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民终14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丁成如，女，1963年6月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朝仙，云南兴彝(元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兆华，男，1956年9月17日生，傈僳族，大专文化。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青，云南宇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谋支公司。住所地：元谋县元马镇发祥路南段常美泽私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86736043430。负责人：李鑫，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斌，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丁成如与被上诉人李兆华，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谋支公司（大地财险元谋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8民初1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成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朝仙，被上诉人李兆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青，原审被告大地财险元谋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成如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元谋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2328民初1065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被上诉人李兆华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丁成如105102元，剩余的21609.5元部分由被上诉人李兆华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三、改判由大地财险元谋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李兆华79592元，剩余的29637.78元由上诉人丁成如承担60%的赔偿责任。四、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按60%和40%的比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错误地将被上诉人驾驶的“电动摩托车”理解为“电动自行车”，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应予改判。首先，“新日电动车官网”公告明确标注，被上诉人驾驶的“新日牌飞驰劲战”电动车属电动摩托车，属机动车，其驾驶机动车应按机动车规定持有摩托车驾驶证并购买交强险，但其未购买交强险，其违法不购买不等于不需要购买交强险。其次，被上诉人提供的《车辆销售（保修）登记单》明确提示该车应当登记挂牌；同时被上诉人提供的修理发票也明确表明，修理使用的零配件是摩托车及零配件零售。综上，该车属摩托车，被上诉人购车后不上牌的违法行为不应有上诉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再次，根据2012年12月11日《云南省人民政府第182号令》，即《云南省电动自行车管理规定》第二条第四款，被上诉人驾驶的电动车属摩托车，在本案中不应按非机动车处理。第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目录》中品牌厂家统计电动二轮摩托车，新日牌电动二轮摩托车排在第三名。根据2010年起实施的《电动摩托车和电动轻便摩托车通用技术条件》和2012年9月1日实施的《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规定和被上诉人提供的该车主要技术参数及使用说明，该车属机动车。综上，本案被上诉人驾驶的车辆应按机动车管理规范进行管理、上牌，行驶，购买保险。因被上诉人未购买交强险，其对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责任比例明显有失公正，判决结果难以令人信服，请求上级法院依法改判。(一）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驾驶的电动车属摩托车并要求对车辆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说明不同意鉴定的事实、原因和法律依据，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85%，被上诉人承担15%，比例畸重畸轻，应当改判。1、即便是一审认定被上诉人驾驶的“电动车”属自行车，对双方应承担责任的比例也略显过份。被上诉人驾驶机械车辆，并非行人，按照云南省的司法实践，也不应划分如此之高。二人受伤基本相同、医疗费用基本相同、伤残程度一致，三期鉴定也基本一致，但一审判决将85%的责任划给上诉人承担，等于被上诉人撞上诉人撞了白撞，该结果明显不公平；2、本案中被上诉人驾驶的电动车属机动车，按人民法院审判实践，应按4：6的责任比例分摊责任。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应由被上诉人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才应由双方按4：6的责任比例承担。三、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误工费错误，应予纠正。首先，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供1、劳动合同或聘用合同；2、近一年的工资报表；3、超过国家标准报酬的完税发票;4、考勤表或能证明出勤率的医生处方等相关证据，也不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元谋同仁医院的工资证明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在同仁医院上班，认定事实自相矛盾，也缺乏事实依据。其次，元谋同仁医院是一家私立医院，被核准日期为2017年11月18日，前期属于筹备期，未正式营业前不可能无偿发放工资给被上诉人。同时，该医院其出具的工资证明己超过元谋本地医生的3倍工资。故该医院出具关于被上诉人从2016年10月受雇于同仁医院，每月工资15000元的证明不真实，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第三，被上诉人是元谋县人民医院退休医务人员，每月固定领取养老金，没有造成误工损失。综上，被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不应支持。四、被上诉人应当提供其购车辆附随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和车辆一致性证书等能够证明该车性质的证明，但其明知对其不利而拒不提供，其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李兆华辩称，答辩人驾驶的是二轮电动车，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制度，该电动车不符合我国法律规定的交强险投保条件，并未被纳入机动车强制保险范围。即使该车辆有部分指标超出《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的标准，属于“超标车”，但该规定由国家技术监督局制定，属于部门规章，但是我国的相关法律法规并未明确规定这类超标两轮电动车属于机动车。在现实中，直至发生事故前元谋的超标电动车一般不上牌，也不需要行驶证，而且保险公司也拒绝接受电动车投保交强险。直至今年4月，《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正式实施，全国才正式开始对超标电动车进行登记挂牌，且要求购买的保险也和机动车交强险不一样。一审认定的由上诉人承担85%的责任是合法合理的。李兆华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丁成如赔偿1.医疗费20911.78元，2.误工费60000元(120天×500元/天)，3.护理费12000元(60天×200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20天×50元/天)，5.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6.后续治疗费15000元，7.伤残赔偿金58892.4元(30996元×0.1×19年)，8.精神抚慰金5000元，9.鉴定费2400元，10.交通费200元，11.修车费500元，共计178604.18元。由大地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丁成如承担90%的赔偿责任。