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6刑终386号 原公诉机关新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来根，男，1963年9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绍兴市越城区。2016年9月28日因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6年10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新昌县人民法院审理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来根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9）浙0624刑初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来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晓男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高来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19年8月14日延期审理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高来根就“绍兴市越城区稽山村拆迁安置不公”、“稽山村加油站违规转让”问题多次信访，绍兴市越城区稽山街道、绍兴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绍兴市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工作领导小组、绍兴高新区纪工委分别于2013年5月28日、7月30日、10月16日、2014年4月25日对“绍兴市越城区稽山村拆迁安置不公”问题进行答复；绍兴市越城区稽山街道于2013年4月8日对“稽山村加油站违规转让”问题进行答复，相关部门也多次进行答复，此后，高来根未到区、市两级国家机关提出该信访问题的复查复核申请。2016年9月28日，被告人高来根因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高来根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6年11月4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2月26日至2018年3月5日，被告人高来根仍以“绍兴市越城区稽山村拆迁安置不公”、“稽山村加油站违规转让”、“对判决不服”为由到国家信访局、浙江省信访局登记上访达20余次，其中部分系重大节会期间。被告人高来根还向多部门寄送信访材料，且在部分信访材料中扬言“敬请特别关注：浙江省绍兴市因此会有重大恶性事情发生！”，严重破坏社会秩序。 2018年3月27日，被告人高来根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原判确认了相应的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高来根明知其信访事项已经相关部门依法处理，经教育后仍不思悔改，滥用信访手段，采用恐吓行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高来根系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高来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高来根上诉提出：信访、申诉是公民的合法权利，应当依法予以保障。其上访是因为信访事项一直得不到解决。其主观上不具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之所以在信访材料中写“浙江省绍兴市因此会有重大恶性事件发生”的用意是稽山街道雇人跟踪其，想害其，其处于保护人身安全的需要，向中央发出求救信号，希望能引起中央高层和有关部门的重视。一审据以定案的证人证言均系伪证。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认为，高来根在信访事项已经处理终结的情况下，自2016年10月26日刑满释放到2018年上半年，长时间持续不断就相同事项进行重复上访登记，尤其在重大节会期间，并向多部门寄送信访材料，其中在给公安部领导、公安部的信访材料中扬言：“敬请特别关注，浙江省绍兴市因此会有重大恶性事情发生！”高来根恐吓行为足以引起相关部门的重视，并组织大量人员时间对高来根进行稳控工作，造成相关部门工作人员工作上的负担和工作秩序上的混乱，扰乱了相关部门正常的工作秩序，高来根滥用信访手段，采取恐吓行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高来根在信访事项终结情况下，仍不断就相同事项进行重复上访登记，并向多部门寄送信访材料。其在三次写给公安部门的信访材料中扬言绍兴会有重大恶性事件发生，致使相关部门投入大量时间、精力对其实施稳控，扰乱了正常工作秩序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高来根当庭供述，证人相某、阮某、徐某1、倪某、任某、王某、俞某1、高某1证言，越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越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相关工作人员相某、王某、徐某2与高来根的谈话记录、笔记本复印件，情况说明，基本情况登记表，高来根上访材料，越城区2016年度积案-高来根基本材料，绍兴市公安局经侦大队2006年11月22日关于对市局复字(2006)053号复查信访事项的回复(续)，(2003)越民一初字第534号越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绍越检民行建字(2004)第3号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书、稽山街道稽山村补助金发放清单、处理意见，记账凭证、发票、财务报，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委托辩护人、申请法律援助告知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高来根提出的上诉理由，具体评析如下： 1、关于信访事项没有终结的上诉理由，经查：高来根信访诉求主要有二点：一是稽山村加油站违规转让的事项。