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民再42号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朝梅，女，1971年5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天长市，现住安徽省天长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社区推荐）：汪家龙，男，196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金集镇马塘村大吴队**。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天长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天长市政府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817529703928。法定代表人：杨勇，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跃礼，安徽世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天长市房屋拆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天长市建设西路市口综合开发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81152713966H。法定代表人：董文连，该公司总经理。二审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王朝连，男，1963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二审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王朝彬，男，196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身份证号码不详。二审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王朝贵，男，196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二审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葛贤传，男，1940年1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天长市，现租住安徽省天长市。申诉人王朝梅因与被申诉人天长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天长市房屋拆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拆建公司），二审被上诉人王朝连、王朝彬、王朝贵、葛贤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滁民一终字第00810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审查后提请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以皖检民（行）监［2018］34000000355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民抗3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丽莉、沈俊受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指派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王朝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家龙，被申诉人城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跃礼，二审被上诉人王朝连、王朝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涉案被拆迁的房屋作为吴秀英遗产，应由其配偶、子女继承，法律并未赋予王朝连作为兄长即具有天然代表或代理特权，无证据表明王朝连出示了有关王朝梅授权、足以误导城投公司、符合表见代理主客观要件的委托手续，原审认定王朝连系被拆迁人吴秀英户的代表缺乏证据证明；（二）王朝连无权处分王朝梅财产，且未经追认，城投公司明知王朝梅系继承人，仍与王朝连轻率签订涉案拆迁协议，主观非善意且有过失，原审认定拆迁安置协议合法有效适用法律错误。王朝梅称：（一）城投公司误导王朝连，王朝连代签的涉及王朝梅部分的拆迁安置协议无效；（二）吴秀英户房屋整体占地400余平方米，城投公司以“拆一还一”政策仅对地上建筑物作出补偿，对建筑物之间的天然院落及原天长县城建办批建的36.29平方米土地面积未予补偿，显然不合理；（三）无证据确认案涉拆迁房屋共有约定的情形下，扣减吴秀英配偶葛贤传所追认的王朝连代签拆迁安置协议中的33.41平方米，王朝梅兄妹四人人均应得58.4平方米，城投公司安置补偿不到位；（四）城投公司违反合同法、继承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拆迁补偿方案及计算方式随意、模糊不清，强行干预被拆迁人子女继承权，应予纠正。