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402民初3086号 原告：冯照，男，198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个体，住河北省武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鹏，山东慎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龙夫营，男，198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永学，山东枣庄市中西王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也，山东鼎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枣庄金正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税郭镇。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7710321159。 法定代表人：刘冲，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志豪，山东金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冯照与被告龙夫营、枣庄金正矿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照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鹏与被告龙夫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永学、张也及被告枣庄金正矿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志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冯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87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7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到履行完毕）；2.依法判决二被告向原告返还安全保证金60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7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到履行完毕）；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龙夫营系枣庄金正矿业有限公司所有的矿井拐弯沟西采区的负责人，负责该采区的日常经营管理。2014年6月5日，龙夫营代表金正公司拐弯沟西采区与冯照签订一份《生产施工协议》。协议约定，拐弯沟西采区将其3、4号井底下开采劳务发包给冯照承揽，并约定了劳务费单价、合同期限以及冯照必须交纳风险保证金60万元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冯照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经冯照和龙夫营协商决定提前终止，并于2015年7月22日，经合同双方对账结算，达成《终止协议书》。协议约定：截止2015年6月30日，金正公司拐弯沟西采区尚欠冯照工程款95万元及应退还冯照安全保证金60万元，两项共合计155万元。事后，原告多次按照《终止协议书》的约定向被告索要工程款和保证金。被告分两次仅向原告支付63000元，余款至今拒不归还。综上所述，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及保证金拒不支付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依法提起诉讼，请求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龙夫营辩称，原告的诉请与事实不符，被告龙夫营并不欠原告工程款，也不存在违约行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即使原告的主张能够成立，也已经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 被告枣庄金正矿业有限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枣庄金正矿业有限公司没有签订过任何生产协议，双方不存在任何法定上的合同关系，龙夫营并非是枣庄金正矿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和枣庄金正矿业有限公司没有关系，枣庄金正矿业有限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且我方从未收取过原告任何押金，原告突破了合同相对性，要求我方返还押金、工程款、利息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枣庄金正矿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5日，龙夫营（甲方）与冯照（乙方）签订《生产施工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友好合作，互惠互利共同发展的原则，就甲方所属的金正公司矿井拐弯沟西采区矿段地下开采事宜，经双方平等友好协商，自愿依法达成如下协议。双方依法遵守，任何一方违约将承担违约责任。一、甲方的责任，权利义务：1、为乙方提供合法的开采手续及原有生产条件情况下的矿用设备、电器设施和房屋，对乙方的生产、安全、矿石质量、井队管理等进行监督和指导，乙方无条件服从甲方管理、指导。2、为乙方一次性提供具备生产条件的风水管路设施（甲方仅负责延伸至新开平巷码头门），并监督指导乙方安全安装，能够正常使用。3、监督乙方安全生产措施的落实与实施情况，发现安全隐患和三违现象及时下达整改指令并有权作出相应处罚，乙方累计两次不改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赔偿。4、甲方为乙方提供合法的民爆物品，明确民爆物品价格（价格根据市场地情调整）按公安局价格不加价。甲方严格监督与管理乙方爆炸物品的使用与报告情况，所有因乙方违规违法使用和保管不当造成的后果，均由乙方承担，且甲方有权据此解除本协议。二、乙方的责任，权利义务：1、乙方承担在生产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水、电、人工、维修等所有费用支出。2、乙方承担生产过程中井下码头门以外、井上的由乙方维护保养，损坏由乙方更换，风水管路的全部设备及费用，乙方承担生产过程中巷道设备所有的维修和更换，维修工程由乙方管理开支。3、乙方是独立的民事责任主体。