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240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关庆，男，196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住址广东省信宜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付成刚，广东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关庆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粤0306刑初14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关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查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讯问了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被告人吴关庆与被害人严某1系非婚同居关系。2016年5月10日2时许，吴关庆与严某1因感情问题在租住的深圳市光明区公明街道田寮村四巷2号星光公寓1002房内发生争执。随后，吴关庆持一把菜刀不计后果的劈砍严某1，致严某1头颈部受伤并发失血性休克。之后，吴关庆将菜刀丢弃在上述房屋外楼道消防栓并逃走。民警接严某1的亲属报警后赶赴现场，缴获涉案菜刀1把。根据被害人严某1案发当天入院记录显示，被害人头枕部见一约16㎝弧形伤口，深达骨质，皮瓣向后下翻转，活动性出血，左右颈部见约7㎝整齐伤口，深达横突，左右斜方肌、胸锁乳头肌均已断裂，竖棘肌大部断裂，右侧颈外静脉断裂，活动性出血，右肩部有一约10㎝伤口，达皮下，右食指近节背面见一约15㎜伤口，指伸肌腱已断裂，食指主动伸直受限。2016年5月29日被害人出院记录显示，其出院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头颈部软组织裂伤，左右臂丛神经损伤，右食指伸肌腱断裂，枕外隆突劈裂性骨折，颈段脊髓挫伤。2016年6月29日深圳市光明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深光公（刑）法临字[2016]0528号法医临床检验鉴定书，检见被害人枕部6.0㎝瘢痕，颈后部11.5㎝、10.0㎝两处瘢痕，右手食指背部1.9㎝瘢痕，评定被害人的损伤属轻伤二级。2018年12月15日，民警在广东省东莞市抓获被告人吴关庆。2019年3月28日，被害人严某1出具《谅解书》，对吴关庆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吴关庆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吴关庆当庭承认未向被害人支付赔偿款项。原审查明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涉案菜刀1把；2.书证：被告人身份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归案情况说明、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疾病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等；3.证人严某2、吴某证言；4.被害人严某1的陈述；5.被告人吴关庆的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深光公（刑）法临字[2016]0528号法医临床检验鉴定书；7.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等；8.现场图、现场照片。原审认为，被告人吴关庆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人，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本案被告人吴关庆犯罪事实、构成罪名及其是否具有从轻或减轻量刑情节等争议焦点问题，原判评述如下：关于被告人吴关庆是否有杀人的故意，原审认为应从案件发生的过程以及对被害人造成的结果来判断。第一，从案件发生过程来看，吴关庆因家庭琐事与被害人发生纠纷，拿起菜刀不计后果对被害人进行砍杀，后因被害人被砍后倒地不起且脖子流血方才停手，且并未报警求救，而是迅速离开现场，足见其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是持放任的态度。第二，从吴关庆使用的工具和打击部位来看，被告人使用的是尖锐的菜刀，砍击的部位主要集中在头颈部，为人体致命要害部位。第三，从吴关庆打击的力度看，被害人入院时经检查头枕部有约16㎝弧形伤口，深达骨质，皮瓣向后下翻转，活动性出血，左右颈部见约7㎝整齐伤口，深达横突，左右斜方肌、胸锁乳头肌均已断裂，竖棘肌大部断裂，右侧颈外静脉断裂，活动性出血。伤愈后经鉴定，被害人头枕部仍有6.0㎝瘢痕，颈后部11.5㎝、10.0㎝两处瘢痕。吴关庆将被害人的后脑砍至见骨，伤口长达6㎝，向被害人的左右颈部砍了长达10㎝以上的伤口，足见其杀人故意之明显，主观恶意之深。综上，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故意伤害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原审不予支持。被告人吴关庆于深夜在家里，将与其同住近十年且育有一子的被害人砍杀在前，不予救治一走了之在后，且至今未支付任何赔偿款项，足见其行为之恶劣，手段之卑劣，主观恶意之深，应当予以严惩。吴关庆的故意杀人行为造成被害人轻伤二级的伤害结果，该情节在量刑中予以考虑。吴关庆着手实行杀人罪行，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吴关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有坦白的情节，且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原审予以采纳。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吴关庆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原审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关庆不服，提起上诉，上诉理由为：1.其无故意杀人的故意，且砍击力度有限，仅成立故意伤害罪。2.其系犯罪中止，悔罪态度好。3.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其已用每月工资赔偿被害人，获得被害人谅解，原审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与吴关庆上诉理由相同，并提交了被害人出具的收条及谅解书，请求对吴关庆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采用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经本院审理并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关庆故意杀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吴关庆已经着手实行杀人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因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吴关庆构成坦白，取得了被害人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吴关庆的犯罪事实以及构成何种罪名，原审已详加分析回应，本院予以认同，理由兹不赘述。吴关庆持刀砍杀被害人颈部、后脑，致使被害人倒地血流不止，放任被害人死亡的犯罪结果发生，后被害人因亲属报警才得以救治。由此观之，吴关庆并无自动放弃犯罪的行为，亦未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其犯罪未得逞系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是犯罪未遂，吴关庆及其辩护人关于其是犯罪中止的辩解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量刑上，原审已经认定了被害人出具谅解书的从宽情节，关于吴关庆是否已赔偿被害人的问题，吴关庆在原审当庭明确表示其未赔偿被害人，至于上诉人及被害人谅解书中所提上诉人将工资交予被害人作为生活费及营养费，本院综合考量了上诉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认为原审所判刑罚罚当其罪。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再次以获得被害人谅解为由请求从宽处罚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温 锦 资审判员 黄 丹 燕审判员 江   慧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陈璐（兼）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