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民终1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得喜（又名张召祥），男，197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台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益夏，河南百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洪申，男，197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台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强，河南濮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纪承，男，198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台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程，河南忠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得收，男，198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台前县。原审被告：濮阳市中房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中原路与安凯路交叉口电子商务产业园。法定代表人：赵登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育涛，河南航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河南航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得喜因与被上诉人杨洪申，原审被告张纪承、张得收、濮阳市中房建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了（2018）豫0927民初88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张得喜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了（2018）豫09民终2369号民事裁定，撤销了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法院（2018）豫0927民初88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新审理。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豫0927民初17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张得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得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益夏，被上诉人杨洪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强，原审被告张纪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程，原审被告濮阳市中房建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育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得收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得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判决张纪承承担还款责任，改判张得喜在借款360万元范围内及对利息100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审庭审中张得喜将上诉请求第2项变更为：“改判张得喜在借款2,745,000元范围内及利息60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错误，如2014年6月7日的100万元，当时合伙工程项目不需要资金投入，张纪承所借款项与合伙工程项目无关，故不应认定为合伙共同债务。2016年5月20日张纪承重新向杨洪申出具借条时，张纪承认可利息为324万元，已还利息174万元，下欠150万元，该利息在计算时不管借款时间早晚均是按2年计算得出的结果，显然不准确，不真实。张得喜、张纪承、张得收的合伙协议约定了张纪承的借款限额为200万元，超过部分同样应为张纪承个人负担。张纪承收到的杨洪申支付的借款后，只是将部分资金用于了合伙事务，一审判决认定全部用于了合伙事务同样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张纪承与杨洪申配合默契，张纪承对杨洪申的主张均予以认可，杨洪申只申请保全了张得喜的财产，二人串通目的就是让张得喜承担还款责任。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杨洪申辩称，2014年，张得喜与张纪承、张得收合伙承包建设工程项目向杨洪申累计借款450万元，约定年利率为36%。出借款项有银行转账，也有现金，每次和张纪承对账后张纪承向杨洪申出具收据。经清算减去已支付的利息尚欠利息150万元，张纪承承诺计入借款本金，并于2016年1月1日，重新签订了合同，对张纪承已支付的利息一审已予以认定。张得喜与张纪承、张得收的合伙协议虽然有200万元由张纪承贷款的约定，但因工程建设实际需要，在张纪承累计支付700多万元的情况下，能够说明张纪承将借款全部用于了合伙承包的工程。