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86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赣瑞空调制冷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漷兴一街**。法定代表人：李波，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庆，男，197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赣瑞空调制冷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法务经理，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柱，男，197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北京赣瑞空调制冷设备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住江西省瑞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科云网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马甸东路****1017/div>法定代表人：陈继，董事长、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昱，男，198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中科云网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晓佳，上海市汇达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赣瑞空调制冷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赣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科云网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云网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商）初字第45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赣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庆、周国柱，被上诉人中科云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赣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赣瑞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中科云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已于2015年5月21日届满，赣瑞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判令驳回赣瑞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的认定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2011年10月21日，赣瑞公司与中科云网公司（原名为北京湘鄂情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1份《通风空调安装合同》，合同签订后，赣瑞公司积极组织施工，按时保质完成了施工任务，该工程于2011年12月28日施工验收合格，并移交给中科云网公司，正常运行使用。2011年12月23日，中科云网公司给赣瑞公司转账支付了287064元首付款。中科云网公司于2014年8月29日支付了9000元工程款，中科云网公司尚欠赣瑞公司空调安装工程款660816元未予支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故诉讼时效应从中科云网公司应当支付质保金的期限届满后开始计算。依据合同约定，“剩余总造价的5％，作为该项目的质量保证金，若在质保期内没有出现任何质量问题，则在期满12个月后7日内甲方（中科云网公司）全部无息支付给乙方（赣瑞公司）”。“空调安装项目验收合格后，开始进入保修期，该空调设备系统免费保修12个月。”本案所涉工程于2011年12月28日竣工验收合格。本案所涉空调安装工程包括空调设备系统和空调安装工程。合同约定的空调设备系统保质期为12个月，空调安装工程的质保期合同中没有约定，应按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三）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因此，空调设备安装工程的质保期为2年。中科云网公司应支付质保金的时间为“质保期满12个月后7日内”，即自2011年12月29日起算，于2014年1月4日前付清质保金。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1月5日开始计算两年，于2016年1月4日届满。赣瑞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另赣瑞公司与中科云网公司自2011年起开始业务合作，每年都有新空调安装合同签订和履行，赣瑞公司自2011年起每年多次到中科云网公司处催款，从未间断。赣瑞公司曾于2013年5月20日向被申请人专门发起本案所涉合同的付款申请，中科云网公司海口店工程负责人朱某某签收确认，诉讼时效发生中断，从2013年5月21日起重新计算两年，即到2015年5月20日诉讼时效届满。中科云网公司于2014年8月29日支付了9000元工程款，诉讼时效再次发生中断，从2014年8月30日起重新计算两年，即诉讼时效届满日为2016年8月29日。赣瑞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双方于本合同签订之前未签订过其他合同，本案所涉合同为双方最早签订的合同。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双方自2008年开始就空调安装建立起合作关系，在涉案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尚有签订日期早于涉案合同的其他合同，中科云网公司未全额支付合同款项，涉案合同并非中科云网公司欠付合同款项最早的合同”，从而认定赣瑞公司于2014年8月29日支付的9000元不是本案所涉合同款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原审法院未对上述事实做出认定，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做出错误的判决，已严重损害了赣瑞公司的合法权益。二、本案已严重超出法定审理期限，属于程序违法，请依法判令发回重审。赣瑞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判决书载明做出判决的时间是2017年12月20日，赣瑞公司收到一审判决书的时间是2019年7月2日。一审审理历时近3年8个月，严重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审理期限，属于程序严重违法。中科云网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赣瑞公司上诉请求。赣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科云网公司向赣瑞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669816元；2.