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04民初2475号 原告：高武，男，住长春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天宇，吉林达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慧文，吉林天地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和顺，男，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莉延，吉林五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艳春，女，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莉延，吉林五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皮志强，男，住长春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莉延，吉林五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长春美年大健康宇宸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建设街**。 法定代表人：和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莉延，吉林五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高武与被告和顺、孙艳春、皮志强、第三人长春美年大健康宇宸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年宇宸公司）合伙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天宇、被告和顺、孙艳春、皮志强、第三人美年宇宸公司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马莉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高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高武与和顺、皮志强2017年5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高武与孙艳春、皮志强2018年7月1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依法判决被告和顺、孙艳春返还原告高武投资款350,000.00元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自2018年8月1日开始计算至返还完毕之日止）；3.依法判决被告和顺、孙艳春偿付自2018年12月起到解除《合作协议》时止，每月15,000.00元的工资损失，并承担违约责任；4.诉讼费等因诉讼发生的合理费用由被告和顺、孙艳春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高武与被告和顺、皮志强是经朋友介绍认识，当时和顺与皮志强找到原告，表明和顺是长春美年大健康宇宸医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下设有多个门诊部，如果双方能够达成合作，将独立注册口腔公司，这样就可以利用体检公司每年大量的体检顾客资源。同时，和顺还保证，最终能在自己的运作下，三人投资注册的口腔公司能够被国内与美年大健康合作的美维口腔集团或郎朗口腔集团收购。于是，2017年5月10日三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成立美康口腔门诊有限责任公司，协议中三方对出资额及所占股本比例、各股东的职责划分与权益、违约责任等均作出约定。协议签订后，被告和顺称注册公司需要时间，先在美年宇宸公司经营，美康公司登记、租房等由他陆续负责办理。原告按照约定分别将150,000.00元投资款全部实缴完毕。2018年，和顺提出将美年宇宸公司朝阳区门诊部的口腔科独立出来由美康公司经营，需要投入资金，2018年7月15日，和顺以妻子孙艳春名义与原告及皮志强签订了《合作协议》，至此，原告对美康公司出资为400,000.00元（其中50,000.00元为技术股）并且全部实际缴付。按《合作协议》约定，和顺及其妻子孙艳春负责美康公司房屋租赁、装修、公司注册登记等事宜，但和顺及孙艳春却一直未履行约定注册成立美康公司，原告对此多次要求和顺及妻子履行自己的责任，尽快注册成立美康公司，但被告总是以各种理由推托，迟迟不肯着手办理公司注册事宜。在原告多次提出质疑后，2018年8月份末，被告和顺再次违反《合作协议》的约定，强行解除原告协议中约定享有的运营权及其收益的权利，并在2018年12月份停发原告每月15,000.00元工资，被告和顺的行为表明，其并没有注册美康公司的真实意思，而是利用原告的资金及技术，为其管理的美年宇宸公司取得口腔医疗的许可。被告和顺、孙艳春未按《合作协议》约定履行，构成根本违约，现诉至法院。 被告和顺、孙艳春、皮志强辩称：一、原告诉求解除两份《合作协议》，该诉求有悖国家现行法律规定，三被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1、原告根据《合同法》第94条提起本次诉讼，请求解除2017年5月10日、2018年7月15日《合作协议》。《合同法》第96条规定，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效力。