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75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能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宁夏路**。 法定代表人：王德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方，山东泰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绍青，山东泰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华三，男，196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海，男，196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青岛市市北区法律文化研究会法律顾问，住青岛市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宁，女，198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翠萍，女，195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以上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锡富，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振，女，200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即墨市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力军，山东涵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泰能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能公司）、上诉人林华三、上诉人王宁、上诉人刘翠萍因与被上诉人刘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3民初6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方、上诉人林华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海、上诉人王宁和上诉人刘翠萍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锡富、被上诉人刘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力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3民初6830号民事判决，驳回刘振对泰能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认为泰能公司未尽到例行检查义务与事实不符，泰能公司提供的检查表、整改通知能够证明上诉人已经尽到检查义务，不应承担责任。涉案事故已出具火灾事故调查报告及专家意见，认定本事故是刘振缺乏燃气使用知识、操作不当引起。另外，根据《青岛市燃气管理条例》之规定，燃气表内归用户管理和负责，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刘振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泰能天然气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履行了定期安全检查义务，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被上诉人是农村的孩子，当家早，据刘振母亲说，刘振8岁的时候就会自己用煤气灶做饭给她奶奶吃，照顾她爷爷奶奶，她并不缺乏生活经验，相反，比一般的同龄孩子生活经验要丰富。他们的家庭现在陷入极度痛苦之中，刘振家人推着她出去晒大阳，村里的孩子都说鬼出来了，回家都是痛哭一场，现在有再多的钱也换不回刘振原来的样子了。 林华三辩称，不认可泰能公司的上诉理由。泰能天然气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因为泰能公司没有下达整改通知书。 王宁辩称，不认可泰能公司上诉理由，泰能公司既没有履行发现问题、及时排除的义务，也没有履行定期安全检查义务。 刘翠萍辩称，本案与我方无关。不认可泰能公司的上诉理由。 林华三上诉请求：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3民初683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至第九项中确定的上诉人赔偿责任的内容，改判驳回刘振对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其他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对刘振因燃气爆燃人身伤害产生的损失，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一、事故的发生是由刘振本人操作不当引起的，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事故性质是责任事故。事故发生后火灾事故调查组于2016年11月份出具的事故调查认定报告对事故原因和性质作出了认定。作为独立的权威的第三方对事故的调查及结论是公平公正的，调查结论明确判定事故的直接原因是当事人缺乏燃气使用基本常识，对燃气及燃气设备使用不当;事故的性质是责任事故，而不是产品质量事故，事故性质与产品质量无关，因此，上诉人认为不应承担由此引起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基于涉案燃气灶具上没有熄火保护装置认定上诉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是错误的。理由有两点:第一，熄火保护装置是燃气灶具上加装的一套保险装置而已，属于独立于燃气灶具之外的附带组件，炉具本身的质量不应受其影响，不能以其有无来确定或评判上诉人提供的炉具是否符合法律要求。第二，2008年5月1日，国家出台的家用燃气灶具新标准虽然要求家用燃气灶具必须加装熄火保护装置，但并没有颁布法律法规禁止使用者使用未加装的燃气灶具。也就是说，上诉人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未加装熄火保护装置的燃气灶具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提供的燃气灶具质量本身不存在瑕疵，提供给承租人使用不违反法律规定，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二、上诉人已经将房屋租赁给第三人刘翠萍，在租赁期间已失去对房屋管理权，并且合同约定上诉人不承担责任。