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浙0603行赔初2号 原告杨云珍，女，1961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代理人金达洪、孟学仪，浙江正大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市越城区灵芝街道办事处，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洋江西路张市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6020025818307。 负责人周祝承，主任。 出庭应诉负责人寿越强，男，系该街道办政法委员。 委托代理人诸秦刚，浙江金道（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晓刚，男，系该街道办工作人员。 原告杨云珍诉被告绍兴市越城区灵芝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灵芝街道办”）行政赔偿一案，原告于2019年4月9日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因原告申请异地管辖，经该院报请，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案件由本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受理，并于同年7月4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2日、10月22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云珍的委托代理人金达洪（参加第一次庭审）、孟学仪（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灵芝街道办的出庭应诉负责人寿越强（参加第一次庭审）及其委托代理人诸秦刚、徐晓刚（参加第二次庭审）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云珍诉称：2002年8月，原绍兴市越城区灵芝镇人民政府公开对“越城区灵芝镇梅山幼儿园、灵芝镇梅山中心小学”进行竞价出让，原告最终竞得“灵芝镇梅山幼儿园”。2002年8月16日，原、被告及绍兴市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签订成交确认书，2002年8月19日，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之后原告按约支付了全部款项，三方也办理了“灵芝镇梅山幼儿园”的交割手续。之后，原告继续开办幼儿园。2017年6月28日，被告强行拆除了原告所有的“灵芝镇梅山幼儿园”。为此，原告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6月26日，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602行初14号行政判决书，确认原绍兴市越城区灵芝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6月28日拆除原告杨云珍所有的坐落于绍兴市越城区的“灵芝镇梅山幼儿园”的行政行为违法。原告在竞得“灵芝镇梅山幼儿园”后一直按规定开办，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被告的违法行为导致房屋建筑，教育设施等财产悉数被毁,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依法应予赔偿。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的违法行政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特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恢复原状或安置同类同地段房屋一处，并按同类同地段房屋租金标准赔偿原告自2017年6月28日起至安置赔偿完毕之日止的租金损失及原教育设施损失暂计28万元；2、如不能恢复原状或安置同类同地段房屋的，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房屋（含土地）、教育设施损失、租金损失等合计256万元。 原告杨云珍向本院提供并在法庭上出示如下证据： 1、（2018）浙0602行初14号行政判决书一份，证明被告作出的拆除案涉幼儿园的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的事实； 2、行政赔偿申请书及邮件查询单各一份，证明原告于2018年12月18日向被告申请要求行政赔偿，但被告至今未作出赔偿决定的事实； 3、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各一份，证明原告竞得“灵芝镇梅山幼儿园”后，仍继续开办该幼儿园的事实； 4、梅山幼儿园、灵芝镇中心小学校舍竞价出让资料、评估报告[大统评报字（2002）第096号]各一组，证明原告竞得的“灵芝镇梅山幼儿园”资产情况及资产权属性质原系国有资产的事实； 5、《小观、洋渎二村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一份，证明相近地段国有土地征收的补偿方案； 6、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宁波天润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幼儿园的房屋、土地及相关教育设施设备进行评估。该评估公司出具甬天估[2019]第1909011号评估报告书及评估费发票各一份，证明案涉房屋评估价值及原告垫付评估费17900元的事实。 被告灵芝街道办辩称：一、本案成讼的根本原因在于，原、被告双方对涉案房屋所在土地的属性产生了争议。原告主张，其于2002年在绍兴市产权交易中心通过竞价形式购得了涉案房屋，相应土地应为国有出让土地。但被告调查认为，涉案房屋所在地块不能按国有出让土地进行安置。理由如下：1、根据2002年7月15日的评估报告及关于土地房屋权属的证明可见，涉案地块在出让时，归属于原灵芝镇中心小学，属于教科文卫用地。2、房屋建筑物评估明细表中并未包含国有土地出让金部分。3、2002年交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已经施行，国有土地使用权应当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但本案原告无法提供。4、根据《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涉案房屋的土地应当认定为划拨土地。二、针对涉案房屋，被告已委托绍兴市平正房地产评估事务所进行测量和评估。