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民终16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兰西金桥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兰西县兰西镇向阳村。法定代表人：乔文臣，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逄兴州，男，汉族，副总经理，1971年6月5日出生，住缓化市北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黑龙江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西县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兰西县城西街五委**（滨北果菜批发市场北侧）。法定代表人：周所红，职务经理。上诉人兰西金桥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西金桥热电”）因与被上诉人兰西县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信房产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西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2民初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兰西金桥热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逄兴州、李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长信房产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西金桥热电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长信房产公司给付供热基础设施配套费。事实与理由：原判对兰西金桥热电诉请的要求长信房产公司给付供热基础设施配套费未予支持不当。《黑龙江省城市供热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供热基础设施配套费的标准，由市、县价格监督部门、财政部门会同供热主管部门提出，报省价格监督部门、省财政部门批准。本案中，黑龙江省物价监督管理局分别于2013年5月28日、2014年7月28日、2016年12月29日以批复和通知的形式对兰西县人民政府关于集中供热工程费收取范围、收费标准、收费主体等进行了答复和确认。依据上述文件，黑龙江省价格主管部门已经明确表示同意由兰西金桥热电公司收取集中供热工程费（详见文件及通知），所以，原判认定兰西金桥热电无权主张是错误的。长信房产公司未出庭，未提交答辩意见。兰西金桥热电一审诉讼请求：要求依法判令长信房产公司偿还拖欠热费及违约金共计42203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昭民借用长信房产公司资质于2012年承建兰西县明珠家园小区工程，建筑面积29454.34㎡，并于当年接入原告所有的供热管网接入面积28702.89㎡，2012年未售房源应缴热费263334元，2013年未售房源应缴热费444891元，实缴26582元，2014年未售房源应缴热费284659元，实缴29346元，2015年未售房源应缴232410元，实缴18370元，2016年未售房源应缴161868元，2017年未售房源应缴热费161868元，2017年10月15日补缴热费74298元，截止到2018年4月5日共欠热费1474732元（其中2012年明珠家园未售房源顶层、一楼、大山按照50%面积，其它按照30%面积，每平方米32.50元征收热费，2013年、2014年按照未售房源全额面积，每平方米32.50元征收热费，2015年、2016年、2017年按照未售房源全额面积，每平方米30.50元征收热费）。后原、被告双方分别在2016年6月31日、2016年10月20日协商达成房屋抵押协议一份、集中供热还款协议一份，约定（2012-2016）年度被告所拖欠热费，用未售楼房开出准确楼票并交给原告作抵押，约定2017年5月1日前偿还欠款，否则被告需将未售楼房按1500元/㎡抵欠被告债务。另查明因被告拒不支付热费原告金桥公司曾于2016年11月20日向兰西县集中供热办公室对被告长信公司拖欠热费问题依照《黑龙江省供热条例》的规定进行备案，兰西县集中供热办公室也于2017年4月25日回复确认长信公司拖欠热费情况已备案。此外还查明兰西县宏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明昭民在2012年5月8日与被告长信公司签订“关于兰西县明珠家园小区建设项目协议书”及“郑重承诺”双方书面约定兰西县宏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兰西县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企业资质等所需证件及材料并以兰西县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发建设兰西县明珠家园小区，兰西县宏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兰西县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照总造价的2%缴纳管理费，在签订协议之日缴纳完成。双方同时还约定该工程的收益及风险都由兰西县宏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该项目的一切风险均由兰西县宏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明昭民承担，于兰西县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关，兰西县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兰西县宏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明昭民在签字处签字捺印。