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宁01民终3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1，银川永隆气体有限公司法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川永隆气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1，该公司执行董事。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陆某，宁夏国信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原审被告：赵某2，宁夏长源石油天然气技术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原审被告：宁夏长源石油天然气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2，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李某2，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上诉人赵某1、银川永隆气体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某1、原审被告李某2、赵某2、宁夏长源石油天然气技术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案因上诉人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4民初6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1、银川永隆气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自2017年5月5日起至2019年4月4日期间的利息220407.04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未能查清借款是否约定利息。2014年8月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485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在该借条上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其后，上诉人自愿向被上诉人支付自2014年9月4日至2017年9月12日的借款利息42万元及部分本金。2018年6月30日，上诉人再次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并没有实际履行，也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未能就该笔借款的利息约定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一审判决仅凭上诉人自愿向被上诉人还款42万元，九推断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了还款利息是错误的，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综上，请求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李某1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赵某2、宁夏长源石油天然气技术有限公司述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李某2经法院依法传票传唤未按时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赵某1、李某2、永隆气体公司偿还原告借款485000元，支付利息223100元（按月利率2%，自2017年5月5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4月4日），并按上述利率支付利息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赵某2、宁夏长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赵某1经他人介绍相识，被告赵某1与被告李某2系夫妻关系，于1997年12月20日依法登记结婚。2014年8月4日，被告赵某1因资金周转欲向原告借款50万元，并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后原告预先扣除借款利息15000元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赵某1提供借款485000元，故被告赵某1收到上述借款后给原告出具载明借款金额为50万元的《借条》。后被告赵某1分别于2014年9月4日、2014年10月6日、2014年11月4日、2014年12月4日、2015年1月8日、2015年2月12日各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15000元；分别于2015年4月2日、2015年7月4日、2015年9月17日、2015年12月1日、2016年2月3日、2016年5月7日、2017年6月21日各支付利息30000元；于2016年12月10日支付利息20000元；于2017年9月12日支付利息10万元，以上合计42万元。后因被告赵某1、永隆气体公司未向原告清偿上述借款本金及剩余利息，故原告与被告赵某1、永隆气体公司于2018年6月30日针对上述借款的本息进行结算，被告赵某1、永隆气体公司自愿将欠付原告的利息195000元计入借款本金中，确认借款金额为695000元，为此作为被告赵某1、永隆气体公司于上述日期给原告出具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695000元的《借条》，载明：“今借到李某1现金陆拾玖万伍仟元整（695000）。银川永隆气体有限公司赵某1”。同时，被告赵某2作为保证人在上述《借条》中签字、捺印。2018年12月30日，原告与被告赵某1确认上述借款自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的借款利息为90000元，为此被告赵某1给原告出具一份《欠据》，载明：“从2018年7月1日到12月30日共计6个月月息15000元，共欠利息玖万元（90000）。赵某1”。同时，被告赵某2在上述《欠据》尾部写明“长源公司法人赵某2担保2018年12月5日”。现因被告赵某1、永隆气体公司未履行清偿借款本息的义务，被告赵某2亦未履行担保义务，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被告永隆气体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9月3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赵某1，股东分别为赵某1、李相红。被告宁夏长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于2004年5月27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董国彦。2007年1月19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安建民，后于2017年6月9日变更为被告赵某2，现公司股东分别为赵某2、李相南。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赵某1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原告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借条》、《欠据》为证，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向被告赵某1提供借款后，被告赵某1应及时向原告履行归还借款的义务，但被告赵某1未完全履行该义务，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虽因被告赵某1、永隆气体公司辩称2014年8月4日的借款485000元系被告赵某1代被告永隆气体公司向原告所借，上述款项与被告赵某1无关，但因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且被告赵某1认可其于2014年8月4日收到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其名下的银行账户转入485000元，而且被告赵某1在答辩阶段亦认可其向原告借款485000元借款的事实，同时被告赵某1曾就该借款485000元分别于2018年6月30日、2018年12月30日给原告出具《借条》、《欠据》，说明被告赵某1对其作为借款人的身份是明知并认可的，又因被告赵某1、永隆气体公司均认可上述借款用于被告永隆气体公司的生产经营，而被告赵某1作为被告永隆气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作为出借人请求被告永隆气体公司与被告赵某1共同承担责任的，符合法律规定，加之被告永隆气体公司认可向原告借款，并自愿就欠付的借款本息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故被告永隆气体公司应当与被告赵某1共同向原告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因此，对于被告赵某1、永隆气体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又虽因被告赵某1、永隆气体公司辩称2018年6月30日的《借条》中载明的借款695000元与原告于2014年8月4日向被告赵某1名下的账户转入的485000元并非同一笔借款形成的，但因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并陈述上述《借条》中载明的借款695000元系原告于2014年8月4日向被告赵某1提供的借款485000元于2018年6月30日进行结算后确认的，且原告与被告赵某1、永隆气体公司均认可双方除原告主张的涉案借款外，再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对于被告赵某1、永隆气体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原告陈述双方就2014年8月4日的借款485000元约定的月利率为3%，而被告赵某1、永隆气体公司陈述双方就2014年8月4日的借款485000元未约定借款利息，但因被告赵某1就上述借款欠付的利息于2018年12月30日给原告出具《欠据》，且被告赵某1、赵某2均认可2018年12月30日的《欠据》中载明的利息90000元系就2014年8月4日的借款所产生的利息而形成的，加之原告与被告赵某1均认可被告赵某1自2014年9月4日至2017年9月12日期间向原告偿还款项共计42万元，说明原告与被告赵某1、永隆气体公司就上述借款约定的月利率为3%，对于被告赵某1、永隆气体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我国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最高年利率为24%，虽然年利率24%至36%之间的利息系自然之债，约定也并非无效,但并无请求力,当债权人请求给付时，债务人可以拒绝给付,债权人并不得通过诉讼强制债务人履行，对于当事人自愿履行完毕的，法院不予干预，但对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借款人可以请求出借人返还。