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081民初3318号 原告：陈小彩，女，193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原告：潘丽花，女，196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原告：梁筱，女，198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原告：梁婷，女，198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原告：梁希，男，198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五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勤方，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五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佳丽，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妙根，男，196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云林，台州市椒江区博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素琴，女，196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系被告江妙根妻子。 被告：温岭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温岭市城西街道川安南路**。 法定代表人：郑志坚。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正晞，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小彩、潘丽花、梁筱、梁婷、梁希与被告江妙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2018年3月22日，原告申请追加温岭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人民医院）为被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因原告的申请，本院于2018年2月23日作出（2018）浙1081财保10号民事裁定，依法采取诉前财产保全措施。2018年5月11日，因被告人民医院的申请，本院决定对梁某的死亡后果与被告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过错程度以及梁某在被告人民医院以外医疗费用的合理性进行鉴定，并依法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8年8月13日，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认为就现有的材料（未行尸体解剖），原、被告双方的争议难以解决，难以完成本院委托的鉴定要求，故予以退案。2018年12月7日，本院再次依法委托浙江省医学会进行鉴定，并于2019年11月11日收到《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因浙江省医学会曾于2019年7月20日发函表示“对梁某在温岭市第一人民医院外所花费的医疗费的合理性进行鉴定”不在其鉴定范围内，故本院另行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并于2019年9月20日收到《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9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勤方、洪佳丽，被告江妙根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云林、陈素琴，被告人民医院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正晞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8年9月14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9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勤方、洪佳丽，被告江妙根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云林，被告人民医院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正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小彩、潘丽花、梁筱、梁婷、梁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江妙根、人民医院共同连带赔偿给原告人身损害费用合计1465550.94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依法判决被告江妙根、人民医院共同连带赔偿给原告人身损害费用合计1562298.94元。事实与理由：五原告系受害者梁某近亲属，属于法定继承人。2018年1月6日，被告江妙根驾驶三轮车，车内搭乘梁某，从温岭市松门镇金港湾方向驶往北咸田村方向，22时10分许，途径温岭市松门镇育英西路北沙村路段自东往西行驶，因雨夜行车未及时察明前方道路情况，碰撞道路北侧机非隔离护栏，造成梁某受伤经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2月21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梁某受伤后分别在温岭市第一人民医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住院47天。2018年2月23日，温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被告江妙根承担全部责任，梁某无责任。温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因处理交通肇事案的需要，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对梁某的死亡原因进行了鉴定。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结论：造成梁某死亡的直接原因系医疗手术感染所致，交通事故损伤对感染的发生、发展有一定的促进作用。因而本案的性质属于两被告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权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共同侵权案件。 被告江妙根辩称，1.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以及温岭市交警大队的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2.对原告方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异议，本次事故能够确定责任大小，应该按照各自的责任进行相应的承担，事故发生后温岭市交警大队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机构对梁某死亡原因进行鉴定，交通事故损伤在死因中的参与度为15%。3.根据病历记载，梁某有颈椎病，有进行小针刀治疗，还有高血压。绍兴文理学院也指出没有经过尸体解剖，无法明确死亡原因，梁某本身疾病对其死亡可能也有关系。4.原告的诉请部分不合理。5.被告江妙根已垫付70000元。6.被告江妙根愿意承担原告合理损失的15%。 被告人民医院辩称，请求驳回对人民医院的诉请。首先，原告要求被告人民医院与被告江妙根承担连带责任与法不符，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两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承担相应责任，如果人民医院有责任，也不是连带责任。其次，被告人民医院不应承担责任，原告依据千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要求被告人民医院承担责任，这个意见书不能支持原告的主张。从程序上看，这份鉴定实际上是为了确认原告与被告江妙根之间交通事故责任才出具的，被告人民医院没有参加过鉴定过程，也没有进行过陈述、辩解或提供相应的证据，而且这个鉴定也没有经过必要的尸体解剖。