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204刑初250号公诉机关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方超林，因本案于2018年1月5日被抓获，同年1月6日被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经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阳新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毛栋，湖北人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因本案于2018年1月5日被抓获，同年1月6日被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经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吴光明，河南日月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因本案于2018年1月6日被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刑事拘留，次日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0日，本院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11月7日，本院决定对其逮捕，同年11月11日由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杨红丽，河南日月星律师事务所律师。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以鄂黄下检刑诉[2018]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超林、李某、王某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立案受理，2019年1月18日本案转入普通程序进行审理。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予以准许，并于2018年5月18日恢复审理。经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娅琴、代理检察员张细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超林、李某、王某及指定辩护人毛栋、辩护人吴光明、杨红丽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本案由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在侦办本辖区居民江连花被电信诈骗案中发现，涉案的电话号码、银行账户等作案工具还被电信诈骗分子用以诈骗湖北省宜昌市、十堰市、江西省南昌市、吉林省绿园区、贵州省龙里县等地区的居民。其中，被告人方超林明知他人从事电信诈骗活动，伙同刘某2清（另案处理）、方某1（另案处理），组织被告人李某、王某，将电信诈骗分子骗得368440元到相关银行卡内的资金予以取出、套现，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11月13日，被害人陈某1称其接到电话冒充是南昌市消防支队张科长的陌生电话假借单位需要采购军用帐篷的名义骗取其垫付货款86000元，该笔款项由被害人陈某1被骗汇款至62×××22王某2的账户中共计86000元。事前，刘某2清已将该银行卡从崇礼当地的从事电信诈骗犯罪分子手中拿到，并交由方某1，一旦诈骗成功银行卡就会有资金进入，则立即电话通知方某1及时安排取款。接到刘某2清通知后，方某1将该银行卡交给方超林，方超林安排王某去银行取款68000元，并刷卡买黄金首饰18000元，再由李某跟王某接头，王某将现金和黄金首饰交由李某，李某将现金和黄金首饰又交给方超林，方超林将黄金首饰以10000多元卖出后与现金68000元汇总为70000多元交给方某1。按照事先约定的分赃比例，方某1非法获利10000多元，方超林和李某非法获利4000多元，王某非法获利3400元，然后再由方某1将剩余的60000多元钱转交给刘某2清，再由刘某2清转交电信诈骗分子。2.2017年11月29日，被害人刘某1称其接到电话冒充是长顺县消防队莫队长的陌生电话假借单位需要采购军用床的名义骗取其保证金42000元，该笔款项由被害人刘某1被骗汇款至62×××16李某的账户中共计42000元。