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43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信本森，男，196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凤云，女，1971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信本林，男，197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心士，山东纵横统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步洪波，男，197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庆美，女，197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原山东鸿顺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地济宁市济安桥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552244249P。负责人：田振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山东阅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原山东鸿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济安桥北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16593483X8。法定代表人：段余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山东阅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信本森、崔凤云、信本林因与被上诉人步洪波、李庆美、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顺公司）、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鸿顺第一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3民初2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本森、信本林、崔凤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错误，鸿顺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涉案工程总承包人鸿顺公司及其分公司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将邹城泉兴家园小区1号、2号楼工程整体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信本森、信本林承包，属非法转包，信本森、信本林基于无效合同又将涉案部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步洪波、李庆美，上述转包、分包合同均为无效合同。从付款主体上看，步洪波、李庆美的工程款自始至终是由鸿顺公司支付，信本森、信本林没有支付过工程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鸿顺公司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只判决信本森、信本林承担还款责任明显违背法律规定。二、崔凤云不承担还款责任，崔凤云既不是合同签订人也不是合同付款人，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联系，一审判决崔凤云承担责任错误。三、一审判决自2016年7月5日支付欠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从步洪波、李庆美提供的证据看，欠款事实清楚，对该笔欠款并没有支付利息的约定，视为没有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一审判决从2016年7月5日支付利息违背事实及法律规定，应予撤销。另外，质保金没有利息的约定，工程质量没有问题退还质保金，一审判决对质保金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步洪波、李庆美答辩称，欠我方工程款是事实，不管是个人还是公司只要有人拿钱就行。从2014年5月份左右干完活，两个月通过验收，到2016年7月4日算账，信本森让我方拿条找鸿顺一分公司要钱，一分公司拒绝付款。利息应该从2016年7月开始计算。要按照合同约定我方要是带人上访就扣二分的息，我方没有带人上访，没有违反合同约定，对方应该按照二分付息，一审按照银行贷款利息计息已经最低了。质保金早就应该返还了，现在也应该支付利息。鸿顺公司、鸿顺第一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合同相对性，涉案工程欠款发生在信本森、信本林、李庆美与步洪波之间，合同的履行也发生在合同主体之间，且信本森、信本林已给步洪波进行了结算，应支付结算价款。鸿顺集团及一分公司就涉案工程与信本森、信本林签署了合同，信本森、信本林因工程款已起诉鸿顺公司，起诉的工程款中已包含涉案款项。一审法院经过审理依法驳回了信本森、信本林的诉讼请求，信本森、信本林提起上诉，该案尚未审结。步洪波、李庆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39070元，退还质保金14750元，合计5382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应付款2015年8月24日起以5382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告鸿顺公司承接了邹城市泉兴家园住宅小区建设工程后，于2010年8月7日鸿顺公司第一分公司将该小区1、2号楼转包并给信本森、信本林施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内部管理合同》，在该合同中双方约定工程合同价为33667698.74元，鸿顺公司提取9%作为管理费用，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6月1日信本森、信本林、崔凤云将其承包的1号楼地砖、墙砖工程分包给了本案原告步洪波、李庆美夫妇，双方签订了《泉兴家园小区1号楼地砖、墙砖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地板砖以实际铺贴面积计算单价每平方米16元，踢脚线每米5元，厨卫、阳台墙砖以实际铺贴面积计算，每平方米29元，在付款方式方面，约定每六层完工后付至合格工程的80%，待验收合格后付95%，余款作为质保金在工程竣工验收一个月后无息付清。