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8民终10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勇，男，汉族，1972年6月26日出生，住荆门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卫华，男，汉族，1976年12月27日出生，住荆门市东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久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华中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都市兰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50744621876。负责人：彭小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平，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陈勇、上诉人李卫华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久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华中分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久安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2民初360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9年10月17日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陈勇、上诉人李卫华，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平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勇不承担看护费4866元、罚款8553元以及工伤赔偿金；2、山东久安公司向陈勇返还其垫付的10000元处理事故预留款以及10000元工程质保金；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山东久安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山东久安公司向一审提供的周应国因工伤住院期间产生的照看费，属于虚假证据。从周应国住院到出院，都是李卫华安排王平全程在医院照顾周应国。一审认定陈勇承担护理费4866元错误。2、周应国在操作中有过错，应自己负担一部分责任，且工伤赔偿金66000元系山东久安公司自行与周应国签订的赔偿协议，陈勇对此不知情，陈勇不应承担该笔费用。3、周应国受伤后，陈勇与山东久安公司已经协商好，山东久安公司暂留10000元，用于善后。保险公司已赔付后期医疗费，山东久安公司应退还上述10000元及质量保证金10000元。4、周应国系李卫华聘请为山东久安公司提供劳务，陈勇不是赔偿主体，一审判令陈勇承担三分之一的损失不公平。5、罚款25659元系山东久安公司安全监督失职造成，与陈勇无关，不应由陈勇承担。李卫华答辩称，同意陈勇的上诉意见。山东久安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卫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卫华不承担看护费4866元、罚款8553元以及工伤赔偿金；2、山东久安公司向李卫华返还看护费1384元。事实和理由：1、山东久安公司向一审提供的周应国因工伤住院期间产生的照看费，属于虚假证据。从周应国住院到出院，都是李卫华安排王平全程在医院照顾周应国，且支付王平护理费6250元。一审认定护理费14600元，李卫华承担4866元。李卫华支付的6250元应予抵扣，则山东久安公司还应返还1384元给李卫华。2、伤残赔偿金66000元系山东久安公司自行与周应国签订的赔偿协议，李卫华对此不知情，该赔偿协议对李卫华无约束力，李卫华不应承担该笔费用。3、李卫华与山东久安公司劳务合同签订日期为2017年9月27日，周应国2017年8月10日发生事故时，李卫华没有和山东久安公司签订任何合同，周应国受伤与李卫华无关。4、李卫华仅仅负责该消防工程的管道安装，工程所得利润10%，且还需支付陈勇信息费20000元。一审判令李卫华承担三分之一的损失不公平。5、罚款25659元系山东久安公司安全监督失职造成，与李卫华无关，不应由李卫华承担。6、山东久安公司未依法为工人购买意外伤害险，而是购买商业团体险，仅仅赔偿工伤事故造成损失的25%，而非意外伤害险可以赔偿80%至90%的损失。因错误购买保险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山东久安公司自己承担。陈勇答辩称，同意李卫华的上诉意见。山东久安公司答辩意见同前述一致。山东久安公司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勇返还山东久安公司垫付的医疗费33264.8元，照看费、交通费、生活费等各项费用合计14600元，工伤赔偿费66000元，罚款25659元，合计139523.8元；2、本案诉讼费由陈勇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2日，山东久安公司与陈勇签订《荆门汽车零部件产业园项目》消防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陈勇应遵守工程建设安全生产有关规定，按照安全操作规程组织施工，杜绝安全事故，承担由于自身安全措施不力造成事故的责任和因此发生的费用，承担由于自身劳动保障不完备而造成的罚款和支出的费用。合同签订后，陈勇雇请周应国从事该工程水电安装工作，因安全措施不力，管理不严导致周应国受伤，2017年8月10日入院治疗。事故发生后，陈勇不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承担伤者医疗费用），导致伤者不能得到正常医治，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山东久安公司垫付了全部医疗费、生活费、工伤赔偿费共计113864.8元。因陈勇不履行合同的约定，经协商，于2017年9月27日，双方终止该劳务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山东久安公司暂留壹万元用于处理伤者周应国受伤问题，多退少补。2018年5月10日，由山东久安公司、陈勇、李卫华、周应国共同签订了《一次性赔偿协议书》，对周应国受伤的费用进行了一次性赔偿，并由山东久安公司先行垫付。之后，山东久安公司本着诚恳解决问题的态度，多次找陈勇协商处理伤者周应国的医疗费和因安全问题造成被罚款的责任承担事宜，但陈勇仅愿承担一万元的医疗费和赔偿责任，拒不承担因安全事故造成的罚款责任，而依照合同的约定，该医疗费和罚款均应由陈勇承担。故请法院判令陈勇返还山东久安公司垫付的医疗费和罚款。一审在诉讼过程中，依法追加李卫华为共同被告。根据一审采信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当庭陈述，一审对山东久安公司主张的事实予以认定。另查明，2017年5月2日山东久安公司（甲方）与陈勇（乙方）签订《消防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当日，陈勇（甲方）与李卫华（乙方）另行签订《消防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将陈勇承包的工程中的消防水部分转包给李卫华具体施工建设。两份《消防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均约定，“乙方应加强现场施工人员管理，若出现安全事故的违法违纪事件，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后李卫华聘请了工人周应国。期间，2017年7月31日，山东久安公司为包括周应国在内的所有工人购买了雇主责任保险。2018年5月28日，就周应国的雇主责任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向山东久安公司支付了保险赔偿金32240元。