事前，刘某2清已将该银行卡从崇礼当地的从事电信诈骗犯罪分子手中拿到，并交由方某1，一旦诈骗成功银行卡就会有资金进入，则立即电话通知方某1及时安排取款。接到刘某2清通知后，方某1将银行卡交给方超林，方超林安排王某去银行取款42000元，再由李某跟王某接头，王某将现金交由李某，李某将现金又交给方超林，方超林将现金41950元交给方某1，按照事先约定的分赃比例，方某1非法获利7000多元，方超林和李某非法获利2000多元，王某非法获利2000元，然后再由方某1将剩余的30000多元钱转交给刘某2清，再由刘某2清转交电信诈骗分子。3.2017年12月6日，被害人王某1称其接到电话冒充是绿园区消防大队大队长的陌生电话假借单位需要采购一批文件柜的名义骗取其保证金266800元，该笔款项中175000元由被害人王某1被骗汇款至62×××39杨某的账户。事前，刘某2清已将该银行卡从崇礼当地的从事电信诈骗犯罪分子手中拿到，并交由方某1，一旦诈骗成功银行卡就会有资金进入，则立即电话通知方某1及时安排取款。接到刘某2清通知后，方某1将银行卡交给方超林，方超林安排王某去银行取款68000元，刷卡买黄金首饰100740元，再由李某跟王某接头，王某将现金和黄金首饰交由李某，李某将现金和黄金首饰又交给方超林，然后将黄金首饰变卖成现金之后，按照事先约定的分赃比例，方某1非法获利47000多元，方超林和李某非法获利8000多元，王某非法获利1900元，然后再由方某1将剩余的110000多元钱转交给刘某2清。4.2017年12月29日，被害人于某称其接到电话冒充是龙里县消防大队的王政委假借单位需采购一批高低床的名义骗取其货款65440元，该笔款项由被害人于某被骗汇款至62×××73的黄某1的账户中。事前，刘某2清已将该银行卡从崇礼当地的从事电信诈骗犯罪分子手中拿到，并交由方某1，一旦诈骗成功银行卡就会有资金进入，则立即电话通知方某1及时安排取款。后方某1因故将诈骗所用银行卡交给方超林。方某1接到刘某2清通知后，仍通知方超林安排李某去银行取款19000元。后该卡再进账45000元，李某继而通知王某刷卡买黄金首饰45092元，王某将现金和黄金首饰交由李某，李某将现金和黄金首饰又交给方超林，然后将黄金首饰变卖成现金之后，按照事先约定的分赃比例，方某1非法获利10000余元，方超林和李某分得1000元，王某分得200元。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向法庭出示并宣读了以下证据：1．涉案银行卡、手机等物证；2.湖北省公安厅指定管辖函、受理案件登记表、汇款凭证、交易明细等书证；3.证人张某、杨某、周某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陈某1、刘某1、王某1、于某等人的陈述；5.辨认笔录；6．被告人方超林、李某、王某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超林、李某，王某明知他人实施电信诈骗犯罪活动，而帮助持有诈骗工具卡、接收诈骗资金、取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方超林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且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指定辩护人毛栋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方超林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坦白，予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方超林没有前科，认罪态度较好，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方超林家属代其退赃人民币4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方超林的行为处于整个诈骗活动的下游，其社会危害性、人身危害性相对于上游犯罪更低，在量刑时应当考虑这一情节。被告人李某在庭审中辩称其没有参与第1起犯罪事实，认为自己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其他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吴光明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某不构成诈骗罪，应定性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2.