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8民终10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康建，男，198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荆门市掇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政，湖北同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荆门金广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荆门市东宝区海慧路**。法定代表人：孙国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湖北维思德（荆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康建因与被上诉人荆门金广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广域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2民初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康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政、被上诉人金广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建上诉请求：1.撤销（2019）鄂0802民初486号民事判决；2.改判金广域公司退还天然气安装费1000元（以鉴定金额为准），赔偿康建因不能安装天然气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0元（以鉴定金额为准）；3.一、二审诉讼费由金广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存在多处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案件判处错误，应予纠正。1.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七条、第十条的约定并非格式合同，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天然气等配套设施款项康建已在购房款中支付，金广域公司未提供天然气设施，应当向康建退还天然气初装费并赔偿未安装天然气而造成的损失；一审认为该条约定是为了确定房屋价款范围，不能据此判断交付的房屋应有天然气设施，系理解错误，应予纠正。2.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条约定，金广域公司应将天然气等设施按设计要求建成，达到正常使用条件，并交付康建使用；一审法院断章取义认为因未设计天然气，故不用安装天然气，属对条文理解错误；中南建筑设计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称未设计天然气设施，但未提供相关设计图纸证明，且康建购买案涉房屋时金广域公司亦未出具设计及说明，一审不应采信该说明予以判决。3.康建购买案涉房屋时，金广域公司售楼部明确房屋性质为商业用途，案涉房屋区域为食品烹饪，交房后亦确用于食品烹饪；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案涉房屋的平面图纸已对房号、具体位置进行了明确，一审认为案涉房屋为产权式商铺，康建购买房屋时明知是没有四至边界的商铺，房款中不应包括天然气初装费，安装天然气不符合产权式商铺的经营目的，观点不成立，与事实不符。4.关于天然气初装费的举证，康建询问天然气公司的答复为根据具体情况安装价格数千至数万元不等，且康建已在举证期内申请法院对此予以鉴定，一审称康建未对此举证，属事实认定错误。金广域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康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广域公司向康建办理房屋交接手续并确认房屋具体位置；2.判令金广域公司退还天然气安装费10000元并赔偿未安装天然气的损失10000元（以鉴定金额为准）；3.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由金广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广域公司开发位于荆门市××大道××号金广域·城市广场（荆门摩尔城）小区，并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2016年4月5日，康建与金广域公司就该小区1幢2211号房屋签订了《荆门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备案编号为JM16004773。合同第三条约定，商品房用途为商业服务，建筑面积为13.29平方米。第七条约定，房屋价款363806元，出卖人已将该商品房的供水、电、天然气、有线电视……等配套设施的建设费用及初装费，按规定收费标准计入房价，买受人不需在房价款外再行支付上述费用。合同第十条约定，房屋交付条件为：……3、供电、给水、排水、有线电视、天然气等设施按设计要求建成，并经有关行业部门认可达到正常使用条件。附件七合同补充协议（商铺）中对房屋交付时间约定为“出卖人出售的房屋在2016年12月31日前可达到装修条件。出卖人在2017年6月30日前将商品房交付给乙方使用”。合同签订后，康建通过银行按揭贷款方式付清了房款。康建于2016年4月8日与湖北盈百联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荆门摩尔城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约定康建将其购买的金广域公司的商铺委托湖北盈百联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进行经营管理，期限三年，自2017年2月28日至2020年2月27日。一审庭审后，康建与金广域公司就房屋交接手续和具体位置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康建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商铺应否应当安装天然气。关于康建要求金广域公司退还天然气安装费和赔偿商铺未安装天然气的损失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合同约定内容来看，第七条关于计价方式和价款的内容中约定“出卖人已将该商品房的供水、电、天然气、有线电视等配套设施的建设费用及初装费，按规定收费标准计入房价”，第十条关于交房条件约定有“供电、给水、排水、有线电视、天然气等设施按设计要求建成”，两个条款均属格式条款，合同附件未约定天然气的相关内容。第七条的内容主要是为了确定房屋价款的范围，不能仅以此条款判断交付的房屋应有天然气设施。