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京02民终132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臧克非，男，195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北京大学第二临床医学院），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南大街**。法定代表人：姜保国，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衣海鸿，女，该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画荣，北京市天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臧克非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北京大学第二临床医学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603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臧克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系被上诉人职工。被上诉人系中央在京事业单位，尚未参加社会保险统筹，其职工退休批准、养老金的发放和医疗保险皆由本单位自行负责。现上诉人人事档案仍由被上诉人保存。经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2666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于2017年12月20日生效)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1988年6月4日至2015年7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7月22日上诉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上诉人1972年5月参加工作，至少具有24年工龄。符合国家规定的退休条件。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劳动关系一直持续至上诉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际，且上诉人档案一直由被上诉人保存。被上诉人具有为上诉人办理退休手续并支付退休金的义务。上诉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及此后，曾多次向被上诉人申请办理退休手续，但被上诉人以养老保险制度改革为由始终不予办理，造成上诉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后，无法享受应有的退休待遇。为此，上诉人诉请一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办理退休手续、支付2015年8月至今的养老金损失和报销上诉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的医药费。一审法院以前述诉讼请求不属于法院劳动争议受案范围为由裁定驳回起诉。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作出裁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不能成立：一、一审法院并未查清被上诉人是否参加社会保险统筹，是否应当为上诉人办理退休手续，并负有支付养老金、报销医疗费的义务。被上诉人不为上诉人办理退休手续的原因，正如其答辩意见所称，双方“建立的是劳动关系，即使办理退休手续，也不应由被上诉人办理”。此事实既是本案争议的基础，也是判断上诉人诉讼请求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关键，但一审法院在裁定中未做任何表述。一审法院亦未查清上诉人是否退休、是否已办理退休手续或者是否符合国家规定退休条件。本案在庭审中，一审法院提出组织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到西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审阅上诉人人事档案，以确定上诉人视同工龄是否满15年。但庭审后，一审法院却只和被上诉人到西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审阅档案，并要求上诉人补充插队证明(上诉人已按一审法院要求提交了插队证明复印件)。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并未参加社会保险统筹，上诉人的退休与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负责的养老保险退休待遇核准的标准和依据均有差别。一审法院未能正确区分用人单位参加社会保险统筹和未参加社会保险统筹两种情况下，劳动者退休问题的差别。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争议，属于“劳动者退休后，与尚未参加社会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因追索养老金、医疗费而发生的纠纷”，属于劳动争议的受理范围。其中，关于“退休后”这一概念，应该理解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后，而非办理退休手续之后。否则，所有未参加社会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只需不办理退休手续，即可不承担其法律责任。而办理退休手续则是劳动者达到退休年龄之后，乃至诉讼终结之后，能够领取并继续领取养老金和报销医疗费的必然前提。即便办理退休手续不应或无需列为诉讼请求，也并不影响本案纠纷的法律性质，更不应因此就将基于未办理退休手续的不支付养老金和不报销医疗费(裁定中写为医药费保险损失属于错误改变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豁免民事诉讼管辖之外。如果仅是因为关于养老金和医疗费诉求应当表述为“支付”而不属于“损失”，一审法院应当就此问题向上诉人释明，并给予上诉人调整诉讼请求的机会，而不应以此裁定驳回起诉，无谓增加各方当事人诉累。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争议属于“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应由一审法院管辖、审理。上诉人至今已经4年有余没有生活来源和医疗保障，人老力衰，生活困顿无着，急切盼望退休待遇问题能够得到正确的处理。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北京大学第二临床医学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的上诉意见。1.根据生效判决，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北京大学第二临床医学院）与臧克非自1996年7月起处于劳动关系的中止状态，双方不享有和承担劳动法上的权利义务，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北京大学第二临床医学院）没有义务为臧克非办理退休手续；2.客观上臧克非也无法办理退休手续，一是其视同缴费工龄不足，二是其无社保缴费记录，三是其超过退休年龄，无法补缴；3.臧克非关于要求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北京大学第二临床医学院）为其办理退休手续及基于办理退休手续而主张的养老金损失、医药费报销损失均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臧克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北京大学第二临床医学院）为臧克非办理事业单位职工退休手续；2.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北京大学第二临床医学院）支付臧克非2015年8月至2019年2月养老金损失160317元，按照北京市社会平均基本养老金标准计算；3.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北京大学第二临床医学院）支付臧克非2019年1月因未依法办理退休手续产生的医药费报销损失168.26元；4.诉讼费由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北京大学第二临床医学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8日，臧克非申请仲裁，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14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起诉必须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依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劳动争议案件为：（一）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二）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劳动关系后发生的纠纷；（三）劳动者退休后，与尚未参加社会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因追索养老金、医疗费、工伤保险待遇和其他社会保险费而发生的纠纷。臧克非要求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北京大学第二临床医学院）办理退休手续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法院劳动争议受案范围，臧克非基于未办理退休手续而主张养老金损失及医药费保险损失均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故对臧克非的起诉，应当予以驳回。据此，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臧克非的起诉。二审查明，臧克非自1988年6月入职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北京大学第二临床医学院），1992年9月开始休病假，1996年7月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北京大学第二临床医学院）停发臧克非工资，2015年7月臧克非到达退休年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2民初26665号民事判决认定臧克非与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北京大学第二临床医学院）自1988年6月4日至2015年7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同时双方之间劳动关系自1996年7月起处于中止状态。该判决已经生效。本院认为：起诉必须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依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劳动争议案件为：（一）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二）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劳动关系后发生的纠纷；（三）劳动者退休后，与尚未参加社会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因追索养老金、医疗费、工伤保险待遇和其他社会保险费而发生的纠纷。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北京大学第二临床医学院）不属于尚未参加社会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臧克非要求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北京大学第二临床医学院）办理职工退休手续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臧克非基于办理退休手续而主张的2015年8月至2019年2月养老金损失及2019年1月医药费报销损失的请求，亦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畴。原审法院裁定驳回臧克非的起诉，并无不当。臧克非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许英审 判 员 朱印审 判 员 施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周珍书 记 员 王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