起诉书中指控被告人李某参与犯罪的次数与事实不符，应该是三次；3.被告人李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只是起到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4.被告人李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参与的犯罪过程，具有坦白情节；5.被告人李某主观恶性不大，情节较轻；6.被告人李某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被告人王某在庭审中辩称其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杨红丽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王某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8、9月份，刘某2清与电信诈骗分子合谋帮助诈骗分子进行取款，双方约定按诈骗金额35%的比例给刘某2清提成。刘某2清从电信诈骗分子处拿到诈骗所用的银行卡后，将银行卡交由方某1（又名方某2），并事先与方某1约定按诈骗金额30%的比例给方某1提成。方某1拿到银行卡后将该卡转交给被告人方超林，并事先与被告人方超林约定按取款金额12%的比例给被告人方超林提成。被告人方超林从方某1处拿到银行卡后，其单独或安排被告人李某与被告人王某接头，将银行卡交给被告人王某，安排被告人王某取款或购买黄金首饰。被告人方超林事先与被告人王某约定按取款金额5%的比例给被告人王某提成。后被告人王某将所取钱款及黄金首饰交给被告人方超林或被告人李某，被告人李某将钱款及黄金首饰转交给被告人方超林，被告人方超林及李某将黄金首饰变卖成现金，再由被告人方超林将钱款或黄金首饰交给方某1，方某1再将钱款交由刘某2清，再由刘某2清将钱款转交给电信诈骗分子。其中，被告人方超林、王某将电信诈骗分子骗得人民币368040元从相关银行卡内予以取出、套现，被告人李某将电信诈骗分子骗得人民币282040元从相关银行卡内予以取出、套现。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11月13日，被害人陈某1称其接到电话冒充是南昌市消防支队张科长的陌生电话假借单位需要采购军用帐篷的名义骗取其垫付货款86000元，该笔款项由被害人陈某1被骗汇款至62×××22王某2的账户中共计86000元。事前，刘某2清已将该银行卡从崇礼当地的从事电信诈骗犯罪分子手中拿到，并交由方某1，一旦诈骗成功银行卡就会有资金进入，则立即电话通知方某1及时安排人员取款，方某1再通知被告人方超林，被告人方超林再通知、安排王某进行取款、套现。接到刘某2清通知后，方某1将该银行卡交给方超林，方超林安排王某去银行取款68000元，并刷卡买黄金首饰18000元。被告人方超林再跟王某接头，王某将现金和黄金首饰交由方超林，方超林将黄金首饰及钱款交给方某1。按照事先约定的分赃比例，方超林非法获利人民币4000多元，王某非法获利3400元，然后再由方某1将扣除其获利部分的剩余钱款转交给刘某2清，再由刘某2清转交电信诈骗分子。2.2017年11月29日，被害人刘某1称其接到电话冒充是长顺县消防队莫队长的陌生电话假借单位需要采购军用床的名义骗取其保证金42000元，该笔款项由被害人刘某1被骗汇款至62×××16李某的账户中共计42000元。事前，刘某2清已将该银行卡从崇礼当地的从事电信诈骗犯罪分子手中拿到，并交由方某1，一旦诈骗成功银行卡就会有资金进入，则立即电话通知方某1及时安排人员取款，方某1再通知被告人方超林，被告人方超林再通知、安排王某进行取款、套现。接到刘某2清通知后，方某1将银行卡交给方超林，方超林安排王某去银行取款42000元，再由李某跟王某接头，王某将钱款交由李某，李某将钱款又交给方超林，方超林将钱款交给方某1。按照事先约定的分赃比例，方超林非法获利2000多元，王某非法获利2000元，然后再由方某1将扣除其获利部分的剩余钱款转交给刘某2清，再由刘某2清转交电信诈骗分子。3.2017年12月6日，被害人王某1称其接到电话冒充是绿园区消防大队大队长的陌生电话假借单位需要采购一批文件柜的名义骗取其保证金266800元，该笔款项中175000元由被害人王某1被骗汇款至62×××39杨某的账户。事前，刘某2清已将该银行卡从崇礼当地的从事电信诈骗犯罪分子手中拿到，并交由方某1，一旦诈骗成功银行卡就会有资金进入，则立即电话通知方某1及时安排人员取款，方某1再通知被告人方超林，被告人方超林再通知、安排王某进行取款、套现。接到刘某2清通知后，方某1将银行卡交给方超林，方超林安排王某去银行取款68000元，刷卡买黄金首饰107000元，再由李某跟王某接头，王某将钱款及黄金首饰交由李某，李某将钱款及黄金首饰又交给方超林，方超林及李某将黄金首饰变卖成现金后，将钱款交给方某1。