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08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七局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城东路**。法定代表人：王旭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健，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远航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文化路******/div>法定代表人：刘运星，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中建七局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远航实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19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七局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有关本案欠款事实及欠付金额的认定问题，上诉人认为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所交证据无法计算出其所主张的欠款金额，一审法院未依法审核证据，进而在判决书第九页的“本院认为”部分作出了“本案中，原告已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计算出了具体欠款金额，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所欠付的货款879670.8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的错误认定，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对迟延付款利息损失起算时间点的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利息起算欠款金额基数700974.75元，不仅存在超出被上诉人一审诉求范围审查认定的情形，违反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且存在逻辑错误，应予纠正。河南远航实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河南远航实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被告支付货款879670.8元及延迟未付货款利息（利息以700974.75元为基数按年化6.5%从2017年2月9日起计算至货款本息清偿止）；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6月14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汉中兴元新区汉文化博览园PPP项目室外景观桥石材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编号JZXB-HZHG-B013/2017，主要约定，为明确原、被告的权利义务，经充分协商，就汉中兴元新区汉文化博览园PPP项目工程临电所需室外景观桥石材的采购事宜，签订本合同，以资共同信守执行。1、货物及数量：合同所称“货物”是指原告按本合同要求及被告通知要求，向被告提供的石材及所有相关技术资料和证明文件；合同对货物的名称、规格、数量、品牌、单价、总价等作了约定；以上数量为暂估数量，合同总金额（含增值税）暂定为：￥：3564053.00元，不含税价款为：￥：3046199.15元。供货数量、时间和地点以被告需求计划为准；2、交货地点：汉中兴元新区汉文化博览园，中建七局工地；交货方式：被告现场按实际验收数量方式计量，指定姜光明和赵海川共同负责签字验收；3、货款的结算及支付方式：中间结算：原告于每月25日前向被告报送中间结算申请，随附中间结算申请书、中间结算计价表等支撑性材料，中间结算在原告上报后由被告根据内部审批流程进行审批，审批完毕后按照合同约定办理结算支付；最终结算：原告按本合同约定履约完毕后一个月内，向被告提供书面的最终结算申请书，并随附相关支撑性材料，最终结算在原告上报后由被告根据内部审批流程进行审批，被告审批完毕后出具结算定案表，该定案表在原被告双方签字签章后作为最终结算支付依据；无预付款，每批货到现场，需经被告、监理、建设单位验收合格、确认并提供检验报告、合格证后每月付至已供合格货物结算价款的80%；待供货完毕、双方办理完最终结算后支付至合格货物最终结算价款的97%；剩余3%为质保金，待景观桥单体项目石材认价完成以后30天内无息支付。每次付款之前原告应提供合格增值税专用发票，若不能及时提供，被告有权拒绝付款，且不违约。原告属于一般纳税人，提供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在向被告申请付款前，应提供与被告确认付款金额等额的合法、有效、完整、准确的增值税发票，若原告提供的发票不符合要求的，被告有权拒收增值税发票，并有权暂停支付相应款项，如因原告不能按期提供发票或提供的发票不符合要求而导致付款延期，原告自行承担后果，被告不承担任何责任。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7月10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3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总金额3529786.65元。被告给原告出具了银行承兑汇票，共计3400000元。