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87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圣业，男，194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孙圣业之女）,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山东天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圣增，男，194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贤记（孙圣增之子），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炜，青岛西海岸红石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孙圣业因与被上诉人孙圣增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0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圣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张杰，被上诉人孙圣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贤记、赵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圣业上诉请求：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018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提交的分家单真实性无法确认。书面证言中的证人未出庭作证，不能认定其效力。且书面证言仅能证明被上诉人在使用涉案房屋，不能证明房屋所有权归被上诉人所有，一审法院依据书面证人证言认定分家单效力是不妥当的。证人孙某、刘某的证人证言不应采纳。2.若分家单属实，上诉人于1991年合法取得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应视为对分家单内容进行了变更，房屋所有权属于上诉人所有。 孙圣增辩称，1.被上诉人提交的分家单真实有效，书面证言及证人孙某、刘某的证人证言有效。2.涉案房屋土地使用证以上诉人名义登记，不能证明上诉人对该房屋拥有所有权。 孙圣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归还原告孙圣业的河西社区204号房屋；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孙圣业与孙圣增是兄弟关系，在父母去世之前，一直住在孙圣业的房子里。自1999年12月父母去世后，经过孙圣业的同意，孙圣增一直在使用着，用于存放、维修、保养、出租建筑施工用模板、架子管等杂物，时至今日一直占用着。自2017年9月20日开始，孙圣业多次要求收回房屋，让孙圣增腾退，但孙圣增一直不给，说房子是他的，故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孙圣业提交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原件载明，涉案宅基地登记使用人为孙圣业，地号为**。 2、原、被告对孙圣增提交的分家单存在争议。 孙圣增提交的1974年的农历4月13日分家单载明，孙在风有三个儿子，长子孙圣增，次子孙圣业，三子孙圣聚，因家口浩繁难以同居，请到队长议允，凡家中所有之物房屋两处七间，大街南老房三间分给孙圣增所有，西屋四间孙圣聚和父母同在一起居住，养老父母上工分，按生产队平均口粮上工分，孙圣聚孙玉娥结婚时兄弟帮一部分款，恐后无凭立分家单为证。队长孙圣仁、代字人孙圣礼。 在（2018）鲁0211民初15570号孙圣增与孙圣业、孙圣聚遗产继承纠纷一案中，孙圣增提交的孙圣仁及周围邻居六十余人书面证言，称孙圣聚、孙圣仁以及其他证人证实1974年分家的事实及之后一直由孙圣增进行管理、居住使用的事实；孙圣聚认可，当时分家了，那天上工回去后天黑了，父亲告诉他东屋三间给了孙圣增，西屋四间给了孙圣聚。孙某系孙在风之女，在该案中出庭作证称，1974年父母确实分家了，但是老人说孙圣业家里的房子不要了，也不回来住，不给他分，孙圣增分三间，孙圣聚分四间，当时找的证明人是孙圣礼、孙圣仁；分家后，孙圣增在该三间房子里住了七八年，后来孙圣增搬出去了，让父母去住，1999年冬月十五失火，父母被烧死了，之后孙圣增找人维修了房子并使用；对于分家的事情是父母告诉的，分家时其不在场。刘某（孙圣仁之妻）出庭作证称，孙圣仁在世时给其说了孙在风家分家的事情，当时一共七间房屋，孙圣增三间，孙圣聚四间，孙圣业在外混的不错就不要了。 孙圣业称，对分家单不认可，称其未签字；涉案房屋在其爷爷那一代就建了，屋顶翻修过，其不在家，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后来房子在父母于1999年12月22日去世后，在其同意下由孙圣增居住；孙圣业的户口原来在河西社区，1963年当兵将户口迁出到部队，1986年转业后户口迁到市**；对于分家的事情，父母曾经提过，说家里有7间房子，其中4间房子归孙圣业和孙圣聚，3间房子归孙圣增所有，后来孙圣增出去又盖了4间房屋，家里商量把分给孙圣业的2间给孙圣聚，把涉案3间房屋给孙圣业，孙圣聚给了其200元的补偿；涉案房屋从1974年开始一直由父母居住，1999年父母去世，经过孙圣业的同意，由孙圣增一直在使用，当时房屋修缮，也是孙圣业出的钱。 孙圣增称，1974年经过分家后，其已经结婚，这3间房子是祖房，就分给了孙圣增，因孙圣业当兵在外，三弟孙圣聚没结婚与父母一起居住。1984年，孙圣增的孩子大了，又申请批了一处宅基地，孙圣增就搬到新宅基地处居住。因父母与孙圣聚在一起生活有矛盾，就搬到这3间房屋居住，在此期间孙圣增多次修缮，在1999年12月份因取暖失火，房屋烧毁，父母去世，在第二年春天，孙圣增将涉案房屋重新修缮。一直到现在孙圣增在继续使用。对于宅基地登记一事，1984年，孙圣增以自己的名义申请一处宅基地建房子，1991年换证的时候，因为3个孩子和孙圣增都在一个户口上，只能申请一个宅基地，村里称可以用家庭成员的名字登记。因为孙圣业的户口在部队，所以就用的孙圣业的名字顶了涉案的宅基地。 孙圣业称，涉案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是1991年的时候孙圣增给办理的，宅基地证一直由被告保管，在2013年9月19日孙圣增通知其回来换证，将宅基地证原件交给孙圣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物权保护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分家单的效力问题及涉案房屋产权的归属如何认定？ 综合本案的案情及相关的法律规定，法院认为分家单有效。理由是：第一，孙圣业称父母告诉了其分家一事，孙圣聚、孙某作为孙在风的子女也均称有过分家一事，故法院认定孙在风为子女分家的事实存在。第二，孙圣业述称的分家分配房屋事项与孙圣增持有的分家单不符，应当提交证据推翻孙圣增持有的分家单，但孙圣业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故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孙圣增提交的书面证言及证人证言与分家单可以相互印证，法院依法予以认定。第三，从孙圣业的户口登记看，孙圣业自1963年当兵之后把户口迁出，1986年转业后户口迁到市**，在1991年登记办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时已不是龙泉河西社区居民，不符合取得宅基地的条件。第四，从涉案房屋使用过程看，除了其父母居住期间一直是孙圣增在管理、修缮，孙圣业称是其出资修缮，是孙圣增代其管理，仅有其口头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第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物权登记具有公示效力，但在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时，可以予以推翻。分家单具有物权凭证的属性，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可以作为认定农村房屋权属的重要依据。综上，孙圣业仅以涉案房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主张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依据不足，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原告孙圣业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的权属认定。 上诉人对分家单、证人证言、书面证言的效力均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能够正确表达意志的人可以作为证人，证明能力与年龄、民事行为能力无必然联系，一审法院对证人孙某、刘某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存在分家事实，孙圣增提交的分家单与证人证言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并有书面证言佐证，已经达到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认定分家单有效。 我国物权公示原则规定不动产权属采取登记主义，但不动产物权登记应区分为外部效力和内部效力。对外效力是指根据物权公示公信原则，不动产物权经过登记后，善意第三人基于对登记的信赖而与登记权利人发生的不动产交易行为应受到法律保护；对内效力是指应审查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来确定真正的权利人。本案中，涉案房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在孙圣业名下，指的是不动产物权登记的对外效力。在家庭成员内部，房屋实际权属对内仍应以各当事人内部关系来认定。故孙圣业仅以涉案房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主张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圣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孙圣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毕 威 审判员 张立宁 审判员 魏 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 法官助理 王璇 书记员肖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