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民终51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庞秋霞，女，汉族，1986年3月10日出生，住西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苗伟芳，男，汉族，1967年2月7日出生，住西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苗子晨，男，汉族，2014年1月30日出生，住西华县。法定代理人：庞秋霞，系苗子晨母亲。庞秋霞、苗伟芳、苗子晨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建国，周口市华县娲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西太康路**。负责人：彭永恒，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学魁，大沧海（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群羊，男，汉族1994年11月6日出生，住西华县。上诉人庞秋霞、苗伟芳、苗子晨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郑州公司）、原审被告刘群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2民初2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苗伟芳、苗子晨、庞秋霞上诉请求：1、撤销西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2民初239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再增加3563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根据上诉人是农村户籍来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上诉人虽是农业家庭户口,但其长期从事个体经营，其收入来源和主要消费在城镇。因此，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城镇居民人均可消费支出计算。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要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损失至少要满足两个条件，一个是上诉人在城镇有经常住所地，也就是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同时必须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而在一审中，上诉人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上述两个条件，故我方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原审被告刘群羊未到庭发表陈述意见。庞秋霞、苗伟芳、苗子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刘群羊、人保财险郑州公司赔偿庞秋霞、苗伟芳、苗子晨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187674元；2、本案诉讼费由刘群羊、人保财险郑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4日14时许，刘群羊驾驶豫Ｐ×××**号小型轿车沿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西华县清河驿乡曹河农场路段时，与沿公路由东向西行驶向南转弯庞秋霞驾驶的三轮电动车相撞，造成庞秋霞受伤和电动三轮车乘坐人苗伟芳、苗子晨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发生。经西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群羊、庞秋霞承担该事故的同等责任，苗伟芳、苗子晨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庞秋霞在西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8天，花费医疗费费3350.54元；在河南省××医院（河南省骨科医院）住院治疗21天，花费医疗费62464.01元。苗子晨在西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3天，花费医疗费6762.38元；苗子晨在河南省××医院（河南省骨科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629.9元。苗伟芳在西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2天，花费医疗费18772.61元。刘群羊为庞秋霞方垫付医疗费6000元。保险公司为庞秋霞方垫付医疗费10000元。2019年3月25日，周口箕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1、庞秋霞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2、建议给予庞秋霞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期12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60天。庞秋霞花费鉴定费1300元、检查费567元。2019年5月27日，周口三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1、苗伟芳损伤程度达不到伤残程度范围。2、建议给予苗伟芳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期90-12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天。苗伟芳花费鉴定费1300元、检查费480元。庞秋霞方花费施救费300元。经周口市大众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庞秋霞驾驶的三轮电动车车损为1955元。豫Ｐ×××**号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最高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率。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为2018年4月28日至2019年4月27日，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庞秋霞、苗伟芳、苗子晨为农业家庭户口，庞秋霞，现年33周岁。庞秋霞的被抚养人，其子苗子晨年满5周岁，其母高爱英生育四个子女，已满62周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刘群羊驾驶车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造成庞秋霞、苗伟芳、苗子晨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西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认定，刘群羊负同等责任，对给庞秋霞等三人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刘群羊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庞秋霞等三人的损失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刘群羊承担。对庞秋霞请求赔偿的范围和数额审核确定如下：（一）医疗费，3350.54＋62464.01＋567=66381.55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庞秋霞住院28＋21=49天，每天按50元计算，即50元／天×49天=2450元。（三）营养费，每天按20元计算，营养期60天，即20元／天×60天=1200元。（四）财产损失，施救费300元，车辆损失费1955元，合计2255元。此项为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的费用，超出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55元。（五）评估费300元。（六）护理费，按照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39522元／年，护理期90天，一人护理，即39522元／年÷365天×90天×1人=9745.15元。（七）残疾赔偿金，按照2019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830.74元，13830.74元／年×20年×10％=27661.48元。（八）精神抚慰金5000元。（九）误工费，按照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39522元／年计算，误工期120天，39522元／年÷365天×120天=12993.53元。（十）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9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0392.01元／年计算13年，苗子晨：10392.01元／年×13年×10％÷2=6754.81元。高爱英：10392.01元／年×18年×10％÷4=4676.4元。（十一）鉴定费1300元。（十二）交通费980元。以上（一）至（十二）项合计为141697.92元。对苗子晨请求赔偿的范围和数额审核确定如下：（一）医疗费：6762.38＋1629.9=8392.28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苗子晨住院43天，每天按50元计算，即50元／天×43天=2150元。（三）营养费。