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再6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孟某2，男，196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孟某3（系孟某2姐姐），女，196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袁某，女，1948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青，山东弘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孟某1（系袁某之女），女，198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再审申请人孟某2、孟某3与被申请人袁某、孟某1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鲁14民终1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鲁14民申36号民事裁定，由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孟某2、孟某3，被申请人袁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青，被申请人孟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某2、孟某3再审请求：1、撤销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4民终1984号民事判决；2、全案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申请事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第五项：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第六项: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第七项:审判组织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第十三项: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具体理由如下：为还原本案事实,再审申请人到其父母原单位又调取了新证据,根据父亲所在原单位保存的档案显示：证据一，在1965年4月21日填写的档案材料中,能够证明孟庆连的妻子为董桂英；证据二，在母亲董桂英1975年12月填写的档案材料中能够证明爱人为孟庆连。因此,足以证明再审申请人的父母在1965年之前就为夫妻关系。尽管后期一段时间再审申请人的父母分居,但是二人从未办理法律程序上的离婚手续,法律上的夫妻关系依然存续,应当受到法律承认和保护。相反,被申请人袁某不论与再审申请人的父亲孟庆连共同生活多少年,鉴于其非法同居的违法性,是不能受到法律的保护和支持的。证据三、证据四，证明孟庆连、董桂英两人去世的时间火化的时间及经办人为孟某2；证据五，孟庆连骨灰寄存收据，证明孟庆连骨灰因抚恤金、丧葬费问题至今得不到安葬。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具体理由如下:原判决裁定认定孟庆连与袁某为夫妻的证据,是依据原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德中民终字第62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所谓“事实”,这里,再审申请人再次强调,父亲起诉时,因对法律不懂,将原本应当解除非法同居关系的诉讼请求,错误地提起了离婚诉讼,加之两审法院均没有对再审申请人的父亲孟庆连与其母亲董桂英的婚姻关系进行调查,导致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若干意见》第七条规定,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男女,一方要求离婚或解除同居关系,经查确属非法同居关系,应一律判决解除。并且被申请人袁某自始至终没有提供其与孟庆连进行结婚登记的证据。关于袁某个人的身份,也是不真实的。袁某根本不是王村店乡的村民,其现在的户籍完全是非法手段办理取得的。根据其户口本登记显示,袁某的户口是在2008年假借“其户籍丢失”的名义补录的,袁某庭审中曾承认2008年由王村店乡派出所所长出具虚假证明,在德州市德城区派出所补录户籍,以前没有户籍，现证据存在湖滨北路派出所档案室，这完全是弄虚作假,至于“袁某”的真实身份、真实姓名,也只有其本人清楚。