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43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雄，男，1967年8月1日出生，住海南省琼海市。公民身份号码：：460023196708013219。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颖，海口市琼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君，女，1955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万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海府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201298720P。法定代表人：唐志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昌明，该司职员。上诉人陈雄因与被上诉人海南万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泉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7民初2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雄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陈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决万泉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陈雄自1995年6月30日后未向万泉公司提供劳动，不是陈雄本人的自主意愿。根据万泉公司答辩可知，万泉公司是按照政策要求清退陈雄，要求有工干时再叫陈雄回来，即表明不是陈雄自动离岗的。当时万泉公司从未告知要与陈雄解除劳动关系，一直向陈雄等员工承诺会解决工作问题，要求陈雄安心待岗，正因如此，所以万泉公司至今未向陈雄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手续。一审法院应依法查明陈雄未向万泉公司提供劳动的真实原因，而非仅凭万泉公司一面之词，便认定陈雄已知晓双方劳动关系解除。2.陈雄自由打零工，是为了维持生计。陈雄为了返岗复工，已多次与万泉公司协商，一直未得到万泉公司的正面回应。陈雄迫于无奈，维持生活才选择打零工为生。直至今日，陈雄未有固定收入、未有长期社保。万泉公司未向陈雄按月发放待岗生活费是万泉公司的过错，而非是认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依据。3.一审法院仅凭借万泉公司出具的《证明》便认定陈雄未曾主张过返岗，是片面的。陈雄已就返岗问题多次与万泉公司沟通。万泉公司出具的《证明》中故意遗漏了陈雄要求返岗的事实。陈雄既然都曾要求社保和经济补偿问题，不可能不要求返回工作岗位。此外，万泉公司至今也未向陈雄发放经济补偿金。万泉公司即未向陈雄支付经济补偿金，又未向陈雄出具解除劳动关系书，故陈雄与万泉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一直存续至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侵害了陈雄的合法权益，故特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支持陈雄的上诉请求，以切实维护陈雄的合法权益。万泉公司辩称，一、用工背景。万泉公司（即原解放军7430工厂），是部队工厂企业（即老国企），当时为了解决职工家庭经济困难，就陆续招用了职工家属子弟当临时工。这些临时工之后随着工厂（或说万泉公司）生产的发展需要，工厂也就根据劳动部门的招工指标，有些也陆陆续续地被转正为合同工或正式工。后来，由于工厂的生产经营停止衰退，工厂也就陆续地裁减辞退临时工。陈雄是1984年1月被招用的临时工，其在招用期间没能转正为合同工或正式工，1995年6月，陈雄被工厂最后一批裁减辞退的。至此，工厂理清了原有临时工的用工管理，并于当年年底依据《劳动法》，对全体职工签订了劳动合同。辞退临时工，是当时万泉公司针对生产经营实际情况，由万泉公司党委研究决定的，当时是通过通知或公告的方式，由用人单位告知到职工个人，也办理相关的辞退手续和领取相关的生活费的。因此不存在不告知的问题。由于时间过久和万泉公司管理原因，现已无法找到当时的各种告知或辞退的依据。随着社会保险的推进，工厂也从1993年1月起，对仍存续劳动关系期间的临时工缴纳了社会保险。二、事实认定。鉴于以上用工背景事实，万泉公司认为，万泉公司与陈雄的劳动关系问题，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7民初280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作出了陈雄在万泉公司期间存续的劳动关系的判决，万泉公司对此无异议。应诉请求。1.鉴于陈雄与公司存在劳动事实，万泉公司请求法院依据相关政策，公平、公正地作出判决，解决万泉公司之前用工的遗留问题。2.请求驳回陈雄的其他诉求。陈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陈雄与万泉公司从1984年1月1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万泉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七四三零工厂（以下简称七四三零工厂），原是广州军区装备部属下的军工企业，1989年7月21日更名为海南万泉实业总公司（江零五集团），1990年9月19日更名为海南万泉实业总公司。原属于广东广晟有色金属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晟集团公司）全额出资的国有独资公司，2009年5月11日经广东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复同意改制为非国有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4月2日更名为海南万泉实业有限公司，由广州盛唐投资有限公司、广晟集团公司持股分别为92%、8%。另，广晟集团公司为了解决改制遗留的历史问题，特设“海南万泉实业总公司改制办公室”处理万泉公司改制前遗留的相关问题。陈雄自1984年1月1日进入中国解放军第七四三零工厂（以下简称七四三零工厂）的下属工厂综合厂工作，后因万泉公司单位内部调整，陈雄调整到大修车间作维修工人。1993年，七四三零工厂与陈雄签订《临时工劳动合同》，劳动期限自1993年3月至1993年8月31日，后劳动期限延长至1993年11月30日，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未再继签劳动合同。万泉公司自1993年1月起至1994年6月止为陈雄缴交基本养老险。1995年6月，陈雄未在万泉公司处工作。