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5民终6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某，秦安县陇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法定代理人：张某2（系张某1父亲），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尉某，甘肃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3，甘肃鉴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陶雪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某，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秦安县人民法院（2019）甘0522民初1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某，被上诉人张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尉某、张某3，原审被告平安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本案发生时间是2019年2月3日（农历2018年腊月29日）10时许，上诉人驾车自陇城镇山王村途经张沟村张堡村去陇城镇，随车乘坐人有上诉人母亲、妻子和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本村村民孙某。孙某娘家在张堡村，下车时，遇到玩耍倒地并已经受伤的张某1，由于孙某认识张某1，建议上诉人顺便将其送到陇城镇卫生院检查治疗。这一切过程孙某全部看到，并证明上诉人没有碰撞张某1。2.事件发生的时间与被上诉人起诉的时间、交警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所认定的时间不符。被上诉人一审诉状称事故发生时间是2019年2月1日3时许，与秦安县交警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证明”上确认时间一致，而上诉人陈述及提供的证人李某2陈述的事故时间是2019年2月3日上午10时许。二、一审错误的理解，主观上认定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的证据效力，违背了《道路交通事故处理规定》第六十七条的立法本意。秦安县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审中原、被告都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但一审法庭“断章取义”的曲解了该《证明》的本意。以“先入为主”的观点，主观认定了该纠纷为“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全部排除了其他恰恰能够证明事件真相的有效证据，从而导致出现了存在多处瑕疵的判决。《道路交通事故处理规定》第六十七条规定：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规定中出现的“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所指就是“无法证实是否发生了交通事故”，而不是确定已经发生了交通事故。一审则仅依据《证明》这一份证据，主观的认定为“交通事故”。并没有围绕“是否发生了交通事故”这一关键问题，展开详细的法庭调查，而是将双方能够证明是否是“交通事故”的所有证据，一概以“与本案关联性不大，不予确认”而否定。三、一审全部否认双方围绕“是否是交通事故”而提交的证人证言以及法庭依职权调取的交警大队询问笔录，明显存在审理认证错误，请求二审重新审查全部证据。上诉人为了查清事件真相，向一审法庭申请了两个目击证人孙某、李某3出庭作证。因关键证人孙某抱着一岁多的孙子，法庭不让出庭，而目击证人李某3的出庭证言明确证明（一审证据序号17)，上诉人李某1没有撞倒张某1。被上诉人同样向一审法庭申请了证人张某4、张某5二人出庭作证，其证言（一审证据序号12、13）同样证明没有看到李某1的车把张某1撞倒的过程。法庭依职权调取的秦安县交警大队的5份询问笔录（一审证据序号18、19、2O、21、22）当庭宣读，其中四份同样证明没有看到上诉人的车撞倒张某1。而第22号笔录是张某1本人的陈述，明确说明他是由他哥哥摔倒的，而后补充陈述是上诉人的车轮从他的踝骨上压过去的。对这份笔录中所证明的事实与《证明》中及被上诉人起诉中所陈述的“遇到在道路上玩耍倒地的张某1”的事实一致，从而说明，张某1的“倒地”不是上诉人撞倒的，张某1倒地在上诉人车后并在停车下乘客的时间之间存在时间差，虽然张某1陈述“上诉人的车轮从其踝骨处压过”，使其“左胫骨骨折”，但受害人只有8岁，骨骼正在成长发育阶段，近两吨重的小车从胫骨处碾压而过，不会仅仅形成“胫骨骨折”。综上，请求二审重新审理，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张某1辩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被答辩人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应予驳回。被答辩人主张案发时间不符，但答辩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了事故发生的时间，被答辩人无视各方已知存在的事实，以书写中的笔误作为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被答辩人主张没有碰倒答辩人张某1这一事实，可以从张某1的证言得知，张某1确系自己玩耍摔倒，答辩人从未主张被答辩人碰倒张某1，答辩人一直主张被答辩人因躲避相向而行的车辆和混凝土减速带突然调转方向使车压到因坡面沙子而滑倒在地的答辩人的脚这一事实。被答辩人坚持以没有撞倒张某1为由主张不成立交通事故，其请求与事实无关，应当予以驳回。二、被答辩人作为加害方，向答辩人应负的赔偿义务不能因其主张助人为乐而免除。被答辩人主张自己助人为乐的事实经过为，找到张某1的监护人，向监护人提出用自己的车送往陇城镇医院，经陇城医院检查拍片得知答辩人腿断了，因该镇医院无法医治被答辩人又将答辩人张某1送往秦安县人医院，但到此为止，助人为乐应当结束。但在监护人在场的情况下，所有就医发生的费用均由被答辩人李某1缴纳，并且李某1在医院和答辩人的监护人共同陪护了张某1一晚，并在第二天为车险事宜向监护人索要答辩人的户口本，其行为不符合常理。根据一般生活经验推知，对于老弱我们当然有同情心，但我们不可能在找到伤者家属后还进行以上行为。事故发生后当天，答辩人的监护人在答辩人家中与被答辩人的父亲曾在张堡村老书记张云峰的主持下进行调解，一为答辩人的监护人张某2不报警，二为因被答辩人事故产生的费用希望协商通过农村合作医疗报销节省。但调解不成，答辩人的监护人于事故当天下午4点左右报警，交警下午5点左右出警。以上事实可以看出被答辩人主张的助人为乐与真实事件存在多处矛盾，无法自圆其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平安财险公司述称，事故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日期在保险期间内，我司认可被上诉人的合理赔偿。现在该案事故成因是否属交通事故还未确定，所以要先认定后确定。