根据补录的时间可以证实,“袁某”取得的户籍时间是2008年,因此,在这之前袁某根本不可能有德州身份信息号码的身份证号,更不可能在其还没有取得德州信息的身份证号之前就能够与再审申请人的父亲孟庆连跑到不是任何一方户口所在地的河北省镇的民政所办理了显示有德州信息身份证号的结婚登记手续(即便办理也是违法的)。再审申请人再着重说明一点，在孟庆连与董桂英没有办理法律程序离婚手续的情况下,或者在没有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孟庆连与董桂英已经离婚的情况下,就认定孟庆连与袁某为夫妻关系,这显然缺乏事实证明。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五项,具体理由如下:原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时,因涉及孟庆连与袁某的婚姻关系及袁某的户籍信息,再审申请人不能调取,为了查明事实真相,再审申请人孟某2曾书面申请原审法院到德州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调查孟庆连与袁某两人的婚姻登记信息及到公安局调取袁某的户籍2008年补录的登记信息,但遭到法官拒绝,导致袁某非法取得户籍登记的违法行为被掩盖。四、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具体理由如下：因被申请人袁某与再审申请人父亲孟庆连系非法同居关系而非婚姻关系,故原二审法院按照夫妻关系来适用相关的法律规定进行判决,显然是错误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重婚罪是指有配偶的又与他人结婚,或者明知他人有配偶而又与他人结婚的行为。所谓有配偶指男人有妻、女人有夫,而这种夫妻关系未经法律程序解除,尚在存续的即为有配偶人。如果夫妻关系已经解除或者因配偶一方死亡,夫妻关系自然消失,即不再是有配偶的人。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七项,具体理由如下:关于本案,二审法院的审理法官应回避,之前与本案有关联的案件,合议庭成员中也有该法官,因此,该法官应当主动回避该案件的审理,然而该法官并未回避,该案件二审开庭名义上是合议庭审理判决,实则是原承办法官一人审理操纵案件判决,这应当违反法定程序。六、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三项,具体理由如下：关于再审申请人父母孟庆连与董桂英的夫妻婚姻关系,再审申请人在庭审时,已向法庭明确表明,一、二审法官却置事实于不顾,一审法官明知孟庆连与董桂英没有办理法律程序上的离婚手续,婚姻关系存续,而法官依据（2015）德中民终字第627号民事判决错误认定在没有证据证明下,判决孟庆连与袁某非法同居生活20多年为事实婚姻,隐瞒孟庆连与董桂英的婚姻存续,把孟庆连与婚姻插足第三者袁某的重婚罪合法化。法官拒绝调查孟庆连与董桂英婚姻关系,拒绝调查袁某身份户口及婚姻关系。庭审中已经确认孟庆连自2013年已与袁某分居,孟庆连的生活住院及丧葬由孟某2出资,一审法官徇私舞弊,故意隐瞒孟庆连与董桂英的夫妻婚姻关系,利用手中权力枉法裁判,达到侵占瓜分孟庆连的丧葬费及抚恤金,妄图以法律文书骗取国家遗属生活补助金。丧葬费指用于安葬的费用,法定的发放标准为当地职工平均工资×6个月,丧葬费不是用多少报多少,当安葬费用超过补贴费时,超出部分由家属自己承担。一次性抚恤金是发放给死者或家属的丧葬费用补贴,二审法官为掩盖（2015）德中民终字627号民事判决的错误认定,名为合议庭审理,实为该法官一人审理判决。因该案就是依据（2015）德中民终字627号民事判决的错误认定,延续错误而再次做出的错误判决。二审法官也是（2015）德中民终字627号民事判决的合议庭成员,对此案错误负有责任,为隐瞒错误判决、隐瞒案件事实，徇私舞弊继续枉法裁判。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孟某2在原审法院庭审中对本案的事实已做了客观的陈述,孟庆连与董桂英婚姻事实客观存在。一份正确的判决结果,所依据的必然是一个客观公正的事实,再审申请人的父亲孟庆连与再审申请人的母亲董桂英之间的感情如何,由于婚姻第三者插足,不在一起生活,但是两人的婚姻关系始终没有解除,因此孟庆连与袁某之间不论是否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但因孟庆连与董桂英婚姻关系的客观存在而归于无效，法院的裁判文书认定了孟庆连与袁某的夫妻关系,但是这样源于孟庆连对法律的无知及法庭拒绝调查和根本没有对孟庆连与董桂英的存续婚姻进行调查,孟庆连与袁某非法同居,并不具备结婚实质要件而做出的错误认定。