中科云网公司向赣瑞公司支付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1年11月29日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中科云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科云网公司原名称为北京湘鄂情股份有限公司，后变更为现名称。2011年10月21日，中科云网公司（原北京湘鄂情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赣瑞公司（乙方）签订《通风空调安装合同》，约定：项目名称：湘鄂情海口店通风空调安装项目。项目范围和内容：一、二、三层通风空调安装，工作内容包括：末端、管道、阀门、保温；风口安装；附件的提供等。项目总造价：956880元（经双方协定，该项目空调面积为3987.7㎡，按每平方米240元计算，此价款为包死价，包含所有主辅材、人工及附税费用，局部更改5％以内项目总造价不作变更）。项目期限、施工准备及配合工作：本合同工期为60天，施工期限为2011年10月20日至2011年12月20日。项目款结算：全部项目造价的结算方式按分期付款方式办理，乙方应在每收到付款时向甲方提供等额正式合法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付。合同生效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应支付乙方项目总造价的30％作为工程承包首付款，此款乙方用作空调项目的前期设备、材料订货及采购款；设备全部到场并开始安装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应支付给乙方项目总造价的40％；该空调安装项目全部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应支付乙方项目总造价的25％；剩余项目总造价的5％，作为该项目的质量保证金，若在质保期内没有出现任何质量问题，则在期满12个月后7日内甲方全部无息支付给乙方。空调安装项目安装合格、竣工后，在15个工作日内双方应共同办理完成全部移交手续。空调安装项目验收合格后，开始进入保修期，该空调设备系统乙方免费保修12个月。违约责任：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因一方不履行或不适当履行合同义务的，应向对方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赣瑞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空调的安装。赣瑞公司提交的《工程验收移交单》载明：“赣瑞公司施工的湘鄂情海口店通风空调安装项目，已按照合同及相关规范和甲方要求工期全部安装完工。该通风空调项目全部验收调试合格，已具备投入正常运行使用。该项目现正式全部移交给甲方，并由甲方全面管理使用。”该移交单尾部，移交单位处加盖有赣瑞公司的印章，接收单位处打印了“甲方：北京湘鄂情股份有限公司、湘鄂情海口店”字样，甲方代表签字为“朱某某”。该接收单的签署日期为2011年12月28日。2011年12月23日，中科云网公司给赣瑞公司转账支付了287064元，双方当事人确认此笔款项即为合同中所约定的30％首付款。自此后，中科云网公司未向赣瑞公司支付任何款项。赣瑞公司提交的《付款申请》载明：“北京湘鄂情股份有限公司、湘鄂情海口店：我公司施工安装的北京湘鄂情股份有限公司湘鄂情海口店通风空调安装工程项目质保期已满。该空调工程项目在质保期内通风空调设备系统运行正常无质量问题。申请支付剩余空调工程款。”朱某某在该申请上注明：“情况属实，等待付款。”一审庭审中，中科云网公司否认朱某某系其员工，称湘鄂情海口店的负责人是周某，但其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任命周某为湘鄂情海口店负责人的时间晚于涉案合同的签订时间，涉案合同上甲方授权代表人签字处亦无中科云网公司任何人员的签字。中科云网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委派了何人代表公司履行涉案合同。一审诉讼中，中科云网公司对工程总造价以及赣瑞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提出异议。就工程总造价，赣瑞公司称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变更项并未超过原约定总价的5％，故实际总价仍按照合同约定结算。就诉讼时效，赣瑞公司主张中科云网公司于2014年8月29日支付了涉案合同项下的款项9000元，证明至此时中科云网公司仍认可欠付赣瑞公司款项，该日起至其起诉之日，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中科云网公司认可2014年8月29日向赣瑞公司支付了9000元，但主张该款项系支付双方所签订的关于湘鄂情北京定慧寺店的《空调安装合同》项下的质保金，并提交了《空调安装合同》、《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书》、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中科云网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显示，双方就湘鄂情北京西四环定慧寺店的空调安装签订了总价款为20.7万元的合同，质保金10350元应于1年质保期满后支付；该合同于2012年12月19日完成最终的竣工验收；中科云网公司于2014年8月16日作出一份记账凭证，载明：付定慧寺店一、二层办公室通风空调安装质保金/2012.12.212#未包括质保金，9000元；2014年8月12日，中科云网公司作出一份费用报销单，载明：支付湘鄂情定慧寺店一、二层办公室通风空调安装质保金10350元，在款项金额部分用铅笔注明（实付9000元）；2014年8月29日，中科云网公司给赣瑞公司转账9000元，并在转账时注明用途为“空调安装质保金”。赣瑞公司主张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的转账用途均系中科云网公司单方记载，不能证明该9000元的真实用途是用于支付定慧寺店的质保金，且9000元与该合同的质保金总额并不相符。中科云网公司回应称，实付金额为9000元是因为涉及一些小的质量问题，扣除了千余元款项。赣瑞公司称该9000元实为支付涉案合同项下的款项，并称此系双方协商一致后的付款，但其未就该主张举证。另查，双方当事人自2008年已经开始就空调安装建立起合作关系，在涉案合同签订、履行的过程，尚有签订日期早于涉案合同的其他合同中科云网公司未全额支付合同款项，涉案合同并非中科云网公司欠付合同款项时间最早的合同。赣瑞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通风空调安装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我国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针对一审审理过程中，中科云网公司对总造价提出的异议，该院认为，合同中明确约定总造价956880元为包死价，局部更改5％以内项目总造价不作变更。现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发生超过合同总造价5％的变项，故就涉案合同，双方仍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总造价956880元进行结算。中科云网公司自认仅支付过首付款287064元，故其仍欠赣瑞公司款项未付清。