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35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柏平，男，196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春，湖南又一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玖荣林业生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汽车总站在水一方****。负责人人：段新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庆葵，资兴市方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明，男，196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日红，男，197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德清，男，196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昆南，男，196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明，男，196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亮忠，男，196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上诉人何柏平、湖南玖荣林业生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玖荣公司郴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聂明、陈日红、曾德清、黄昆南、何亮忠（以下简称聂明等5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以（2019）湘10民终1232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8）湘1081民初1491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湘1081民初1054号民事判决，何柏平、玖荣公司郴州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柏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玖荣公司郴州分公司、聂明等5人共同偿还何柏平货款164613.8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玖荣公司郴州分公司、聂明等5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何柏平与玖荣公司郴州分公司、聂明等5人签订合同时，购买方（甲方）有两个独立主体，一是盖有玖荣公司郴州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但无负责人参与和签名，二是盖有玖荣公司郴州分公司资兴市项目总部（以下简称资兴项目部）的公章并有聂明、曾德清、何亮忠的亲笔签名。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黄昆南负责接收何柏平的苗木，由聂明、何亮忠、曾德清出具欠条并加盖资兴项目部公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何亮忠承诺，把未起苗的苗木一律留年底和次年的4月5日前起完苗，并决定按每亩作价和实际起苗数计价，同时加盖了资兴项目部公章，而资兴项目部是一个未登记的由聂明等5人共同组成的机构，不具有法人性质，玖荣公司郴州分公司从合同签订到履行均未与何柏平见面，故一审判决聂明等5人不承担给付货款责任与实际情况不符。2.聂明等5人在一审庭审时自认资兴项目部的组成人员共同向玖荣公司郴州分公司投资了1000000元作为入股资金，而一审判决却遗漏了聂明等5人自认的该事实。玖荣公司郴州分公司辩称：聂明等5人是玖荣公司郴州分公司下属资兴项目部的员工，且案涉合同系聂明等5人代表项目部签订，但合同中的苗木并未完全转移给项目部，故该合同未实际履行。何柏平诉请案涉货款无依据，且其应起诉湖南玖荣林业生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荣公司）而不是玖荣公司郴州分公司。聂明等5人辩称：请求二审法院裁定驳回何柏平的诉讼请求，依法解除聂明等5人各自被冻结的4张银行卡及聂明、陈日红在新区的房屋各一套，并承担由此产生的诉讼费、保全申请费用。事实及理由：本案经资兴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并已进行了第二次开庭审理。聂明等5人原为玖荣公司郴州分公司下属资兴项目部的员工。在任职期间内，何柏平与该公司资兴项目部产生业务往来，并形成书面合同，产生权利、义务关系，但该往来或业务关系，并非聂明等5人的个人行为，而是职务行为，即该行为代表玖荣公司郴州分公司下属的资兴项目部，而资兴项目部不具备法人主体资格，故由此产生的权利与义务关系应依法由具备法人主体资格的玖荣公司郴州分公司承担，而非聂明等5人个人承担。聂明等5人不具备法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具备该主体资格为玖荣郴州分公司，该分公司于2009年5月20日成立。此外，现该分公司资兴项目部已名存实亡，故该项目部于2018年元月12日以该分公司项目部名义所出具的“欠条”，只能证明原该项目部所属分公司欠款未付属实，而非聂明等5人的个人欠款。而人民法院民事裁定冻结的聂明等5人的4张银行卡及冻结聂明、陈日红在新区的房屋各一套系私人财产而非公司财产。综上，何柏平诉聂明等5人个人欠其苗木款明显诉讼主体错误，纯属张冠李戴。玖荣公司郴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何柏平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何柏平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不清。资兴项目部与何柏平虽然于2010年签订了《苗木供销合同》，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虽然资兴项目部按其承诺于2018年1月12日出具了欠条，但是事实上，该欠条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何柏平对已计算款项的部分苗木并未交付给资兴项目部，已付清部分苗木的款项也未在欠条中扣除，因此，一审仅凭欠条判决玖荣公司郴州分公司支付何柏平苗木款不当。2.