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89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龙，男，198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霞，南京市秦淮区光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添富，男，199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鑫，男，199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徐龙因与被上诉人陈添富、石鑫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3民初3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霞、被上诉人陈添富、被上诉人石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陈添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应将出具欠条的陈明列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依法查清欠条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欠条载明欠陈添富鱼款16万元由陈明个人偿还，与其他合伙人无关，故徐龙没有代陈明偿还欠款义务；2.陈添富明知民主钓场系陈明、石鑫、徐龙合伙经营，其未找石鑫、徐龙确认欠条的欠款还款事项，表明其放弃要求其他合伙人给付欠款；3.视频资料中，可以表明16万元鱼款是陈明与陈添富恶意串通，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4.如法院查明陈明、石鑫、徐龙合伙经营所欠陈添富鱼款，也应当由三个合伙人负连带还款而不应判决徐龙一人承担还款义务。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陈添富辩称，派出所对此进行过调解，合伙是事实。陈明对外负责联络和接洽，然后向其他合伙人上报。16万元欠款全体合伙人是知情的，也有证据可以证明，欠条具有法律效力。徐龙是民主钓场主要负责人，也是最大的投资人和获利人，其应对民主钓场的债务承担责任。石鑫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其和徐龙都是打工的，其负责管理，徐龙负责烧饭。陈明出具欠条时其和徐龙根本不在场，徐龙住院，其在家装修空调，派出所调解时我们是临时赶过去的。徐龙不应该承担责任，应由陈明承担。陈添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8年4月6日，“陈明”向陈添富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陈明”于2018年4月6日欠陈添富鱼款16万元，承诺于5月7日起每周归还4000元，至2018年年底前结清。陈添富现以民主钓场系由徐龙、石鑫、“陈明”合伙开设，陈添富向民主钓场送鱼，民主钓场拖欠部分货款，“陈明”代表民主钓场向陈添富出具欠条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陈添富举证江宁区淳化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材料、其与“陈明”谈话手机视频、其与石鑫及案外人的谈话手机视频、其与徐龙、徐龙配偶洪青及案外人谈话的手机视频，拟证明民主钓场系徐龙、石鑫、“陈明”合伙开设，徐龙认可拖欠陈添富货款。徐龙虽认可调解材料的真实性，但认为其只是到相关单位说明一下情况，不能说明一下情况，就谈出事情来了，手机视频不能证明合伙关系。据陈添富举证的江宁区淳化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材料载明：2018年5月22月，陈添富到民主渔场找原审被告讨要鱼款，双方发生纠纷；徐龙陈述按照陈明、石鑫向公司会计所报的账单、账目核算，民主钓场确实欠陈添富鱼款16万元，按陈添富和徐龙所说的放各种鱼的数量、单价，徐龙算过只欠陈添富10万元左右；陈添富陈述直到2018年4月，累计欠16万元，要求徐龙一次性付清鱼款16万元，最少不能低于14万元。据陈添富举证的其与徐龙及其配偶洪青谈话的手机视频显示，陈添富陈述其往民主钓场送货，“陈明”每一次都给原审被告多报了数量，“每次都是三千多斤，他每次跟我讲两千多一点，那给你们相差不多”，徐龙和其配偶洪青则询问陈添富有没有实际帐，陈添富则回复实际帐就是16万元，“这个帐和实际的帐，他（陈明）肯定要报实数，因为这个钱要还的”；洪青陈述，“我查账肯定和你们不一样，你们算总账，但我肯定要算公司的帐，你说16万元，但我这边公司计的也是16万元，我要知道大口鲶这个上面3万元块钱哪边去了，是不是给小陈了，你可明白我的意思，这钱哪里去了，是不是小陈拿走了没给你”，接着徐龙陈述“你剩下十几万，这三万块钱，是应该要付的，作为你来讲，应该要付”，洪青接着陈述“你们两个一家一半，要不就是陈明自己拿走了，反正报到我这边，我来计你放心好了，反正以后这个帐，我会认可总账，但他（陈明）中途已经拿了三万块钱走了，你可听懂我的意思？”。视频中，徐龙陈述“（钓场）对外呢，肯定是他（陈明）对不对，不是一个人说话，而且她（洪青）是管财务”，洪青接着陈述“遇到什么事情，还是要我们三个人商量”；洪青陈述“你觉得一个钓场，三个人合伙，法人是他（徐龙），能他（陈明）一个人说的算吗？”