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71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七医院（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〇医院四〇三临床部），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胜利路**。负责人：修长庆，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丛俊峰，辽宁先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大连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庄河市大郑镇法定代表人：孔繁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革，辽宁连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七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大连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丛俊峰、被上诉人大连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七医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并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反诉请求；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造成错判。1、原审判决没有对解除施工合同前被上诉人即施工方的根本违约行为和事实加以认定，没有对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拒不将案涉设备设施撤离场地的过错责任加以认定，造成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认为本案被上诉人在合同解除后，继续拒绝将案涉设备设施撤出工地，严重影响上诉人建设项目的继续施工和施工安全，在上诉人书面多次告知被上诉人将案涉设备设施等撤出场地之情况下，被上诉人仍然拒不撤离。为了确保建设项目按期完工以及施工安全，上诉人有权将案涉设备设施拆除撤出场地，所产生后果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2、案涉设备并不是由上诉人非法占有，而是被上诉人在合同解除后拒绝将设备设施撤出场地，导致上诉人不得不自行清理拆除设备设施移出场地，所产生法律后果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3、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设备设施租赁费用等损失1650600元缺乏事实依据，所采信的部分证据是被上诉人伪造的，被上诉人并未充分提供有效证据。上诉人在原审期间提供了上诉人拆除及清理的设备设施的具体型号和车牌号与被上诉人提供的与案外人大连鑫昊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大型设备租赁合同涉及的塔吊和升降机并不是同一个型号。另一个挖掘机和自卸车也为未提供明确的车牌号及型号。很显然，被上诉人伪造了案涉设备及车辆租赁事实，编造虚假损失依据，原审法院对此项案件基本事实并未查明就草率作出判决，显然事实依据不充分。4、案涉双方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经由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2民初836号民事判决认定该合同及补充协议已于2016年10月24日予以解除，该判决送达后，被上诉人提供上诉状，对合同解除时间并没有提出异议，案涉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解除时间明确为2016年10月24日。5、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支付的两笔租金未提供有效证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专用收款收据两份不符合相应法律规范，未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对此项费用申报交税，收款收据不能作为被上诉人支付租金损失的依据。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该项大额资金往来的银行交易流水。仅提供收据和支票底根，没有提供资金走向，应认为没有发生。大连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意见，要求依法驳回，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不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况。1、本案牵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由于上诉人的原因工程不断停工，最后被行政机关强行要求停工。2、2014年5月复工后，施工到2014年10月又被迫停工，是因为上诉人图纸不全、很多施工部位改动很大且没有有解决方案和配套图纸，上诉人配套购买的设施及材料不到位。3、上诉人主张的影响其后续施工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时至今日案涉工程仍然处于停工状态。4、大连中院受理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对于解除合同的原因也认定了是上诉人的责任。二、上诉人非法占有案涉设备违法应赔偿损失，一审依据设备租赁合同和相关支付凭证，确认上诉人赔偿各项费用损失合法。由于上诉人在解除合同上存在违约行为，因此解除合同后将设备控制占有拒不返还构成非法占有。上诉人在原一审中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原件，发回重审后又不向法庭提供证据原件，因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即使提交了原件也无法摆脱非法侵占的事实。工程施工中存在很多实际情况，不一定是被上诉人实际履行具体工作，尤其是在支付本案争议的租金方面，被上诉人向设备出租企业采取给付支票方式履行租金义务，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实际发生了相关费用。大连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被扣押的升降机、塔吊、挖掘机和自卸车；2、判令被告赔偿因扣留设备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合计2358000元（自2016年11月至2019年4月共30个月），按月78600元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七医院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反诉被告（原告）支付给反诉原告（被告）塔吊及升降机等设备拆卸费15000元、运输费30460元、场地费150000元、保管费168000元，共计3634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作为建设单位将新建的综合医疗楼工程发包给原告，由原告负责工程施工。并约定以下内容：1、工程地点在大连市沙河口区；2、工程内容为建筑面积31650平方米。框架结构，，地上**，地下**3、工程承包范围：(1)基础、土建、安装工程(按投标清单施工、不含二次装饰)。(2)包工包料。4、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1年9月15日，竣工日期2012年6月15日，工期275天；5、合同价为固定综合单价人民币4914.78万元(含暂列金300万元)；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1)主体正负零完工后支付总工程款的20%；(2)主体地上二层完工后支付到总工程款的30%；(3)主体地上七层完工后支付到总工程款的40%。(4)主体工程封顶后支付到总工程款的50%。(5)围护及装饰工程全部施工完毕并按照合同要求提交合格竣工资料，经军区质检站验收确认后支付到总工程款的75%及履约保证金无息返还。(6)综合医疗楼整体工程竣工并经部队上级主管部门审定后支付到本工程总工程款的95%。(7)剩余5%的工程款质保金到质保年限后返还。