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72民初914号 原告：安徽千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马鞍山南路**绿地赢海国际大厦**1414。 法定代表人：金莹，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安徽君峰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台州龙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三门县海游街道龙山路**/div> 法定代表人：毛宇。 被告：毛宇，男，1963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三门县。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臻，浙江诚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盛宇水利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花园路萃苑小区******div> 法定代表人：魏天华。 被告：魏天华，男，1964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原告安徽千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亿公司）为与被告台州龙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宇公司）、毛宇、山东盛宇水利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宇公司）、魏天华海事海商纠纷一案，于2019年6月14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千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被告龙宇公司、毛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臻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盛宇公司、魏天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千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四被告共同支付工程款580939元及违约金（2019年1月至6月为52284元）。庭审中，千亿公司变更诉请为：1.判令被告龙宇公司、毛宇连带支付工程款541939元及该款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7月1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违约金；2.判令被告盛宇公司、魏天华连带支付工程款39000元及该款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7月1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违约金。后千亿公司又变更诉请为：判令四被告共同支付工程款580939元及该款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7月1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违约金。事实和理由：盛宇公司与千亿公司于2018年2月8日签订《建筑安装专业工程分包协议》，约定盛宇公司将玉环大麦屿1536工程码头电气、供油、给排水及岸上电缆工程安装分包给千亿公司，分包性质为劳务兼材料代购，吴峰为千亿公司的管理代表。后该工程因其他原因停工，为明确三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原、被告同意退出本项目合作关系并进行结算，并于2018年8月29日签订《工程退场结算协议书》，约定已施工的工程付款方式及违约金。龙宇公司系涉案工程码头项目的劳务承包方。毛宇仅向千亿公司支付了183900元人工工资后，就未履行相应的给付义务。千亿公司多次向四被告主张权利未果，故诉至法院。 被告龙宇公司、毛宇共同辩称：1.涉案《建筑安装专业工程分包协议》无效，导致《工程退场结算协议书》也无效。根据千亿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当时签订退场结算协议是因为魏天华收到工程款后，不支付千亿公司工程款及工人工资，码头工人闹事，毛宇不得已出面接管，故毛宇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该协议。本案毛宇之所以未支付相应款项，是因为另案中盛宇公司申请保全了毛宇的账户，导致毛宇无法支付。毛宇、龙宇公司与盛宇公司、魏天华之间有多个案子尚在审理中，双方之间到底谁应支付谁款项，尚无结论。涉案讼争是基于千亿公司与盛宇公司、魏天华之间的《建筑安装专业工程分包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该协议与龙宇公司、毛宇无关，应先在盛宇公司、魏天华与千亿公司之间解决争议，才能确定毛宇应否支付、支付多少的问题。2.《工程退场结算协议书》仅有毛宇签字，龙宇公司并未盖章，毛宇签字仅代表其个人，不代表龙宇公司，不应由龙宇公司承担责任。即使毛宇、龙宇公司应承担责任，也仅是按份责任，而非千亿公司主张的由四被告共同支付。3.毛宇除已支付千亿公司183900元外，还支付了20000元人工工资，共203900元。该款项除支付毛宇应承担的120000元工资外，剩余部分应用于抵扣毛宇应承担的材料款。4.《工程退场结算协议书》约定的电缆第4.5项99970元，不应由龙宇公司、毛宇承担，该电缆并未用于涉案工程，也未交给龙宇公司、毛宇，至于千亿公司有无交给魏天华，与龙宇公司、毛宇无关。 被告盛宇公司、魏天华未作答辩，亦未提供任何证据。 