三人内部之间对资金的使用属于内部事务，三人应对全部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张纪承述称，因合伙协议中约定了由张纪承借款，张得喜应当对张纪承所借款项认可并承担还款责任。一审中张纪承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本人用于合伙工程支出有7,880,921元，足以证明张纪承向杨洪申所借款项为三合伙人的合伙债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濮阳市中房建筑有限公司述称，一审判决濮阳市中房建筑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中张得喜未对濮阳市中房建筑有限公司提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维持濮阳市中房建筑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的判决。杨洪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纪承、张得喜、张得收偿还欠款600万元及支付利息2,418,000元（2018年5月10日之后的利息计算至偿还完毕为止，按月息2分计算）；2、濮阳市中房建筑有限公司在欠付张纪承、张得喜、张得收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张纪承、张得喜、张得收、濮阳市中房建筑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6日张纪承、张得喜、张得收经共同协商就安徽省淮北市平山电厂BOP项目5#标段建筑工程项目（以下简称平山5#项目）合作达成协议并签订合作协议（草稿），合作协议约定：一、三人按照平均出资的方式共同建设平山5#项目，盈亏按照每人1／3的方式分摊；前期共同出资三百万（包括履约保函壹佰壹拾肆万元，1,140,000元），先期张得喜、张得收各50万元，合计100万元，剩余200万由张纪承通过贷款取得，利息由三方共担，贷款期限为壹年，后续如需垫付资金三方仍按照各自1／3的方式出资；2014年5月20日至2016年2月7日，张纪承分数次向杨洪申借款，借条显示借款数额共计450万元，张纪承对收到上述借款无异议，予以确认。经核实，在杨洪申向张纪承出借借款时，存在先期扣除利息的情形，450万借款借条共扣除利息135,000元，实际借款数额为4,365,000元。经杨洪申与张纪承结算，以上各笔借款按照月息3％计算至张纪承给杨洪申重新出具欠据之日，共欠利息150万元。张纪承向杨洪申出具了借款条一份，张纪承对该借款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借款本金及利息张纪承未向杨洪申偿还。庭审中，张得喜对郝玉胜的会计身份、对所承建安徽省淮北市平山电厂BOP项目5#标段建筑工程项目用过冯标供应的钢筋、对使用过潘宝顺的材料、使用过魏天喜的材料、对收到张纪承银行汇款136万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另查明，张召祥与濮阳市中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内部承包经营关系，张召祥承建。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张纪承多次向杨洪申借款，杨洪申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张纪承履行出借义务，但张纪承并未按照约定向杨洪申履行偿还义务。根据杨洪申提交的借款合同及转账记录，一审法院认定杨洪申与张纪承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张纪承对借款事实、借款数额、利息约定及利息计算方式都予以认可。因双方之间约定按照月息3％计算，其中杨洪申主张的600万元中包含利息150万元（截止至张纪承重新给杨洪申出具欠据之日，即2016年12月31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该150万元利息不能按照本金予以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借款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故张纪承应偿还杨洪申本金4,365,000元，利息计算至重新出具欠据后为150万元，其重新出具欠据后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根据杨洪申及张纪承提交的合作协议（草稿），张纪承、张得喜、张得收三人对三人合作承建安徽省淮北市平山电厂BOP项目5#标段建筑工程项目合作的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三人合伙的事实予以确认。张纪承为证实所借涉案款项用于了三人合作的工程项目，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详细的借款支出清单，主张共计支付7,880,921元，其中通过汇款、现金的方式支付给项目会计郝玉胜4,692,837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冯标钢筋材料款94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潘宝顺（材料款）3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魏天喜1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张召祥156万元和现金20万元用于工人工资发放等支出。