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00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若蕊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云云上诉人蔡若蕊因与上诉人黄云云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双方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1民初9862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若蕊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云云赔偿医疗费的自费金额7900元、护工费3900多元、误工费30000元、营养费5000元、精神损失费3000元。二、本案上诉费用由黄云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蔡若蕊在被黄云云打后受伤第二次住院的住院发票。2016年10月28日医疗门诊收费票据7765.40元和住院费用2905.6元。2016年10月27日至11月8日住院12天的住院费10187.55元，两次住院扯在一起误导本案的审判，住院费用2905.65元是医保自费的住院费及110187.55元，完全不尊重事实。二次住院一个是自费，一个是医保，认定蔡若蕊应该承受医药费是歪曲事实，对黄云云的行为转移视线，借此拖了好长时间。目的就是逃避歪曲事实，与事实不符，显然错误。蔡若蕊依法维护自己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特向二审法院申请重审，纠正维护法律的严肃性。二、一审法院应当支持蔡若蕊要求赔偿医疗费7956.40元（不含120急救费）、护理费3172元、鉴定费840元、营业收入的损失。三、一审法院应当认定黄云云殴打蔡若蕊致右耳打伤，造成右耳综合性耳聋。武汉市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武平安法[2018]临字第2476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认定黄云云因侵权行为造成蔡若蕊的人身损害，应当承担民事赔偿2万元、误工费30000元、营养费5000元、精神损失费3000元。四、黄云云殴打蔡若蕊住院，造成的伤害损失不能正常营业，造成关门，黄云云应赔偿蔡若蕊的误工费30000元。蔡若蕊的损失有医疗费7956.40元、护理费3172元、鉴定费840元、120的急救费用280元，都应由黄云云赔偿。针对蔡若蕊的上诉请求，黄云云辩称，请求驳回蔡若蕊的上诉请求，黄云云没有与蔡若蕊发生肢体碰撞。黄云云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即黄云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向蔡若蕊赔偿医疗费5569.48元、护理费1312.22元、鉴定费588元。二、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蔡若蕊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蔡若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黄云云与蔡若蕊未发生肢体冲突，蔡若蕊为旧伤，其是在火灾负伤后进行的伤情鉴定，其伤势与黄云云无关。双方于2016年10月14日在武汉理工大学西苑建湖18栋102门面干洗店门口处仅仅是发生口角，而蔡若蕊当时情绪激动并有躺在地上耍赖的情况，报警后，蔡若蕊称其为黄云云所打伤。依据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回告警情》和蔡若蕊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并不能证明黄云云和蔡若蕊之间发生了肢体冲突；蔡若蕊供述仅为其一面之词，不足以采信。武汉总医院急症科《诊断证明》显示蔡若蕊患有老年性脑萎缩等旧疾，且2018年6月7日蔡若蕊在其门面发生火灾中负伤。据此蔡若蕊多为旧疾与火灾负伤，其所做司法鉴定无法证明伤情与黄云云有因果联系。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不清，存在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蔡若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之规定。蔡若蕊与黄云云发生口角后，蔡若蕊直至2018年8月才进行伤情鉴定，并于同年10月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距发生之日已有两年，本案应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据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针对黄云云的上诉请求，蔡若蕊辩称，请求驳回黄云云的上诉请求。蔡若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黄云云赔偿蔡若蕊的各项人身损害赔偿费用50000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黄云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4日下午15时许，黄云云在武汉理工大学西苑鉴湖18栋102门面干洗店门口处与蔡若蕊发生争执，蔡若蕊的女儿蔡莹紫见状说黄云云，双方发生肢体冲突。蔡若蕊经120送往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在急诊科病区观察室观察治疗至2016年10月28日，诊断为：1.急性颅脑损伤；2.双耳外伤，2.1左耳感音神经性耳聋，右耳混合性耳聋；3.胸部闭合性损失，3.1左第6前肋不全骨折；4.多发软组织损伤。蔡若蕊支付医疗费7765.40元。2016年10月27日，蔡若蕊因“间断胸痛、胸闷1月”转入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心血管内科病区住院治疗至2016年11月8日（住院12天），诊断为：不稳定性心绞痛、心功能Ⅱ级陈旧××。蔡若蕊支付医疗费2905.65元。2016年11月8日，蔡若蕊因外伤后左拇指狭窄性腱鞘炎发作复诊，在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治疗，诊断为：左拇指狭窄性腱鞘炎、左手软组织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蔡若蕊在医院留院观察和住院治疗期间，雇请护工护理22天，蔡若蕊支付护理费3172.40元（含税费92元）。