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27民终5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文清，男，汉族，出生于1969年7月8日，无固定职业，暂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馨，新疆振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熊业民，男，汉族，出生于1963年2月8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迟，博乐市宏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宏德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乐市。法定代表人:黄庆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新疆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大学，男，汉族，住重庆市。上诉人唐文清、熊业明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宏德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德公司）、谭大学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博乐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的（2018）新2701民初2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文清上诉请求：1、维持博乐市人民法院(2018)新2701民初264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七项;2、依法判决熊业民赔偿唐文清残疾赔偿金141565元、交通费6974.2元、营养费6550元及住宿费4236元;3、依法判决宏德公司对熊业民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唐文清系城镇户口，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唐文清户籍地在重庆垫江，其户口性质已于2016年4月29日由农村居民转为重庆市某县公安分局某派出所辖区城镇居民。对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为:30775×23%×20=141565元。二、唐文清受伤后其家属从内地来新疆博乐照顾、出院后复诊、做司法鉴定期间产生了交通费共计6974.2元，一审法院对唐文清复诊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9078.3元予以认可，也应当对产生这些复诊费用期间对应的交通费予以认可。三、根据第五师人民医院出具的两份医疗诊断证明书证实，医嘱要求唐文清出院后全休两个月，加强营养，故营养费的主张应当得到支持。四、唐文清的住宿费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唐文清受伤后，其妻子从内地来疆护理，包括多次复诊及做司法鉴定产生的住宿费是正常而且合理的，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予以支持。五、宏德公司应当承担熊业民赔偿款的连带赔偿责任。唐文清在宏德公司承建的博乐市某塑钢门窗厂施工工地支模过程中受伤，该工地的承建人为宏德公司，但是该公司将承包工程中的支模劳务工程发包给了不具备用工资质的熊业民，唐文清受雇于熊业民。宏德公司在博乐市某塑钢门窗厂代表肖某某的推荐下，明知道熊业民作为个人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及安全生产条件，却将自己承建的博乐市某塑钢门窗厂一期项目工程中的支模板工作发包给熊业民，致使其雇佣唐文清支模板期间因为缺乏必要的安全生产条件而发生了安全生产事故。因此宏德公司应当与熊业民承担上诉人损害的连带赔偿责任。熊业民辩称，一审事实查明清楚，但熊业民不承担赔偿责任。宏德公司辩称，1、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唐文清在一审当中未提供其受伤前在博乐市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证据，故一审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适当。2、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交通费仅指受害人就医及转院的费用，唐文清在一审中提交的交通费不能证实均为转院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元适当。3、营养费，医疗机构未提交证明唐文清住院期间需加强营养。4、住宿费，一审当中唐文清提供的均为收据，证据的形式也不符合法律的规定。5、唐文清本人认可其受雇于熊业民，由熊业民发放工资，且经过劳动仲裁，未认定唐文清与宏德公司之间为劳动关系，故宏德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熊业民上诉请求：1、撤销博乐市人民法院(2018)新2701民初第264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唐文清对熊业民的全部诉求。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2018)新2701民初827民事判决书认定，宏德公司与唐文清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以该判决已经生效为由，来认定唐文清与熊业民是雇佣关系，显属错误。二、案外人博乐市某塑钢厂进行招标，宏德公司中标，宏德公司以自已名义为唐文清投保医疗保险，同时宏德公司给唐文清的工伤认定申请书上签署同意意见并加盖了公章。唐文清住院期间的医疗费55359.43元，也由宏德公司予以支付。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宏德公司与唐文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唐文清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假设是保险公司支付的，则涉嫌保险欺诈。三、肖某是宏德公司在案外人博乐市某塑钢厂建设工地的施工员，唐文清出院后肖某又支付10500元费用，同时因肖某系肖某亲兄弟，则博乐市某塑钢厂的业主肖某不能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四、肖某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熊业民欠肖某的工程款，故(2018)新2701民初827民事判决书认定熊业民欠肖某钱的事实错误。