在租赁时，上诉人明确告知承租人不得转租转借给无关的其他人居住，合同第二条也约定乙方不得“擅自将承租房屋转租转借”。承租人刘翠萍也承诺，房屋仅有其本人和女人居住。第三人刘翠萍因租赁关系取得了该房屋的管理权，包括人和物的管理。在租赁期间承租人有义务对承租房屋的居住人员及设施进行管理，由此产生的纠纷应由承租人刘翠萍承担。在本案中，刘振不是该房屋的承租人，无权在此居住。事故发生时刘振刚满十六岁，不具有完全行为能力，同时从调查报告看，刘振缺乏燃气使用常识，在这种情况下承租人许可刘振居住，承租人有义务对刘振进行管理，对其使用燃气灶应予指导或劝阻其使用。承租人许可刘振在此居住，自然应承担由此产生一切法律后果。承租人刘翠萍对房屋的管理不仅体现在对人的管理，还包括对房屋内设施的管理，既包括不让不具备使用能力的人员使用，也包括对设施的维修与维护。上诉人于2015年11月19日将房屋租赁给刘翠萍，自该时间其房屋的管理权也同时转交到刘翠萍，至事故发生时的2016年8月24日，刘翠萍从未向上诉人提出过设施存在质量问题，也从未接到泰能公司直接或由承租人转交的任何有关燃气灶的通知。尤其在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责任的承担。上诉人无意给被上诉人刘振雪上加霜，因此上诉人放弃要求刘振赔偿的主张，并愿意从人道主义的立场给予刘振力所能及的抚慰。但上诉人有权要求承租人赔偿上诉人的损失，保留主张承租人赔偿的权利。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是刘振缺乏燃气使用的基本常识，违规操作造成的，其本身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至少70％的责任。 三、被上诉人泰能燃气公司作为燃气的管理主体，怠于履行法定的检查监督责任，发现问题不及时下发整改通知书，为本次事故的发生埋下隐患。原审法院判决承担10％的责任过轻，与其过错不相适应。 刘振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林华三与刘翠萍之间的租赁是怎么约定的，被上诉人并不清楚，其余答辩意见意见同一审。天然气爆炸事故的受害者年龄分布在各个年龄阶段，并不是年龄小就缺乏生活常识，刘振出生在农村，八九岁时就用煤气灶做饭，照顾爷爷奶奶。所以她并不缺乏生活经验。相反她要比一般同龄孩子生活经验丰富。林华三作为燃气灶的提供者，未提供合格的燃气灶设备。 刘翠萍辩称，原审法院已经查明，刘翠萍受托与出租方签订租赁合同，不实际管理或使用房屋，与本次事故无关，原审判决其与王宁承担10%的连带责任是错误的。另外，根据调查，火灾直接原因是刘振缺乏燃气使用常识，间接原因是出租人提供的灶具无熄火保护装置，都与刘翠萍代理签约行为没有任何关联性。 王宁辩称，一、原审认定刘振与新业丝域养发馆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刘振仅在丝域养发馆观察学习了几天，不受任何人的管理与支配，非劳动关系。在此期间，刘振在宿舍居住了几天，后来，因为刘振不是店里的职员，王宁多次要求她搬离宿含，刘振在微信中谎称已经搬离，事故发生后，王宁才知道刘振仍然滞留在宿舍。因此，刘振与丝域养发馆或王宁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丝域养发馆或王宁对于刘振的个人行为导致的后果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尽管本次事故与王宁无关，且直至事故发生后答辩人王宁才得知刘振仍滞留宿舍，但是，王宁出差在外接到事故通知电话时，仍第一时间送去关怀，安排人员将刘振送到医院，并垫付了首次住院费，后又通过员工送去1000元慰问金。本次事故也给王宁带来租金损失，事发后重新找房、租房、缴纳房租。 二、刘振称答辩人未尽到“对涉案房屋及灶具的管理义务”而要求承担侵权贵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此认定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1、答辩人承租涉案房屋，原房东林华三将涉案房屋、灶具出租给答辩人，答辩人承租后，继续将灶具放置在原来厨房位置，没有任何疏于履行管理义务的行为。2、林华三明知燃气灶具没有熄火保护装置，却不履行任何提示义务，继续出租给王宁，答辩人王宁自己也是受害者。3、刘振自己明知没有被许可继续住在宿舍，又违规一个人在宿舍使用燃气，却让承租人承担事故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答辩人王宁在管理燃气灶具的过程中，没有任何疏漏，不应承担赔偿义务。 三、火灾事故鉴定报告明确指出，此次事发原因有两点，其一为刘振操作不当，其二为灶具没有熄火保护装置，这两个原因与答辩人都无关，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义务。事故发生原因一分析:刘振操作不当。刘振是出门打工的已满16周岁的自然人，依法应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应承担相应后果。事故发生原因二分析:没有熄火保护装置的灶具归属和责任主体问题阐述。1.房屋租赁合同明确表明林华三出租房屋时提供了灶具。2.答辩人的员工王佳欣、朱里在调查笔录中表明，该灶具系房东提供，从没有用过该灶具，并未更换过。3.林华三在询问笔录中自述该灶具系其提供。4.泰能公司提交的2015年4月的安全检查表及隐患整改通知单中指出，灶具没有熄火保护装置，但房东林华三显然并未按要求整改，在2015年11月出租房屋时，也未告知答辩人该灶具的具体情况，任凭这种在2008年国家就明令禁止的灶具在出租屋中使用，对后来事故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综上，答辩人与火灾事故原因认定报告中描述的两个原因都没有任何关系，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四、对被上诉人林华三购买涉案灶具时间，分析如下:1.2015年泰能提供的报告指出，出租屋内的灶具是2006年生产的，没有熄火保护装置，国家规定燃气灶具使用年限是8年，据此推测，该灶具在2014年就已经超过安全使用年限，而出租人林华三仍将其放在出租屋中，且对答辩人无任何提示。2.林华三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5年4月曾更换过灶具，而答辩人租房子合同时间是2015年11月，此时的灶具仍然是没有熄火保护装置的。要么，林华三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不属实，要么他真的更换了一个仍然没有熄火保护装置的灶具。 