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3民初6406号 原告：东阳市佐村镇珊门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东阳市佐村镇珊门村。 村务负责人：王德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希腾、胡梢蔚，浙江百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阳市世家农庄，住所地东阳市三单乡青石渡村。 经营者：楼品华，男，195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向济，浙江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楼品华，男，195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第三人：浙江品华农林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东阳市三单乡青溪村石车头。 法定代表人：楼品华，执行董事。 原告东阳市佐村镇珊门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珊门村委会”）与被告东阳市世家农庄（以下简称“世家农庄”）、第三人楼品华、浙江品华农林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华农林公司”）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经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由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19年6月1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9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希腾、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向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楼品华、品华农林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珊门村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解除珊门村委会和世家农庄于2004年5月2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世家农庄承包的土地由其无偿收回；审理过程中变更诉请为：请求判令解除珊门村委会和世家农庄于2004年5月2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事实和理由：为山区综合开发、发展山区经济，2004年2月22日，珊门村委会全体村民代表商议，决定对“金高于”、“小初坑”、“大坞”等山采用公开招标方式承包。2004年3月26日，经公开投标，楼品华中标。2004年5月25日，珊门村委会与世家农庄签订《承包合同》，约定：承包年限50年；承包款共计358888元，分三期付清，第一期10万元中标时已付，第二期10万元在合同签订并公证、珊门村委会清理好边界线、埋好界石后付清，第三期158888元在承包经营期第二十五年一次性付清；开发项目为农业综合开发及其他合法项目；十年内不实施开发，原封不动，珊门村委会可无偿收回林地。合同签订后，珊门村委会依约交付承包林地，世家农庄依约支付了20万元承包款，但至今未对承包林地进行开发，影响了合同目的的实现。2017年7月，因世家农庄违约，珊门村委会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承包合同并收回土地，后申请撤诉。东阳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裁定准予撤诉。2018年1月11日，珊门村委会通过快递和报纸公告方式向世家农庄和楼品华、品华农林公司发送通知，要求三方在2018年3月17日前对承包林地进行开发，并于2018年6月30日前开发70%以上。但案涉林地至今仍未得到开发，原封不动。案涉林地的林权证现登记在品华农林公司名下；世家农庄和楼品华、品华农林公司已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无偿债能力，更无开发能力；世家农庄、品华农林公司均系楼品华开办的企业。世家农庄承包案涉林地至今已逾10年，未进行开发，在珊门村委会通知限期开发后，仍原封不动，已属严重违约，亦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珊门村委会可据此无偿收回承包土地，故再次诉至法院。 世家农庄辩称：一、在程序上：1、被告主体不适格，本案标的为林权，但案涉林权已在珊门村委会同意后变更为品华农林公司，相应的权利义务均已转让，世家农庄与珊门村委会的林权承包关系已终止，两主体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原告资格欠缺，案涉林权原属村集体所有，合同签订经过全体村民代表投票表决，但本案起诉未经村民会议决定。3、珊门村委会行使法定解除权不符合法律规定。行使法定解除权的前置条件是当事人一方迟延或不履行主要债务，但世家农庄已完全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缴纳了20万元承包款；行使法定解除权后置条件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珊门村委会自合同签订起至第一次起诉止，从未向世家农庄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也没有书面履行催告。珊门村委会在2018年2月8日通知要求同年6月30日前开发70%以上，明显不合理；即便发送通知，也应在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内起诉。