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763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姜立彬，男，196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户籍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现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耀光，黑龙江峰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玉芹，女，196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南岗区康美家日用商行顾问，住黑龙江省依兰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金潼，女，1972年3月1日出生，满族，吉林省榆树市诚鑫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经理，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易桐，黑龙江李易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昇，黑龙江李易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姜平，女，198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傲，男，194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鸡西市粮食局退休干部，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原告吴金潼诉被告姜立彬、姜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2017）黑0103民初4138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一审调解书），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5月21日，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103民申2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本案由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8）黑0103民再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再审判决）。姜立彬不服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立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耀光、姜玉芹，被上诉人吴金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易桐、陈旭昇，一审被告姜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立彬上诉请求：1.撤销（2018）黑0103民再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改判姜立彬尚欠吴金潼6.2万元本金，同意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2.一、二审以及再审诉讼费由吴金潼承担。事实及理由：吴金潼出具的《欠条》系事后形成，是在威胁下被逼迫所写。吴金潼主张2017年40万元的欠款，而在一审法院却出示了2015年的6笔借款，此6笔借款都是发生在2015年，且银行凭证上的收款人均是姜平与吴金潼的往来账（经姜平确认只有两笔是借款共计23万元，其余三笔均为吴金潼在姜平处购货的货款;2015年5月20日的1万元是吴金潼转给案外人孙阳的，与本案无关）。实际汇至姜平名下的款项仅29.66万元,没有一笔是2017年发生的，也没有一笔是汇给姜立彬的。但是6张银行流水仅仅30.66万元（包括打给孙阳的1万元），其中姜平仅认可其中的23万元欠款，剩余的6.66万元系吴金潼偿还的货款，和案件没有关系。1万元系打给孙阳的，和案件无关。23万元欠款于2015年5月25日偿还3.6万元，2015年5月26日偿还1.4万元，2015年7月21日偿还5万元（上述三笔还款吴金潼一审当庭确认已经收到），姜立彬工资折还款1.8万元（吴金潼确认已经收到）。2016年5月3日姜立彬又通过案外人高自侠向吴金潼还款5万元（有高自侠收条，现有证据证明吴金潼已经收到此款）。综上，姜立彬实际借款23万元，已还款16.8万元，尚欠6.2万元。