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2071行初1471号原告：黎凤婵，女，1987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代理人：杨升松、陈丽香，广东铭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助理。原告：喜威（中山）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光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2821010798。法定代表人：MaartenGijsbertusHendrikusBijI。委托代理人：彭志，广东卓信（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孔云飞，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中山三路**市政府第二办公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2000557288830U。法定代表人：洪焰，局长。委托代理人：李乐君，该局火炬开发区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梁桥容，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松苑路**政府大楼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2000722460762W。法定代表人：危伟汉，市长。委托代理人：谢怀斌，中山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何燕东，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黎凤婵不服被告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中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人民政府）人力社保行政确认，于2019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随后，喜威（中山）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威(中山)公司]就同一诉讼标的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作出（2019）粤2071行初1485号行政裁定，将该案并入本案审理。本院依法向被告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市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黎凤婵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升松，原告喜威（中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志、孔云飞，被告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的委托代理人李乐君、梁桥容，被告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谢怀斌、何燕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中人社工认[2019]0141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陈玉庆于2018年9月10日的死亡为工伤。原告黎凤婵、喜威（中山）公司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1日作出中府行复[2019]4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前述工伤认定决定。原告黎凤婵诉称，被告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市人民政府作出喜威（中山）公司与吴瑞明存在液化石油气的配送承包关系及陈玉庆是由吴瑞明雇请做工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陈玉庆是喜威（中山）公司的员工，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理由如下：1.本案涉及配送承包，视同快递、送水行业，适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二条的规定，喜威（中山）公司作为用工单位，该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陈玉庆，陈玉庆受喜威（中山）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喜威（中山）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且陈玉庆提供的劳动是喜威（中山）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负责将喜威（中山）公司的产品押运到燃气用户处，应认定陈玉庆与喜威（中山）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陈玉庆具有从业资格证，与喜威（中山）公司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3.车辆粤Ｔ×××**的中山市危险化学品运输通行证载明车属单位为喜威（中山）公司，押运人为陈玉庆，由此可证明陈玉庆是喜威（中山）公司的员工。4.依据《城镇燃气管理条例》、《广东省燃气管理条例》、《中山市燃气管理实施细则》的规定，明确禁止个人从事燃气经营活动，个体工商户需要继续经营瓶装燃气供应的，应当加入已取得许可的燃气经营企业，作为该企业的瓶装燃气供应站。吴瑞明不是个体工商户，也没有成为喜威（中山）公司的瓶装燃气供应站，喜威（中山）公司作为依法取得经营许可的外资企业，不可能将配送业务承包给吴瑞明。目前没有证据证明陈玉庆是吴瑞明雇请的，吴瑞明与喜威（中山）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吴瑞明证词内容前后矛盾，其证词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5.在死者黄朝山家属起诉喜威（中山）公司生命权纠纷案中，喜威（中山）公司与黄朝山家属签订赔偿协议，由此证明喜威（中山）公司确认老秦人面馆事故与其有关。因此，为维护合法利益，其起诉至人民法院，请求：1.撤销被告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中人社工认[2019]0141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撤销被告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中府行复[2019]4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判令被告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查明事实后重新作出认定工伤决定；4.由被告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市人民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喜威（中山）公司诉称，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的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陈玉庆的工伤保险责任不应由其承担，理由如下：1.其与陈玉庆的雇主吴瑞明之间并非承包经营关系，而是车辆挂靠关系。