反映价值1000万余元的稽山加油站，被俞某2、姒张富利用职权，以转制方式落入私囊。二是稽山村拆迁安置不公的事项。反映原稽山村书记俞某2人，串通禹陵乡党委书记张守福伪造材料，骗取巨额拆迁补偿款，非法侵占安置房的情况。 关于稽山村加油站违规转让的信访事项，稽山街道办事处已于2013年4月8日作出（2013）稽办信访答复字第1号进行书面答复。答复认为，绍兴市稽山石化公司转制符合上级要求和当时做法。且根据2006年绍兴市越城公安分局经侦大队调查结果，认为未发现稽山村委为绍兴市稽山石化公司投入过注册资金的情况。稽山街道工作人员因主要信访人高来根要求以信件形式寄送其哥高某2，于2013年4月9日将信访事项调查处理答复意见书邮寄送达高某2，受送达人拒收。后高来根、高某2向绍兴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申请复核。绍兴高新管委会于2013年6月6日作出绍高信复不字[2013]1号不予受理决定书，决定认为稽山石化公司转制问题，因高来根等人已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2013年4月11日绍兴市越城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已介入调查，故对高来根等人的复核申请不予受理。绍兴市越城公安分局经审查于2013年8月15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俞某2、姒张富行为不属于犯罪行为，并于次日对高来根等人当面进行送达。此后高来根等人未到区、市两级机关就该信访问题提出复核、复查申请。 关于稽山村拆迁安置不公的信访事项，稽山街道办事处于2013年5月28日作出稽信答字（2013）6号信访事项调查处理答复意见书进行答复，答复认为稽山村环城河整治的拆迁复核相关文件规定、高某250.29平方米违章房不应当予以确权、高来根不属于优先购置权对象，并根据高来根要求以信件形式于同月30日送达高某2。高来根等人不服向绍兴市高新管委会申请复核。绍兴高新管委会于2013年7月30日作出（2013）绍高信访复查字第3、4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进行答复，维持稽山街道办事处的答复意见书。高来根仍不服，就（2013）绍高信访复查字第4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向绍兴市人民政府申请复核。绍兴市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工作领导小组经审查认为，申请人反映的非法拆迁、确权安置情况造假有关情况，有关部门仍在调查中，于2013年10月16日作出（2013）25号关于高来根信访事项不予复核意见书。对高来根不服（2013）绍高信访复查字第4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的复核不予受理。2014年4月25日，绍兴高新区纪工委将调查情况书面答复高来根，该答复就绍兴市稽山石化公司转制中存在的问题、俞某2套取资金予以私分的问题、非法拆迁的问题、拆迁安置造假的问题一一予以答复。后高来根并未就上述事项再提出复查复核申请。 综上，根据《浙江省信访条例》相关规定，高来根信访事项已经处理终结，高来根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2、关于证人证言系伪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收集在案8位信访干部证言，均证实高来根为了给政府施加压力，每逢国家重大节会和敏感时期，都会到国家信访局连续信访登记，恶意上访，并扬言要在绍兴制造重大恶性事件。为了防止高来根做出恶性违法事件，引发群众恐慌，街道和相关政府部门相关工作人员不得不放下手头工作，奔赴各地寻找高来根，做好劝稳控工作，为此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上述证言内容能相互印证，且有国家信访局情况登记表、高来根的上访材料、记账凭证、发票、财务报销审批表等客观证据予以佐证，内容真实可信，应当作为定案依据。高来根提出上述证言均系伪造，无相关事实依据，不符合客观事实。 3、关于高来根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高来根在信访事项总结情况下，仍连续就相同事项重复上访登记，其中2016年12月至2018年2月期间高来根在国家信访局上访登记22次，浙江省信访局上访登记5次。在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的重大节会期间，高来根向多部门寄送信访材料，在向公安部领导的三份材料中扬言：“敬请特别关注：浙江省绍兴市因此会有重大恶性事件发生！”高来根主观上明知信访事项已经处理终结，经教育仍不思悔改，滥用信访手段，就相同事项恶意重复上访登记。在信访活动中，为制造影响，采用恐吓手段，具有明显寻衅滋事的故意。其实施的恐吓行为足以引起相关部门的恐慌，为了防止恶性事件发生，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对其进行防范、稳控，造成了相关部门工作上的混乱，破坏了社会秩序，属情节恶劣，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寻衅滋事罪。高来根辩解其之所以在信访材料中写“浙江省绍兴市因此会有重大恶性事件发生”的用意是其出于保护自己人身安全的需要，向中央发出求救信号，希望能引起中央高层和有关部门的重视，经查：高来根曾在第一次讯问笔录交代，因为其去北京信访，经常会遭到信访干部的干扰，如果再这样下去，其可能会作出极端的事情。该笔录虽然高来根拒绝签字，但有同步录音录像予以证实。该供述可以证实其在信访材料中的扬言确有恐吓之意。相关部门对高来根采取劝访、稳控措施目的是为了劝导高来根结束信访，并无伤害高来根的行为与意图。高来根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来根明知其信访事项已经相关部门依法处理，经教育后仍不思悔改，滥用信访手段，采用恐吓行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高来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俞湘静 审判员  袁建国 审判员  梁赛群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高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