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还原案件的真实情况，没有将6.66万元货款扣除，以及2016年5月3日姜立彬通过高自侠向吴金潼偿还的5万元扣除。吴金潼辩称，不同意姜立彬上诉请求。理由：姜立彬主张《欠条》系因胁迫形成，没有证据证明。姜立彬称《欠条》系事后形成，事后形成的《欠条》不代表借款事实不存在。本案经过两次审理，第一次审理时姜立彬代理人及姜平到庭，双方在友好愉快的气氛当中达成了和解协议。假如本案的《欠条》存在胁迫，姜平本人不可能同意调解，姜立彬也不可能在其代理人致电询问后同意调解，二人在原一审的审理当中均未提出存在威胁、被迫等情形。在案件进入执行阶段，姜立彬、姜平迫于被执行的压力，以代理人未得到调解授权为由上访，一审法院将案件重新提起再审，案件又有了再审的程序。在再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将案卷所有的证据、转款记录等相应材料进行了严格细致认真的审查，作出了对吴金潼非常严苛并且不利的判决。吴金潼为了不增加诉累，没有提出上诉，而少承担了本金及利息的姜立彬反倒提出了上诉。姜立彬主张的借款当中有三笔系货款，无证据证明。因双方有过的所有货物买卖均是同时付款、同时交易，且姜立彬没有、也不可能提出任何借款系货款的有效证据。一审法院确认的借款还款数额均以双方确认的银行流水、借条当中的记载为依据，完全符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于姜立彬的上诉请求应依法驳回。姜平述称，同意姜立彬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吴金潼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姜立彬、姜平偿还吴金潼借款40万元整及逾期给付的利息（自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姜立彬、姜平承担案件受理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吴金潼于2015年3月起向姜平、姜立彬提供借款，共计40万元，约定从2017年2月至4月30日开始每个季度还款5万元。借款到期后，姜平、姜立彬未履行还款义务。吴金潼诉至法院，姜平、姜立彬同意偿还借款。2017年10月23日，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吴金潼与姜平、姜立彬达成调解协议。原审法院下发调解书，确认以下调解协议：姜平、姜立彬于2017年11月15日前一次性给付吴金潼借款25万元。案件受理费7,300.00元，减半收取3,650.00元，由姜平、姜立彬负担。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吴金潼于2017年5月持欠款人处署名姜立彬、姜平的《欠条》及支付凭证起诉姜立彬、姜平，要求姜立彬、姜平还款40万元及利息。《欠条》系姜立彬于2017年1月19日为吴金潼出具的，姜立彬在欠款人处签了本人和姜平的名字。《欠条》内容：“今姜立彬姜平于2015年3月始累计向吴金童（原文如此吗？）借款共计肆拾万元整￥400000（此款均汇至姜平账户）因姜立彬姜平之难处吴金潼同意不计利息，从2017年开始每个季度还伍万元整￥50000元，以至还清为止，如不能按期如约还款支持吴金潼以法律程序追讨，以前所有姜立彬与吴金潼所有欠款欠条一律作废，姜立彬和姜平愿意承担法律责任，还款计划从2017年2月到4月30日还款伍万元，以后每季度还款5万元伍万元，还清为止。”针对姜立彬出具的40万元《欠条》，吴金潼主张该《欠条》涉及款项40万元，其中31.2万元为借款本金，8.8万元为利息，31.2万元的借款实际发生在2015年1月至5月期间，借款交付的方式为吴金潼于2015年1月16日转款给姜平0.8万元、于2015年1月31日转款给姜平1.86万元、于2015年3月13日转款给姜平15万元、于2015年3月30日转款给姜平4万元、于2015年4月4日转款给姜平8万元，于2015年5月20日转款给案外人1万元，合计30.66万元。吴金潼提交了30.66万元款项的转款凭证，以及针对上述2015年4月4日的转款8万元，姜立彬于2015年4月1日为吴金潼出具的8万元借条；针对上述2015年3月13日的15万元转款，姜立彬于2015年3月15日为吴金潼出具的20万元借条，20万元借条约定利息二分，吴金潼称20万元借条中的另5万元系现金交付。吴金潼承认8万元借条和20万元借条的借款包含在40万元借条的借款中。姜平承认收到上述吴金潼有转款凭证中的五笔款项合计29.66万元，否认收到另外的1万元，理由是该1万元的收款人不是姜平、姜立彬。姜平与姜立彬主张收到的29.66万元中的23万元（2015年3月13日吴金潼给姜平转款15万元和2015年4月4日吴金潼给姜平转款8万元）系姜立彬向吴金潼借款，并且当时姜立彬分别为吴金潼出具了8万元的《欠条》和20万元的《欠条》，但20万元的《欠条》中的5万元系利息，并非吴金潼所述的现金交付的本金。姜平主张收到的其余6.66万元款项，不是借款，系吴金潼应向姜平支付的货款，姜平已付货，吴金潼否认6.66万元系货款。