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6民终1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铜仁中瑞恒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梵净山大道**（原化肥厂）。法定代表人：秦小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卫，国浩（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自清，国浩（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玉屏建安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田坪镇小江口村江口组法定代表人：朱文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健，贵州贵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铜仁中瑞恒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玉屏建安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9）黔0602民初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自清、叶卫，被上诉人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瑞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主文第二项，依法支持由建安公司支付给中瑞公司1，968，987.42元违约金。诉讼费用由建安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违约方是建安公司，建安公司应就其停止供货的行为向中瑞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案涉的《商品混凝土购买合同》第12.1条约定：乙方（建安公司）逾期交货，经甲方书面催告后五日内，仍无法按合同约定履行，甲方可单方解除本合同，并处罚合同金额的10%。”中瑞公司认为，在中瑞公司无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的前提下，建安公司无权单方解除本合同。中瑞公司有权要求建安公司就其逾期、停止供货的违约行为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责任。在合同签订以后，2016年至2017年期间混凝土的主要原材料水泥价格大幅度上涨。建安公司多次要求涨价，中瑞公司未同意，建安公司就以各种不正当的理由要求解除合同，分别于2016年11月4日、11月7日发函要求调整合同约定的固定价格，被中瑞公司拒绝后，就多次采取间歇性断供、质量不合格、未委派合同指定人员结算等问题，导致项目施工进度缓慢，中瑞公司的施工进度被严重拖延，产生较大的经济损失，双方最终出现巨大争议。在中瑞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的前提下，2018年3月4日、3月8日中瑞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微信通知建安公司生产部于2018年3月6日、3月9日供应商砼，建安公司以前期账务未结清为由拒绝供货。另一方面因建设工期已经严重滞后，导致中瑞公司不得不按照新的市场价格重新与供货商签订买卖合同，价格上涨达30%，遭受工期延误及商砼价格上涨双重损失。二、原判驳回中瑞公司要求建安公司承担的80万元质量违约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改判。《商品混凝土购买合同》中明确约定“出现一次混凝土质量不合格，则由建安公司负责修复至合格标准，并支付20万元违约金”。建安公司提供的商砼存在质量问题，中瑞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18日、2016年9月21日、2016年10月11日、2018年4月至5月共4次对建安公司提供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以会议纪要的形式进行确认，建安公司也对此予以认可并签字确认。故原判不支持质量违约金错误。三、延期付款的原因是双方未按期结算，中瑞公司不应承担55395.09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在当事人签订《补充协议》后，在约定的货款支付日3月10日、6月10日均没有完成供货量的结算，故根据《商品混凝土购买合同》第四条的约定，中瑞公司付款只有双方结算后，并且由建安公司提交了发票，中瑞公司方才支付货款，从双方结算和支付的情况看。中瑞公司按约定应当于2017年6月10日付款80%，但双方于7月22日才结算完毕，8月3日中瑞公司付款，所以未在6月10日付款的部分原因不在中瑞公司，即使中瑞公司应当对该部分货款承担延期支付的违约责任，逾期付款天数也应当认定为10日，非54日，违约金应当为9561元，非55395.09元。四、中瑞公司不应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年息24%的标准承担违约金。双方于2019年1月9日在公安派出所签订的《协议书》约定：1、双方初步确认未支付货款总额为1571196.48元；2、中瑞公司应于2019年3月30日前，对1571196.48元的货款数据按合同约定严格核算，建安公司必须配合、确认。根据该协议的约定，2019年1月9日双方只是初步对未支付货款的金额迖成一致，但作为购买方的中瑞公司有80天的复核权，建安公司必须配合复核，双方最迟于3月30日前迖成未支付货款的结算意见。同时该协议的隐含约定是：双方如果在3月30日前未对货款金额有其他异议，则按初步确认的1571196.48元作为最终的结算金额。所以双方在2019年1月9日达成是一项在规定期限内完成结算的协议，非结算完毕并即可支付货款的协议，中瑞公司在2019年1月10日对建安公司没有任何付款义务。另一方面，在2019年3月30日双方未完成最终结算前，玉屏建安公司就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应当视为其将双方的结算纠纷交由人民法院裁定，人民法院的审判行为已经中断了双方的结算、付款责任。在人民法院没有做出最终生效裁判结果之前，中瑞公司对建安公司均没有付款的义务。只有当人民法院通过庭审查明事实真相，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最终确定中瑞公司与建安公司之间应支付货款金额，中瑞公司才对建安公司产生支付货款的义务。