根据其与吴瑞明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的约定，涉案车辆（车牌号码为粤Ｔ×××**）系吴瑞明自筹资金购置并用于运输用气客户从其购买的液化石油气，因需要将涉案车辆挂靠喜威（中山）公司，但该合同未约定收益分配方式，亦未约定吴瑞明向其支付承包费用，根本不具备承包经营的特征。因其与陈玉庆的雇主吴瑞明之间非承包经营关系，故不应适用《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2.陈玉庆并非因工作原因受到伤害，不应认定为工伤。根据其公司规定及配送习惯，其送气人员不负为客户换气的工作职责和岗位要求。同时，多家使用其公司液化石油气的店主也证明，陈玉庆及其雇主吴瑞明配送液化石油气仅限于配送，不负责换气。关于三乡镇老秦人面馆液化石油气爆燃施工的调查情况显示，事故主要原因是陈玉庆在为老秦人面馆瓶组间换气过程中，因操作不当引起液化石油气大量泄漏，快速达到液化石油气爆炸浓度，面馆厨房内火源引发液化石油气爆燃。另，陈玉庆并不具备危险品货物运输驾驶员资质，违反危险运输车辆驾驶规定；三乡镇老秦人面馆也非其购气用户；涉案钢瓶也无证据证明系其借出；也无证据证明系在其处充装涉案液化石油气。陈玉庆受伤非因工作原因，且无证据证明系因工外出，不应认定为工伤。因此，为维护合法权益，其起诉至人民法院，请求：1.撤销被告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中人社工认[2019]0141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撤销被告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中府行复[2019]4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判令被告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查明事实后重新作出认定工伤决定；4.由被告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市人民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辩称，1.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认定清楚。喜威（中山）公司将其配送业务承包给吴瑞明。吴瑞明未领有营业执照。陈玉庆由吴瑞明雇请做工。2018年8月25日上午11时40分左右，陈玉庆在老秦人面馆换气时发生爆炸受伤。事故发生后，陈玉庆被送到中山市人民医院抢救，后转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继续抢救，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9月10日死亡。以上事实有工伤认定申请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中山市人民医院出院证明、中山市危险化学品运输通行证、调查报告、证据材料清单、书面意见、车辆挂靠经营合同、营业执照、调查笔录等材料予以证实。2.涉案认定工伤决定适用法律正确。陈玉庆是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的，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应认定为工伤。喜威（中山）公司具备《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的企业的资格，是合法的用人单位。喜威（中山）公司将配送业务承包给吴瑞明，陈玉庆由吴瑞明雇请做工，吴瑞明因不具备用人单位资格而属于非法用工主体。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喜威（中山）公司应承担陈玉庆的工伤保险责任。3.涉案认定工伤决定程序合法。2018年11月19日，其受理黎凤婵提交的陈玉庆工伤认定申请。2018年12月21日，其将中人社工认举[2018]02112号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送达喜威（中山）公司。为查明案件事实，其对黎凤婵、谈国旗、邝立明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调查笔录，也依法调取了吴瑞明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2019年2月12日，其作出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于2019年4月送达黎凤婵，后于2019年4月22日送达喜威（中山）公司。4.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及吴瑞明询问笔录等证据足以证明喜威（中山）公司将配送业务承包给吴瑞明，陈玉庆由吴瑞明雇请做工的事实。黎凤婵主张应认定陈玉庆为喜威（中山）公司员工，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陈玉庆并不具备《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项的情形，因陈玉庆系粤Ｔ×××**危险化学品运输车辆的押运人，液化石油气运输具备一定危险性，理应定期进行业务安全方面的培训，本案中，陈玉庆不具备“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情形。陈玉庆同样不符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二条规定的情形。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维持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被告市人民政府辩称，1.行政复议受理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黎凤婵、喜威（中山）公司因不服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分别于2019年4月17日、5月16日申请行政复议，其受理后向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送达了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等资料。2.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经审查相关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其查明以下事实：喜威（中山）公司与吴瑞明于2017年签订了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双方约定了挂靠经营事宜：喜威（中山）公司同意吴瑞明全资自购的粤Ｔ×××**的江铃牌货车以喜威（中山）公司的名称登记上户以及办理营运手续，车辆产权仍属于吴瑞明，吴瑞明承诺车辆仅运输从喜威（中山）公司购买的液化石油气；喜威（中山）公司了解、检查、监督及管理吴瑞明工作，给予吴瑞明的驾驶员、押运员等从业人员有关安全知识培训等；双方不存在任何雇佣或劳动关系，吴瑞明及其所聘请、雇佣人员不属于喜威（中山）公司的员工，不享受喜威（中山）公司的员工待遇。陈玉庆是由吴瑞明雇请做押运员，每月由吴瑞明发放工资。吴瑞明以喜威（中山）公司的名义与老秦人面馆商定了瓶装液化石油气的供应业务。2018年8月25日上午11时40分许，陈玉庆驾驶粤Ｔ×××**货车为老秦人面馆配送瓶装液化石油气，换气时发生爆炸受伤。事故发生后，陈玉庆被送到中山市人民医院抢救，后转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继续抢救，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9月10日死亡。2018年11月19日，黎凤婵就其丈夫陈玉庆的死亡申请工伤认定，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当日受理。