综上，本案原、被告主体均不适格，且行使解除权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在实体上：1、珊门村委会与世家农庄签订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规定且经过公证，真实有效。2、世家农庄已完全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本案承包款最后一笔158888元需要在承包期满25年后一次性交清。3、世家农庄前期修建道路，移栽苗木，但因村民恶意阻挠导致后续工程无法开展，珊门村委会有义务帮助协商、沟通、处理好四周邻村的林地以及纠纷。但其对世家农庄及品华农林公司的要求均置之不理。4、合同约定解除的条件是十年内原封不动，但承包林地的道路已得到修整，苗木已备存。5、涉案林地因受阻挠无法开发，却要支付租金，真正受损的是世家农庄。6、珊门村委会第一次起诉后撤诉，明显是因证据不足，现虽增加一组证据，但未必有补强效果。7、珊门村委会的通知是单方意思表示，且变更原有合意，属于无效通知。8、只有在原来订立合同显失公平或重大误解情形下方可单方变更合同，但原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反映，不存在法定显失公平或重大误解情形。9、楼品华、品华农林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珊门村委会无权对其发号施令，即便是世家农庄，作为平等主体，珊门村委会亦无权单方增加合同义务。10、珊门村委会的通知明显是陷阱，开发明显不可能完成。11、第一次开庭时珊门村委会认为其与品华农林公司没有法律关系，现在又称是关联企业。12、案涉林权登记在品华农林公司名下且设置了抵押权，不能再流转。13、其他案件是否有履行与本案并无关联。14、本案第一次起诉时，为了山区发展，世家农庄极具诚意调解，但珊门村委会毫无协商意思。 第三人楼品华、品华农林公司未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 珊门村委会提交证据如下：1.公证书一份，证明案涉林地发包、承包及签订承包合同的事实。2.通知、快递单及报纸各一份，证明珊门村委会向世家农庄、楼品华、品华农林公司发送通知要求限期开发的事实。3.照片十张，证明案涉林地未开发原封不动的事实。4.法院公开网查询页面打印件一份四页、法院公告一份，证明楼品华履约能力差且下落不明的事实。5.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珊门村委会曾起诉要求解除合同的事实。 世家农庄质证认为：证据1，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珊门村委会并未尽到通知义务，我方没有签收。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认拍摄地点，也无法证明案涉林地没有开发。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本案合同义务已全部履行，其他案件是否履行与本案无关。证据5，无异议。 世家农庄提交证据如下：1.照片四张、批复、批准书、证人黄某的证言、收条、修建林区道路协议书各一份，证明世家农庄修路的事实。2.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曹召华和曹宝钟共同出具的证明、曹召华的谈话笔录各一份，证明因村民阻扰无法继续修路的事实。3.书面申请三份，证明经世家农庄、楼品华、品华农林公司多次要求珊门村委会帮助协调纠纷未果的事实。4.林权登记申请表、林权变更申请书、林权变更登记公告、证明、林权证各一份，证明案涉林权经珊门村委会同意已登记在品华农林公司名下的事实。 珊门村委会质证认为：证据1，修路发生在2014年，地点并非承包林地内，而是通往林地的路段，至今没有修到承包林地边；修路并没完成，且原来修的路段早已荒废；珊门村委会履行了合同中对修路进行协调并提供修路所用土地的义务；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拍摄时间地点无法确认；批复和批准书，真实性无异议，审批时间是2012年，珊门村委会也积极履行了配合义务；对证人黄某证言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与楼品华有利害关系，其陈述不属实，不能证明在修路时曾遭村民恶意阻挠。证据2，曹召华的谈话笔录，谈话的内容有异议，不符合事实；收条、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判断；出警记录，不能证明村民恶意阻挠，原因是世家农庄和案外人产生矛盾纠纷，恰恰说明村里是帮助被告的。证明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内容与事实不符；证据3，申请书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珊门村委会从未收到，提交的内容和挂号信反映的内容不一致，三份挂号信重量和时间都不一致，内容也不属实，且至今世家农庄、品华农林公司没有提供苗木培植的证据。证据4，对林权目前登记在品华农林公司无异议，证明中显示记载品华农林公司前身是世家农庄，故珊门村委会才在证明上盖章。 第三人楼品华、品华农林公司未提供证据。 本院依职权调取了（2017）浙0783民初10387号、（2018）浙0783民初5943号两案件中的庭审笔录。 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珊门村委会提供的证据：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实珊门村委会与世家农庄签订《承包合同》的事实；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珊门村曾向世家农庄、品华农林公司、楼品华催告开发林地的事实；证据3，该证据无法单独证明案涉林地有否开发的事实；证据4，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实珊门村委会曾就本案提起诉讼的事实。