按照事先约定的分赃比例，方超林非法获利8000多元，王某非法获利1900元，然后再由方某1将扣除其获利部分的剩余钱款转交给刘某2清，再由刘某2清转交电信诈骗分子。4.2017年12月29日，被害人于某称其接到电话冒充是龙里县消防大队的王政委假借单位需采购一批高低床的名义骗取其货款65040元，该笔款项由被害人于某被骗汇款至62×××73的黄某1的账户中。事前，刘某2清已将该银行卡从崇礼当地的从事电信诈骗犯罪分子手中拿到，并交由方某1，一旦诈骗成功银行卡就会有资金进入，则立即电话通知方某1及时安排人员取款，方某1再通知被告人方超林，被告人方超林再通知、安排王某进行取款、套现。后方某1因故将诈骗所用银行卡交给方超林。方某1接到刘某2清通知后，仍通知方超林安排李某去银行取款19000元，李某通知王某刷卡买黄金首饰45092元，王某将黄金首饰交由李某，李某将钱款及黄金首饰又交给方超林，方超林及李某将黄金首饰变卖成现金后，将钱款交给方某1。按照事先约定的分赃比例，方某1非法获利10000余元，方超林分得1000元，王某分得200元。2018年1月5日，公安民警在河南省平舆县清河街道办事处王某3张小庙寨里将被告人方超林、李某抓获。次日，公安民警在河南省平舆县安城路粉丝厂家属院098号将被告人王某抓获。案发后，被告人方超林家属代其退赃人民币40000元。以上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湖北省公安厅指定管辖决定书、黄石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本案由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管辖。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方超林、李某、王某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方超林、李某、王某到案的情况。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陈某1、刘某1、王某1、于某因被诈骗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情况。3.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共机关依法搜查被告人李某的住处并依法扣押手机、银行卡等物品。4.户名为王某2、账号为62×××22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证实2017年11月13日该账户收到汇款人民币86000元，后于当日先后取款共计人民币68000元、消费人民币18000元。5.户名为李某、账号为62×××16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证实2017年11月29日收到汇款人民币42000元，后于当日在银行柜台被取出人民币41950元（手续费50元）。被害人刘某1提供的汇款凭证，证实被害人刘某1于2017年11月29日向户名为李某、账号为62×××16的银行账户汇款人民币42000元。6.户名为杨某、账号为62×××39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证实2017年12月6日该账户收到汇款人民币175000元，后于当日先后取款共计人民币68000元，先后消费人民币100740、人民币6260元，共计人民币107000元。销售单据，证实客户姓名李娜于2017年12月6日消费黄金金额100748元，刷卡人民币100740元。银联回单，证实尾号为0039的银行账号于2017年12月6日在驻马店市平舆县个体户黄某2消费人民币100740元。7.户名黄某1、账号为62×××73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证实2017年12月29日先后收到汇款人民币65040元，后于当天先后取款人民币19800（手续费113元）、先后在平舆县金红珠宝店消费人民币45092元。POS签购单两张，证实尾号为9673的银行账号于2017年12月29日在平舆珠宝店消费24416元、20676元。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5日上午9时许，接到一个自称绿园消防大队的王战春的电话，让其介绍一个卖铁皮柜的。由于其知道王战春是消防大队的大队长，就打电话给卖铁皮柜的朋友王某1，并把王战春的电话给她，让她自己联系。后来二人发现电话关机，就知道被骗了。