原告千亿公司为证明其诉请，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建筑安装专业工程分包协议》，证明千亿公司与盛宇公司针对涉案码头工程签订了分包协议，并约定了工程分包的范围、性质、工期、双方责任； 证据二、《工程退场结算协议书》、水电部分结算工程清单，证明涉案工程系龙宇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毛宇承包后分包，经原、被告三方结算工程劳务款为764839元，龙宇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毛宇已支付工资款183900元； 证据三、授权委托书，证明吴峰系千亿公司经营管理代表，吴峰系代表千亿公司签署涉案《工程退场结算协议书》。 被告龙宇公司及毛宇为证明其抗辩，在举证期限内，共同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情况说明，证明千亿公司主张的部分工程款应由盛宇公司支付； 证据2.水电部分结算工程清单、水电人工工资清单，证明毛宇已支付千亿公司203900元，其中包括应由魏天华承担的63900元工资。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从2019浙72民初177号、476号两案中调取了《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合同》、《劳务承包协议书》、付款回单、委托支付授权书、承诺书、《1536工程码头项目施工合作协议书》、承诺书、付款回单、《工程专业分包》合同 经当庭质证，对原告千亿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龙宇公司、毛宇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一《建筑安装专业工程分包协议》无效，该协议如何约定是千亿公司与盛宇公司内部的事情；证据二《工程退场结算协议书》无效，有关违约金的约定无依据，毛宇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署该协议，毛宇签字仅代表其个人，不代表龙宇公司；证据二中水电部分结算工程清单、证据三授权委托书均无异议。 对被告龙宇公司及毛宇共同提供的证据，原告千亿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情况说明不能证明毛宇系受胁迫签订《工程退场结算协议书》，证据2水电人工工资清单所载2万元工资是《工程退场结算协议书》之外的款项，根据情况说明，2018年7月17日之后的人工费、材料费、管理费由毛宇承担，该2万元工资是7月17日之后产生的。 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原告千亿公司、被告龙宇公司及毛宇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千亿公司认为，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三航）与海枫公司的《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合同》与本案无关。被告龙宇公司及毛宇认为，毛宇签订的相关合同均系职务行为，代表龙宇公司，而非毛宇个人。 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告千亿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龙宇公司、毛宇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均予以认定，至于《建筑安装专业工程分包协议》《工程退场结算协议书》的效力及有关违约金的问题，将在下文综合分析。被告龙宇公司及毛宇共同提供的证据，原告千亿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均予以认定，至于水电人工工资清单所载2万元与本案是否有关，将在下文综合分析。本院调取的证据，原告千亿公司、被告龙宇公司及毛宇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涉及本案主体问题，均予以认定。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 2018年2月8日，盛宇公司与千亿公司签订一份《建筑安装专业工程分包协议》，约定盛宇公司将涉案1536码头电气、供油、给排水及岸上电缆工程安装交由千亿公司施工，工程地点为玉环县大麦屿西南侧固定码头北侧45M，工程分包性质为劳务兼材料代购，千亿公司管理代表为吴峰。盛宇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天华在该协议签字。后千亿公司组织人员进场施工。 2018年7月17日，千亿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1536码头工程因盛宇公司临时设施工程款237万到账后拒付导致停工，该工程现有（应为“由”）毛宇与中交三航宁波分公司接管。与毛宇沟通后，自2018年2月23日进场至同年7月16日止所发生的工程量由盛宇公司承担。如果盛宇公司不承担，前期费用由毛宇及中交三航宁波分公司从盛宇公司的工程款中代扣。如盛宇公司承担了前期费用，从2018年7月17日开始，现场临时水电及1536码头工程中的水、电、油仍由我司暂时负责施工，并由我司现场提供7名施工人员（含管理人员2名，原施工班组、人员未做调整，人员均在施工现场）作为保障，至中交三航宁波分公司一个月内完成水电单位的招标工作，日后的现场施工在同等合理价格基础上我司优先作为1536工程的水、电、油的施工班组。自2018年7月17日以后的日期的人工费、材料费、管理费由负责人毛宇承担。如我司未能作为1536工程水、电、油的后续施工班组，毛宇须在2018年8月30日前结清2018年7月17日以后日期的工程款，我司拿到此期间的人工费、材料费、管理费后离场。2018年7月22日，毛宇在该情况说明签名并签署同意。 2018年8月29日，毛宇与魏天华、吴峰签订一份《工程退场结算协议书》，抬头甲方为毛宇，乙方为魏天华，丙方为吴峰。