姜平在收到上述29.66万元之后，于2015年5月25日给吴金潼转款3.6万元、于2015年5月26日给吴金潼转款1.4万元、于2015年7月21日给吴金潼转款5万元，汇款合计10万元；姜平主张另外还通过案外人给吴金潼5万元系还款，另外还偿还吴金潼1.8万元，故姜立彬、姜平主张已向吴金潼还款16.8万元，姜立彬尚欠吴金潼借款6.2万元，主张40万元欠条系姜立彬受胁迫而出具。吴金潼承认通过转账方式收到姜平10万元，另外还收到过1.8万元，合计11.8万元，但否认系姜平、姜立彬针对案涉借款的还款，认为不包含在40万《欠条》中。另外否认通过案外人收到姜立彬的还款5万元。另查明姜立彬在原审中未出庭参加诉讼，吴金潼与姜平及姜立彬的委托代理人吕明远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姜立彬、姜平同意偿还吴金潼25万元。姜立彬承认在原审中委托代理人为吕明远，但否认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卷宗中的委托书委托人处除有姜立彬的签名捺印外，还有姜玉芹的签字。姜立彬在原审中的委托代理人吕明远在原审案件结案后，向法院提供《情况说明》，称其在姜立彬、姜玉芹委托其准备起诉案外人的空白授权委托书上填写本案的授权内容，交给法庭，未和姜立彬商量代理权限，其将代理权限填写为全权代理。姜平未缴纳再审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调解应当自愿、合法。当事人不能出庭的，经其特别授权，可由其委托代理人参加调解，在原审中姜立彬未出庭，原审案件审结后，姜立彬的委托代理人吕明远否认经姜立彬特别授权参加调解，且从原审卷宗中的委托书显示，委托人处除有姜立彬签字外，还有“姜玉芹”的字样，姜玉芹并非原审案件的当事人，故委托书存在瑕疵，不能认定姜立彬特别授权其代理人吕明远参加调解，不能认定原审作出的调解书是姜立彬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原调解书，应予撤销。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吴金潼与姜平、姜立彬是否均存在借贷关系，借款本金及欠款的数额。首先，姜立彬先后三次为吴金潼出具借条，并承认向吴金潼借款，借款均汇至姜平账户，故姜立彬与吴金潼存在借贷关系，姜平虽然否认向吴金潼借款，但吴金潼5次转款均转给姜平，且在原审中姜平到庭表示同意与姜立彬共同偿还吴金潼借款25万元，故认定姜平、姜立彬与吴金潼存在借贷关系。关于借款的本金及尚欠款的数额，虽然吴金潼持有姜立彬于2017年1月19日出具的《欠条》，《欠条》显示借款数额为40万元，但吴金潼庭审中承认借款本金不是40万元，其中31.2万元为借款本金，8.8万元为利息，故首先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不是40万元。吴金潼承认借款发生在2015年1月至5月期间，并非发生在《欠条》出具的时间即2017年1月19日，40万元《欠条》中明确记载借款均汇至姜平账户，故应以吴金潼向姜平转款凭证确认借款本金，根据吴金潼举示的向姜平5笔转款凭证能够确认总额为29.66万元，故认定借款本金为29.66万元，其中姜立彬为吴金潼出具20万元《借条》的借款，实际借款本金为15万元，该《借条》约定利息为2分利，吴金潼无证据证明其他借款约定了利息，故认定其余借款为无息借款。姜平、姜立彬承认姜立彬向吴金潼借款23万元，主张收到的其余款项为货款，证据不足，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截止2015年7月21日姜平给吴金潼转款10万元，吴金潼承认另收到姜平1.8万元，合计11.8万元，应认定是姜平、姜立彬针对案涉借款的还款，吴金潼主张与本案无关，但未举示证据证明，对其观点不予采纳。鉴于还款均发生在全部借款之后，还款的数额大于其中有息借款15万元截止姜立彬出具40万元借条时产生的利息，而吴金潼现在承认40万元欠条中包含拖欠的利息8.8万元，故认定姜平、姜立彬归还的11.8万元系本金，据此至2017年1月19日姜立彬为吴金潼出具40万元借条时，姜平、姜立彬尚欠吴金潼借款本金17.86万元和其中15万元本金从2015年3月13日起按2分利计算的利息。姜平、姜立彬应予共同偿还。吴金潼主张逾期利息，即从2017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日止，不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准许。姜平未缴纳再审案件受理费，按撤回再审申请处理。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3民初4138号民事调解书；二、姜立彬、姜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吴金潼借款本金17.86万元和其中15万元本金的利息（从2015年3月13日至2017年1月18日止，按月息2%计算）；三、姜立彬、姜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吴金潼上述17.86万元借款本金的逾期利息，从2017年5月1日起至给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吴金潼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7,300.0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7,300.00元，吴金潼负担4,692.00元，姜立彬、姜平负担9,90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姜立彬举示吴金潼与姜平短信信息截屏。