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微信的兼职群里看到收卡的信息，就按照预留的电话，联系上了收卡人。双方约在2016年11月24日在北京八里桥地铁站见面后，一名男子就带起去各个银行办理储蓄卡，并开通网银，绑定的是那名男子的手机号。其办理了四张银行卡交给男子，获取300元钱。卖掉的卡中有一张工商银行的储蓄卡，卡号为62×××39。10.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1月13日接到一个自称是江西省南昌市消防支队的张科长的电话，称要找她们公司做招标代理。前面谈了一些代理招标的事情后，对方说消防支队需要购买一些帐篷，但是由于与供货商闹翻了，不方便出面，让陈某1跟对方谈，并先垫付购买帐篷的钱，到时候一起算在招标代理费里。之后对方让其与供应商王经理联系。其与王经理联系，对方称存货不够，如果要先发货，需要先付清货款，其当时答应了。王经理短信发了一个邮政储蓄银行的卡号（户名王某2，卡号为62×××22），其通过电脑网银（户名陈某1，账号为52×××18）转账给该账户86000元钱。到了下午15时许，之前的张科长又打电话让其帮他购买睡觉的垫子，其开始怀疑，并要求面谈。再后面就联系不上，显示关机。1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2月6日13时许，其一个朋友张某给了个号码说介绍个客户，让其联系。电话打通后，对方自称是绿园区消防大队的大队长，说需要买一批文件柜，谈好价格后，对方又说让其帮忙先汇款买一批安全帽，到时候和文件柜一起汇款给其。对方提供了两个银行账号，其通过手机银行（卡号为43×××61的建设银行账户）向两个账号（户名为胡振江，账号为62×××32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和户名为杨某，账号为62×××39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分别打款91800元和175000元，共计266800元。到了晚上，发现对方没有打钱过来，电话也打不通，才意识到被骗了。12.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1月29日其接到电话冒充是长顺县消防队莫队长的陌生电话假借单位需要采购军用床的名义骗取其保证金42000元，该笔款项由被害人刘某1被骗汇款至账号为62×××16的李某银行账户中共计42000元。13.被害人于某的陈述，证实其接到电话冒充是龙里县消防大队的王政委假借单位需采购一批高低床的名义骗取其货款65040元，其先后五次将共计人民币65040元的款项款至户名为黄某1，账号为62×××73的银行账户中。14.同案犯刘某2清的供述，证实：2017年农历八月半的时候，老李找到我，要我帮他取款，我就答应了，并且我们说好他给我按照诈骗金额的35%提成给我。我得5%，我找取款的人得30%。老李就同意了。后来老李就给我一张银行卡。然后我就找到小方说给他30%的取款提成，让小方去找取款的人，小方就答应了。然后有一天老李告诉我说银行卡里进账了7万元，我就通知小方，小方就安排人去取款。这次小方在武汉治病，小方让别人取完款之后直接把钱给我的，这个人给我了5万元整。我拿到之后，给老李打电话约着在的一个路口见面，然后就扣下我应得的3500元，把剩下的钱给老李了。我没跟老李做之后，姓段的我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我后来跟他做了两次。第一次是跟上次姓李的做的时候相隔半个月左右的时间，也是去年八九月份之后的事情，我记得是当时姓段的跟我电话联系好了之后，我把卡拿到之后，我就电话联系好方某1，然后当天晚上我把银行卡交给了方某1。这次一共多少钱我记得不清楚了，然后第二天，方某1安排的人给我打的电话，我记得是上次同一个男的，跟方某1一起的人，给我送的钱和银行卡，当晚我就把钱和银行卡就给了姓段的。第二次跟这个姓段的联系的也是相隔半个月左右的时间，我记得姓段的当时给我了一张银行卡，同样的也是我们电话联系好之后，他将卡给了我，我当天夜里跟方某1打电话联系，他来拿的卡。跟之前一样的方式，方某1将钱取好之后，他拿走他本应该自己分的钱，然后将剩余的钱送过来给我，都是那个跟方某1一起的那个男的送来的，都是开着同一台白色的汽车来的，我骑着我家的电动车，我把钱和卡收回以后，我就送给了那个姓段的人。一共得了1万多元。我知道姓李的和姓段的都是在搞电信诈骗的人，我帮他们两个就是“跑腿”的，帮他们取款。15.同案犯方某1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份，我在饭桌上认识了刘某2清，与刘某2清聊了一会儿之后，他就问我们一群人中有没有愿意帮忙取款的，我当时互相留了电话。