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民终29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承德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东大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802806448605H。负责人：王青，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广群，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珍，女，1967年5月28日生，满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原审被告：赵振山，男，1975年3月9日生，汉族，工人，住河北省承德市。上诉人人保财险承德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桂珍、原审被告赵振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4民初1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承德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广群，被上诉人张桂珍，原审被告赵振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承德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对上诉人应承担被上诉人张桂珍的相关赔偿数额及责任比例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张桂珍住院1476天，在2014年12月7日，被上诉人张桂珍在住院期间发生医疗损害，故被上诉人的最终伤情是由交通事故以及医疗损害共同造成的，并且交通事故与医疗损害的责任比例应该由专业鉴定机构作出鉴定，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已经申请对张桂珍现在的损害后果与本次交通事故间的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一审法院简单的综合损害发生时间，原因力等因素，就认定张桂珍的损害后果，交通事故占比70%，医疗损害责任占比30%，缺乏依据，且一审法院也没有鉴定事故致害原因参与度的权限，故上诉人在二审中申请对被上诉人张桂珍现在的损害后果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进行鉴定；在一审期间上诉人同时提出对张桂珍与本次交通事故伤有关的外伤合理住院天数，以及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的外伤合理误工时间、合理护理时间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以支持，最终认定张桂珍住院时间和误工时间超出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外伤的合理时间，判决缺乏基本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或发回重审，并准予上诉人对张桂珍现在损害后果与本次交通事故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对张桂珍与本次交通事故伤有关的外伤的合理住院天数、合理误工时间、合理护理时间进行鉴定。张桂珍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振山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桂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人保财险承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桂珍医疗费10000.00元；二、判令被告人保财险承德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桂珍医疗费19718.12元、误工费162360.00元、护理费1476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800.00元、营养费29520.00元、交通费5000.00元、伤残赔偿金3928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二次手术费20000.00元等损失合计679747.92元中的30%即203924.38元，超出部分由被告张雪峰、李海申、赵振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判令被告张雪峰、李海申、赵振山承担原告鉴定费1000.00元的30%，即300.00元；（一、二、三项合计金额为214224.38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张雪峰、李海申、赵振山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27日19时40分许，原告张桂珍乘坐其丈夫陈树华驾驶的冀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东向西行驶至101线169KM+900M处，与相对方向被告张雪峰驾驶的登记车主为被告李海申、实际所有人为被告赵振山的冀Ｈ×××**、冀Ｈ×××**号重型普通半挂货车相刮，造成陈树华当场死亡，原告张桂珍受伤，机动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4年2月18日，滦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滦公交认字[2014]第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树华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张雪峰负次要责任，原告张桂珍无责任。原告伤后被送到滦平县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原告的伤为：1、失血性休克；2、左股骨髁间开放粉碎性骨折；3、左胫腓骨开放性骨折。现原告已经好转出院，此间共支付医疗费20余万元。2019年5月23日，原告的伤情经滦平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为三处十级伤残。经核查，冀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承德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在保险有效期间内发生了本次事故。因原告与陈树华是夫妻关系，原告自愿放弃追究陈树华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现原告依法具状起诉，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7日19时40分许，陈树华驾驶冀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东向西行驶至101线169KM+900M处，与相对方向张雪峰驾驶的冀Ｈ×××**、冀Ｈ×××**号重型普通半挂货车相刮，造成陈树华当场死亡，冀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乘车人张桂珍受伤，机动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滦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滦公交认字[2014]第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树华驾驶未按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上路行驶，未在道路右侧通行，其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张雪峰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夜间上路行驶，对路面情况观察不清，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其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乘车人张桂珍无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行为。陈树华负此事故主要责任，张雪峰负此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张桂珍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张桂珍被送到滦平县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失血性休克；2、左股骨髁间开放性粉碎性骨折；3、左胫腓骨开放性骨折；4、颜面部皮肤挫裂伤；5、头皮裂伤；6、左手背部皮肤挫伤；7、下侧中切牙外伤后松动。原告张桂珍住院1476天，于2018年2月11日出院，出院诊断：1、失血性休克；2、左股骨髁间开放性粉碎性骨折；3、左胫腓骨开放性骨折；4、颜面部皮肤挫裂伤；5、头皮裂伤；6、左手背部皮肤挫伤；7、下侧中切牙外伤后松动。出院医嘱：1、严防外伤，严禁剧烈运动，患肢负重练习，主动行患肢肌肉舒缩及关节功能练习，2、3月后来院复诊；3、口腔不适时口腔科门诊复诊；4、如有特殊病情变化，随时来院复诊。原告张桂珍系陈树华妻子。张雪峰系被告赵振山雇佣的司机，张雪峰驾驶的冀Ｈ×××**、冀Ｈ×××**号重型普通半挂货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承德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30万元，为不计免赔特约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4年3月10日，经本院调解，被告人保财险承德市分公司共赔偿本次事故中陈树华死亡所致的损失134000.00元，其中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4000.00元。2015年，原告张桂珍以张雪峰、李海申、人保财险承德市分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并于2015年7月9日撤回起诉。2018年5月23日，经滦平县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对原告张桂珍的伤残等级进行评定，滦平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滦司临鉴[2018]第0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桂珍左膝关节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左踝关节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左下肢短缩评定为十级伤残。被告人保财险承德市分公司、被告赵振山对该鉴定意见书虽有异议，但不申请重新鉴定。