拟证明：吴金潼与姜平有货物买卖往来（吴金潼向姜平购买完美系列产品的货款），吴金潼在一审陈述中否认有货物买卖往来是不真实的，本案中的6.6万元三笔款确系货款。吴金潼质证意见：真实性有异议，看不出是谁与谁进行的信息聊天。证明问题有异议，不能证明这两方存在货物买卖关系，即便存在货物买卖关系，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中的交易无法证明是姜立彬个人与吴金潼个人之间发生的货物买卖关系。对该证据的形式要件有异议，此类证据应以原始载体出示。姜平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没有意见。本院认证意见，首先，姜立彬没有出示该证据的原始载体；其次，姜立彬承认该证据上体现的手机号139××××****并不是姜平的手机，无法证明该短信信息截屏是对吴金潼与姜平对话的截屏；第三，吴金潼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姜立彬举示完美（中国）日用品有限公司系统下载打印的《信息统计表》（店号909201）。拟证明：系统出来的统计表中已经标清吴金潼确系完美会员，吴金潼的会员号是38387944，证明吴金潼与姜平有买卖完美产品的事实。吴金潼质证意见：同证据一质证意见。该证据不能证明是完美（中国）日用品有限公司的信息统计表。姜平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没有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姜立彬主张该《信息统计表》系由完美（中国）日用品有限公司系统下载打印出来的，但并未加盖完美（中国）日用品有限公司公章，并且该证据上没有任何与完美（中国）日用品有限公司名称有关的字样。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3.姜立彬举示2015年11月4日、2015年4月4日吴金潼给姜平的汇款收据两份（2015年11月4日的有原件，2015年4月4日的无原件）。拟证明：吴金潼与姜平有货物买卖往来，吴金潼在一审陈述中否认有买卖货物往来是不真实的。本案中的三笔6.66万元确系货款，同时证明吴金潼的财务人员是极其认真的人员，对于转出的任何一笔钱都是有文字记录的。因为吴金潼的财务人员把每一个汇款收据的汇款凭证上都签上了汇款用途，2015年11月4日转给姜平5.02万元在汇款收据上标明用途是完美款，2015年4月4日转给姜平8万元在汇款收据上标明用途是个人借款买车。足以证明吴金潼与姜平确实有完美货物买卖关系。吴金潼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案的借款，以转款记录为准。在汇款收据上所标注的任何文字均可能是姜立彬后添加，吴金潼的汇款收据应由吴金潼持有，姜平所持有的吴金潼汇款收据添加了文字，已经破坏了证据的原始性及完整性，仅能采信转账金额，其他经添加涂改部分均不具有法律效力。姜平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没有意见。本院认证意见，该两份汇款收据，其中2015年4月4日的无原件，对姜立彬没有举示原件的2015年4月4日的汇款收据，该证据是吴金潼在一审时举示证据三中的第五笔，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2015年11月4日的汇款收据上虽然手写文字“完美款”，但不能证明该文字的书写人，并且该汇款收据系吴金潼给姜平的汇款，其原件应由吴金潼持有。另外，2015年4月4日的汇款收据手写文字是否真实并不能决定2015年11月4日的汇款收据手写文字是否真实。因此，本院该证据不予采信。4.姜立彬举示2017年7月3日吴金潼与姜平通话录音一份（当庭播放）；2017年8月24日高自侠与姜平通话录音一份（当庭播放）；2016年12月27日吴金潼、雷茂强、姜立彬通话录音一份（当庭播放），三份录音均有原始载体。拟证明：吴金潼已经收到了高自侠代姜立彬还给吴金潼的5万元的事实。高自侠将5万元已经转给吴金潼，吴金潼得知高自侠给出具了《收、代转条》后，吴金潼给高自侠打电话，教导高自侠说谎，谎称高自侠欠吴金潼款的事实，证明吴金潼虽然收到姜立彬所还的5万元款的事实，但事实想不承认收到此款。并且，吴金潼亲口承认高自侠代姜立彬还款5万元及吴金潼已经收到5万元的事实。通过以上三份录音整理的书面文字，充分证明姜立彬确实通过吴金潼的好朋友完美的会员高自侠向吴金潼代还过5万元的借款，应该从借款中减去本金5万元。同时证明，雷茂强在录音中已经明确证实了吴金潼曾经对姜平有威胁的事实，并且组织人到姜平单位门前堵截的事实，被雷茂强拦了下来。