协议书约定，甲方已与中交三航就玉环1536码头工程项目有劳务合同关系，甲、乙、丙三方原就1536码头工程项目有相关施工合作约定，现因各种原因乙方和丙方决定中途退出本项目合作关系（包括劳务合同关系），三方经友好协商达成本协议，具体条款如下：1.三方同意由甲方与丙方直接进行工程结算，甲方与丙方结算的工程款由甲方直接给丙方；甲方与丙方的结算款为764839元（不含税）。具体组成部分如下：材料款580939元【毛总承担541939元（其中有电缆第4.5项合计99970元，如工地上使用不上，该笔费用99970元由魏天华承担；如可以使用，该笔费用由毛宇承担）；魏天华承担39000元】；人工工资183900元【毛宇承担120000元，魏天华承担63900元】，详见附件工程量清单；甲方与丙方的结算结果和乙方无任何关系，乙方将不再要求甲方就丙方的该结算结果重新向甲方结算，甲、乙双方的结算由甲、乙双方自行协商解决，与丙方无关，也与丙方的结算结果无关。2.付款方式：分三次付款，第一次退场前甲方付丙方人工工资183900元（甲方已于2018年8月28日支付到丙方账上，丙方立即清退所有施工人员退场）；第二次甲方于2018年10月30日前付200000元[如2018年10月份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时，由甲方带（应为“代”）扣乙方工程款付给丙方剩余工程款]；第三次于2018年12月30日付清余款。如甲方不能按约定日期付款，则甲方须承担未付金额每月1.5%的违约金给丙方。3.甲方同乙方的结算书另签。签订地点：玉环市大麦屿中交三航宁波分公司1536工程项目部。 吴峰及千亿公司均确认，吴峰系受千亿公司委托办理涉案工程结算事宜。毛宇已支付千亿公司人工工资203900元，其中183900元系支付2018年2月23日至同年7月20日的人工工资，该部分工资明细表载明毛宇承担120000元，魏天华承担63900元，魏天华、毛宇、吴峰均在该明细表签字，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27日；20000元系支付2018年7月21日至同年8月26日的人工工资，该部分工资明细表除毛宇、吴峰的签字外，工人徐强亦签字并手写备注“收到20000元整，2018.8.28日”。 另查明，涉案1536码头工程项目系中交三航向业主承包。2018年7月27日，中交三航与宁波海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枫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合同》，约定中交三航将该码头水工工程劳务项目分包给海枫公司。2018年7月13日，海枫公司与毛宇签订《劳务承包协议》，约定毛宇向海枫公司承包海枫公司与中交三航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的全部内容。该协议履行过程中，海枫公司将相关工程款汇入毛宇个人账户或毛宇指定的账户。 2017年11月9日，龙宇公司作为甲方，盛宇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1536工程码头项目施工合作协议书》，甲方落款处除龙宇公司盖章外，龙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毛宇亦签字。该协议主要约定甲乙双方自愿合作，承接1536工程码头整体项目总分包施工。第1条约定，本项目甲方以中交三航为中标总承包单位，本协议签署后，甲方提供业主与中交三航的施工合同、中交三航分包给甲方的施工合同作为本协议的主要附件。第2条约定，本项目施工业务是甲方承接的，1536工程码头项目施工由乙方自己组织实施，乙方承诺本项目签订后按照合同总价确保返还13.5%管理费给甲方，本协议签订后马上组织队伍进场施工。第6条约定，本项目施工期间工程所需主材（钢材、水泥、电力设备、工程材料等）由乙方自行采购，同等条件下优先考虑甲方推荐的供货单位。该协议签订后，2017年11月12日，盛宇公司向毛宇转账50万元定金，次日，盛宇公司向龙宇公司转账50万元定金。2018年5月19日，龙宇公司作为甲方，盛宇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承诺书，约定：鉴于双方于2017年11月9日签订的1536工程码头项目施工合作协议书签订本承诺书，并作为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乙方向甲方承诺在1536工程码头项目中甲方与中交三航签订的所有合同中，乙方只要求“1536工程码头项目的临时建设工程”的一个项目直接与中交三航签，其他所有项目的合同都由甲方及甲方委托的公司直接与中交三航签等。该承诺书除龙宇公司、盛宇公司盖章外，魏天华亦在承诺书上签字。 本院认为，本案系码头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本案各方的争议焦点如下： （一）涉案《工程退场结算协议书》的主体及效力 原告千亿公司主张，涉案《工程退场结算协议书》的抬头虽列甲方为毛宇，乙方为魏天华，丙方为吴峰，但毛宇系龙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毛宇的签字既代表其本人又代表龙宇公司。被告毛宇及龙宇公司辩称，《工程退场结算协议书》仅有毛宇签字，龙宇公司并未盖章，毛宇签字仅代表其个人，不代表龙宇公司。后毛宇及龙宇公司又认为，毛宇的签字为职务行为，代表龙宇公司。本院认为，《工程退场结算协议书》载明，“甲方已与中交三航就玉环1536码头工程项目有劳务合同关系，甲、乙、丙三方原就1536码头工程项目有相关施工合作约定，现因各种原因乙方和丙方决定中途退出本项目合作关系（包括劳务合同关系）”。结合盛宇公司与龙宇公司、毛宇签订的《1536工程码头项目施工合作协议书》、承诺书、海枫公司与毛宇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毛宇个人收取盛宇公司支付的定金及海枫公司的工程款行为，在涉案工程有关协议签订及履行过程中，毛宇有时以个人名义办理业务，有时又以龙宇公司名义办理业务，两者之间存在混同。本案中毛宇及龙宇公司对毛宇的签字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前后主张也不一致，其交易相对方难以辨别，故应认定毛宇与龙宇公司系《工程退场结算协议书》的共同主体。