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22民初3347号原告：李艳波，女，198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员工，住建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伊景丽，辽宁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平支行，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建平县叶柏寿街道万寿路中段。代表人：荣文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暴希民，男，1964年7月2日出生，汉族，建平工行职工，住建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芳，辽宁令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艳波与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平支行（以下简称建平工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5）建建民初字第06083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提出上诉。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辽13民终112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艳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伊景丽、被告建平工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暴希民、孙亚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艳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工作人员张璐于2014年3月对原告进行宣传，称被告有一内部理财产品，联名账户，分主副卡，利率分红高等条件。要求原告购买。原告与张璐系同学关系，张璐又系被告方工作人员，就于2014年3月17日开始至2015年7月共购买913万元，并取得部分分红。被告给原告出具了部分理财收据凭证并加盖被告公章。到2015年7月23日，被告方二位工作人员到原告处，核对原告理财产品资金情况，并对原告提供理财和相关手续进行复印，当时原告即刻到被告处找到郑国江行长，郑行长说理财产品是真的，但张璐没给买，被告对此事拒不认可，称系张璐个人行为，工行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告认为，被告出具加盖公章的凭证，应认定张璐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责任应由被告承担，故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立即返还理财产品申购款913万元及利息。被告建平工行辩称，原告要求我行返还其理财产品的申购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原告李艳波没有证据证明在我行购买过理财产品，原告李艳波与我行之间不存在储蓄合同关系。我行发行的理财产品名称、天数、收益率等全部在营业大厅公示，且业务就在柜台处办理。李艳波属于财务人员，经常与银行打交道，她应当知道怎么办理财产品的申购手续。经查原告并未购买过我行任何一款的理财产品，原告也没有我行出具的收到申购款913万元的书面手续，我行也从未给李艳波的账户打过分红款。二、我行从未给原告出具过理财收据并加盖公章。原告在诉状中所述的理财收据应该是2015年7月4日张璐给李艳波出具加盖核算用章的15笔交易单子影印件和2015年7月3日张璐给李艳波出具的加盖核算专用章的转换交易单子。上述凭证及交易单子是张璐私自打印的，不是我行给储户出具的格式单据，上面加盖的并非我行公章，而是核算专用章。故原告提供的这些凭证与单据从形式上看是无效的。另外，上述凭证及交易单据所载的内容只能证明李艳波通过农行给鹿红汇款、鹿红的账户收到了15张单据所记载的款项（2015年1月至2015年6月止计400万元）事实存在，而证明不了原告与我行有什么关系。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辽刑终86号二审判决认定张璐与李艳波之间的经济往来790万元，张璐的行为构成诈骗犯罪，判决书中第三条明确判决继续追缴张璐诈骗所得人民币1193万元（包括原告部分）返还受害人（包括李艳波）。对于李艳波被骗我行不存在任何过错，故原告要求我行返还其理财产品申购款没有依据。2015年7月4日，张璐给李艳波出具加盖核算专用章的15笔交易单子影印件和2015年7月3日张璐给李艳波出具的加盖核算专用章的转换交易单子。均发生在李艳波最后一笔款（2015年6月15日）投入到鹿红账户之后，即上述单据对李艳波投入鹿红账户巨款没有起任何作用。四、虽然法院生效判决书判决张璐构成诈骗罪，但我行依据现有证据证明原告李艳波与张璐共同理财事实存在，二人的行为与我行没有关系。李艳波从2014年3月初开始将第一笔资金15万元现金交给张璐，一个月后张璐就给李艳波2000元利息，利率高达16%，这样李艳波就愿意跟着张璐一起投资，就陆续往张璐母亲鹿红账户投入很多钱。2014年4月及2015年1月，李艳波动员其父亲李春海给其转账263万元，2014年到2015年上半年李艳波动员付伟春给其转账110万元，李艳波动员付伟艳给其转账13万元，2014年11月到2015年5月25日李艳波与张璐共同向李艳波的叔伯姐刘彩芹借款300万元，二人共同给刘彩芹出具欠条。张璐通过鹿红账户支付李艳波分红，李艳波并未将16%的利息转给借给她钱的人，从中截留。李艳波个人陆续投入140万元，却挣得利息64万元。另外李艳波所谓的理财行为都不是在工行柜台上完成的，李艳波自愿将其卡上的钱转到鹿红账户的行为说明她同意张璐通过张璐母亲账户为其理财，张璐也确实进行了投资理财操作，（有张璐供述、李艳波证言、刘彩芹证实），只不过张璐投资的是网上购买“伦敦金”，被钓鱼网站诈骗，所有投资款全部赔光。