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70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恒丰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牛占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山东保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东，山东保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三键化工（沈阳）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综合保税区保税路****。法定代表人：上村惠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洪范，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博，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恒丰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三键化工（沈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三键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恒丰公司与三键公司存在过买卖合同关系，但不能以之前的关系来认定客观事实。三键公司在一审中的诉求及陈述的事实与理由，完全与客观事实不符。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第一、恒丰公司确实向三键公司发出过相关订单，然订单并没有得到三键公司的正面回复。订单只是一种邀约，在没有明确承诺的情况下，买卖合同关系不成立。7份电子邮件中显示的订单金额为754743.6元，然三键公司却声称恒丰公司订购了372153.6元产品，二者数额相差悬殊，不具备关联性，且双方对此也没有直接或间接的沟通，明显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进行实质的审查。第二、三键公司单方面提供的出库指示单载明的商品编码、名称、数量与电子邮件订单不吻合，且出库指示单中客户确认处签字的主体并非恒丰公司及其工作人员。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进行实质的审查。第三、三键公司单方面提供的物流单内容虚假。三键公司从没有接触过智元物流，且智元物流也不是通过自己的物流体系送货到客户，其均是通过第三方物流或快递进行货物运输，因此，三键公司提供的物流单据不能证明其已将相应的货物送达恒丰公司，不能证明其履行了送货义务。恒丰公司及其工作人员并没有签收过相关的物流单，更没有实际收到过相应的货物，且物流单据载明的签收人字体与三键公司提供的签收单字体亦不一致，系虚假证明材料。第四、三键公司提供的六份签收单中，苑长华签字的三份签收订单真实，牛占勇签字的三份签收单虚假，司法鉴定结果对此可以明确证实。第五、恒丰公司在三键公司主张的交易期间内（2016年9月6日至2016年12月12日）2016年9月28日付款72600元、2016年10月31日付款164000元、2016年11月30日付款162345元，2017年1月9日付款100000元，三键公司只对2017年1月9日付款100000元予以认可。对于三键公司不予认可的部分，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进行实质的审查。恒丰公司与三键公司存在长期合作，双方之间的付款与发票认证并非一一对应，这既是双方之间交易的客观事实，也是长期货物交易的商业惯例。因此，单凭发票的认证不能证明三键公司实际供货，不能证明恒丰公司欠付货款。二、一审法院对以下事实认定错误。判决书第8页“具体到本案中，恒丰公司接受了三键公司开具的合计总额为372153.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且进行了认证抵扣”。然恒丰公司对双方实际交易有异议，并没有对2017年5月25日编号为03989705、发票额为10530元的增值税发票进行实际认证抵扣，一审法院认定恒丰公司实际认证抵扣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实施细则》及《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加强增值税征收管理工作的通知》系国家税务总局令颁布的规范性文件，其主要是针对税务方面的管理规定，并不能以此来认定货物买卖关系的成立。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实施细则》及《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加强增值税征收管理工作的通知》其法律效力低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且《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加强增值税征收管理工作的通知》已于2009年2月2日失效，一审法院依据失效的文件作为裁判依据显然错误。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明确了相应的举证规则，一审法院以主观判断证据的证明力来认定事实系适用法律错误。