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44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广宏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镇学府路**。法定代表人：杨某，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佳力图机房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苏源大道**iv>法定代表人：何根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星慧，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意，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中广宏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佳力图机房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力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6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佳力图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第一，中广公司唯一代理人乔某于2018年9月提出由于自己预产期为12月，法官当即表示不会在12月开庭。2018年12月10日，乔某突然接到法院通知于12月20日开庭，乔某于12月11日即通过顺丰快递向法院提交了书面延期审理申请，次日一审法院签收该文件。12月17日，乔某在产房接到书记员电话通知不受理该延期申请，而乔某在当晚产下一女，根本无法参加开庭。因法院程序问题，剥夺了中广公司质证权利，对中广公司严重不公。第二，中广公司受税务局委托签订空调购买合同，由于中广公司不具备政府采购资格，税务局的委托违反政府采购相关规定，因此采购行为税务局转委托北京诚通新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通公司）进行，在审计报告中明确支付诚通公司设备款159800元及安装费用。第三，2018年9月庭审中，佳力图公司证人孙某亲口承认该空调是税务局联系佳力图公司并确认购买，由于佳力图公司产品被政府采购目录取消，因此税务局委托中广公司代签采购协议。双方于2012年11月22日签订精密空调购销合同。2013年1月15日中广公司拟与税务局完成合同时，税务局告知之前委托违反政采流程，经税务局与诚通公司、佳力图公司协商，改为由佳力图公司供货给诚通公司，由诚通公司采买，并将货款结算给诚通公司，再由诚通公司支付给佳力图公司，因此中广公司退出采购，没有参与空调的验收、安装与维护事宜。自该空调安装之日起，佳力图公司一直负责该产品的维护，对合同的变更是知悉的。在一审法院去税务局取证的证据中明确有税务局付给诚通公司的全部空调款及双方签订的购买协议，足以说明中广公司与佳力图公司的实际买卖关系不成立。法院不应以佳力图公司单方面开发票来认定中广公司收到过。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佳力图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广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佳力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广公司向佳力图公司给付货款159800元；2.判令中广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向佳力图公司给付货款总额10%的违约金，上述合计175780元；3.判令中广公司赔偿佳力图公司律师费损失4524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广公司负担。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12年11月22日，佳力图公司与中广公司签订《精密空调购销合同》一份，内容记载：甲方系中广公司，乙方系佳力图公司，项目名称为北京市国家税务局第二直属税务分局机房精密空调采购与安装，货物为佳力图恒温恒湿空调，工程分项包括佳力图精密空调、安装及材料费，货款合计159800元。其中第六条约定货款支付方式“设备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将合同总额人民币159800元付至乙方指定账户，乙方同时开具全额发票。”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甲方无正当理由拒收货物、拒付货物款的，由甲方向乙方支付货款总额的10%作为违约金。”该合同同时约定了其他内容。佳力图公司和中广公司分别合同尾部的乙方、甲方处加盖公司公章。2014年12月5日，佳力图公司就上述购销合同货款向中广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内容记载货物名称机房精密空调，金额为144778.8元。中广公司称对上述发票出具的依据不清楚。佳力图公司为证明自2016年11月21日至23日向中广公司催要过货款，向法庭提供了佳力图公司员工孙某与中广公司员工杨某的短信聊天记录，内容记载：2016年11月21日，孙某称：“杨总您好，我们给您传真一个公司的股改名称变更通知和新的财务信息，望您先支付合同部分款项10万元。麻烦您回复传真号。”对方答复：“你拍个照片发彩信给我。”2016年11月22日，杨某发送：“你账号那个不清楚，再发一次。”2016年11月23日，孙某发送信息：“杨总，钱汇了吗，好让我们财务查一下。”2016年11月25日，孙某发送信息：“杨总，钱让财务查了还没到账，麻烦您帮忙落实一下。”中广公司认可短信显示的手机号码系其员工杨某的联系方式，但称和杨某核实后，杨某称记不清是否有该短信内容。另，佳力图公司为证明向中广公司索要货款产生的律师费损失，向法庭提供了其与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证明本案产生的律师费用为4524元。庭审中，佳力图公司称，该项目是为北京市国家税务局第二直属税务分局机房进行精密空调采购与安装，根据合同相对性，应由中广公司给付货款，而不应是税务局给付货款，故不认可中广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为查清案件事实，至项目现场进行勘察并自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税务局第三税务分局（曾用名北京市国家税务局第二直属税务分局）（以下简称税务局）调取了与本案有关的《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财务决算审核报告等材料，根据现场勘察和所调取资料，税务局与诚通公司就位于北京市崇文区国家税务局机关办公楼装修工程一事签订《合同协议书》一份，其中包括了本案精密空调安装项目，现整个安装工程已经施工完毕，涉案的精密空调已经验收并实际使用，税务局已将涉案精密空调安装部分的款项给付诚通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佳力图公司起诉要求中广公司给付货款系基于双方签订的《精密空调购销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涉案精密空调已经税务局验收并实际使用，没有质量问题，故中广公司应依约给付相应货款。现《购销合同》约定货款为159800元，但佳力图公司就本案货款实际出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为144778.8元，且中广公司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货款实际金额为144778.8元。现一审法院支持中广公司给付佳力图公司货款144778.8元。对于中广公司抗辩称，应由税务局直接向佳力图公司给付货款的意见，因买卖合同系佳力图公司与中广公司签订，即使安装位置最终位于税务局，根据合同相对性，亦应由中广公司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而非由税务局给付货款，故对中广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中广公司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根据佳力图公司提交的其公司员工孙某于2016年11月21日至23日向中广公司员工杨某催要货款的短信记录可见，佳力图公司曾于该期间向中广公司催要过货款，故本案未超出诉讼时效。关于违约金部分的诉讼请求，《购销合同》中约定设备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货款，若中广公司无正当理由拒收货物、拒付货物款的，由中广公司向佳力图公司支付货款总额的10%作为违约金。现佳力图公司所供空调已经实际使用，并未出现质量问题，但中广公司至今未给付相应货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现一审法院支持中广公司给付佳力图公司货款总额10%的违约金，金额为14477.88元。因双方在购销合同中对律师费用的承担并未约定，故对佳力图公司要求中广公司给付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中广公司在第二次普通程序开庭中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及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以中广公司在简易程序、第一次普通程序开庭中发表的答辩意见和质证意见为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广公司给付佳力图公司货款144778.8元及违约金14477.88元，合计159256.6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驳回佳力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中广公司提交通话清单，证明一审开庭通知程序违法。佳力图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中广公司认可佳力图公司已就涉案交易开具发票事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审判程序一节。中广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缺席审理。就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向中广公司送达了开庭传票，中广公司以代理人待产为由申请延期审理，但此并非法定的延期事由，中广公司亦可变更代理人参与诉讼。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进行缺席审理并不违反法定程序，本院对中广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合同当事人一节。中广公司上诉主张其并非本案合同实际当事人，不应承担支付空调款的责任。就此本院认为，债权具有相对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佳力图公司已将涉案空调在税务局安装完毕，履行了《精密空调购销合同》项下义务，中广公司应依约支付货款。至于中广公司与税务局之间的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解决。一审法院判决中广公司给付佳力图公司货款144778.8元及违约金14477.8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6元，由北京中广宏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审 判 员 蒙 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朱芮萱书 记 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