对世家农庄提供的证据：证据1、2、3，能够证实品华农林公司曾组织修路的事实；证据4，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能够证明林权证登记在品华农林公司名下的事实，登记林权证时提供的材料包括：林权变更申请书、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会议记录、林权证复印件、四至证明、承包合同、地形图、林权变更公告、公告回执等。 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世家农庄于2003年10月15日注册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楼品华。东阳市品华农林发展有限公司于2008年10月13日注册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楼品华，股东为楼品华、陆向萍夫妇，后更名为浙江品华农林开发有限公司。 东阳市佐村镇珊门村系大坞口（面积10亩）、小初坑（面积610亩）、金高坞（面积220亩）、油麻山（面积120亩）、菜坞（面积200亩）林地所有权权利人，并取得相应的林权证。为加快山区综合开发、发展山区经济，珊门村委会决定对外承包上述林地。2004年2月22日，珊门村委会以招标公告的形式对上述林地50年承包经营权向社会公开投标。2004年2月26日，上述林地的承包经营权在珊门村会议室公开竞标，楼品华以358888元的价格中标。2004年5月25日，珊门村委会与世家农庄签订《承包合同》一份，约定：承包范围为三块连片山，1.坐落在东至西组地畈二组田，南至流贵塘村山，西至岗，北至采（菜）坞的大坞、油麻山；2.坐落于东至小溪，南至油麻山，西至岗，北至游鱼水库的采（菜）坞、香前岩、小初坑的全部山、田；3.坐落于东至尖峰，南至罗峰夏时楼村的山，西至石作的山，北至岗的金高于（金高坞）的山；承包年限50年，自2004年5月24日至2054年5月23日止；承包款358888元，第一期10万元（中标时已付），第二期10万元合同签订并公证、珊门村委会清理好边界线并埋好界石后付清，第三期158888元在承包经营期第二十五年一次性付清；开发项目为农业综合开发及其他合法项目；世家农庄从游鱼水库大坝至承包山做路所需的土地由珊门村委会可无偿提供，如大坝不能通行需改道，所需珊门村区域内的土地，由珊门村委会可协调并无偿提供；游鱼水库大坝以东，初坑住家东北地段的山暂时不作承包；如单方违约，对对方造成的损失由违约方承担；十年内不实施开发，原封不动，珊门村委会可无偿收回承包林地。2014年5月31日，东阳市公证处为上述《承包合同》办理了公证，认为《承包合同》签订的双方当事人的签约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合同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合同上双方当事人的签字、印鉴均属实，并出具了（2004）浙东证经字第580号公证书。签订后，珊门村委会依约将承包林地交付世家农庄，世家农庄支付了前二期承包款共计20万元。为将案涉林地的林权证办理到东阳市品华农林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珊门村委会与东阳市品华农林开发有限公司于2009年10月13日向东阳市林业局出具《林权变更申请书》一份，载明“东阳市品华农林开发有限公司（前身东阳市世家农庄），于2004年5月25日公开投标，取得佐村镇珊门村的油麻山、小初坑、金高于的三块连片山。承包年限50年，总面积承包时原公证面积为1575亩，四至以及亩数以图版为准。请予以变更办理林权证”，东阳市佐村镇人民政府签署“情况属实，同意变更”的意见；东阳市三单乡人民政府于2009年10月16日出具证明，载明“东阳市品华农林发展有限公司（前身东阳市世家农庄）系同一法人，法人代表为楼品华”。根据东阳市品华农林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明及案涉《承包合同》等材料，东阳市林业局发布了《林权变更登记公告》。公告期满后，东阳市林业局向东阳市品华农林开发有限公司颁发了《林权证》（编号：C330601698110），林地坐落佐村镇珊门村，小地名1：小初坑、大坞、油麻山、菜坞，面积559亩，东至湾流水、南至岗、横路、西至石作山界、岗、北至田、地、流水；小地名2：金高坞，面积66亩，东至岗峰、南至罗峰夏时楼山界、西至石作山界、北至岗；林地使用期均为50年，终止日期2054年5月23日。 2012年，品华农林公司向东阳市林业局申请在。2012年6月19日，东阳市林业局批复：“同意你单位在。希你单位及时到行政服务中心窗口办理林地占用手续，并按有关规定组织实施”。2012年7月19日，品华农林公司取得《东阳市林业局占用林地批准书》（东林地许林[2012]7号），批准品华农林公司修建佐村镇珊门村流转山林区运材道项目占用林地1.6705公顷，其中国有林地0公顷，集体林地1.6705公顷，要严格按照批准范围使用林地，注意保护森林资源，需要采伐占用林地的林木，要依法办理林木采伐许可手续。2014年年初，品华农林公司组织修路，修路需经过承包范围外珊门村农户的自留山，因未与农户协商而导致纠纷。2014年4月2日下午，楼品华在修路过程中与农户发生纠纷，110处警，解决方式为由珊门村两委与楼品华协商解决。2014年5月9日，品华农林公司与珊门村村民金牡德户达成《修建林区道路协议书》，约定由品华农林公司按佐村镇怀万线山区地段补偿标准的120%补偿金牡德户因修路使用的田、地、山，品华农林公司先支付金牡德户定金3万元，修路结束后按实际修路面积结算款项，多退少补。后品华农林公司未再进行修路，也未进行林地开发。目前，所修之路已荒草丛生。 2017年8月1日，珊门村委会就本案诉至本院，要求解除承包合同收回林地，案号为（2017）浙0783民初10387号。2017年12月26日，珊门村委会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予以准许。2018年2月8日，珊门村委会通过报纸公告及邮寄方式向世家农庄、楼品华、品华农林公司发布公告，要求三方在2018年3月17日前对承包林地进行开发种植，并于2018年6月30日前开发至70%。此后，世家农庄、楼品华、品华农林公司仍未进行林地开发。故珊门村委会再次诉来本院，案号为（2018）浙0783民初5943号。