从形式上看，这份鉴定结论也没有办法证明被告人民医院存在过错。要被告人民医院承担责任至少须要满足2个条件，1.被告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2.被告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这份鉴定结论最多是证明了被告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但是无法证明被告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从实体内容上看，这个鉴定意见书存在两大致命性的问题，第一个问题，鉴定意见书认为死者梁某符合低位颈椎损伤的临床表现，这个说法是错误的，根据现有的病历资料，梁某属于高位颈椎损伤，到医院时，其四肢肌力为0级，乳头平面以下无感觉，已经影响到呼吸机能，所以到了医院以后实行气管插管，进行呼吸机的辅助治疗，而且核磁共振也显示是三、四节颈椎损伤。第二个问题，鉴定意见书认为梁某是创口感染是错误的，应该是肺部感染。被告认为，在治疗过程中造成感染的比例是非常大的，因为梁某是高位损伤，自行呼吸的机能受到很大的影响，肺部感染的可能性就非常大。肺部感染死亡率是很高的，颈椎损伤后的并发症就包括肺部感染，肺部感染对抗生素是耐药的，一旦肺部感染危险性是非常大的。所以死者梁某是在交通事故受伤后，颈椎需要开刀治疗的情况下，因为呼吸机能的损伤造成全身抵抗力下降，从而引起肺部感染，这在医学上也很常见。从相关的资料上可以看到，颈椎损伤的死亡率非常高，本例病案也符合一般的常规，人民医院不存在违规操作。所以这个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证明人民医院存在过错的依据。具体赔偿的项目、标准应当按照有关规定来确定。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原告陈小彩系死者梁某母亲，其育有三子二女。原告潘丽花系死者梁某配偶，两人育有女儿梁筱、梁婷，儿子梁希。2018年1月6日，被告江妙根驾驶悬挂“杭州电动TPD3052”备案登机牌电动三轮车，车内搭乘梁某，从温岭市松门镇金港湾方向驶往北咸田村方向。22时10分许，途径温岭市松门镇育英西路北沙村路段自东往西行驶，因雨夜行车未及时察明前方道路情况，碰撞道路北侧机非隔离护栏，造成江妙根受伤，梁某受伤经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2月21日死亡，护栏及车辆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梁某随即被送往被告人民医院处治疗，入院诊断为：1.颈髓挫伤高位截瘫；2.Ⅱ型呼吸衰竭；3.头皮挫裂伤；4.颈椎骨质增生；5.胰腺头部增大。住院期间，被告人民医院对梁某进行了颈3-7单开门椎管扩大减压内固定术，术后第5天出现发热，并创口出现淡脓性渗液，给予加强抗感染及颈后路扩创术，术后给予持续冲洗，但是梁某体温再次升高，炎症指标升高，遂于2018年1月31日转院至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8年2月21日因心跳呼吸骤停被宣布死亡，死亡诊断为：1.心跳呼吸骤停；2.脓毒症；3.脓毒性休克；4.××；5.颈部切口感染；6.多脏器功能衰竭；7.颈椎术后感染，颈髓损伤，四肢不全瘫。2018年2月23日，温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温公交认字〔2018〕第3310812018B000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江妙根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梁某无责任。2018年3月2日，温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对梁某的死亡原因（尸表检验+文证审查）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1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梁某的死因符合颈椎术后手术创口并发感染，导致脓毒血症、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本例颈髓损伤为闭合性损伤，颈部无开放性伤口；其感染的始发点为手术创口，发病于入院后12天，手术后5天，感染菌为产气肠菌，且耐药性强，符合医院内感染的诊断标准，与医院对院内感染的控制措施有直接因果关系，与交通事故导致的颈髓损伤无直接因果关系。但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颈髓损伤、四肢不全瘫痪，导致人体免疫力下降，对于感染的发生、发展有一定的促进作用，建议本次交通事故损伤在死因中的参与度为15%。”2018年3月20日，温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通知梁某家属于2018年4月3日前办理尸体丧葬事宜，梁某尸体于2018年3月29日火化。另，被告江妙根已赔付给原告70000元。 另查明，梁某系温岭市盛福塑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执行董事，该公司成立于1997年6月20日。梁某自2002年起参保浙江省职工基本养老保险。 另，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1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浙江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费用中除“床位费”、“伙食费”、“陪客躺椅费”不予评定外，其余费用均用于诊治颈髓损伤术后感染及其他相关检查及鉴别检查，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应视为合理。”浙江省医学会于2019年11月8日出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告人民医院在对患者梁某的诊治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医疗过错与患者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医疗过错行为在患者死亡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为轻微原因。” 双方当事人具有争议的具体赔偿项目如下： 损失项目 原告主张金额、依据及争议事项 1.医疗费 原告主张医疗费354486.94元，被告江妙根认为外购药品及相关费用不应赔偿，医疗费应为321474.66元，被告人民医院主张按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原告根据医嘱在浙江瑞人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购买注射用替加环素11160元，应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打印单据本院不予确认，因该单据并非正式发票，也没有药品名称，故本院确定合理的医疗费为332932.1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 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410元，被告江妙根认为梁某一直住在ICU，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实际发生，被告人民医院主张按标准计算，本院认为被告江妙根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根据梁某的住院情况确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80元（30元/天*46天）。 3.误工费 原告主张误工费8554元，被告江妙根、人民医院均主张按标准计算，本院结合梁某的住院情况确定误工费为8372元（182元/天*46天）。 4.护理费 原告主张护理费8554元，被告江妙根认为梁某住在ICU，护理费没有实际发生，被告人民医院主张按规定计算，本院认为被告江妙根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结合梁某的住院情况确定护理费为8372元（182元/天*46天）。 5.死亡赔偿金 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1146078元，被告江妙根认为应按规定计算，被告人民医院认为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梁某系温岭市盛福塑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执行董事，且从业时间满一年，其死亡赔偿金应当参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当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故本院确定死亡赔偿金为1146078元（55574元/年*20年+34598元/年*5年/5人）。 