五、泰能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早在该房屋出租之前，泰能公司人员在入户安全检查时，就已经查明涉案灶具无熄火保护装置，却没有及时排除安全隐患，继续供气并放任使用，不采取任何安全措施，且在答辨人承租后的一年期间，从未发现泰能公司对燃气管道等进行安全检查，这证明泰能公司未履行定期安全检查义务，未能及时排除安全隐患，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 泰能公司辩称，我公司已尽管理义务，涉案事故已有专家意见和报告，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王宁、刘翠萍上诉请求：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3民初6830号民事判决第一至第九项中对上诉人承担赔偿的内容共计210423.3元，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已经查明，刘翠萍仅接受王宁委托，代为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刘翠萍不是合同当事人，也不使用房屋，对发生的事故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与谁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没有必然联系。从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的认定原因来分析，火灾的原因是无熄火保护装置，与谁入住无关;防止火灾发生的关键在于出租人提供符合安全标准的灶具，而不在于对一个不安全的灶具进行严格管理;尽管实际承租人不知道灶具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但实际承租人宿舍管理规定不允许使用燃气灶具做饭，避免了更大事故的发生。 二、王宁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刘振与王宁之间从未成立劳动关系。刘振个人对养发项目感兴趣，在丝域养发馆了解、学习了几天的时间，因而也在涉案房屋里住了几天，但刘振与养发馆二者之间从未形成聘用或雇佣的劳动关系，该事实在被上诉人刘振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有相应的描述，但原审判决却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且王宁已经明确要求刘振搬离宿舍，但刘振谎称已经搬离，且明知无燃气安全使用常识的情况下，趁宿舍没人之际，私自使用燃气灶，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王宁不仅与事故无关，而且也是本次事故的受害者，本次事故给上诉人带来很大经济损失。2.火灾事故鉴定报告明确指出，此次事发原因主要是两点，其一为被上诉人操作不当，其二为灶具没有熄火保护置，而王宁与这两个原因都无关。从原审证据可以看出，(1)房屋租赁合同明确表明林华三出租房屋时提供了灶具。(2)刘振提供的询问笔录证据中，员工王佳欣、朱里在调查笔录中表明，该灶具系房东林华三提供，从没有用过该灶具，并未更换过。(3)泰能公司提交的2015年4月的安全检查表及隐患整改通知单中指出，灶具没有熄火保护装置，但林华三显然并未按要求整改。在2015年11月出租房屋时，林华三也未告知王宁该灶具的具体情况。因此，王宁与这个事发原因也没有任何关系，事发原因是被上诉人林华三隐瞒事实，放任不合格产品使用，导致发生事故。上诉人王宁已经履行了合理的管理燃气灶具的义务，不存在过错。几乎每个家庭都将燃气灶具放置在自己房屋的厨房内，不能苛求人们在离开房屋之前还要单独锁上厨房门，因此，王宁将燃气灶具放置在自己承租的房间内，没有违反任何管理义务。另外，对于有如此安全隐患的灶具，之前没有发生事故的原因在于王宁明令禁止员工使用灶具，这也证明王宁履行了合理的管理义务。 三、泰能公司、林华三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早在该房屋出租之前，泰能公司人员在入户安全检查时，就已经查明涉案灶具无熄火保护装置，却没有及时排除安全隐患，继续供气并放任使用，不采取任何安全措施，且在王宁承租后的一年期间，从未发现泰能公司对燃气管道等进行安全检查，这证明泰能公司未履行定期安全检查义务，未能及时排除安全隐患，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林华三明知燃气灶具无熄火保护装置，仍出租并放任使用，且不进行任何安全提示义务，最终导致事故发生，应承担相应责任。 综上，上诉人认为，本案主要责任人是刘振无安全常识，擅自继续居住并私自使用燃气导致事故发生，其他被上诉人在过错范围内承担责任，王宁、刘翠萍不承担赔偿责任。 刘振辩称，刘振之所以会住在那里，是因为在新丝域工作，并不是未经允许私自闯入。王宁作为养发馆的管理者，租房子给员工，应该实地考察，对屋内的配套设施进行全面检查。而王宁让其母亲代租房屋，其母亲也未告知房屋内设施存在安全隐患，因此王宁及其母亲未尽到对设备安全隐患的审慎注意义务，对事故发生有过错。 林华三辩称，不认可王宁、刘翠萍的上诉理由。林华三购买的是合格的产品，产品正常渠道流通下应当已经排除使用安全隐患，林华三作为消费者没有义务再对合格的产品是否存在安全隐患进行检验或鉴定，更没有义务对因国家标准设置缺陷导致产品安全隐患发生的事故承担任何责任。林华三提供的灶具系通过正规渠道购买的正规厂家出厂的迅达牌2000型号燃气灶，购买的燃气灶符合国家标准、证件齐全、正常流通，林华三有理由相信该产品在使用时应当已经不存在安全隐患问题，作为消费者没有义务也没有能力再对已经检验合格的产品进行是否仍存在安全隐患的认定或鉴定，如果已经符合国家标准并上市交易的产品仍然存在使用的安全隐患，在使用时发生人身伤害事故，应当归责于标准制定的缺陷，不能归责于对国家检验标准信赖的消费者。 另外，2008年5月1日起国家标准发生变化，但是林华三作为普通消费者并不是生产者，在没有进行知识大面积普及以及宣传的情况下，是无法获悉其购买的燃气灶已经不符合国家标准，存在安全隐患。反之，泰能公司作为燃气供应单位以及燃气使用安全隐患的排查单位，应当在安全检测时及时告知使用人所使用的燃气姓存在安全隐患，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并告知其进行更换，但是，林华三从未收到燃气公司的安全隐患检测报告及整改通知书。因此，不能扩大林华三作为普通消费者安全隐患注意义务的范围，加重其法定义务之外的责任，林华三既不应为产品的国家标准设定过低承担责任，也不应为安全检测部门未尽到事故隐患排查义务而担责。本案中，林华三不应对原告的伤害承担任何赔偿义务。 刘翠萍作为承租人在未经林华三允许的情况下，擅自将房屋转借于刘振居住，违反合同约定，且刘翠萍应当知道原告未满18周岁，系未成年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尽到监护义务，尤其是在使用燃气等易燃易爆物品的时候，更应该尽到监护义务，但是刘翠萍违约在先，对于刘振未尽到监护义务在其后，其对于刘振的伤害应当负主要责任。因此，林华三将另案主张刘翠萍违约给被告造成的经济损失。 