一审认为，山东久安公司与陈勇签订的《消防工程劳务承包合同》、陈勇与李卫华另行签订的《消防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均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两份合同中约定的“乙方应加强现场施工人员管理，若出现安全事故的违法违纪事件，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关于“合同中下列免责条款无效：（一）造成对方人身伤害的；（二）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的规定，属于无效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关于“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的规定，虽然上述免责条款无效，但并不影响合同其他部分的效力，因此山东久安公司与陈勇之间、陈勇与李卫华之间各自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劳务合同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失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因李卫华在施工过程中未加强对施工人员的管理及完善安全防范措施，导致其雇请的工人周应国在施工过程中受伤，李卫华有过错，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关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收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山东久安公司作为涉案劳务的第一发包人将涉案劳务作业发包给不具备劳务企业资质的个人陈勇，陈勇又将其分包的涉案劳务作业再次转包给不具备劳务企业资质的个人李卫华，质言之，在两份劳务合同签订的过程中，山东久安公司及陈勇均具有过错，均应对周应国受伤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关于“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出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的规定，山东久安公司全额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由于根据本案的客观事实，难以确定责任大小，故一审酌定三方当事人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即每人承担三分之一。山东久安公司共计向周应国赔偿139523.8元，除去保险赔偿金32240元，实际向周应国支付赔偿金107283.8元。故山东久安公司可向陈勇、李卫华分别追偿的数额为35761.27元（107283.8元÷3）。综上所述，山东久安公司可向陈勇及李卫华分别追偿35761.27元（107283.8元÷3），对于山东久安公司超出上述部分的诉请，一审不予支持。李卫华经一审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自身民事及实体权利的放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陈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久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华中分公司支付山东久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华中分公司已付人民币35761.27元；二、李卫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久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华中分公司支付山东久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华中分公司已付人民币35761.27元；三、驳回山东久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华中分公司其他诉请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90元，山东久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华中分公司承担1702元，陈勇承担694元，李卫华承担694元。二审中的事实争点为：山东久安公司是否为周应国支出了照看费、交通费、生活费等各项费用14600元。针对上述事实争点，山东久安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周应国住院费和生活费清单、2017年8月10日、8月17日、9月1日微信转账截图各1张、2017年10月17日李卫华借款10000元的借支单1张、2017年9月15日周应国出具的生活费收条1张。二审中，山东久安公司又补充提交了周应国向山东久安公司出具的10000元领条复印件1张。陈勇对山东久安公司二审中补充提交的周应国向山东久安公司出具的10000元领条质证称，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且该份证据在一审中未提交。李卫华在一审中未到庭参加诉讼。在二审中，其对2017年8月10日、8月17日、9月1日微信转账截图各1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陈述上述三笔费用是山东久安公司转账给李卫华的，但不是用于周应国所花费，而是其他工人的生活费；对于2017年10月17日李卫华借款10000元借支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笔10000元并未向李卫华支付，而是山东久安公司计划给周应国出院时的赔偿款，但是周应国当时未同意，山东久安公司就把10000元拿回公司了；对周应国向山东久安公司出具的10000元领条质证称，该领条系周应国向山东久安公司出具，李卫华不清楚。经审核，2017年8月10日的微信转账2000元，因该笔费用已经在山东久安公司主张的住院费中予以计算，故不应在生活费项下重复计算，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对2017年8月17日、9月1分别微信转账1000元、500元，李卫华不认可系为周应国受伤而支出，山东久安公司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该证据仅能证明山东久安公司向李卫华支付了上述两笔费用，不能证明系为周应国受伤而支出，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2017年8月27日、9月5日分别支出500元、李卫华床位费300元，山东久安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两笔生活费亦不予采纳；2017年9月15日支出300元，与2017年9月15日周应国出具的生活费300元收条可以相互印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可以印证山东久安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向周应国支付了住院期间的生活费300元；对2017年10月17日李卫华借款10000元的借支单与周应国向山东久安公司出具的10000元领条，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但据李卫华陈述，其将10000元领出后，周应国不同意接受，因此，又退回了山东久安公司。山东久安公司陈述，该笔款项系因周应国担心后续治疗费不能获赔，所以不接受10000元的出院赔偿款。后山东久安公司承诺还会后期赔偿，周应国拿了10000元才出院。系其公司会计直接向周应国支付的。李卫华、山东久安公司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因此可以表明借支单虽显示为李卫华所借支，但山东久安公司并未向李卫华支付该款项，而是直接向周应国支付了后续治疗费10000元。李卫华在二审中提交了王平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李卫华向周应国支付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6250元。经审核，陈勇、山东久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山东久安公司认为李卫华给周应国支付的护理费系拿其公司向李卫华支付的款项中支取的，未提交有效的反驳证据，对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故该证据可以证明李卫华向周应国支付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6250元。