；有一人（徐清县）询问“胖哥（徐龙），那个钓场是你们几个人干的？”，徐龙的回复是“三个”，接着有一人（徐清县）说“就是鑫鑫（石鑫）你（徐龙）和那个小陈（陈明）”，洪青就着说，“他（徐龙）和小陈（陈明）”。视频中，有一人（刘某）询问，“这个打条子姓陈的叫什么名字？”，洪青回复是“陈明”，徐龙回复是“陈金宝”。据陈添富举证的其与石鑫及案外人（刘某）谈话的手机视频显示，案外人（刘某）表示“我做的话这个就是说真正像你们这样做黑坑的会不会被查？”，石鑫表示“不会不会，这个没事儿”“我们不是正规营业执照什么都有吗？包括买车，买车那营业证都是民主钓场”；案外人（刘某）表示，其估计石鑫在钓场参与管理，石鑫回复是的，徐龙过来烧饭给“我们吃”，案外人（刘某）表示“小陈主要是在现场”，石鑫可能就是主要负责技术环节，石鑫回复是的；石鑫在录音中表示，“当时没有投这么多钱，当时是总共我们三个一起投了100万，后期他们继续投的，我没有投是这个意思”，“对，你说这是双刃剑（没有签协议），但是如果说债务的话，平摊咯，不都是这样的。”“我进来的时候我们是说了股份平摊的”。一审审理过程中，徐龙和石鑫均陈述不知晓“陈明”的个人信息。陈添富只要求徐龙承担还款责任，不要求石鑫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本案中，通过陈添富举证的手机视频显示，徐龙陈述“（钓场）对外呢，肯定是他（陈明）对不对，不是一个人说话，而且她（洪青）是管财务”，洪青接着陈述“遇到什么事情，还是要我们三个人商量”；洪青陈述“你觉得一个钓场，三个人合伙，法人是他（徐龙），能他（陈明）一个人说的算吗？”；有一人（徐清县）询问，“胖哥（徐龙），那个钓场是你们几个人干的？”，徐龙的回复是“三个”，接着有一人（徐清县）说“就是鑫鑫（石鑫）你（徐龙）和那个小陈（陈明）”，洪青就着说，“他（徐龙）和小陈（陈明）”，结合陈添富举证的其与石鑫及案外人的手机录音，从陈添富处购买鱼的民主钓场系由徐龙、石鑫与“陈明”合伙经营。根据陈添富举证的手机视频，洪青陈述，“我查账肯定和你们不一样，你们算总账，但我肯定要算公司的帐，你说16万元，但我这边公司计的也是16万元，我要知道大口鲶这个上面3万元块钱哪边去了，是不是给小陈了，你可明白我的意思，这钱哪里去了，是不是小陈拿走了没给你”，接着徐龙陈述“你剩下十几万，这三万块钱，是应该要付的，作为你来讲，应该要付”，洪青接着陈述“你们两个一家一半，要不就是陈明自己拿走了，反正报到我这边，我来计你放心好了，反正以后这个帐，我会认可总账，但他（陈明）中途已经拿了三万块钱走了，你可听懂我的意思？”，再结合陈添富举证“陈明”出具的16万元欠条及调解材料，陈添富要求徐龙支付购鱼款16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徐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添富购鱼款人民币16万元。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徐龙负担。二审中，陈添富提供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拟证明2018年5月9日双方因鱼款发生纠纷，陈添富向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高新区派出所报警。本院通知徐龙、石鑫质证，徐龙、石鑫表示由法院予以审查认定。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欠条、江宁区淳化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材料、手机视频视听资料、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徐龙支付陈添富购鱼款16万元有无不当。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添富在一审中提供的手机视频视听资料、江宁区淳化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材料，结合二审中提交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可以证实陈添富向民主钓场供鱼，民主钓场系徐龙、石鑫、“陈明”三人共同投资合伙经营的事实。“陈明”作为合伙人之一，虽由其出具案涉欠条，但其出具欠条的行为代表了民主钓场全体合伙人，故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陈添富向合伙人之一徐龙主张履行给付16万元鱼款符合法律规定。徐龙在履行了给付义务后，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进行追偿。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徐龙支付陈添富购鱼款16万元并无不当。徐龙二审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上诉人徐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徐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霞审判员 钱发洪审判员 王长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