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再139号抗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小平，男，198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利祥，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秀兰，女，197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一审被告：魏裕福，男，1969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申诉人李小平因与被申诉人杨秀兰、一审被告魏裕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的（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880号民事判决，向广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提请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粤检民（行）监[2018]44000000338号民事抗诉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日作出（2019）粤民抗2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卢婧、书记员何玉燕出庭履行职责。申诉人李小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利祥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杨秀兰、一审被告魏裕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对本案依法进行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院(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880号的终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导致实体判决不当，理由如下：一、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本案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2017年2月20日修正前)第二十四条规定的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例外情形。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债权人主张权利时，原则上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仅以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及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各自所有且债权人知道该约定为例外。本案中，魏裕福通过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和《借条》向李小平借款人民币33万元，虽然签字的借款方为魏裕福一个人，但该涉案借款发生在魏裕福与杨秀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诉讼期间，杨秀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为魏裕福的个人债务，也无证据证明魏裕福与杨秀兰约定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有债权债务各自所有且该约定为李小平所知道，故终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为魏裕福个人债务缺乏事实依据，存在不当。二、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借款未用于魏裕福、杨秀兰的夫妻共同生活。《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因此，夫妻共同债务应指夫妻为家庭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亦包括夫妻共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根据杨秀兰在原审庭审中的陈述，魏裕福与杨秀兰自2006、2007年左右开始经营服装店，且家庭主要经济来源为服装店经营所得。一审中，杨秀兰提供了《自愿离婚协议书》、《保证书》、《转让》、《房产转让》及《证明》等书证，拟证明魏裕福与杨秀兰自2012年4月份已感情开始破裂，经济开始独立，没有共同居住，债书债务归各自所有，但上述证据的内容不足以证明双方已于2012年4月起分居且经济独立。二审判决认为魏裕福在《自愿离婚协议书))和《保证书》中自认于2011年开始有外遇，不能排除魏裕福将借款用于他处的司能性。对此，杨秀兰并未举证证明涉案借款为魏裕福与婚姻关系第三者共同利益所举之债、涉案债务用于第三者而未用于与杨秀兰的夫妻共同生活。二审判决以不能排除涉案借款用于他处的“可能性”作为认定涉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理由，存在不当。二审判决认为从《自愿离婚协议书》可见魏裕福分得商铺若干，但杨秀兰分得的商铺均为与他人共同设立经营的店铺，所涉店铺并非其与魏裕福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可认定涉案借款应用于魏裕福经营自己名下的商铺经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借款已实际用于杨秀兰与魏裕福的共同生活中。对此，涉案借款发生在魏裕福与杨秀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双方共同经营的商铺在双方离婚前并未分割，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就不存在涉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双方共同生活之情形。并且，即使杨秀兰离婚时所分得的商铺为其与他人共同设立经营，在离婚前，杨秀兰所属份额亦应为其与魏裕福的夫妻共同财产。二审判决以魏裕福、杨秀兰离婚后的财产分割状况来认定双方离婚前发生的涉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显属不当。李小平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杨秀兰对借款本金33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魏裕福与杨秀兰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上记载了魏裕福在外借款250万元，不论该250万元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魏裕福均负有偿还借款的义务。