本案中，由于原告与被告赵某1就2014年8月4日的借款485000元约定的月利率为3%，且双方均认可被告赵某1自2014年9月4日至2017年9月12日期间向原告偿还款项42万元，原告陈述上述期间的还款均系被告赵某1向其支付的借款利息，而被告赵某1陈述上述还款均按照月利率3%先支付利息，超出部分扣除借款本金，故上述还款均应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予以处理。因此，对被告赵某1已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对未支付的利息，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年利率24%。现一审法院按上述原则并按原告主张借款利息的起始时间计算,同时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利息起算日期予以调整，故一审法院确认截止至2019年4月4日被告赵某1、永隆气体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79545.60元，自2017年5月5日起至2019年4月4日期间的利息为220407.04元(详见附件一:计算明细)。同时，被告赵某1、永隆气体公司还应按照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上述借款479545.60元自2019年4月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偿还借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李某2承担法律责任的诉讼请求，虽涉案借款发生于被告李某2与被告赵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因原告提交的上述《借条》、《欠据》中均未有被告李某2的签字或捺印，且原告向被告赵某1提供借款数额较大，该借款数额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加之原告既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借款用于被告李某2与被告赵某1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李某2对上述借款进行了事后追认，故上述借款应认定为被告赵某1的个人债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李某2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宁夏长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虽被告赵某2曾作为宁夏长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上述《欠据》尾部签字，但因原告提交的上述《借条》、《欠据》中均未加盖有被告宁夏长源公司的印章，且被告宁夏长源公司也不愿意承担还款责任，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宁夏长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赵某2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虽被告赵某2辩称其对于被告赵某1于2014年8月4日向原告借款485000元并不知情，但因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且被告赵某2提交的其与原告于2019年4月2日的《通话录音》中载明：“……李某1：你说本钱没多少钱，我本钱没到，我50万块钱拿给你们，拿给你爹，你爹今天给3万明天给2万来给我凑50万，凑够了玩我呢，你不是扯淡着呢吗？我50万我投资房产我是不是还赚钱呢？那不是你说那个道理。赵某2：他给你给钱，我说后面给你给钱着呢嘛，就看给多少，你说10万解决不了啥问题我就提到这本金的……赵某2：哎，他就不该借钱，愁死我了，其他人都看着借借借，谁都不知道，出了问题我们个人才想办法”，由此可以说明被告赵某2对原告向被告赵某2提供借款50万元（注：原告实际提供借款金额为485000元）是知情的，后被告赵某1就上述借款50万元（注：原告实际提供借款金额为485000元）于2018年6月30日给原告出具载明借款金额为695000元的《借条》时，被告赵某1作为担保人在2018年6月30日的《借条》中签字并捺印，但原告与被告赵某2对保证期间及保证方式、保证范围均未作约定，故被告赵某2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又因原告与被告赵某1、永隆气体公司、赵某2均认可双方就2018年6月30日的《借条》中载明借款金额695000元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原告有权自要求被告赵某1、永隆气体公司履行还款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被告赵某2承担保证责任。原告于2019年4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出上述保证期间，故原告要求被告赵某2为上述借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被告赵某2承担该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赵某1、永隆气体公司追偿。对于被告赵某2辩称上述《借条》、《欠据》中“赵某2”的签字系其在原告的胁迫下出具的，上述签字并非被告赵某2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担保应属无效，但因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且被告赵某2提交的《通话录音》形成于2019年4月2日，而被告赵某2分别在《借条》、《欠据》中签字的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2018年12月5日，同时被告赵某2提交的《通话录音》中并未显示其于2018年6月30日、2018年12月5日分别在《借条》、《欠据》中的签字系受到原告的胁迫所形成的，加之被告赵某2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故对于被告赵某2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因原告与被告赵某1、永隆气体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被告赵某1、永隆气体公司未按合法约定全面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赵某1、永隆气体公司偿还借款479545.60元，支付自2017年5月5日起至2019年4月4日期间的利息220407.04元，并按照年利率24%向其支付上述借款479545.60元自2019年4月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偿还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以及要求被告赵某2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被告赵某1已向原告偿还了部分款项，超出年利率36%的利息应抵扣借款本息，又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加之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宁夏长源公司系本案的担保人，故对原告主张借款本息中的超出部分以及要求被告李某2、宁夏长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赵某1、银川永隆气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某1借款479545.60元，支付自2017年5月5日起至2019年4月4日期间的利息220407.04元，并按照年利率24%向原告李某1支付上述借款479545.60元自2019年4月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偿还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赵某2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承担该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赵某1、银川永隆气体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82元，已减半收取计5541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合计9561元，由原告李某1负担110元，被告赵某1、银川永隆气体有限公司、赵某2负担9451元。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借款是否有利息。上诉人赵某1、银川永隆气体有限公司所提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未能查清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上诉理由，经查，被上诉人李某1称双方2014年8月4日的借款485000元约定的月利率为3%，而二被上诉人陈述双方涉案借款未约定借款利息，但因赵某1在涉案《借条》下方写明：“从2018年7月1日到12月30日共计6个月月息15000元，共欠利息玖万元（90000）.赵某1”，一审法院由此认定该90000元系2014年8月4日借款所产生的利息并认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并无不妥，故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款无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赵某1、银川永隆气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6.11元，由上诉人赵某1、银川永隆气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根贤审判员  王建玲审判员  张 婧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曾 睿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活动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