同时查明，2013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至五年（含五年）的贷款利率为6.40%，2014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至五年（含五年）的贷款利率为6.40%，2015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一至五年（含五年）的贷款利率为5.90%，2016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一至五年（含五年）的贷款利率为4.75%，2017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一至五年（含五年）的贷款利率为4.75%，2018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0至6个月（含6个月）的贷款利率为4.35%。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被告长信公司出借资质后是否应当承担给付未售房源供热费的问题；2.原告金桥公司主张的配套费、供热费用及违约金的计算问题；3.原告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关于被告长信公司出借资质后是否应该承担给付未售房源供热费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原告金桥公司于被告长信公司没有书面的供热合同，但是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可以是书面的也可以是口头的，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以物，对方接受的，合同成立。原告金桥公司已经实际为被告提供了数个取暖期的供热，根据《黑龙江省城市供热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未签订书面合同，供热单位已经向用户供热一个或者一个以上的取暖期的，视为用户与供热单位之间存在事实合同关系”，故应该原告金桥公司于被告长信公司之间的供用热力合同关系成立。对于未售房源根据《黑龙江省城市供热条例》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新建房屋未交付使用前的热费，由建设单位缴纳；租赁房屋的热费，租赁房屋的热费由房屋所有人缴纳；承租公有住房的，热费由房屋承租人缴纳”故应该认定长信公司对未售房源缴纳热费义务。至于被告长信公司主张的明珠家园小区系明昭民以被告名义建设，且被告与明昭民之间存在协议，对明珠家园小区的任何费用不承担责任。被告长信公司与明昭民关于出借资质、收取管理费、不负责经营管理的行为，可以认定双方之间是挂靠关系，挂靠关系是法律所禁止的，被告长信公司是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被告长信公司对明昭民基于挂靠关系而产生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长信公司与明昭民的协议约定债务由明昭民个人负担，不对被告长信公司产生不良影响，是二者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故被长信公司应该按照供热合同支付供热费用。关于原告金桥公司主张的配套费、供热费用及违约金的计算问题，本院认为供热基础设施配套费系城市基础设施建设费用的专项组成部分，属于政府性基金根据财政部财综函（2002）3号《关于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性质的批复》及《黑龙江城市供热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供热基础设施配套费属于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的专项组成部分，应当由当地人民政府依法收取并用于供热工程建设”的规定，该项费用的收费主体是政府，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配套费。针对供热费的问题，原告金桥公司实际履行了供热合同，被告长信公司应当承担对应的给付供热费的义务。现原告金桥公司提供了拖欠热费的明细（包含未售房源的明细表），被告作为明珠家园的实际控制人虽然对此提出异议，但却不能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按照拖欠热费的明细（包含未售房源的明细表）支付自2012年以来拖欠的供热费。针对违约金问题。热作为一种特殊的商品，其法律本质为买卖关系。原、被告虽在集中供热还款协议书中约定违约金按日收取千分之一违约金，其违约金约定过高，因原告金桥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情况及损失数额，故其损失应为利息损失，应予调整为自欠款逾期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向原告金桥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即利息损失。截止2018年4月15日，原告金桥公司利息损失分别为2012年未至2013年的利息自2013年1月1日起损失为89,135.63元（263,334.00元×6.40%×5年+263,334.00元×6.40%÷12个月×3个月+263,334.00元×6.40%÷12个月÷30天×14天）；2013年未至2014年的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损失为122,117.64元（444,891.00元×6.40%×4年+444,891.00元×6.40%÷12个月×3个月+444,891.00元×6.40%÷12个月÷30天×14天）；2014年未至2015年的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损失为55,236.49元（284,659.00元×5.90%×3年+284,659.00元×5.90%÷12个月×3个月+284,659.00元×5.90%÷12个月÷30天×14天）；2015年未至2016年的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损失为25,268.13元（232,410.00元×4.75%×2年+232,410.00元×4.75%÷12个月×3个月+232,410.00元×4.75%÷12个月÷30天×14天）；2016年未至2017年的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损失为9,909.91元（161,868.00元×4.75%×1年+161,868.00元×4.75%÷12个月×3个月+161,868.00元×4.75%÷12个月÷30天×14天）；2017年未至2018年4月15日的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损失为2,034.14元（161,868.00元×4.35%÷12个月×3个月+161,868.00元×4.35%÷12个月÷30天×14天）。