一审法院追加玖荣公司郴州分公司为本案被告并判决承担责任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玖荣公司郴州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玖荣公司承担，因此，玖荣公司郴州分公司即便承担责任，也应依法由玖荣公司承担责任。3.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二项规定，发回重审的案件，一审法院应当按照第一审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被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并未组成合议庭审理，而是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程序违法。另本案与另外两起案件所诉内容一致，且该案涉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及是否追加玖荣公司为被告，故该案应需以另案审理结论作为判决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五款规定，本案一审法院应中止审理但却径行裁判，显然违法。何柏平辩称，1.玖荣公司郴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案涉合同上仅有玖荣公司郴州分公司、资兴项目部盖章及聂明等5人签名，说明聂明等5人与公司并列为购买方，应共同承担责任。2.案涉苗木货款由资兴项目部支付了部分，剩余欠款由资兴项目部（未进行工商登记）以玖荣公司郴州分公司名义出具欠条并加盖公章，且聂明等5人系合伙关系，故玖荣公司郴州分公司与聂明等5人须承担共同偿还责任。3.另二案已经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玖荣公司郴州分公司及聂明等5人共同支付案涉苗木款，且玖荣公司郴州分公司未提交证据推翻已生效判决。综上，请求驳回玖荣公司郴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支持何柏平的上诉请求。聂明等5人共同辩称，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案涉苗木的金额是估算的，并未进行清点，应追加玖荣公司为本案被告。何柏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玖荣公司郴州分公司、聂明等5人共同给付苗木款164613.8元；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全部由玖荣公司郴州分公司、聂明等5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聂明、陈日红、曾德清、黄昆南、何亮忠组建未经登记的玖荣公司郴州分公司资兴市项目总部，于2010年以玖荣公司郴州分公司的名义与何柏平订立了油桐苗木购销合同，根据当时约定，苗木价格每株0.4元，在2011年春季交货完毕，何柏平依约在2010年种植40亩苗木，2011年春，但聂明等5人未如期采购苗木，遂于同年4月1日立下承诺书，承诺没有起苗（苗木）一律留到2011年12月至2012年4月5日前起完苗，由聂明等5人负责销售，其价格2010年苗木按每亩3500元计价付款，留用苗木按实际起苗数，每株叁角付款，并重新签订正式合同，并承担经济责任。自聂明等5人采购部分苗木和要求留置苗木的承诺后，只支付了极少的苗木款，苗木款经何柏平数次催讨未果，在2018年元月12日以郴州分公司资兴项目总部名义写下欠条，共欠何柏平的苗木款164613.8元，何亮忠、聂明、曾德清亦在欠条上签名予以确认。另资兴项目总部无单独的财务管理，由郴州分公司统一报账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货款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该货款是由郴州分公司偿付还是由聂明等5人偿付。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中的买卖合同、欠条等证明均是以郴州分公司名义出现，按合同相对性原则，因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玖荣公司郴州分公司承担。故本案买卖合同货款偿付义务由玖荣公司郴州分公司。何柏平代理人提出玖荣公司郴州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已被工商管理部门吊销，不具备承担民事责任能力，应当由其出资人及资兴项目部的组成人员聂明等5人承担偿付货款责任。（因资兴项目总部不具备法人资格）市场管理部门对市场主体吊销营业执照，是对其市场违法行为的处罚，限制其为一定市场行为，不影响其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分支机构可以其他组织可作为诉讼参与人参加诉讼。亦可在其经营范围和可支配的财产范围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判决：“一、湖南玖荣林业生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支付苗木款164613.8元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给原告何柏平；二、被告聂明、陈日红、曾德清、黄昆南、何亮忠不承担责任。如果未按本院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92元及保全费1343元，共计4935元，由湖南玖荣林业生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认为：聂明等5人提交的《关于请求郴州分公司拨付资金的报告》、《关于同意郴州分公司资兴市项目部总部银行开户的批复》、《资兴市项目总部资金平衡表》、《关于做好千年桐树种子经营、树苗供应及果实回收管理工作的有关规定》、《在湖南玖荣郴州分公司苏仙区项目总部“千年桐”育苗合同兑现会参会人员名单》、青腰镇人民政府于2010年元月二十二日出具的《证明》及《资兴市项目总部工资表》，尚不能证明聂明等5人在本案中是履行职务行为不是个人合伙，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聂明等5人以资兴项目部名义于2010年与何柏平签订了油桐苗木购销合同的事实不当，应当认定为2010年1月22日，玖荣公司郴州分公司为甲方、资兴市青市乡黄金村为乙方，签订了《湖南玖荣林业生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千年桐育苗合同书》（以下简称《育苗合同书》），玖荣公司郴州分公司和资兴项目部在合同落款“甲方”处盖章，并由何亮忠、曾德清、陈日红签字，案外人李建平在“乙方”处签字。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何柏平的苗木购销是按照《育苗合同书》履行的。另查明，玖荣公司因开发千年桐项目的需要，设立了玖荣公司郴州分公司，统筹安排育苗基地。