吴金潼质证意见：对2017年8月24日的录音，该份录音高自侠称“我欠吴金潼钱，就当顶我那个钱了”，该份录音如果能够得到高自侠及其他证据的佐证，也仅能证明高自侠向吴金潼所转款项，吴金潼认为应按高自侠的要求，冲抵高自侠欠吴金潼的款项，而不能抵顶姜平拖欠吴金潼的款项。2017年7月3日姜平与吴金潼的通话录音，经与吴金潼核实，曾有过类似通话，但吴金潼并未同意高自侠所欠款项用于抵顶姜立彬的欠款。因高自侠也欠吴金潼相应款项，吴金潼有权抵顶。对2016年12月27日的录音，该录音无法证明姜立彬的主张，恰恰证明了本案真实的以下事实。第一，姜立彬欠吴金潼相应款项，一年多失联，吴金潼找到中间人雷茂强给姜立彬去电，劝姜立彬出面对账还钱，姜立彬自称债台高筑，无能力偿还。其同意十多天回来与大家解决欠款事宜。第二，证明姜立彬从未受到过吴金潼的胁迫，姜立彬所出具的所有欠条都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因无法还款而表示歉意。第三，对于高自侠向吴金潼所转的5万元，姜立彬主张抵顶了姜立彬的欠款，而吴金潼称高自侠抵顶了高自侠自己拖欠吴金潼的款项，没有抵顶姜立彬的欠款。故，该段录音根本无法证明姜立彬的主张。综合以上三段录音可以证明，姜立彬拖欠吴金潼款项长达三四年之久，双方借贷关系客观存在。在原审当中姜立彬也提交了相应的录音证据，其总结的书面材料中体现，双方对账吴金潼所算的本金总额为31.2万元，当时姜立彬对此也不置可否，姜立彬本次提交的录音及主张与此前的录音存在矛盾。姜平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没有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吴金潼对该三段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吴金潼承认收到过案外人高自侠给付的5万元，但否认是高自侠代姜立彬的还款。在该证据中没有直接对5万元系偿还姜立彬欠吴金潼款项的陈述。所以，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姜立彬证明，雷茂强在录音中已经明确证实了吴金潼曾经对姜平有威胁的事实，及组织人到姜平单位门前堵截的事实，该事实与其主张的5万元还款的事实无关，且就该事实公安机关未予立案，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5.姜立彬举示高自侠出具的《收条》（原件）。拟证明：高自侠收到姜立彬的款5万元，代姜立彬还欠吴金潼的款5万元的事实。高自侠出具的《收条》与2017年7月3日吴金潼与姜平通话录音、2017年8月24日高自侠与姜平通话录音为佐证，能够确认由高自侠代姜立彬向吴金潼还款5万元的事实。因为在吴金潼与姜平的录音当中，吴金潼还对于高自侠作了一个评价“既然你替姜大哥还的款，你又给人家出了条，为什么还非要说这是给你自己还的”，从该录音当中足够证明吴金潼已经确切接到了高自侠代还的5万元钱及认可了代还的5万元是姜立彬所还。吴金潼质证意见：不需要看原件。对高自侠出具的《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一、从真实性角度分析，高自侠并未出庭作证接受询问，对于该份证据真实性存疑。姜立彬提交的证据不排除为其个人制作，以减轻其应承担的责任。二、从合法性角度分析，高自侠与本案当事人具有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该份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不具有证明效力。三、从关联性角度分析，高自侠出具的《收条》仅能认定为其与姜立彬之间的财务往来凭证，不能证明高自侠向吴金潼还款的事实及该笔款项为姜立彬所欠的借款。因此，该份证据不具有关联性，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与本案无关。姜平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没有意见。本院认证意见，该《收条》系案外人高自侠单方出具，出具人高自侠没有出庭作证，且吴金潼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明问题不予采纳。6.姜立彬举示吴金潼和姜平微信聊天截屏。拟证明：自2015年1月至5月只欠吴金潼20余万元，并且已还16.8万元。当姜平知道姜立彬打40万欠条时就向吴金潼提出了疑问，吴金潼对欠20余万元并没有提出反对，而是默认了欠20余万元的事实。并且吴金潼在哈尔滨市××广场曾经跟姜平对过账，当时对账的过程中姜平还款10万元，只确定还款5万，还有高自侠的5万没有算在其中。最后合计欠款才是21.8万，21.8万当中有一笔5万元姜平不知是什么时候的欠款，吴金潼自己加上的。吴金潼质证意见：不需要姜立彬出示原始载体，吴金潼与姜平有过该对话。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首先，该份证据并不能证明姜立彬所陈述的证明问题。吴金潼未对所欠金额认可，恰恰相反，该份证据可以证实姜平尚欠吴金潼欠款及一直拖付未归还欠款的事实。其次，关于高自侠代还的5万元，吴金潼在对话记录中明确表示高自侠所还欠款为其本人对吴金潼的欠款，并非代姜平归还。