二、2016年12月7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汉中兴元湖项目道路工程陈仓路宝峰路桥梁装饰工程石材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编号JZXB-HZQL-B003/2016，主要约定，为明确原、被告的权利义务，经充分协商，就被告汉中兴元湖项目道路工程陈仓路宝峰路桥梁装饰工程所需石材的采购事宜，签订本合同，以资共同信守执行。1、货物及数量：合同所称“货物”是指原告按本合同要求及被告通知要求，向被告提供的石材及所有相关技术资料和证明文件；合同对货物的名称、规格、数量、品牌、单价、总价等作了约定；以上数量为暂估数量，合同总金额（含17%增值税）暂定为：￥：2626000元，不含税价款为：￥：2244444.44元。供货数量、时间和地点以被告需求计划为准，结算数量为被告实收合格数量，被告有权对合同中的数量和交货时间作调整；2、交货地点：汉中市兴元新区陈仓路，中建七局项目部，交货方式：被告现场按实际验收数量方式计算，指定王德合和杨要朋共同负责签字验收；3、货款的结算及支付方式：中间结算：原告于每月25日前向被告报送中间结算申请，随附中间结算申请书、中间结算计价表等支撑性材料，中间结算在原告上报后由被告根据内部审批流程进行审批，审批完毕后按照合同约定办理结算支付；最终结算：原告按本合同约定履约完毕后一个月内，向被告提供书面的最终结算申请书，并随附相关支撑性材料，最终结算在原告上报后由被告根据内部审批流程进行审批，被告审批完毕后出具结算定案表，该定案表在原被告双方签字签章后作为最终结算支付依据；无预付款，每批货到现场，需经被告、监理、建设单位验收合格确认后，原告提供正规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检验报告、合格证及支付申请书后30日内付至当月已供合格货物结算价款的80%；待供货完毕、双方办理完最终结算后支付至合格货物最终结算价款的95%；剩余5%为质保金，待质保期（2年）结束后无息支付。原告属于一般纳税人，提供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在向被告申请付款前，应提供与被告确认付款金额等额的合法、有效、完整、准确的增值税发票，若原告提供的发票不符合要求的，被告有权拒收增值税发票，并有权暂停支付相应款项，如因原告不能按期提供发票或提供的发票不符合要求而导致付款延期，原告自行承担后果，被告不承担任何责任。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双方对2016年12月7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汉中兴元湖项目道路工程陈仓路宝峰路桥梁装饰工程石材采购合同》，合同编号JZXB-HZQL-B003/2016，因原施工图纸为业主提供白图，下发蓝图后施工内容增加原因，在原合同的基础上增加莆田锈石材730㎡，为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了《补充协议》。本补充协议暂定金额949000元，现暂定合同总额3575000元（含原合同额2626000元，补充协议1合同额949000元），工期30天。2017年1月9日、2017年10月25日，原告共向被告开具了36张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总金额3573921元。被告给原告出具了银行承兑汇票，共500000元。被告2017年1月24日通过中国银行向原告支付材料款1300000元、2017年9月29日通过中国银行向原告支付汉中桥梁建装款500000元、2018年2月8日通过交通银行向原告支付汉桥梁款400000元，原告自认被告于2019年1月24日向其支付桥梁项目款项400000元，被告共支付给原告3100000元。三、2016年12月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中建观湖国际一期项目室外装饰工程高层外装石材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编号JZXB-GHYQ-B015/2016，主要约定，为明确原、被告的权利义务，经充分协商，就被告中建观湖国际一期项目室外装饰工程所需高层外装石材的采购事宜，签订本合同，以资共同信守执行。1、货物及数量：合同所称“货物”是指原告按本合同要求及被告通知要求，向被告提供的石材及所有相关技术资料和证明文件；合同对货物的名称、规格、数量、品牌、单价、总价等作了约定；以上数量为暂估数量，合同总金额（含17%增值税）暂定为：￥：963750元，不含税价款为：￥：823717.95元。供货数量、时间和地点以被告需求计划为准，结算数量为被告实收合格数量，被告有权对合同中的数量和交货时间作调整；2、交货地点：由供应商自行组织运输工具将货物码堆至施工现场承包人指定地点，交货方式：被告现场按实际验收数量方式计算，指定李建飞和杨召共同负责签字验收；3、货款的结算及支付方式：中间结算：原告于每月25日前向被告报送中间结算申请，随附中间结算申请书、中间结算计价表等支撑性材料，中间结算在原告上报后由被告根据内部审批流程进行审批，审批完毕后按照合同约定办理结算支付；最终结算：原告按本合同约定履约完毕后一个月内，向被告提供书面的最终结算申请书，并随附相关支撑性材料，最终结算在原告上报后由被告根据内部审批流程进行审批，被告审批完毕后出具结算定案表，该定案表在原被告双方签字签章后作为最终结算支付依据；无预付款，每批货到现场，需经被告、监理、建设单位验收合格，确认并提供合格发票（货款金额等值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检验报告、合格证及支付申请书后30日内付至当月已供合格货物结算价款的90%；待本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被告收到工程业主的相应付款且双方完成最终结算、扣除相应违约责任金额后被告向原告支付到最终结算价的100%。