原审法院不作真实婚姻事实调查,依据之前所存在的认定事实婚姻错误,继续延续错误,而再次做出错误判决,隐瞒掩盖孟庆连与董桂英合法婚姻存续，认定袁某与孟庆连非法同居、重婚为合法婚姻、事实婚姻，达到侵占孟庆连的丧葬费抚恤金及房产,侵害合法继承人孟某2、孟某3两人的合法权益。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被申请人袁某及其女孟某1不存在继承权，其与孟庆连非法同居期间其他财产为共同共有财产,孟庆连的丧葬费、抚恤金是分居后个人财产。原一、二审法官不顾案件事实,延续（2015）德中民终字627号民事判决的错误事实认定,再次做出的错误判决。这是对法律极大的不尊重。再审申请人依法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恳请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依法审理,依法判决。袁某辩称，一、袁某与孟庆连系合法夫妻关系。离婚诉讼初审、终审中，袁某已向法庭提交了：1、河北景县王瞳镇民政所出具的证明袁某与孟庆连与××××年××月××日在景县登记结婚的证明一份。2、2-1、（2013）德城民初字第2534号、（2014）德城民初字第2239号、（2015）德中民终字第627号三份不准予袁某与孟庆连离婚的判决书。人民法院下发这三份判决书的前提是：认定袁某与孟庆连存在合法婚姻关系，否则就不会存在离婚之诉这一说；且在这三次诉讼中，孟某2与孟某3均作为了孟庆连诉讼代理人，从未对袁某与孟庆连的婚姻关系提出质疑。2-2、袁某与孟庆连系夫妻关系的常住人口信息登记卡一份，及公安局颁发的户口本上认定袁某与孟庆连系夫妻关系。那么在未经合法程序将三份人民法院下发生效的不准予离婚的判决书及公安部门出具的户籍卡撤销前，足以认定袁某与孟庆连属于合法的夫妻关系，且无需再举证证明。3、孟某2、孟某3代理其父亲孟庆连离婚时，是基于主动向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提交的广川街道办事处长乐社区出具的一份证明袁某与孟庆连系夫妻关系的证明，才得以在法院立案。4、事实上袁某与孟庆连确已以夫妻身份公开共同生活三十年，对此周围群众都是认可的。孟某2与孟某3的生母董桂英三十年中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且在历次庭审中孟某2、孟某3对袁某与孟庆连共同生活三十年的事实是认可的。婚姻法解释一第五条（一）××××年××月××日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即1994年2月日以前是认可事实婚姻的，即退一步讲，假设袁某与孟庆连没有登记结婚，按照法律规定，也应认定其事实婚姻的真实合法性。二、不认可孟庆连与董桂英之间存在夫妻关系，或假设存在夫妻关系也是袁某与孟庆连结婚之前的事情。1、孟某2与孟某3也不能向法庭举证提交孟庆连与董桂英的结婚证明。2、孟某2与孟某3提交的1965年的工人登记表，只能证明1965年，孟庆莲与董桂英系夫妻关系，但孟庆连、袁某是××××年登记的，因此，××××年之前，孟庆连与何人是否存在夫妻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孟某2与孟某3提交的1975年的德州市社会劳动力登记表的质证意见同上。且以上证据也只是有关单位对当事人陈述的记载，不是证明孟庆连与董桂英存在合法夫妻关系的法定部门。三、再审申请书中诉述的事实均为颠倒黑白。1、袁某与孟庆连系经人介绍相识，且那时孟庆连早已离婚。孟庆连与董桂英离婚的事实整个十三局的职工均知晓。2、结婚后，袁某与孟庆连夫妻恩爱三十余年，孟庆连晚年患老年痴呆、小脑萎缩，出门后就会找不到回家的路，根本不存在袁某母女不善待孟庆连的事实。袁某也是身患重病不能自理，且没有任何经济来源，日常全靠孟某1一人赡养。3、工资卡、房产证一直在家中存放，不存在丢失和袁某霸占一说。4、且必须向法庭说明的是，数次提起离婚之诉，均非是孟庆连的本意，而是孟某2一手操纵的，其目的是想将袁某母女赶出家门霸占父亲的工资卡和房产。是孟某2将家打砸以后，将孟庆连强行接走的。5、袁某并非没有户口，袁某与孟庆连结婚以后，跟随孟庆连在黄河涯石油仓库居住，袁某将户口迁移到了黄河涯，后来黄河涯将袁某的书面户籍材料丢失。袁某现在的户籍信息是办理医疗保险的时候，在湖滨北路派出所补录的,系真实合法有效的户籍信息。孟某1辩称，其答辩意见同袁某。袁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孟庆连去世的丧葬费和抚恤金53116元；2、判令三被告出示相关手续并配合原告领取遗属补助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某与孟庆连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当时袁某带来一女，时年5岁，取名孟某1。孟庆连婚前也育有一子孟某2、一女孟某3。2017年3月6日，孟庆连因病去世。