本院审查后认为，经珊门村盖章确认、林业局依法审批，案涉林地林权证已登记在品华农林公司名下，该公司为林地使用权人，珊门村委会起诉要求世家农庄返还林地，诉讼主体不符，并于2018年11月1日裁定驳回珊门村委会的起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案涉《承包合同》的承包方为世家农庄，故原审以被告主体不符为由驳回起诉的方式处理本案不妥，裁定：一、撤销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3民初5943号案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世家农庄多次提出定期开发林地，但至今仍未有实际开发的行动，品华农林公司也未进行开发，且至今无人在林地上经营管理。 世家农庄向本院出具了资金付出情况说明：承包款、购山林树木款200000元，修路补助珊门村一户30000元，补助石作村村民一次70000元、一次90000元，修路四个月管理人员工资20000元，挖机租赁费4个月120000元，购柴油、机油、液压油126000元，批准修路林木补偿16000元，砍柴和其他务工费用13000元，律师费50000元，挖机来回拖运费4000元，挖机师傅吃住补贴12000元，共计751000元，要求珊门村委会一次性赔偿1000000元。珊门村委会认为，除了20万承包款外其余费用不予认可，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应当由其承担；合同约定可以无偿收回，故其不应退还承包款。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其一，案涉《承包合同》签订主体是否发生变更？其二，《承包合同》的解除条件是否成就？ 对于争议焦点一，珊门村委会向社会公告招标小初坑、大坞、油麻山、菜坞、金高坞三块连片山的承包经营权，由楼品华中标，并由楼品华经营的世家农庄与珊门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双方已形成林业承包合同法律关系。珊门村委会和世家农村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虽此后林权证登记在品华农林公司名下，但办理林权证提供的《证明》内容为“品华农林公司（前身世家农庄）”，基于这一认识，珊门村委会在证明上盖章，该盖章行为不当然认定珊门村委会认可《承包合同》主体变更为品华农林公司，双方未重新签订过《承包合同》，且林权证是依据案涉《承包合同》发放给品华农林公司。故林权登记并不影响《承包合同》的履行，品华农林公司与珊门村不存在承包合同关系，案涉《承包合同》承包人仍为世家农庄。故珊门村委会起诉世家农村要求解除《承包合同》，诉讼主体正确。品华农林公司辩称被告主体均不适格，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争议焦点二，案涉《承包合同》约定“承包人十年内不实施开发、原封不动，发包人可无偿收回承包土地”，该内容具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应视为双方约定了珊门村委会单方解除合同的条件。世家农庄、品华农林公司虽进行了修路，但十余年一直未对案涉林地进行开发，经珊门村委会催告要求其履行开发义务后，已近两年但仍未进行开发，且两公司目前开发无能力亦受限。世家农庄、品华农林公司长时间对案涉林地不开发且经催告仍不开发的行为已违反了合同约定，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损害了珊门村委会的利益，该行为已构成《承包合同》约定的合同解除事由。因此，珊门村委会要求解除《承包合同》，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世家农庄、品华农林公司应返还案涉林地，珊门村委会应按年限退还世家农庄已缴纳但未实际使用的承包款88750元。至于世家农庄提出的其他损失，因其为违约方，且珊门村未实际获得利益，故本院不予支持，所产生损失应由世家农庄自行承担。对于品华农林公司名下林权证的问题，根据相关行政法规及国家林业局办公室相关文件规定，珊门村委会应另行向有关职能部门申请办理林权证注销登记手续。世家农庄认为对林地已进行了开发，但修路只是开发的前期准备工作之一，根据合同目的分析，修路并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开发范围，案涉林地亦未进行开发审批，故世家农庄以此抗辩不应解除合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认为其已履行了合同义务，珊门村委会对外承包林地目的是为了开发经营以此带动山区经济，世家农庄仅按约缴纳了承包款但未进行林地开发，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以此抗辩不应解除合同，本院不予支持；认为珊门村委会未协调村民关系导致无法开发，部分农户已签订了补偿协议，且根据修路情况看，有大部分路从石作村修建，无须珊门村委会协调，故以此抗辩不应解除合同，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珊门村委会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东阳市佐村镇珊门村民委员会和东阳市世家农庄于2004年5月2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 二、东阳市佐村镇珊门村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退还东阳市世家农庄租金8875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东阳市世家农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吕 璎 人民陪审员  杜文辉 人民陪审员  韦红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胡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