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4民终14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南市八公山镇沈巷社区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八公山镇沈巷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404055801175469。法定代表人：朱传顺，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安徽法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娟，女，1975年11月12日生，汉族，个体户，住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玉根，男，1973年3月10日生，汉族，与宋娟系夫妻关系。上诉人淮南市八公山镇沈巷社区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沈巷村委会）与被上诉人宋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5民初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巷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朱传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被上诉人宋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巷村委会上诉请求：一、撤销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5民初第75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沈巷村委会第一项和第四项诉讼请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宋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承包协议中承包范围的表述虽然不够明确具体,但宋娟自认沈巷村委会发包给朱文友承包的农家乐是其后来接手的农家乐。2007年12月25日沈巷村委会原村委会主任沈玉根(宋娟丈夫)将沈巷村农家乐发包给本村村民朱文友、董尚军、张怀军。《承包协议》中承包范围约定“甲方现有自行出资建设的约320平方三层楼房及餐用物品(村有清单),0.5立方锅炉一台,“农家乐”店、鱼塘及土地使用,其余楼房及旧房系市二矿建设,土地系二矿支付青苗费用,每年支二矿叁仟元由乙方支付,除市二矿支付青苗费的土地外,经后开荒地不计在其中,系个人所得[使用权]”。一审法院认为《承包协议》未约定鱼塘的个数;土地的范围、四址;其余楼房及旧房系市二矿建设,其余楼房及旧房产权的归属不明。一审辩论终结后沈巷村委会找到2003年3月沈玉根担任沈巷村村主任期间,淮南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制作的《八公山风景区环境质量现状监测报告》,在该报告中附有“淮南市八公山区沈巷村农家乐地形图”和2009年2月26日淮南市八公山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明“位于沈巷村境内,淮南市第二煤矿东北侧农家乐酒店,其房屋以及土地、鱼塘,均属于沈巷村集体资产。”经一审法院组织调解,因沈玉根不认可导致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既然宋娟认可《承包协议》约定的承包范围,就应当在承包合同解除后将承包范围内的楼房、餐用物品、鱼塘及土地一并归还。至于宋娟在承包期间添附的鱼塘、树木可待归还后依据《承包协议》“附加说明”条款予以处理。二、沈巷村委会虽然在2018年2月6日签收《沈巷村“农家乐”物品接收清单》,但因为鱼塘个数和旧房归属等问题,作为整体的“农家乐”,宋娟并没有全部移交。正是基于宋娟至今占有承包范围内的部分集体资产,才形成本案诉争之诉。宋娟答辩称，1.深巷村委会本块土地的权属并不是其集体土地，八公山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材料没有法律依据。政府不是土地权属认定机构，不能证明权属；2.环境监测局报告与沈巷村委会没有关系。沈巷村委会要求返还的东西已经全部归还。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沈巷村委会的上诉。沈巷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娟立即返还承包协议中承包范围内的320平方三层楼房及餐用物品、0.5立方锅炉一台、“农家乐”饭店、鱼塘及土地，其余楼房及旧房和市二矿支付青苗费的土地；2.判令宋娟支付2015年度承包费20000元；3.判令宋娟赔偿占用期间经济损失40000元（解除承包协议后2016年起至2017年期间）；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宋娟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沈巷村委会为盘活村集体固定资产，拓展农村经济发展的新路子，于2007年12月25日与朱文友、董尚军、张怀军签订承包协议，该承包协议中甲方为沈巷村委会，乙方为朱文友、董尚军、张怀军。甲方将村“农家乐”承包给乙方朱文友、董尚军、张怀军。承包协议中约定承包范围：甲方现有自行出资建设的约320平方三层楼房及餐用物品（村有清单），0.5立方锅炉一台，“农家乐”饭店、鱼塘及土地使用，其余楼房及旧房系市二矿建设，土地系二矿支付青苗费用，每年支二矿叁仟元由乙方支付，除市二矿支付青苗费的土地外，经后开荒地不计其中，系个人所得。[使用权]。承包期限为拾年，自二〇〇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承包金为每年贰万元，按年支付。同时该承包协议附加说明：1、乙方在承包期间，如需增添其他设施，经双方同意后，可合理增添，承包期满后，所增设施甲方（按市场价）折价收购；2、乙方承包期间投资种植的树木等地面绿化植被按市场价收购。……。2011年12月12日，朱文友与宋娟签订《转让协议》，将其在与八公山镇沈巷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协议》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宋娟，原告认可该《转让协议》。2014年，宋娟向沈巷村委会递交了一份终止农家乐承包的申请，2015年3月9日，宋娟又向沈巷村委会递交一份申请，申请解除承包，宋娟支付承包费至2014年底，截止到沈巷村委会起诉前，宋娟已经将承包协议中承包范围内的320平方三层楼房及餐用物品、0.5立方锅炉一台及“农家乐”饭店归还给了沈巷村委会。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沈巷村委会表示放弃第三项诉请，即依法判令宋娟赔偿占用期间经济损失40000元（解除承包协议后2016年起至2017年期间）。