每天按20元计算，即20元／天×43天=860元。（四）护理费，按照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39522元／年，一人护理，即39522元／年÷365天×43天×1人=4656.02元。（五）交通费860元。以上（一）至（五）共计16918.3元。对苗伟芳请求赔偿的范围和数额审核确定如下：（一）医疗费，18772.61＋480元=19252.61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42天，每天按50元计算，即50元／天×42天=2100元。（三）营养费，每天按20元计算，营养期60天，即20元／天×60天=1200元。（四）护理费，按照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39522元／年，护理期60天，一人护理，即39522元／年÷365天×60天×1人=6496.77元。（五）误工费，按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39522元／年计算110天，39522元／年÷365天×110天=11910.74元。（六）鉴定费1300元。（七）交通费840元。以上（一）至（七）项合计为43100.12元。庞秋霞方的各项损失合计为201716.34元，在交强险限额内的损失为107474.9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为94241.44元。扣除人保财险郑州公司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人保财险郑州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庞秋霞方97474.9元。因庞秋霞和刘群羊在本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庞秋霞驾驶的是三轮电动车，对超出交强险的部分，以刘群羊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宜，即56544.86元，未超出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56544.86元。综上，庞秋霞方的各项损失154019.76元，由人保财险郑州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进行赔付，刘群羊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但刘群羊为庞秋霞方垫付的6000元费用，应当从上述赔偿款中扣除，由保险公司向被告刘群羊支付。人保财险郑州公司赔偿庞秋霞方各项损失148019.76元。保险公司辩称不承担非医保用药，但未举证证明庞秋霞、苗伟芳、苗子晨医疗费中哪些属于非医保用药的赔偿项目，对其主张扣除10%非医保用药的意见，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庞秋霞、苗伟芳、苗子晨各项损失148019.76元；二、刘群羊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群羊支付垫付款6000元；四、驳回庞秋霞、苗伟芳、苗子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7元，庞秋霞、苗伟芳、苗子晨负担200元，刘群羊负担182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中，上诉人庞秋霞等人提交以下4组证据并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1、营业执照，证明庞秋霞一直在城镇从事饮食个体经营；2、租赁合同正本，证明庞秋霞租赁王保军的房屋在城镇；3、楼陈社区居委会证明，证明庞秋霞所经营的地点在城镇；4、户口本，证明庞秋霞及其家庭成员关系；杨某证言证明其与2017年底与庞秋霞一起合伙开店，2019年将店面转让给杨某。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为：所有证据均是在一审中均可提交但未提交，这些证据不是新证据，二审法院不应当将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关于证据1和证据4两份证据不能直接证明上诉人庞秋霞在西华县县城经常居住或其收入主要来源于西华县城的经营行为。关于证据2，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主要是内容过于简单，租赁期过长，没有租赁双方的身份信息，内容不符合常理。关于证据3，居委会证明内容属于传来证据，从证明形式来讲也没有负责人的签名，故在形式上是不合法的。证人一审中出示了证言，但没有合法原因在一审时未出庭作证。从其证言来讲，该证人没有作证的基础，从其叙述上来讲，不能足以证明庞秋霞在楼陈社区居住。本院依职权调查核实了庞秋霞经营门店情况并对庞秋霞、房东王保军进行了询问。对庞秋霞的询问笔录，其陈述了其与丈夫苗文科共同经营小吃店的情况。对王保军的询问笔录，其认可房屋租赁合同中签名、捺印是其本人所签字、捺印。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庞秋霞发表质证意见为：对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该证据没有异议。该证据证明上诉人庞秋霞的经营店铺是在西华县××大道南侧,属于西华县城,庞秋霞的各项损失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保险公司认为此组证据不足以证明庞秋霞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损失的依据。第一，被调查人是上诉人或上诉人的近亲属,实际上是在自证自己主张的事实,并没有其他的书证或者物证予以佐证。第二，对庞秋霞的调查笔录显示,其租住的房子是属于村集体的用地，其所经营的地点是否属于城镇是存疑的。第三，农村户口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损失,在我国本身就没有法律或者司法解释的明确规定，是法院的一种裁量权，当事人在就近的镇上做生意,不能成为其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充分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本院对庞秋霞、王保军的询问笔录，结合庞秋霞提交的营业执照及杨艳霞证言情况，本院对庞秋霞与苗文科共同经营小吃店情况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能否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结合庞秋霞二审提交的营业执照、租房合同、居委会证明、证人证言等及对庞秋霞、王保军的询问笔录，能够认定其在城镇经商、居住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庞秋霞虽为农村户口，但是在城镇经商、居住，有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故庞秋霞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按照2019年4月8日河南省统计局发布的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31874.19元／年×20年×10％=63748.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19年4月8日河南省统计局发布的2018年河南省城镇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0989.15元，苗子晨：20989.15元／年×13年×10％÷2=13642.95元。因庞秋霞方一审提交的赔偿清单主张高爱英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为10392.01元/年计算，故高爱英：10392.01元／年×18年×10％÷4=4676.4元。结合一审判决认定的庞秋霞方的其他损失，庞秋霞方的各项损失合计为244691.38元，在交强险限额内的损失为1220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为122691.38元。扣除人保财险郑州公司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人保财险郑州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庞秋霞方112000元。因庞秋霞和刘群羊在本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庞秋霞驾驶的是三轮电动车，对超出交强险的部分，以刘群羊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宜，即73614.83元，未超出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73614.83元。扣除刘群羊垫付的6000元，庞秋霞方的各项损失为179614.83元，由中国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付。综上所述，上诉人庞秋霞的上诉理由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2民初239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判决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2民初23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庞秋霞、苗伟芳、苗子晨各项损失179614.8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91元，由上诉人庞秋霞、苗伟芳、苗子晨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张子亚审判员 陈翠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潇书记员张文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