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城投公司向王朝梅安置补偿60平方米房屋一套。城投公司辩称：（一）本案诉争房屋拆迁属旧城改造而非商业开发；（二）被拆迁人吴秀英在世时房产面积仅为109.98平方米，其他房屋系葛贤传及王朝连所建，王朝梅并不在被拆迁房屋内实际居住，可继承份额不足10平方米，王朝连作为长兄代表家庭成员签署拆迁协议符合传统习俗，补偿王朝梅的房产面积大于其继承份额，未损害其合法权益；（三）王朝连参与全部房屋建设，签订拆迁安置协议时充分考虑家庭成员利益，城投公司有理由相信其构成表见代理、有权代表吴秀英户签订拆迁安置协议，王朝梅事后异议主张无效不能成立；（四）拆迁协议补偿安置标准适当，王朝梅原审从未对其提出异议，申诉主张由全部法定继承人共同确认拆迁协议不符合客观实际，且增大行政成本。原审判决正确，检察机关抗诉缺乏依据，请求再审驳回王朝梅的诉请。王朝连述称：协商拆迁方案时，王朝连已告知城投公司王朝梅属于拆迁补偿人员，城投公司误导王朝连签署拆迁协议不影响王朝梅利益；王朝贵、王朝彬均享受60平方米拆迁补偿，唯独对王朝梅未予补足，拆迁安置方案存在错误。王朝贵述称，王朝连与继父葛贤传后建的房屋仍在原宅基地内，拆迁测量面积有误。拆建公司再审未提交答辩意见。王朝彬、葛贤传再审未提交意见。王朝梅向一审法院诉称，其母亲吴秀英（已去世）作为户主于1988年6月19日在天长市塑料厂围墙后自建砖瓦结构住房一套，用地面积189.63平方米，建房面积109.98平方米。2011年9月7日，其兄王朝连未经授权与城投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在未对其妥善安置情形下擅自拆除房屋，侵害其合法权益，请求确认王朝连与城投公司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无效，由城投公司为王朝梅安置60平方米住房一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秀英与王福友夫妇生前育有三子一女，长子王朝连、次子王朝彬、三子王朝贵，女儿王朝梅。1978年，吴秀英与葛贤传一起生活、共同抚养小孩。吴秀英、葛贤传、王朝连共同修建私房一栋，即位于天长市园林路一巷21号坐北朝南四间平房及一间厢房，建筑面积109.98平方米，产权登记所有人为吴秀英。此后，王朝连和继父葛贤传在该房前又陆续自建7间厢房。1998年吴秀英去世,王朝梅已出嫁。葛贤传、王朝连、王朝彬、王朝贵一直在此居住，各自单独生活。2009年6月，天长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发发改投资［2009］143号批复，同意城投公司报请的天长市“两河”沿岸拆迁改造与景观建设工程项目立项，项目名称为天长市“两河”沿岸拆迁改造与景观建设工程，建设单位为城投公司。同年6月，城投公司领取房屋拆迁许可证（拆迁期限2009年6月30日至2009年12月31日），并经天长市政府批准下发《天长市市区“两河”沿岸拆迁改造与景观建设补偿安置方案》。该方案载明：1、拆迁范围，从天康大道二号桥至东城河千秋路和浔河的白塔河口规划区域；2、被拆迁房屋以房地产权证为准；3、拆迁补偿安置方式和地点，实行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两种方式，可选择新河南路游泳馆北侧、市党校、市化肥厂三个地段；4、拆迁补偿安置标准、结算办法，选择产权调换的，原则上实行被拆房屋面积“拆一还一”，被拆房屋面积大于安置房面积，按照计算后的差价补足被拆迁人；小于的部分，按市场价购买；5、对被拆迁人的住宅房临时安置补助费、非住宅房停业生活补助费、搬迁补助费及附属物、装潢等各项费用的补偿按《关于天长市城市规划区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基准价和住宅房临时安置补助费等四项标准的批复》（滁政秘[2008]29号）、《天长市房屋拆迁附属物等3个补偿标准的批复》（天政[2009]39号）规定的标准执行；6、选择异地安置在保障性住房小区安置点的，被拆迁人可享受按参与产权调换房屋面积的10%-20%增购优惠；选择安置房时，可按参与产权调换房屋面积加增购面积选择由拆迁人确定的相近面积户型。增购面积按该区域的安置房价格予以结算。享受增购政策后，住房建筑面积仍然达不到60平方米的，其与60平方米的差面积部分仍按安置房价格购买。2009年6月30日，天长市建设局张贴“两河”沿岸拆迁改造与景观建设房屋拆迁公告。同年7月21日，城投公司与拆建公司签订委托拆迁合同。拆迁过程中，因被拆迁人吴秀英属一证多户，城投公司所属拆迁办公室同被拆迁人吴秀英户代表王朝连多次商谈后，于2011年9月7日达成产权调换的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王朝连、王朝彬、王朝贵三方分别与拆迁办公室签订三份《城市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王朝连的产权调换协议载明：1、拆迁人城投公司，被拆迁人王朝连、葛贤传、王朝梅，产权性质私房；2、房屋货币补偿金额269685.94元，其中，房屋面积147.83㎡、评估价226404元，装潢及附属物补偿9872.36元，搬家费561.32元（147.83㎡×4元），过渡费10643.76元（147.83㎡×6元×12个月），奖励22174.50元（拆迁人给予每平方150元奖励）；3