过了几天，刘某2清就给我电话问我能不能取款，我就当时打了电话给方超林他们，问他做不做，他说做，我说每一万元给你1200元，他同意后，我就打电话给刘某2清说这个事情我接了。我们崇礼当地都是搞冒充军人的电信诈骗的事情的，我们崇礼人都知道这事，崇礼的大街上到处挂着是公安关于通缉冒充军人进行电信诈骗的通缉令，刘某2清也跟我说过，这些卡里面的钱都是电信诈骗的钱，所以让我帮忙去取款才答应给我这么高的报酬。我每次从刘某2清那里拿卡，然后我再转手交给方超林他们，他们负责去取款，取款完了之后再交给我，我再转手交给刘某2清。交到刘某2清手里面的钱是已经扣除了30％我应当得的钱，也就是每一万元现金我只给刘某2清7000元。第一次是2017年10月份左右，刘某2清给我两张银行卡，我回去之后直接把卡给了方超林。过了几天，刘某2清打电话给我说有8.4万多元到账了，让我们赶紧取出来。我就联系方超林去取款。方超林和李某到了我住的地方，把7万多元现金给我了。因为每张卡每天最多取钱不超过7万，剩下的钱就去买黄金，然后拿去卖。当晚我把钱和两张银行卡给了刘某2清。我得18%大约13500元，分给了方超林12%大约7000多元。第二次，跟第一次相隔半个月左右，这次取款的卡是第一次送钱的时候，刘某2清就给我了，然后我再转交给方超林，一共四张银行卡。这次一共到卡上面5万多，方超林和李某把5万多元取出来之后就给我了，这次是方超林开车带我给刘某2清送钱的。方超林和刘某2清互相留了电话。这次我和方超林一共分得1万5千多。第三次与之前相隔半个月左右，这次的卡是方超林和李某接的，我去武汉戒毒了，这次取款也是方超林和李某去弄的，我从武汉回平舆之后，方超林就给了我7800元，这个钱是他直接给我的，我没有问比例，反正我拿了钱之后，就又去武汉了。有一次，刘某2清给我打电话说有一笔17万5的钱到账了。我当时在武汉戒毒，我就让方超林和刘某2清碰面拿卡，然后我就从武汉往平舆赶回来。我回到出租屋后，方超林将钱取出来了，只取了不到7万元，剩下的买了黄金。后来方超林和李某一起过来将钱给我，一共13万元左右。这次我和方超林一共拿了47800元，方超林分了不到2万。16.被告人方超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8、9月份的时候，我在吃饭的时候听别人说帮别人将诈骗得来的钱取出来可以返点赚钱，并且来钱比较快，我在饭桌上认识了“举哥”，他是专门帮骗子取钱的，我听了之后觉得这事可以搞，家里经济条件很差，我就跟“举哥”说让他带我做这一行。后来“举哥”把他的电话留给我并让我回去等他电话。我回到平舆县之后，就将帮别人取款的事情跟李某说了。①在2017年10月份的时候，我接到了方某2给我打来的电话，他说有一笔17万元的钱款进来，让我帮忙取出来。随后我们相约碰面，他给了我一张银行卡并将银行卡的密码告诉我，他说银行柜台取5万元以下不用身份证，让我取48000元，ATM机取款20000元，最后剩下的买黄金。方某2并且跟我说取款可以提成，每10000元可以得1200元，但是买黄金我得不到钱。我与方某2谈好之后，就分开了，随后我给王某打电话，让她去取款、买黄金。王某将钱取了出来并买了黄金，最后他就通知我，我就叫李某去找王某将钱和黄金拿回来。王某将取出来的68000元现金和购买的黄金给了李某，李某随后将现金和黄金给了我，我再给方某2打电话，我们相约见面后，我将现金、黄金和银行卡给他了。方某2给我8200元作为报酬，我给了王某2900元。②2017年12月底的时候，我当时是接到方某2的电话，这次是在平舆县把卡给我的，一共多少张我没数，我把这些卡全部丢家里了，后来警察抓我的时候，全部搜出来了。在方某2给我卡之后的几天时间里，他打电话说卡里面上钱了有6万多元，然后我就把卡交给王某，王某这次去银行ATM机取款了2万元，然后再到珠宝店刷了4万多元的黄金。王某将钱和黄金交给李某，李某再交给我。李某将黄金卖了3万多元。这次黄金刷多了，方某2很生气，只给我们1400元，我从中分给了王某200元。③还有就是4万元那次，同样的方式，方某2给我的卡，然后我把卡给王某，让其全部把钱取出后交给李某，然后我再交给方某2，这次我和李某分得了两三千元，李某给王某转了1000元。④再就是取的一笔6.8万元现金和刷了1.8万元的黄金，这次也是同样的方式，卡是方某2打电话喊我们拿的，然后钱和黄金是王某刷的，李某帮忙接的，然后我再转交给方某2，这次黄金是我卖的，一共卖了1万多，亏了几千块，所以黄金这部分，方某2从来都不给我们算钱。我们这次一共分了8000元左右，从中给了王某3400元。17.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是2017年10月份的时候，我男朋友方超林的弟弟方某2接触了一段时间后，他问我想不想赚钱，让我帮他取钱，答应给我每1万元12%的报酬。刚开始我没答应，因为我害怕这钱是骗来的，或者通过其他非法的方式弄来的，但是因为我太缺钱了，也顾不了那么多，我就答应了。