孟庆连生前系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三工程局退休职工，该单位按照相关文件，拟发放一次性生活补助及丧葬费共53116元（因未提交材料，不知道是否有扣减养老金情况），若原告符合相关规定，且按照上报日期提交相关材料，可自2017年4月享受遗属生活补助费360元/月，直至失去供养条件。原告无工作无收入，符合领取遗属生活补助费的条件。原告申领遗属生活补助费需提交的上报材料只缺少一张孟庆连火化证，而孟庆连的火化证在孟某2和孟某3手中。被告孟某2和孟某3经办了孟庆连的丧葬事宜，支付火化费880元和丧葬服务费用1820元，合计2700元。从2013年8月至2017年3月，孟庆连由孟某2和孟某3照顾，其工资卡由孟庆连及其子女持有使用；原告由其女孟某1照顾。原告主张抚恤金应参照法定继承的比例进行分配，原告没有经济来源，全身瘫痪、住养老院，每月费用4000多元，都是孟某1勉强支付；因为原告实在困难，从2013年8月至2017年3月孟庆连去世，期间孟庆连的工资卡以及医疗补助、取暖费1700元都掌握在孟某2手里，孟庆连每月工资大约4000元。因此，原告主张分一半抚恤金。被告孟某2和孟某3对原告的主张有异议，称孟庆连每月工资2600元，后来涨到3400元，在养老院的费用开始是2300元，后来涨到2600元，孟某2没有全拿着孟庆连的工资，孟庆连自己也有支出，如吃药、给孩子钱、请客等，支付这些费用工资远远不够。原、被告对自己的主张均未提交相关证据，故对双方有异议的部分不予认定。被告孟某2和孟某3主张经办了孟庆连的丧葬事宜，除交纳丧葬服务费1820元和火化费880元外，还支付了寿衣及穿衣费1200元、租车费200元、烧纸10元、骨灰盒及灵堂用品等费用2015元、住宿费450元、餐费7100元、烟及火机等费用933元、酒及饮料等费用1200元，提交了交纳丧葬服务费和火化费的2张正规发票及7张收款收据、1张销货清单、1张收料单、1张宾馆通知单。原告对两被告经办了孟庆连的丧葬事宜认可，但对被告主张的费用有异议，认为孟庆连的工资卡在两被告处，应有结余，对收款收据等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提交的2张正规发票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对孟某2和孟某3为孟庆连的丧葬事宜支付的火化费880元和丧葬服务费1820元予以认定，该款应从孟庆连单位给付的丧葬费中支付。两被告提交的其他单据不是正规发票，原告均有异议，因此对两被告主张的其他费用，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孟某2和孟某3还提交了一份出院记录、一张医保统筹费用结算单，证明孟庆连2013年11月时经住院治疗行动灵活、头脑清醒，住院医疗费用报销后自己还承担了一部分。原告对此有异议，认为孟庆连患有老年痴呆、头脑不清醒。被告提交的出院记录上的“出院诊断”内容为：“1、帕金森症。2、血管性痴呆。”“出院情况”内容为：“无头晕，反映、记忆力有明显好转，行动灵活。”其中并没有头脑清醒的结论。因此对被告主张的孟庆连头脑清醒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死亡抚恤金是公民所在单位在公民死亡后按照有关规定发放给死者近亲属或抚养人的生活补助费，同时具有一定精神抚慰的内容。给付对象是死者近亲属或抚养人，对于死亡抚恤金可参照继承法中的遗产处理原则予以合理分割，并应适当照顾无经济来源的或丧失劳动能力的继承人。本案原告袁某系死者孟庆连的配偶，现已年近70岁，即丧失了劳动能力，又无经济来源，应当予以照顾。但由于被告孟某2和孟某3对孟庆连生病后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并经办了孟庆连的全部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除有正规发票证明的2700元外，还有其他实际费用，该情节也应当予以考量。因此，对抚恤金以均分为宜。故对原告主张分得抚恤金的一半不予支持。丧葬费是死者近亲属处理死者丧葬事务时所产生的相关费用，死者单位给付的丧葬费是对死者亲属处理丧葬事务的一种经济帮助。本案被告孟某2和孟某3为孟庆连支付的火化费和丧葬服务费用2700元应从孟庆连单位给付的丧葬费中扣除。而孟庆连的单位拟发放的53116元中没有注明丧葬费数额，原告主张丧葬费为1000元，其余为抚恤金。被告对此不认可，认为都是丧葬补助费用。原、被告对其主张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双方的主张均不予采信。以从53116元中扣除丧葬费用2700元后，余款作为生活补助费予以均分为宜，则原、被告每人12604元。孟庆连的单位已经按相关规定为原告计算出遗属生活补助费360元/月，对原告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孟某2和孟某3应将火化证出示给孟庆连的单位，协助原告办理领取事宜。