三键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一、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在庭审期间已做调查，恒丰公司对于双方之间具有长期贸易往来关系、交易习惯等均予以了确认。即使是在恒丰公司拟定的上诉状中，其也自认苑长华的签收单和其在三键公司主张的交易期间付款的情况，况且其对三键公司开具的发票也进行了认证并抵扣了相应税款，前述事实均有一审庭审笔录和恒丰公司的上诉状为证，恒丰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未对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进行实质的审查与客观事实不符。二、关于出库指示单与订货单不吻合的问题，一审法院在庭审期间已做调查，且三键公司也当庭对此问题进行了回答并提交了双方之前已完成整套交易证据予以证实。三键公司出售的产品大部分均是在日本本土生产，三键公司收到恒丰公司订单后均是按照产品现有库存为恒丰公司发货，最终双方结算也是按照三键公司向恒丰公司开具的发票上载明的产品明细进行结算。三、关于物流单的真实性问题，首先，物流单是由第三方物流公司开具；其次，恒丰公司认可的苑长华签字的三批产品也是通过该物流公司邮寄；再次，三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双方之前已完成整套交易证据中也是该物流公司；最后，恒丰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其收到的产品是通过其他物流公司邮寄。四、关于签收单的真实性问题，首先，快递员是不清楚谁是牛占勇本人的；其次，在快递（包括EMS）上门送件时，代签的情况是普遍存在的；再次，三键公司所主张的货款也不是由单一的物流单这组证据来证实，而是由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的一系列证据来证实；最后，恒丰公司主张其向三键公司支付了远超苑长华签字的签收单上产品价值的款项，同时也认证了票面数额远超苑长华签字的签收单上产品价值的发票。五、关于付款情况的问题，首先，在一审法庭调查中恒丰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付款凭证；其次，该笔款项与涉诉货款没有任何关系；最后，恒丰公司一方面不承认收到过三键公司的产品，一方面又主张向三键公司支付了大笔货款互相矛盾。三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丰公司支付三键公司货款272153.6元，赔偿三键公司损失35496元，共计307649.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恒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键公司与恒丰公司具有长期贸易往来关系，恒丰公司通过tqfy10@163.com电子邮箱向三键公司工作人员lixiao@threebond.com.cn发送订单，三键公司根据订单以及库存制作出库指示书，后通过物流邮寄，三键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恒丰公司通过转账支付货款。2016年9月6日电子邮件显示，发件人系tqfy10@163.com，收件人系lixiao@threebond.com.cn，主题为三键订单20160906，附件：三键订单20160906（16.09.06），附件载明：订单；TO：三键公司，FROM：恒丰公司；地址：济；地址：济南市高新区会展西路**汇展国际花园北塔532530B（包装规格：150g）、1530（包装规格：150g）、1215（包装规格：250g）、1215（包装规格：333ml）、1401B（包装规格：200g）、1530C（包装规格：150g）,并有对应的详细数量、单价及货款。2016年9月25日电子邮件显示，发件人系tqfy10@163.com，收件人系lixiao@threebond.com.cn，主题为三键订单20160912，附件：三键订单20160912（16.09.12），附件载明：订单；TO：三键公司，FROM：恒丰公司；地址：济南；地址：济南市高新区会展西路**汇展国际花园北塔53205（包装规格：150g）、1530（包装规格：150g）、1215（包装规格：250g）、1390E（包装规格：500ml）、1530C（包装规格：150g）,并有对应的详细数量、单价及货款。2016年10月18日电子邮件显示，发件人系tqfy10@163.com，收件人系lixiao@threebond.com.cn，主题为三键订单20160930，附件：三键订单20160930（16.09.30），附件载明：订单；TO：三键公司，FROM：恒丰公司；地址：济南市；地址：济南市高新区会展西路**汇展国际花园北塔5320（包装规格：150g）、1530C（包装规格：150g）、1215（包装规格：250g）、1215（包装规格：333ml）,并有对应的详细数量、单价及货款。2016年10月18日电子邮件显示，发件人系tqfy10@163.com，收件人系lixiao@threebond.com.cn，主题为三键订单20161018，附件：三键订单20160906（16.09.06），附件载明：订单；TO：三键公司，FROM：恒丰公司；地址：济南市高；地址：济南市高新区会展西路**汇展国际花园北塔532（包装规格：150g）、1530B（包装规格：150g）、1530C（包装规格：150g）、1215（包装规格：250g）、1401B（包装规格：200g）,并有对应的详细数量、单价及货款。2016年10月31日电子邮件显示，发件人系tqfy10@163.com，收件人系lixiao@threebond.com.cn，主题为三键订单20161031，附件：三键订单20161031（16.10.31），附件载明：订单；TO：三键公司，FROM：恒丰公司；地址：济南市高新；地址：济南市高新区会展西路**汇展国际花园北塔532包装规格：150g）、1211（包装规格：100g）、1530C（包装规格：150g）、1215（包装规格：250g）、1401B（包装规格：200g）,并有对应的详细数量、单价及货款。