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49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金哲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双龙南街**新世纪建设集团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330000E958362073。负责人：何志明，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义、赖侃昕，浙江金哲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鑫园企业策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八一北街**汇金国际商务中心**会信用代码：91330703775727192R。法定代表人：王超忠，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超忠，男，196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上诉人浙江金哲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金哲所）因与被上诉人金华鑫园企业策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园公司）、王超忠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702民初10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哲所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鑫园公司立即支付金哲所代理费784111元，王超忠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鑫园公司、王超忠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鑫园公司、王超忠不需要支付风险代理费错误，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忽视委托代理合同代理期限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委托合同是否应支付委托代理费用，除考量受托人是否完成委托事务，还要考虑委托期限问题。因此，鑫园公司、王超忠是否应支付诉讼委托代理费用的焦点在于金哲所在委托期限内是否完成委托事务。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首先，本次委托事项仅仅为相关纠纷二审阶段的诉讼活动，而非一审、再审及发回重审后的一审、二审或执行诉讼活动，显然应当将是否完成委托事务的代理期限范围限定于该案二审诉讼阶段，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7民终750号民事判决之日即2017年9月20日，双方委托代理关系终止。一审判决明确认定该案二审裁判结果已符合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支付风险代理费用的条件，双方之间已经形成债权。金哲所只要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内提起诉讼即可，不应当苛求其必须在上述案件在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前才享有债权请求权，该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对二审裁判文书生效时间认定错误。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第5.3条的约定，风险代理标的费交纳时间为上述有关法律文书生效后30日内。因此，二审判决生效的时间如何认定就是鑫园公司、王超忠何时支付代理费的关键。我国采取二审终审制，虽然在程序上设置了再审程序，但二审判决是终审判决，二审判决一经作出即生效，本案虽经再审程序，更加证明二审判决已经生效，因为再审程序正是针对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所启动的程序。因此，本案在2017年9月20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民事判决之日起，鑫园公司、王超忠理应在之后30日内即2017年10月20日前支付上述款项，与该生效判决是否被再审法院裁定再审，是否再审撤销均无关联。3、金哲所一审时主张风险代理费784111元合理，该金额系根据生效民事判决及涉案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计算得出。对于风险代理费用，均是以某一阶段代理结果或实际执行到位数额作为支付风险代理费用的依据，一审代理人只需以一审结果为依据，二审代理人只需以二审结果为依据，再审代理人只需以再审结果为依据，执行代理人只需以实际执行结果为依据，而不应当将某一阶段的代理义务扩大到纠纷的全部诉讼程序。鑫园公司、王超忠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已查明本案基本事实，金哲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金哲所认为应分阶段确定风险代理费，没有法律依据。涉案合同系风险代理合同，再审程序是法律允许的司法救济程序，原生效判决现已经被再审程序撤销，执行依据已经不存在，一审判决正确。金哲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鑫园公司支付代理费计784111元；二、判令王超忠对鑫园公司应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判令鑫园公司、王超忠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9日，鑫园公司将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以下简称江南公安分局）、金华蓝盾消防检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盾公司）以LED显示屏阵地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为由诉至该院，案号为（2015）金婺商初字第1547号，鑫园公司请求法院判令：一、终止鑫园公司与蓝盾公司的《承包经营合同》；二、由江南公安分局、蓝盾公司共同赔偿鑫园公司经济损失2000万元并承担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三、由江南公安分局、蓝盾公司共同赔偿金哲所预期可得利益（具体以鉴定为准）；四、诉讼费用由江南公安分局、蓝盾公司承担。该案后经审理，该院于2016年12月18日作出判决，判决主文如下：一、鑫园公司与蓝盾公司于2011年8月24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无效；二、蓝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鑫园公司工程款、电费、播放室租金共计8525874.99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15年5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鑫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7年2月10日，鑫园公司不服该院的上述判决，上诉至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案号为（2017）浙07民终750号民事判决，判决主文如下：一、维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5）金婺商初字第15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5）金婺商初字第15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江南公安分局、蓝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鑫园公司经济损失共计6820700元及利息（从2015年5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四、鑫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已建的三座LED显示屏交还江南公安分局、蓝盾公司处置；五、驳回鑫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另查明，2017年3月6日，金哲所与鑫园公司、王超忠签订《委托代理合同》【（2017）金哲民代第28号】，约定由金哲所作为鑫园公司与江南公安分局、蓝盾公司二审案件的代理人，参加二审诉讼活动，该合同对收费标准进行约定：1.