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给原告51724元（医疗费2276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80元、营养费270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护理费11131.3元、交通费628.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20元、鉴定费2100元）；2.判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在其为肇事车辆（×××）承保的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日03时许，李某1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行经陇城镇张沟村农路张堡村路段处时，遇在道路上玩耍倒地的张某1。2019年2月6日张某1被送至天水四〇七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胫骨骨折。在该院住院28天后张某1于2019年3月6日出院，出院医嘱：出院后避免早期负重活动，继续石膏固定三周，定期复查，了解骨折愈合情况，如骨愈合可取除内固定，门诊随诊。张某1在该院住院花费22734.10元，门诊花费30元，张某1共花费医疗费22764.10元。2019年4月14日，张某2（系张某1父亲）委托甘肃天弘司法鉴定所对张某1的后续治疗费、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4月26日做出评定：1.被鉴定人张某1后续治疗费评定为8000元-9000元人民币；2.被鉴定人张某1护理期限评定为8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90日。张某1花费鉴定费2100元。张某1住院期间由其父亲张某2护理，其职业为农民。张某1住院治疗期间，李某1为其垫付医药费3064.20元。另查明，×××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所有人为李某1。该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各被告是否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以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的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陪产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不能举出对方违反交通法规的证据，交警队也无法查清交通事故的成因。李某1作为机动车驾驶人，发生本案事件，在事故原因不明的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李某1应保护现场并及时报告交管部门，对事故现场进行勘验，以便对事故原因、性质做出认定，而李某1在张某1受伤后不及时报案，导致事后无法查明事实，故交警队无法对事故事实进行认定的主要过错在李某1，其无证据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在该事故发生后两天即2019年2月3日又向张某1垫付医药费的行为与其辩称的“助人为乐”行为不符合常理，而张某1的监护人未尽到合理的监护职责，放任张某1在马路上玩耍，从而导致张某1受伤，综上，李某1及张某1的监护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均有责任，结合双方的过错大小，本院经审查认为李某1应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张某1承担次要责任，即李某1应对张某1的赔偿承担70%的过错责任，而张某1应承担30%的过错责任。又因涉案车辆×××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对张某1的损失应先由平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李某1按其过错责任承担。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张某1的各项损失应该如何确定以及如何赔付的问题。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误工减少的收入。对张某1的损失费用应核定如下：医疗费，结合住院病历、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票据，确定为22764.10元，张某1主张22764.10元，未超出认定数额，本院支持22764.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省内每天100元，按实际住院天数28天计算确定为2800元，张某1主张2480元，未超出认定数额，本院支持2480元；营养费，根据张某1伤情每天按20元，营养期限参照鉴定意见按90天计算，营养费共确定为1800元，张某1主张2700元，超出认定数额，本院支持1800元；后续治疗费，参照鉴定意见确定为8000元，张某1主张9000元，超出认定数额，本院支持8000元；护理费，张某1住院期间由其父亲张某2护理，张某2职业为农民，根据张某1伤情护理人员应确定为1人，护理期限参照鉴定意见按80天计算，护理费的标准应参照甘肃省2018年农业行业年人均工资53130元计算，张某1的护理费确定为11644.80元，张某1主张11131.30元，未超出认定数额，本院支持11131.30元；交通费，张某1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花费的交通费情况，本院酌情确定500元，张某1主张628.60元，超出认定数额，故交通费支持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结合证据9的认定，确定为920元，张某1主张920元，未超出认定数额，故残疾辅助器具费支持920元；鉴定费,依据票据确定为2100元，张某1主张2100元，未超出认定数额，本院支持2100元；以上费用总计49695.40元。应由平安财险公司在涉案车辆×××号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张某1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共计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张某1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12551.30元，即平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某122551.30元。以上赔偿后不足部分27144.10元，应由李某1按其70%的过错责任赔偿张某119000.87元，又因李某1为张某1垫付医疗费用3064.20元，故李某1还需向张某1赔偿15936.6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张某1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即医疗费22764.