被告愿意按照《绍兴市镜湖新区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标准》，在测量、评估的基础上进行补偿。原告主张256万元的赔偿要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处理。 被告灵芝街道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及法律依据： 1、梅山幼儿园、灵芝镇中心小学校舍竞价出让资料（含公告、幼儿园概况、竞价出让规则及注意事项、成交确认书、资产转让协议、标的物情况表、房屋建筑物评估明细表、低值易耗品评估明细表、竞买人登记表）、评估报告[大统评报字（2002）第096号]、关于土地房屋权属的证明各一组，证明案涉房屋所属土地非国有出让土地的事实； 2、房屋测量简图、房屋补偿清单、装修附属物补偿清单、附属物补偿清单各一组，证明案涉房屋的价值； 3、《绍兴市镜湖新区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标准》一份，证明补偿标准。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质证如下：证据1-2，被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被告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原告具有幼儿学前教育资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被告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竞价出让资料中载明案涉房产没有相应的土地证，评估明细表中记载教室、厕所、钢棚的面积是398.55平方米，另案涉土地没有缴纳任何出让金。本院对该证据中涉及“灵芝镇梅山幼儿园”资产评估拍卖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5，被告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因原告不能提供案涉地块系国有土地的依据，故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6，原告质证认为案涉房产属于国有资产，当时出让时按国有资产进行评估，原告竞得时支付了土地补偿款107000元。以征收补偿标准确定案涉房产的评估价值错误，应按同类同地段市场价格进行评估，且评估面积计算明显不当，修正系数1.82无相应依据。对于垫付评估费无异议。被告质证认为评估报告以国有土地出让的假设前提为依据，经查询该案涉土地系集体土地，故以国有土地出让方式评估缺乏依据；梅山幼儿园已在2005年被吊销相应的教育资质，而且该幼儿园已在2003年左右停止办学，故该幼儿园的相关教育设施等应考虑折旧后酌情予以确定价值。对其余教育设施设备及评估费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涉案土地未办理相应的土地登记手续，且无审批依据。故原告主张案涉土地属国有土地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该评估公司及评估人员具有相应的资质和执业资格，且评估报告以国有土地出让为前提扣除相应的土地出让金计付案涉土地、房屋价格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出要求重新评估缺乏依据，本院不予准许；对于涉案幼儿园的设施设备，因原告不能提供强制拆除时相关财物的清单，应承担其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该财产的相应评估价值予以确认；垫付的评估费，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相反该证据恰可以证明案涉房屋土地是国有出让土地的事实，且公告中载明土地面积为1070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为429.8平方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原告提供的证据4一致，对其证明力，本院不再赘述。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对该评估结果不予认可。证据3，真实性请法院核实。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标准是2003年出台实施的，案涉房屋拆除是2017年6月28日，至少应按该时间点的房屋土地市场标准为参照即按绍兴市越城区2017年《小观、洋渎二村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标准赔偿。上述证据2-3均系被告单方制作，不能达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 经审理查明，2002年8月，原绍兴市越城区灵芝镇人民政府委托绍兴市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对越城区灵芝镇梅山幼儿园、灵芝镇中心小学的校舍进行公开竞价出让。原告报名参与竞价并竞得梅山幼儿园的资产。同年8月16日，原告与绍兴市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签订成交确认书。8月19日，原告与原绍兴市越城区灵芝镇人民政府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并于当日完成资产交割。至2009年该幼儿园停止招生办学。2017年6月28日，原绍兴市越城区灵芝镇人民政府拆除了“灵芝镇梅山幼儿园”的房屋。2017年9月，原绍兴市越城区灵芝镇人民政府被撤销，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政府设立灵芝街道办。 2018年1月4日，原告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被告于2017年6月28日强制拆除原告所有的“灵芝镇梅山幼儿园”的行政行为违法。2018年6月26日，该院作出（2018）浙0602行初14号行政判决，确认原绍兴市越城区灵芝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6月28日拆除原告杨云珍所有的坐落于绍兴市越城区的“灵芝镇梅山幼儿园”的行政行为违法。2018年12月18日，原告向被告申请行政赔偿，被告收到原告申请后未作答复。为此，原告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须以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为前提。