在庭审中，张得喜对郝玉胜的会计身份、对所承建平山5#项目用过冯标供应的钢筋、对使用过潘宝顺的材料、使用过魏天喜的材料、对收到张纪承银行汇款136万元均无异议，故应认定张纪承所借杨洪申的款项用于承建平山5#项目，因此，张纪承所借的款项应认定为张纪承、张得喜、张得收三人合伙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张得喜、张得收对张纪承所借杨洪申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张得喜辩称的2014年10月以后发包方支付工程款以后共给张纪承6,964,465元，张纪承应当用于偿还借款，如果没有用于偿还借款，剩余的应当还在张纪承手中的辩驳意见，因张纪承、张得喜、张得收系合伙关系，其内部之间的转账不能证明涉案借款已经归还，故一审法院对该辩驳意见不予采信。因张得喜与濮阳市中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内部承包经营关系，濮阳市中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濮阳市中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张纪承、张得喜、张得收与杨洪申之间的借贷关系并不知情，与该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为民间借贷关系，濮阳市中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张得喜之间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对杨洪申要求濮阳市中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偿还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张纪承偿还杨洪申借款本金4,365,000元及利息150万元（利息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以后利息以借款本金4,365,000元，按月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张得喜、张得收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杨洪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00元，保全费10,000元，由张纪承、张得收、张得喜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张得喜围绕上诉请求申请本院查询了张纪承农业银行尾号为3518、建设银行尾号为1936、农商银行尾号为2348的三个银行账户的交易记录，用于证明张纪承收到杨洪申的借款后并未全部用于合伙工程；张得喜提交了其用信用卡在向杨洪申的濮阳市卫城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支付记录，共分四笔支付给杨洪申95,000元，通过建设银行向杨洪申支付25万元、80,000元、46,000元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向杨洪申还款情况。杨洪申提交了2015年6月30日的农商银行客户回单用于证明向张纪承支付借款15万元。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予以采信。本院审理查明：2014年6月16日张纪承、张得喜、张得收经共同协商就平山5#项目合作达成协议并签订合作协议（草稿），合作协议约定：一、三人按照平均出资的方式共同建设平山5#项目，盈亏按照每人1／3的方式分摊；前期共同出资三百万（包括履约保函壹佰壹拾肆万元，1,140,000元），先期张得喜、张得收各50万元，合计100万元，剩余200万由张纪承通过贷款取得，利息由三方共担，贷款期限为壹年，后续如需垫付资金三方仍按照各自1／3的方式出资。项目取得后，杨洪申对三人承包的项目进行了考察，同意向三人继续出借资金，约定年利率为36%，但并未订立书面的借款合同。在上述合伙协议签订前，张纪承在2014年5月20日向杨洪申借款97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3%，支付了合伙协议所指的114,000元履约保证金中的100万元。此后，杨洪申通过建设银行、农业银行、农村商业银行向张纪承转账汇款。通过农业银行转入或存入张纪承尾号为3518农业银行账户分别为：1、2014年6月20日转入5万元；2、2014年7月23日转入164,000元；3、2014年8月5日转入158,000元；4、2014年9月16日转入20万元；5、2014年9月17日转入285,000元；6、2014年10月12日转入97,000元；7、2014年10月29日转41,000元；8、2014年11月20日转2,506元；9、2014年12月16日转入29万元；10、2015年3月16日转20万元；11、2015年6月30日存入35万元；12、2016年1月22日转入5,000元。通过建设银行转入张纪承尾号为1936的建设银行账户分别为：1、2014年7月7日转款84,000元；2、2014年9月28日转款291,000元；3、2014年9月4日转款5万元；4、2015年2月1日转款97,000元；5、2015年6月30日转款5万元。通过农商银行转给张纪承尾号为2348的农商银行账户分别为：1、2015年6月22日转款195000元；2、2015年6月30日转款15万元。上述通过银行转款或转存方式支付给张纪承的借款共计3,729,506元。杨洪申主张另以现金方式支付了4,365,000元借款中的485,494元，与其持有的借款合同及借款条相对应的出借给张纪承的现金包括：2014年6月5日90,000元，2014年6月7日98,000元，7月7日11万元，9月22日98,000元，10月13日89,494元。杨洪申现持有张纪承于2016年向杨洪申补签了借款合同，并出具了与合同相对应的借款条均为九份。合同显示的借款期限均为一年，月利率3%。