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白象新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兴谷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亚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北京金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英伟，男，198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北京兆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淑清，女，195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北京兆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建平，女，198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怀林，河北逸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明利，男，198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怀林，河北逸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经营场所北京市丰台区广安路**院**楼**。法定代表人：杨震。上诉人北京白象新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郝英伟、卢淑清、石建平、史明利，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民初8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白象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由史明利、石建平承担赔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由郝英伟、卢淑清、石建平、史明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史明利为白象公司提供货运服务，两者之间不宜认定为车辆租赁合同关系，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白象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史明利按照约定向白象公司提供货运服务，涉案车辆由史明利自由支配，两者之间不是租赁合同关系，而应依法定性为运输合同关系。车辆所有者石建平对此次事故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郝英伟、卢淑清共同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白象公司的上诉请求，白象公司是车辆的实际使用人。石建平、史明利共同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白象公司的上诉意见。石建平、史明利就涉案车辆和白象公司是租赁关系。石建平作为所有人没有过错。华安北京分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郝英伟、卢淑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史明利、石建平、白象公司、华安北京分公司赔偿郝英伟、卢淑清医疗费758元、家属误工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1019850元、丧葬费8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15000元，共计11414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2019年3月18日21时57分，在北京市平谷区北二环路东晓路口,史明利驾驶车牌号为×××的“东风”牌重型普通货车由西向东行驶时，适遇郝长城由北向南行走至此,该车前部与郝长城身体发生接触，造成郝长城受伤，车辆损坏。后郝长城经北京市平谷区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交通支队认定，史明利驾驶灯光不合格的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未避让行人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史明利对本次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郝长城无责。因史明利支付郝英伟、卢淑清50000元损失后，郝英伟、卢淑清的其他损失未获赔偿，为此郝英伟、卢淑清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史明利、石建平、白象公司、华安北京分公司赔偿损失，史明利、石建平、白象公司、华安北京分公司则各持抗辩理由不完全同意郝英伟、卢淑清的诉讼请求。一审另查，史明利驾驶的货车（×××）系史明利与石建平的共同财产,登记在石建平名下，发生事故时系白象公司承租期间，事故发生在史明利为白象公司运送货物途中。该货车在华安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9年7月22日，一审法院依交通肇事罪作出（2019）京0117邢初194号刑事判决书，判处史明利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郝长城于1953年6月10日出生，系非农业家庭户，郝长城与卢淑清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子郝英伟。经一审法院核实确认，郝英伟、卢淑清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7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死亡赔偿金1019850元、家属误工费2000元、丧葬费50802元（已付50000元）、交通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白象公司与史明利虽然约定租赁期内，发生交通事故等由史明利负全责，但该约定条款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属无效，一审法院对白象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交通支队所作的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交通支队关于交通事故成因的认定，一审法院确定史明利负全部责任。本案中，涉案车辆系史明利与石建平的共同财产,登记在石建平名下,石建平对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无过错，郝英伟、卢淑清要求石建平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史明利因驾驶灯光不合格的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未避让行人的行为，造成郝长城死亡，具有重大过错,其应承担赔偿责任。史明利将车辆租赁给白象公司，事故发生在运送白象公司的货物期间，白象公司作为车辆的使用人，亦应对此此次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史明利所驾驶的车辆在华安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间内，对于郝英伟、卢淑清的合理损失，先由华安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史明利、白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郝英伟、卢淑清主张的医疗费，一审法院依据票据核算；郝英伟、卢淑清主张的家属误工费，提交了郝英伟的劳动合同、工资流水，郝英伟、卢淑清主张的数额过高，一审法院根据郝英伟每月的工资发放情况予以酌定。郝英伟、卢淑清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采取受诉法院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核定；丧葬费一审法院根据受诉法院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核定；郝英伟、卢淑清提出的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过高，一审法院予以适当调整；郝英伟、卢淑清主张的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郝英伟、卢淑清的工作地点、交通工具等予以酌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郝英伟、卢淑清医疗费、家属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758元；二、史明利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郝英伟、卢淑清医疗费、家属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共计1002652元，北京白象新技术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郝英伟、卢淑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白象公司提交2019年3月史明利货车进出时间记录，用以证明涉事车辆并没有完全在白象公司掌控下，白象公司不承担运输任务的时候车辆有时由史明利掌控。郝英伟、卢淑清发表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史明利、石建平发表质证意见为该份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该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明亦不能证明白象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白象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白象公司上诉主张白象公司与史明利就涉案车辆成立运输合同关系，而非租赁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史明利将车辆租赁给白象公司，事故发生在运送白象公司的货物期间，白象公司作为车辆的使用人，应对此次事故承担赔偿责任。白象公司虽上诉主张其与史明利就涉案车辆成立运输合同关系，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与史明利亦签有《车辆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亦符合车辆租赁关系的法律特点，故对于白象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白象公司上诉主张石建平对于事故发生存在过错，亦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白象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白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36元，由北京白象新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唐大利书 记 员  张晓华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