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41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花，女，197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乙月，浙江秉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克游，浙江秉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琼，女，198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安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尉，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滢，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学武，男，197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上诉人刘春花因与被上诉人龚琼、熊学武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3民初7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春花上诉请求：1.撤销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3民初720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庭审中，刘春花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龚琼返还刘春花转账款107100元和首饰22677元，共计12977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龚琼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案件基本事实未予查清。一、熊学武与龚琼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熊学武为龚琼购买首饰，龚琼在一审庭审中虚假陈述，故意向法庭隐瞒真相；龚琼无工作，依靠熊学武赠与的钱财生活且后来居住在刘春花家中；熊学武向龚琼转账1314元、520元表达爱意。二、熊学武给龚琼的钱是赠与而不是其他款项。刘春花曾联系店员，店员表示熊学武与龚琼在便利店经营期间称呼“老公、老婆”，龚琼无工作且不在店内上班，只时常到店里吃零食并带走店里当日收取的现金。一审中龚琼称款项为劳务报酬、归还借款，但并未提供证据，且熊学武的银行流水证明其给龚琼的钱是没有规律的，不符合劳务报酬的特征。 龚琼辩称，熊学武和龚琼为雇佣关系，刘春花所述款项为工资、店铺装修时熊学武向龚琼借款的归还款、店铺开设前期龚琼代购货物的垫付款，首饰可原物返还。 熊学武未作答辩。 刘春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熊学武赠与龚琼的银行转账款项117100元及为龚琼购买黄金、钻戒的款项25027元，并由龚琼将上述款项返还给刘春花；2.诉讼费用由龚琼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春花与熊学武系夫妻关系，于2006年12月31日登记结婚。熊学武与龚琼在2018年6、7月左右相识。2018年7月左右，熊学武在本市青林湾街租赁店面开设了一家京东便利店，后龚琼在该店中工作至2019年3月。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期间，熊学武名下的宁波银行账户向龚琼银行账户转账共计107100元，具体情况为：2018年8月20日转账20000元；2018年9月18日转账5000元；2018年9月25日转账20000元；2018年10月22日转账5000元；2018年11月10日转账1600元；2018年11月15日转账1600元；2018年11月20日转账4000元；2018年11月26日转账2000元；2018年11月30日转账2000元；2018年12月2日转账1400元；2018年12月16日转账2000元；2018年12月20日转账800元；2018年12月23日转账1500元；2018年12月28日转账4000元；2019年1月1日转账1400元；2019年1月9日转账5000元；2019年1月15日转账9000元；2019年1月15日转账600元；2019年1月20日转账2600元；2019年1月27日转账5000元；2019年2月2日转账10000元；2019年3月1日转账2600元。同时，龚琼银行账户向熊学武银行账户转账10000元，分别为：2019年1月3日转账5000元；2019年1月14日转账5000元。另，龚琼银行账户于2019年1月15日向浙江省烟草公司宁波市公司转账8173.88元。2018年10月6日，以龚琼名义在湖南长沙购买了足金工艺手镯一对及钻石女戒一枚，共计22677元，购物发票在熊学武处。龚琼及熊学武均陈述因龚琼当时在宁波没有固定住址，故发票邮寄至熊学武地址。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刘春花主张熊学武与龚琼存在婚外不正当男女关系，并要求龚琼返还熊学武所赠与的款项、财物等，刘春花应当就熊学武与龚琼之间存在婚外不正当关系以及赠与成立承担举证责任。首先，刘春花主张熊学武与龚琼存在婚外不正当关系，但该事实既未得到两人认可，又无其他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事实，一审法院难以认定。其次，根据合同法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赠与合同的成立须具备以下条件：1.所赠财物必须是属于赠与人自己所有的合法财物；2.赠与人须有无偿赠与的真实意思表示；3.受赠人须有接受赠与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刘春花主张赠与合同关系成立，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从刘春花起诉的事实理由及熊学武和龚琼的陈述来看，龚琼在熊学武开设的便利店中工作，结合熊学武、龚琼陈述款项性质及龚琼的转账情况，熊学武支付给龚琼的款项性质存在支付报酬、垫付款及还款等多种可能性。此外，以龚琼名义购买的黄金、钻戒首饰，刘春花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系熊学武出资购买赠与给龚琼。因此，刘春花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熊学武和龚琼之间系赠与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刘春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春花申请调取熊学武的所有银行卡交易记录，一审法院认为，刘春花的申请与本案诉请无关联性，对此不予准许。熊学武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刘春花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43元，减半收取1571.50元，由刘春花负担。 在本院审理期间，龚琼表示曾转账3500元给店员罗燕作为工资，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刘春花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1.通话录音2段，拟证明熊学武与龚琼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龚琼10月份来店里，但未在店里上班；2.微信账单4张，拟用转账数字证明熊学武与龚琼互相表达爱意；3.支付宝电子客户回单1张，拟证明刘春花家庭店铺8月22日购买货架，9月份才开始营业；4.上海银行信用卡对账单1张，拟证明熊学武为龚琼购买首饰；5.熊学武书面证明3张，拟证明熊学武与龚琼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及熊学武向龚琼赠与财物。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关于证据1，龚琼认为通话的店员身份有待核实，其本人应到法庭质证，对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证据2，龚琼表示款项是熊学武单方转出，熊学武追求自己，不能据此推断双方互相表达爱意；关于证据3，龚琼表示开店前期熊学武已经找自己帮忙，承诺给自己相当于店长的职务，并不能以开业日期推断自己未上班；关于证据4，龚琼表示熊学武购买首饰是在追求自己，愿意将首饰原物返还；关于证据5，因有熊学武受刘春花胁迫的可能性，要求熊学武本人到庭质证。本院认为，龚琼表示转账3500元给罗燕作为工资，因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刘春花提供的证据1与证据5系单方证据，证据2转账数字难以认定龚琼与熊学武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证据3购买货架及店铺开业时间不能证明龚琼在前期未参与店铺筹备工作，证据4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夫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重要处理决定的，夫妻双方应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熊学武未经刘春花同意处分了大额夫妻共同财产，对龚琼的赠与已超出日常生活需要，且该行为侵犯了刘春花的夫妻共有财产权，故该赠与行为无效，刘春花有权向龚琼主张返还财产。关于转账款项，龚琼表示全部是自己的工资及为店铺购货的垫付款，但未提交足够的证据材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熊学武在一审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基于龚琼部分转账用于店铺进货及刘春花陈述龚琼有到店铺的事实，可视为龚琼在熊学武所开的店铺起到一定的日常管理和帮助作用，故扣除龚琼为店铺支付的部分款项及其转账返还熊学武的金额后，本院酌定龚琼向刘春花返还70000元。关于黄金手镯一对及钻石女戒一枚，龚琼在庭审中表示愿意将首饰原物返还，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刘春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3民初7202号民事判决； 二、龚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春花70000元及黄金手镯一对和钻石女戒一枚； 三、驳回刘春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一审案件受理费3143元，减半收取1571.50元，由刘春花负担371.50元，由龚琼负担1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43元，由刘春花负担643元，由龚琼负担2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潘国悦 审判员  倪春艳 审判员  陈 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卢秧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