泰能公司辩称，对两个上诉人的租赁关系以及房屋使用状况，我公司不清楚，我公司已尽管理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刘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泰能公司及被告林华三共同赔偿医疗费628497.45元人民币；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王宁、刘翠萍为被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四被告共同赔偿医疗费659322.34元、后续治疗费用50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100元、护理费1291667.13元、误工费128451.13元、伤残赔偿金943520元、交通费4330元、鉴定费2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万元，共计3869070.6元。后原告申请撤回对后续治疗费用50万元的诉讼请求，要求赔付的数额共计3369070.6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24日10时40分许，原告刘振在市北区户被告林华三的出租房内煮面，被告林华三提供的灶具是三无产品，质量不符合国家标准，造成原告刘振在使用天然气过程中发生爆炸严重烧伤；被告泰能天然气有限公司未定期对客户进行安全检查存在过错；被告王宁、刘翠萍为涉案房屋及灶具的管理人均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9日，林华三为出租方（甲方），刘翠萍为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一、甲方自愿将市北区佳木斯路59号1单元504户房屋租赁给乙方使用，租期一年，自2015年11月21日至2016年10月20日止，月租金1600元；二、租赁期间乙方如有下列情形甲方有权立即终止合同收回房屋，1、擅自将承租房屋转借转租；三、乙方租住期间水、电、煤气、电器等设施如使用不当，出现使用损坏或火灾由乙方修复或承担；七、房屋设施包括：厨房灶具等。 刘翠萍系王宁之母，王宁系市北区新业丝域养发馆经营者。刘翠萍受王宁之托租赁涉案房屋用作丝域养发馆职工宿舍。 关于市北区佳木斯路59号1单元504户火灾事故认定报告（以下简称事故认定报告）记载：“2016年8月24日10时40分许，市北区户房屋发生火灾事故，造成该户厨房及房间部分设施烧损，当事人刘振严重烧伤。事故发生后，青岛市城市管理局组织青岛市燃气管理处、市北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市北区城市管理局、市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市北区公安消防大队、市北区辽源路街道办事处有关专业人员组成事故调查组，进行了事故调查。一、基本情况：事故发生在市北区户，为居民住宅，事故发生前，市北区新业丝域养发馆的员工朱里、王佳欣和曾在该馆工作的刘振在此居住，朱里、王佳欣使用东侧卧室，刘振使用西侧卧室。事故发生时，只有刘振在此住宅内。厨房内设有燃气灶等设施。二、事故发生经过及应急处置情况：根据询问相关当事人，2016年8月24日10时40分许，住于此房屋的刘振起床后到厨房内煮面，打开燃气灶前阀门和连接燃气热水器管道阀门后，在使用过程中，又开启燃气灶一侧阀门开关点火后发生火灾，刘振全身皮肤90%烧伤，厨房内设施损毁严重。三、事故调查事故调查组会同专家对现场进行了勘查，对事故房屋内的燃气灶、液化气瓶进行鉴定，对刘振、林华三、王宁、朱里、王佳欣等相关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二）燃气设施测试情况1、根据燃气灶检测报告，燃气灶为双眼灶，无熄火保护装置。品牌不详，燃气灶的两个旋塞阀均处于开启状态，且其中左侧旋塞阀与配气管连接处的橡胶密封圈烧焦堵塞。……四、事故原因和性质。根据专家鉴定意见，事故调查组经过讨论分析，认定事故原因、性质如下：（一）直接原因：当事人刘振缺乏燃气使用常识，对燃气灶旋钮是否开启不能分辨，在燃气灶一侧灶头阀门开启状态下，开启了燃气灶前阀门，造成原先开启的燃气灶灶头泄漏天然气，当事人刘振未发现，在使用过程中，又开启了燃气灶上旋钮点火，引发爆燃着火，导致本事故发生。或者刘振本人误操作开启该侧灶头后，又点燃气灶另一侧燃烧器后，在使用过程，当事人刘振未发现燃气灶的一侧灶头正在泄漏天然气，当泄漏的天然气扩散，浓度达到爆炸极限时，遇到另一侧燃气灶头火焰发生火灾事故。（二）间接原因：该户使用的燃气灶无熄火保护装置，在燃气灶未点着火，阀门处于开启状态下，不能阻止天然气泄漏，防止该起事故发生。（三）事故性质：该起事故是由于使用燃气及燃气设施不当造成的责任事故。” 关于市北区佳木斯路59号1单元504户火灾事故原因专家意见（以下简称专家意见）中载明：“2106年9月13日，应青岛市城市管理局邀请，来自山东建筑大学和青岛市公安消防支队的3名专家组成专家组，对本期事故原因进行了调查分析。专家组勘验了事故现场……，将事故现场的燃气灶和液化钢瓶分别送青岛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青岛泰能汽车燃气发展有限公司检测。” 2016年9月19日，青岛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所，受青岛市燃气管理处的委托，对其送检的一台发生事故的家用燃气灶的阀门状态进行鉴定检验。样品情况：1、样品为台式、双眼燃气灶，无熄火保护装置。2、该燃气灶表面有过火痕迹，目前已无铭牌标识。五、鉴定检验结论：该燃气灶的两个旋塞阀均处于开启状态。 事故发生后，原告当即被送往青岛市立医院救治，后多次在北京京都儿童医院入院治疗。 庭审中，原告要求对其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限、误工期限申请鉴定。法院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刘振全身多处烧伤瘢痕形成及功能障碍目前致残程度为一级。（二）被鉴定人刘振多发烧伤瘢痕形成及功能障碍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建议其护理期限为长期护理。（三）被鉴定人刘振多发烧伤瘢痕形成及功能障碍，其误工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 原告缴纳鉴定费2860元。 原告户籍所在地：即墨，属失地村庄。 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原、被告在该起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二、应赔偿的数额，法院做如下认定： 一、1、原告刘振是否存在过错。 根据原告第一次庭审提交的“火灾事故调查认定报告及火灾事故专家意见”中认定的事实，四被告均认同原告“刘振缺乏燃气使用常识，操作不当是造成损害后果发生的直接原因”这一事故结论，对该结论的证明力法院予以认可，原告在该起事故中存在过错。 