至于吴峰的签字，根据吴峰及千亿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建筑安装专业工程分包协议》关于千亿公司管理代表为吴峰的约定，吴峰系代表千亿公司签订该结算协议，故千亿公司有权根据该结算协议提起本案诉讼。 关于《工程退场结算协议书》的效力，毛宇及龙宇公司虽辩称毛宇系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该协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该结算协议系各方对应付千亿公司工程款数额及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合意，体现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该协议实质属于对既存债权债务关系的结算和清理，《建筑安装专业工程分包协议》是否有效不影响《工程退场结算协议书》的效力。 （二）四被告应承担何种责任 原告千亿公司主张，应由四被告共同支付工程款580939元及相应违约金。被告龙宇公司及毛宇辩称，即使应由其承担责任，也仅是按份责任。本院认为，《工程退场结算协议书》明确约定“三方同意由甲方与丙方直接进行工程结算，甲方与丙方结算的工程款由甲方直接给丙方；甲方与丙方的结算款为764839元（不含税）”“甲方同乙方的结算书另签”。从该表述来看，甲方龙宇公司、毛宇与丙方千亿公司结算的工程款764839元，虽包含了乙方应承担的工程款，但实质上三方同意，乙方将其对丙方千亿公司的债务转移给甲方龙宇公司、毛宇，上述工程款764839元统一由龙宇公司、毛宇付给千亿公司，龙宇公司、毛宇与乙方之间另行结算。该付款方式与协议第2条有关“甲方付丙方”的表述相印证，并与该条有关“如2018年10月份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时，由甲方代扣乙方工程款，付给丙方剩余工程款”的约定相吻合。正因为上述结算的工程款约定由龙宇公司、毛宇直接付给千亿公司，协议才仅约定了甲方龙宇公司、毛宇的逾期付款责任，对乙方的逾期付款责任未作约定，其表述为“如甲方不能按约定日期付款，则甲方须承担未付金额每月1.5%的违约金给丙方”。综上，涉案《工程退场结算协议书》约定的工程款应由龙宇公司、毛宇付给千亿公司，千亿公司仅能向龙宇公司、毛宇主张工程款，其要求四被告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龙宇公司、毛宇主张的电缆款99970元不应由其承担，且应扣除乙方的材料款39000元、人工工资63900元的问题，系其与乙方之间的结算问题，本案不予审查，该主张亦不予采信。 （三）千亿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及违约金是否合理 本案中，千亿公司主张，毛宇已支付183900元人工工资，尚欠工程款580939元。龙宇公司、毛宇辩称，毛宇另外还支付了20000元人工工资，也应从欠付工程款中扣除。本院认为，从时间上来看，龙宇公司及毛宇提供的工资明细表载明，支付20000元的时间为2018年8月28日，早于涉案《工程退场结算协议书》的签订时间2018年8月29日。在后的《工程退场结算协议书》约定工程款共764839元，其中材料款580939元，人工工资183900元，同时约定人工工资183900元已于2018年8月28日支付，并未提及另外20000元人工工资的问题，说明该20000元工资不在协议的结算范围；从工资的发生区间来看，该20000元系支付2018年7月21日至同年8月26日的工资，而千亿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毛宇已签字确认）载明，2018年2月23日至同年7月16日止所发生的工程量由盛宇公司承担，之后的人工费、材料费、管理费由毛宇承担，亦能印证该20000元工资不在《工程退场结算协议书》约定的三方结算范围，不应从千亿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中扣除，龙宇公司及毛宇应连带支付千亿公司工程款580939元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涉案《工程退场结算协议书》约定如龙宇公司、毛宇不能按约定日期付款，应承担未付金额按每月1.5%计算的违约金，千亿公司主张按该标准计算违约金，合法有据，但其中200000元应自2018年10月31日起算，380939元应自2018年12月31日起算。千亿公司主张违约金计算至2019年7月1日止，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 综上，原告千亿公司的诉请部分有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台州龙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毛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安徽千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580939元及该款按月利率1.5%计算至2019年7月1日止的违约金（其中200000元自2018年10月31日起算；380939元自2018年12月31日起算）； 二、驳回原告安徽千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0132元，由被告台州龙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毛宇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胜顺 审 判 员 姚雪锋 审 判 员 肖 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朱丹莹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款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