2018年9月19日，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武平安法[2018]临字第2437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认定蔡若蕊在2016年10月14日所受伤属实，其主要损伤为：面部挫伤，右耳外伤，左侧第6肋骨不全骨折，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蔡若蕊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蔡若蕊支付鉴定费840元。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蔡若蕊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明确为：住院治疗各项费用2万多元、营业损失2万多元，共计5万元。一审开庭审理后，蔡若蕊向一审法院补交了武汉市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武汉市120电话手机记录单、收费数据查询（191元）和涉案视听资料。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回告警情》；2、蔡若蕊在公安机关的陈述；3、涉案照片；4、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2016年10月14日门诊病历、病情介绍；5、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2016年10月18日耳鼻咽喉头颈外科纯听力检测报告单、会诊记录；6、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出院记录及诊断证明（2016年10月15日至28日留院观察13天）；7、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出院小结（2016年10月27日至11月8日住院12天）、超声检查报告单（3份）、MR诊断报告单、数字胃肠诊断报告单、心电图报告单、手指血糖监测记录单、检验报告单、长期医嘱、医疗住院收费票据（2905.65元）；8、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2016年10月28日医疗门诊收费票据（7765.40元）；9、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2016年11月8日门诊病历；10、落款日期2016年10月15日署名蔡若蕊的武汉市洪山区康愈家政服务部曾美华的《陪护合同》、《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3172.40元）；11、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武平安法[2018]临字第2437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840元）；12、当事人开庭陈述。上述证据，经一审当庭出示证据和质证属实，应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和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因侵权行为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双方均有过错的，应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民事责任。黄云云与蔡若蕊发生争执和肢体冲突，造成蔡若蕊受伤，黄云云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蔡若蕊与黄云云发生争执和肢体冲突，且蔡若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有一定的危险预知能力，当感到危险来临时可以采取自我保护措施，其完全可以采取避让的方式防止损害的发生或扩大，蔡若蕊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亦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及各方的过错程度，酌定蔡若蕊自负30%的责任。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其不能提供经核定属实的证据证明自己诉讼请求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根据赔偿标准规定无须票据证明的赔偿项目，依事件发生地的赔偿标准计算，并根据当事人自主行使诉讼权利的原则认定。蔡若蕊关于黄云云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营业收入损失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出具的2016年11月8日的《出院小结》（2016年10月27日至11月8日住院12天）明确出院诊断蔡若蕊的病因为不稳定性心绞痛、心功能Ⅱ级陈旧××。蔡若蕊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不稳定性心绞痛、心功能Ⅱ级陈旧××与2016年10月14日的损伤存在必然的因果联系，应由蔡若蕊承担不利的后果。蔡若蕊提交的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2016年11月9日门诊《收费票据》（33.50元+100元）均为复印件，且没有门诊病历和相应费用清单印证因何种病因就医。一审法院不能对此作出评判。蔡若蕊仅凭上述门诊收费票据提出的赔偿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蔡若蕊提交的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2016年11月10日机打票号161310234051门诊收费票据（156.54元）明确标注重症病名：糖尿病。蔡若蕊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该糖尿病与2016年10月14日的损伤存在必然的因果联系，应由蔡若蕊承担不利的后果。蔡若蕊提交的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2017年3月21日门诊收费票据（4.50元+41.40元）和2018年9月20日门诊收费票据（138.50元），没有门诊病历和相应费用清单印证因何种病因就医。