2、被告泰能公司是否存在过错。 庭审中，泰能公司提交《青岛市燃气管理条例》、用户室内设施安全检查表、隐患整改通知书各一份，证明根据该条例第二十条规定了责任划分，表内责任应由用户承担。该检查表载明：安检日期为2015年4月26日，熄火保护一栏加注叉号，用户签字一栏的签字无法作出准确辨认；通知单载明：尊敬的佳木斯二路59号1单元504户客户，您家中因灶具无熄火保护，违反第三十五条第（二）项：“燃气客户未按照安全用气规则使用燃气”如发生燃气泄漏将危及您家人安全，为确保您人身财产安全，请您务必于五日内予以整改。”2015年4月26日，客户签名处标注“拒签”。以此证明其已尽到正常的安检义务。被告林华三否认检查表上为其所签名，否认曾收到、拒签过泰能公司用户室内设施安全检查表及整改通知书。被告王宁、刘翠萍称其租赁该房屋期间从未有泰能公司的人员对燃气管道、燃气器具等进行过入户安全检查。 对此法院认定：被告泰能公司提交的《青岛市燃气管理条例》于2003年11月28日经山东省第十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五次会议批准，2004年1月1日起实行。该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燃气经营单位应当加强对用户燃气安全知识宣传，制定用户安全用气规则，指导用户安全用气，推广使用燃气泄漏报警装置，每年至少一次对用户的安全用气及设施进行检查，并将检查结果经用户签字后存入用户档案。第三十五条规定：燃气用户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燃气经营单位通知其限期改正；情节严重的，可以停止供气：（二）未按照安全用气规则使用燃气的。 从被告泰能公司提交的安全隐患检测报告及整改通知书中可以看出，其应当知道且知道作为燃气经营者应当履行的指导用户安全用气；对燃气设施定期进行安全检查；发现燃气安全事故隐患的，应当及时采取措施消除隐患等义务。被告林华三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被告泰能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充分履行了上述义务。故法院认定被告泰能公司在该起事故中存在过错。 3、被告林华三是否存在过错。 庭审中林华三提供万家乐家用台式双头燃气灶使用说明书一份，证明其2015年4月购买的，放置于出租房屋内的燃气灶是合格产品。不确定事故调查中送检的燃气灶与其提供给租户的是否为同一台。林华三称燃气灶具的国家标准在2008年5月1日发生变化，林华三作为消费者，无法知悉其购买的灶具已经不符合国家标准，存在安全隐患。 对此被告刘翠萍、王宁质证认为，说明书并非产品合格证明，该证据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其他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不予认可。 对此法院认定：根据被告林华三与刘翠萍签订的、王宁认可的租赁协议中明确约定，林华三出租的房屋设施中有厨房灶具；在“专家意见”中：将事故现场的燃气灶和液化钢瓶分别送青岛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测的相关内容的表述；2016年9月19日，青岛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所，对其送检的一台发生事故的家用燃气灶的阀门状态进行鉴定检验的结论；综上，在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刘翠萍、王宁及原告在事故前自行更换过燃气灶的事实，法院认定涉案的燃气灶具系林华三提供，该燃气灶具没有熄火保护装置。故被告林华三在该起事故中存在过错。 4、被告刘翠萍、王宁是否存在过错。 庭审中被告王宁提供“丝域宿舍管理制度”，用以证明其尽到管理，保障职责，并称事故发时原告已不是其单位的职工，事故发生后才知原告仍在此居住。对此原告质证认为，系单方制定，对该规定不知晓；其他当事人对该规定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王宁，刘翠萍作为实际使用人及管理人尽到了审慎管理义务。 对此法院认定：被告王宁，刘翠萍提交的管理规定载明：“员工的入住、搬出均应登记。住宿人员离职或被取消住宿资格时，应于一日内迁出宿舍，并于离舍前通知办公室，办好电费、钥匙、用具等交接手续。……宿舍严禁使用燃气灶，违者予以罚款100元。”王宁在本次诉讼中未提交与该管理规定相符的其它证据，证明其已尽到相应的管理职责。故法院认定原告进入该宿舍居住时得到王宁，刘翠萍的许可，事故发生时原告仍居住在该宿舍。据此法院认定，被告刘翠萍、王宁在该起事故中存在过错。 二、赔偿数额的认定 1、医疗费 原告提交证据一：青岛市市立医院住院病例、住院单据、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收费明细各一份，证明住院时间从2016年8月24日至2016年12月3日，住院天数101天，共花费医疗费用等140215.85元，其中个人支付金额为113409.75元。2016年8月26日，2016年9月14日购买酶解卵白蛋白，金额2048元，原告出具盖有市立医院职工食堂专用章收据两份；青岛市市里普济大药房有限公司发票17张，青岛城阳上药便民大药房票据一张数额分别为2600+860+1140+1300+860+2074+1140+2074+860+2126.1+860+860+912+228+860+2600+109+2092.8，共计23555.9元。 原告提交证据二：住院票据及住院病历数份，证明原告在北京京都儿童医院第一次住院时间：2017年2月8日至2017年6月20日，住院天数112天，挂号费50元。 北京京都儿童医院第二次住院时间：2017年10月18日至2018年3月21日，住院天数154天，挂号费单据一张，共计14元；住院单据2张，分别是99999+14783.64=114782.64元（含第一次住院费用）； 北京京都儿童医院三次住院时间：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4月3日，住院天数13天； 北京京都儿童医院四次住院时间：2018年5月11日至2018年5月22日，住院天数11天，住院单据一张，共计5609.85元（含第三次住院费用）； 上述费用共计：113409.75+2048+23555.9+114782.64+50+14+5609.85=259470.14元 原告提交从青岛豫苑卓越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康氏护创膏收款收据8张，金额共计288920元；2016年10月11日从青岛汇海美洁商贸有限公司购买弹力头套、手套收款收据2张，金额分别为1200元、3600元，共计4800元；从聚力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绷带的收据1张，金额为54.5元；原告购买成人学步车的收据1张，金额为680元。