基本办案服务费2万元整，于合同签订之日交纳；2.风险代理标的费（1）二审处理结果为一审江南公安分局承担责任或者共同承担责任的，标的费按二审判决书、调解书或和解协议确定的数额的10%交纳。（2）二审处理结果为一审江南公安分局虽不承担责任，但二审判决书、调解书或和解协议确定的数额比一审判决有所增加的，按增加数额的15%交纳。3.风险代理标的费，交纳时间为上述有关法律文书生效后30日内。合同约定所有费用由鑫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超忠负保证责任。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后，金哲所指派汪继哲、代义两位律师作为鑫园公司上诉案件的二审代理人参与二审的开庭及相关活动。2017年4月26日，金哲所收到鑫园公司交付的基本办案服务费2万元，并向鑫园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后，金哲所于2018年3月15日通过邮寄EMS快件方式向鑫园公司发函催要其与鑫园公司约定支付的律师费用，未果。2018年8月6日，金哲所向该院起诉，造成本次诉讼。再查明，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7民终750号民事判决后，江南公安分局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8）浙民申7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主文如下：一、本案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8年11月28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民再3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主文如下：一、撤销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7民终750号民事判决及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5）金婺商初字第154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后，鑫园公司诉江南公安分局、蓝盾公司案件于2019年1月8日进入该院进行重审，案号为（2019）浙0702民初379号。该案诉讼过程中，蓝盾公司提起反诉。后，鑫园公司和蓝盾公司分别向该院撤回起诉和反诉，该院已依法准许并出具裁定。一审法院认为，金哲所与鑫园公司、王超忠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就本案而言，金哲所为鑫园公司代理的二案案件的裁判决结果原本符合双方《委托代理合同》当中应由鑫园公司支付金哲所风险代理费用的约定。但，金哲所向鑫园公司、王超忠起诉至该院催要风险代理费系在2018年8月6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6月21日就鑫园公司与江南公安分局、蓝盾公司二审案件作出再审裁定，并同时裁定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更为关键的是，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后就鑫园公司与江南公安分局、蓝盾公司二审案件作出撤销鑫园公司与江南公安分局、蓝盾公司之间纠纷的原一、二审民事判决及发回该院重审的民事裁定，且该院重审已终结。涉案《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支付风险代理费的条件之一为“有关法律文书生效后30日内”。鑫园公司、王超忠抗辩称金哲所为其代理的二审判决被撤销，故不应支付金哲所风险代理费。从鑫园公司、王超忠与金哲所签订涉案代理合同之目的来看，也未达到鑫园公司、王超忠的预期结果。故鑫园公司、王超忠的上述抗辩，合理有据，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浙江金哲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21元（已减半收取，浙江金哲律师事务所已预交），由浙江金哲律师事务所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涉案《委托代理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该合同约定：“二审处理结果中，一审被告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承担责任或者共同承担责任的，标的费按二审判决书、调解书或和解协议确定的数额的10%交纳……风险代理标的费，交纳时间为上述有关法律文书生效后30日内。”本案经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付款条件依约已经成就，且该判决经再审程序被发回重审后鑫园公司已撤回起诉，鑫园公司主张涉案代理费的支付条件未成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合同并未约定委托代理费因再审撤销生效判决后如何处理，双方也未对此达成补充协议。二审中，双方一致认可涉案代理合同系由金哲所草拟，金哲所作为专业法律服务机构，未对本案可能再审情况进行明确约定导致本案争议发生，且鑫园公司尚未获得据以执行的生效判决，其相关利益尚处于不确定状态，基于公平原则，宜由鑫园公司支付金哲所相应劳务报酬较妥。根据双方陈述、相关案件争议标的等事实，考虑金哲所付出劳务情况及当地市场行情、政府指导价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由鑫园公司再支付金哲所委托代理费8万元（扣除已付基本办案服务费2万元）。涉案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本合同所有费用由委托人的法定代表人负保证责任”，双方对保证方式约定不明，依法应由王超忠应对上述代理费用承担连带责任，金哲所相关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金哲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可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702民初10334号民事判决；二、金华鑫园企业策划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浙江金哲律师事务所80000元；三、王超忠对金华鑫园企业策划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超忠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金华鑫园企业策划有限责任公司追偿；四、驳回浙江金哲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21元（已减半），由浙江金哲律师事务所负担5227元，由金华鑫园企业策划有限责任公司、王超忠负担5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42元，由浙江金哲律师事务所负担10454元，由金华鑫园企业策划有限责任公司、王超忠负担11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文茹审 判 员 黄良飞审 判 员 盛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代书记员 黄佳婧-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