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75民终1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安市绿斯登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安市东京城林业局森林阳光小区**楼**门市。法定代表人：张林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昕，该公司法务总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佳林，男，1987年12月29日出生，住吉林省柳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利飞，黑龙江博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安市绿斯登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斯登公司）与被上诉人石佳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绥阳人民法院（2019）黑7525民初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绿斯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昕、被上诉人石佳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利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斯登公司上诉请求：1.因石佳林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及主张。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石佳林承担。事实及理由：1.绿斯登公司与虎林市麒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麒盛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绿斯登公司与麒盛公司雇佣的石佳林并未签订任何施工合同，所以石佳林对绿斯登公司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诉讼，主体不适格。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绿斯登公司与石佳林无合同关系，所以石佳林对绿斯登公司的诉讼主张均不能成立。3.石佳林提供给法庭的电话录音有删改，没有完整的全部对话内容，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石佳林答辩称，1.根据绿斯登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单以及通话录音证据可以证实石佳林与绿斯登公司之间直接达成了合同关系。2.电话录音在一审中已经当庭播放，绿斯登公司未提出异议，所以在二审中其无权再提出异议。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石佳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绿斯登公司支付各项损失122245元；2.诉讼费由绿斯登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数额为1722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3日，绿斯登公司与麒盛公司签订东京城天然气利用工程管网定向钻和焊接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麒盛公司委托人曲直与石佳林口头商定，将工程中的定向钻施工工程分包给石佳林。石佳林于2018年5月15日租赁定向钻设备、找工人后进场开工建设。施工过程中，因麒盛公司未能及时给付石佳林工程款而导致停工。2018年7月13日石佳林与绿斯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林强电话沟通，张林强让石佳林与小张经理即张彦军谈由石佳林直接做该项工程的施工，2018年7月16日开始施工。2018年8月1日绿斯登公司对石佳林已完工程量会签认证，定向穿越工程量核实，总计工程款为38150元，已付石佳林26705元，尚欠11445元。2018年8月1日石佳林与张彦军电话沟通，张彦军告知石佳林还有两公里多工程，下午办手续，让工人上午先不要过去工地，后一直到8月15日石佳林再次与张彦军联系，张彦军称7月26日到29日已经结束。另查明，2018年8月10日绿斯登公司为麒盛公司出具工程确认书，工程总金额380860元，已付金额100000元，剩余金额280860元。2018年8月24日通过宁安市劳动局协调，绿斯登公司与麒盛公司签订工程款结算协议书，绿斯登公司向麒盛公司支付150000元，土建恢复款和损失赔偿共计130860元抵顶工程款不再向绿斯登公司主张。自协议签订后，双方2018年5月13日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在劳动局的见证下，麒盛公司由曲直将此150000元工程款支付给石佳林先期支付民工工资。通过劳动局涉案相关材料，此款作为石佳林方民工从入工地至2018年7月16日的工资。再查明，石佳林分包麒盛公司定向钻工程施工过程中，绿斯登公司欠石佳林两天误工费5800元，2018年6月10日经绿斯公司张中强、刘俊杰签字确认。综上，石佳林提出因绿斯登公司原因未办理相关手续，导致其无法继续施工，造成经济损失，要求绿斯登公司赔偿误工损失105000元、机械租金50000元、尚欠的会签认证的工程款11445元、两天误工费5800元，合计172245元。一审法院认为，绿斯登公司作为发包方将东京城天然气利用工程管网定向钻和焊接工程发包给麒盛公司，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麒盛公司委托人曲直与石佳林口头商定，将定向钻施工工程分包给石佳林。石佳林在分包期间因麒盛公司未及时结算工程款导致石佳林停工。石佳林与绿斯登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由石佳林直接为绿斯登公司继续施工。