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36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天健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桥头集镇复兴社区。法定代表人：陈传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女，1978年1月1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学，男，1946年10月2日生，汉族，住湖北省丹江口市均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兆秀，女，1948年2月6日生，汉族，住湖北省丹江口市均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女，1982年1月1日生，汉族，住湖北省丹江口市均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2013年3月13日生，汉族，住湖北省丹江口市均县。法定代理人：郑某，系其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2015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湖北省丹江口市均县。法定代理人：郑某，系其母亲。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生。原审被告：王俊锋，男，1988年6月28日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十堰市竹山县。原审被告：王晓锋，男，1990年7月5日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竹山县。原审被告：十堰俊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经济开发区汽配城广州路**。法定代表人：王晓锋，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高玉稳，男，1977年7月1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庐江县。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合作化南路**燃气大厦**div>负责人：刘新宇，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刘方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志红。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文娟。上诉人合肥天健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文学、余兆秀、郑某、王某1、王某2及原审被告王俊锋、王晓锋、十堰俊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峰物流公司）、高玉稳、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安徽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武汉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8）苏0412民初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健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判决天健公司对高玉稳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高玉稳属于无责方。根据法律规定，本次事故肇事方车辆驾驶员刘万金在行车过程中没有保持安全距离，对直接追尾高玉稳车辆负有全部责任。根据公安机关调查的材料及事故现场勘查笔录显示，肇事方驾驶员刘文金是否存在违法变更车道，或者违法超车的情形，且该车辆没有车载GPS卫信定位系统电子数据均存在重大过错。因此，肇事车辆驾驶员刘万金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特别是在没有证据证明前车是故意刹车或者违规行驶的情况下，前车驾驶员高玉稳不应承担责任。原审法院没有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判决同等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天健公司是肇事车辆实际车主高玉稳的。但对实际车主的侵权行为不需要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挂靠单位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车主，只是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办理有关手续，对挂靠车辆不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作为名义车主的挂靠单位，无法预知和控制事故的发生，对交通事故发生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并且挂靠人与挂靠单位之间实际也不存在劳动雇佣关系。挂靠单位虽收取一定的费用，应理解为挂靠车辆的车主提供各项服务费用，如由挂靠单位承担责任，不仅显失公平，也有悖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挂靠单位非法律意义上的车辆所有人，也不是侵权行为人，故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撤销武进区人民法院（2018）苏0412民初48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天健公司不承担高玉稳的连带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王文学、余兆秀、郑某、王某1、王某2共同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事故责任，高玉稳在一审中已向法院起诉过公安机关行政不作为，经过一审、二审判决均驳回其诉讼请求。在公安机关无法认定事故责任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并无不当；有关法律规定和解释均载明机动车所有人将机动车挂靠在他人名下，该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挂靠方和被挂靠方承担连带赔偿，被挂靠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挂靠人追偿。原审被告高玉稳答辩称，我本人也是受害人，我被后面车辆所撞，本人也受伤，车也被撞。我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人保武汉分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原审被告王俊锋、王晓锋、俊峰物流公司、天安安徽分公司未作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4日00时28分许，在S38常合高速公路常州段常宁方向157KM+600M附近，刘万金驾驶鄂Ｃ×××**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鄂Ｃ×××**重型普通半挂车沿S38常合高速公路常宁方向由东向西行驶至上述地点，遇高玉稳驾驶皖Ａ×××**轻型厢式货车在前方以低于规定的最低时速行驶，刘万金所驾车辆与皖Ａ×××**轻型厢式货车右后部相撞后两车均向左侧滑撞击中央隔离护栏，其中鄂Ｃ×××**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鄂Ｃ×××**重型普通半挂车撞毁并穿越中央隔离护栏冲入对向车道，与对向正常行驶的张启元驾驶的鄂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鄂Ａ×××**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相撞并起火，致三车以及路产受损，高玉稳、张启元、张启胜不同程序受伤，刘万金、王军当场死亡，发生重大交通事故。经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出具事故证明称：因事发时刘万金驾驶鄂Ｃ×××**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鄂Ｃ×××**重型普通半挂车与高玉稳驾驶的皖Ａ×××**轻型厢式货车之间发生相撞的成因无法查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之规定：“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地点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张启元、张启胜、王军不承担交通事故的责任。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高玉稳向一审法院起诉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不履行法定职责，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8日做出（2018）苏0412行初2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高玉稳的诉讼请求。