五、关于违约金利率的标准问题，中瑞公司认为：双方合同约定违约金为每日1.5%，换算成利率为54.75%，明显过高应当予以调整，但一审人民法院按照民间借贷利率24%进行调整也没有法律依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0条：认定约定违约金是否过高，一般应当以《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损失为基础进行判断，这里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除借款合同外的双务合同，作为对价的价款或者报酬给付之债，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不能以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而应当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相关利率标准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新的会议精神，违约金的利率上限应当以央行的利率标准为基础即年息4.5%至6.5%,而不能草率的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年息24%的上限计算，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建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中是中瑞公司违约，其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关于中瑞公司违约的事实。2016年6月4日，建安公司向中瑞公司开始供应混凝土；2016年8月30日，建安公司与中瑞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购买合同》，第四条约定“本工程款项为三月一付”；第七条第6项约定"甲方（中瑞公司）不能以其他任何原因推迟和乙方（建安公司）办理结算,否则，由此而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2017年2月27日，因中瑞公司从购买混凝土开始就从未向建安公司支付货款，在建安公司的强烈要求下，双方于当日签订《〈商品混凝土购买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协议第3条明确约定：“按照原合同（即《商品混凝土购买合同》）约定，每浇铸3个月为一次付款结算点，双方应于2017年3月3日前核对好使用的商砼用量及货款金额，甲方（中瑞公司）在2017年3月10日前支付2016年12月和2017年1、2月商砼用量货款的80%;2017年6月3日前核对好使用的商砼用量及货款金额，2017年6月10日前支付3月、4月、5月商砼用量货款的80%，以此类推。”2019年1月9日，因中瑞公司再次未按照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货款，双方出现纠纷，后经碧江区桐梓巷派出所调解后，双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书》载明了中瑞公司拒不配合结算的事实，即建安公司于2016年6月开始向中瑞公司供应商砼，于2018年初终止合同建安混凝土公司要求结算、付款（建安公司半年内要求中瑞公司核对确认数据，中瑞公司均以无人员为由拒绝核对），结合以上约定以及中瑞公司的实际付款时间,可以得出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第22页）中对中瑞公司逾期付款的时间作出的准确认定，中瑞公司毫无疑问存在多次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同时，从整个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中瑞公司主观上确实存在故意拖延付款的意图。中瑞公司以各种理由拖延对账结算，导致自身未按约定的时间节点付款，然后又以付款需以结算为前提来抗辩自己不存在违约行为，这在逻辑上是矛盾的，中瑞公司这是在试图掩盖自己的违约行为（拒不对账结算），然后又以对账结算作为付款的前提为自己辩解，这当然不能得到支持。另外，《商品混凝土购买合同》第7条第6点已经明确约定，“甲方（中瑞公司）不能以其他任何原因推迟和乙方办理结算，否则，由此而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在本案中双方签订《〈商品混凝土购买合同〉补充协议》对付款时间作出明确具体的约定后，均未再对付款时间作出任何变更，所以，中瑞公司在认可自己向建安公司付款的实际时间后，应当承担未按约定时间支付货款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关于该事实的认定与处理结果是正确的。二、关于合同解除后的付款时间问题。双方在2019年1月9日的《协议书》以及一审庭审中，均明确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在2018年2月8日终止（实际是建安公司行使约定解除权而解除）。合同解除后，按照《商品混凝土购买合同》第十二条第二款的约定，“甲方（中瑞公司）逾期付款，经乙方（建安公司）催告后十五日内，仍无法按合同约定履行，乙方可解除本合同，要求甲方付清全额货款，并承担每天违约部分金额的千分之一点五的违约金。”也就是在2018年2月9日开始，中瑞公司就应当付清全部货款，否则将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买卖合同因违约而解除后，守约方主张继续适用违约金条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中瑞公司拖欠建安公司的1571196.48元货款的付清时间既不是中瑞公司主张的2019年3月30日之后，也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2019年1月9日之后，而应当在2018年2月8日合同解除后（2018年2月9日），即2018年2月9日付清全部货款。双方在2019年1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并未对《商品混凝土购买合同》第十二条第二款的约定作出变更，故合同解除后，按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继续适用违约责任条款。一审判决认定从2019年1月10日开始计算违约金，虽未完全保护到建安公司的合法权益，但建安公司尊重一审法院的这一判决结果，亦请求二审法院对此予以维持。三、建安公司供应混凝土的项目中瑞恒泰?水上明珠一期工程早已竣工，该期房屋工程己经交付买受人，买受人也己陆续装修入住。从2016年6月4日至今，中瑞公司拖欠建安公司商砼款已3年半的时间，大量的资金被其占用，导致资金不能及时回笼，这对任何一个企业来说都是无法承受的。