2011年12月12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做出进一步解释，该条约定的内容为“综合医疗楼整体工程全部竣工并经部队上级审计后支付到本工程总工程款的95%”，补充协议中双方一致确定为“时间截至在2012年12月31日前支付工程总工程款的95%”，即工程必须在2012年内竣工且审计完毕并支付到95%，否则构成违约，违约方负责赔偿一切损失。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种种原因出现停工，双方于2014年5月9日经协商达成《补充协议》，按协议约定，由被告赔偿原告停工损失750万元。在该补充协议签订后，该工程又于2014年底至2016年初持续停工。2016年10月24日，被告给原告下达了(2016)20号函，单方面要求解除施工合同，并要求原告在该函件送达之日起七日内撤出场地，将相关施工设备全部移出场地。被告在单方面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后，将原告留置在施工工地的塔吊和升降机拆卸，并雇佣车辆将拆卸设备运到被告联系的场地进行管理。时至今日，原告并未领取上述设施。2011年9月30日，原告与案外人大连鑫昊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订大型设备租赁合同，使用地点大连市沙河口区，项目名称综合医疗楼工程。约定原告租赁被告所有的ZT60塔吊和奥象升降机各一台，自2011年10月8日起至原告停止使用止。塔吊月租金21000元，升降机月租金3600元。机械安、拆费用25000元，机械设备自由高度以上塔节顶升与拆除按每节每次300元计算，机械设备每道附墙安装与拆除按2000元计算（安、拆各一次）。同时约定如逾期支付租金，每逾期一日，应支付欠付租金总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租金总价款的10%。2018年7月30日，大连鑫昊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出具专用收款收据一份，号码N09005952，付款单位大连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款单位大连鑫昊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收款事由租赁费起止时间2016.9-2018.7，金额541200元整。该票据上加盖大连鑫昊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016年7月20日，原告与案外人大连德隆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小型建筑施工机械租赁合同，约定原告租赁被告所有的小松220-5挖掘机和德隆牌自卸车各一台，使用地点大连市沙河口区，项目名称综合医疗楼工程。挖掘机日租金1200元（36000元/月），自卸车日租金600元（18000元/月），自2016年8月1日起至原告停止使用止，租赁费每一个月支付一次。租赁机械进（出）场费用共计人民币2000元（包含：运输、装卸车、安装、拆卸、维修、保险、检测）同时约定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的，每逾期一日应按照1000元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2018年7月30日，大连德隆建设有限公司出具专用收款收据一份，号码0110901，付款单位大连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款单位大连德隆建设有限公司，收款事由2016年8月-2018年7月租赁费，金额1242000元整。该票据上加盖大连德隆建设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另查，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七医院于2019年2月20日出具《更名证明》，记载：根据中央军委安排，原解放军第210医院403临床部现撤销番号隶属我院，特此证明。又查，2017年8月30日，原告以被告扣押其设备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返还被扣押的升降机、塔吊等设施设备及物品；2、被告赔偿因扣留设备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合计786000元(起诉时计算10个月，租金损失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上述设备返还为止)。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2017)辽0204民初5072号民事判决，判决主文：一、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〇医院四〇三临床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大连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案涉ZT60塔吊、奥象升降机、小松220-5挖掘机、德隆牌自卸车各一台。二、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〇医院四〇三临床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大连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赔偿金1650600元。三、驳回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〇医院四〇三临床部的反诉请求。被告不服，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辽02民终10276号民事裁定，裁定主文：一、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4民初507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认为，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承建被告的综合医疗楼工程，其在施工过程中使用的型号为ZT60的塔吊一台，奥象升降机一台，小松220-5型号挖掘机一台，德隆牌自卸车一台在被告处，被告理应返还，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案涉ZT60塔吊、奥象升降机、小松220-5挖掘机、德隆牌自卸车各一台的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扣留设备给原告造成的租金损失合计2358000元的主张，根据原告提供的其与案外人大连鑫昊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大连德隆建设有限公司分别就上述设备签订的租赁合同及收款收据等，可以认定原告方已实际支付截至2018年7月的案涉设备的租金。原告自2016年11月起已对案涉设备失去支配和控制权，截至2018年7月，共计21个月。案涉塔吊与升降机月租金合计24600元，案涉挖掘机与自卸车月租金合计54000元，上述四台设备月租金合计78600元。上述四台设备21个月的租金损失合计1650600元（78600元×21）。被告占有上述设备的行为导致原告支付租金却无法对上述设备进行占有使用并进行收益，已经损害了原告方的合法权益。故原告主张赔偿相应损失的合理部分即16506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其未实际支付的租金损失，因该损失尚未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要求原告给付塔吊及升降机等设备拆卸费15000元、运输费30460元、场地费15万元及保管费168000元的请求，虽然被告主张其多次向原告发送函件，要求原告将设备取走，但其所提供证据均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被告的主张无合同依据亦无事实依据，故对于被告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的中止审理申请，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中止诉讼的事由，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大连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案涉ZT60塔吊、奥象升降机、小松220-5挖掘机、德隆牌自卸车各一台；二、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大连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赔偿金165060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64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负担6009元，由被告负担19655元，于上述给付时间给付原告；反诉费3376元(被告已预付)，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了以下证据：2019年7月26日本院（2017）辽02民初83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相关补充协议已经在2016年10月24日予以解除。