针对中科云网公司提出的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该院认为，本案合同争议的发生时间及赣瑞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均早于2017年9月30日，即早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施行时间，故就本案的诉讼时效，首先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进行判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当事人自愿履行的，不受诉讼时效限制。依据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的约定，该合同实行分期付款，且就每一付款节点均进行了明确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故本案最早的诉讼时效应从中科云网公司应当支付质保金的期限届满后开始计算。赣瑞公司提交了《工程验收移交单》、《付款申请》证明工程的安装、验收时间以及催款情况，中科云网公司虽否认前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主张在两份证据材料上签字的朱某某并非其员工，称湘鄂情海口店的负责人是周某。但其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任命周某为湘鄂情海口店负责人的时间晚于涉案合同的签订时间，涉案合同上甲方授权代表人签字处亦无中科云网公司任何人员的签字，中科云网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委派了何人代表公司履行涉案合同。故该院对中科云网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赣瑞公司提交的前述两份证据予以确认。依据前述证据显示，赣瑞公司于2011年12月28日已经完成了设备的安装和调试，朱某某确认设备验收合格，具备投入正常运行使用的条件。故涉案设备的质保期应从2011年12月29日起算，于2012年12月28日期满，中科云网公司应于2013年1月4日前付清全部合同款项。即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1月5日开始计算。赣瑞公司于2013年5月20日向中科云网公司发起付款申请，朱某某签收了《付款申请》并予以确认，则诉讼时效发生中断，从2013年5月21日起重新计算。赣瑞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13年5月21日至2015年5月20日期间又向中科云网公司发起过付款请求，或采取过其他可以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措施，其主张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依据仅为中科云网公司于2014年8月29日支付了款项9000元。但是，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可知，双方之间存在多个合同未结清款项，每一合同均约定了各自的付款条件。该院认为，当事人之间存在多个合同未结清款项时，在没有明确证据证明后续的付款是支付哪一合同项下的款项时，应当先用于抵扣最早到期的合同款项，如双方对款项的支付有明确的指向性约定或者一方有证据证明款项的指向性，则应当以该指向性为准。依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合同项下的欠款，并非中科云网公司欠付赣瑞公司的合同款中最早到期的一笔欠款，故2014年8月29日的9000元付款，不能理所应当地认定为系支付涉案合同的价款；赣瑞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协商一致，该9000元系用于支付涉案合同的欠款。相反，中科云网公司提交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该款项是用于支付双方签订的关于湘鄂情定慧寺店的《空调安装合同》项下的质保金。故赣瑞公司以2014年8月29日中科云网公司的付款行为主张本案的诉讼时效因中科云网公司的履约行为而中断，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案诉讼时效已于2015年5月21日届满，赣瑞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确实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中科云网公司关于赣瑞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成立，该院予以采纳。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赣瑞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审诉讼期间，赣瑞公司为支持其上诉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3年下半年、2014年、2015年多次向中科云网公司催要欠款的电话录音光盘、录音文字整理稿以及中国联通通讯业务收据、中国移动通讯详单；2、2014年8月6日赣瑞公司向中科云网公司商务催款函一份，且经孟某签字确认；3、证人杨某证明孟某系中科云网公司工商财务主管的证言。经质证，中科云网公司认为赣瑞公司提交的证据均非新证据，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3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中科云网公司为反驳赣瑞公司提交的商务催款函的真实性，于2019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商务催款函的形成时间、印章形成时间、签字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与北京法院对外委托平台有鉴定资质的机构联系确认目前在技术层面无法就纸张、印章以及签字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无法启动鉴定程序，本院对中科云网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后中科云网公司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赣瑞公司提交的商务催款函的“请财务核实孟某”进行笔迹鉴定，本院认为，笔迹鉴定的前提是具备一定数量（至少五份）和质量（权威第三方留存）的比对剪裁样本，本案中，中科云网公司无法提供鉴定所需的比对剪裁样本，无法启动鉴定程序，本院对中科云网公司的鉴定申请亦不予准许。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赣瑞公司提交的证据1，因中科云网公司对真实性不认可，本院无法核实录音对象为孟某，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因商务催款函上有孟某签字，该证据上孟某签名笔迹与中科云网公司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验收报告书、记账凭证、费用报告单、支出证明单上孟某的签名笔迹基本一致，且证人杨某也确认孟某系中科云网公司员工，且中科云网公司无证据证明该证据上签字非孟某所写，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3，证人杨某到庭接受法庭询问并当庭质证，且中科云网公司对证人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中科云网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该公司实际使用和缴费的联通业务查询记录及相关扣款证明，2、该公司员工社保查询信息。