第十条则是对房屋交付条件的直接规定，该条款应作为判断房屋交付条件是否达到的依据。从第十条“天然气等设施按设计要求建成”的文意理解，天然气设施是否建设以及如何建设应以房屋设计方案为准。目前涉案商铺没有设计天然气，也无证据表明商铺未设计天然气不符合建筑设计规范，即涉案商铺未设计天然气不违反相关规划、建筑设计要求。其次，从涉案房屋的性质用途看，涉案房屋为商业用途，金广域公司对外出售商铺时并未明确商铺具体从事的商业经营范围，通常而言，商铺用途应具有广泛性而非单一性，康建主张其购买该商铺系用于烹饪商业用途，应安装有天然气，其将该商铺的用途单一局限于烹饪行业，不属于合同双方订立合同时可以预见的范畴。第三，从商铺经营的模式看，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标示了康建购买的商铺和同层其他商铺的位置，该标示的目的是为了明确商品房买卖合同标的物的位置，并不具有明确商铺独立四至界线的功能，目前金广域公司开发的涉案楼盘商铺经营模式符合产权式商铺的特征，即商铺并无独立空间，商铺之间也未有效分割，在此种情况下，康建认为其所在商铺应安装有天然气，显然不符合产权式商铺的经营目的。基于上述考虑，一审法院认为，金广域公司未对涉案商铺设计安装天然气不违反合同约定。康建要求金广域公司赔偿商铺未安装天然气的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康建还要求金广域公司退还天然气安装费，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合同中约定出卖人已将供水、电、天然气、有线电视等配套设施的建设费用及初装费，按规定收费标准计入房价，买受人不需在房价款外再行支付上述费用。但考虑到以下几点：1.该合同系格式合同，“出卖人已将供水、电、天然气、有线电视等配套设施的建设费用及初装费”是已经打印好的内容，如果不单独签订补充协议是无法对该内容进行更改的。2.从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来说，康建明知自己购买的是没有四至边界的商铺（×室×厅×厨×卫），金广域公司也明知自己出卖的是没有四至边界的商铺，故经双方协商一致的房款中应不包含天然气初装费。即使上述理由不能成立，康建亦应举证证明金广域公司收取天然气初装费的金额以便明确诉请，但因其未举证，一审法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康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原告康建承担。二审期间，金广域公司提交了荆门中石油昆仑天燃气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摩尔城部分住宅不能安装天然气问题的说明》，拟证明没有独立的厨房就无法安装天燃气。康建质证认为，该《说明》是针对住宅部分进行的说明，并非对商铺进行的说明，故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达到金广域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核认为，虽该《说明》是针对住宅能否安装天燃气进行的说明，但从安全角度考虑，独立的厨房是安装天燃气的必要条件，故对上述《说明》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为：关于金广域公司是否应当为康建购买的案涉产权式非封闭空间商铺安装天然气的问题。首先，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七条、第十条中有关天然气安装的约定为格式合同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格式合同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文本样式为原荆门市房产管理局为全市商品房买卖制定的统一版本，合同中第七条、第十条有关天然气的约定是已经预先拟定的内容，如果不单独签订补充协议是无法对该内容进行更改的，确属格式合同条款，且合同附件未约定天然气的相关内容，不能据此推断案涉建筑面积为13.29平方米的商铺应当安装天然气。其次，案涉商铺为产权式商铺。产权式商铺是发展商将大商场分割成若干个小面积具有独立产权证的非独立封闭空间的商铺，然后业主将商铺以委托经营管理的形式进行租赁，其特征为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从一审查明的事实看，案涉房屋为商业用途，商铺并无独立空间，商铺之间也未有效分割，且产权人康建已与湖北盈百联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荆门摩尔城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约定康建将其购买的金广域公司的商铺委托湖北盈百联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进行经营管理，符合产权式商铺的特征，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商铺为产权式商铺，并无不当。在此种情况下，康建认为其所在商铺应安装有天然气，不符合产权式商铺经营的实际情况。关于金广域公司是否应当退还康建天然气安装费以及赔偿康建不能安装天然气造成的经济损失的问题。如前所述，案涉商铺买卖合同中第七条关于出卖人已将天然气等配套设施的建设费及初装费计入房价的表述，为格式合同条款，合同附件亦未对此建设费及初装费的金额进行明确，不能据此推断康建交纳的房款中包含天然气的建设费及初装费。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案涉商铺为非独立封闭空间的产权式商铺，不符合安装天然气的条件，康建明知自己购买的是非独立封闭空间的商铺，金广域公司也明知自己出卖的是非独立封闭空间商铺，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经双方协商一致的房款中应不包含天然气初装费。故一审对康建要求金广域公司退还天然气安装费及赔偿不能安装天然气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康建要求一审对其不能安装天然气及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鉴定的问题，因康建要求收集的该项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大且并无调查收集的必要，一审法院对其要求鉴定的请求未予准许，并无不当。综上，康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康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红艳审判员  罗艳红审判员  董菁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彭莉书记员陈锦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