本案被告均未接到原告解除《合作协议》通知，程序违法。2、《合同法》第94条列明法定解除的情形，有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而本案合同纠纷没有法定情形出现，不存在法定解除合同条件。3、本案投资人共计投资1,400,000.00（其中高武部份投资为实物），拟成立美康口腔门诊，后经全体投资人同意落户第三人的口腔科经营，现已经实际经营近两年。这足以证明，全体投资人已经放弃了注册成立美康口腔门诊的约定，以落户第三人口腔科模式经营。经营期间，本案原告根据《合作协议》约定担任院长职务，其掌控口腔门诊管理权、财务支配权，运营权。本案原告应依法定期或不定期向全体投资人报告经营情况、盈亏情况，应向全体投资人出具结算报告，这是解除《合作协议》的必要条件。人民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诉求。二、两份《合作协议》是全体投资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原告在履约履职中存在过错，投资人罢免原告院长职务是有法可依的。1、2017年5月10日，和顺、高武、皮志强就建立美康口腔门诊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和顺投资725,000.00元占股权比例67.5%，高武投资150,000.00元、占股权比例20%（其中5%为技术股），皮志强投资125,000.00元、占股权比例12.5%。2018年7月15日，原、被告签订了第二份《合作协议》。第二份《合作协议》实质上是第一份《合作协议》的增资协议。第二份《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孙艳春再增加投资200,000.00元整，乙方高武再增加投资200,000.00元整，丙方皮志强不再增加投资。两份《合作协议》其他内容没有变更。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孙艳春于2018年7月24日、2018年8月14日，以银行转帐方式注入现金人民币200,000.00元。高武于2018年9月30日以银行转帐方式注入现金人民币6,200.00元，剩余193,800.00元以实物方式投入。关于高武投入的实物，高武称：其中一部份是代和顺、皮志强购买，后来报销了。那么，这部份实物究竟是属高武投资？还是投资人共同财产？需原告高武组织结算确认。但需强调的是，如果该部份实物属高武投资，则高武就不应该在财务报销；如果该部份实物属于口腔门诊业务需要购入，则就不应该属于高武投资。这就是说，高武第二次增资200,000.00元，其中有一部份是实物，这是不争的事实。但实物占多大比例？实物加现金是否足额200,000.00元，应由财务主管院长高武做结算说明，如不足200,000.00元，则高武应按违约承担责任。2、2017年5月10日、2018年7月15日《合作协议》约定：三人投资拟成立美康口腔门诊有限责任公司；高武任院长，全权负责公司运营管理，其工资为15,000.00元/月（岗位工资+医师工资）；全部投资款打入临时账户，待公司成立后转入公司帐户；乙方（高武）违约，不能履行岗位责任时，甲方（和顺、孙艳春）有权没收乙方在公司的股份，弥补甲方损失。该两份《合作协议》已实际履行。虽然没有按约定在工商部门注册成立美康口腔门诊有限责任公司，但全体投资人的合意在第三人口腔科落地履行实现。全体投资人一致同意：在第三人口腔科开业行医，《合作协议》约定在此履，现已经营两年多时间。第三人口腔科由高武任院长全面负责运营，财务、采购业务均由高武决定并亲历亲为。口腔科财务实行独立核算，单独记帐，盈亏自负，与第三人无关。三位被告不参与经营，原告高武在依约履职中，不能遵纪守法，其购买过期治牙材料，使用不合格材料，受到行政执法部门处罚，也遭到患者的投诉，直到今日也未全部平息纠纷。高武的这种行为受到三被告的批评，2018年8月被告决定罢免高武的院长职务。高武对此不满，自2019年12月擅自不到岗工作，2019年1月14日在三被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执业地点变更至绿园联华口腔门诊部。原告高武对此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三被告经济损失。三、原告诉求被告和顺、孙艳春返还投资款350,000.00元及2018年8月1日起至返还完毕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1、庭审中，原告对自己的这一主张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根据两份《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及三位被告确认原告现金投资额为156,200.00元，原告应通过结算形式，将本人投资的实物，与运营中购买的财产进行区分，这能够保证资产真实，帐物相符，这是一名院长依法履行职责应该做的。2、原告及三名被告共同投资运营口腔门诊，在第三人口腔科已实现合作投资目的，投资款按《合作协议》约定打入临时帐户（刘建格名下银行卡）至今。刘建格是第三人处行政岗位员工（非财务人员），其兼职做口腔科财会人员。口腔科财务实行单独记帐，独立核算，财务收支由原告负责，与第三人财务体系没有交叉。现刘建格早已在第三人处退休，但仍继续为口腔科工作。3、原告及三位被告共同投资、盈亏自负、这是有法可依的。现原告要求被告和顺、孙艳春向其返还350,000.00元投资款，并从被罢免院长之日起计息，没有法律依据。且，原告350,000.00元投资款是否全部到位，原告至今未出具有效证据证明。原告投资是156,200.00元现金加部份实物，原告要求被告和顺、孙艳春返还350,000.00元投资款没有事实根据。