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0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圣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修军，山东中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祥，山东中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国嵘，男，1990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栖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大勇，男，196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济南市，现住济南市槐荫区经六路**新世界阳光花园**。上诉人圣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国嵘、张大勇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雅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法院的第三项判决(三、圣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张大勇向孙国荣支付的以上劳务费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改判圣雅公司不承担责任；二、本案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孙国嵘、张大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是劳务纠纷，一审已经查明孙国嵘是受雇于张大勇。也就是说：雇主是张大勇。所以一审判决张大勇支付孙国嵘的劳务费是正确的。圣雅公司与孙国嵘没有雇用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判决圣雅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错误判决。二、一审法院以“圣雅公司与张大勇之间存在争议，导致款项圣雅公司未支付给张大勇，张大勇也一直未能向孙国嵘支付。圣雅公司对本案纠纷的产生也存在责任”的理由，就判决圣雅公司应就张大勇向孙国嵘支付劳动报酬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错误判决。本案是劳务纠纷，就应当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确定承担支付劳务费的主体，不存在合同之外的其他主体承担责任的情形。一审法院却认为因圣雅公司与张大勇之间存在争议，导致款项圣雅公司未支付给张大勇，张大勇也一直未能向孙国嵘支付，就判决了圣雅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的此判决是不能令人信服的。因为本案是劳务纠纷，圣雅公司是将工程转包给了张大勇，如果他们之间发生纠纷也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此两件事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所以就不存在产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法律依据。一审这样判决，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扩大了对连带责任的适用，侵犯了圣雅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判决圣雅公司对张大勇向孙国荣支付的劳务费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孙国嵘、张大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圣雅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孙国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圣雅公司、张大勇支付孙国嵘劳动报酬60000元；2.判决圣雅公司、张大勇支付孙国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暂计3000元（以6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圣雅公司原名称为山东圣雅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变更为现名称。二、2015年8月6日，圣雅公司作为甲方，张大勇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工程项目联营分包施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山东思帝德置业有限公司尚园精装样板间及公共部位装修协议范围；工程质量随大合同；工程工期随大合同；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结算方式为甲方按工程结算总造价的6%收取总包管理费和政府规定应交税金。凡政府规定要求上缴的其他费用概由乙方独立承担。该合同的甲方处注明联系人为成林。上述合同约定工程施工过程中，孙国嵘跟张大勇参与施工。2018年1月26日，张大勇作为项目经理、张东海作为施工现场负责人出具《张店思帝德置业美力城工程施工班组工程款结算表》，其中载明未付孙国嵘2016年和2017年度工资60000元。张大勇在本案诉讼中主张圣雅公司没有按照协议向其付款，其无法代发这笔钱。建设单位付款后，圣雅公司将款扣下，并且要求每个施工队和个人提交张勇和成林一直躲着不见面。后来2018年2月9日孙国嵘等人一起到公司要工资，并拨打了110，圣雅公司成林当场表示不欠一分钱，在场的人都很惊讶。张大勇在本案诉讼中申请张东海作为证人出庭，张东海陈述在涉案工程中，其是圣雅公司的工作人员，是项目现场负责人；该工程是张大勇叫其去干的，工作期间由项目上张大勇给其发工资。孙国嵘也在这个项目上，是张大勇招来的，工资也是由项目上张大勇发。程序是甲方（建设单位）付款给圣雅公司后，圣雅公司再给项目部，扣除六个点，剩下的给项目部张大勇发人工费、支付材料费等。其还说明该工程欠其款项，也欠孙国嵘的款项。圣雅公司最后一笔钱没付给项目上，所以他们的工资都没发，工人也找其。当时在圣雅公司处办过手续，说最后一笔钱了，别再重复要求，每个人的账号、身份证复印件其都交给了圣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勇。圣雅公司对张东海陈述由其公司向孙国嵘等支付款项的事实不予认可。张大勇在本案诉讼中申请一审法院向济南市公安局纬北路派出所调取了该所于2018年3月5日对圣雅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勇的《询问笔录》。张勇陈述张大勇在其公司挂着经理职务。2015年，其公司承接山东思帝德置业有限公司美力城工程，公司委派张大勇作为该工程项目部的项目经理负责具体施工，思帝德公司按工程进度按比例给其公司付款，其公司再支付至张大勇的个人账号，前后依次付给项目部约300多万元。直到2017年最后一笔款项，为确保工程正常结束后无各种财物纠纷，其公司要求张大勇提供思帝德公司美力城项目工程审批及竣工验收报告和项目的结算清单，然后其公司对照审计完后再结算。但张大勇未提供这两个报告，所以最后一笔款未结算清楚。该笔款项大约100多万元。张勇还陈述其公司与孙国嵘没有什么其他关系，不欠孙国嵘的钱。一审法院认为，尽管孙国嵘与圣雅公司、张大勇及圣雅公司与张大勇在本案中存在诸多争议，但孙国嵘接受张大勇的安排，至思帝德美力城工程工作，尚有劳动报酬60000元未得清结的事实实际各方当事人应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孙国嵘的该部分劳务费用应由哪一方支付。通过本案的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孙国嵘参与涉案工程，是接受张大勇的安排，直接支付主体应为张大勇。张大勇在本案中虽辩称孙国嵘的该部分款项应由圣雅公司支付，但其提供的证据并未充分证明其该项主张，圣雅公司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张大勇的该部分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张大勇应向孙国嵘支付以上劳动报酬。孙国嵘在诉讼中还要求支付以上劳动报酬自2018年1月1日起的利息，因张大勇于2018年1月26日出具《张店思帝德置业美力城施工班组工程款结算表》时已经确认了应向孙国嵘支付的劳动报酬，且该劳动报酬还是2016年和2017年度的工资，因此对孙国嵘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予支持。同时，案件审理还查明，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圣雅公司与张大勇签订有《工程项目联营分包施工合同》，约定张大勇承包涉案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另按该合同中约定的结算方式，圣雅公司是按工程结算总造价的6%收取总包管理费和政府规定应交税金。该合同体现的内容实质是圣雅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了张大勇，圣雅公司收取6%的费用。圣雅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张大勇，违反了法律法规规定。另鉴于本案所涉工程款项建设单位已付至圣雅公司处，只是因圣雅公司与张大勇之间存在争议，导致款项圣雅公司未支付给张大勇，张大勇也一直未能向孙国嵘支付。圣雅公司对案件纠纷的产生也存在责任。因此，圣雅公司应就张大勇向孙国嵘支付劳动报酬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大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孙国嵘支付劳务费60000元；二、张大勇向孙国嵘承担以上劳务费的利息：以6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三、圣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张大勇向孙国嵘支付的以上劳务费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计650元，由张大勇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孙国嵘于2019年7月15日收到张大勇支付的劳务费6万元和一审案件受理费650元，合计60650元。另外，孙国嵘明确表示放弃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孙国嵘在一审判决作出之后，已经收到张大勇支付的劳务费6万元，并明确表示放弃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故，孙国嵘主张张大勇和圣雅公司向其支付劳务费6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丧失了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孙国嵘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由张大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圣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梅审判员 许海涛审判员 曹 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