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沈巷村委会要求宋娟返还《承包协议》中承包范围内的320平方三层楼房及餐用物品、0.5立方锅炉一台、“农家乐”饭店、鱼塘及土地，其余楼房及旧房和市二矿支付青苗费的土地；二、沈巷村委会要求宋娟支付2015年度承包费20000元；上述二项的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能否得到支持。一、关于沈巷村委会要求返还《承包协议》中承包范围内的320平方三层楼房及餐用物品、0.5立方锅炉一台、“农家乐”饭店、鱼塘及土地，其余楼房及旧房和市二矿支付青苗费的土地的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沈巷村委会认可分别于2014年底及2015年3月9日收到宋娟递交的解除合同的申请，双方的合同已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本案中，沈巷村委会与第三人签订的《承包协议》以及第三人与宋娟签订的《转让协议》中，均没有对合同解除后占有动产或不动产的归属进行具体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但应当支付善意占有人因维护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支出的必要费用。沈巷村委会要求宋娟返还《承包协议》中承包范围内的320平方三层楼房及餐用物品、0.5立方锅炉一台、“农家乐”饭店、鱼塘及土地、其余楼房及旧房和市二矿支付青苗费的土地，上述内容中双方已当庭确认，宋娟已经将涉案的320平方三层楼房及餐用物品、0.5立方锅炉一台、“农家乐”饭店归还沈巷村委会。沈巷村委会起诉要求返还，依法不予支持；对于沈巷村委会要求宋娟返还鱼塘及土地、其余楼房及旧房和市二矿支付青苗费的土地，因《承包协议》中约定不明（即承包协议中未约定鱼塘的个数；土地的范围、四址；其余楼房及旧房系市二矿建设，其余楼房及旧房产权的归属不明等等），沈巷村委会与宋娟达不成合意，且沈巷村委会也没有举证证明鱼塘及土地、其余楼房及旧房和市二矿支付青苗费的土地的范围，该《承包协议》约定的鱼塘及土地，其余楼房及旧房和市二矿支付青苗费的土地事实不清。故此，对沈巷村委会要求宋娟返还鱼塘及土地、其余楼房及旧房和市二矿支付青苗费的土地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沈巷村委会要求宋娟支付2015年度承包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沈巷村委会认可在2014年就收到了宋娟递交的终止“农家乐”承包的申请，且沈巷村委会并未在接到申请后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应视为沈巷村委会在收到终止“农家乐”承包申请时合同即解除。故此，对沈巷村委会要求宋娟支付2015年度承包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本案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沈巷村委会表示放弃对第三项诉请，是沈巷村委会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依法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沈巷村委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沈巷村委会负担。二审审理期间，沈巷村委会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八公山镇人民政府证明。证明淮南市第二煤矿东北侧农家乐酒店（即沈巷村农家乐），其房屋以及土地、鱼塘属于沈巷村集体资产。证据二、八公山风景区环境质量现状监测报告测绘图、沈巷村农家乐四至图；证明沈巷社区农家乐的四至范围内的鱼塘、土地及房屋属于沈巷社区的集体资产。宋娟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政府不是土地权属认证机关，无权作出权属认定。证据二，地界图不能作为沈巷村农家乐范围地界的证明，该图是为测算投入时由宋娟方提供。测绘图是为争取立项，套用八公山区环保局资料，不仅包括农家乐，还包括其他地方，且未被认可。宋娟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会议纪要（2018年10月17日），证明村委会在诉讼之前与宋娟就投入问题进行过协商补偿。证据二、2004年淮南市第二煤矿与沈法明、洪学荣、张广兰、沈玉根签订的青苗费等占地补偿协议三份。证明农家乐范围内的旧房屋占地是上述几家的，与沈巷村无关。证据三、沈巷村委会向市二矿出具的关于沈华明开荒地沉陷的补偿反映。证明对沈华明开荒地村里认可。证据四、意见函（2014年11月17日）。证明村里对宋娟承包农家乐，改造成能使用的土地予以认可。证据五、宋娟与沈巷村委会签订的造林补贴合同。证明宋娟对于银杏树的投入。证据六、会议纪要（2016年9月19日），证明村委会对市二矿占地的处置方案，每亩地占地都有补偿，补偿之后自行负责复垦，村里不负责。沈巷村委会质证认为，对宋娟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二能证明开荒地被市二矿征用，市二矿关闭后，其占用的土地应归还给沈巷村委会。证据三不能证明宋娟的观点。本院经审查认为，沈巷村委会提交的两份证据不能证明其观点，本院不予确认。对宋娟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观点将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予以论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沈巷村委会起诉要求宋娟返还承包范围内的320平方三层楼房及餐用物品、0.5立方锅炉一台、“农家乐”饭店、鱼塘及土地、其余楼房及旧房和市二矿支付青苗费的土地，一审中沈巷村委会确认宋娟已将涉案的320平方三层楼房及餐用物品、0.5立方锅炉一台、“农家乐”饭店归还沈巷村委会，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沈巷村委会要求宋娟返还鱼塘及土地、其余楼房及旧房和市二矿支付青苗费的土地问题，根据沈巷村委会提交的承包协议，双方在协议中虽约定有鱼塘、土地，但没有载明具体的鱼塘个数、土地面积或承包范围的四至，因此双方关于“农家乐”的承包范围约定不明。且宋娟对于沈巷村委会陈述的承包范围也不予认可。从宋娟提交的证据看，沈巷村委会主张的土地还涉及开荒地，对此双方还存在争议。故沈巷村委会请求宋娟返还鱼塘及土地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沈巷村委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元，由锦州锦开电器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志珍审判员  张玉蓉审判员  焦 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钰媛书记员马林华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法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当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