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9刑终39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驰，女，1957年10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汉族，大专文化，九三学社社员，原任玉林市科学技术协会副主席、副调研员，住玉林市玉州区。因涉嫌受贿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玉林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新华，广西桂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驰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桂0924刑初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朔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驰及其辩护人余新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至2012年期间，时任玉林市科学技术协会副主席、副调研员的被告人张驰，在分管负责组织实施“科普惠农兴村计划”项目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为陆某、万某、郑某、梁某1在申报项目以及获得专项奖补资金中提供帮助，并先后12次收受陆某、万某、郑某、梁某1贿赂款共计30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0年3月至2012年11月期间，被告人张驰在陆某负责的玉林市高新农业推广协会、玉林市有机农业生产协会、玉林市逸兴石栗能源种植示范基地、玉林市逸兴八角有机生产基地、玉林市逸兴有机桂圆生产基地、玉林市容县自良镇河步村有机沙田柚种植协会申报“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专项资金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为陆某提供帮助，并在上述协会或基地分别获得专项资金后，先后6次在玉林市玉州区金鸡小区其家楼下及玉林市逸兴公司仓库收受陆某送给的现金共计18万元。 2.2010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张驰在万某负责的陆川县乌石镇谢鲁淮山协会申报“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专项资金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为万某提供帮助，并在该协会获得专项资金后，于2011年12月的一天，在玉林市国际会展中心广场路边收受万某送给的现金3万元。 3.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张驰在郑某利用陆川县珊罗镇韭菜协会、珊罗镇种养协会、珊罗镇大山村冬瓜协会、珊罗镇天龙农业示范园协会申请“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专项资金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为郑某提供帮助，并在上述协会获得专项资金后，先后4次在玉林市玉州区金鸡小区其家楼下收受郑某送给的现金共计6万元。 4.2010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张驰在梁某1负责的兴业县城隍镇西瓜协会申报“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专项资金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为梁某1提供帮助，并在该协会获得专项资金后，于2011年的一天，在玉林市南城百货商场附近收受梁某1通过时任兴业县科学技术协会副主席覃某转送给其的现金3万元。 原判还认定，被告人张驰在被留置期间，主动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第三笔犯罪事实；被告人张驰的亲属代其向监察机关退出赃款27万元，该款项暂存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检察院。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立案决定书、案件线索情况、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执行技术侦查措施通知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干部履职表，任免职文件，职务变动登记表，九三学社材料，玉林市科学技术协会证明及领导分工文件，玉林市科学技术协会机构情况，“科普惠农兴村计划”项目通知及文件，广西壮族自治区“科普惠农兴村计划”申报推荐材料，2009年至2012年全国及广西壮族自治区“科普惠农兴村计划”先进单位和个人推荐公示材料，情况说明，涉案款物报告，刑事判决书，银行交易流水，支付材料及会计凭证，财政拨款记账凭证，银行进账单，自述材料，悔过书，证人陆某、曾某、万某、吕某1、吕某2、郑某、梁某1、覃某、梁某2、潘某、李某的证言，被告人张驰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张驰的亲属代为退出赃款3万元并缴纳罚金20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张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并积极退赃，主动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驰退出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根据被告人张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张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张驰退出的违法所得三十万元，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张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张驰有自首情节，原判没有认定不当；2、张驰的犯罪情节较轻，归案后全部退出受贿赃款及缴纳罚金，认罪、悔罪，应对张驰适用缓刑。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张驰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张驰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经原审法院及本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张驰及辩护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对张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关于张驰是否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核查，根据玉林市出具的《张驰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后张驰长期逃匿，后在玉林市对其立案调查后，在玉林市科学技术协会的配合下，以其他事由通知张驰到单位后由办案人员对张驰控制到案，在其到案后，张某除如实供述调查机关已掌握其收受陆某、万某送的好处费共计21万元的受贿事实，还如实供述其收受郑某等人送给的好处费的事实。因此，张驰在本案中没有自动投案，其是在办案机关已掌握其部分受贿罪行后采取侦查措施将其抓获归案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款“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的规定，依法不能认定张驰有自首情节。 关于是否应对张驰宣告缓刑的问题。经核查，本案中，张驰受贿犯罪数额30万元，依法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依照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此外，经核查，本案行贿人系通过提交虚假材料的方法骗取国家专项资金，且通过向张驰等人行贿的方式，使张驰等人利用职务便利为其四人谋取不正当利益，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至案发均未得到挽回，张驰的行为属于具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二）项规定的“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情形，而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二条第三款规定，有此情形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即应当认定为具有受贿罪的“其他严重情节”，而本案中张驰的受贿数额为30万元，属数额巨大，同时其具有受贿罪的“其他严重情节”，因此，张驰的犯罪情节并非较轻，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依法不能对其宣告缓刑。 综上所述，张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张驰归案后坦白认罪，积极退赃，主动缴纳罚金，认罪悔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张驰退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综上，原判根据张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张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彭嘉崎 审 判 员 陈一田 审 判 员 粟春雄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方 晓 书 记 员 黎理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