我与王某是通过打工认识的，我们之间是朋友，我知道她缺钱，方超林跟她说我们在帮骗子取钱的事可以赚钱，她就问我们要不要人，她也想做，我就跟她一起做了，我与王某共分这个12%每1万元的报酬，我7%，她5%。2017年10月份的时候，方某2联系了方超林让我们帮他取钱，他约方超林见面后，拿出一张银行卡让等消息。一般快的话过了十几分钟，方某2电话就打来了，说里面有钱，让我们去取款。然后方超林就安排，我就约着王某见面将卡和密码给她，并告诉她卡里面的钱数，她就一个人去取款了。她去取款之后，打电话给我，我把钱拿到之后交给方超林，方超林再约方某2见面，把钱交给他。这次一共取了3万多元，他给了方超林3000多，之后方超林给了王某1500多元。我记得第一次是2017年11月份，方超林接到方某2的电话，约了见面，拿到银行卡和密码，转交给王某，让王某去取款。取款后，直接交给方超林，方超林再约方某2。方超林拿了4000多元的提成。这一次我没有参与。第二次是2017年11月底，当时方某2打电话来了之后，同样是方超林去拿的银行卡和密码，方超林是直接给的王某，让她去取钱。这次王某把钱取好之后，方超林让我去接钱，并且告诉王某弄完之后给我打电话，把钱给我。我和王某约好了见面的地方，把钱给我了，这次有4万多元。然后方超林就出去把钱给方某2，方某2给方超林5000多元，方超林再给王某2000多元。第三次是2017年12月初的时候，同样是方超林跟方某2见面拿到银行卡和密码，然后交给王某。王某先取了68000元，交给我，我把钱带回家给了方超林。当天下午的时候，王某去刷了10万多的黄金。这次方超林只拿到2000多元的提成，王某拿到多少不清楚。第四次是2017年12月底，同样是方超林接到方某2的电话，方超林安排王某去取钱，有65000余元。王某从ATM机取了20000元现金，其余的去金店刷了45000元的黄金，一起交给我。我把20000元钱转给方某2。第二天和方超林开车去漯河卖黄金，但没卖成，回平舆后，我找了个金店把黄金卖了30000多元，转给了方某2。这次提成1200元，方超林给了王某200元。还有一次，同样是方超林安排的，银行卡是方超林开车送给我和王某的，王某拿到卡之后取款取了现金4.8万元，ATM机取款2万元，一共是6.8万元。黄金也是她去刷的，刷了2万多。18.被告人王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今年10月份的时候，方超林找到我，问我愿不愿意赚快钱，就是帮别人到银行帮助取款，按照每一万提成五百的比例提成给我。我就答应了。第一次成功取款是2017年11月份，在柜台取款48000元，ATM机取款20000元，我取款后把钱交给方超林，当时方超林叫我把剩下的钱刷黄金，我就带着银行卡去金店刷了1.8万元的黄金首饰，然后把黄金首饰交给了方超林。这次老方给了我3400元。第二次老方给我打电话说下午有事做。后来李某给我电话约我见面后把银行卡给我让我去取款。这次是直接在柜台取款是4.2万元，取完款之后，我就把所有的钱交给李某。后来李某用她自己的支付宝转账了2000元给我。第三次是老方给我打电话，给我银行卡和密码，我就去工商银行，先在柜台取了4.8万元，然后在ATM机取款2万元。然后就去平舆珠宝城刷了10万左右的金砖，然后又去潮衣库那家金店刷了7000左右的黄金首饰。然后把钱和黄金全部给了李某。第二天老方给了我1900元。第四次时间是12月27日或者是28日，方超林给我打电话，让我找李某拿卡，老方跟我说卡里有19000元，让我再等等。我就在银行等了一下，李某打电话，说有钱进账了，又查了下，卡里有45000元，由于在银行没叫上号，李某让其全部刷黄金。我就在平舆步行街珠宝城分两次刷了黄金，然后回到县医院附近，将黄金交给李某。后来李某说老板不让干了，只给她500元吃饭钱。我先后总共取款9次，但是有3次钱被冻结了，没有取到钱，老方给了我11900元的回扣。方超林给了我一张手机卡，并让我买个小手机，让我取款的时候用这个手机卡跟他联系，取完款直接关机。方超林要求我每次取款的时候必须戴口罩出门，不能穿平时经常穿的衣服，要伪装起来，让别人认不出来是我本人。19.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李某辨认同案犯方某1、被告人方超林辨认同案犯方某1及刘某2清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方超林、李某、王某伙同他人，事先与他人通谋，明知他人实施电信诈骗活动，多次采取伪装等异常手段，帮助他人套现、取现，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参与的第1起诈骗的犯罪事实的公诉意见，经查认为，结合本案证据材料，被告人李某供述其没有参与实施第1起犯罪，且被告人王某供述其取款之后将现金及黄金首饰交由被告人方超林，本案仅有被告人方超林供述被告人王某取款之后将钱款交由被告人李某，再由李某交给方超林。