魏裕福故意规避偿还借款的义务，将名下的涉案房产50％份额转让给杨秀兰，其意图显而易见；杨秀兰明知魏裕福在外负有250万元债务的情况下，仍然接受了魏裕福的房产，不论其是否与魏裕福恶意串通，既然合法继承了魏裕福的房产，应在所继承（获得）的房产价值范围内为魏裕福承担偿还债务的义务，以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后魏裕福、杨秀兰离婚，所有债务归魏裕福一方承担，所有财产归杨秀兰一方所有，杨秀兰亦未支付相应的对价，显然，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的故意。涉案房屋产权变更时间为2013年2月21日，虽然仅早于李小平起诉魏裕福、杨秀兰要求清偿债务时间一个多月，也不能排除魏裕福、杨秀兰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可能性。二审判决认定魏裕福向李小平所借款33万元不属于杨秀兰与魏裕福的夫妻共同债务明显不当。正因为魏裕福与杨秀兰私自将涉案房屋权属变更为杨秀兰名下，才导致申请人李小平申请执行时，魏裕福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进而导致李小平无法实现其债权，二者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四）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行为无效民事法律行为。魏裕福与杨秀兰的行为显然属于恶意串通，其目的就是逃避债务，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包括李小平在内的所有债权人的利益。杨秀兰、魏裕福再审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2013年3月26日，李小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魏裕福、杨秀兰向李小平共同清偿借款33万元及其利息（自2013年3月1日起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月息1.5%计算）；二、魏裕福、杨秀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魏裕福与杨秀兰原为夫妻关系，双方于1999年11月12日结婚，于2013年1月25日达成调解协议，并签订编号为[2013]番司市桥调字第046号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魏裕福与杨秀兰自愿离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及债权债务由魏裕福、杨秀兰自行协商处理，如协商不成，可另行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该调解协议由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3）穗番法立调确字第38号民事裁定书予以确认，该裁定书自2013年1月25日起发生法律效力。李小平称其与魏裕福因业务上有往来而成为朋友，魏裕福以做生意资金不足、偿还房屋贷款为由而向李小平借款33万元。李小平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个人借款合同》一份，并以此主张魏裕福向其借款20万元及利息标准、违约责任等。《个人借款合同》载明李小平作为乙方（贷款人）、魏裕福作为甲方（借款人），乙方贷给甲方人民币200000元整，于2012年8月7日前交付甲方，借款利息1.5%（每月3000元）人民币，利息在每月打入乙方指定帐号。借款期限一年，甲方还款日期为2013年7月31日，还款方式为200000元以现金支付。甲方签名落款时间为2012年8月1日，乙方签名落款时间为2012年8月7日。该合同还载明了其他内容。2、《借条》一份，并以此主张魏裕福向其借款13万元及利息标准、还款期限等，该《借条》载明“兹向李小平借人民币拾叁万元正（130000元），借期2个月左右，利息按1.5分计算，利息在还款时一次结清。借款人：魏裕福。2012年9月29日”。3、手机信息内容截屏，并以此主张魏裕福确认欠李小平借款本金共计33万元，并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4、银行转账业务回单，以此证明李小平于2012年8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134300元支付借款给魏裕福，该银行转账业务回单载明“付款人户名：李小平；收款人户名：魏裕福；业务日期：20120806；转账金额：￥134300.00”，李小平述称其余65700元在2012年8月7日也就是借款合同约定支付日支付给魏裕福。5、录音材料，并主张以此证明魏裕福承诺李小平还款期限以及确认借款金额共计33万元，李小平述称该录音形成时间为2013年2月27日，原始录音介质是案外人钟春秀的手机。杨秀兰对李小平的陈述及其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上述证据中《个人借款合同》和《借条》魏裕福的签名真实性存疑、日期有倒签的可能性，且李小平应当提供款项已实际交付的凭据；对于手机信息内容截屏认为短信息通过电脑技术很容易修改，无法确认是否魏裕福所发；对于银行转账业务回单认为该回单是以临时格式的形式出示，该证据的形式存在问题；对于录音材料认为录音材料的原始载体、录音谈话人为魏裕福及谈话内容等无法确认，李小平与魏裕福之间的借款存在造假，目的是侵占杨秀兰的个人财产等。杨秀兰向一审法院提交《自愿离婚协议书》一份，以此证明其与魏裕福在2013年1月25日调解离婚当日，对子女抚养、财产分割、债权债务承担等事宜进行了更为具体的约定，该协议载明“现因男方在女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借贷人民币约250万元，女方也不知道该笔资金用于何处，男方并于2011年下半年有了外遇，导致双方感情破裂”、“男方的借贷款的债权债务由男方自行承担（注：男方以分割大部分的财产，价值与贷款相等）。所有男方所借贷的债务由男方自行承担，女方不予承担任何债权债务”、“签订本协议后双方各自名下的债权债务由各自承担，对方不予承担”。另杨秀兰述称其与魏裕福从2012年4月份开始，虽没有离婚，但双方感情已经破裂，经济没有共同居住，没有夫妻生活，债权债务各归各的。为证明其陈述，杨秀兰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保证书》一份，载明“魏裕福保证和她断绝关系，再不来往，保证以后对老婆杨秀兰好，好好做事。保证人：魏裕福2012.2.20”；《转让》一份，载明“魏裕福在美国九狼王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里的35%股份，转让给杨秀兰10%的股份。转让人：魏裕福2012.4.24日”；《房产转让》一份，载明“魏裕福和杨秀兰共同的房产个人50%的房产，现魏裕福把50%的产权转让给杨秀兰。