、安置地址及面积：王朝连位于天长市党校地块35栋404室、面积124.25㎡；葛贤传和王朝梅位于天长市党校地块1栋402室、面积66.82㎡；4、二套安置房价格：安置房金额325000.94元［167.83㎡（147.83㎡+20㎡）×1618元（安置价）+23.24㎡（191.07㎡-167.83㎡）×2300元（市场价）］；5、被拆迁人王朝连产权调换补偿安置房差价：55315元（安置房金额325000.94元-房屋货币补偿金额为269685.94元）；王朝彬的产权调换协议载明：1、拆迁人城投公司，被拆迁人王朝彬，产权性质私房；2、房屋货币补偿金额为164540元，其中，房屋面积41.12㎡、评估价59187.54元、装潢及附属物补偿53297.62元，搬家费400元（41.12㎡×4元），过渡费2960.64元（41.12㎡×6元×12个月），奖励6168元（拆迁人给予每平方150元奖励），有证土地补偿费25126.20元，无证土地补偿费17400元；3、安置地址及面积：天长市党校地块35栋403室、面积100.2㎡；4、安置房价格：189540元；5、被拆迁人王朝彬产权调换补偿安置房的差价：25000元；王朝贵订立的产权调换协议载明：1、拆迁人城投公司，被拆迁人王朝贵，产权性质私房；2、房屋货币补偿金额为162740元，其中，房屋面积41.80㎡，评估价60166.33元、装潢及附属物补偿50414.07元，搬家费400元（41.80㎡×4元），过渡费3009.60元（41.80㎡×6元×12个月），奖励6270元（拆迁人给予每平方150元的奖励），有证土地补偿费25080元，无证土地补偿费17400元；3、安置地址及面积：位于天长市党校地块****、面积100.2㎡；4、安置房的价格：189540元；5、被拆迁人王朝贵产权调换补偿安置房的差价：26800元。综上，城投公司给予吴秀英户的房屋货币补偿金额596965.94元、四套安置房价值704080.94元，吴秀英子女王朝连、王朝彬、王朝贵分别补足产权调换差价55315元、26800元、25000元，拆迁人对吴秀英户房屋货币补偿到位，并已交付四套安置房。一审法院认为：（一）被拆迁人吴秀英户房屋为一证多户，城投公司在实施“两河”沿岸拆迁改造与景观建设中，天长市政府公示规划、媒体宣传、张贴公告，应认定王朝梅对吴秀英户房屋拆迁属于明知；（二）王朝连作为家庭成员中的长子，自认代表吴秀英户与城投公司多次商谈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签订《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王朝梅在明知的情形下未提出异议，且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已实际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三）城投公司对吴秀英户房屋货币补偿金额596965.94元，冲抵王朝连、王朝彬、王朝贵各一套安置房及葛贤传、王朝梅共有的一套安置房差价，合计704080.94元，城投公司已实际交付安置房，应认定城投公司对被拆迁人吴秀英户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到位。王朝梅要求城投公司安置其一套60平方米安置房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王朝梅的诉讼请求。王朝梅不服一审判决，认为：王朝梅并不知晓拆迁事宜，王朝连与城投公司签订的《房屋货币补偿安置协议》无吴秀英的法定继承人王朝梅签名，事后亦未得到王朝梅追认，王朝梅对拆迁协议合法性及补偿标准存有异议，一审认定房屋货币补偿安置协议合法有效错误，请求改判支持王朝梅全部诉请。本院二审认为：（一）王朝连作为家中长子，其母吴秀英1998年已去世，在大多数家庭成员同意下，代表吴秀英户同城投公司商谈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并签订《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对有证房屋、无证房屋共计230.75平方米以及土地均进行了补偿，王朝连在签订《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时亦为不在被拆迁房屋居住的王朝梅预留了应得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王朝连作为吴秀英户代表签订的补偿协议，并不符合合同法规定无效的任何一种情形，该《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合法有效。至于涉及家庭内部财产分配的问题，则属于吴秀英一户家庭内部财产继承问题，不属本案审理的范畴。对王朝梅请求确认王朝连与城投公司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被拆迁人吴秀英户被拆迁房屋面积共计230.75平方米，王朝连代表吴秀英一户同城投公司商谈，并最终达成协议安置四套住房即两套面积100.2平方米、一套面积124.25平方米、一套面积66.82平方米，其中葛贤传和王朝梅面积66.82平方米。现城投公司已补偿、安置到位。王朝梅上诉要求城投公司安置一套60平方米的房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查明，原天长县县城建设办公室1989年5月12日向吴秀英颁发《天长县人民政府村镇建房用地许可证》（天建字第1202号）批准吴秀英建房36.29平方米。