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47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元耀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浦江县中山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26147699135B。法定代表人：郑添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荣，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千喜新能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经济开发区科创路**第****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4571742825R。法定代表人：徐春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雄，浙江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进，男，198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浙江元耀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千喜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4民初3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元耀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由千喜公司承担二审诉讼费。首先，本案系千喜公司违约在先。根据元耀公司与千喜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千喜公司应当向元耀公司提供683台带发电装置的风机，但是千喜公司只提供了250台带发电装置的风机，还有433台无发电装置的风机应当更换而没有更换。在《补充协议》签订后，千喜公司并没有按照双方约定进行一次性较大量供给。由于更换质量合格的太阳能路灯是由元耀公司聘请专业人员进行安装，千喜公司每次供货较少，客观上增加了元耀公司的人工费用支出。因此，本案真实情况为千喜公司没有按约定更换风机在先，元耀公司未支付剩余货款在后。其次，千喜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与楼伟刚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元耀公司在庭审质证时己经明确说明，楼伟刚确实曾是元耀公司的员工，但是在2018年12月份已经辞职，故其于2019年2月份的言论并不能代表元耀公司的意思表示，况且，楼伟刚的言论意思也未明确不再更换剩余的风机，只是在顺势应和着对方话题。在案证据并不能证明元耀公司曾明确表示不再更换剩余风机，反而元耀公司在庭审时强调：向来要求千喜公司尽快更换，并且坚定的拒绝接受千喜公司情愿让利而不再更换的诉求。第三，在《补充协议》中己经相对明确：若元耀公司不要求千喜公司开具销售增值税发票的，则要从货款中扣减开票税点约163567元。一审判决却游离此节事实而任意主观臆断亦然不妥。第四，若是更换风机683盏要新增厂家人工材料成本180元/盏和现场拆卸安装成本150元/盏，两项成本合计330元/盏。因现场拆卸安装由元耀公司自行聘请专业人员进行，故元耀公司需向千喜公司实际补款30元/盏。于是，将合同总金额调升为146980元（该总金额中是包含有更换风机的厂家人工材料成本180元7盏的）。而事实情况是千喜公司只更换风机250盏，因此，必须从合同总金额中扣减掉尚未更换风机433盏的每盏的厂家人工材料成本180元，而不该只扣减掉元耀公司补款30元/盏部分。鉴此，一审判决仅就元耀公司应补款30元/盏部分作总货款扣减，也是个严重错误。综上所述，元耀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无视元耀公司提出的质证意见，错误地认定元耀公司在2019年2月底明确表示不再更换风机，千喜公司的合同义务己经履行完毕，并且罔顾《补充协议》己经相对明确要从货款中扣减开票税点约163567元的约定，错误地仅就元耀公司应补款30元/盏部分作总货款扣减，进而判令要求元耀公司支付剩余460766元货款，这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千喜公司当时要求元耀公司接受让利200元/盏的路灯，风机就不用更换了，元耀公司坚持要更换。千喜公司答辩称，1、元耀公司有关让利200元的情况不属实。2、本案并非是千喜公司违约在先，不再更换风机是元耀公司的意思表示，并明确传达给千喜公司，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并没有要求千喜公司一次性较大量供应。元耀公司所称的增加人工费用支出并没有任何证据能支持。反而在履行补充协议时，是元耀公司违约在先。根据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元耀公司的付款方式系以千喜公司大货量进行支付，并确定了支付比例，如100台发货应当支付48816元，现已发货250台，元耀公司应当支付的货款是122040元，而事实上元耀公司仅支付了73224元，显然是其违约在先。2、元耀公司认可楼伟刚是其员工，在发货清单中楼伟刚与金延庆同时在收货人处签名确认，因此千喜公司有理由相信楼伟刚向千喜公司传达的信息是经过元耀公司确认的信息，并已经准确传达到千喜公司。元耀公司认为2019年2月楼伟刚已不能代表元耀公司，但从楼伟刚的信息记录中并没有该项内容。元耀公司在庭审中所强调的还要更换风机的陈述与起诉之前元耀公司传达给千喜公司的信息完全不同。3、关于扣税点的约定。千喜公司认为只要元耀公司按约定支付货款，就会按照税法的规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元耀公司不能以此为由拒绝支付货款。4、关于30元每盏的补款问题，本案起诉时，千喜公司并未主张未更换的433盏，每盏30元共计12990元的款项。千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元耀公司支付货款460766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开庭之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并退回价值1.2万元的风机50套。