特此证明。（注，银行没有付清的18万元余款由魏裕福付清）。转让人：魏裕福2012.4.24日”；《证明》一份，载明“魏裕福的一切债权债务由杨秀兰无关，一切由魏裕福承担。证明人：魏裕福2012.4.24”。李小平对杨秀兰的上述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均不予确认，称魏裕福和杨秀兰关于财产的约定并不知情，并认为魏裕福和杨秀兰之间的协议是其二人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另查明，杨秀兰述称其与魏裕福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从事服装行业，家庭主要经济来源是经营服装店，自2012年2月份后魏裕福和杨秀兰经济完全独立，分开经营。李小平确认魏裕福和杨秀兰从事服装行业，但对于杨秀兰关于魏裕福和杨秀兰经济独立的陈述不予确认。由于李小平、魏裕福和杨秀兰对于李小平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分歧较大，一审法院就双方可申请司法鉴定的问题进行释明，但双方均表示不申请对争议证据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李小平与魏裕福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已经成立；二、本案涉诉借款若真实存在，该借款是否属于魏裕福与杨秀兰的夫妻共同债务。第一，李小平为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个人借款合同》、《借条》、银行转账业务回单等书证原件，其中《个人借款合同》和《借条》上借款人签名为魏裕福，银行转账业务回单也盖有相应金融机构的业务专用章。《个人借款合同》和银行转账业务回单证实了李小平与魏裕福借款20万元的合意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借条》的形式和内容符合一般民间借贷确认借款的凭据特征，可作为认定借款13万元的有效证据。同时，李小平还提供了手机短信、录音等证据，李小平主张的手机短信息是魏裕福所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86××××****所发给李小平，杨秀兰也当庭确认魏裕福离婚前曾使用该手机号码，该短信内容确认了欠李小平33万元；录音材料谈话主要内容为欠款33万元如何进行偿还。综上分析，上述各项证据分别证明了李小平诉称的借款合意、借款合同的实际履行、借款金额33万元的确认、商讨借款33万元如何进行偿还等，上述各项证据本身均文意清晰、记载内容明确，证据与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至此，李小平对其主张已完成举证责任。杨秀兰虽对李小平提供的证据均不予确认，但其经法院释明后，坚持不申请司法鉴定，且其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李小平所提供的证据，故应对其反驳的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一审法院对魏裕福向李小平借款共计33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李小平与魏裕福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中对每月利息为1.5%以及《借条》中利息按1.5分计算的约定，均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李小平关于借款利息从2013年3月1日起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月息1.5%计算的主张，没有超出借贷双方的约定，其自行处分权利，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第二，李小平与魏裕福之间的借贷关系在魏裕福与杨秀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杨秀兰认为其无需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当提供证据证实上述借款李小平与魏裕福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证明上述债务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因杨秀兰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案借款存在上述情况，根据法律规定，本案债务应依法认定为魏裕福和杨秀兰的夫妻共同债务，杨秀兰应对魏裕福向李小平所借的330000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秀兰认为李小平与魏裕福合谋制造债务以侵占其财产，首先，杨秀兰对该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次，李小平为该债务的真实性等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再次，魏裕福在离婚前已向杨秀兰披露了其名下尚有借贷约250万元的债务，可见魏裕福在离婚前尚有债务未清偿。综上，因杨秀兰主张李小平与魏裕福恶意串通制造债务，缺乏证据及事实依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魏裕福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李小平偿还借款本金33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每月1.5%的计算标准，自2013年3月1日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杨秀兰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公告费600元，由魏裕福、杨秀兰共同负担。杨秀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一、二判项；二、驳回李小平一审的诉讼请求；三、案件一、二审诉讼费、公告费由李小平承担。李小平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杨秀兰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魏裕福二审未作陈述。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李小平表示基于魏裕福与其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双方于2012年8月1日经过结算确认魏裕福尚欠李小平广告制作费用65700元，魏裕福同时提出需要资金周转，拟向李小平借款，双方约定借款金额为20万元，并由魏裕福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予以确认；李小平于同月6日支付了134300元给魏裕福后，于次日在上述合同上签字确认；另13万元其中包括货款3万元、现金10万元，上述借款给付时杨秀兰均不在场。