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55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来恩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福安市。法定代表人：缪明铃，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源，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宝马股份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法定代表人：约翰·福克梅尔，商标部主任。法定代表人：乌苏拉·伦纳尔茨，助理总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初萌，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峰，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省来恩电机有限公司（简称来恩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6704号行政判决（简称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来恩公司。2.注册号：13667231。3.申请日期：2013年12月4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8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0701、0738-0739、0748-0749）汽油机（陆地车辆用的除外）；非陆地车辆用电动机；发电机；发电机组；泵（机器、引擎或马达部件）；空气压缩机；农业机械；非陆地车辆用传动马达；风力动力设备。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宝马股份公司。2.注册号：282195。3.申请日期：1986年6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3月2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类似群：1202-1203）机动车辆、摩托车及其零件。（二）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宝马股份公司。2.注册号：G673219。3.申请注册优先权日期：1996年10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3月2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0701-0752）金属、汽车工业及汽车领域用机械等；第12类（类似群：1201-1202、1204、1208、1211、1301-1302）车辆及其零部件、陆地车辆发动机、陆地车辆用连轴和传动机件、汽车配件等。（三）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宝马股份公司。2.注册号：G663925。3.基础注册日期：1995年9月28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2月22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0721、0748、0750）塑料加工机械；汽车工业和汽车用机械；包装机械；所有上述机械的零件；发动机；（陆地车辆用的发动机除外）；发动机零件；联轴节和传动机件；（陆地车辆用的除外）。三、其他事实来恩公司于2013年9月13日由福安市来恩电机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宝马股份公司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主要提交了如下证据：1.2005年至2008年BMW汽车销售情况及销售范围证明材料；2.BMW商标全球注册列表，宝马、BMW中国注册证；3.中国相关公众对BMW宝马商标广泛知晓的证据材料，包括所获荣誉、《财富》杂志等对宝马股份公司和宝马、BMW品牌的排名、BMW宝马与名人、BMW宝马赞助社会用车情况等；4.BMW宝马商标在中国广告投放一览表、广告宣传材料及合同、参加国际汽车展会的图片，以及报刊、杂志等媒体对BMW宝马的报道；5.BMW宝马商标在中国受到行政及司法保护的有关记录；6.2000年6月《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该名录中列有在汽车及其零部件商品上的宝马BMW商标；7.BMW宝马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相关裁定、判决，包括：2010年1月15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的商标驰字[2010]第180号关于认定“BMW”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认定使用在第12类机动车辆、摩托车及其零件商品上的“BMW”商标为驰名商标；2010年商标评审委员会网站上公布的在商标管理案件中认定的293件驰名商标列表和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网站上公布的在商标异议复审、争议案件中认定的83件驰名商标列表；认定BMW、宝马商标为驰名商标的多份裁定、判决等。来恩公司提交了其自2006年至2014年期间获得荣誉证书、会员证书、带有诉争商标标志的产品及包装照片、产品销售合同、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及发票等证据。2017年6月2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7]第77041号《关于第13667231号“BMV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1.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汽油机（陆地车辆用的除外）、非陆地车辆用电动机、非陆地车辆用传动马达”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五核定使用在“马达和发动机（陆地车辆用的除外）”、引证商标七核定使用的“发动机（陆地车辆用的发动机除外）”等商品上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其余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五、七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引证商标三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机动车辆”商品上已为相关公众普遍知晓并达到驰名程度，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发电机、发电机组、泵（机器、引擎或马达部件）、空气压缩机、农业机械、风力动力设备”商品上，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未支持宝马股份公司的其他无效宣告理由，并裁定：宝马股份公司的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来恩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来恩公司对被诉裁定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部分商品与引证商标五、七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不持异议，并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来恩公司为注册人的第15401256号商标注册证及商标局于2017年5月4日作出的关于该商标准予注册决定；2.来恩公司获得的《中国节能产品认证证书》《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3.2013年12月，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公告，来恩公司入围“节能产品惠民工程”高效电机推广目录；4.产品及包装照片、产品购销合同、收据、发票；5.企业及产品宣传页、发票记帐联；6.时间显示为2008、2009年的两份报关单等。宝马股份公司补充提交了判决书、裁定书，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宝马股份公司的“BMW”系列商标已经达到驰名程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五、七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已构成对引证商标三的复制、模仿，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来恩公司的诉讼请求。来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并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是来恩公司独立创作完成的由三个有寓意的图像构成的商标，与引证商标五、七不近似。2.来恩公司专业从事发动机、发电机等产品，自2008年起将诉争商标使用在所生产的产品且经过长期宣传使用，已在公众中形成了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不会与各引证商标发生混淆。3.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引证商标三为驰名商标，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他人已注册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驰名的条件，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同，二者不能作为近似商标对待。国家知识产权局、宝马股份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一、关于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商标相同或近似，应当从商标在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和图形的构图、设计及整体表现形式等方面，采取整体观察与对比主要部分的方法，并且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是否易造成对商品的来源发生混淆或误认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经过艺术化处理的“B”“M”“V”依次分开排列组成，虽然“M”经过变形处理与简笔写意的山峰造型相似，但将之与“B”“V”组合，相关公众易将之作为字母组合进行认读，而非体现图像寓意。诉争商标五为“BMW及图”商标，诉争商标七为纯字母商标“BMW”，字母“BMW”为引证商标五、七的显著识别部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五、七的显著认读字母仅“V”与“W”的差别，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五、七从构成要素、字母顺序、读音等方面及整体视觉效果上相近。虽然来恩公司强调诉争商标由三个有寓意的图像构成，但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时并未指定颜色，仅从字母的艺术设计难以直观表现来恩公司在本案中解释的复杂寓意。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五、七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容易认为彼此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存在特定联系，进而产生混淆误认，构成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本案中，宝马股份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三在机动车辆商品上已为我国境内相关公众广为知晓，达到驰名程度。引证商标三为纯字母商标“BMW”，与引证商标七的商标标志基本相同，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相近，构成对引证商标三的复制、模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发电机、发电机组、泵（机器、引擎或马达部件）、空气压缩机、农业机械、风力动力设备”商品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机动车辆等商品关联度较高，诉争商标使用在上述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不正当地利用引证商标三的市场声誉，进而损害宝马股份公司的利益。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发电机、发电机组、泵（机器、引擎或马达部件）、空气压缩机、农业机械、风力动力设备”商品上，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来恩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来恩公司提交的证据中，产品及包装照片、宣传页等无法显示形成时间，相关合同、票据、报关单及证书等未显示诉争商标标志，故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长期持续使用和广泛宣传，在业内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能与各引证商标明显区分，来恩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来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福建省来恩电机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樊 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