2019年2月12日，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作出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陈玉庆是因公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的，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对陈玉庆的死亡作出属于工伤的认定决定，并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认定喜威（中山）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作出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陈玉庆的死亡为工伤，并认定由喜威（中山）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证据充分，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故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予以维持。3.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因行政复议调查工作需要，其于2019年6月16日经本机关负责人批准决定延长审查期限30天；于2019年7月16日因案件复杂，需进一步核实有关证据及依据材料，中止行政复议审查；后于2019年8月1日恢复本案行政复议审理，并依法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并分别于2019年8月2日、5日将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黎凤婵及喜威（中山）公司、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4.法律并未明确“个人承包、挂靠”情形一般仅适用于建设工程，喜威（中山）公司与吴瑞明之间存在液化石油气的配送承包关系，而陈玉庆为吴瑞明雇请做工，负责将吴瑞明从喜威（中山）公司购买的液化石油气配送给客户，不受喜威（中山）公司管理和支配。因此，陈玉庆与喜威（中山）公司之间的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黎凤婵主张陈玉庆应为喜威（中山）公司的员工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黎凤婵、喜威（中山）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喜威（中山）公司于2005年1月7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包括贮存、销售液化石油气及其深加工产品和配套服务等。吴瑞明未领取营业执照。2017年，喜威（中山）公司与吴瑞明签订了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约定喜威（中山）公司同意吴瑞明自筹资金购置的粤Ｔ×××**的车辆挂靠在其公司进行液化石油气运输经营，挂靠期间（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车辆的所有权、使用和经营权属吴瑞明，且车辆的相关费用均由吴瑞明自行负担，喜威（中山）公司负责为挂靠车辆办理相关证照及营运手续；吴瑞明需向喜威（中山）公司缴交保证金，还承诺挂靠车辆仅运输从喜威（中山）公司购买的液化石油气，任一自然月到喜威（中山）公司提货量不足40吨则需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喜威（中山）公司与吴瑞明聘用的人员不存在雇佣或劳动关系，但需对吴瑞明聘用的人员进行安全知识培训，培训等有关费用由吴瑞明承担。2018年8月25日上午11时38分左右，陈玉庆驾驶粤Ｔ×××**货车为中山市三乡镇老秦人面馆配送瓶装液化石油气，换气时发生爆炸受伤，事故发生后被送至中山市人民医院抢救，后转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继续抢救，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9月10日死亡。同年11月19日，黎凤婵就其丈夫陈玉庆的死亡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身份证明、结婚证、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医院证明材料、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危险化学品运输通行证、关于“8·25”中山市三乡镇老秦人面馆液化石油气爆燃引发火灾事故的调查报告、关于三乡镇老秦人面馆液化石油气爆燃事故的调查情况等。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受理后于同年12月21日向喜威（中山）公司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要求该公司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5天内就陈玉庆受到的伤害是否为工伤提交书面意见，并提交证据材料，同时告知相应法律后果。喜威（中山）公司授权委托邝立明处理工伤认定事宜，提交书面意见及补充意见，称其公司与吴瑞明仅是车辆挂靠关系，与陈玉庆不存在劳动关系，陈玉庆的死亡不符合工伤认定的法定情形，不同意认定为工伤，同时还提交了车辆挂靠经营合同、营业执照、老秦人面馆退户信息等作为证据材料。调查期间，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向黎凤婵、邝立明、谈国旗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还前往中山市公安局三乡分局调取吴瑞明的询问笔录。经调查后，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认为喜威（中山）公司将配送业务承包给吴瑞明，吴瑞明未领取营业执照，陈玉庆由吴瑞明雇请做工，陈玉庆是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的，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遂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中人社工认[2019]0141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陈玉庆于2018年9月10日的死亡为工伤，因吴瑞明不具备用人单位资格，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认定由喜威（中山）公司承担陈玉庆的工伤保险责任。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分别于同年4月3日、22日将上述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黎凤婵、喜威（中山）公司。黎凤婵、喜威（中山）公司不服，分别于同年4月17日、5月16日向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人民政府受理后向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该局提交书面答复及相关证据材料。市人民政府于同年6月16日决定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30天；于同年7月16日决定中止行政复议审查；后于同年8月1日决定恢复审查，并作出中府行复[2019]4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上述认定工伤决定，于次日将文书送达黎凤婵及喜威（中山）公司，于同年8月5日送达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黎凤婵、喜威（中山）公司仍不服，诉至本院，提出前述之诉讼请求。