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33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士瑞。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锋，新疆多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明因与被上诉人赵士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5民初1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明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服标的金额92.9万元；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上诉人借款给案外人孟智华，孟智华将自己的部分债权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孟智华三方核对金额之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了借据，该借据作为明确债权债务关系的书面证明，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债权形成在孟智华被刑事立案侦查之前就已经发生了转变；上诉人原审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被上诉人认可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及涉案资金不在案外人孟智华刑事案的追缴范围；原审法院认定合同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无效事由，适用法律不当，因为上诉人不是刑事犯罪嫌疑人，也不是刑事案件报案人，属于刑事案件的案外人，只是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收回自己的资金，应运用到《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借条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行为人已将诈骗财务用于清偿债务或者转让给他人的情形予以追缴：明知是诈骗取得、对方以明显低价取得诈骗财产、对方取得诈骗财产系源于非法债务或者违法犯罪活动的。但是他人善意取得诈骗财物的不予追缴。而上诉人从孟智华处取得的对上诉人所享有的债权是善意取得，参照物权法的善意取得。本案是借贷合同纠纷，孟智华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即使孟智华涉嫌犯罪，根据关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若问题的规定，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说着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为由，主张不承担民事责任，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当事人的民事责任，本案中，虽然最初孟智华涉嫌犯罪，但是上诉人与孟智华的民间借贷合同属于合法有限，应当认定本合同有效。一审法院以孟智华犯罪行为来作为本案的证据，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赵士瑞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所谓的债权转让，是案外人孟智华将集资诈骗所得1,000万元出借给被上诉人，债权转让的目的是孟智华为了逃避公安机关侦查后续追赃，提前与上诉人协商之后，在被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典型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行为，关于这个事实已经被（2017）新23刑15号刑事判决书所认定，依法属于无须举证的事实；被上诉人之所以在债权转让协议上面签字给上诉人支付103.84万元，完全是在对借款系赃款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不能以此推断债权转让的合法性。上诉人之所以不在受害人名单当中，是因为上诉人误认为刑事判决书将默认债权转让的效力及其已经从被上诉人处获得款项这个事实，完全符合上诉人没有报案及一般受害人心理，但是现在刑事判决书对此否认，也不能证明债权转让的合法性；上诉人所提及的《物权法》106条是关于不动产善意取得的规定，不适用本案；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被上诉人认为根据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向案外人孟智华借款1,000万元，除去刑事判决书确认的已经有效归还的735万元剩余部分将作为赃款予以追缴，没有多出部分可以用于支付给上诉人。潘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赵士瑞立即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拖欠利息33万元（50万元×千分之十五×4个月，50万元×千分之十五×40个月），违约金20万元（利息33万元百分之三十）合计共92.9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赵士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12月29日，潘明与赵士瑞签订借条，载明：“现赵士瑞向潘明借款壹佰伍拾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1月30日，计划2016年1月8日归还本金40万元，剩余借款110万元于2016年1月30日前全部结清。此期间内不计付利息。如借款人赵士瑞不能按时足额归还借款，则自借款之日起按千分之十五月利率计息，并以借款本金余额的百分之二十支付逾期违约金。借款人：赵士瑞”赵士瑞签字捺印确认。2014年4月24日至2015年7月4日期间，潘明向案外人孟智华转款总计163万元。2014年10月31日、2014年11月11日、2014年11月12日，案外人孟智华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号：x）转账给赵士瑞（账号：x）总计1,000万元。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20日、2016年3月7日、2016年5月3日、2016年5月4日赵士瑞向潘明转账还款1,038,400元。另查，（2017）新23刑初15号刑事判决书第13页“孟智华、郭亮将上述非法吸收资金主要用于高息出借的事实：1、2014年10月27日，赵士瑞与孟智华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500万元（实际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1年，以新疆经济报社一层半合计2250平方米的房屋作为抵押，并进行了公证。2014年10月31日，孟智华将1,000万元打入赵士瑞个人账户。2015年10月30日至2016年3月9日，赵士瑞通过银行转账向孟智华账户中转账575万元，支付给杨小乐50万元。……关于赵士瑞自称其还通过银行转账、给付现金、以房产抵偿等方式给孟静茹等人支付了部分款项的事实。经查，2015年12月29日，孟智华与其、刘华、孙晓晶等人还对部分债权进行了转让，并以此支付给潘明153.8万元。但昌吉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孟静茹没有在乾腾启道公司投资，只是给孟智华借款，和玉环等相关人员不接受调查。同时因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中并不涉及上述人员，且无在案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一审法院对此部分事实不予确认。”该判决书最后判决：“二、被告人孟智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三、追缴被告人郭亮、孟智华的违法所得及其孳息，按比例返还给各集资参与人及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郭亮、孟智华继续退赔。”另查，2016年5月5日，昌吉市公安局冻结了潘明个人账户中赵士瑞打入的五十万元资金。2016年8月11日，昌吉州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关于潘明等人信访案的回复”，称“本案中，孟智华对赵士瑞拥有的九百四十万债权系非法集资放贷产生，为涉案资金。虽经债权转让和公证程序，债权发生了转移，但资金的流转不影响其赃款的本质。昌吉市公安局对其依法冻结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一审法院认为，在（2017）新23刑初15号刑事判决书中已对孟智华借给赵士瑞的款项进行了认定，该1,000万元借款系孟智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所得，用于高利放贷。因此，孟智华与赵士瑞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该借款关系不受法律保护。该判决书判决追缴被告人郭亮、孟智华的违法所得及其孳息，按比例返还给各集资参与人及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郭亮、孟智华继续退赔，赵士瑞偿还孟智华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都应当认定为孟智华的违法所得及其孳息，应返还给集资参与人及被害人，故孟智华将其对赵士瑞享有的1,000万元借款的债权转让给潘明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该债权转让行为无效。一审判决：驳回潘明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潘明提交了潘明和孟智华群聊信息及潘明与赵士瑞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债务已经部分履行。被上诉人赵士瑞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5年12月29日，案外人孟智华将其对赵士瑞享有的1,000万元借款的债权部分转让给潘明时，潘明与赵士瑞虽不清楚孟智华涉嫌犯罪，但孟智华对1,000万元款项的性质是明知的，且在此后公安的侦查及法院刑事判决中均认定该1,000万元款项属赃款，故孟智华将1,000万元债权转让其中150万元给潘明应属无效行为。孟智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被生效判决认定，故潘明与孟智华之间民间借贷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上诉人潘明非犯罪嫌疑人，应为孟智华案受害人。潘明与孟智华转让资金性质已被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为赃款，属追缴退赔范围，故该转让合同未履行部分已无履行的依据，潘明可通过刑事途径主张权利。潘明通过民事诉讼向赵士瑞主张支付剩余50万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90元（上诉人潘明已交），由上诉人潘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晓  东审判员 金     波审判员 李     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娜吾芭尔尼加提书记员 陆  怡  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