2011年12月万泉公司实施改制后，陈雄一直要求万泉公司解决社保和经济补偿问题，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陈雄遂于2019年2月14日向海口市琼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1984年1月1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海口市琼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2月15日受理，2019年5月22日，海口市琼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海琼劳人仲决字（2019）第4号《仲裁决定书》，该决定书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纠纷属于由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不予受理为由，作出撤销对本案的受理决定。2019年4月8日，陈雄收到该决定书。后陈雄于2019年4月1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陈雄陈述1995年6月，万泉公司因经济效益不好要求其在家待岗，陈雄领取60元待岗费至今，万泉公司一直未与陈雄办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认为其与万泉公司的劳动关系一直存续至今。万泉公司则抗辩认为万泉公司在1995年就清退全部临时工，双方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是自1984年1月1日至1995年6月30日止。此外，陈雄陈述其1995年6月后在外自谋职业至今，期间万泉公司未向其发放任何补助。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陈雄与万泉公司是否自1984年1月1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问题。陈雄于1984年1月1日起进入万泉公司处工作，万泉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陈雄入职时间予以确认。现陈雄主张劳动关系并未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存续至今，万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万泉公司已于1995年6月与陈雄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陈雄自1984年1月1日进入万泉公司处工作，由万泉公司发放工资，且接受万泉公司的管理，双方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但1995年6月份后，陈雄未向万泉公司提供劳动，而是从事自由职业营生，不再受万泉公司单位管理，万泉公司亦未向陈雄发放工资报酬或生活费，或者为陈雄缴纳社会保险费用。陈雄、万泉公司均不享有和承担劳动过程中的权利义务。结合陈雄提供的海南公司改制工作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可知，陈雄并未向万泉公司主张过复工的事实，只向万泉公司主张补缴社会保险以及补偿的事宜，由此可以认为陈雄对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是明知且无异议的。因此，自1995年6月份起万泉公司与陈雄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实际解除。陈雄诉请确认1995年6月30日后与万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陈雄与万泉公司自1984年1月1日起至1995年6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http://www.chinalawedu.com/sifakaoshi/ziliao/minshisusongfa/“”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陈雄与万泉公司自1984年1月1日至1995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陈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万泉公司负担。二审中，陈雄提交以下证据：1、增资扩股协议。欲证明万泉公司的上级单位承诺会解决陈雄等职工的就业问题。2、关于七四三〇工厂改制工作进展情况通报。欲证明万泉公司的上级单位表明将维护陈雄等职工的合法权益问题。3、2019年1月6日EMS邮政快递单。4复查申请书。证据3、4共同证明：陈雄等职工要求解决就业问题的事实。证据5、2018年12月27日EMS邮政快递单。证据6、复查申请书。证据5-6共同证明：陈雄等职工要求解决就业问题的事实。万泉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是真实存在的，但其是用于公司在改制实施过程中的文件材料，与陈雄的诉求没有关联。证据2是真实的，这是万泉公司的上级单位对公司在改制过程中情况的通报。情况通报也跟陈雄本人的申诉没有关系。对证据3、4、5、6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证如下：万泉公司对陈雄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陈雄自1984年1月1日进入万泉公司工作，接受万泉公司的管理，由万泉公司发放工资，双方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但1995年6月份后，陈雄未向万泉公司提供劳动，而是从事自由职业营生，不再受万泉公司单位管理，万泉公司亦未向陈雄发放工资报酬或生活费，或者为陈雄缴纳社会保险费用。陈雄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自1995年6月份后向万泉公司主张过复工的事实，由此可以认定陈雄对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是明知且无异议的。因此，自1995年6月份起万泉公司与陈雄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实际解除。陈雄诉请确认1995年6月30日后与万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潘娜审判员王法坚审判员周慧娟 二Ｏ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杜立速录员 李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