待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因此，应当坚持具体案件具体分析的实事求是的态度予以判定。“先刑后民”的立法本意，并不在于优先保护一种利益而舍弃另一种应受法律保护的合法权益，在刑民交叉案件的处理程序和相互关系上，是先刑后民、边民边刑抑或是先民后刑，需考虑刑、民在适用诉讼程序上的各自的诉讼原则和诉讼规律及刑、民在认定事实和实体处理上是否相互依存和相互影响两方面因素而决定。民事诉讼的诉讼原则是“谁主张谁举证”，而刑事案件则完全取决于对案件的侦查程度和证据的收集情况。刑、民二者各自独立的判决依据与认定标准，不存在一方必然依附于另一方的关系。本案中苏洪见作为原审原告以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为由起诉维斯德尔公司，要求维斯德尔公司支付433214元运输费用，经济活动与刑事犯罪分别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具有同一性，故本案应当围绕维斯德尔公司应否支付运输费用为核心。本案刘德欣挪用维斯德尔公司的资金涉嫌犯罪，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但是依法追究犯罪嫌疑人的刑事责任不会影响本案苏洪见依据合同关系向合同相对方即维斯德尔公司主张违约责任。本案中合同履行及运输费用支付等独立事实无须以该刑事案件的结果为依据，与刘德欣所涉刑事案件并无法律关系上的关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刘德欣所涉刑事案件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既不需要刑事诉讼来辨别是非、分清责任，也不需要以刑事诉讼结果作为民事裁判的依据，不必按“先刑后民”原则处理，故本案无需移送刑事处理且并无法定中止审理事由，维斯德尔公司所持刘德欣刑事案件尚未终结应当中止本案审理或驳回原告起诉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应继续审理。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维斯德尔公司委托苏洪见、第三人付德禄运输货物，双方运输合同关系成立且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刘德欣作为维斯德尔公司成品仓主管，负责物流管理和成品仓库管理，刘德欣让苏洪见、第三人付德禄为维斯德尔公司承运货物，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运费结算惯例、刑事侦查卷宗材料及本案案情综合分析，一审法院认为维斯德尔公司为案涉货物运输合同的托运人，刘德欣系维斯德尔公司的职工，刘德欣的行为由维斯德尔公司负责，苏洪见与第三人付德禄作为承运人，根据合同约定有权向运费支付义务人即维斯德尔公司主张运费，维斯德尔公司所欠苏洪见与第三人付德禄运输费用经核实应为433214元（425402元+7812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苏洪见、维斯德尔公司双方口头约定的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各自履行权利义务，苏洪见、维斯德尔公司之间权利义务关系明确，苏洪见要求维斯德尔公司偿还运输费用43321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维斯德尔公司认为其公司财物受到侵害，可另循法律途径维护其合法权益。 关于利息损失，苏洪见、维斯德尔公司在口头合同中虽无约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维斯德尔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确给苏洪见造成一定损失，苏洪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的规定要求被告维斯德尔公司赔偿利息即逾期付款损失（利息以433214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并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苏洪见、维斯德尔公司双方口头约定的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各自履行权利义务，维斯德尔公司以刘德欣涉嫌挪用资金罪为由拒付运输费用进行抗辩的主张不能成立，刘德欣涉嫌挪用资金罪的行为由刑事法律法规处理，属另一法律关系，苏洪见要求维斯德尔公司偿还所欠款项433214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 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山东省维斯德尔铝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苏洪见运输费用43321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433214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述过付款项于本判决书生效后通过本院过付（账号86×××92；户名：茌平县人民法院；汇款行：齐鲁银行茌平支行），注明案号、办案人员，并及时通知办案人员。案件受理费7798元、减半收取3899元，由被告山东省维斯德尔铝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期间，维斯德尔公司提交追加第三人申请书及追加第三人刘德欣情况说明各一份，要求追加刘德欣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 二审庭审后，维斯德尔公司提交其向苏洪见、付德禄、赵玉玲、付光、谢兴坤支付运费的明细单五张，用以证明维斯德尔公司已将涉案运费支付完毕。 因维斯德尔公司提交的运费明细单系其公司单方制作，没有苏洪见等人的签字，且苏洪见在二审庭审中对维斯德尔公司关于运费支付完毕的陈述已明确表示不予认可，因此本院对该明细表不予采纳；对维斯德尔公司关于追加刘德欣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述。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同一审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准许原审原告苏洪见撤回对原审第三人刘德欣的起诉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运输费433214元及相应利息是否正确。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一审中出示的证据及一审法院依法在茌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调取的材料能够显示，刘德欣系维斯德尔公司的员工，其在本案纠纷中的行为系履行维斯德尔公司的职务行为。因此，苏洪见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撤回对刘德欣的起诉，属其对诉讼权利的自主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准许并不违反法定程序。 对于维斯德尔公司请求追加刘德欣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首先，在一审法院准许苏洪见撤回对刘德欣的起诉申请时，维斯德尔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其公司也未再要求追加刘德欣为第三人，现其在二审中申请追加刘德欣为第三人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刘德欣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其对本案诉讼标的无独立请求权,且案件处理结果与刘德欣个人也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维斯德尔公司在二审中申请追加刘德欣作为本案第三人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准许。 对于本案是否适用“先刑后民”的原则，中止审理的问题。苏洪见以运输合同纠纷为由起诉维斯德尔公司损害赔偿，虽然刘德欣涉嫌挪用资金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有关本案运输合同关系、苏洪见等运输货物、刘德欣违约未交付运输费用等独立事实已在案查实，无须再以刑事案件的结果为依据。且刘德欣涉嫌刑事犯罪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规定的情形,故本院对维斯德尔公司关于适用“先刑后民”原则，要求中止审理的请求不予准许。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刘德欣系维斯德尔公司的成品仓主管，同时负责维斯德尔公司向外发货运输车辆的调度安排，其在涉案运输合同中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应由维斯德尔公司负责。依据刘德欣签字捺印的的对账明细、刘德欣挪用客户运费的个人记录及刘德欣在茌平县公安局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所欠苏洪见运输费用433214元的事实。维斯德尔公司只认可刘德欣系其公司的成品仓主管，否认刘德欣负责其公司向外发货运输车辆的调度安排，而刘德欣在维斯德尔公司的职权范围属其内部管理问题,对外不能对抗苏洪见的主张。维斯德尔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表示对苏洪见所提及的运费已全部支付完毕，苏洪见对此不予认可，维斯德尔公司也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实，故本院对其该诉辩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刘德欣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并判令维斯德尔公司给付苏洪见运输费用433214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山东省维斯德尔铝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98元，由上诉人山东省维斯德尔铝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 红 审判员 陈家勇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赵廷玮 书记员郭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