聂明等5人积极筹备资兴项目部，安排育苗基地、收购苗木等事项。还查明，2011年2月至4月黄昆南向育苗户接收了部分苗木。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程序是否合法；二、如何确定何柏平苗木款的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何柏平与聂明等5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并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湘1081民初1491号民事裁定，驳回何柏平的起诉。何柏平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9）湘10民终1232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8）湘1081民初1491号民事裁定；本案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立案后，仍适用简易程序继续审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玖荣公司郴州分公司认为本案系发回重审的案件，应按照第一审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混淆了发回重审与指令审理的概念。因此，玖荣公司郴州分公司关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本案与另外两案均系普通共同诉讼，虽案情相似，但本案的审理无须以另外两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玖荣公司郴州分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中止审理程序违法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双方当事人可通过书面、口头或其他形式订立合同，以确定合同关系。本案中，何柏平与玖荣公司郴州分公司、资兴项目部聂明等5人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是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系按照李建平与玖荣公司郴州分公司、资兴项目部聂明等5人签订的《育苗合同书》履行的，且已实际履行，因此，何柏平与玖荣公司郴州分公司、资兴项目部聂明等5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何柏平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育苗并交付苗木义务，资兴项目部聂明等5人亦出具了苗木款的欠条，但玖荣公司郴州分公司、资兴项目部聂明等5人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因为双方当事人对应由谁承担支付价款的责任存有争议，所以本案从买卖合同关系主体、实际履行合同情况以及苗木款支付情况综合分析认定玖荣公司郴州分公司、聂明等5人共同承担清偿何柏平的苗木款责任。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买卖合同的主体是玖荣公司郴州分公司、资兴项目部聂明等5人与何柏平，因为资兴项目部未经登记，所以聂明等5人以资兴项目部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应由聂明等5人承担民事责任。第二，从实际履行合同情况看，聂明等5人负责安排涉案苗木的育苗、接收与销售、何亮忠对已接收和留用的苗木的处理出具了承诺书，聂明等5人是实际履行合同者。第三，从货款支付情况看，已支付的部分苗木款是由聂明等5人经手支付，尚未支付价款的也是由聂明等5人向何柏平出具欠条。关于聂明等5人主张其是代表资兴项目部，涉案欠款与其无关的问题。经查，聂明等5人虽然是以资兴项目部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但是该项目部未经登记，且该分公司也未给付聂明等5人报酬，因此，聂明等5人以资兴项目部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应当由聂明等5人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仅认定玖荣公司郴州分公司承担清偿何柏平苗木款责任不当，本院应予纠正。何柏平的苗木款应由玖荣公司郴州分公司、聂明等5人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关于玖荣公司郴州分公司提出涉案部分苗木未实际交付问题。从聂明等5人出具的欠条可知，涉案苗木已交付，至于玖荣公司郴州分公司、聂明等5人未将涉案苗木进行销售，不能视为何柏平未交付苗木。因此，玖荣公司郴州分公司的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柏平的上诉请求成立；玖荣公司郴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9）湘1081民初1054号民事判决；二、湖南玖荣林业生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聂明、陈日红、曾德清、黄昆南、何亮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何柏平苗木款164613.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92元及保全费1343元，合计4935元，由湖南玖荣林业生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负担2467.5元，由聂明、陈日红、曾德清、黄昆南、何亮忠负担2467.5元。何柏平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592元，由湖南玖荣林业生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负担1796元，由聂明、陈日红、曾德清、黄昆南、何亮忠负担1796元；湖南玖荣林业生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592元，由湖南玖荣林业生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肖华审判员  廖 军审判员  雷金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陈祠平书记员谷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定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