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4民终2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港区龙湾大街**。负责人：王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磊，辽宁开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震，男，1986年7月23日出生，满族，无业，住兴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英，辽宁卢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强，男，1997年6月21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兴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启，辽宁杨洪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诗义，辽宁杨洪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葫芦岛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震、毛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兴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1481民初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葫芦岛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磊，被上诉人张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英，被上诉人毛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启、杨诗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葫芦岛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由张震、毛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驾驶人毛强属于醉酒驾驶，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实质上仅是“垫付责任”，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可在事后向致害人追偿。2、鉴定费用不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该鉴定费用是毛强自己行使举证的相关权利，不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张震答辩称，保险公司的追偿是另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在商业险部分，保险公司未履行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应予赔偿。鉴定费用与张震无关，由人民法院依法认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毛强答辩称，平安保险葫芦岛支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向毛强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平安保险葫芦岛支公司承担鉴定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毛强、平安保险葫芦岛支公司在各自的责任范围内赔偿人身损害赔偿150408.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财产损失3000元；2、诉讼费用由毛强、平安保险葫芦岛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2日00时20分许，毛强醉酒后驾驶辽Ｐ×××**号小型轿车沿兴城市临河大街由东向西行驶至（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路口路段）绿灯状态下通行，与沿兴城市临河大街由西向东行驶至该路口路段左转弯（闯红灯）的张震（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驾驶的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张震受伤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兴城市公安交通管理大队兴公交认字[2018]第0011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毛强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张震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毛强于2019年1月16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一审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张震因此事故受伤后，于当日到兴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93天，其中住院病案体温表中载明共计有5天为“离院”，共计支出医疗费用38529.24元，辅助器具费2600元。张震住院期间二级护理，出院诊断为“1、左膝关节前十字韧带大部分断裂。2、左膝关节后十字韧带小部分断裂。3、左髋部及右踝部软组织挫伤。4、额顶部擦皮伤伴头皮血肿。5、左膝半月板Ⅱ损伤伴内侧韧带部分断裂及外侧副韧带损伤”。兴城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2月5日委托葫芦岛滨城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张震身体致残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葫滨法司鉴所[2018]残鉴字第6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张震身体致残程度为十级。张震花费鉴定费用650元。毛强驾驶的辽Ｐ×××**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葫芦岛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12月13日至2018年12月13日）和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12月13日）。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毛强。平安保险葫芦岛支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关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约定：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投保人声明中有加粗字体“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该投保人声明的投保人签章处有签字“毛强”。机动车商业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中投保人签字处有“毛强”二字。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第2项载明“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作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该投保单投保人签字处有“毛强”二字。毛强对张震提供的伤残等级鉴定有异议，并对平安保险葫芦岛支公司提供的上述三份材料中具有“毛强”签字的真伪提出异议，并于2019年2月21日提出对张震是否构成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对平安保险葫芦岛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声明签章处“毛强”二字是否为毛强本人书写进行鉴定，于2019年6月20日提出对平安保险葫芦岛支公司提供的另两份材料中签章处的“毛强”二字是否为毛强本人书写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选择鉴定机构，经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摇号选择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4月10日出具辽大司鉴[2019]法医临鉴字第4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震左膝关节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鉴定费用为1000元，张震为配合此次鉴定花费交通费、复印费共计142.6元；于2019年4月25日和2019年8月1日分别出具辽大司鉴[2019]文鉴字第83号和2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上述三处“毛强”字迹与毛强本人书写的样本字迹不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三处笔迹鉴定费用共计7700元。另查明，张震户籍地为辽宁省兴城市，户口类型属城镇户口，婚姻状态为已婚，2011年7月28日育有一子张芷硕。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平安保险葫芦岛支公司主张其应免除保险责任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法信超链：案例13篇裁判61356篇期刊5篇×”《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毛强虽因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震受伤，张震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应予支持。关于商业三者险，应依据保险合同赔偿。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平安保险葫芦岛支公司在合同订立时应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并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格式条款予以说明且其应对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平安保险葫芦岛支公司提供的关于已告知投保人保险公司免除责任条款的相关资料中的投保人签字经鉴定均非毛强本人所签，故该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相关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对平安保险葫芦岛支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因本案各方当事人就交警部门对此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均未提出异议，予以采信，参照此责任认定确定各方的赔偿比例。参照事故形成原因，酌定本起事故毛强按照同等责任5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张震主张的医疗费38529.24元，予以认定。关于张震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9300元，支持8800元。关于张震主张的误工费12596元。经计算，张震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关于张震主张的护理费10741.4元，支持10163.88元。关于张震主张的残疾赔偿金69986元。经计算，支持张震该项主张。关于张震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5379元，支持13958.45元。关于张震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酌情支持5000元。关于毛强认为因本案事故已构成犯罪，张震无权主张精神抚慰金。毛强系因危险驾驶罪被判处刑罚，并非交通肇事罪，其反驳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张震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酌情支持900元。关于张震主张的辅助器具费2600元，予以支持。关于张震主张的鉴定费650元、复印费34.8元，应予支持。关于张震主张的因毛强申请的对张震身体伤残等级鉴定而产生的费用142.6元，予以支持。关于张震主张的财产损失3000元，酌情支持1000元。张震的合理经济损失为164360.97元，应由平安保险葫芦岛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万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万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元。对于交强险赔付后的剩余损失43360.97元，应按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即按5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其中，医疗费28529.24元、伙食补助费8800元、其他交强险不足以赔付的剩余损失5204.33元，由平安保险葫芦岛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1266.79元（42533.57元×50%）；张震剩余损失827.4元（鉴定费650元、复印费34.8元、因二次鉴定产生的费用142.6元），属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应由毛强按责任比例赔偿413.7元。关于毛强支出的伤残鉴定费用，因鉴定意见仍为十级伤残，故该费用毛强自行承担。关于毛强支出笔迹鉴定的鉴定费合计7700元，因鉴定意见均为“毛强”字迹与毛强本人书写的样本字迹不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故该费用应由平安保险葫芦岛支公司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葫芦岛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震121000元；二、平安保险葫芦岛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张震21266.79元；三、毛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震413.7元；四、平安保险葫芦岛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毛强鉴定费7700元；五、驳回张震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损失。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51元，由张震负担44元，由毛强负担60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平安保险葫芦岛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张震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对于商业三者险应否赔付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平安保险葫芦岛支公司应就保险合同中免除该公司责任的条款向毛强作出足以引起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毛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保险葫芦岛支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上述保险义务，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平安保险葫芦岛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张震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对于笔迹鉴定的鉴定费问题。因鉴定的结果与平安保险葫芦岛支公司主张的事实相反，一审法院判令平安保险葫芦岛支公司承担此笔鉴定费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平安保险葫芦岛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瞳审判员  冯新原本核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孙敬伟书记员殷雨晴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