建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瑞公司支付建安公司货款1571196.48元，并支付违约金888459.15元；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和诉前财产保全费由中瑞公司承担。庭审中，建安公司当庭增加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违约金为1549120.60元，并明确违约金按未付款项每日1.5‰的标准进行计算。审理过程中，中瑞公司提出反诉，其反诉请求为：1、判令建安公司向中瑞公司支付违约金共计1968987.42元，其中建安公司擅自解除合同停止供料的违约金1168987.42元，建安公司提供劣质混凝土违约金800000元；2、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均由建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30日，建安公司、中瑞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购买合同》，约定中瑞公司作为甲方，向乙方建安公司购买混凝土；建设单位为中瑞公司，工程名称为中瑞恒泰·水上明珠一期工程项目；工程地点为碧江区梵净山大道原化肥厂；甲方应向乙方提供当月混凝土用量计划单，本周的混凝土用量计划单和三天混凝土用量计划单；甲方须提前一天（报浇铸计划人文小东、蔡家林）书面传真或其他有效方式通知乙方所需混凝土的供应时间、砼强度等级、品种（有特殊要求的需注明）、准确用量和浇筑部位；如有特殊情况要临时变更，应至少提前4小时通知乙方，乙方应当按甲方通知的时间、、地点数量完成混凝土的供应、传送任务；本工程在每月3日前双方办理完上月计量；混凝土货款由乙方委派专人黄金江持乙方财务部出具的有效票据，作为甲方付款的凭据，其他票据和人一律无效，否则与乙方无关；非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延续停工三十天（以甲方最后一次签收混凝土的日期作为停工日），甲方应于停工日起四十五日内与乙方办理结算，并于停工之日起九十日内向乙方支付已供混凝土的全部款项；本工程款项为三月一付，即自浇铸之日起每三个月付供应砼款的80%，以此类推；每月剩余的20%在主体封顶验收合格后一个月以内付清；本工程所需混凝土量底板以上按图纸计量，二次结构炮楼花架及主体以外的零星混凝土按车方计量；计量单上甲方指定签收人为谭德畅，经双方代表签字认可的混凝土用量结算单是甲方付款的最终结算依据；除不可抗因素外，乙方应保证连续供料；若乙方供料不及时、机械故障、人为等乙方各种原因，导致甲方停工待料，造成损失由乙方全额承担；甲方通知要料，如乙方有特殊情况不能按时供料，乙方最多只能推后一天，造成损失由乙方负责；因乙方供应的混凝土质量不合格，由乙方承担全部经济及法律责任，并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且处罚20万元；甲方按合同约定按时和乙方办理计量，乙方原因除外；甲方不能以其他任何原因推迟和乙方办理结算，否则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乙方逾期交货，经甲方书面催告后五日内，仍无法按合同约定履行，甲方可解除本合同，并处罚合同金额的10%；甲方逾期付款，经乙方催告后十五日内，仍无法按合同约定履行，乙方可解除本合同，要求甲方付清全额货款，并承担每天违约部分金额1.5‰的违约金；乙方提供的混凝土质量达不到合同约定时，应赔偿甲方的一切经济损失，并每次处罚乙方20万元，且在发生当月的进度核算中给予扣除。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进行了约定。2017年2月27日，建安公司、中瑞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购买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在2016年8月30日签订的《商品砼购销合同》基础上，签订本补充协议；约定在原合同中所约定水上明珠项目一期（以甲方在住建局备案为准）商砼单价，为综合包干单价，不受任何条件变动而浮动；甲方于2017年3月10日付清2016年11月30日前所供商砼不足80%支付比例的货款（付款前乙方提供正规发票）；按照原合同约定，每浇铸3个月为一付款结算点，双方应于2017年3月3日前核对好使用的商砼用量及货款金额，甲方在2017年3月10日前支付2016年12月和2017年1月、2月商砼用量货款的80%；2017年6月3日前核对好使用的商砼用量及货款金额，2017年6月10日前支付3月、4月、5月商砼用量货款的80%，以此类推；剩余20%的货款按照原合同约定执行；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应。合同签订后，建安公司向中瑞公司供应了混凝土。2017年3月14日，建安公司、中瑞公司对2016年6月4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的混凝土浇筑量及单价进行对账结算，制作了《对账结算单》，明确该期间内，建安公司向中瑞公司供应混凝土共计2376849.40元。同日，双方对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的混凝土浇筑量及单价进行对账结算，制作了《对账结算单》，明确该期间内，建安公司向中瑞公司供应混凝土共计1095128元。2017年7月22日，建安公司、中瑞公司双方对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的混凝土浇铸量及单价进行对账结算，制作了《对账结算单》，明确该期间内，建安公司向中瑞公司供应混凝土共计1817705元。中瑞公司于2016年12月14日向建安公司支付了货款247120元，于2016年12月23日向建安公司支付货款1100000元，于2017年3月14日向建安公司支付货款1430461.92元，于2017年8月3日向建安公司支付货款1454164元。2019年1月9日，建安公司、中瑞公司双方在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桐梓巷派出所签订《协议书》，载明：建安公司于2016年6月开始向中瑞公司供应商砼，于2018年初终止合同，双方后期货款数据未核实；建安公司要求结算、付款（建安公司半年内要求中瑞公司核对确认数据，中瑞公司均以无人员为由拒绝核对，但表示可以暂按建安公司的数据走下一步程序），但双方协商未果。2019年1月初，建安公司先后三次以车辆封堵中瑞公司大门，公安民警现场对双方进行了劝导和法规宣传，建议双方友好协商或诉讼解决；经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桐梓巷派出所组织双方协调，达成以下协议：1、中瑞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前支付建安公司货款30万元，建安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前提供该笔货款的正规普通发票给中瑞公司；2、中瑞公司于2019年1月9日为建安公司签字确认后期货款数据，但因中瑞公司暂无预结算专业人员，该公司于2019年3月30日前对后期货款数据以实际签收票据和施工图纸按合同约定严格核算，建安公司必须配合、确认；若中瑞公司在此期间未提出异议，建安公司将以此次签署的货款数据为准。