李卫华在二审中另提交了一份消防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拟证明周应国发生事故时，其未与山东久安公司签订合同，其不是本案赔偿义务主体。山东久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采纳。证明目的在判决理由部分详述。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综上，一审认定山东久安公司为周应国支出了照看费、交通费、生活费等各项费用14600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定山东久安公司向周应国支付了住院期间的生活费3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李卫华向周应国支付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6250元。另补充查明，李卫华与山东久安公司于2017年9月27日签订消防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山东久安公司能否向陈勇、李卫华追偿；二、山东久安公司向周应国支付的各项费用是否合法；三、一审认定三方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是否适当；四、赔偿款的计算。关于山东久安公司向周应国赔偿的各项费用能否向陈勇、李卫华追偿。首先，应确定本案的赔偿义务主体。1、据查明的事实，李卫华雇请周应国施工，周应国在施工过程中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李卫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尽到了安全管理责任，故对周应国的受伤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李卫华抗辩在事故发生时并未与山东久安公司签订书面合同，其不是赔偿义务主体。但李卫华与陈勇之间签订了消防劳务承包合同，且由李卫华作为雇主聘请周应国施工。因此李卫华以事故发生时，其未与山东久安公司签订合同为由，主张其不是赔偿义务主体的理由不能成立。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山东久安公司将消防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陈勇，陈勇又将该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李卫华，因此，山东久安公司、陈勇均为赔偿义务主体，应与雇主李卫华对周应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山东久安公司向周应国支付的各项费用是否合法，陈勇、李卫华对医疗费并无异议，仅对一审认定的照看费、交通费、生活费14600元的数额有异议。二审在查明事实部分重新核定了相关费用，不予赘述。另，陈勇、李卫华对山东久安公司向周应国支付的工伤赔偿费66000元有异议，认为该赔偿款未经其二人同意，且该数额过高，不合法也不合理。本院认为，山东久安公司作为发包人，在承包人陈勇、雇主李卫华未出面处理受害者事故赔偿的情况下，为尽快解决纠纷，积极为受害者垫付各项费用并及时予以了赔偿，该做法值得肯定，且也为各方当事人减少了经济及诉讼成本。同时，山东久安公司提交了周应国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显示周应国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间为180天，后续治疗费14000元。陈勇、李卫华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持异议。山东久安公司亦是以该鉴定意见为参考，对周应国的经济损失进行的估算且已经实际赔付，依法享有对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的权利。陈勇、李卫华作为赔偿义务主体，应对该协议不合法承担举证责任，但陈勇、李卫华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山东久安公司与周应国签订赔偿协议时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等无效的情形。同时，该赔偿数额亦不属于明显过高而不具有合理性。因此，山东久安公司向周应国支付的各项费用合法且合理，可以向陈勇、李卫华追偿。关于一审认定三方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是否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一审根据三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三方当事人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符合客观实情，亦在其自由裁量范围内，并无不当。关于赔偿费用的计算。根据山东久安公司的诉请，其主张追偿的范围包括两项：1、周应国的经济损失；2、罚款25659元。对于周应国的经济损失，山东久安公司支付了医疗费33264.8元、住院期间的生活费3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工伤赔偿费66000元，合计109564.8元；李卫华支付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6250元。关于罚款，因罚款不属于人身损害的法定赔偿项目，且该罚款系山东久安公司的上级公司针对山东久安公司在施工期间发生安全事故所作出，具有惩罚性，不属于因安全事故所造成的具有补偿性的损失。故山东久安公司向陈勇主张追偿垫付的罚款于法无据。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审中，山东久安公司认可为处理周应国的事故，陈勇、李卫华分别向其公司缴纳了预留款10000元、20000元。此外，陈勇向其公司缴纳了10000元的工程质保金。陈勇、李卫华在一审中未主张抵扣，但在二审中均主张将上述款项抵扣其应赔偿部分，山东久安公司同意在二审中对上述款项进行抵扣，系其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山东久安公司向周应国赔偿109564.8元，扣除保险赔偿金32240元，实际向周应国支付了77324.8元。故可向陈勇、李卫华分别追偿的数额为25774.9元。分别扣除陈勇支付的预留款10000元以及质保金10000元，李卫华支付的预留款20000元，陈勇、李卫华分别还需赔偿5774.9元。李卫华上诉主张其已经支付625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应予以抵扣赔偿款并要求山东久安公司返还。因李卫华在一审中未出庭，亦未提起反诉。在二审中根据其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其另行向周应国支付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6250元，故该笔款项并未包含在山东久安公司在一审诉请中的费用范围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2民初360号民事判决；二、陈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久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华中分公司支付5774.9元；三、李卫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久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华中分公司支付5774.9元；四、驳回山东久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华中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90元，山东久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华中分公司承担2086元，陈勇承担502元，李卫华承担5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9元，陈勇承担435元，李卫华承担6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宏琼审判员  李芙蓉审判员  许德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琼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