五、该案是因建设工程施工中发生的事故，结合上述案件事实，根据《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及《工伤保险条例》和《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十二条的规定，本案的赔偿责任和熊业民无任何法律关系。唐文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唐文清与熊业民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正确。已经生效的博乐市人民法院（2018）新2701民初82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唐文清是在博乐市某塑钢厂施工工地做支模工作时受伤，该工地为博乐市某塑钢厂发包给宏德公司，虽然在法院审理该案件时熊业民并未参与，但是发包方宏德公司认可其将承包的某塑钢厂工地的支模劳务发包给了熊业民，唐文清的工资也由熊业民发放的事实。因此，熊业民是唐文清直接的雇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审法院判令熊业民承担赔偿责任正确。唐文清的医疗保险赔偿是否构成保险欺诈则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与熊业民的诉请无关。宏德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熊业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2、熊业民虽将宏德公司列为被上诉人，但在具体的上诉请求中没有将宏德公司列为被上诉人。3、熊业民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中均以作出明确说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熊业民的上诉请求。唐文清一审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2475.5元，其中医疗费9078.3元、残疾赔偿金141565元、误工费24366元、护理费24366元、营养费6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60元、鉴定费1580元、交通费6974.2元、住宿费4236元，扣除已支付的10500元，还应支付212475.5元。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8月9日宏德公司与博乐市某塑钢门窗厂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宏德公司承建博乐市某塑钢门窗厂一期项目。由发包人肖某负责该工程，因熊业民拖欠肖某工程款，肖某向宏德公司推荐熊业民做支模板工作，熊业民用工程款抵偿拖欠肖某的欠款。熊业民进入施工现场施工后，雇佣唐文清从事支模板工作，按支模板的平方数从熊业民处领取劳动报酬。2017年8月22日唐文清在施工工地从一层楼摔至地下室受伤。唐文清受伤后，宏德公司以其名义为唐文清投保居民医疗保险。唐文清受伤后于2017年8月22日至11月1日在新疆第五师医院住院71天，经诊断为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右侧少量气胸、双侧创伤性湿肺、第7颈椎右侧锥板骨折、第11胸椎椎体骨折、脑震荡、头皮撕脱伤、口腔颌面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头面部皮下异物、脑软化？、左侧上颌窦粘膜下囊肿、双侧胸腔积液、T5、T6椎体压缩性骨折、C6-T1间盘突出、L3-S1间盘膨出、突出，花费医疗费55359.43元，出院医嘱全休一月、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出院后休息期间因生活不自立仍需要陪护一人。2017年12月2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五师医院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医嘱唐文清继续休息一月，因生活不自立仍需要陪护一人。唐文清在重庆市垫江县中医院花费门诊费1559元。于2018年2月26日至3月15日在重庆根生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6530元。在新疆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花费门诊费1040元。2018年6月29日新疆众力司法鉴定所作出众力司鉴所（2018）法临鉴字第1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唐文清因外力致口腔颌面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面部瘢痕形成，轻度影响面容，伤构成十级伤残；唐文清因外力致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左侧第1-5、7、9、11及右侧第1-11肋骨骨折）共十九根，伤构成九级伤残；唐文清因外力致胸5、11椎体压缩性骨折，伤构成九级伤残，唐文清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鉴定费为1580元，其中伤残程度评定800元，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评定780元。2017年12月14日唐文清申请工伤认定，申请事项为认定劳动关系成立及工伤认定，宏德公司在用人单位意见栏中签署同意，并加盖宏德公司公章。2018年1月18日博乐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博市劳人仲字（2017）第33号仲裁裁决书，仲裁结果为唐文清与宏德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宏德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8）新2701民初82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宏德公司与博乐市某塑钢门窗厂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宏德公司承建博乐市某塑钢门窗厂一期项目，由发包人代表肖某负责该工程。因熊业民欠肖某工程款，肖某向宏德公司推荐熊业民做支模板工作，熊业民用工资抵偿肖某工程款，熊业民进入工地后，又雇佣唐文清从事支模板工作，按支模板的平方数从熊业民处领取劳动报酬。唐文清的用工不符合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的情形，判决唐文清与宏德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判决已经生效。另查，2016年垫江县统一征地办公室向唐文清出具《征地农转非人员办理基本养老保险告知书》，告知唐文清应缴纳参加基本养老保险费用总额的50％。唐文清户籍地位重庆市某县某镇。