杨洪申二审中提交的《借款单和转账加现金明细》中主张，借款合同及借款条对应的出借款项分别为：1、2016年5月20日借款合同及借款条为100万元，对应的是扣除30,000元的利息后，于2014年5月20日向张纪承转款97万元；2、2016年6月5日的借款合同及借款条为50万元，扣除一个月利息15,000元，对应的是2014年6月20日向张纪承农行账户转款5万元，2015年6月22日、2015年6月30日通过农商银行向张纪承转款195000元、15万元，2014年6月5日出支付给张纪承现金9万元；3、2016年6月7日的借款合同及借款条为100万元，杨洪申认可在先行扣除了3万元的利息后，对应的是2014年7月23日、8月5日通过农行户分别向张纪承支付164,000元、158,000元，2015年6月30日存入35万元，通过建行2015年6月30日向张纪承支付5万元，通过农商银行2015年6月30日向张纪承存如15万元；2014年6月7日出借给张纪承现金98000元；4、2016年7月7日的借款合同及借款条为20万元，在扣除6,000元的利息后，对应的是，2014年7月7日通过建行支付给张纪承8.4万元，支付给张纪承现金11万元；5、2016年9月7日的借款合同及借款条为50万元，扣除15,000元的利息后，对应的是通过农业银行于2014年9月16日、9月17日支付给张纪承的20万元、285000元；6、2016年9月22日的借款合同及借款条为80万元，扣除一个月的利息24,000元，对应的通过农行于2014年10月12日支付给张纪承的97,000元，12月16日存入的29万元，2104年9月28日通过建行支付给张纪承的291000元，2014年9月22日支付给张纪承现金98,000元；7、2016年10月13日对应的借款合同及借款条40万元，在扣除12,000元的利息后，实际支付给张纪承388,000元，包括通过建设银行于2014年9月4日支付给张纪承的5万元，通过农业银行2014年11月20日、3月16日、10月29日支付给张纪承的2,506元、20万元、41,000元，2016年1月22日5,000元，2014年10月13日支付给张纪承现金89,494元；8、2016年10月22日的借款条10万元，扣除利息3,000元后，对应的是2015年2月1日支付给张纪承97,000元；9、2016年1月1日的借款合同、借款条150万元，该150万元对应的是经张纪承、杨洪申二人结算未支付的利息。本案诉讼中，对上述借款合同、借款条对应的履行出借义务的交易情况，杨洪申在本案发回重审后的主张与原一审中的主张并不相同。但张纪承对杨洪申不同的主张亦均予以认可，认可共欠杨洪申借款本金为4,365,000元，欠付利息150万元。张得喜对于张纪承向杨洪申借款4,365,000元的事实并不否认。但其认为仅对于张纪承用于合伙事务的部分，合伙人才承担责任，对没有用于合伙部分不承担还款责任。对于杨洪申主张的现金支付给张纪承的部分，均不认可是合伙借款，对与杨洪申转付给张纪承后，张纪承提取现金或转作他用部分，均不认可是用于合伙事务。张纪承通过农业银行向杨洪申还款包括：1、2104年6月4日还60,000元，2014年11月7日还95,000元，2015年2月7日还款100,000元，2015年3月27日还款200000元，2015年8月12日还款310,000元；2016年2月5日还款20万元、5万元；2017年12月19日还款100,000元；2018年1月1日还款16,000元。通过建设银行2014年9月22日还款36,000元，2015年4月14日200000元，2015年7月16日还款70,000元。张得喜于2017年4月11日通过建设银行偿还杨洪申25万元，2017年8月4日偿还80,000元；2017年4月11日通过濮阳市卫城石油化工公司POS机向杨洪申还款四笔25000月、20,000元、35,000元、15,000元。张纪承建行尾号为1936的账户显示2017年1月26日向杨洪申转账两笔40,000元，计80,000元，因杨洪申与张纪承均称该80,000元与本案无关，对该80,000元不计入张纪承向杨洪申的还款金额中。另查明，郝玉胜为张纪承、张得喜、张得收执行合伙事务的会计，冯标、潘宝顺、魏天喜为建筑材料供应方，包括2014年5月20日首笔100万元，张纪承共向合伙事务支付款项合计788万余元。自2014年10月8日起，涉案工程发包方开始支付工程价款，张得喜陆续将收到的工程价款转付给张纪承690余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张纪承向杨洪申所借款项是否全部用于了合伙事务，作为合伙人张得喜、张得收应否对杨洪申主张的全部债权承担连带责任。杨洪申在本案中主张实际出借给张纪承借款本金4,365,000元，出借的目的虽是为张纪承、张得喜、张得收合伙承包建设工程使用，但因杨洪申现持有的借款合同及借款条仅有张纪承的签字，借款的履行均是向张纪承一人支付，且2016年杨洪申与张纪承之间对借款本息的结算并没有合伙人张得喜、张得收的参加，或签字确认，又有合伙协议中约定由张纪承借款相印证，故本案的借贷关系成立于杨洪申和张纪承之间。张纪承对杨洪申主张的全部借款均予认可，张纪承应对杨洪申主张的全部借款承担偿还本息的责任，张得喜、张得收对属于合伙债务部分按照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张纪承所辩称收到了杨洪申借款，以现金或转账方式交付给合伙工程的会计郝玉胜、材料供应商、张得喜等共计788万余元，以此印证其将向杨洪申所借的全部借款用于了合伙工程，三合伙人应对全部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但是对张得喜诉称自2014年10月8日起，合伙承包的工程建设方开始支付工程款，张得喜累计将690余万元的款项付给了张纪承，张纪承并未否认，故张纪承以向合伙工程支出的788万余元的款项印证将杨洪申的借款全部用于合伙事务的辩解并不能成立。同样张得喜、张得收、张纪承三人为承包涉案的工程，订立的合伙协议中对由张纪承贷款200万元的约定，不能作为将合伙债务限定在200万元以内的依据。综合本案中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主张、辩解的情况，考虑到自2014年10月8日起张得喜开始将收到的工程开始陆续转付给张纪承690余万元的事实，应当以张纪承将借款实际用于合伙工程、合伙事务部分作为认定合伙债务的事实依据。