被告和顺、孙艳春也不应承担返还投资款的责任。四、原告诉求被告和顺、孙艳春偿付2018年12月起至解除《合作协议》止，每月15,000.00元工资，并承担违约责任，于法于事实无据。1、原告与被告和顺、孙艳春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和顺、孙艳春对原告不承担给付劳动报酬的义务。原告与投资人和顺、孙艳春是法律地位平等的共同投资人，原告依据《合作协议》担任院长职务，全面负责口腔科的运营，理应得到劳动报酬。但这部份报酬应在总投资款及经营效益中列支，计入经营成本，不应该由投资人和顺、孙艳春个人所承担。《合作协议》生效履行至今，三被告（投资人）均没有工资，也未曾获得过红利。其原因在于，原告从未向投资人出具经营结算报告，三被告对口腔科经营状况也不知晓。原告自2019年12月擅自离岗，2019年1月14日变更注册地址为绿园联华口腔门诊部。此间，原告在口腔科没有工作记录。因此，不应领取工资。五、原告应主动配合离任审计（截止2018年8月）；原告应主动向有纠纷的患者退费，合计：17,962.00元。原告在岗经营期间，由于自身采购使用过期治牙材料，遭多名患者投诉，患者请求退费合计17,962.00元，原告应自行承担。原告于2019年1月23日来到口腔科，隐瞒了本人已变更注册地址的事实，以口腔科医生“借用”名义，拿走百康工具盒，价值29,800.00元；SIC工具盒价值12,720.00元；种植机价值23,500.00元、种植手机价值不详，合计近7万元。请求原告按原价值赔偿。原告应对擅自变更地址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被告的经济损失；原告应主动进行经营结算，以便于投资人对投资形成的权利、义务做出处理。综上：原告诉求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长春美年大健康宇宸医院有限公司辩称：一、2017年5月10日《合作协议》、2018年7月15日《合作协议》证明：长春美年大健康宇宸医院有限公司不是合作投资人，也不是《合作协议》的当事人，原告诉求与第三人无关。二、三被告投资建口腔医疗机构的约定落户到第三人的口腔科经营。口腔科是单独记帐、独立核算、独自经营，与第三人财务体系没有任何交叉，第三人不参与经营。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第三人的起诉。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0日原告高武与被告和顺、皮志强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成立美康口腔门诊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美康公司），同时约定总出资额1,000,000.00元，其中被告和顺出资60万元，占股55%，高武出资150,000.00元，占股20%（其中5%为技术股），皮志强出资250,000.00元，占股25%。一段时间后，原告高武与被告和顺、皮志强商议对美康公司增资扩股，并于2018年7月15日原告高武与被告孙艳春、皮志强签订增资扩股的《合作协议》，约定美康公司增资400,000.00元，增资后投资总额1,400,000.00元，其中和顺与孙艳春夫妻二人共同出资925,000.00元，占股62.5%，高武出资400,000.00元（50,000.00元为技术股），占股28.57%，皮志强出资125,000.00元，占股8.93%。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高武与被告和顺、孙艳春、皮志强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先后以货币形式和实物形式实际缴付完毕，至原告起诉来院时，美康公司尚未注册成立。 按《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和顺为公司董事长，主要投资方，负责搭建运营平台，创造公司运营的必要条件，包括房屋租赁、装修、基础设施配备、专业设备引进以及相关合法运营需要的证照申请。原告高武作为公司的总经理、口腔门诊部院长，主要负责门诊部的前期技术指导，包括装修布局、功能划分以及设备采购指导。负责口腔门诊的医疗团队的组建、培训。后期全权负责口腔门诊的运营管理、医疗担当等，高武的岗位工资为管理+医师=15,000.00元，奖金按医院制定的规章制度执行。自2017年8月美康公司接诊开始至2018年11月原告按月领取了工资，每月15,000.00元。2019年1月14日，原告从业单位变更至绿园区联华口腔门诊部。 认定上述事实证据有：有各方当事人陈述，《合作协议》、被告和顺与原告高武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高武与被告皮志强的微信聊天记录，核心团队-刘，和，高（6）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和顺与原告高武的谈话录音、投资器材材料清单、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医师执业信息查询情况等已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原告高武与被告和顺、孙艳春、皮志强签订《合作协议》注册成立美康公司，协议中各方对出资额及占股比例、各方的职责及权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协议明确由被告和顺负责美康公司的申报设立等相关事宜，虽然对具体注册成立美康公司的时间未进行约定，被告和顺有义务在合理期限内办理公司注册事宜，但自双方签订合作协议