一审法院不能对此作出评判。蔡若蕊仅凭上述门诊收费票据提出的赔偿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蔡若蕊提交的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2018年9月20日机打票号181153647719、181153647720门诊收费票据（103.11元+63.83元）明确标注重症病名：糖尿病。蔡若蕊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该糖尿病与2016年10月14日的损伤存在必然的因果联系，应由蔡若蕊承担不利的后果。蔡若蕊没有提交因受伤误工收入减少等证据充分证明自己关于营业收入损失的诉讼请求，应由蔡若蕊承担不利的后果。蔡若蕊因2016年10月14日的损伤，自2016年10月15日起至28日，在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急诊科病区观察室观察治疗13天。一审法院根据《护理合同》和收费发票实际收费标准，确认护理费1874.60元（含税费54.6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明确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争执和肢体冲突；黄云云对蔡若蕊提交的《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没有提出抗辩证据。且蔡若蕊的女儿在蔡若蕊接受治疗的医院工作，但不能因此否定对蔡若蕊进行治疗的医院没有客观对待蔡若蕊的病因和病情。黄云云关于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人身损害的诉讼时效规定、未与蔡若蕊发生肢体接触、《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答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对蔡若蕊的损失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7956.40元（含120急救费）；2、护理费1874.60元；3、鉴定费84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黄云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若蕊赔偿医疗费5569.48元、护理费1312.22元、鉴定费588元；二、驳回蔡若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0元，由黄云云负担。二审中，蔡若蕊提交2016年11月份其用手机拍摄的《照片打印件》两张，证明黄云云将蔡若蕊打伤而在医院住院。黄云云经质证，不认可两张照片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形成于一审庭审前，依法不属于新证据，不予采信。黄云云提交2019年9月15日用手机拍摄的《照片打印件》两张，证明蔡若蕊长期堆放废旧物资在其经营的门面中。蔡若蕊经质证不认可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黄云云提交照片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各自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黄云云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对于各项赔偿费用的认定是否正确；二、蔡若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蔡若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马房山派出所的《回告警情》，可以证明双方发生了纠纷，蔡若蕊提交的事发当天到医院就诊的《门诊病历》，亦可以证明蔡若蕊在纠纷中受伤的事实。黄云云否认自己与蔡若蕊曾发生肢体接触，但其没有提交证据推翻《回告警情》记载的内容，也无证据证明为蔡若蕊的伤情为旧伤或系其后火灾中所受的伤，故对黄云云诉称没有与蔡若蕊发生肢体接触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黄云云应当承担将蔡若蕊致伤的赔偿责任。蔡若蕊一审中提交了多份住院治疗及门诊治疗的费用单据，但无法证明其中用于治疗心绞痛、糖尿病或相应门诊产生的费用与此次纠纷受伤伤情之间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根据病历记载仅支持其的部分医疗费并无不当。蔡若蕊一、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有实际的营业损失或误工损失，对其要求赔偿营业损失或误工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武平安法[2018]临字第2437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认定蔡若蕊因此次纠纷所造成的人身损伤程度仅构成轻微伤，且蔡若蕊也未提交就诊时医疗机构明确有营养费的医嘱，对蔡若蕊要求黄云云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营养费的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蔡若蕊住院期间虽发生了护理费用3172元，一审法院根据蔡若蕊的伤情，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予以认定为1874.6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于鉴定费840元和120急救费已按照责任比例的认定应由黄云云赔偿，故对蔡若蕊对此提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黄云云提出蔡若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已做了充分的阐明，在此本院不再赘述。综上，蔡若蕊及黄云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蔡若蕊负担150元，由黄云云负担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 军审判员 何义林审判员 李 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