据此，对本案借款分析认定如下：首先，张纪承支付给涉案工程的前期资金来源于向杨洪申借入的款项，从2014年5月20日第一笔向杨洪申的借款97万元开始至2014年10月8日工程项目支付工程款以前，杨洪申、张纪承认可的包括以现金形式支付的借款有13笔，共计2,648,000元，但是2014年10月8日以前的末笔借款即2014年9月28日的291,000元，从张纪承的建设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能够证明，收款当天张纪承转给了台前县江源小额贷款公司30万元，该借款的去向明显与合伙事务无关，该笔借款应为张纪承个人借款，张得喜、张得收对该笔借款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除该笔借款外的12笔计2,357,000元借款，虽有张纪承收到后支取现金，或不能说明去向的情况，因三合伙人通过张纪承只向杨洪申借款，张得喜在一审中提交的《张纪承支出明细》显示同期张纪承转付给合伙事务的资金金额大于2,357,000元，能够印证张纪承所辩解的借款用于个人周转后付给了合伙工程，用于了合伙事务。故前12笔张纪承向杨洪申的借款共计2,357,000元，应为合伙债务，张得喜、张得收应当对借款2,357,000元的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于张纪承收到部分借款后，是否存在及时用于合伙工程问题，应在三合伙人合伙清算中另行解决。其次，2014年10月8日后，张得喜逐渐将工程回收款项支付给张纪承690余万元，此后张纪承因合伙事务支付的资金中应当包含上述工程款，对于2014年10月8日后张纪承向杨洪申的借款是否属于合伙债务，应依张纪承是否将向杨洪申的借款用于合伙事务来分析认定：1、2014年10月12日杨洪申通过农业银行支付给张纪承97,000元借款，虽然在2014年10月10日张得喜将回收的工程款转给张纪承该账户514,837.62元，但张纪承的农行交易记录显示，在10月10日最后的余额仅有4,972.38元，2104年10月12日张纪承收到杨洪申的10万元后，取出现金10万元，与张得喜提交的《张纪承支出明细》及张纪承提交的存款凭条能够相互印证，张纪承在10月12日当天分三笔存入郝玉胜账户10万元，故该笔97,000元的借款直接用于了合伙事务，应为合伙债务，张得喜、张得收应对该笔97,000元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本金及利息的义务。2、2014年10月22日，杨洪申主张出借给张纪承现金89,494元，张得喜不予认可，张纪承虽予以认可，但其不能证明资金去向，即资金收到后的使用情况，其当天向转付给合伙会计郝玉胜的10万元，从其农商行的交易记录显示另有资金来源，故该借款应为张纪承个人向杨洪申的借款，由张纪承本人承担还款责任。3、2014年10月29日，杨洪申通过农业银行支付给张纪承41,000元，张纪承当天取现30,000元，而张纪承农商银行尾号为2348的账户当天有30,000元存入，应包括在当天向郝玉胜所转的12万元中，该笔41,000元的借款用于了合伙事务，张得喜、张得收应对该笔41,000元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本金及利息的义务。4、2014年11月20日杨洪申向张纪承农业银行转款2,506元，张得喜对该笔借款为合伙债务予以认可，张得喜、张得收应对该笔2,506元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本金及利息的义务。5、2014年12月16日杨洪申通过农业银行向张纪承转款290,000元，张纪承收到借款后的在当月的16日、18日、29日从该账户共计向郝玉胜转款30万元，张纪承将该笔借款用于了合伙事务，应认定为合伙债务，张得喜、张得收应对该笔290,000元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本金及利息的义务。6、2015年2月1日，杨洪申向张纪承建设银行账户转款97,000元，当天张纪承转账支付给魏天喜50,000元，余款张纪承以现金方式取出，张得喜认可该50,000元是用于了合伙事务，但因张纪承在2015年2月2日以现金方式支付了雇员工资20万元，张纪承将该笔款全部用于了合伙事务，该笔借款为合伙债务，张得喜、张得收应对该笔97,000元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本金及利息的义务。7、2015年3月16日，杨洪申通过农业银行向张纪承支付借款200,000元，张纪承在当天和次日取现计20万元，对照张纪承提交的788万余元的支出清单中不能显示在对应日期向合伙工程支付了该笔20万元，张纪承也不能证明其作出的经周转后支付给合伙工程的辩解，该笔借款与合伙事务没有关联性，应为张纪承向杨洪申的个人借款。8、2015年6月22日，杨洪申向张纪承农商银行尾号为2348的账户转账支付借款195,000元，当天张纪承转给郝玉胜70,000元。又将收到的款项分别转给武继亭、张子玉、刘崇修50,000元、20,000元、8,000元，取现30,000元，除转给郝玉胜的70,000元外，对该笔中的125,000元张纪承所作的自用周转后又转付给合伙工程的辩解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与其提交的788万余元的清单及张得喜提交的《张纪承支付明细》中所列支出均不能相对应，故该笔借款中的70,000元为合伙债务，张得喜、张得收应对该笔中的70,000元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本金及利息的义务，另125,000元由张纪承个人向杨洪申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9、2015年6月30日，杨洪申还向张纪承尾号为2348的农商银行账户转款15万元，向张纪承尾号为3518的农行账户转款35万元，当天张纪承将35万元转入了其本人尾号为2348的农商银行账户，有于当天支付给张汉军、杨修贵、孙垂龙借款及利息共计488,827.53元，明显与合伙事务无关，且张纪承所作的自用周转后又转付给合伙工程的辩解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与张纪承本人提交的788万余元的清单及张得喜提交的《张纪承支付明细》中所列支出不能相对应，与合伙事务无关，故上述两笔计50万元的借款应由张纪承本人向杨洪申的借款。