原告属于一般纳税人，提供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在向被告申请付款前，应提供与被告确认付款金额等额的合法、有效、完整、准确的增值税发票，若原告提供的发票不符合要求的，被告有权拒收增值税发票，并有权暂停支付相应款项，如因原告不能按期提供发票或提供的发票不符合要求而导致付款延期，原告自行承担后果，被告不承担任何责任。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1月9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1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总金额1225963.15元。被告2017年1月19日通过中国银行向原告支付装饰材料款950000元。四、原告提供的汉中兴元新区汉文化博览园PPP项目工程室外景观桥石材分供项目（合同编号JZXB-HZHG-B013/2017）中间结算，中间分供（物资采购）结算（汉中指挥部）评审表，2017年6月26日由物资设备部姜光明等签字确认，（供）销货单均由收货单位验收人赵海川签字确认；原告提供的汉中兴元湖项目道路工程陈仓路宝峰路桥梁装饰工程石材采购项目（合同编号JZXB-HZQL-B003/2016）的发货清单均由收货单位验收人王德合和杨要朋签字确认；原告提供的中建观湖国际一期项目室外装饰工程高层外装石材采购项目（合同编号JZXB-GHYQ-B015/2016）中间结算，确认工程量为1225963.15元。庭审中，原告称利息部分按照合同B015第五条第1.3支付约定，项目竣工后，被告应支付原告全部货款；按照合同B003第五条第1.3支付约定，原告供货完毕后，被告应支付原告最终结算款的95%。根据上述计算利息，以货款金额749884.1元为基数，按年化6.5%从2017年2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汉中兴元新区汉文化博览园PPP项目室外景观桥石材采购合同》、《汉中兴元湖项目道路工程陈仓路宝峰路桥梁装饰工程石材采购合同》、《中建观湖国际一期项目室外装饰工程高层外装石材采购合同》，综合原告所提供发货清单、增值税发票及被告还款情况，应当认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本案中，原告已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计算出了具体欠款金额，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所欠付的货款879670.8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未举证证明其已清偿全部货款，且对原告所主张的欠款数额未予以举证反驳，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关于原告主张的迟延付款的利息，本院认为以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为宜；关于原告主张的迟延付款期间的计算，双方在三份合同中约定：1、2017年6月14日签订的合同约定，待供货完毕、双方办理完最终结算后支付至合格货物最终结算价款的97%，剩余3%为质保金，待景观桥单体项目石材认价完成以后30天内无息支付；2、2016年12月7日签订的合同约定，待供货完毕、双方办理完最终结算后支付至最终结算价款的95%，剩余5%为质保金，待质保期（2年）结束后无息支付；3、2016年12月6日签订的合同约定，最终结算办理完成后付至最终结算价的100%。双方对办理结算和最终办理结算完毕没有具体约定，根据交易习惯，本院对以剩余货款700974.75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至实际偿付之日止的迟延付款利息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建七局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河南远航实业有限公司支付欠付货款879670.8元及利息（以700974.75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中建七局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河南远航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81元，减半收取6890.5元，由被告中建七局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汉中兴元新区汉文化博览园PPP项目室外景观桥石材采购合同》、《汉中兴元湖项目道路工程陈仓路宝峰路桥梁装饰工程石材采购合同》、《中建观湖国际一期项目室外装饰工程高层外装石材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义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供货数量及上诉人所欠货款的具体金额，上诉人称其已清偿全部货款，但未能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对迟延付款利息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建七局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81元，由中建七局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凯审判员 常 沛审判员 蒋德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子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