姜平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没有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吴金潼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承认与姜平有过该微信聊天，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聊天内容仅能证明姜平要求对账，并未对最终的欠款数额及还款数额进行表述。因此，本院对证明问题不予采纳。7.姜平举示2015年1月16日、2015年1月31日、2015年1月17日《康美家日用品商行销售统计单》（共三份）；《完美（中国）有限公司销售单》九张。拟证明：姜平和吴金潼之间有买卖货物的事实，销售单据中体现了实际数额及打款数额，总数是原价31,212.00元，报单后折扣吴金潼先后打款8,000.00元和18,600.00，合计26,600.00元。吴金潼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有异议，该份销售单及销售统计单为姜平个人出具，不排除为姜平为免除个人应承担的责任，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存疑。对证据关联性及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份证据并不能实际证明吴金潼向姜平买卖货物，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无法证明上述吴金潼向姜平汇款为买售货物的货款。姜立彬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第一、通过该证据可以显示，一审当中吴金潼出示的2015年1月16日ATM机汇款8,000.00元和该笔货款8,000.00元是相对应的，因此这8,000.00元应当是货款，而不是借款。第二，通过这组证据可以显示，2015年1月31日吴金潼通过榆树市邮政支行汇出18,600.00元，与该组证据中的销售货单18,600.00元日期是吻合的，因此姜平出示的第一组证据恰恰和一审当中吴金潼出示的两张银行汇款是相违背的。因此，再审判决将这26,600.00元计算到借款本金当中，应当与事实不符。姜平提交的证据不属于姜平个人出具，因为整个数据单和供货单是从哈尔滨南岗区康美家日用品商行系统即完美公司授权的系统当中打印出来，因此这份证据属于一份货物往来的真实票据。本院认证意见,首先，该证据并未加盖完美（中国）日用品有限公司公章；其次，该证据上仅加盖了哈尔滨市康美家日用品商行货物收讫章，而该商行的负责人是姜立彬；由此可以认定该证据系由姜平单方制作形成；第三、能够体现吴金潼名字的《完美（中国）有限公司销售单》上记载的数额仅为票据号码为909201201501000059的243.00元，其数额与证明问题的数额不吻合。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8.2015年3月22日《康美家日用品商行销货统计单》（发货单），产品价值14,496.00元；2015年3月26日《康美家日用品商行销货统计单》（发货单），产品价值31,520.00元；《完美（中国）有限公司销售单》九张。拟证明：经姜平与完美（中国）日用品有限公司核实，完美（中国）日用品有限公司法务部给予以下答复：授权的康美家日用品商行，店号为909201专卖店，自2013年8月起至2019年期间，专卖店所开出的销售单都具有法律效力，该答复是电话口头答复。完美（中国）日用品有限公司九张销售单据折扣款合计39,655.00元，而2015年3月30日吴金潼给姜平打款4万元整，与上述单据相吻合。吴金潼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上。姜平从未向吴金潼供货，双方并未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完美（中国）日用品有限公司向姜平回复该销售单，姜平主张具有法律效力，仅是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授权与被授权的关系，并不能证明姜平实际向吴金潼供货。姜立彬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虽然购货小票除了吴金潼以外还有其他人员，但只是体现出购货，其他人员是吴金潼的客户。但是购货以后的结算是由吴金潼一人来结算，从上述购货票据时间性质上看，和吴金潼在一审中提供的2015年3月30日邮政汇款4万元时间上是高度吻合的。吴金潼如果否认这笔款不是购货款，这个时候举证应该倒置，吴金潼应拿出购买上述货物的银行汇款票据。如果吴金潼提供不了购买上述完美产品的银行货款票据，本案当中66,600.00就是上述完美产品的货款，否则吴金潼应再拿出一些汇款证据来证实，购买完美产品的支付凭证。姜立彬在一审中提交的，2017年1月19日在榆树市吴金潼家形成40万欠条的录音当中，吴金潼曾经提到过“姜平给我还款，有的你自己找记录，有的我记上，有的我都没拿出来，你自己看多少钱，如果我生气的话，我把这些拿到法庭，都能成为欠款”，吴金潼曾经表述过这个意思，所以三笔款66,600.00元就是货款。