判决：一、原告袁某与被告孟某1、孟某2、孟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到孟庆连的原单位领取生活补助费，每人12604元。二、被告孟某2和孟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到孟庆连的单位领取丧葬费2700元。三、被告孟某2、孟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袁某到孟庆连的原单位办理领取遗属生活补助费的相关手续。案件受理费564元，原、被告四人每人负担141元。孟某2、孟某3上诉请求:1、撤销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402民初34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申请人民法院宣告现名袁某及其女孟某1虚假户籍，袁某与孟庆连为无效婚姻，非法同居关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规定，一审原告袁某与孟庆连属无效婚姻，只是非法同居关系。袁某及其女现名孟某1没有继承权。1、一审原告袁某诉状所述××××年××月××日与孟庆连结婚，但并没有出示结婚证证实其与孟庆连属于合法婚姻。一审法官认为××××年××月××日以前的没有结婚证也是事实婚姻，而××××年司法解释中男女双方同居时符合结婚实质要件放宽了对认定事实婚姻的条件，补办结婚登记是同居关系合法化的必要条件。2001年12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第五条规定，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离婚的应当区别对待，按解除同居关系处理。第六条：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一方死亡，而另一方以配偶身份主张享有继承权按本解释第五条的原则处理。2、一审原告袁某于××××年就与我父亲孟庆连同居并带着一个四岁女孩，因袁某与其丈夫的婚姻关系未解除，没有婚姻证明，在德州无法登记结婚。经查河北景县民政局并没有袁某与孟庆连婚姻登记档案，德州民政局也没有孟庆连和袁某的补办婚姻登记档案。3、上诉人到德州市德城区公安局户籍科，经过查证，现名袁某及其女孟某1真实姓名不详、婚姻状况不详，依法属于虚假户籍。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孟某2、孟某3提交户籍证明一份，证明孟庆连与董桂英是夫妻关系，孟某3、孟某2是孟庆连与董桂英夫妻的子女。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德州市德城区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两张；证据二：德城区广川街道办事处长乐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据三：景县王瞳镇人民政府民政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据四：（2013）德城民初字第2534号、（2014）德城民初字第2239号、（2015）德中民终字第627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以上证据证明孟庆连与袁某系合法的夫妻关系。本院依法组织了质证。被上诉人袁某、孟某1对上诉人提交的户籍证明的真实性及证明事实均不认可。上诉人孟某2、孟某3对被上诉人袁某提交的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实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实均有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及证据认定如下：（2014）德城民初字第2239号纠纷系孟庆连起诉主张与袁某离婚，经审理判决不准予双方离婚。（2015）德中民终字第62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上述一审判决。该判决书系生效判决书且未经法定程序撤销，据此能够认定袁某与孟庆连存在夫妻关系。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袁某、孟某1是否享有领取生活补助费的权利，一审判决上诉人协助袁某办理遗属生活补助费有无依据。关于这一焦点问题，本案争议的生活补助费系孟庆连生前所在单位按照有关规定发放给死者近亲属或抚养人的死亡抚恤金。