双方在该合同中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了施工，原告持被告信本森，信本林签字认可的收据，从鸿顺公司第一分公司支取了部分劳务费用。2016年7月4日，原告步洪波、被告信本森、信本林及其财务人员李金良、工程技术人员房茂山在双方清算的证明签字认可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和下欠劳务费数额，双方认可尚欠工程款余额为39070元，质保金14750元。该工程已交付业主实际入住。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单位应依法取得的建设资质并在其资质等级范围内签订合同承揽建设工程。信本森、信本林非被告鸿顺公司职工和内部管理人员，无施工资质，其与鸿顺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无效。信本森、信本林、崔凤云又将该工程中部分工程分包给本案原告，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也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建设工程无效，但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不影响施工方要求按约定支付合同价款。本工程已通过工程竣工验收并实际交付业主居住使用，原告与被告2016年7月4日对工程施工量进行了结算，出具了双方认可的工程量和下欠工程款质保金数额，且已超出质保期限，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请求信本森、信本林、崔凤云支付工程款和质保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告请求自2015年8月24日起支付利息，因其提交判决书中涉及的楼宇为14号楼，与本案涉及的楼宇不同，本案中，当事人并未提交出本楼宇竣工验收的具体日期，原告主张利息的起算点为出具证明的次日计算较为合理。原告请求鸿顺公司及其第一分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告并未提供鸿顺公司欠付被告信本森、信本林工程款数额的证据，且由于鸿顺公司与信本森、信本林双方就该工程是否拖欠工程款尚在诉讼中，目前无法确定是否存在未付工程款的事实，因此在本案中，原告请求鸿顺公司及第一分公司承担责任不予支持。被告信本林、崔凤云辩称，应有鸿顺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及利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与被告信本森、信本林、崔凤云签订合同，应由上述三人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每次支付款项都是有被告信本森、信本林在收据签字认可后从第一分公司支取，该行为属于信本森、信本林的委托付款行为。目前尚不能确定信本森、信本林与鸿顺公司是否存在尚未支付工程款终极结论，被告信本林、崔凤云辩论意见不予支持。被告鸿顺公司及第一分公司辩称，由于二公司与信本森、信本林纠纷尚在审理中，不能确定是否存在未付工程款的情形，从财务上显示，我方已超付其工程款，请求中止审理本案，双方纠纷解决后再予审理。本案标的较小，根据本案查清的事实，作出判决，并未侵害当事人的权利，如果鸿顺公司经判决尚有未付给信本森、信本林二人的工程款，待判决生效后，原告完全可以在执行程序中申请强制执行其到期债权，原告的权利仍可以得到保护，为了节约诉讼资源、缩短诉讼周期，提高审判效率，可以就查清的本案目前的事实进行判决，因此，被告鸿顺公司及第一分公司请求中止审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信本森、信本林、崔凤云于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原告步洪波、李庆美工程款39070元，质保金14750元，合计53820元及利息（以53820为基数自2016年7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73元，由被告信本森、信本林、崔凤云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鸿顺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2、崔凤云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3、一审判决欠款利息从2016年7月5日起计算有无依据。关于焦点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信本森、信本林、崔凤云与步洪波签订施工合同，信本森、信本林、崔凤云负有向步洪波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信本森、信本林、崔凤云上诉主张鸿顺公司系付款义务人，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信本森、信本林与鸿顺公司的建设施工工程合同纠纷正在审理中，现在并不能确定鸿顺公司欠付信本森、信本林工程款项及数额；且即使按照信本森、信本林上诉主张适用《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也应当由步洪波、李庆美向鸿顺公司主张权利，现步洪波、李庆美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信本森、信本林上诉要求鸿顺公司在欠款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崔凤云在与步洪波、李庆美的施工合同上签字，崔凤云作为合同当事人，应当承担合同义务，一审判决崔凤云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焦点3，步洪波与信本林、信本森、崔凤云签订的施工合同明确工程款的支付进度及质保金的返还时间，“每六层完工后付至合格工程量的80%，待竣工验收合格后付95%，余款作为质保金竣工验收一月后无息付清”，信本林、信本森、崔凤云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承担付款义务。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信本林、信本森、崔凤云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工程款及返还质保金，应当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一审判决从信本林、信本森出具结算证明的次日起计算工程款和质保金的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信本森、信本林、崔凤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6元，由上诉人信本森、信本林、崔凤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金广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