后高玉稳上诉至常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8月31日，该院做出（2018）苏04行终19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另查明，2018年3月2日，十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做出十人社工伤认字【2018】B0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王军同志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现予以认定为工伤。2018年6月7日，十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十劳人仲裁字【2018】77-81号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十堰俊峰物流有限公司支付郑某、王某1、王某2、王文学、余兆秀5位申请人因其亲属王军工亡的丧葬补助金23028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支付王某1供养亲属抚恤金267300元，支付王某2供养亲属抚恤金321750元，支付王文学供养亲属抚恤金66000元，余兆秀供养亲属抚恤金66000元，前述合计1471998元。二、被申请人王晓锋对上述裁决结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后，俊峰物流公司对王军家属有垫付款。王文学、余兆秀系王军父母，郑某系王军配偶，王某1、王某2系王军女儿。除五原审原告外，王军无其他赔偿权利人。一审还查明，刘万金驾驶鄂Ｃ×××**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王俊锋、鄂Ｃ×××**重型普通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俊峰物流公司；高玉稳驾驶皖Ａ×××**轻型厢式货车登记所有人为天健公司，该车辆系挂靠于天健公司，该车在天安安徽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张启元驾驶的鄂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武汉鑫泰源物流有限公司黄陂分公司、牵引鄂Ａ×××**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湖北天顺汽车运输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江夏分公司，该车在人保武汉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以上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尸体检验报告、DNA检验报告、户口注销证明、工作收入证明、车辆挂靠协议、行政判决书、工伤认定决定书、裁决书、民事裁决书、询问笔录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审原告王文学、余兆秀、郑某、王某1、王某2有权就王军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引起的损失向侵害人主张赔偿，因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高玉稳与刘万金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故高玉稳应承担事故50%的赔偿责任，刘万金系职务行为，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俊峰物流公司承担，王军系俊峰物流公司员工，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受伤，应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其死亡已被依法认定为工伤，并由十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裁决，故本案中原审原告方要求王俊锋、王晓锋、俊峰物流公司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原审被告高玉稳驾驶的车辆在原审被告天安安徽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无责方张启元驾驶的车辆在人保武汉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故原审原告的损失应由天安安徽分公司及的人保武汉市分公司在相应的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因本案存在其他死伤者，且高玉稳放弃使用交强险份额，本案中未发生医药费，故在天安安徽分公司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为刘万金、张启元、张启胜预留82500元，在人保武汉市分公司的交强险无责范围内的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为刘万金预留5500元，交强险的医疗费限额由其他伤者使用，超出交强险范围的，高玉稳应负担部分由天安安徽分公司按照商业三者险的合同内容赔付，一审法院酌定超出交强险部分的50%由天安安徽分公司承担65%的赔偿责任。保险范围外的由高玉稳按责承担，天健公司系案涉车辆挂靠公司，应对高玉稳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关于高玉稳及天健公司的相关辩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证明，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现无相反证据推翻该事故证明，故相关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原告王文学、余兆秀、郑某、王某1、王某2因王军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引起的损失，结合原审原告的举证、原审被告的质证，一审法院依法全面审查后，确认如下合理损失：1.结合本案证据材料，王军生前系长期在城镇生活、工作，赔偿标准应适用城镇标准，适用受诉法院江苏省城镇标准，死亡赔偿金为43622元/年*20年=8724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8164元；2.精神抚慰金50000元；3.丧葬费36342元；综上，原审原告的损失共计1346946元，由原审被告天安安徽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75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427032.45元，共计454532.45元；人保武汉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赔偿5500元，高玉稳赔偿229940.55元，天健公司对高玉稳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等规定，判决：一、天安安徽分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王文学、余兆秀、郑某、王某1、王某2因王军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引起的损失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54532.45元；二、人保武汉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赔偿王文学、余兆秀、郑某、王某1、王某2因王军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引起的损失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500元；三、高玉稳赔偿王文学、余兆秀、郑某、王某1、王某2因王军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引起的损失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29940.55元，天健公司对上述高玉稳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审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35元，由原审原告方王文学、余兆秀、郑某、王某1、王某2负担3617.5元，天安安徽分公司负担3617.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基于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依法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证明，认定该起交通事故责任无法查清，原审法院依法审查并确认高玉稳承担事故5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天健公司的相关辩称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天健公司认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明确规定，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天健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天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35元，由上诉人天健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福荣审 判 员 王昊东审 判 员 丁 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建勇书 记 员 李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