因此，李艳波与张璐共同投资、共同理财行为与建平工行没有任何关系。五、原告李艳波在诉讼中所述的我行工作人员找其核实理财产品资金情况等内容与实际不符，我行从未向原告李艳波核实过李艳波理财产品的资金情况。2015年7月，张璐因其所投资法人黄金期货交易爆仓，向我行领导如实陈述了其向有关人员借钱的情况，2015年7月23日，我行派工作人员找到原告了解张璐向其借钱的情况并做了笔录，原告李艳波说她与张璐是共同投资，共同发财，对此有原告李艳波的笔录可以作证。综上所述，我行希望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璐原系被告建平工行职工，与原告李艳波系同学关系。2014年3月份的一天，张璐向原告李艳波介绍了一款由张璐操作能购买银行内部发行的高回报的理财产品，联名账户，分主副卡，据原告李艳波在公安机关陈述的张璐介绍，购买该理财产品资金需达60万元以上，张璐说当时她只有45万，让原告给凑15万。原告李艳波决定出资15万元与张璐合资购买该理财产品，并将15万元现金交付给张璐。此后一个月原告李艳波的银行账户里收到了“理财利息”2000元。自此以后，原告李艳波继续按照张璐的要求陆续给张璐，后经查实是其母亲鹿红的工商银行卡（卡号62×××84）通过转账或现金柜台汇款方式交付购买理财产品款；截止到2015年6月15日，原告共交付913万元。自2014年4月17日到2015年7月6日，原告李艳波共收到张璐给付的123万元“利息”。2015年7月3日，原告李艳波欲到张璐处支取现金100万元，张璐说这100万元已用于转换购买了2012YJYY这款理财产品，张璐为原告李艳波出具了“中国工商银行的凭证”，该凭证记载：“交易代码：5934申请日期：2015年7月3日10时18分33秒。申请转换交易：2012YXRY转换2012YJYY，预约日期：2015年7月6日，交易金额为100万元，2012YJYY预计年收益率：6.0%-6.2%客户确认签字：李艳波2015年7月3日。”2015年7月4日，应原告李艳波的要求，张璐将原告李艳波给张璐母亲鹿红工商银行卡部分已加盖被告单位核算用章的转账凭证（涉及金额400万元，共15张，该凭证上记载了产品名称即2012YXRY）通过微信拍照的方式发送给原告李艳波。此后，原告李艳波发现该凭证上没有加盖被告单位印章，于2015年7月14日找到张璐，张璐在该凭证上加盖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平支行的核算用章，核算用章的日期为20150714。张璐实际未用上述913万元购买理财产品，而对原告隐瞒真相用于在网上投资购买“伦敦金”业务。2016年10月31日，经人民法院判决，张璐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5年，继续追缴张璐诈骗所得人民币1193万元，返还被害人。上述事实，有（2016）辽13刑初23号刑事判决书、（2017）辽刑终86号刑事判决书，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笔录；原告提供的15份加盖被告单位核算用章的原告李艳波给鹿红的转账凭证影印件；原告提供的2015年7月3日“中国工商银行的凭证”（转换购买理财产品100万元的凭证）；本院应原告申请调取被告单位2015年7月3日的视频录像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案性实质上是原告李艳波对张璐的行为已经构成对被告建平工行的表见代理，形成了口头金融委托理财合同纠纷，而并非储蓄存款合同或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3条“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的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无过失的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本案中，张璐相对于被告而言，虽无代理权，但其却以被告有高额理财产品的意思表示，即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要求与被告形成购买理财产品的合同关系。张璐作为被告的客户经理，在被告营业厅工作时间内，向原告宣告被告的理财产品，且张璐还向原告提供了加盖被告核算用章的宣传单，张璐在客观上相对于原告而言，形成了具有被告代理权的表象。此外，张璐还将加盖被告核算用章的15张凭证（合计金额400万元）复印件通过微信发送给原告，又将加盖核算用章的100万元凭证原件在被告营业厅内交付给原告。虽然被告辩解称，这16张凭证上加盖的是银行内部使用的“核算用章”，是张璐私自加盖，而且不是银行对外存款业务使用的“业务专用章”，因此不认可16张凭证的效力。但对于相对人原告而言，她无权审查银行内部公章使用范围的义务和能力，且2015年7月3日的100万元凭证上的核算用章又是在被告营业厅内现场加盖，因此，原告善意无过失的相信张璐有代理权，其已经完全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此外，张璐的行为虽然已经构成犯罪，但该犯罪行为不能成为阻却合同有效的理由。综上，张璐的行为已经构成对被告的表见代理。故被告应当承担500万元的返还责任；原告诉请的413万元及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平支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给原告李艳波理财投资款500万元；二、驳回原告李艳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710元，由原告李艳波负担28910元，由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平支行负担46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洪志人民陪审员  亢学民人民陪审员  阮文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靳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