利息合计303,701.94元。关于原告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金桥热电与被告长信公司在2016年6月31日、2016年月10月20日签订的房屋抵押协议书和集中供热还款协议书中，被告长信公司对原告金桥热电提出拖欠热费行为予以认可，并积极主张偿还拖欠热费，约定偿还时间，用自有房屋做抵押，以上行为都可以示为放弃对诉讼时效经过的抗辩，并且原告金桥公司也积极主张权利，不但向被告人长信公司主张权利，而且向政府集中供热办公室备案并得到确认。故此可以认定原告金桥公司的诉请主张不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兰西县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拖欠原告兰西金桥热电有限公司的自2012年至2018年的供热费1474732元，违约金303701.94元（截止2018年4月15日止，以后的利息以147473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二、驳回原告兰西金桥热电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兰西金桥热电提交了新证据。该证据为兰西县城镇物业供热燃气服务中心于2019年11月12日出具的《兰西县供热工程建设费收取的证明》一份，并附《黑龙江省物价监督管理局关于兰西县征收城市集中供热工程费的批复》（黑价经﹝2013﹞36号）和《黑龙江省物价监督管理局关于兰西县征收城市集中供热工程费的批复》（黑价经﹝2014﹞200号）各一份。拟证实：黑龙江省物价监督管理局对兰西县政府《关于兰西县收取城市集中供热配套费的请示》（兰政呈﹝2012﹞84号、兰政呈﹝2014﹞43号）作出了相应批复，自2013年开始新建工程的开发建设单位交纳供热工程建设费35元/平方米，收费主体为兰西金桥物业公司。因长信房产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出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质证权利。本院认为，兰西金桥热电提交的该份证据系兰西县政府供热主管部门出具的证明，且附带两份黑龙江省物价监督管理局的批复文件，该文件能够证实与本案所涉的供热基础设施配套费有关的关于收费主体、收费范围、收费标准等事实，对上述证据应予采信。对各方当事人所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另查明：2013年5月28日和2014年7月25日，黑龙江省物价监督管理局对兰西县政府《关于兰西县收取城市集中供热配套费的请示》（兰政呈﹝2012﹞84号、兰政呈﹝2014﹞43号）分别作出了相应批复，批复文件号分别为（黑价经﹝2013﹞36号）、（黑价经﹝2014﹞200号），在批复中，黑龙江省物价监督管理局明确提出同意由兰西县金桥热力公司收取集中供热工程费，并详细列明了相应的收费范围、收费标准、收费主体等项目，并将该批复文件同时抄送给兰西县物价局、兰西县建设局、兰西县供热办公室、兰西金桥热力公司等单位。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长信房产公司应否承担本案所涉的供热基础设施配套费的给付责任。首先，2016年10月20日，在明召民代表长信房产公司明珠家园小区与兰西金桥热电签订的《集中供热还款协议书》中已经明确表明，明珠家园小区欠兰西金桥热电的基础设施配套费35元/平方米和相应的供热费由明珠家园用未售出房屋作抵押，由此可以看出，借用长信房产公司资质进行明珠小区开发建设的实际施工人明召民已经认可本案争议的供热基础设施配套费由其承担，并用未售出房屋进行担保；其次，通过兰西金桥热电二审举示的兰西县城镇物业供热燃气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以及黑龙江省物价监督管理局对兰西县政府关于收取供热基础设施配套费的请示所作出的两个批复文件可以看出，黑龙江省物价监督管理局同意兰西县人民政府授权兰西金桥热电收取兰西县域内的供热设施基础配套费，因此，兰西金桥热电向长信房产公司收取案涉供热基础设施配套费系经过政府授权的。综上，兰西金桥热电要求长信房产公司交纳该项费用有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兰西金桥热电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兰西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2民初8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兰西县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兰西金桥热电有限公司供热基础设施配套费共计1004601.15元（28702.89平方米×35元/平方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5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41元，合计54404元，由兰西县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6995元，由兰西金桥热电有限公司负担177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成林审判员  朱 丽审判员  王 婧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