同日，建安公司、中瑞公司双方就2017年6月1日-2018年2月8日期间的混凝土供货进行对账结算，并制作了《对账结算单》，明确建安公司在该期间共计向中瑞公司供应的混凝土货款为813260元。2019年1月17日，中瑞公司向建安公司支付货款30万元。一审法院审查实及双方确认，建安公司共计向中瑞公司供应了货值6102942.40元的混凝土，中瑞公司已向建安公司支付货款4531745.92元，尚欠货款1571196.48元未予支付。建安公司于2018年2月8日停止向中瑞公司供应混凝土。2019年1月22日，建安公司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对中瑞公司银行账户上的存款2200000元进行冻结，并提供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出具的保单作担保，同时于2019年1月22日交纳了保全申请费5000元。同日，本院作出（2019）黔0602执保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中瑞公司银行账户上的存款22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建安公司、中瑞公司双方是否建立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2、中瑞公司是否尚欠建安公司货款，建安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是否于法有据；3、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当事人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部分的主张是否于法有据。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建安公司、中瑞公司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买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建安公司向中瑞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经庭审查实，双方确认建安公司向中瑞公司供应了货值6102942.40元的混凝土，中瑞公司已向建安公司支付货款4531745.92元，尚欠货款1571196.48元未予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之规定，作为买受人的中瑞公司理应向出卖人建安公司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故对建安公司要求中瑞公司支付货款1571196.4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当事人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作为出卖人的建安公司向买受人中瑞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则买受人中瑞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价款数额及付款时间向出卖人建安公司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根据双方2017年2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中瑞公司应于2017年3月10日前支付2016年11月30日前及2016年12月和2017年1月、2月供货量价款的80%；2017年6月3日前核对好商砼用量及货款金额，2017年6月10日前支付3月、4月、5月商砼用量货款的80%，以此类推。经双方对账结算，2016年6月4日至2016年11月30日，建安公司供应商砼价款合计2376849.40元；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建安公司供应商砼价款合计1095128元。按照《补充协议》约定，中瑞公司应于2017年3月10日前支付上述期间产生的货款的80%，即（2376849.40元＋1095128元）×80%=2777581.92元。经庭审查实，中瑞公司于2016年12月14日支付货款247120元，于2016年12月23日支付货款1100000元，于2017年3月14日支付货款1430461.92元，合计支付货款2777581.92元。其中1430461.92元货款部分未按约定支付，逾期付款4天。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建安公司供应商砼价款合计1817705元，按照《补充协议》约定，中瑞公司应于2017年6月10日前支付该部分货款的80%，即1817705元×80%=1454164元。中瑞公司于2017年8月3日履行了支付义务，逾期付款54天。对建安公司2017年6月1日后的供货量及货款金额，因双方引发纠纷，于2019年1月9日经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桐梓巷派出所进行调解，双方于当日达成调解协议，并于当日对建安公司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的供货量及价款进行对账结算，双方确认货款总金额为813260元。对该部分货款，双方约定中瑞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前支付货款30万元，该款中瑞公司按约于2019年1月17日予以支付。该期间的其余部分货款513260元及前期货款的20%部分款项，即1057936.48元（前三次供货总额5289682.40元×20%），两项合计1571196.48元。对该1571196.48元款项部分违约金的起算时间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双方确认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于2018年2月8日终止，双方于2019年1月9日进行了最后一次对账，对建安公司已供货价款予以确认。就建安公司已供货部分价款，经双方四次对账，货款总额为6102942.40元，则截止2019年1月9日，中瑞公司对该货款应当明晰。双方在2019年1月9日的《协议书》中对剩余1571196.48元货款的支付时间未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之规定，中瑞公司应最迟在2019年1月9日双方作最后一次结算时履行支付义务，则该部分款项的违约金起算时间应为2019年1月10日。