因此，无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某参与了第1起诈骗犯罪过程。故对上述公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李某辩称其没有参与第1起犯罪事实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吴光明提出的对起诉书中指控被告人李某参与犯罪的次数与事实不符，应该是三次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4起中被害人于某被诈骗货款65440元的公诉意见，经查认为，结合银行资金流水明细，被害人于某向尾号为9763的黄某1的银行账户先后转账10000元、10000元、9900元、9700元、25440元，经计算，共计人民币65040元。因此，应认定为被害人于某被诈骗货款65040元。故对该公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李某、王某辩称其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吴光明、杨红丽提出的被告人李某、王某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的规定，明知是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所得及其产生收益，多次采用伪装等异常手段，帮助他人套现、取现的，并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本案中，同案犯刘某2清事前已与电信诈骗分子通谋，一旦诈骗成功银行卡就会有资金进入。而刘某2清、方某1及被告人方超林、李某、王某早已商量好了套现、取现模式及分成比例，已经形成了一个固定的为诈骗犯罪套现、取现的犯罪团伙，组织结构严密、分工明确、各司其职，上述作案人员的行为符合该意见的规定，应构成诈骗罪的共犯。故对上述辩解意见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方超林、李某、王某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对于辩护人吴光明提出的被告人李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只是起到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到案后，被告人方超林、李某、王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指定辩护人毛栋、辩护人吴光明提出的被告人方超林、李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参与的犯罪过程，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方超林积极主动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指定辩护人毛栋提出的被告人方超林家属代其退赃人民币4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超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二○一八年一月五日起至二○二二年一月四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二○一八年一月五日起至二○二○年三月四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二○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起至二○二二年九月八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四、对公安机关已依法扣押的作案工具银行卡等物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方超林、李某、王某及同案犯刘淹清、方新峰在第2、3、4起中诈骗所得人民币282040元予以追缴，发还给各被害人；对被告人方超林、王某及同案犯刘淹清、方新峰在第1起中诈骗所得人民币86000元予以追缴，发还给被害人（被告人方超林已交纳人民币4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彭 京人民陪审员  方三安人民陪审员  刘秋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