上述费用共计：288920+4800+54.5+680=294454.5元 四被告对原告提交的青岛市市立医院个人支付金额为113409.75元医疗费用；北京京都儿童医院的医疗费用50+114782.64+14+5609.85=120456.49元及住院时间的事实无异议，对其他费用认为应当有医嘱及正规发票予以佐证，否则不予认可。 对此法院认定：对四被告认可的两个医院数额为233866.24元的医疗费及住院天数的事实，法院予以认定。 市立医院的出院医嘱要求：“继续营养支持高蛋白饮食，应用弹力服及药物治疗……，抗炎治疗，防止侵袭性感染的发生。”在此期间，原告根据医院要求在药店等处购买有发票佐证的人血白蛋白，用以辅助治疗严重烧伤；苯扎氯铵用以消毒、消炎治疗；磺胺密啶银系治疗抗细菌药，用以治疗烧伤创面感染，费用共计23555.9元；盖有市立医院职工食堂专用章收据金额为2048元酶解卵白蛋白及弹力头套、手套4800元、绷带54.5元，虽没有正规发票，但结合原告伤情、用途及医嘱要求，上述两部分费用，共计30458.4元，法院亦予以认定。 原告自行从青岛豫苑卓越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康氏护创膏，收款收据金额为288920元的费用，因该费用数额较大，收据非医疗单位、医药商店出具正规票据。在法庭向原告释明后，原告仍未对该部分费用提交相应正规票据或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被告不予认可，故法院对该费用不予认定。 综上，法院认定医疗费用总额为233866.24+30458.4=264324.64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 原告提交证据证明，五次住院共计391天，原告要求391天，每天100元，共计39100元，法院予以认可。 3、伤残赔偿金 经鉴定被鉴定人刘振目前致残程度为一级。伤残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故本案应以2017年度青岛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入47176元为标准计算二十年，47176×20＝943520元。 4、护理费 经鉴定被鉴定人刘振多发烧伤瘢痕形成及功能障碍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建议其护理期限为长期护理。 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结合本案原告的年龄、健康状况及鉴定结论等因素确定合理护理期限为二十年，护理人数一人，护理报酬参照2017年度青岛的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3702元的60%计算，63702×60%×20＝764424元。 5、误工费 误工费应自原告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计算，即自2016年8月24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共计635天。因原告受伤时不满十八岁，与王宁的养发馆未签订正式劳动合同，根据其劳动能力、收入等综合因素确定其误工费按2017年度青岛的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3702元的60%计算，即63702×60%÷365×635=66494.42元。 6、交通费 原告提出交通费2830元的主张，有正式发票为凭。有关凭据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故法院对该数额予以认可。 7、残疾辅助器具费 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证明购买金额为680元成人学步车一辆。根据原告的伤情需要，法院对该数额予以确认。 8、鉴定费 关于原告请求的鉴定费2860元，属于进行鉴定发生的合理费用，该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犯他人人身权利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两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二条规定：两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结合本案，事故发生时，原告刘振自认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该具备必要的生活常识，自理能力，认知能力，但因原告对燃气使用常识的缺乏，对燃气灶操作使用不当，直接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对此故原告应自行承担相应主要的过错责任。 国务院发布自2011年3月1日施行的《城镇燃气管理条例》（2016年修订）第十七条规定“燃气经营者应当向燃气用户持续、稳定、安全供应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燃气，指导燃气用户安全用气、节约用气，并对燃气设施定期进行安全检查”；第四十一条：燃气经营者应当建立健全燃气安全评估和风险管理体系，发现燃气安全事故隐患的，应当及时采取措施消除隐患。《山东省燃气管理条例》第二十条亦规定“燃气经营企业应当建立燃气安全管理责任制，健全安全管理网络。燃气经营企业应当对燃气设施进行日常巡查，对用户用气进行定期检查，发现事故隐患的，应当及时消除”。 从被告泰能公司提供的安全隐患检测报告及整改通知书中可以看出，其应当知道且知道作为燃气经营者应当履行的指导用户安全用气；对燃气设施定期进行安全检查；发现燃气安全事故隐患的，应当及时采取措施消除隐患等义务。被告泰能公司在发现被告林华三的燃气灶具存在安全事故隐患的情况下，预防、处置措施执行落实不到位，致使事故的发生，故被告泰能公司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 被告林华三作为房屋的出租人，负有保证包括燃气灶具在内的出租设施符合使用安全的义务。被告林华三提供的燃气灶具存在无熄火保护装置的安全隐患，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故被告林华三应对该损害结果的发生承担次要赔偿责任。 被告刘翠萍受被告王宁之托作为涉案房屋的承租人，王宁作为承租房屋实际使用人、管理人，安排职工入住使用该房屋，负有排除该房屋内的安全隐患，保障员工的入住安全的义务。被告刘翠萍、王宁未尽到该义务，致使原告在存在安全隐患的房屋内发生事故，对此应连带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综上，法院确认原告与被告泰能公司、被告林华三、被告刘翠萍及王宁应在各自过错范围内按6:1:2:1的比例承担责任为宜。 