袁某与孟庆连生前存在夫妻关系，且一起共同生活多年。孟某1系孟庆连的继子女，按照法律规定，袁某与孟某1享有领取生活补助费的权利，一审判决袁某、孟某1领取生活补助费并无不当。关于遗属生活补助费，袁某与孟庆连的夫妻关系未经撤销，其享有领取孟庆连的遗属生活补助费的权利。上诉人孟某2认可领取该款所需的火化证在其处，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配合袁某办理领取的相关手续并无不当。本案中，孟庆连与袁某共同生活多年，孟某2、孟某3与袁某、孟某1虽没有血缘关系，但共同生活多年，已形成了继子女与继兄妹的关系。在长期共同生活中形成的亲情关系本难能可贵，当事人应当珍惜。但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积怨已久，形成多次诉讼。虽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但冤家宜解不宜结。希望各方当事人能够换位思考，本着互谅互让的原则，妥善处理本案的矛盾纠纷。让生者能够安享晚年，死者能够安息平静。综上所述，上诉人孟某2、孟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8元，由上诉人孟某2、孟某3负担。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原一审、二审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再审申请人孟某2、孟某3在二审期间提交一份户籍证明，用以证明孟庆连与董桂英是夫妻关系，并生育孟某2、孟某3。二审开庭笔录中记载，主审法官曾征求各方当事人的意见“各方是否同意以法庭调查的方式非开庭审理的方式继续本案的审理”，各方当事人均同意。经查，孟某2、孟某3所提交的户籍证明在二审卷宗第36页，系孟某3的户口户籍证明，户主是孟某3，其证明用途填写为“孟某3孟某2系孟庆连与董桂英是夫妻之子女”，二审已经组织当事人对该户籍证明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袁某、孟某1二审质证称，对户籍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户籍证明信上载明的户主是孟某3，无法证明孟庆连与董桂英的夫妻关系。另，再审听证期间，孟某2、孟某3提交了孟庆连的工人登记表（复印件），时间是1965年4月21日，该表中家庭主要成员中填写“妻董桂英，社员”，并写明了董桂英的基本情况；提供了德州市社会劳动力登记表复印件一份，系1975年12月份董桂英填写，该表中董桂英填写家庭主要成员“爱人，孟庆连，工作单位十三局河道管理局”，以上两份证据用以证明孟庆连与董桂英是夫妻关系。袁某、与孟某1的质证意见（见答辩状），不认可孟庆连与董桂英存在夫妻关系，假设存在夫妻关系也是袁某与孟庆连结婚之前的事情。理由：1、孟某2与孟某3也不能向法庭举证提交孟庆连与董桂英的结婚证明；2、孟某2与孟某3提交的1965年的工人登记表，只能证明1965年，孟庆连与董桂英系夫妻关系，但孟庆连、袁某是××××年登记的，因此，××××年之前，孟庆连与何人是否存在夫妻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孟某2与孟某3提交的1975年的德州市社会劳动力登记表的质证意见同上。且以上证据也只是有关单位对当事人陈述的记载，不是证明孟庆莲与董会英存在合法夫妻关系的法定部门。孟某2和孟某3经办了孟庆连的丧葬事宜，一审期间其主张缴纳的丧葬服务费1820元和火化费880元外，还支付了寿衣及穿衣费1200元、租车费200元、烧纸10元、骨灰盒及灵堂用品等费用2015元、住宿费450元、餐费7100元、烟及火机等费用933元、酒及饮料等费用1200元，以上共计15808元。并提交了交纳丧葬服务费和火化费的2张正规发票及7张收款收据、1张销货清单、1张收料单、1张宾馆通知单。袁某、孟某1对孟某2和孟某3经办了孟庆连的丧葬事宜认可，除对但丧葬服务费1820元和火化费880元外认可外，对孟某2和孟某3主张的其他费用不予认可。根据案情及审理的需要，本院依职权先后到中国电建集团离退休职工服务中心调查询问了被继承人孟庆连丧葬费、一次性生活补助的数额及领取情况，该服务中心口头答复目前尚未领取，需要继承人办理相关手续才能领取；之后又到德州市德城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河北省景县民政所进行了查询，经查德州市德城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河北省景县民政所没有孟庆连与董桂英结婚登记及离婚登记，也没有孟庆连与袁某结婚登记的信息及档案资料。本院对再审当事人争议的问题分析认定如下：1、孟庆连与袁某婚姻关系是否合法，袁某、孟某1能否成为本案合法的继承人；2、二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3、孟庆连的丧葬费、一次性生活补助是否按遗产继承。