双方于2019年1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载明：“建安公司半年时间内要求中瑞公司核对数据，中瑞公司以无人员为由拒绝核对，但表示可以暂按建安公司的数据走下一步程序。”据此，综合全案证据材料，根据建安公司与中瑞公司的履约情况，足以证明中瑞公司存在怠于与建安公司履行对账、结算的义务，导致双方纠纷的发生，从而使建安公司的货款不能如期得到支付，责任在中瑞公司。中瑞公司的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原则，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中瑞公司理应向建安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双方在《商品混凝土购买合同》中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承担违约部分金额每天1.5‰的违约金。庭审中，中瑞公司代理人提出该违约的计算标准过高，民间借贷的标准也不应超过年利率24%；即使建安公司存在损失，也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之规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中瑞公司没有举证证明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建安公司造成的损失。当事人双方履行合同应当秉承诚信、恪守承诺，中瑞公司未如约履行义务，其应当承担违约的法律后果。为平衡双方权益，根据公平原则，违约金按年利率24%予以计算较为合理。因此，对建安公司超过该计算标准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予以驳回。根据中瑞公司逾期付款的情况，对2016年6月4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80%部分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如下：以1430461.92元为基数，计算4天：1430461.92元×年利率24%÷365天×4天=3762.31元；以1454164元为基数，计算54天：1454164元×年利率24%÷365天×54天=51632.78元；对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的未付部分货款513260元及前期货款的20%部分款项1057936.48元，合计1571196.48元款项部分的违约金计算如下：以1571196.4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9年1月10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对建安公司超过前述违约金部分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建安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建安公司向中瑞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后，中瑞公司未如约支付货款并怠于与建安公司履行对账结算义务，从而导致建安公司未能继续向中瑞公司供应商砼，其责任在中瑞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及第六十六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之规定，在中瑞公司未如约履行支付货款义务的前提下，建安公司有权拒绝继续向其供货。故对中瑞公司反诉请求建安公司承担擅自解除合同，停止供料的违约金的主张，依法予以驳回。对中瑞公司主张建安公司提供劣质商砼，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案涉《商品混凝土购买合同》约定：乙方（建安公司）提供的混凝土质量达不到合同约定时，应赔偿甲方（中瑞公司）的一切经济损失，并每次处罚乙方20万元，且在发生当月的进度核算中给予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之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未明确约定商砼的检验期，但中瑞公司应至少在当月发生的供货核算中提出并通知建安公司。庭审中，中瑞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建安公司提供的商砼存有质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中瑞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中瑞公司要求建安公司承担提供劣质混凝土的违约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建安公司要求中瑞公司承担保全申请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第二项“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二）申请费；”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之规定，本案中，中瑞公司未按约向建安公司支付货款，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建安公司因此产生的保全申请费应由中瑞公司负担。故对建安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铜仁中瑞恒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玉屏建安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货款1571196.48元；二、铜仁中瑞恒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玉屏建安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55395.09元，并以1571196.4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从2019年1月10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三、驳回玉屏建安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铜仁中瑞恒泰置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1762元，已减半收取计1588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26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2141元，由玉屏建安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8141元，铜仁中瑞恒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4000元。