2016年11月18日电子邮件显示，发件人系tqfy10@163.com，收件人系lixiao@threebond.com.cn，主题为三键订单20161118，附件：三键订单20161118（16.09.06），附件载明：订单；TO：三键公司，FROM：恒丰公司；地址：济南市高新区；地址：济南市高新区会展西路**汇展国际花园北塔532装规格：150g）、1530B（包装规格：150g）、1105B（包装规格：150g）、1215（包装规格：250g）、1303B（包装规格：50g）、1215（包装规格：333ml）,并有对应的详细数量、单价及货款。2016年12月12日电子邮件显示，发件人系tqfy10@163.com，收件人系lixiao@threebond.com.cn，载明因电脑有故障，临时用手机邮箱进行订货；货品为1211（40支）、1212（40支）、1401B（200支）、15（500支）、1530B（100支）、1215（600支）、1215（大支）（40支）。另查明，三键公司提交7份出库指示书、6份物流单、6份签收单用于证明其已按照约定发货。2016年11月24日，三键公司开具辽宁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2446130），购买方名称：恒丰公司，销售方名称：三键公司，发票载明：TB1530粘合剂、单位（150C/支）、数量（900）；TB1530C粘合剂、单位（150C/支）、数量（500）；TB1215粘合剂、单位（250克/个）、数量（100）；价税合计114426元。2016年11月24日，三键公司开具辽宁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2446131），购买方名称：恒丰公司，销售方名称：三键公司，发票载明：TB1215粘合剂、单位（250克/支）、数量（860）；TB1215粘合剂、单位（333ML/支）、数量（80）；TB1410B粘合剂、单位（200G/个）、数量（200）；TB1530B粘合剂、单位（150G/支）、数量（60）；价税合计94278.6元。2016年12月21日，三键公司开具辽宁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1080033），购买方名称：恒丰公司，销售方名称：三键公司，发票载明：TB1530C粘合剂、单位（150G/支）、数量（100）；TB1215粘合剂、单位（250克/个）、数量（900）；TB1211粘合剂、单位（100克/支）、数量（20）；TB1410B粘合剂、单位（200G/支）、数量（200）；TB1303B粘合剂、单位（50G/支）、数量（30）；TB1215粘合剂、单位（333ML/支）、数量（20）；价税合计96466.5元。2017年1月12日，三键公司开具辽宁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1494206），购买方名称：恒丰公司，销售方名称：三键公司，发票载明：TB1530粘合剂、单位（150G/支）、数量（500）；TB1105B粘合剂、单位（150G/支）、数量（50）；TB1530C粘合剂、单位（150G/支）、数量（200）；价税合计56452.5元。2017年5月25日，三键公司开具辽宁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3989705），购买方名称：恒丰公司，销售方名称：三键公司，发票载明：TB1410B粘合剂、单位（200G/支）、数量（200）；价税合计10530元。以上发票总额合计372153.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三键公司是否供货及恒丰公司是否已经收到货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庭审中，三键公司与恒丰公司均认可双方具有长期贸易往来关系，流程为恒丰公司通过电子邮箱发送订单，三键公司根据订单以及库存制作出库指示书，通过物流邮寄，三键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恒丰公司通过转账支付货款，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恒丰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三键公司邮寄7宗订单，三键公司称已按照恒丰公司要求出库并发货，并开具了载有货物名称、规格型号、单位、数量、单价以及价税合计等内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实施细则(2018修正)》第二十六条，“填开发票的单位和个人必须在发生经营业务确认营业收入时开具发票。未发生经营业务一律不准开具发票。”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加强增值税征收管理工作的通知》第二条，“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购进货物或应税劳务，其进项税额申报抵后的时间，按以下规定执行：……（二）商业企业购进货物（包括外购货物所支付的运输费用），必须在购进的货物付款后才能申报抵扣进项税额，尚未付款或尚未开出、承兑商业汇票的，其进项税额不得作为纳税人当期进项税额予以抵扣。”具体到本案中，恒丰公司接受了三键公司开具的合计总额为372153.