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82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明玉，男，1966年10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细娣，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勤缘投资有限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石榴岗路**院生物工程大厦第**802之一A。执行事务合伙人：广州勤缘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吴玉珍）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银，广东中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明玉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勤缘投资有限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勤缘合伙企业）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明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勤缘合伙企业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广东中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钰公司）是新三板上市公司，根据证券法第39条规定，勤缘合伙企业转让其持有的股份，须根据《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股票转让细则（试行）》在全国股份转让系统进行转让。双方签署的《股份回购协议》违反该法律规定，依法应属无效，一审判决未正确认定该协议效力，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该依法撤销。勤缘合伙企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吴明玉的上诉请求。吴明玉主张案涉《股份回购协议》无效的理由均不成立：1.在（2018）粤0113民初7112号生效判决中已经对协议效力予以确认；2.《股份回购协议》并未违反证券法的规定，证券法第三十九条是针对公开发行的股票交易，并未就新三板市场的股权回购进行限制，双方之间的股权回购适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不存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勤缘合伙企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吴明玉向勤缘合伙企业支付股权回购款451.25万元、利息36.1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到吴明玉全部付清款项期间的利息（以487.35万元为本金，按年息12%计算）；2、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吴明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钰公司是一家股份有限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为吴明玉，其也是中钰公司的股东。2015年5月20日，勤缘合伙企业与中钰公司签订《广东中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发行认购协议》一份，约定勤缘合伙企业认购中钰公司的股票500万股，折合1.5元每股，认购款共计人民币750万元，中钰公司在缴款截止日后3个月内完成股份登记备案手续。该协议签订后，2015年5月26日至2015年7月8日间，勤缘合伙企业向中钰公司转账共750万元，用途备注为：投资定增款或中钰定增投资款。2017年12月22日，勤缘合伙企业（乙方）与吴明玉（甲方）签订《股份回购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吴明玉是中钰公司控股股东，乙方在2015年5月以定增方式，以每股1.5元价格，取得中钰公司500万股股份，甲方吴明玉自愿回购乙方在中钰公司股份。股份回购金额：按初始投资本金加计年息8%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按30.5个月计，共计应付902.5万元，在该款项支付完毕之日前，继续按年息8%计息。价款支付方式：1、在2018年6月30日支付上述902.5万元中的451.25万元及半年息18.05万元，共计469.30万元。2、在2018年12月31日支付上述902.5万中的另外451.25万，及一年利息36.10万，共计487.35万。全部款项支付完成之后，集中办理股份转让手续，在此期间乙方自愿成为甲方的一致行动人，协助办理与股份权利相关的事务。违约责任：甲方如不能按照第2条规定的时间履行支付义务，超期部分的年利息上浮50%，即按年息12%计付，计算至本金、利息付完为止。上述协议签订后，因吴明玉未按照约定于2018年6月30日支付469.30万元，勤缘合伙企业已通过另案诉讼解决［案号为：（2018）粤0113民初7112号］。2018年12月31日，协议约定付款的时间到期后，吴明玉亦没有按照协议的约定支付902.5万元中的另外451.25万及一年的利息36.10万元，共计487.35万元给勤缘合伙企业。勤缘合伙企业追讨未果，遂于2019年1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申请诉讼保全，为此支出保全费5000元。另查明，2019年4月3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粤01破10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佛山诺亚电器有限公司对广东中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目前该公司仍在破产清算过程中。同时，中钰公司因未能按照规定时间披露2016年年报，自2019年4月8日起被终止股票挂牌。上述事实，有勤缘合伙企业、吴明玉提交的《广东中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发行协议》、银行业务回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股份回购协议》、民事判决书、关于终止中钰公司股票挂牌的决定、民事裁定书等证据证实，勤缘合伙企业、吴明玉当庭陈述在案。一审法院认为，勤缘合伙企业与吴明玉签订的《股份回购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本案中，吴明玉应该按照《股份回购协议》的约定向勤缘合伙企业支付款项。该协议约定在2018年12月31日应支付902.5万元中的另外451.25万元及一年利息36.10万元，共计487.35万元给勤缘合伙企业，现吴明玉未按期支付，勤缘合伙企业要求吴明玉支付并计付2019年1月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计算的基数，勤缘合伙企业要求以487.35万元为基数计算没有依据，从回购协议的约定来看，应以股份回购款为基数计算利息，即以未付的451.25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至于保全费，因系吴明玉违约未向勤缘合伙企业支付约定的款项，现勤缘合伙企业要求吴明玉承担该费用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股份回购协议》并没有违反《证券法》中关于禁止性规定的情形，故吴明玉认为《股份回购协议》无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吴明玉认为中钰公司因已进入破产程序和被强制退市，属于重大情形变更，履行回购协议将对其构成显失公平的问题。因股票的价值并非一成不变的，而是受着其公司经营状况等各种因素的变化继而会影响到股票的价值不断发生变化，吴明玉作为中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对此不可能不清楚股票存在的该属性，但仍与勤缘合伙企业签订上述协议，现又以上述事实作为重大情势变更而要求不履行合同的依据显然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至于吴明玉是否有履行债务的能力不应作为其不履行双方合同的理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吴明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勤缘合伙企业支付股份回购款451.25万元、利息36.10万元及2018年12月31日后的利息（以451.2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年息12%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吴明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勤缘合伙企业支付保全费5000元；三、驳回勤缘合伙企业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788元，由吴明玉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双方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的效力认定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在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113民初7112号民事判决中已经确认双方签订的该《股权回购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性质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吴明玉再就案涉协议的法律效力提出异议，有违生效判决的认定。且《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股票转让细则（试行）》仅属于行业规定，吴明玉据此主张案涉新三板上市公司股票内部回购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理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吴明玉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788元，由上诉人吴明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 芳审判员 张朝晖审判员 杨 凡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徐琳琳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