本案中的赔偿范围和金额应根据相关法律、司法解释及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 结合本案对医疗费264324.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100元、护理费764424元、交通费2830元、误工费66494.4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80元、残疾赔偿金943520元、鉴定费2860元予以认定，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原、被告应按法院认定的责任分担比例各自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对此提出的30万的诉讼请求。原告致残程度一级，其伤情必然导致严重的精神损害，法院根据原告的伤情、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方式、侵权情节、赔偿能力、影响范围等因素综合确定，同时侵权人是法人的，一般按照自然人赔偿标准的五至十倍予以赔偿。故法院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由被告泰能公司赔偿1万元，被告林华三赔偿4000元，被告刘翠萍及王宁连带赔偿2000元。原告该诉请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泰能天然气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振医疗费26432.46元（264324.64×0.1），被告林华三赔偿原告医疗费52864.93元(264324.64×0.2)，被告刘翠萍、王宁连带赔偿原告刘振医疗费26432.46元（264324.64×0.1）；二、被告泰能天然气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振住院伙食补助费3910元（39100×0.1），被告林华三赔偿原告医疗费7820元(39100×0.2)，被告刘翠萍、王宁连带赔偿原告刘振住院伙食补助费3910元（39100×0.1）；三、被告泰能天然气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振护理费76442.4元（764424×0.1），被告林华三赔偿原告护理费152884.8元(764424×0.2)，被告刘翠萍、王宁连带赔偿原告刘振护理费76442.4元（764424×0.1）；四、被告泰能天然气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振交通费283元（2830×0.1），被告林华三赔偿原告交通费566元(2830×0.2)，被告刘翠萍、王宁连带赔偿原告刘振交通费283元（2830×0.1）；五、被告泰能天然气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振误工费6649.44元（66494.42×0.1），被告林华三赔偿原告误工费13298.88元(66494.42×0.2)，被告刘翠萍、王宁连带赔偿原告刘振误工费6649.44元（66494.42×0.1）；六、被告泰能天然气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振残疾辅助器具费68元（680×0.1），被告林华三赔偿原告残疾辅助器具费136元(680×0.2)，被告刘翠萍、王宁连带赔偿原告刘振残疾辅助器具费68元（680×0.1）；七、被告泰能天然气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振残疾赔偿金94352元（943520×0.1），被告林华三赔偿原告刘振残疾赔偿金188704元（943520×0.2），被告刘翠萍、王宁连带赔偿原告刘振残疾赔偿金94352元（943520×0.1）；八、被告泰能天然气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振鉴定费286元（2860×0.1），被告林华三赔偿原告鉴定费572元(2860×0.2)，被告刘翠萍、王宁连带赔偿原告刘振鉴定费286元（2860×0.1）；九、被告泰能天然气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振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被告林华三赔偿原告刘振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被告刘翠萍及王宁连带赔偿原告刘振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十、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王宁提交王宁和刘振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在2016年7月30日到8月7日期间，王宁多次要求刘振从涉案房屋内搬离，刘振也说不住宿舍。刘振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发生事故当时刘振是住在宿舍里的，王宁作为管理人是知情的，所以王宁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林华三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刘翠萍质证称，没有意见。泰能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涉及内容与天然气监管没有关系。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争议较大，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的责任认定是否正确。 刘振的责任认定方面，根据“火灾事故调查认定报告及火灾事故专家意见”中认定的事实，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刘振缺乏燃气使用常识，操作不当。刘振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具有较大过错，应当对自身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 林华三的责任认定方面，2008年5月1日，国家出台的家用燃气灶具新标准虽然要求从此时起家用燃气灶具必须加装熄火保护装置，但对使用者继续使用新标准出台前购买的未加装熄火保护装置的燃气灶具的行为并未予以禁止，在林华三提供的燃气灶具质量本身不存在瑕疵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其提供未加装熄火保护装置的燃气灶具违反法律规定。