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0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广播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经十一路******。法定代表人：范东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守法，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可以这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华南路****316Av>法定代表人：刘春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超，浙江昂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雨煜，浙江昂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广播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广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可以这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以这样公司）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5民初657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广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可以这样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济南广播公司平台使用的是录音制品，而单田芳本人虽享有表演者权，对于录音制品并不享有权利，本案的原告主体不适格。二、本案济南广播公司对于录音制品构成合理使用，无需许可，亦无需支付报酬。三、“叮咚FM”安卓客户端（以下简称涉案软件）使用的是节目资源的链接信息，而非直接的音频文件，而播放时能从数据库中获取的也是节目资源的链接，而不是音频文件。四、济南广播公司平台为公益目的使用，并非商业使用，也无任何广告投放，未获取任何商业利益。可以这样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济南广播公司公司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可以这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济南广播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即停止提供单田芳评书作品《大河流》、《古代奇案》、《花木兰》、《廊坊大捷》、《说唐后传》在“叮咚FM”手机客户端的在线播放服务；2.判令济南广播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346000元，赔偿我公司为制止侵权所产生的合理费用15000元，共计361000元；3.判令济南广播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8日，单田芳出具《授权书》，将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85部授权作品目录中的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复制权（包括但不限于语音/多媒体制作）、发行权、出租权、播放权（包括电台广播）、信息网络传播权、改编权、录音制作者权、表演者权及将上述权利转授第三方的权利以专有使用权的授权方式授予北京单田芳艺术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单田芳公司），单田芳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对外维权，授权时间为2014年3月10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4年3月10日，单田芳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81部单田芳作品在全球范围内专有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授予可以这样公司行使，授权期限自2014年3月20日至2017年12月31日。其中《大河风流》共100集，总时长约40小时。《花木兰》共90集，总时长约36小时。《廊坊大捷》共80集，总时长约32小时。可以这样公司一并提交了由单田芳播讲的上述三部评书的音频文件。涉案软件系由济南广播公司经营。2017年6月16日，使用安卓手机下载安装并打开涉案软件后，点击“相声评书”标签，选择“单田芳”，可以找到标题为“大河风流”“花木兰”“廊坊大捷”音频文件的全集列表，其中“大河风流”共100集，“花木兰”共90集，“廊坊大捷”共80集。依次随机选取“大河风流”第1、35、56、57、75、79、90、94、100集，“花木兰”第01a、28、50re、90a集，“廊坊大捷”第1、26、59、80集，均可以正常播放，每集时长为24分钟左右。可以这样公司对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四部评书的查找、播放过程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经对比，上述评书内容与可以这样公司提交的评书作品内容一致。审理中，济南广播公司称已将涉案作品删除，可以这样公司亦予以认可。另查，可以这样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了律师费和公证费等合理费用共计15000元，但仅提交了律师费发票复印件。以上事实，有涉案作品音频文件、授权书、公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规定，相声、快书、大鼓、评书等以说唱为主要形式表演的作品是曲艺作品。涉案作品即属于评书类曲艺作品。单田芳系涉案作品的播讲者，在济南广播公司没有提交相应反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单田芳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单田芳及单田芳公司出具授权书所约定的内容，可以这样公司取得了涉案作品2014年3月20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其于2017年6月16日对涉案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故可以这样公司有权对涉案侵权行为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济南广播公司未经许可通过其经营的涉案软件安卓客户端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全集列表，经随机点击相应集数均可以正常播放，在济南广播公司没有提交相应反证的情况下，足以证明济南广播公司提供了涉案作品全集的在线播放服务，其行为侵害了可以这样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济南广播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虽然济南广播公司抗辩涉案作品由用户上传，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相关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关于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鉴于可以这样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济南广播公司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失或者济南广播公司的侵权获利，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知名度、集数、时长以及济南广播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等因素，对经济损失数额予以酌定。对于可以这样公司主张的维权合理开支，一审法院结合其公证证据保全事项及律师确已出庭的事实，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的原则酌情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济南广播传媒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北京可以这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0000元；二、济南广播传媒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北京可以这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维权合理开支2000元；三、驳回北京可以这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济南广播公司主张本案的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称涉案软件平台使用的是录音制品，而单田芳本人虽享有表演者权，对于录音制品并不享有权利。对此，本院认为，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在无反证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单田芳系涉案曲艺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可以这样公司提交的授权书等一审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可以这样公司获得涉案录音制品于2014年3月20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独占专有性质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具有充分的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在可以这样公司于一审中提交了初步证据证明其享有涉案录音制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其系本案适格原告；济南广播公司此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济南广播公司主张其对于涉案录音制品构成合理使用，无需许可，亦无需支付报酬。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等法律法规明确规定了合理使用作品时对著作权进行限制的相关情形，在济南广播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录音制品的使用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合理使用情形的情况下，本院对其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同时，关于上诉人济南广播公司所称的其使用涉案录音制品为公益目的、无任何广告投放、未获取任何商业利益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济南广播公司称其为公益目的使用涉案录音制品，但未能详细陈述及举证证明其所称的公益目的；其次，其使用涉案录音制品虽未直接要求公众付费，但是客观上会产生提高涉案软件的下载量、增加使用客户人数、提高同类软件市场份额占比等商业性效果，应当认定为商业性使用，故此，本院对其此项上诉意见亦不予采信。上诉人济南广播公司主张涉案软件使用的是涉案录音制品的资源的链接信息，而非直接的音频文件，而播放时能从数据库中获取的也是节目资源的链接，而不是音频文件。对此，本院认为，济南广播公司曾于一审庭审中主张涉案录音制品系用户上传，一审法院曾于庭审中询问济南广播公司可否举证证明涉案录音制品系用户上传、上传时间以及平台上传与用户上传的区别等情况，济南广播公司称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审理过程中，济南广播公司称其仅提供的是节目资源的链接而非音频文件，但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称的链接相关情况。结合可以这样公司于一审中提交的公证书等证据，本院认为，济南广播公司虽主张涉案录音制品系链接，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此项主张，且其相关陈述前后矛盾，故对其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在认定侵权行为成立的基础上，酌定赔偿数额及合理支出，依据充分，数额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济南广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一千三百五十元，由济南广播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洁审 判 员  陈 勇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洹书 记 员  邹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