一审认定的事实：2018年4月25日20时27分,丁成如驾驶云EBE6**号二轮摩托车由官能村道路左转进入紫溪苑小区道路时,与李兆华驾驶沿紫溪苑小区道路由南向北直行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两人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察部门事故认定:丁成如驾驶机动车行经交叉路口未围绕路口中心点左转、且左转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兆华在岔路口未确保安全通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李兆华被送往元谋同仁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右侧锁骨骨折;2.右侧头皮裂伤;3.右侧多处软组织挫伤并血肿形成;4.右侧肩袖损伤。进行右锁骨切开复位内固定术等治疗,住院20天,支出医疗费含住院费、检查费和购药费,共计20911.78元。2018年8月23日,经楚雄正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李兆华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李兆华经济损失为141510.18元。丁成如被送到元谋县医院治疗,诊断为: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住院25天，支出医疗费21209.5元。2018年10月24日，经云南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伤情为“十级伤残”,需后期治疗费6000元,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60天,营养期为90天。丁成如经济损失为125911.5元。丁成如驾驶的肇事车辆在大地财保元谋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已经对事故责任进行了划分，丁成如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兆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一审人民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确认由丁成如承担事故85%的责任，由李兆华承担15%的责任。因丁成如驾驶的机动车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故对给李兆华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先由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由丁成如承担85%的赔偿责任。对丁成如的经济损失，由李兆华承担15%的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谋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李兆华经济损失110772.4元；二、由丁成如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李兆华经济损失26127.11元；三、由李兆华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丁成如经济损失19006.73元；四、驳回李兆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丁成如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二项和第三项相抵，应由丁成如支付李兆华7120.38元。本诉案件受理费993元，由李兆华承担128元，由丁成如承担76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87元，由丁成如承担678元，由李兆华承担109元。二审中，上诉人丁成如提交如下证据：企业备案网站关于新日电动车的主要技术参数《下载资料》二份，欲以证明李兆华驾驶的肇事电动车属于电动摩托车。经质证，被上诉人李兆华认为该二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证明肇事车辆属于法律上的机动车。大地财险元谋支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丁成如提交的证据材料系网上下载资料，无其他证据印证，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故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李兆华提交了1、元谋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的《通知》；2、元谋县公安局微信公众号《下载资料》二份。欲以证明2019年6月15日前，在用“超标”电动自行车在元谋县境内并未要求上牌落户。经质证，丁成如认为，李兆华驾驶的车辆是电动摩托车，不是电动自行车，故李兆华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认可。大地财险元谋支公司无意见。本院认为，李兆华提交的两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两组证据能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大地财险元谋支公司未提交证据。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李兆华提出：1、对一审认定“原告李兆华驾驶沿紫溪苑小区道路由南向北直行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有异议，认为李兆华驾驶的肇事车辆是电动摩托车；2、对一审认定“原告李兆华经济损失为141510.18元”有异议，认为应该扣除9000元；3、对一审认定“丁成如经济损失为125911.5元”有异议，认为少计算了800元摩托车修理费，总损失应该是126711.5元。大地财险元谋支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无异议。对于其余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本案的争议焦点进行评述。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李兆华的误工费是否应当支持；二、丁成如的经济损失中是否应由李兆华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三、一审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李兆华是医生，退休后受聘到元谋同仁医院从医，因本案受伤后导致实际收入减少的事实。因李兆华提交的工资证明无工资花名册等其他证据印证，其提出应按月工资收入15000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的主张证据不足，故应当认定其无固定收入，其误工费的标准依法应参照2018年云南省卫生和社会工作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98239元计算。一审认定支持李兆华的误工费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丁成如提出李兆华的误工费不应当支持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成立。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在案证据只能证明李兆华驾驶的肇事车辆属于“超标”电动自行车，不能证明该车属于法律规定的机动车，同时，丁成如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李兆华驾驶的车辆需要投保交强险。故丁成如提出因李兆华未投保交强险，应由李兆华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针对焦点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经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进行划分，丁成如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兆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经过，结果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由丁成如承担85%的民事责任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丁成如提出一审判决划分责任不当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丁成如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4元，由李兆华承担106元（未交），丁成如承担598元（已交）。因丁如成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4元，其多预交的870元予以退还。李兆华未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于执行赔偿款时一并履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二年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纪艳茜审判员  杨培松审判员  李晓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