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6民终19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江西千亿建筑科技产业园**。 法定代表人：邓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乐，江西秦风（南昌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涛，男，1971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郜振军，男，1974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安洗，男，197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月超，男，196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保志，男，196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汉军，安徽黄淮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祥飞，安徽黄淮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卜葆华，男，196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 上诉人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涛、郜振军、何安洗、王月超、杨保志及原审被告卜葆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1民初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乐，被上诉人黄涛、郜振军、何安洗、王月超、杨保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汉军、马祥飞到庭参加诉讼。卜葆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需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在一审阶段乱列诉讼请求。一审庭审过程中，原告的说法自相矛盾。五被上诉人诉状中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05000元”，而事实与理由部分却只字未提被告拖欠工程款，而是一再强调上诉人拖欠其五人农民工工资。同时，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2、证据3均拟证明上诉人和卜葆华拖欠其农民工工资，只字未提上诉人拖欠了其工程款。因此，根据被上诉人起诉的事由及在庭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本案实际上并不是工程款纠纷，而是农民工工资纠纷。一审已经明确将本案争议案由定为劳务合同纠纷。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已经将包含一审原告在内的所有农民工工资全部付清，且没有拖欠所谓的工程款。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有五被上诉人亲笔签名的领条和银行转账流水，证明上诉人已经按时足额向其支付了农民工工资。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工程款及工人工资支付协议及其附表可以明确看出应付农民工工资一栏所载明的欠被上诉人农民工工资金额与其五人出具的领条和转账凭证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上诉已经将农民工工资支付完毕。上诉人既不拖欠被上诉人农民工工资、也不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款，五被上诉人不能向原告主张权利。五被上诉人计算得出的305000元是“承包费”，系五被上诉人与卜葆华合作时由其双方协商确定的包工头承包利润，所以在四方协商时在支付表内将“承包费”与农民工工资划开单列一栏，并在四方协议第3条约定该笔费用由五被上诉人向卜葆华主张。工程款及工人工资支付协议内容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五被上诉人应当向卜葆华主张“承包费”。因此，五被上诉人企图将“承包费”转化为农民工资再次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既不符合各方的协议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亦自相矛盾且程序违法，其判决超出了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庭审已经查明上诉人并不拖欠五被上诉人农民工工资和工程款，不顾本案劳务合同的案由和原告起诉要求支付农民工工资这些基本事实，在被上诉人没有明确诉讼请求的情况下转而认为是卜葆华欠工程款305000元，且不顾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签订的四方协议判决上诉人需要承担连带责任。 黄涛、郜振军、何安洗、王月超、杨保志共同答辩称，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胡乱起诉纯属无稽之谈，其上诉请求主张既不符合事实也没有真实合法有效的证据来证明支持。上诉人对拖欠劳务费金额305000元是确定无误的。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有黄涛等人签名的领条和银行流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上诉人作为承包商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正确之处。 卜葆华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黄涛、郜振军、何安洗、王月超、杨保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法院依法判令两被告支付给原告工程款305000元及利息。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被告昌宇公司将其承包的涡阳县高炉镇公租房项目工程转包给被告卜葆华，卜葆华将瓦工、木工、钢筋工等相继分包给原告王月超等人组织施工。2017年6月涉案工程竣工并交付使用，2017年12月12日经五原告、被告卜葆华、被告昌宇公司共同协商，达成工程款及工资支付协议，并签署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确认支付表，确认被告卜葆华欠五原告工程款（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确认支付表中含承包款项）合计305000元，其中欠原告黄涛的工程款9万元，欠原告郜振军工程款的工资4万元，欠原告何安洗的工程款3万元，欠原告王月超的工程款10万元，欠原告杨保志的工程款4.5万元，此款经五原告催要无果。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卜葆华欠五原告工程款305000元，事实清楚，有原、被告共同达成工程款及工资支付协议及签署的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确认支付表相印证，依法应当偿还；被告昌宇公司违法转包，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卜葆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黄涛、郜振军、何安洗、王月超、杨保志工程款305000元（其中原告黄涛9万元，原告郜振军4万元，原告何安洗3万元，原告王月超10万元，原告杨保志4.5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2月1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二、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75元，减半收取2937.5元，由被告卜葆华负担。 二审时，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案涉款项是否系农民工工资，上诉人对该款项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主张案涉305000元不是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而是被上诉人的承包利润。而被上诉人一审举证了“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确认支付表”，上诉人对该表格真实性无异议。根据该表格被上诉人五人均作为施工班组负责人以班组为单位与卜葆华进行结算，符合工程款的结算方式，且在上述支付表中已将工人工资与案涉款项分别单列，结合表格明确注明是“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确认支付表”，故案涉305000元应属于工程款而非农民工工资。被上诉人一审起诉要求上诉人及卜葆华支付工程款，一审并未超诉求判决。 因被上诉人五人所在班组施工的项目属涉案工程的一部分，本案上诉人将承建的工程违法转包给卜葆华，卜葆华又将承包的部分项目交给被上诉人施工。卜葆华一审中称，上诉人拖欠其工程款约300万元，是其无力支付被上诉人费用的直接原因，本案一审、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一直未举证证明已与卜葆华结清案涉工程款项，故对于案涉305000元，上诉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被上诉人承担责任。另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应依据四方协议向卜葆华主张款项，因四方协议实质是上诉人代为卜葆华付款的协议，并不涉及各方权利义务的最终承担，故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1民初3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卜葆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黄涛、郜振军、何安洗、王月超、杨保志工程款305000元（其中黄涛9万元，郜振军4万元，何安洗3万元，王月超10万元，杨保志4.5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至还清之日止）”； 二、变更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1民初3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变更为：“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款项在欠付卜葆华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黄涛、郜振军、何安洗、王月超、杨保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75元，减半收取2937.5元，由卜葆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75元，由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强 审判员 周甜甜 审判员 朱晓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 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