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60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筑友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金实小区华信园**商网。法定代表人：刘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启群，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功礼，男，1972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机投镇半边街村负责人：薛文仁，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街**法定代表人：康宝华，该公司董事长。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林，男，196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云南筑友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分公司）、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1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筑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启群、刘功礼，被上诉人远大分公司、远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筑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14年4月29日的房屋抵款行为作为最后一次支付的终点，以此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错误，上诉人多次到远大分公司或项目部要求支付款项，并提交要求支付剩余款项的情况说明，诉讼时效并未经过。远大分公司、远大公司共同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筑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312,770.61元，利息暂定300,259元（312,770.61元×年利率24%×4年=300,25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筑友公司与远大分公司先后签订了四份《脚手架施工合同》和三份《增补脚手架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筑友公司承包贵阳国际会议展览中心凯悦酒店、会议中心、201大厦、展览中心以及贵阳国际会展中心集中商业街建设项目幕墙工程的脚手架及其附属设施跳板、安全网等工程及其增补工程。双方对合同价款、付款方式、工程质量、甲乙双方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另外，双方还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筑友公司必须提供合法有效发票，如提供虚假发票，远大分公司有权停止支付与提供虚假发票有关的工程全部款项。在施工过程中，原告筑友公司从2010年9月15日至2013年4月23日期间分18次向被告远大分公司共开具了18张“云南省税控收款机专用发票”，载明的工程款总金额为14,313,748.26元。工程完工后，远大分公司陆续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并于2014年4月29日以位于云南省昆明市的房屋一套冲抵工程款759,413.85元。同日，原告筑友公司还向被告远大分公司通过建设银行转账支付了5314元，附言为购房款。原告认为被告还欠工程款312,770.2元，因其多次找被告要求支付未果遂于2016年7月7日将其起诉到一审法院，后由于其他原因原告申请撤回起诉。现又向我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如前诉请。另查明，原告提交的“商业街脚手架结算”和贵阳会展“外协费用结算单”，显示结算金额分别为9,278,383.8元和5,035,364元。《商业街脚手架结算》上总经理处署有赵旭签名，集团公司处署有何福勇等人签名，无被告远大分公司印章。会展中心的《外协费用结算单》上无签名也无远大分公司印章。但其提交的《工程经营超成本申请审批表》中显示工程名称为贵阳会展，实际成本金额为5,035,364.46元，上有何福勇签字。原告另行提交了一份2016年3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仅有原告印章，无被告远大分公司印章，拟证明其在诉讼时效内向被告远大分公司主张过权利，诉请未经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筑友公司系具有合法资质和安全生产许可的法人企业，其与被告远大分公司签订的《脚手架施工合同》及《增补脚手架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原告筑友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两份结算清单，该两份结算清单虽没有被告远大分公司加盖公章，但有相应负责人签字，且从原告提交的其他项目结算单看，也仅有项目相关负责人签字，能佐证双方的结算习惯；另外，从原告筑友公司向被告远大分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来看，工程款总额为14,313,748.26元，足以证实双方结算并认可的工程款实际金额，原告自认被告远大分公司已支付大部分工程款，欠付的金额仅为312,770.2元，则此时，被告远大分公司应承担举证证明其已全额支付14,313,748.26元的责任，但其并无有效证据证实其已支付完案涉所有工程款，其提出抗辩称原告向其转账支付5,314元购房款的事实说明其不再对原告欠付工程款，但该抗辩并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远大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主张的312,770.2元，系由商业街项目279,111.2元、贵阳会展中心项目工程款28,340元及房屋抵款原告垫支手续费5,319元构成，从转账单看，房屋抵款手续费实际转账金额为5,314元，该部分款项不属于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不应计算在工程款项中，且双方对该款项怎样约定，原告并未举证证明。307,451.2元系被告欠付的工程款，理应支付给原告筑友公司。但被告远大分公司提出了原告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从被告于2014年4月29日向原告以房抵款之后至2016年7月7日原告向一审法院对被告第一次提起民事诉讼，在此期间，原告并未提出有效证据证实其已经有效的向被告远大分公司主张过权利，其提交的2016年3月15日的《情况说明》没有被告签字确认或加盖印章，也无其他相关证据证实被告收到过该函件，不足以证明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被告主张过权利，原告筑友公司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已届满，而其第一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亦是在诉讼时效届满之后才提起，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规定，对于被告的该抗辩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需要说明的是，在2017年10月1日之前本案诉讼时效已经届满，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三年的诉讼时效规定。诉讼时效虽已届满，但原告的实体权利并未丧失，原告筑友公司仍可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欠款。被告也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与原告协商解决纠纷。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云南筑友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30元，由原告云南筑友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于2019年10月18日提交案外人邓某出具的情况说明、邓某的身份证复印件、2016年1月22日付款申请、工程经营超成本申请审批表复印件、给案外人吴全义发送的催款短信以及电脑桌面截屏图片，证明上诉人一直向被上诉人主张支付工程款，并未经过诉讼时效。二被上诉人质证称，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邓某是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对该组证据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上诉人申请证人邓某出庭作证，证人邓某于2019年10月25日出庭作证称，2013年之前其在远大分公司重庆公司从事工程管理工作，参与了案涉项目，案涉项目的结算基本完成，筑友公司一直在主张工程款，2016年上诉人对其称因远大公司工作人员变动较大，讨要不到工程款，就要求其与上诉人一起到远大公司成都基地讨要工程款，之后上诉人偶尔也给其打过电话主张工程款。二被上诉人质证称，没有证据证明邓某与上诉人一起到远大公司主张过工程款。经庭审核实，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其给案外人吴全义发送的催款短信截屏图片、电脑桌面截屏图片均无原始数据予以核实，催款短信截屏图片亦未显示短信发送的年份，本院依法不予认定。邓某在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称其曾担任远大分公司重庆公司工程部经理，筑友公司曾陆续向远大分公司主张工程款，其于2016年春节前收到筑友公司付款申请并将该申请放在远大分公司内勤办公室，但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事实，故本院依法不予认定。经本院询问，邓某称其与远大分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到2012年底终止，之后与远大分公司只存在挂证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向被上诉人主张工程款是否已经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关于本案争议的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2016年3月15日出具给远大分公司的情况说明，但该情况说明并无二被上诉人签字或加盖印章予以确认，亦无证据证明该情况说明已送达给二被上诉人，故一审未予认定并无不当。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1月22日付款申请亦无二被上诉人签收的证据，证人邓某虽称其收到该付款申请并转交给远大分公司内勤办公室，但邓某称其与远大分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2年底即已终止，之后即使仍存在挂证关系亦不能表明其具有可以代表二被上诉人的相关职权，挂证关系并不等同于劳动合同关系，上诉人向邓某主张权利不能产生对二被上诉人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且邓某所述内容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二被上诉人于2014年4月29日通过以房抵款的方式支付部分工程款后，至2016年7月7日上诉人向一审法院首次提起民事诉讼，在此期间，上诉人并未提出有效证据证实其有效地向二被上诉人主张过权利，其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已届满，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30元，由上诉人云南筑友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新审判员 符黎音审判员 邓禹雨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岳立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