本院认证意见，首先，姜平举示的《康美家日用品商行销货统计单》及《完美（中国）日用品有限公司销售单》均仅加盖了哈尔滨市康美家日用品商行货物收讫章，未加盖完美（中国）日用品有限公司公章，且哈尔滨市康美家日用品商行的负责人为姜立彬。其次，姜平主张的完美（中国）日用品有限公司口头答复专卖店所开出的销售单都具有法律效力，无法确认其真实性。第三，《康美家日用品商行销货统计单》上“吴金潼”姓名系手写体非打印体，《完美（中国）日用品有限公司销售单》中也仅有票据号码：909201201503000046的一张顾客姓名是吴金潼，且实收款208.00元。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9.姜平举示完美（中国）日用品有限公司《专卖店授权书》一份。拟证明：完美公司属于直销行业，而909201专卖店属于完美公司的授权窗口，吴金潼属于名下会员的团队领导人，吴金潼是我店里的会员。所以，吴金潼是在姜平这里拿货，该授权书佐证上述两个证据的真实性。吴金潼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完美（中国）日用品有限公司授权书仅能证明姜平与完公司之间存在授权委托关系，并不能证明吴金潼与姜平之间是否存在业务往来，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没有证明效力。姜立彬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因吴金潼对真实性无异议，且姜平当庭出示了《专卖店授权书》的原件，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专卖店授权书》上写明“有效期至2014年12月31日”，而姜平主张的与吴金潼发生货物买卖关系发生在2015年，并且《专卖店授权书》上未体现吴金潼的名字，因此，本院对其证明问题不予采纳。10、姜平举示姜平手写的与吴金潼的对账明细。拟证明：2015年1月到5月期间，909201专卖店与吴金潼的发货往来，合计报单往来，以及打款流水往来，结算往来。此证据源于2015年对账期间所写，所以是真实的，不存在伪造，但是没有吴金潼签名，因为吴金潼在吉林，姜平在哈尔滨，双方都是电话对账。如果吴金潼有异议，可以申请鉴定。吴金潼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关联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份证据为姜平个人所写，上面无吴金潼签字确认，是否为实际存在的对账单无法确认。对于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仅能证明姜平个人对于发货货款及收到货款的统计，无法证实本案姜平与姜立彬欠吴金潼借款总额及尚欠金额。姜立彬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该证据证实了姜平与吴金潼之间确实存在大量货物往来，该证据的形成可以通过墨迹的鉴定，来判断形成时间的真实性。所以该证据不是伪造、变造、为了诉讼编造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系由姜平手写、单方出具，并无吴金潼确认，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期间，吴金潼未举示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1.吴金潼汇给姜平的2015年1月16日0.8万元、2015年1月31日1.86万元、2015年3月30日4万元是借款还是货款；2.案外人高自侠给付吴金潼的5万元，是否是代姜立彬、姜平偿还的尚欠吴金潼的借款。本院认为，吴金潼与姜立彬、姜平达成借款合意，姜立彬、姜平均承认向吴金潼借款的事实，吴金潼向姜平实际支付了借款本金，故本院对吴金潼与姜立彬、姜平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予以确认。一、关于吴金潼汇给姜平的2015年1月16日0.8万元、2015年1月31日1.86万元、2015年3月30日4万元是借款还是货款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姜立彬、姜平主张与吴金潼之间存在买卖完美产品的货物买卖关系，吴金潼予以否认。姜立彬举示的吴金潼与姜平短信信息截屏、《信息统计表》、2015年11月4日、2015年4月4日吴金潼给姜平的汇款收据及姜平举示的2015年1月16日、2015年1月31日、2015年1月17日《康美家日用品商行销售统计单》和《完美（中国）有限公司销售单》，上述证据均不能证实吴金潼在哈尔滨市康美家日用品商行购买了价值6.66万元的完美产品的事实。并且，在姜立彬、姜平所举示的证据中，能够体现吴金潼名字的《完美（中国）有限公司销售单》上记载的数额仅为票据号码为909201201501000059的243.00元和票据号码为909201201503000046的208.00元。该数额与姜立彬、姜平主张的三笔货款数额6.66万元不相吻合。