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6日，千喜公司与元耀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主要约定：元耀公司向千喜公司采购“6米带风机太阳能路灯”600台，“6米太阳能路灯”166台，“8米双挑臂市电灯”4台，合计价格为129.85万元，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定金30%到及样品确认后25天左右交货，供方发货到需方工地看到货，需方安排余款（除质保金50000元外）打给供方，供方再允许卸货，质保金50000元在收货后的2个月内一次性付清。签订协议后，千喜公司分三次将上述产品发送给元耀公司，元耀公司分别在2018年10月29日、11月12日、11月18日收到发货产品。2018年11月23日，双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元耀公司是甲方；千喜公司是乙方），主要载明：一、风光互补太阳能路灯683盏（原合同600盏，另外后面通过微信及定金确认增加83盏，合计共683盏），现因路灯到货后甲方发现风能只有空风机无发电装置，现甲方要求乙方更换成有发电装置的风机，风机安装后可以充电，更改的材料费和更换风机的人工费等成本合计按330元每盏计算，乙方承担150元每盏的更改风机的材料费用，甲方承担180元每盏人工费用，其中减去甲方负担的150元每盏人工费，另外再给乙方30元每盏，即20490元（683*30元=20490元），总合同金额增加到1486980元，乙方把能发电的风机发至甲方工地，甲方根据到货风机的数量按比例付货款给乙方（举例：乙方第一次发货100台，甲方应付款金额=100/683*（1486980-已付款84万-质保金5万-此次付款10万-暂扣税金163567）=48816元）；二、本协议签订后，发多少台能发电风机换回同样数量不能发电的风机；三、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当日支付进度款给乙方10万元，其中5万元甲方通过诚信通担保交易打款给乙方，3万元支付给本次大货车司机作运费，2万元作为加装已安装风机的改装人工费。补充协议签订后，千喜公司向元耀公司发送了250台带发电装置的风机，元耀公司已经退还千喜公司200台替换下的空风机，尚有50台替换下的空风机未退还。后元耀公司在2019年2月底确定不再更换剩余的风机。连同增加的路灯和已更换的250台风机，元耀公司应付货款为1473990元。现元耀公司已经支付货款1013224元。原审法院认为，千喜公司与元耀公司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根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元耀公司应该支付的货款为1473990元，已经支付了1013224元，尚应该支付的货款是460766元，该尚欠的货款中包含了5万元质保金和补充协议中提及的163567元暂扣税金。根据购销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余款扣除质保金后在卸货时支付给千喜公司，5万元质保金在收货后2个月内一次性付清，补充协议中部分更改了付款方式，即按更换风机的比例支付剩余款项，但是具体质保金在何种情况下支付、暂扣税金在何种情况下支付，补充协议中都没有明确，在此情况下，质保金的支付条件应当依照之前购销合同中的约定，暂扣税金则是因为在购销合同中也未提及，故在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元耀公司依法应该在千喜公司履行义务后，及时支付该款项。双方已经在2019年2月底即确定不再更换风机，表明千喜公司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因此尚欠的460766元款项至今已经达到支付条件，但是元耀公司却没有支付，其依法应承担支付货款及赔偿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已经更换下来的50套空风机，依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元耀公司也应该及时返还给千喜公司。另外，对元耀公司提出的千喜公司违约交付不带发电功能风机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购销合同中已经明确在路灯配置一栏中记载“200W风机（会转，发电不起作用）”，该表述已经明确具体，即使非专业人士应该也能够理解，由此可以看出双方原先约定的即是交付不带发电功能的风机，元耀公司的抗辩依法无据，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浙江元耀建设有限公司支付浙江千喜新能源有限公司款项460766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19年6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由浙江元耀建设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浙江千喜新能源有限公司50台20**风机（无发电功能）。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96元（已减半收取），由浙江元耀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补充协议并无有关发货进度和一次性供货量的约定，元耀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楼伟钢无论是否已经离职，其作为元耀公司曾经的员工，在聊天中就案涉合同履行事宜所做的陈述，同样具有一定的证明力，且即使元耀公司仍希望继续履行合同，也不影响千喜公司就已经供应的路灯和已更换的路灯向元耀公司主张货款。补充协议中仅有暂扣税点的表述，并无关于元耀公司是否要求千喜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以及扣减货款的约定，且千喜公司在二审中明确表示，只要元耀公司支付货款，即可根据税法规定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故元耀公司关于扣减税点的主张并不成立。补充协议确定的合同总金额1486980元系在原定价的基础上增加了20490元（683盏×30元/盏），原审确定的货款1473990元已经扣减了未更换的433台风机的增加款项12990元（433台×**元/盏）。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元耀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92元，由浙江元耀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彦审 判 员 周楚臣审 判 员 杜月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代书记员 钟李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