该许可证记载有效日期至1989年11月12日，备注“拿到本证半年不施工者，本证失效”。1989年12月1日，原天长县人民政府向吴秀英颁发城镇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用地面积189.63平方米、建筑占地107.38平方米。2000年8月24日，天长市土地房产管理局经现场调查，勘定吴秀英户房产状况，用途住宅，结构砖瓦，建筑面积109.98平方米，并制发房权证天字第**所有权证书。另查明，《天长市市区“两河”沿岸拆迁改造与景观建设补偿安置方案》第二条规定“被拆迁房屋的结构、用途及面积以房地产权证或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标注的用途和建筑面积为准”。2009年7月21日，拆建公司受城投公司委托，实际测量吴秀英户被征收房屋总计面积230.75平方米（105.66平方米+27.74平方米+14.43平方米+41.8平方米+41.12平方米）。2010年8月8日，天长市天森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吴秀英户被征收房地产总价合计544348.12元（226404元+9872.36元+102646.33元+50414.07元+101713.74元+53297.62元）。城投公司补偿吴秀英户被征收房屋价值、搬家费、过渡费及搬迁奖励596965.94元（269685.94元+162740元+164540元）。吴秀英户共计选择安置房四套391.47平方米，总价704080.94元（325000.94元+189540元+189540元），差价107115元由王朝连等人分别补齐。原一审庭审中，王朝梅以城投公司未对天建字第1202号建房用地许可证批建未建的36.29平方米土地予以补偿提出异议。本院再审认为，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给予公开补偿。本案中，城投公司作为拆迁人与王朝连就补偿方式、补偿金额、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面积等事项多次协商，达成安置补偿协议，城投公司对案涉被征收的有证、无证房屋共计230.75平方米及土地均给予货币补偿，并对搬家、过渡费用及搬迁奖励进行补助，被拆迁人吴秀英户选择房屋产权调换，领取安置住房四套391.47平方米。城投公司已按达成的拆迁安置协议履行义务，对吴秀英户安置补偿到位。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评估确定，已包含建筑物及所占的土地使用权价值，王朝梅再审主张城投公司对批建未建的36.29平方米土地及自然院落未予补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前，属各继承人共同共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本案中，吴秀英死亡后，其法定继承人未对其遗留房产进行分割，所涉房产归属葛贤传、王朝连、王朝彬、王朝梅、王朝贵共同所有。王朝连在大多数家庭成员同意的情况下，代表吴秀英户同城投公司商谈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城投公司为了社会公共利益，改善人居环境，对被拆迁的有证、无证房屋及土地进行了合理补偿安置，并已全部履行，城投公司的合法权益应予维护。检察机关抗诉认为王朝连无权代表王朝梅、所签拆迁协议无效。对此，本院认为，除配偶代签协议构成表见代理以外，其他亲属代签不构成表见代理。但在本案中，被拆迁房屋登记权利人吴秀英已死亡，城投公司实际是以王朝连为代表的被征收家庭户为被拆迁人协商拆迁安置方案，王朝连并未将安置补偿利益据为一人所有，亦是为维护整个家庭利益代表家庭协商、签订协议，且协议已对王朝梅给予安置，王朝梅的继承份额并未实际受到损害，不宜因此否定整体拆迁安置协议。王朝梅提起本案诉求60平方米安置补偿，实质是对补偿利益在家庭财产中享有的份额分配产生争议，其可另行主张。至于王朝梅再审主张拆迁政策模糊不清、城投公司补偿标准随意的问题，超出原审范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不予审理。综上所述，王朝梅的再审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4)滁民一终字第0081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乃康审判员  桑泽祥审判员  蔡太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 蕾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被申请人及原审其他当事人在庭审辩论结束前提出的再审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审理。人民法院经再审，发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一并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补偿决定应当公平，包括本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有关补偿协议的事项。被征收人对补偿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