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3行终111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负责人张国平，所长。委托代理人郭博，男，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干部。委托代理人韩光清，男，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干部。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某，男，1969年9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委托代理人范钊婧，北京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郭某，男，1965年3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张家口市。一审第三人李某，男，197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密云区。一审第三人王某，男，197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一审第三人黄某，男，1980年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上诉人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以下简称车辆管理所）因机动车转移登记行为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行初6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9月16日，车辆管理所根据申请将登记在赵某名下车牌号为×××的揽胜运动小型越野客车（以下简称涉案机动车），转移登记至郭某名下。赵某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撤销车辆管理所作出的将涉案机动车转移登记到郭某名下的行政行为。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涉案机动车原登记在赵某名下。2013年9月16日，郭某向车辆管理所提交《机动车转移登记申请表》，同时提交身份证复印件、《代理机动车业务授权委托书》、《北京市个人小客车更新指标确认通知书》、《比对结果单》、《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机动车查验记录表》等材料，申请将涉案机动车转移登记至其名下。车辆管理所经审查后，将涉案机动车转移登记至郭某名下。一审法院另查，赵某以郭某为被告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2013年9月13日郭某与赵某通过北京顺潮东机动车市场有限公司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无效；确定发票号码为00944169号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为不符合规定的发票。2018年9月11日，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13民初38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2013年9月13日赵某与郭某通过北京顺潮东机动车市场有限公司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无效，发票号码为00944169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为不符合规定的发票。该《民事判决书》已经于2018年11月25日生效。一审法院再查，2013年12月12日，涉案机动车由郭某转移登记至李某名下。2014年5月9日，涉案机动车由李某转移登记至王某名下。现涉案机动车登记在黄某名下。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登记规定》中规定，直辖市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车辆管理所负责办理其行政辖区内机动车登记业务。根据上述规定，车辆管理所作为北京地区的机动车登记机构，具有作出涉案车辆转移登记行为的法定职权。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二条、《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九条、第十九条的规定，机动车所有权发生转移系机动车转移登记的事实基础，申请人提交的证明、凭证无效的，不予办理转移登记。本案中，法院生效判决已经确定涉案机动车所有权转移所依据的买卖合同无效，故涉案转移登记已不具备相应的事实和法律根据，应当予以撤销。但是，因涉案机动车已经再次发生转移，被诉转移登记行为已经不具有可撤销内容，其违法性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车辆管理所将登记在赵某名下涉案机动车转移登记至郭某名下的转移登记行为违法。车辆管理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的规定，涉案机动车所有人郭某2013年9月15日申请转移登记，2016年9月6日赵某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限。一审法院依据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认定郭某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无效的民事认定上诉人转移登记违法于理不合。上诉人依法办理涉案机动车转移登记，符合规定，不存在违法的情况。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转移登记的行政行为依法审核了申请材料，申请材料符合法定形式，登记机关已尽了审查义务，行政行为合法，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赵某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赵某在指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及统一发票，用以证明涉案机动车原登记在赵某名下，应该归赵某所有；2.《机动车过户信息查询》，用以证明所有的过户手续都是虚假的；3.《民事调解书》，用以证明赵某将车辆出售给宋某，赵某对车辆失去控制，赵某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但从未去办理过户手续；4.赵某在张家口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调取的查询信息，用以证明涉案机动车的所有过户手续均为伪造，车辆管理所审查内容缺失且错误应予以撤销；5.（2018）京0113民初3829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113民初4672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涉案机动车转移登记所依据的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涉案机动车转移登记行为应被撤销。车辆管理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和法律依据：（一）证据材料：1.《机动车转移登记申请表》、郭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暂住证复印件、《代理机动车业务授权委托书》及受托人的身份证复印件；2.《北京市个人小客车更新指标确认通知书》、《比对结果单》；3.《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4.《机动车查验记录表》。车辆管理所以上述证据证明其作出的转移登记行为合法、有效。（二）法律依据：1.《道路交通安全法》；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3.《机动车登记规定》（公安部令第102号）。车辆管理所以上述法律依据证明其作出的机动车转移登记行为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赵某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涉案机动车原登记在赵某名下，涉案车辆转移登记所根据的买卖合同已经被确认无效的事实，一审法院均予以采纳。2.车辆管理所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其作出涉案转移登记的情况，一审法院均予以采纳。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并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并参照《机动车登记规定》中的相关规定，车辆管理所作为北京地区的机动车登记机构，具有作出涉案车辆转移登记行为的法定职权。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二条、《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九条、第十九条的规定，机动车所有权发生转移系机动车转移登记的事实基础，申请人提交的证明、凭证无效的，不予办理转移登记。本案中，法院生效判决已经确定赵某与郭某通过北京顺潮东机动车市场有限公司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无效，故涉案转移登记已不具备相应的事实依据，但因涉案机动车已经再次发生转移，一审法院据此确认车辆管理所将登记在赵某名下涉案机动车转移登记至郭某名下的转移登记行为违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车辆管理所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志刚审 判 员 胡兰芳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武 宁法官助理 孙畅阳书 记 员 辛 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