6.丧葬费 原告主张丧葬费33216元，两被告均主张按标准计算，原告的主张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7.交通费 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0元，两被告均主张按规定计算，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5000元。 8.住宿费 原告主张住宿费10000元，两被告均主张按规定计算，本院认为梁某自事故发生后一直住院治疗，并无需产生额外的住宿费用，故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9.家属办理丧事费用 原告主张家属办理丧事费用10000元，两被告均主张按规定计算，本院结合本案及本地区实际情况确定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费用为8000元。 10.精神抚慰金 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两被告均主张按规定计算，本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精神抚慰金4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及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 一、两被告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告主张两被告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权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江妙根、人民医院则认为两被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应当按照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江妙根在交通事故中造成梁某颈椎受伤，梁某在被告人民医院治疗过程中，因人民医院在手术时机上的把握欠妥，在梁某创伤期手术加大了术后感染机会的可能性，最终导致梁某因颈部外伤致脊髓损伤术后并发创口感染、肺部感染，致脓毒血症、感染性休克、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两被告系分别实施侵权行为，不存在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应当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本院对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两被告的责任比例问题。 原告主张两被告应当承担其所有损失，被告江妙根认为其应当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承担原告合理损失的15%的赔偿责任，其余责任应当由被告人民医院承担，被告人民医院认为其仅需按照《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的意见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轻微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虽然梁某既往有颈椎病，但是对其自身生活不构成障碍，活动自如，也不需要进行手术治疗，梁某是因为在交通事故中颈髓受伤，需要进行手术治疗，因其在创伤期，免疫力低下，术后出现并发症，并最终导致其死亡。梁某个人的体质状况不构成侵权责任法上的过错，而其在交通事故以及后续的诊疗过程中亦无过错，故无法减轻两被告的赔偿责任。其次，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本例颈髓损伤为闭合性损伤，颈部无开放性伤口；其感染的始发点为手术创口，发病于入院后12天，手术后5天，感染菌为产气肠菌，且耐药性强，符合医院内感染的诊断标准，与医院对院内感染的控制措施有直接因果关系，与交通事故导致的颈髓损伤无直接因果关系。但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颈髓损伤、四肢不全瘫痪，导致人体免疫力下降，对于感染的发生、发展有一定的促进作用，建议本次交通事故损伤在死亡中的参与度为15%”。死亡参与度不是一个法律概念，死亡参与度15%并不意味着被告江妙根仅需承担15%的赔偿责任，被告江妙根应当承担的赔偿比例需要考虑的是其在侵权责任法上的“过错”程度。本案中，虽然交通事故不会直接导致梁某死亡，梁某的直接死因是颈部外伤致脊髓损伤术后并发创口感染、肺部感染，致脓毒血症、感染性休克、多脏器功能衰竭，但是如果没有交通事故导致梁某颈髓受伤，其完全不需要进行手术，也就不存在后续出现的术后感染问题，且被告江妙根在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故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江妙根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江妙根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人民医院应当承担85%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该意见书无法支持被告江妙根的主张，原因如下：1.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温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对梁某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没有通知被告人民医院参与鉴定、提交材料、进行陈述及辩解；2.该意见书认为“符合医院内感染的诊断标准，与医院对院内感染的控制措施有直接因果关系”，并没有明确梁某术后感染是被告人民医院的过错行为导致以及被告人民医院的过错程度；3.患者术后出现创口感染属于术后难以完全避免的并发症。第三，省医学会出具的《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认为“医方存在手术时机把握欠妥的过错，在患者创伤期手术加大了术后感染机会的可能性，与患者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原因力大小为轻微原因”，故本院酌情确定由人民医院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 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为1583350.1元，被告江妙根应当赔付给原告1108345.07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70000元，被告江妙根尚需赔付给原告1038345.07元，被告人民医院应当赔付给原告475005.0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妙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给原告陈小彩、潘丽花、梁筱、梁婷、梁希各项损失1038345.07元。 二、被告温岭市第一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给原告陈小彩、潘丽花、梁筱、梁婷、梁希各项损失475005.03元。 三、驳回原告陈小彩、潘丽花、梁筱、梁婷、梁希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728元，减半收取3864元，由被告江妙根负担2705元，由被告温岭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1159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江妙根负担。鉴定费700元，由被告温岭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玲 玲 人民陪审员 江 福 云 人民陪审员 陈  晖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周博建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