杨秀兰不确认李小平的上述意见，提出其对于借款的交付问题前后表述不一，存在矛盾；李小平自称在做灯箱的时候才认识魏裕福，在认识较短时间内向魏裕福提供大笔款项给魏裕福不合常理，有可能是参与赌博或者其他情况而签下了借条。另查，李小平表示曾于2013年2月期间到杨秀兰住处与魏裕福协商还款事宜，杨秀兰在场见证且未提出异议。杨秀兰则称李小平带着魏裕福一并到其住处，要求其拿房产证向银行办理抵押贷款用以偿还魏裕福欠李小平的借款，但当时魏裕福没有告诉杨秀兰欠款的金额。再查，李小平提出魏裕福称借款用于经营服装店，但不清楚是否实际用于与杨秀兰的共同生活当中，杨秀兰在借款后亦未追认涉案借款系双方的夫妻共同债务。对于离婚协议书中魏裕福自认的250万元借款，杨秀兰表示魏裕福从未告知借款的构成情况，借款并未用于杨秀兰所分得的店铺经营。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二审争议的第一个焦点为魏裕福向李小平借款33万元是否成立。首先，李小平提交了有“魏裕福”签字的相关字据拟证实借款事实，已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杨秀兰对于上述证据中魏裕福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应就此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加以证明。现杨秀兰未能就此举证证实，且魏裕福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应诉提出抗辩意见，应视为其放弃权利，故在此前提下，对于李小平提交的《个人借款合同》及《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其次，杨秀兰与魏裕福于《自愿离婚协议书》中确认魏裕福向外借款约250万元，而杨秀兰也认可李小平曾因魏裕福向其借款未予清偿的问题向其追讨，足可证实魏裕福确向李小平借款的事实。现李小平就借款的组成、交付问题已进行了举证及说明，从其提交的转账记录可见双方确有资金往来。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定魏裕福向李小平借款合计33万元、魏裕福应履行清偿借款本息的责任，于法有据，予以维持。二审争议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在于魏裕福向李小平借款33万元是否属于杨秀兰与魏裕福的夫妻共同债务。对此争议焦点，分析认为，杨秀兰对魏裕福对外举债的行为是否同意、借款有无用于双方之间的共同生活、杨秀兰事后有无对相关债务予以追认等情节，是认定涉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前提条件。首先，李小平确认借款时杨秀兰均不在场，杨秀兰亦未在借款凭据上签名确认，而从杨秀兰与魏裕福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中亦可证实杨秀兰对魏裕福的借款并不知情，故不能认定双方有对外举债的合意。其次，魏裕福在《自愿离婚协议书》自认于2011年开始有外遇，可与杨秀兰提交的由魏裕福签名确认的《保证书》相互印证，不能排除魏裕福将借款用于他处的可能性。再次，李小平表示魏裕福提出涉案借款用于商铺经营，而从《自愿离婚协议书》可见魏裕福分得商铺若干，但杨秀兰分得的商铺均为与他人共同设立经营的店铺，所涉店铺并非其与魏裕福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可认定涉案借款应用于魏裕福经营自已名下的商铺经营，结合魏裕福与他人存在不当关系的情况，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借款已实际用于杨秀兰与魏裕福的夫妻共同生活当中。综上，李小平主张涉案借款为杨秀兰与魏裕福的共同债务，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有误，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维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3）穗番法石民初字第4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3）穗番法石民初字第4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李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再审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综合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及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再审焦点为：杨秀兰对于魏裕福的债务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李小平主张魏裕福因做生意资金不足、偿还房屋贷款为由向李小平借款33万元。为此，李小平提供了魏裕福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借据》，银行转账业务回单及李小平提交的手机信息内容截屏等可以确认双方借款的真实性。但李小平未能举证证实杨秀兰在借款凭据上签名确认，亦无证据可证实杨秀兰对涉案借款知情，故不能认定魏裕福与杨秀兰有对外举债的合意。其次，涉案借款虽发生在魏裕福与杨秀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从杨秀兰提供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保证书》等可见，魏裕福于2011年开始有外遇，夫妻感情破裂，对魏裕福的借款情况并不清楚，并于2013年1月25日自愿离婚。李小平是2013年3月26日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李小平主张魏裕福、杨秀兰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可能性，并没有证据证明。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借款用于魏裕福、杨秀兰夫妻家庭共同生活。二审判决涉案借款不属于魏裕福、杨秀兰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李小平的再审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再审予以驳回。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88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娟审判员 张一扬审判员 周国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龚 珏周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