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唐文清主张受雇于宏德公司、熊业民及谭大学在博乐市某塑钢门窗厂施工工地摔伤，但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唐文清系熊业民雇佣，并由熊业民发放工资，宏德公司虽然承建了博乐市某塑钢门窗厂工程，但并未参与支模板劳务工程，宏德公司亦非该工程最终受益方，宏德公司在工伤认定申请书中盖章仅能证实该公司作为工程整体施工方，具有用人资质，虽然唐文清并非其雇佣，但为使其获得医疗补助及工伤赔偿履行用人单位，无法证实雇佣唐文清事实，故对唐文清要求宏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唐文清要求熊业民承担赔偿责任，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熊业民承包了支模板劳务，并雇佣唐文清，按照支模板平方数向唐文清发放工资，可认定唐文清与熊业民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唐文清在从事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作为雇佣熊业民应当承担责任，对唐文清要求熊业民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唐文清要求谭大学承担赔偿责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谭大学雇佣唐文清，对唐文清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唐文清主张医疗费9078.3元，提供了医疗费清单，予以确认。唐文清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260元，计算方式正确，予以确认。唐文清主张护理费24366元及误工费24366元，提供出院医嘱及医疗证明书予以证实，唐文清主张护理费及误工费标准符合法律规定，计算方式正确，予以确认。唐文清主张残疾赔偿金141565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受伤前已经在本地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仅提供户籍证明其户籍性质为非农业，其按照城镇居民主张残疾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较为适宜，唐文清经鉴定构成两处九级伤残及一处十级伤残，唐文清按照伤残系数23％主张残疾赔偿金计算方式正确，唐文清的残疾赔偿金应当计算为50807元（11045元／年×20年×23％）。唐文清主张鉴定费1580元，但一审法院仅对伤残程度评定结论予以确认，对其他鉴定项目唐文清亦未按照鉴定结论主张，对伤残程度评定费用800元予以确认，对其他费用不予确认。唐文清主张交通费6974.2元，提供了交通费票据，但未能提供交通费清单，且无法证实交通费发生的必要性，酌情确认1000元。唐文清主张住宿费4236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需外地住宿的必要性，不予确认。唐文清主张营养费6550元，但未能提供医嘱及加强营养清单，不予确认。因肖某已经支付10500元，应当从赔偿款中予以扣除。熊业民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且熊业民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唐文清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或故意，故熊业民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熊业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唐文清赔偿医疗费9078.3元；二、熊业民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唐文清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4260元；三、熊业民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唐文清赔偿护理费24366元；四、熊业民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唐文清赔偿误工费24366元；五、熊业民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唐文清赔偿交通费1000元；；六、熊业民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唐文清赔偿残疾赔偿金50807元；；七、熊业民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唐文清赔偿鉴定费800元；（以上一至七项赔偿共计114677.3元，扣除已赔偿10500元，熊业民还应赔偿104177.3元）。八、驳回唐文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唐文清提交重庆市某县公安（分）局某派出所出具的《农村居民转为城镇居民确认书》，拟证实唐文清为该派出所辖区城镇居民。熊业民认可确认书的真实性，但认为该证据应当在一审提供；宏德公司对该确认书的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无相关派出所工作人员的签名，不具备合法性，且唐文清为务工人员，住所不稳定，案发前唐文清不在博乐市连续住户一年以上，不能确定为常住居民。因各方当事人对该确认书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30日，重庆市某县公安（分）局某派出所出具《农村居民转为城镇居民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按统筹城乡户籍制度改革有关规定，经唐文清申请，因征地开发地区入户，其于2016年4月29日转为该派出所某区的城镇居民。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唐文清主张伤残赔偿金141565元、交通费6974.2元、营养费6550元及住宿费4236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熊业民应否对唐文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宏德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唐文清上诉主张的各项损失的问题。1.伤残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根据重庆市某县公安（分）局某派出所出具的《农村居民转为城镇居民确认书》，结合一审中重庆市某县统一征地办公室出具的《征地农转非人员办理基本养老保险告知书》，可以证实唐文清于2016年4月29日已转为城镇居民，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按照2017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本院认定为141565元（30775元×20年×23%）；2.