此外，林华三同刘翠萍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承租人不得“擅自将承租房屋转租转借”，因“租住期间水、电、煤气、电器等设施如使用不当，出现使用损坏或火灾由乙方修复或承担”。故林华三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泰能公司的责任认定方面，《城镇燃气管理条例》、《山东省燃气管理条例》、《青岛市燃气管理条例》等法规对燃气经营企业燃气安全管理责任进行了规定，根据相关规定，燃气经营企业除应当对燃气设施、用户用气进行定期检查之外，发现事故隐患的，还应当采取措施及时消除。本案中，泰能公司提交的安全隐患检测报告及整改通知书不能证明其尽到了上述义务，应当承担相应过错责任。 刘翠萍及王宁的责任认定方面，刘翠萍受王宁之托作为涉案房屋的承租人，王宁作为承租房屋实际使用人、管理人，在明知租赁合同约定不得擅自将承租房屋转租转借的情况下，仍允许刘振入住、使用该房屋，对房屋内居住人员和房屋设施未尽到管理义务，对刘振受伤造成的损失应连带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认定刘振与泰能公司、刘翠萍及王宁应按6:2:2的比例承担责任。因刘振对自身损害后果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林华三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泰能天然气有限公司、上诉人刘翠萍、上诉人王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责任分配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3民初6830号民事判决第九项、第十项； 二、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3民初68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泰能天然气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刘振医疗费52864.93元(264324.64×0.2)，上诉人刘翠萍、王宁连带赔偿被上诉人刘振医疗费52864.93元(264324.64×0.2)； 三、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3民初68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泰能天然气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刘振住院伙食补助费7820元(39100×0.2)，上诉人刘翠萍、王宁连带赔偿被上诉人刘振住院伙食补助费7820元(39100×0.2)； 四、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3民初68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泰能天然气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刘振护理费152884.8元(764424×0.2)，上诉人刘翠萍、王宁连带赔偿被上诉人刘振护理费152884.8元(764424×0.2)； 五、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3民初683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泰能天然气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刘振交通费566元(2830×0.2)，上诉人刘翠萍、王宁连带赔偿被上诉人刘振交通费566元(2830×0.2)； 六、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3民初683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上诉人泰能天然气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刘振误工费13298.88元(66494.42×0.2)，上诉人刘翠萍、王宁连带赔偿被上诉人刘振误工费13298.88元(66494.42×0.2)； 七、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3民初6830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上诉人泰能天然气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刘振残疾辅助器具费136元(680×0.2)，上诉人刘翠萍、王宁连带赔偿被上诉人刘振残疾辅助器具费136元(680×0.2)； 八、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3民初6830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为：上诉人泰能天然气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刘振残疾赔偿金188704元（943520×0.2），上诉人刘翠萍、王宁连带赔偿被上诉人刘振残疾赔偿金188704元（943520×0.2）； 九、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3民初6830号民事判决第八项为：上诉人泰能天然气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刘振鉴定费572元(2860×0.2)，上诉人刘翠萍、王宁连带赔偿被上诉人刘振鉴定费572元(2860×0.2)； 上述应支付费用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十、驳回被上诉人刘振对上诉人林华三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3753元，由被上诉人刘振承担25401元，上诉人泰能天然气有限公司承担4176元，上诉人刘翠萍、王宁连带承担41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林华三交纳的6751元，由上诉人泰能天然气有限公司承担3375.5元，由上诉人刘翠萍、王宁连带承担3375.5元；上诉人泰能天然气有限公司交纳的3375元，由其承担；上诉人刘翠萍、王宁交纳的3375元，由其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虎成 审判员  毕 威 审判员  魏 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 王璇 书记员肖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