赔偿请求人对赔偿义务机关确定的赔偿数额有异议或者赔偿义务机关逾期不予赔偿，赔偿请求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案原绍兴市越城区灵芝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6月28日拆除原告杨云珍所有的坐落于绍兴市越城区的“灵芝镇梅山幼儿园”的行政行为已经法院确认违法。且被告在收到原告赔偿申请后未作出赔偿决定，故原告有权提起案涉赔偿之权利。原绍兴市越城区灵芝镇人民政府已被撤销，应由继续行使其职权的灵芝街道办为被告，故被告主体适格。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案涉“灵芝镇梅山幼儿园”系原告于2002年8月从原绍兴市越城区灵芝镇人民政府处拍卖所得，系原告的合法财产，因被告的违法强制拆除行为造成原告的财物受损，故原告依法具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故被告应对涉案幼儿园的房产等财物进行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被告否认强拆时原告案涉幼儿园存在相关教育设施设备，其应对该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其举证不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被告应对涉案幼儿园的相关教育设施设备按原告主张的范围折价予以赔偿。 本案双方争议主要为赔偿损失的确定，为此，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宁波天润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幼儿园的房屋、土地及相关教育设施设备进行评估。行政赔偿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因行政机关违反正当程序，不依法公证或者依法制作证据清单，给原告履行举证责任造成因难的，且被告也无法举证证明实际损失金额的，人民法院可在原告就损失金额所提供证据能够初步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依法作出不利于行政机关的损失金额认定。本案原告主张其拍卖时所得设施设备均未搬离并提供原拍卖评估的清单，可以初步确定案涉幼儿园的设施设备，其合理的赔偿请求应予以支持。根据甬天估[2019]第1909011号评估报告对涉案幼儿园的相关风琴、课桌等设施设备评估价格为80203元，本院予以确认。 因该涉案幼儿园未经土地登记，经本院赴相关土地行政管理部门调查，也未能确认涉案地块的土地属性及登记情况，为此，本院委托评估公司对涉案幼儿园土地按集体土地征收进行评估，宁波天润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甬天估[2019]第1909011号价格评估报告。对涉案房地产按国有土地出让（文教用地）进行评估，并依照基准地价修正法，确定涉案幼儿园的评估价格为1205446.62元，扣除应补缴的土地出让金（补缴比例为地价的40%）即482178.65元，征地补偿费为93090元，该评估公司认为如当时拍卖时已包含了土地补偿款，那么本评估报告中的土地补偿款项可以不予扣除，门窗、室内外装修及水电卫补偿费60480元。根据原绍兴市越城区灵芝镇人民政府委托绍兴大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大统评报字（2002）第096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其评估资产的范围明确为房屋建筑物及土地补偿费等（无房产证及土地使用证，仅有镇政府出具的权属证明），当时原绍兴市越城区灵芝镇人民政府拍卖案涉幼儿园时已包含土地补偿费，故案涉幼儿园的评估价格为1051454.50元（1473152.50-482178.65+60480＝1051453.85元，不包括土地补偿费93090元），故涉案幼儿园的评估价为1131656.85元（1051453.85+80203=1131656.85元）。 行政机关违法强制拆除被征收人房产，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且不能让被征收人因侵权所得到的赔偿低于依法征收所应得到的补偿。根据越城区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涉及房屋相关补偿费标准规定，因房屋征收而引起的搬迁、停业等补偿标准（按被征收房屋的确认建筑面积）：搬迁费按每平方米60元一次性予以补助；因房屋拆迁造成停业、停产损失的按每平方米40元一次性予以补助；因设备、物品等需临时周转的，给予每平方米40元一次性补助；在规定的搬迁截止时间前搬迁完毕并达到房屋拆迁要求的，给予每平方米40元的奖励。因此，被告应支付原告搬迁费22377元[(360+12.95)×60]，临时周转费14918元[(360+12.95)×40]，奖励费14918元[(360+12.95)×40]，因原告幼儿园早已停办，故停业、停产损失不予计付。综上，原告可得赔偿共计1183869.85元（1131656.85+22377+14918+14918），其余过高部分赔偿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告主张的租金损失问题，因该幼儿园实际已停办，且未能提供证据，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绍兴市越城区灵芝街道办事处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云珍所有的“灵芝镇梅山幼儿园”的经济损失1183869.85元； 二、驳回原告杨云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评估费17900元（已由原告垫付），由被告绍兴市越城区灵芝街道办事处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雷红莉 审 判 员  桑伟强 人民陪审员  毛太松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寿 梦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三十八条在起诉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案件中，原告应当提供其向被告提出申请的证据。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被告应当依职权主动履行法定职责的； （二）原告因正当理由不能提供证据的。 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十七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 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