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唐文清虽提交了交通费票据，但其中包含其家属从内地来疆产生的一部分交通费，另有部分交通费用唐文清则又不能与其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作出合理说明，故一审酌情认定1000元交通费并无不当，其主张交通费为6974.2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3.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唐文清提供的第五师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诊断/出院证明书证实，出院医嘱其全休一月并加强营养。唐文清的伤情经鉴定为一处十级伤残、两处九级伤残，营养期评定为60日。根据唐文清的伤残情况并参照鉴定部门、医疗机构的意见，唐文清主张营养费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参照唐文清伤情及出院医嘱，唐文清主张营养费标准为50元/天未超出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故本院对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予以支持；4.住宿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本案中，唐文清主张的4236元住宿费，其中一部分系其妻子来疆护理唐文清产生的费用，且不能提供正式票据为凭，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应予赔偿的合理部分。其他部分其虽提供了住宿费票据，但是不能证明是用于其到外地治疗不能住院而产生的费用，故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的唐文清其他各项损失，各方当事人对标准、计算方式及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熊业民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已生效的博乐市人民法院（2018）新2701民初82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以及本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系熊业民雇佣唐文清从事支模板工作，唐文清按支模板的平方数从熊业民处领取劳动报酬的事实。唐文清在施工过程中从一层楼摔至地下室受伤，熊业民作为雇主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熊业民未提供证据证实唐文清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存在过错，且其对责任划分亦未提出上诉，故一审法院判决熊业民承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熊业民主张与唐文清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宏德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宏德公司虽然承建了博乐市某塑钢门窗厂工程，但并未参与支模板劳务工程，宏德公司亦非该工程最终受益方，且博乐市人民法院（2018）新2701民初827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宏德公司与唐文清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系熊业民雇佣唐文清从事支模板工作，唐文清的雇主为熊业民，而非宏德公司，故熊业民主张宏德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唐文清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熊业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乐市人民法院（2018）新2701民初264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七项，（即：一、熊业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唐文清赔偿医疗费9078.3元；二、熊业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唐文清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4260元；三、熊业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唐文清赔偿护理费24366元；四、熊业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唐文清赔偿误工费24366元；五、熊业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唐文清赔偿交通费1000元；七、熊业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唐文清赔偿鉴定费800元）；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乐市人民法院（2018）新2701民初2646号民事判决第八项，（即：八、驳回唐文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乐市人民法院（2018）新2701民初2646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上诉人熊业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唐文清赔偿残疾赔偿金141565元；四、上诉人熊业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唐文清赔偿营养费3000元；五、驳回唐文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各项费用合计208435.30元，扣除已赔偿的10500元，熊业民尚应赔偿唐文清197935.3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487元，由上诉人唐文清负担314.09元，由上诉人熊业民负担4172.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50.36元（上诉人唐文清预交），由上诉人唐文清负担245.04元，由上诉人熊业民负担2205.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83.55元（上诉人熊业民预交），由上诉人熊业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卓 娅审 判 员 林 静审 判 员 黄 欢二○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沙仁娜书 记 员 刘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