其次，姜平举示的完美（中国）日用品有限公司《专卖店授权书》上写明“有效期至2014年12月31日”，而姜立彬主张的6.66万元“货款”，吴金潼给姜平的转款时间均在2015年。并且，姜立彬举示的《完美信息统计表》时间为“月份：2015.12”，姜平举示的《康美家日用品商行销售统计单》时间分别为“日期2015.1/31”“日期：2015.1/16”“日期：2015.1/17”“日期：2015.3/22”“日期：2015.3/26”，姜平举示的《完美（中国）有限公司销售单》记载时间为“打印日期：2015/1/31”“2015/3/31”，上述时间均超过完美（中国）日用品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证据之间存在矛盾。因此，姜立彬关于6.66万元系吴金潼给付货款的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二、关于案外人高自侠给付吴金潼的5万元，是否是代姜立彬、姜平偿还的尚欠吴金潼的借款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姜立彬举示的《收条》上表述：“姜立彬于2016年5月3日转给高自侠伍万元钱，由高自侠代还姜立彬欠吴金潼伍万元欠款。收款人：高自侠，代还款人：高自侠”。案外人高自侠未到庭证实该《收条》的真实性，且吴金潼予以否认。其次，姜立彬举示的2017年8月24日高自侠与姜平的通话录音中，高自侠和姜平说因为高自侠欠吴金潼的钱，吴金潼认可高自侠给吴金潼的钱系偿还高自侠的欠款。在姜立彬举示的2017年7月3日吴金潼与姜平的通话录音中，吴金潼说高自侠称给吴金潼的款“算她的”，这与一、二审中吴金潼的陈述一致，即高自侠给付吴金潼的5万元系偿还自己所欠吴金潼的借款。姜立彬关于高自侠代姜立彬、姜平向吴金潼还款5万元的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关于姜立彬、姜平申请法院调取证据的问题。姜立彬于2019年9月17日向本院提交《申请法院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调取：1.吴金潼在完美（中国）日用品有限公司是会员的身份，会员号为38387944；2.吴金潼会员号为38387944团队的名单及会员号；3.吴金潼自2015年1月-12月在店号为909201报单的详单；4.吴金潼自2015年1月-12月在店号为909201发放工资的详单；5.吴金潼自2016年4月25日-2016年5月3日的银行流水，确认来自工商银行尾号为8903的卡转入的代姜立彬还的5万元的事实。姜平于10月8日向本院提交《申请法院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调取：1.吴金潼在完美（中国）日用品有限公司是会员的身份，会员号为38387944；2.吴金潼会员号为38387944团队的名单及会员号；3.吴金潼自2015年1月—12月在店号为909201报单的详单；4.吴金潼自2015年1月—12月在店号为909201发放工资的详单。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一）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属于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并须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档案材料；（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材料；（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确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材料。”的规定及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姜立彬、姜平申请法院调取的内容1-4项，均属于当事人自行举证范围，不符合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法定条件。关于姜立彬申请法院调取的内容第5项，吴金潼在二审庭审中承认收到高自侠汇款5万元，但否认是高自侠代姜立彬、姜平的还款，因此姜立彬的该项申请已无实际意义。本院对姜立彬、姜平关于法院调取证据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姜立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3民再5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932.00元，由姜立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祥群审判员  张 宇审判员  徐晓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胡恬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