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美康公司未能注册成立，被告和顺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其不履行办理美康公司注册成立义务，其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可能实现，故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和顺辩称，未按协议约定注册成立美康公司是经原、被告协商一致的，原告在执业其间受到多名患者投诉，经教育不改，所以停止了原告的经营管理权，对此，被告向本院提供了长春市南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下发的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医疗患者的治疗信息等，但上述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和顺至今未注册成立美康公司是各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关于原告高武是否出资350,000.00元问题，庭审中被告承认高武出资350,000.00元，但提出原告高武履行2018年7月1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200,000.00元的出资，其中193,800.00元是实物出资，仅有6,200.00元是货币出资，如协议解除需返还出资，应将原告出资的实物予以返还。根据双方2018年7月1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协议中并未约定原告高武以实物出资，以何种实物出资，及出资的实物作价多少，结合被告向法庭提交的，经原告签字确认的投资材料清单以及被告制作的高武增资投入200,000.00（实物投资）明细，具体项目明细包括固定资产（包括牙椅、气泵等治疗设备）、做公众号、装修、器械材料一批、药品、材料、小设备、材料一批，该证据中，详细列举了原告高武缴付200,000.00元出资过程及支付方式，显然，做公众号、装修及多次购买的器械材料不符合实物出资的方式及不具有实物出资的可能性，有违日常的交易习惯，又未向本院举证证明高武通过财务报销的证据。另根据原告高武与被告和顺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谈话录音证据，被告和顺认可原告200,000.00元货币出资且表示同意返还。根据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规定。本院认为，被告辩称原告增资的200,000.00元系实物出资，但通过原、被告双方向本院出示的证据能够证实，双方未约定以实物出资，被告所谓的实物出资，均是双方签订协议后由原告购买并征得被告的同意，且根据各项出资款支付的用途及性质，排除了实物出资的可能性，故本院认为，原告200,000.00元为货币出资，具有高度可能性，本庭依法予以支持，对被告主张200,000.00元中的193,800.00元系实物出资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庭审中提出，美康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存在亏损，本院已经释明，需通过审计部门进行审计确认，但被告明确表示放弃审计鉴定申请。原告高武在第三人口腔科任负责人期间，已足额领取工资至2018年11月，原告被被告免职后未在第三人处工作，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4日期间的工资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保护；被告在庭审中主张原告高武被罢免后拉走被告部分医疗器械和治牙原材料价值70,000.00余元至今未归还，本院向被告释明如要求原告归还或赔偿损失应提出反诉，但被告未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对被告该部分主张不予审议。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高武与被告和顺、皮志强于2017年5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和解除原告高武与被告孙艳春、皮志强于2018年7月1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 二、被告和顺、孙艳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高武投资款350,0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1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完结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高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800.00元，由被告和顺、孙艳春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其方 人民陪审员  邢晓冬 人民陪审员  闫观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马守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