4、乙方应具备完善的人员组织机构，配备安全、生产、机电技术负责人，并具备管理经验，能够胜任本职工作能够与采购矿部和公司保持工作一致等。必须在施工前给职工购买意外保险（含死亡、伤残、医疗等）承担工伤事故的全部费用，并向甲方提供缴费清单、人员身份证复印件作为存档。乙方人员出险后理赔、善后事宜由乙方负责及承担。5、乙方在施工前必须向甲方交纳风险保证金陆拾万元整，在本协议终止或解除时，如乙方施工过程中未发生事故或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时，甲方全额退还乙方……三、工程名称、价格、规格和质量及期限（工程承包方式内容）：1、甲方将3.4号井承包给乙方。包括平巷开拓、天井、矿漏斗的开拓，矿井的开采等。总任务按每月甲方给乙方下达的计划任务指标为考核依据。2、平巷开拓规格为3×3米，价格1600元/米。3、天井开拓规格为1×1米，价格1500元/米。其中包括自制攀登梯（按规程、按设计制作）及材料费。天井联络巷道规格为1×1米，价格700元/米。4、以上2、3项条款质量必须按甲方设计标准来进行组织验收及计算，所出副品矿石归甲方所有，不给乙方计算产量。5、乙方必须按时保质、保量完成甲方下达的当月生产任务安全指标和质量指标，矿石承包价格为29元/吨，矿石质量以金正公司要求和每陨讦估为依据贫化率85%合格，如果金正公司扣毛超过8%，按金正公司扣毛的百分比甲乙双方各承担一半。6、协议期限自2014年6月5日至2017年6月4日止。如合同期间依法不能根据甲方的工程进度，产品质量，技术要求，产量等指标完成任务的，并且累计两次不改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7、协议期满后的交接，要甲乙双方组织人员来查实核对所有井上井下设备、设施。甲方投资的资产设备在生产过程中损坏的，由乙方负责维修和更换，本协议终止后归甲方所有。乙方生产期间投资的风水管路归甲方所有，其他的设备乙方自行处理或按折旧后的价格由甲方决定是否收购。如在交接、接收期间设备、设施有人为损坏丢失现象，乙方需按原价赔偿甲方。四、结算方式和付款方式：1、巷道开拓进度以米结算。回采以吨结算（以过磅数为准乙方参与过磅）。2、结算付款每月以10号为结算日（以发到金正公司选厂矿石数为依据，井口及井下结存不结算）。3、付款以现金或转账两种方式……”。协议首部甲方处书写的为“金正公司拐弯沟西采区”，乙方书写的为“冯照施工队”，协议签字处甲方由龙夫营签字确认并注明身份证号码，乙方由冯照签字确认并注明身份证号码。协议签订后，冯照向龙夫营支付了风险保证金60万元，双方按约履行。2019年7月2日，冯照诉至本院，要求龙夫营、枣庄金正矿业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887000元及利息，并返还保证金60万元及利息。为此，冯照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提交《终止协议》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2015年7月22日双方签订终止协议，协商解除《生产施工协议》，龙夫营确认欠冯照工程款及保证金共计155万元。《终止协议》复印件内容为：“甲方：金正公司拐弯沟西采区，乙方：冯照。乙方就生产施工协议提出终止，甲方本着友好的原则，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截止2015年6月30日止，甲方尚欠乙方工程款玖拾伍万元整。二、应退还安全保证金陆拾万元整。三、以上两项合计应付乙方壹佰伍拾伍万元整。四、此协议甲乙双方签字后即发生法律效力，任何一方不得提出异议”，在协议的甲方签字处签有“龙夫营”名字并捺印，乙方签字处签有“冯保山”名字并捺印，证明人签字处签有“刘建”等人名字。二、提交“承包人计提劳务工资情况表”9页，用以证明发包人每月对承包人的劳务量进行核算后，按照生产施工协议的约定，发包人计算出当月应当支付给承包人的劳务费数额，并对计算过程形成书面情况说明后交付给承包人冯照，工资情况表记载了从2014年6月5日生产施工协议生效之日至2015年5月30日正常生产期间发包方每月应向承包方支付劳务费的数额，截止至2015年5月30日发包方尚欠承包方劳务费1132585元。上述9页“承包人计提劳务工资情况表”系打印件，记载的内容分别为2014年6月、7月、8月、9月、11月、12月及2015年1-3月份“计提承包人劳务费情况”，“劳务费”是按照开采后发给公司铁矿石的吨数乘以每吨的价格，加上平巷开拓、天井开拓的工程款，减去药管费用、职工保险费用、电费、罚款、支款等计算的。该“承包人计提劳务工资情况表”没有相关人员签章。三、提交“拐弯沟三.四号井2015年5月30日井下工程测量情况”及“商品盘点报告表”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2015年5月30日经合同双方同意停止生产，解除生产施工协议，并对井下工程量进行测量。四、提交“委托书”一份，用以证明冯照委托其父亲冯保山向龙夫营索要劳务款时，龙夫营曾经给冯保山出具委托书，委托冯保山向金正公司索要拐弯沟采区3.4号井的工程款114万元。龙夫营对于冯照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有异议，认为委托书与本案冯照索要工程款没有关联性，并不能证明龙夫营拖欠冯照工程款；对于其余证据，主张因冯照均未提供原件，不予认可，并称其未与冯照签订过《终止协议》，未向冯照提供过“承包人计提劳务工资情况表”、“拐弯沟三.四号井2015年5月30日井下工程测量情况”及“商品盘点报告表”，均是冯照单方制作。冯照另申请其父亲冯保山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冯照与龙夫营签订的生产施工协议是真实的，龙夫营每月给冯照结算劳务费，但每月均没有全部支付，协议签订后冯照通过证人向龙夫营支付保证金60万元，同时用以证明2015年7月22日冯保山代表冯照与龙夫营签订了终止协议，协议签订后，龙夫营只给了冯保山一份复印件的事实。龙夫营认为证人与冯照是父子关系，有直接利害关系，且按照一般常识协议应一式两份，双方一人一份，对证人证言存在质疑。冯保山出庭作证称：“我之前通过朋友认识的龙夫营，龙夫营说有个矿井，需要找几个工人干活，交上保证金，开采多少矿石给我多少钱。开始联系活的时候我给联系的，我身体不好，我儿子冯照具体管理，从我的账户给龙夫营打了60万元保证金。相关的工人工资、费用都是龙夫营给我结算工程款后，我再给工人发。龙夫营都是拖一个月给上个月的工程款，但是每次也没付清。终止协议签了几份记不清楚了。当时我问龙夫营要原件，他说一两个月就把账结清了，就没有给我。后来我向龙夫营要钱，催的他不行，他说给我写份委托书，委托我去金正公司要欠款。龙夫营给我说把矿石从矿井下面提上来后都给金正公司了，龙夫营说金正公司欠他两百多万，让我去向金正公司要钱。签订施工协议的时候，金正公司没有人员参加，龙夫营提供没提供过相关开采手续我也记不清楚了。工程款开始总共结算是113万多元，是龙夫营方的梁会计算的，从井下盘点完之后到龙夫营办公室，龙夫营找个理由说损坏了财产，要求扣款，我为了尽快终止协议，最后达成协议是95万元……”。冯照在庭审中述称：“签订协议时间是2014年6月5日，之前是我父亲的朋友联系的我父亲，说枣庄这边有个矿井，需要井下开采，需要交60万元保证金。