经质证，赣瑞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1，因赣瑞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赣瑞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且实践中签订劳动合同员工不在社保查询信息列表范围内的情况亦存在，查询信息中不包括孟某不代表孟某必然不是该公司员工，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8月6日，赣瑞公司曾向中科云网公司发送商务催款函一份，催要669816元欠付款项，中科云网公司员工孟某在该函上签字并写“请财务核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提交证据及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关于双方所签《通风空调安装合同》效力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关于中科云网公司欠付赣瑞公司669816元款项未付清的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亦予以确认。根据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赣瑞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首先，关于涉案债权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2011年12月28日赣瑞公司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具备投入正常运行使用的条件，涉案设备的质保期应从2011年12月29日起算。赣瑞公司上诉主张空调设备安装工程的质保期为2年，本院认为，《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的两年系设备保修期，与质保期并非同一概念，涉案空调设备的质保期应从2011年12月29日起算至2012年12月28日终止。根据《通风空调安装合同》项目款结算的约定，涉案债务系分期履行，最后一期项目款质保金支付时间为，“质保期满12个月后7日内”，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认定中科云网公司应于2013年1月4日前付清全部合同款项，涉案债权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为2013年1月5日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赣瑞公司该项上诉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第二，涉案债权是否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本院认为，二审诉讼期间，赣瑞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商务催款函，催要669816元欠付款项。该催款函有孟某签名，虽然中科云网公司不认可该函上孟某签名笔迹，但该笔迹与中科云网公司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验收报告书、记账凭证、费用报告单、支出证明单上孟某的签名笔迹基本一致；此外，二审诉讼期间，证人杨某到庭接受法庭询问并当庭质证，杨某自称其系中科云网公司前员工，证明孟某系赣瑞公司该项目主管，装修相关所有事宜需经孟某签字，该部分证言亦与赣瑞公司提交的商务催款函可以相互印证，本院对该部分证明目的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送达对方当事人的，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中，赣瑞公司提交的商务催款函孟某签名可以证明赣瑞公司曾于2014年8月6日向中科云网公司提出履行请求且送达到对方，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本院对赣瑞公司关于其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予以支持。第三，涉案债权是否过诉讼时效及如何履行。本院认为，赣瑞公司曾于2014年8月6日向中科云网公司提出履行请求，导致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8月7日重新计算。赣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时间为2015年12月25日，并未过诉讼时效。中科云网公司自认仅支付过首付款287064元，赣瑞公司请求中科云网公司支付余款669816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赣瑞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赣瑞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现赣瑞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不持异议。但逾期付款利息应从付款期限截至之日的次日起计算。中科云网公司应于2013年1月4日前付清全部合同款项，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日应为2013年1月5日，以669816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逾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因二审当事人提交新的证据导致事实认定发生变化，赣瑞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驳回赣瑞公司诉讼请求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5）海民（商）初字第459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中科云网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赣瑞空调制冷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66981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669816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北京赣瑞空调制冷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科云网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30元，由中科云网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8元，由中科云网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秦顾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 焱书 记 员  万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