二审中，中瑞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1.《电子邮件截图》2018年2月9日；2.《补充协议》；3.《电子邮件截图》2018年2月7日；4.《商务联系函》2018年2月27日。拟证明2018年2月7日和9日，建安公司发函给中瑞公司，提出2018年1月7日至商2018年2月15日之间商砼单位每立方米上调40元，2018年2月15日以后的价格再行协商，如果协商不成要求终止原合同。建安公司质证称，三性不予认可，理由一是协议和商务联系函均未签字盖章，二是建安公司按《合同》第12条第二款约定行使解除权，无需中瑞公司同意。第二组证据：1.2018年3月6日《电子邮件截图》；2.《致建安公司的函》；3.2018年3月9日《电子邮件截图》；4.2018年3月9日《致建安公司的函》。拟证明2018年3月因建安公司单方面停止供应商砼，导致中瑞公司一期工程停工，中瑞公司员工蔡家林通过电子邮件发函给建安公司黄金江，要求建安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继续供货。建安公司拒绝供货。建安公司质证称，该组证据系合同解除后发出，与本案无关联。第三组证据：《发票》《收据》，拟证明双方是在2017年3月13日核对，第二天中瑞公司就付款，2017年7月22日核对，对方于8月2日提供发票，中瑞公司在建安公司出具发票后第二天就付款。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中瑞公司不存在延期付款，不应支付违约金。建安公司质证称，该组证据在一审中已出示。合同签订后，建安公司供货后，中瑞公司一直未付款，建安公司才要求中瑞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对方一直拖延对账，不断违约，该票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第四组证据：赵某、朱廷周、金益进证人证言，拟证明建安公司提供的商砼存在质量问题。金益进称中瑞公司针对商砼质量问题，召开了会议。建安公司提供的商砼存在迟延。证人赵某称其在中瑞公司工作期间，2016年商砼出现过两次质量问题，据说是添加剂加多了，初凝期过了但还未干。证人朱某称2018年5月召开了两次会议，说建安公司的商砼质量有问题，出现了冷缝。中瑞公司质证认可证人的证言，建安公司质证称证人均系承包方、监理方，与中瑞公司有利害关系，且建筑工程出现质量问题有设计、施工等方面原因，现房屋已经验收并交付业主使用。不予认可该证据。对中瑞公司提交的四组证据，本院审查认为：对第一、二、三组证据，认可其真实性，因中瑞公司延迟结算、付款的事实客观存在，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第四组证据，因中瑞公司无其他证据印证建安公司提供的商砼存在质量问题，且现涉案工程已经过竣工验收并交付房屋，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中瑞公司是否违约，原判决确定的违约金按年利率24%是否过高，中瑞公司的违约金按什么标准计算；二是建安公司是否违约，中瑞公司主张建安公司支付违约金是否应当支持。关于焦点一，根据中瑞公司与建安公司于2017年2月27日达成的补充协议，中瑞公司应于2017年3月10日前付清二笔款项的80%，第一笔是2016年11月30日前所供商砼的80%，第二笔是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所供商砼的80%。该两笔款项双方于2017年3月13日至14日对账结算确认为2376849.4元和1095128元，但中瑞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仅支付了1430461.92元，远远低于80%。且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的商砼，双方直到2019年1月9日才对账。并结合双方当事人在2019年1月9日在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桐梓巷派出所会议室达成的《协议书》事由部分载明的：“中方（中瑞公司）在铜仁市××区××大道的中瑞恒泰.水上明珠项目一期工程，于2016年6月开始由玉方（建安公司）供应商砼，在2018年年初终止合同，但双方后期贷款数据未核实，玉方要求结算、付款（玉方半年时间内要求中方核对确认数据，中方均以无人员为由拒绝核对，但表示可以暂按玉方的数据走下一步程序）。”可见，建安公司在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期间，建安公司多次主张结算工程款，中瑞公司拒不配合，且根据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的约定，应是三个月结算一次，故中瑞公司拖延结算商砼款和支付应付商砼款，均存在违约。中瑞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中瑞公司与建安公司虽然在《商品混凝土购买合同》第四条第1、2款约定：“1.本工程在每月3日前双方办理完上月计量；2.混凝土货款由乙方委派专人黄金江持乙方财务部出具的有效票据为甲方付款的凭据，其他票据和人一律无效，否则，与乙方无关。4.本工程款项为三月一付，即自浇铸之日起每三个月付供应砼款的80%，以此类推。每月剩余的20%在主体封顶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清。”但因中瑞公司未按照该协议履行结算和支付商砼货款的义务，双方又于2017年2月27日重新达成了《补充协议》，对结算时间和支付货款进行了重新约定。在支付货款时，直接明确了支付时间和支付哪个时间段建安公司所供商砼的货款。该约定是对《商品混凝土购买合同》第四条支付货款方式的变更。故中瑞公司主张按照《商品混凝土购买合同》第四条确定付款时间，从而作为是否违约的界定标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判决确认中瑞公司违约和欠付货款金额正确，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因案涉合同是买卖合同纠纷，中瑞公司主张建安公司要求的违约金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建安公司货款的损失通常情况下理解为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损失。