过来之后给龙夫营见了面，龙夫营说他是拐弯沟西采区3.4号井的项目部经理，和我签订的生产施工协议，当天我父亲就给龙夫营打了60万元保证金。在2015年4、5月份就不在那干了，龙夫营说行情不好，生产成本高于销售成本，就要求停了，然后龙夫营还欠着工程款，我们一直要，他一直没给，龙夫营说可能要停几年，签了终止协议。工人一直问我们要工资，我父亲就找龙夫营要工人工资和工程款，最后龙夫营于2016年1月3日给我父亲出具了一份委托书，让我父亲去金正公司要欠款。终止协议后，我的带班人员刘建带着一部分工人没有立即撤出，他们问龙夫营要工资，龙夫营于2015年8月8日给了刘建现金4万元，2015年11月30日给了代向阳23000元，我都从95万元工程款中扣除了，所以起诉的是887000元”。龙夫营认可双方之间的生产施工协议已终止，但主张双方没有结算，也没有对井上、井下的设备设施进行交接，因为有一大部分设备设施都损毁了，据估算造成了二百多万元的损失，所以认为谁欠谁的钱现在还说不准；对于保证金，因为没有算账，所以也没有单独退给冯照。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枣庄金正矿业有限公司提交《铁矿石切割、破碎、分拣劳务合同》一份，用以证明2014年4月30日枣庄金正矿业有限公司与枣庄冠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枣庄金正矿业有限公司将拐弯沟3.4号采矿区铁矿石的切割、破碎、分拣劳务分包给了枣庄冠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该合同第一条约定枣庄冠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由该公司承担，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是龙夫营，龙夫营后续与他人签订一系列生产协议均与枣庄金正矿业有限公司无关；另提交枣庄冠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一份，用以证明该公司经营范围为铁矿石切割等一系列经营活动，该公司具有相应的资质，枣庄金正矿业有限公司在分包劳务过程中不存在过错。《铁矿石切割、破碎、分拣劳务合同》约定枣庄金正矿业有限公司将拐弯沟采区三.四号井铁矿石的切割、破碎及分拣劳务发包给枣庄冠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约定在铁矿石劳务生产过程中的投资均由枣庄冠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显示枣庄冠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成立于2010年1月22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龙夫营，经营范围包括：铁矿石破碎、切割、分拣等。 上述事实，有《生产施工协议》、《铁矿石切割、破碎、分拣劳务合同》、企业信息公示报告，以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原告冯照与被告龙夫营签订《生产施工协议》，被告龙夫营将“拐弯沟西采区3.4号井”交由原告冯照开采、开拓，该《生产施工协议》涉及铁矿石的开采、平巷及天井的开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规定，铁矿石的开采属于矿山工程，矿山工程施工需要相应资质。而本案中原、被告均不具备矿山工程施工资质，因此双方签订的《生产施工协议》应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据该规定，原告冯照要求被告龙夫营返还交纳的风险保证金60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而原告冯照要求被告龙夫营自2015年7月22日起支付该60万元风险保证金的利息损失，没有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龙夫营关于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双方签订的《生产施工协议》约定的协议期限“自2014年6月5日至2017年6月4日止”，而双方一直未就《生产施工协议》的无效进行处理，现原告冯照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对于被告龙夫营主张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冯照要求被告龙夫营支付工程款887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签订的《生产施工协议》属无效合同，且原告冯照提供的《终止协议》复印件、“承包人计提劳务工资情况表”、“拐弯沟三.四号井2015年5月30日井下工程测量情况”、“商品盘点报告表”等，在被告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也无法证实其主张的双方结算工程款或劳务费的数额，原告冯照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本院对于原告冯照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龙夫营辩称原告冯照在使用过程中致使设备设施毁损，给其造成二百多万元的损失问题，被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对于因不能返还或没必要返还应折价补偿的问题，以及赔偿因过错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问题，可由双方根据证据另行主张。原告冯照要求被告枣庄金正矿业有限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被告枣庄金正矿业有限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原告也未能提供被告枣庄金正矿业有限公司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枣庄金正矿业有限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龙夫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冯照保证金60万元； 二、驳回原告冯照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183元，由原告冯照负担8383元，由被告龙夫营负担9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启磊 审 判 员  赵言超 人民陪审员  赵 锋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扈骁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