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80元、营养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护理费11131.3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20元、鉴定费2100元，合计49695.4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张某122551.30元，由被告李某1向原告张某1赔偿15936.67元；以上给付义务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在本判决生效后，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4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47元，由被告李某1负担383元，由原告张某1负担164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某1提交了2019年10月20日孙某证言视频光盘及整理材料一份，证明事情发生的经过；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于孙某的询问笔录，基本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但是因为在场签字的人，包括见证人的签字是不是本人，没办法确定，对于书面的整理材料不予认可，表述的事实也不予认可，至于他坐在副驾驶上能不能看到李某1的车是否刮到张某1，仅凭证人证言无法证实，不予认可；原审被告质证认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原审被告提交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单一份，证明车辆保险情况；上诉人质证表示没有异议；被上诉人质证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李某1提交的孙某的证言视频光盘及整理材料系上诉人单方录制，视频中孙某称事发当天自己坐在李某1的车上副驾驶位置，没有看到李某1的车撞倒张某1，她下车后看到几个孩子在车后10米多远的地方玩耍，但没看到张某1具体是怎么受伤的，而孙某作为李某1一方主张的关键证人，在本案两审中均未当庭作证并接受质证，视频中所述内容是否真实，本院无法核实，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被告平安财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表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2019年2月1日03时许”之外，其余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双方一审的陈述、双方证人的陈述以及秦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交通事故调查中所作的笔录及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2月3日11时至12时许。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被上诉人的伤情是如何形成的？上诉人是否是赔偿义务人？应否对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对于张某1的伤情形成，双方各执一词，且提供的证人均未亲眼目睹张某1腿部是如何受伤的。上诉人李某1主张事发当日并未发生被上诉人所述的交通事故，其仅是开车路过时遇到了已经受伤的被上诉人张某1，而被上诉人主张交通事故确实存在，是李某1驾驶的车辆转弯时压伤了倒在地上的张某1，双方均就其主张提供了相应的证人证言。上诉人李某1一审提供的证人李某3称事发当天在距离二、三十米的地方，看到张某1倒地在李某1的车后面，没有看到张某1受伤，也没有听到有小孩哭喊。被上诉人张某1一审提供的证人张某4称只看到张某1伸着腿在墙角哭，没有看到李某1的车把张某1撞倒的过程；提供的证人张某5称撞倒在地的过程他没有看清，看到了李某1主动问这是谁家的孩子以及抱着孩子救助的过程。一审法院调取的秦安县公安局交警队张某1与李某1交通事故卷宗的询问笔录中，案外人张某6、李某3、张某4三人也陈述未看到张某1受伤的经过。交警部门出具的秦公交证字[2019]第0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证明“该事故当事人未及时报警，无原始现场，当事双方对事故的经过陈述不一，证人证据不充分，不能够完全反应当时情况，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故，在本案双方均无足够的证据证明张某1的伤情是否系交通事故造成的情况下，应结合相关事实，认定待证事实的存在是否具有高度可能性。上诉人在本案审理中主张自己是做好事、见义勇为，将张某1送至家中及医疗机构进行诊治，但从双方的陈述及已查明的案件事实看，李某1在将张某1送至家中后，又开车将其家人及张某1送至医疗机构，还为张某1支付了部分医疗费用，并在二审庭审中当庭承认自己在张某1住院期间进行过一个晚上的陪护。在伤者张某1家属在场的情况下，李某1后续实施的这些行为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人对做好事的理解范围，明显与常理不符。上诉人多次强调并未撞倒张某1，但未撞倒并不能证明没有发生交通事故，且张某1陈述自己是倒在地上后才被上诉人的车辆碾压。同时，在一审证据卷第28页，张某1在天水四〇七医院就医治疗的手术记录中显示“手术经过、术中发现的情况及处理：麻醉成功后患者平卧位……切开皮肤、皮下，切开骨膜，显露骨折，见胫骨下段粉碎骨折……”，正常情况下，车祸引发粉碎性骨折的可能性大于玩耍摔倒引发的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在针对同一案件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院认为张某1的伤情系因交通事故引起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一审法院按照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对双方的责任进行了划分，并依法确定了赔偿数额及赔偿方式，并无不当。另外，关于上诉人在上诉中对本案事故实际发生时间提出的异议，经审查，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2月3日11时至12时许，一审判决中对该时间的认定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李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4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斌审 判 员  李虓晖审 判 员  包新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  徐 艳书 记 员  王 静书 记 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