通过庭审，无任何一方当事人提供石佳林具备建筑施工资质证明，石佳林施工期间也无人审查其施工资质，应认定石佳林无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本案石佳林作为建设工程承包人，在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情况下与绿斯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林强达成口头协议，显然违反法律相关规定，双方口头施工协议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石佳林作为实际施工人，对东京城天然气利用工程管网定向钻工程部分进行了施工，现该已完工程经绿斯登公司会签认证，绿斯登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当依石佳林请求按照会签认证的工程量支付剩余工程价款11445元。在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石佳林依约对履行合同所需的施工人员及设备等进行了充分准备，故中途停止施工不可归责于石佳林，石佳林施工工种系特殊工种，无法在停工期间参与其他施工活动，故石佳林待工期间造成的损失应由绿斯登公司承担。石佳林主张按照其与绿斯登公司、麒盛公司三方在宁安市劳动局调解时给付民工工资标准予以赔偿停工期间即自2018年7月16日至8月15日的损失105000元，绿斯登公司以“该损失已在劳动局处理完毕”为由拒付，经过核实，在宁安市劳动局绿斯登公司给付麒盛公司的工程款150000元，由麒盛公司作为农民工工资给付石佳林是结算截止至2018年7月16日之前的工资，并不包括石佳林主张的该项请求，但是2018年8月1日绿斯登公司出具的已完工程量会签认证书认证的工程量是截止至2018年8月1日，故只能支持石佳林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5日的停工损失，参照石佳林、绿斯登公司及麒盛公司三方在宁安市劳动局调解时给付民工工资标准计算，停工损失确定为52500元（其中民工华纪伟工资3000元、机手丁洪宇工资4000元、民工周忠军工资3000元、拉水车工工资4000元、拉钻杆车工工资3000元、民工张昕伟工资3000元、导向员张军工资7500元、钻机租金25000元）。石佳林当庭增加机械租赁费50000元的请求，因其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未缴纳诉讼费用，故对此项主张不予审理。石佳林主张2018年6月10日绿斯登公司所欠两天误工费5800元，绿斯登公司提出已在劳动局处理完毕，但在劳动局的相关材料中未有相关证据证实，故对石佳林此项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宁安市绿斯登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给付原告石佳林剩余工程款11445元；二、被告宁安市绿斯登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给付原告石佳林停工损失52500元；三、被告宁安市绿斯登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给付原告石佳林误工费5800元。以上总计69745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45元，由原告石佳林负担1202元，被告宁安市绿斯登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54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关于绿斯登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石佳林作为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问题。2018年5月13日，绿斯登公司与麒盛公司签订东京城天然气利用工程管网定向钻和焊接工程施工合同，绿斯登公司作为发包方将东京城天然气利用工程管网定向钻和焊接工程发包给麒盛公司，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麒盛公司委托人曲直与石佳林口头商定，将定向钻施工工程分包给石佳林。施工过程中，因麒盛公司未能及时给付工程款而导致石佳林停工。2018年7月13日石佳林与绿斯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林强电话沟通，张林强让石佳林与经理张彦军谈由石佳林直接做该项工程的施工，2018年7月16日开始施工。2018年8月1日绿斯登公司对石佳林已完工程量会签认证，对定向穿越工程量进行核实，总计工程款应为38150元，已付石佳林26705元，尚欠11445元。所以，石佳林与绿斯登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由石佳林直接为绿斯登公司继续施工，根据绿斯登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单以及通话录音证据可以证实石佳林与绿斯登公司之间直接达成了合同关系。虽然石佳林作为建设工程承包人，在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情况下与绿斯登公司达成口头协议，违反法律相关规定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石佳林作为实际施工人，对东京城天然气利用工程管网定向钻工程部分进行了施工，现该已完工程经绿斯登公司会签认证，绿斯登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当依石佳林请求按照会签认证的工程量支付剩余工程价款。石佳林依约对履行合同所需的施工人员及设备等进行了充分准备，故中途停止施工不可归责于石佳林，故石佳林待工期间造成的损失应由绿斯登公司承担。石佳林本次起诉请求法院判令绿斯登公司支付各项损失的时间段为2018年7月16日至8月15日期间，即石佳林与绿斯登公司达成口头协议并履约期间，所以绿斯登公司的此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绿斯登公司提出石佳林提供给法庭的电话录音有删改，没有完整的全部对话内容，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问题。二审当庭对石佳林一审提交的电话录音重新进行了质证，绿斯登公司质证称电话录音真实，没有删减。所以绿斯登公司的此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绿斯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5元由上诉人宁安市绿斯登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丹审判员 刘中华审判员 于 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牛雅杰书记员王静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