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孟某2、孟某3提交了孟庆连的工人登记表，填写时间是1965年4月21日，该表中家庭主要成员中填写“妻董桂英，社员”，并写明了董桂英的基本情况；提供了德州市社会劳动力登记表复印件一份，系1975年12月份填写，该表中董桂英填写家庭主要成员“爱人，孟庆连，工作单位十三局河道管理局”，上述两份材料虽是复印件，但能够证明当时孟庆连与董桂英存在婚姻关系，并生育了孟某2、孟某3。孟某2、孟某3没有提供孟庆连与董桂英结婚或离婚证明。2017年2月孟庆连去世，2018年8月董桂英去世。经本院到德州市德城区民政局婚姻登记机关也没有查询到孟庆连、董桂英结婚及离婚的相关信息。据孟某2称，其父孟庆连于××××年左右将其户口从家中迁出与董桂英分居。关于孟庆连与袁某是否存在合法婚姻关系问题，本院经查询德州市德城区民政局婚姻登记机关及河北省景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景县王瞳镇民政所均没有查询到孟庆连与袁某结婚登记的信息及档案资料。但是孟庆连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曾先后两次在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要求与袁某离婚，孟庆连在第一次起诉离婚时向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提交了2013年11月26日德城广川长乐社区的证明一份，其内容为：我社区居民孟庆连与袁某实属夫妻关系，于××××年依法登记结婚。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4年1月6日作出（2013）德城民初字第2534号民事判决，认定了孟庆连与袁某××××年结婚，并判决不准离婚。之后又一次在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德州市德城区法院于2015年4月10日作出（2014）德城民初字第223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与上一个判决结果相同。孟庆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31日作出（2015）德中民终字第62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以上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且上述离婚诉讼过程中孟某2均作为孟庆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全程参加了诉讼，其对孟庆连与袁某之间的离婚诉讼是清楚的。上述离婚案件的诉讼过程中，袁某称与孟庆连是××××年认识的，××××年××月××日登记结婚，并提供河北省景县王瞳镇人民政府民政所出具的证明一份来证实，袁某所述的结婚时间虽与孟庆连主张的××××年结婚的时间不一致，这属于当事人向法院提供的证明出现问题所致，并非法院认定事实或者书写错误。××××年结婚是孟庆连向一审法院起诉离婚时诉状中所写及提供的证明填写的时间，孟某2系孟庆连起诉离婚时的委托代理人，其也是知道的。××××年与孟庆连认识，××××年××月××日结婚是袁某的陈述并提供的河北省王瞳民政所的证明所填写的时间。无论是××××年结婚还是××××年结婚，均不影响孟庆连与袁某之间的婚姻关系，本院（2015）德中民终字第627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孟庆连与袁某之间的婚姻关系，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4）德城民初字第2239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2015）德中民终字第627号民事判决书在没有被撤销或者变更之前，应该予以认定采信。因此孟庆连与袁某之间存在婚姻关系，袁某能够成为孟庆连的继承人参加继承。孟某1作为孟庆连的继子女，也是合法继承人。关于第二个的焦点问题，孟某2、孟某3再审主张二审审理程序不合法主要有三个理由，一是对有关证据的没有组织质证，二是合议庭人员组成不合法，法官应该回避而没有回避；三是其申请调查的问题没有给予调查。有关二审证据的质证问题，经核实，孟某2、孟某3二审提交户籍证明在二审卷宗第36页，系孟某3的户口户籍证明，户主是孟某3，其证明用途填写为“孟某3孟某2系孟庆连与董桂英是夫妻之子女”，从二审开庭笔录记载的内容显示，孟某2、孟某3提交的户籍证明已经组织质证。