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存在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基准利率和中国人民银行允许的金融机构在经营过程在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的市场利率，而市场利率通常不得高于同期基准利率的100%。经查，2017年一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35%，一年至五年为4.75%，以2017年3月10日为付款期计算，至起诉时已有2年多，根据中瑞公司的违约状态，按照同期市场最高可支持贷款利率为4.5%，上浮230%约为10%，即中瑞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为未付货款的10%。违约金计算如下：1.以1430461.92元为基数，计算4天：1430461.92元×年利率10%÷365天×4天=1567.63元；2.以1454164元为基数，计算54天：1454164元×年利率10%÷365天×54天=21513.66元；3.对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的未付部分货款513260元及前期货款的20%部分款项1057936.48元，合计1571196.48元款项部分的违约金。因双方在2019年1月9日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协议书》中约定中瑞公司应于2019年3月30日前与建安公司进行核算，但建安公司在2019年2月21日起诉前，建安公司陈述其多次找中瑞公司按协议第二条进行核算，中瑞公司不予配合。2019年2月21日建安公司起诉后，诉讼过程中法律并未禁止中瑞公司与建安公司进行核算，中瑞公司也未主动与建安公司进行核算，中瑞公司未按时进行核算，2019年1月9日双方预结算的结果依约产生法律效力。故中瑞公司未付货款1571196.48元的违约金起算时间从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计算标准从前述的10%。原判以2019年1月9日的预结算时间作为计付货款违约金的时间不当，依法予以纠正，建安公司超过前述违约金部分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虽然建安公司在2018年2月8日前，多次与中瑞公司磋商，主张水泥价格上涨要求中瑞公司上调其供应商砼的单价，并以中止供应商砼作为其谈判条件，但是因中瑞公司先存在违约，建安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并未违反合同约定，且2019年1月9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已明确双方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买合同》已经终止。故建安公司未履行继续供应商砼的行为不属于违约。另外，中瑞公司主张建安公司提供的商砼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未提交建安公司供应商砼质量不合格的有效证据，且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故对中瑞公司该项主张，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瑞公司的上述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9）黔0602民初68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铜仁中瑞恒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玉屏建安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货款1571196.48元”和第三项：“驳回玉屏建安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9）黔0602民初68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铜仁中瑞恒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玉屏建安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55395.09元，并以1571196.4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从2019年1月10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和第四项：“驳回铜仁中瑞恒泰置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三、由铜仁中瑞恒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玉屏建安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23081.29元；并以1571196.4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支付从2019年4月1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四、驳回铜仁中瑞恒泰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1762元，减半收取1588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26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2141元，由玉屏建安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9141元，由铜仁中瑞恒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755元，由铜仁中瑞恒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3755元，玉屏建安混凝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人民币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静审判员 王永生审判员 倪庆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罗依婷书记员罗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