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且进行了认证抵扣，且在认证抵扣后至三键公司诉讼前从未向三键公司提起异议，三键公司提交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恒丰公司提交证据的证明力，故对于恒丰公司未收到货物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认三键公司已供货，鉴于三键公司认可恒丰公司已支付部分货款10万元，剩余272153.6元未支付，故对于三键公司主张恒丰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72153.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未约定支付货款的时间及逾期付款所造成损失的计算方法，故对于三键公司要求恒丰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济南恒丰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三键化工（沈阳）有限公司货款272153.6元；二、驳回三键化工（沈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26元，减半收取2863元，由三键化工（沈阳）有限公司负担222元，济南恒丰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641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三键公司提交发票五张，拟证明：恒丰公司于2016年9月28日付款72600元、2016年10月31日付款164000元、2016年11月30日付款162345元，均系之前业务往来，与本案三键公司主张的欠付货款无关。恒丰公司质证认为，三键公司提交的发票只是在数额上与恒丰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基本吻合，但不能证明其履行了发货义务，发票中载明的货物名称、数额、数量等与三键公司主张的未付货款货物存在混同，因此不能证明三键公司的主张。对于三键公司提交的五张发票，与恒丰公司的三次付款数额基本一致，发票载明的货物名称、数量也与三键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欠付货款货物名称、数量不一致，因此，对三键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三键公司与恒丰公司买卖合同是否履行及欠款数额如何确定。根据三键公司提供的证据证实，双方的交易习惯并不需要三键公司对订单进行回复。三键公司提供了订单、出库指示书、物流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恒丰公司自认苑长华的签收单和其在三键公司主张的交易期间付款的情况，充分证明买卖合同成立并完成交货。三键公司提交的7份出库指示书中，除单号为CQD1611-0041的出库指示书外，其余6份出库指示书的产品型号、数量均与6份签收单一一对应，6份，也与编号为02446130、02446131、01080033、03989705的四张发票载明的产品型号、数量相一致，6份物流单也能够佐证三键公司在出具6份出库指示书后向恒丰公司发货。恒丰公司认可由苑长华签字的签收单，亦可证明双方进行了实际交易。虽然另外三张签收单上牛占勇签字虚假，但该三张签收单上的货物仍可以根据出库指示书、物流单、发票等证据认定货物已经被恒丰公司实际接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之规定，三键公司提供的订单、出库指示书、物流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恒丰公司虽然提出异议，但证据不充分，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欠款数额问题，恒丰公司主张并没有对2017年5月25日编号为03989705、发票额为10530元的增值税发票进行实际认证抵扣。该增值税发票注明的产品名称、规格、数量与2017年1月14日的出库指示书、2017年1月14日由苑长华签收的签收单一致，可以证明该笔货物已经发货并由恒丰公司接收。对该笔货款数额的认定，一审法院并无不当。恒丰公司主张2016年9月28日付款72600元、2016年10月31日付款164000元、2016年11月30日付款162345元，根据三键公司提交的五张发票，可以证明恒丰公司的三次付款系之前业务往来，与本案三键公司主张的欠付货款无关。因此，一审法院对恒丰公司应支付的货款金额认定正确，对恒丰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一审法院并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实施细则》及《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加强增值税征收管理工作的通知》有关规定，仅是结合相关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对双方交易习惯的认定，并无不当，对恒丰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恒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26元，由上诉人济南恒丰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农泽审 判 员 刘永刚审 判 员 宋海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 孙 鹏书 记 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