关于二审合议庭的组成问题，孟某2、孟某3主张原来审理其父亲孟庆连与袁某离婚案件的法官应该在本案回避而没有回避。本院认为离婚案件与继承案件系两个不同的案件，且间隔时间达三年以上，孟某2、孟某3在继承案件的二审审理过程中也没有提出回避申请，即使2018年继承案件的合议庭成员与本院（2015）德中民终字第627号孟某2与袁某的离婚案件中的合议庭成员有重合，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孟某2、孟某3还主张二审法官徇私舞弊，操控案件，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孟某2、孟某3主张其在二审期间要求二审承办法官调查的事项，没有调查问题，其主张袁某的户籍登记存在虚假，要求一审法院法官进行调查，因户籍登记是公安机关的职责，不是本案审理审查的范围，是否调查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其要求调查孟庆连与董桂英的婚姻关系及孟庆连与袁某的婚姻关系问题，这些事项均属于当事人举证的范围，即谁主张谁举证，孟某2、孟某3并没有提供孟庆连与董桂英结婚证明和离婚证明。为查明本案事实，再审期间本院依职权到有关婚姻登记机关进行查询，但均没有孟某2、孟某3要求调查的信息和档案资料。孟庆连的丧葬费、一次性生活补助现尚未领取，需要继承人提供相关手续及材料领取。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根据袁某、孟某1一审提供的2017年11月中国电建市政集团离退休职工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按相关文件，孟庆连发放一次性生活补助及丧葬费53116元，可自2017年4月享受遗属生活补助费360元/月，直至失去供养条件。孟庆连所在单位发放一次性生活补助及丧葬费53116元，系按照有关规定发放给死者近亲属或抚养人的生活补助费，具有一定精神抚慰的内容给付对象是死者近亲属或扶养人，根据相关民事法律政策，可参照继承法中的遗产处理原则予以合理分割，并应适当照顾无经济来源的或丧失劳动能力的继承人。一审期间孟某2、孟某3主张缴纳的丧葬服务费1820元和火化费880元外，还支付了寿衣及穿衣费1200元、租车费200元、烧纸10元、骨灰盒及灵堂用品等费用2015元、住宿费450元、餐费7100元、烟及火机等费用933元、酒及饮料等费用1200元，以上共计15808元。并提交了相关单据。袁某、孟某1对孟某2和孟某3经办了孟庆连的丧葬事宜认可，但除对孟某2和孟某3比较的主张的丧葬服务费1820元和火化费880元外，其他费用均不予认可。一审只认定孟庆连火化费880元和丧葬服务费1820元共计2700元，其他花费均因单据不是正规发票，袁某不予认可，一审未认定。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袁某与孟庆连存在夫妻关系，有孟庆连与袁某两份离婚诉讼生效判决书予以证明，袁某系本案中继承人。孟某1系袁某的女儿，袁某与孟庆连再婚时，孟某1尚未成年，孟庆连与孟某1形成继父、继子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继承人的范围及继承顺序。遗产按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抚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抚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孟某1作为孟庆连的继子女，也是本案合法的继承人。孟某2、孟某3再审主张二审审理程序违法，证据不足。孟庆连去世后，其所在单位经计算应发放丧葬费及一次性生活补助53116元，在扣除孟某2、孟某3为办理孟庆连的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2700元后，剩余的部分按第一顺序继承人平均分配并无不当。孟某2、孟某3主张53116元是孟庆连与袁某分居后的个人财产，不应按遗产继承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再审申请人孟某2、孟某3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一、二审判决认定该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鲁14民终198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仕东审判员  杨文杰审判员  叶卫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韩兴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