解除通知中上诉人明确告知被上诉人将滞留场地内设备移出场地保证工程下一步顺利施工，被上诉人没有在合同解除后将设备拆除移出场地。对该证据，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解除时间是法院的认定，不代表被上诉人在当时表示同意，该判决被上诉人已经提出上诉。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辩意见，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本院（2017）辽02民初836号判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双方均提出上诉，该判决尚未生效。上诉人无法证明依据其通知，上诉人有权将被上诉人的设备拆除拉走。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七医院是否应当返还其扣留的大连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租赁的升降机、塔吊、挖掘机和自卸车及赔偿因扣留设备给大连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大连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给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七医院塔吊及升降机等设备拆卸费、运输费、场地费、保管费。关于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七医院是否应当返还其扣留的大连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租赁的升降机、塔吊、挖掘机，因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以上设备属大连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租赁，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七医院应予返还。关于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七医院是否应当赔偿因扣留设备给大连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大连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给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七医院塔吊及升降机等设备拆卸费、运输费、场地费、保管费问题。根据双方的当庭陈述及在案证据，双方在签订2014年5月9日补充协议后，因合同的履行等问题产生争议，被上诉人认为其已经完成将近90%的工程量，无法施工是因上诉人图纸不全、配套招标工作没有开展、配套工程没有启动导致；上诉人认为因被上诉人索要巨额工程款，在双方未达成一致之情形下拒绝复工，故上诉人直接单方通知被上诉人解除合同。本院认为，首先，在本案双方对于合同解除及相关事项（工程决算、违约责任等）具有争议的情形下（此项内容由被上诉人提供的《关于403临床部临[2016]20号函的回复》、《关于二一○医院四○三临床部项目贵部要求单方解除合同我司的意见回复函》内容可予以证实），上诉人单方宣布合同解除，将被上诉人在工地上的相关设备拆除并拉走且不予返还，使被上诉人损失逐步扩大，已经构成侵权，应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其次，上诉人扣留被上诉人的机器设备价值明显超出其所主张的拆卸费、运输费、场地费、保管费数额范围，具有过错。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及在卷证据，2016年10月24日，上诉人发出临[2016]20号函通知被上诉人解除合同，同日，有多人进入工地将被上诉人方留守人员打伤（见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大公沙（治）行罚决字[2017]3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上诉人方对于工地上的机器设备失去控制（见被上诉人提供《要求刑事立案报案申请》），根据沙河口人民法院（2017）辽0204民初5072号案件正卷一第140页上诉人的自认，2016年12月5日上诉人将被上诉人在工地上的机器设备拆除运走并予以扣留，此时，上诉人自述产生拆除费15000元、运输费29160元、场地费每月15000元，保管费每人每月4000元（见沙河口人民法院（2017）辽0204民初5072号案件正卷二第155页《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医院四○三临床部临[2017]03号函》），而上诉人扣留被上诉人的机器设备价值已经远远超出以上拆除保管的费用，上诉人对于以上机器设备的占有行为无法律依据及合同依据，具有明显过错。再次，被上诉人已经及时积极行使自身权利，要求上诉人返还设备。根据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大公沙（治）行罚决字[2017]3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等相关证据，2016年10月24日，被上诉方人员被殴打，财产不受控制，其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并附具了现场滞留机器设备明细。2017年3月28日，其向上诉人寄送《关于210医院403临床部综合医疗楼工程机械设备返还的函件》，又于同年4月17日寄送《关于第二一○医院四○三临床部临[2017]02号函文的回函》，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方一直在积极主张权利，且无论上诉人的解除通知是否满足法定的解除要件，即便其有权解除合同，那么并不等于其有权拆卸并拉走对方合法占有的机器设备，被上诉人的机器设备系从案外人处租赁，因上诉人不予返还设备，故相关租赁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关于大连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给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七医院塔吊及升降机等设备拆卸费、运输费、场地费、保管费问题。根据一审的笔录记载，上诉人提供的拆除施工合同、运输合同、发票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上诉人未经允许将被上诉人的机器设备拉走，拆卸费、运输费等相关损失其主张被上诉人赔偿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塔吊、升降机型号不符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提供资金走向的上诉理由，一审根据合同、支票、收据等在卷证据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此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七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4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七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虹审判员 毛国强审判员 富喜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李 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