另查明，中山市公安局消防支队三乡大队于2018年8月27日出具关于“8·25”中山市三乡镇老秦人面馆液化石油气爆燃引发火灾事故的调查报告，初步判定涉案事故发生是由于液化石油气泄露遇明火发生爆燃引起。中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关于三乡镇老秦人面馆液化石油气爆燃事故的调查情况，该调查情况反映涉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送气人员陈玉庆在为老秦人面馆瓶组间换气过程中，由于操作不当引起液化石油气大量泄露，快速达到液化石油气爆炸浓度，遇面馆厨房内火源引发液化石油气爆燃。又查明，吴瑞明于2018年8月25日16时48分至17时38分接受公安机关调查询问时陈述老秦人面馆是其客户，其是以喜威（中山）公司名义与老秦人面馆商谈液化石油气的供应业务；陈玉庆是其雇请的员工，负责为客户送气，其负责支付陈玉庆的工资并购买了商业保险，其和陈玉庆均未与喜威（中山）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事发当日，陈玉庆是如常为老秦人面馆送液化石油气。吴瑞明亦称，客户要求帮忙安装煤气罐时会帮客户将煤气罐接上煤气管。谈国旗于2019年1月17日接受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调查询问时称其系老秦人面馆的法定代表人，陈玉庆是吴瑞明雇请的工人，已为该面馆送气两年多，吴瑞明是以喜威（中山）公司名义向其销售液化石油气。再查明，中山市危险化学品运输通行证显示粤Ｔ×××**车属单位为喜威（中山）公司，驾驶人为吴瑞明，押运人为陈玉庆，有效期为2018年7月20日至同年10月19日，明确该车辆通行的路线和时间。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作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并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属其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市人民政府对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行政行为具有行政复议的职权。结合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举证质证情况及庭审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喜威（中山）公司与吴瑞明之间是车辆挂靠关系还是承包经营关系？二、陈玉庆是喜威（中山）公司的员工还是吴瑞明雇请的员工？三、陈玉庆因涉案事故受伤后死亡是否应当认定为工伤？关于焦点一，喜威（中山）公司与吴瑞明之间是车辆挂靠关系还是承包经营关系？喜威（中山）公司与吴瑞明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明确约定了吴瑞明的挂靠车辆仅是运输从喜威（中山）公司购买的液化石油气，此外吴瑞明还需向喜威（中山）公司缴交保证金，任一自然月到喜威（中山）公司提货量不足40吨则需承担违约责任。前述内容的约定已具备了承包经营的特征，即喜威（中山）公司与吴瑞明双方之间并非仅是车辆的挂靠，而是已成立承包经营关系。因此，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认定喜威（中山）公司将液化石油气配送业务承包给吴瑞明，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陈玉庆是喜威（中山）公司的员工还是吴瑞明雇请的员工？涉案事故发生后的当天下午，吴瑞明接受公安机关调查询问时明确陈玉庆是其雇请的员工，系其支付陈玉庆的工资，再结合谈国旗的询问笔录以及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陈玉庆是吴瑞明雇请的员工，并非喜威（中山）公司的员工。危险化学品运输通行证记载的是从事危险化学品运输的车辆、车属单位、驾驶人、押运人、有效期限、运输物品、通行的路线和时间等信息;是公安机关为保障道路交通安全，对危险化学品运输车辆通行时间和路线进行监管。黎凤婵以危险化学品运输通行证来主张陈玉庆是喜威（中山）公司的员工，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陈玉庆因涉案事故受伤后死亡是否应当认定为工伤？吴瑞明的询问笔录及关于三乡镇老秦人面馆液化石油气爆燃事故的调查情况，足以证明陈玉庆受吴瑞明安排外出为老秦人面馆配送瓶装液化石油气，在换气时发生爆炸受伤的事实。液化石油气的配送人员为客户换气符合生活日常习惯，也就是说，为客户换气是配送液化石油气的合理延伸。因此，陈玉庆在为老秦人面馆换气时发生爆炸受伤属于因工作原因受到伤害的情形。陈玉庆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的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喜威（中山）公司将液化石油气配送业务承包给吴瑞明，吴瑞明雇请陈玉庆配送，因吴瑞明未领取营业执照而不具备用人单位资格，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用人单位实行承包经营，使用劳动者的承包方不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由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发包方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之规定，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认定由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喜威（中山）公司来承担陈玉庆的工伤保险责任，亦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受理工伤认定申请，经查明事实后作出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程序合法。市人民政府受理黎凤婵、喜威（中山）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后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予以维持，并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处理亦适当。综上，黎凤婵、喜威（中山）公司要求撤销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中人社工认[2019]0141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中府行复[2019]4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及责令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重新作出决定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一并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黎凤婵、喜威（中山）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黎凤婵已预交），由原告黎凤婵、喜威（中山）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各负担25元，原告喜威（中山）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黎凤婵。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香霞人民陪审员  林玉玲人民陪审员  钟学琼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徐淑榆李凯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