另查明，2014年12月7日，原告张桂珍在住院期间发生医疗损害，原告张桂珍左股骨内固定物折断，于2015年1月18日行复位内固定术。2018年11月28日，原告张桂珍与河北省滦平县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经本院（2018）冀0824民初1790号案件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河北省滦平县医院给付原告张桂珍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5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及判决结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本案的侵权事实及责任划分；3、原告的损失范围及数额。针对第一项争议，原告张桂珍因本次事故受伤，并在住院期间发生医疗损害，自事故发生后，原告张桂珍一直住院治疗至2018年2月11日出院，并于2018年11月28日就医疗损害部分在法院调解，期间原告张桂珍通过诉讼以及其他方式向相关义务人主张权利，故其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针对第二项争议，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陈树华负此事故主要责任，张雪峰负此事故次要责任，张桂珍无责任。被告赵振山及被告人保财险承德市分公司虽主张此次事故中张雪峰无责任，陈树华负全部责任，但均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对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中的责任认定予以确认。本案中，原告因交通事故住院治疗，后又因医疗损害致损害扩大，其所受人身损害系交通事故和医疗损害两个原因结合导致。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损害发生的时间、原因力等因素，确定对于原告张桂珍的损害后果，交通事故致害责任比例为70%，医疗损害致害责任比例为30%。对于交通事故的赔偿，因张雪峰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承德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应由被告人保财险承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30%。依法雇员致人损害的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赵振山系张雪峰的雇主，对于超出保险限额及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部分，由被告赵振山承担30%赔偿责任。对于第三项争议认定如下：对于医疗费207181.12元，依据医疗费票据及住院费用清单予以认定。因原告张桂珍共住院1476天，根据其伤情及长期医嘱等情况，对于原告张桂珍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认为计算500天为宜。故原告张桂珍的护理费计算为100.00元/天×500天=50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费计算为50.00元/天×500天=25000.00元，营养费计算为20.00元/天×500天=10000.00元。原告张桂珍于2018年5月23日被滦平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认定为三处十级伤残，故其伤残赔偿金计算为14031.00元/年×20年×12%=33674.40元。二被告虽对该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不申请重新鉴定，应视为对权利的放弃。关于误工费，根据原告张桂珍提交的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工资表及误工证明，认定其日工资为104.00元，原告张桂珍因本次事故造成持续误工，且其于2018年5月23日被评定为三处十级伤残，故其主张住院期间1476天的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其误工费计算为104.00元/天×1476天=15350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张桂珍因本次事故造成伤残，其主张50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鉴定费1000.00元，依据鉴定费票据予以认定。关于交通费，原告张桂珍未提交证据，原告张桂珍因本次事故住院，确有发生交通费的必要，结合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为2000.00元。原告张桂珍主张二次手术费20000.00元，因该损失尚未实际发生，且原告张桂珍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原告张桂珍主张的二次手术费20000.00元，证据不足，不予认定。综上，原告张桂珍的损失为：医疗费207181.12元、护理费50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0.00元、营养费10000.00元、伤残赔偿金33674.40元、误工费15350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交通费2000.00元、鉴定费1000.00元，合计487359.52元。对于交通事故赔偿部分，由被告人保财险承德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桂珍医疗费100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桂珍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481359.52元×70%-10000.00元=326951.66元）中的30%即98085.50元。由被告赵振山赔偿原告张桂珍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鉴定费1000.00元，合计6000.00元的70%中的30%即1260.00元。对于医疗损害部分，已由另案处理，本案中不再处理。对于原告张桂珍主张过高、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的部分诉求，不予支持。原告张桂珍自愿撤回对张雪峰、李海申的起诉，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人保财险承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桂珍医疗费100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桂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98085.50元；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由被告赵振山赔偿原告张桂珍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126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张桂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10.00元，减半收取计2255.00元，由原告张桂珍负担1150.00元，由被告赵振山负担110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陈树华驾冀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东向西行驶至101线169KM+900M处，与相对方向张雪峰驾驶冀Ｈ××××**冀Ｈ×××**号重型普通半挂货车相刮，造成陈树华当场死亡冀冀Ｈ××××**普通二轮摩托车乘车人张桂珍受伤，机动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滦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滦公交认字[2014]第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树华驾驶未按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上路行驶，未在道路右侧通行，其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张雪峰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夜间上路行驶，对路面情况观察不清，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其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乘车人张桂珍无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行为。陈树华负此事故主要责任，张雪峰负此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张桂珍无责任。张雪峰驾驶冀冀Ｈ××××**冀Ｈ×××**重型普通半挂货车所有人为赵振山，张雪峰系赵振山雇佣的司机。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承德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30万元，为不计免赔特约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对以上事实的查明和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张桂珍因交通事故住院治疗，后又因医疗损害致损害扩大，张桂珍的损害后果系交通事故侵权行为与医疗损害侵权行为结合造成的，两者有紧密的关联性。交通事故侵权行为与医疗损害行为系不同的主体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损害发生的时间、原因力等因素，确定交通事故致害责任比例为70%，医疗损害致害责任比例为30%的认定，客观公正，予以采信。张桂珍的伤情被诊断为：“1、失血性休克；2、左股骨髁间开放性粉碎性骨折；3、左胫腓骨开放性骨折；4、颜面部皮肤挫裂伤；5、头皮裂伤；6、左手背部皮肤挫伤；7、下侧中切牙外伤后松动”。住院治疗1476天，一审法院根据张桂珍的伤情及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确定其住院天数、误工期、护理期及费用数额并无不当。人保财险承德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证据不充分，不能得到本院支持。综上所述，人保财险承德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10.00元，由上诉人人保财险承德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慧娟审判员  张广全审判员  张 甫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闫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