10、2015年6月30日，杨洪申向张纪承尾号为1936的建行账户支付借款50,000元，当日张纪承取现20,000元，次日支付给合伙会计20,000元，此后的2015年7月16日有张纪承向杨洪申还款70,000元的交易记录相印证，故该笔50,000元借款，用于了合伙事务，应为合伙债务，张得喜、张得收应对该笔50,000元的借款向杨洪申承担连带偿还本金及利息的义务。11、2016年1月22日杨洪申向张纪承尾号为3518的农行账户支付借款5,000元，张得喜不认可是合伙债务，因从张纪承提交的788万元的清单及张得喜提交的《张纪承支付明细》显示自2015年9月1日后，除通过张纪承向杨洪申还款外，张纪承并未向合伙事务支付款项，故该笔5,000元未用于合伙事务，借款应由张纪承本人承担向杨洪申偿还本息的责任。12、在杨洪申提交的《借款单和转账加现金明细》中，杨洪申主张2016年6月5日的50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款条和2016年6月7日100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款条中分别列有2015年6月30日通过张纪承农商银行账户支付张纪承15万元，杨洪申称一笔是转账，一笔是存款。但是张纪承的2348账户的交易明细只显示，2015年6月30日与杨洪申仅有一笔15万元的交易，故当天杨洪申通过2348银行向张纪承支付了并非两笔15万元，且在上述第9中已将张纪承收取的15万元认定为张纪承的个人借款。在本案中没其他证据情况下，只能认定杨洪申履行了一笔15万元的出借义务，对于张纪承的认可收到了两笔15万元，杨洪申与张纪承之间可另行协商解决，在本判决中不计入张纪承的借款金额中。通过上述分析能够认定，张纪承共向杨洪申借款4,215,000元，张纪承应向杨洪申承担偿还本金及利息的义务。其中3,004,506元用于了合伙事务，为合伙债务，张得喜、张得收作为合伙人，应对3,004,506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对其中的另一部分1,210,494元由张纪承个人向杨洪申清偿。再有，关于利息的计付与本息的偿还。张纪承持有的2016年1月1日张纪承出具的150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款条，因是张纪承、杨洪申按照年息36%结算的利息，并未实际支付，不应再对利息计付利息，150万元的借款条及合同不能作为认定张纪承欠付利息的金额，一审判决将150万直接作为欠息金额，属认定事实错误。利息的计付与本息的偿还应按照借款实际发生本金的时间、金额、约定的利率，以及偿还借款的日期、金额，按照法律或司法解释的规定计算。张纪承通过银行向杨洪申共偿还1,437,000元，因张纪承辩称不存在个人向杨洪申的借款，上述款项均是用于偿还的合伙借款，故张纪承向杨洪申的借款中的个人部分，即1,210,494元本息应视为均未偿还。因约定的年利率为36%，超过了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故应按24%的年利率自每笔借款发生时计付利息。对于作为合伙债务的3,004,506元借款，因约定年利率为36%，故对已偿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36%计付利息，超过部分抵付本金，对未支付的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对于张纪承、张得喜偿还杨洪申的每笔资金，按照先支付利息，后还本金，如超过按年利率36%的利息部分抵付本金的原则，经计算，截止到2018年1月1日张得喜、张纪承最后一次还款16,000元时，张纪承、张得喜、张得收共偿还3,004,506元债务的本金45,450元，偿还利息1,862,550元，合伙债务部分结欠本金2,959,056元，止2018年1月1日按年利率24%折合计算后结欠利息1,188,345.79元；综上所述，张得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7民初176号民事判决；二、张纪承偿还杨洪申借款本金4,215,000元及利息（利息包括两部分：第一部分2,959,056元本金的利息自借款发生之日至2018年1月1日为1,188,345.79元，自2018年1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付的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第二部分1,210,494本金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其中：291,000元自2014年9月28日起，89,494元自2014年10月13日起，20万元自2015年3月16日起，125,000元自2015年6月22日起，50万元自2015年6月30日起，5,000元自2016年1月22日起，均计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三、张得喜、张得收对上述借款中的2,959,056元本金及利息（利息自借款发生之日至2018年1月1日为1,188,345.79元，自2018年1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杨洪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保全费10,000元，由张纪承、张得喜、张得收共同承担47,031元，由张纪承承担14,920元，由杨洪申承担1,8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185元，由张得喜负担697元，由张纪承负担15,4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亮审判员 贺艳丽审判员 魏献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淑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