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07刑终143号原公诉机关铜陵市郊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传文，男，1969年11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马鞍山市雨山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铜陵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14被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加强，安徽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发云，男，1972年1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池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铜陵市郊区，住铜陵市郊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8月18日被铜陵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辩护人张绪贵，铜陵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原审被告人方久佑，男，1973年9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池州市，个体户，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池州市贵池区，住池州市贵池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8月25日被铜陵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9月21日被逮捕，于2019年7月2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蔡新森，男，1968年10月17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专文化，池州西恩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住池州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铜陵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取保候审。铜陵市郊区人民法院审理铜陵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传文、吴发云、方久佑、蔡新森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皖0711刑初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传文、吴发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某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传文、吴发云及辩护人王加强、张绪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王传文系安徽省马鞍山市个体商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在得知池州市西恩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有烧结料需要处理，便找到被告人方久佑，由被告人方久佑联系池州市西恩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蔡新森，被告人蔡新森在明知被告人方久佑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仍答应提供烧结料给被告人方久佑。于是，被告人方久佑于2016年7月25日和26日从池州市西恩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运出1800吨烧结料交给被告人王传文处置。池州市西恩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按每吨180元补助给被告人方久佑，被告人方久佑从中按每吨50元补助给被告人王传文。被告人王传文将该批烧结料运至铜陵市郊区铜山镇振发选矿厂进行提炼。因提炼不出来所需金属，振发选矿厂负责人要求被告人王传文将该批烧结料运走。2016年8月被告人王传文遂与被告人吴发云联系。被告人吴发云随即联系铲车和运输车辆将该批烧结料运至铜陵市郊区铜山镇前山排土场倾倒堆放，被告人王传文付给被告人吴发云运费5000元。后经铜陵市环保局委托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鉴定，该批烧结料为具有毒性特征的危险废物。案发后铜陵有色铜山矿将该批烧结料运至宣城富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处置。一审期间，被告人吴发云退赔违法所得5000元。被告人方久佑退赔违法所得22.5516万元。一审期间，公益诉讼起诉人铜陵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1、请求法院判令五被告池州市西恩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王传文、吴发云、方久佑、蔡新森就本次环境污染行为在安徽省省级新闻媒体上向社会公开赔礼道歉。2、请求法院判令五被告池州市西恩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王传文、吴发云、方久佑、蔡新森连带赔偿因本次固体危险废物污染环境产生的鉴定费及应急监测、应急清运、应急处置、环境修复等费用，共计408.14225万元。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1、四被告人王传文、吴发云、方久佑、蔡新森在安徽省省级媒体上向社会公开赔礼道歉，池州市西恩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书面道歉。2、五被告池州市西恩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王传文、吴发云、方久佑、蔡新森连带赔偿因本次固体危险废物污染环境产生的鉴定费及应急监测、应急清运、应急处置、环境修复等费用，共计408.14225万元。现协议已履行完毕。四被告人王传文、吴发云、方久佑、蔡新森在《安徽经济报》上向社会公开赔礼道歉。池州市西恩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书面道歉。赔偿款408.14225万元给付完毕，其中被告人王传文赔偿1万元，被告人吴发云赔偿19.5万元，被告人方久佑赔偿126万元，被告人蔡新森赔偿261.6422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公安机关关于四被告人到案经过的说明、铜陵市环保局对铜山矿前山排土场倾倒的危险物的《案件调查报告》、铜陵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报告、证人黄某、吴某1、徐某、葛某、金某、胡某、赵某、吴某2、刘某、章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鉴定报告、池州市西恩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铜陵市环境监察支队《关于铜山矿前山排土场深褐色固废计量差异情况的说明》、《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调解书》，铜陵市环保局、铜陵有色铜山矿、宣城富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处置铜山矿前山排土场危险废物的相关材料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王传文、吴发云、方久佑、蔡新森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有毒危险废物1800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案发后，被告人王传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且赔偿环境污染损害，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发云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且积极赔偿环境污染损害、退赔违法所得，可予减轻处罚；被告人方久佑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且积极赔偿环境污染损害、退赔违法所得，可予减轻处罚；被告人蔡新森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且积极赔偿环境污染损害，可予减轻处罚。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七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王传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整。2、被告人吴发云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整。3、被告人方久佑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整，禁止被告人方久佑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4、被告人蔡新森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整，禁止被告人蔡新森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5、追缴被告人王传文违法所得人民币九万元。上诉人王传文的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其只是将该批烧结料暂时放置在前山排土场，没有倾倒、处置危险废物；2、其对危险废物的认知能力不强，并不明知本案所涉烧结料是危险废物，其获利少于涉案其他原审被告人，故其不起主要作用；3、其最先被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侦察人员根据其供述对其他涉案人员进行调查，后到案的被告人被认定为自首，其没有被认定自首或立功不公平。其辩护人同意上诉人王传文的上述意见。上诉人吴发云的上诉理由：其是从犯，主观恶性不深，没有前科劣迹，退出全部赃款，赔偿了19.5万元，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吴发云是听王传文讲吴振发让其帮助运输固体废物才去的，王传文支付了相关装运费用，并指定了倾倒地点，吴发云未从中获利，明显起次要的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原判量刑未对其适用缓刑，显失公平。铜陵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四名原审被告人分别从不同环节参与犯罪，作用相当，缺一不可，原判不分主犯符合法律规定，且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个体商人王传文得知池州市西恩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有烧结料需要处理，遂通过方久佑联系该公司副总经理蔡新森，蔡新森明知方久佑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同意提供烧结料给方久佑，并按每吨180元支付补助费。2016年7月25日，方久佑将从池州市西恩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运出的1800吨烧结料交给王传文处置，并按每吨50元支付补助费。王传文将该批烧结料运至铜陵市郊区铜山镇振发选矿厂，提炼不成功后，厂方要求王传文将该批烧结料运走。2016年8月，王传文找到吴发云，吴发云联系了铲车和运输车辆将该批烧结料运至铜陵市郊区铜山镇前山排土场倾倒堆放，王传文付给吴发云运费5000元。2018年4月，该批烧结料在环保督察中被发现仍露天堆放于上述地点，经铜陵市环保局委托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鉴定，该批烧结料为具有毒性特征的危险废物。一审期间，吴发云退出违法所得5000元，方久佑退出违法所得22.5516万元。一审期间，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并已履行完毕。王传文、吴发云、方久佑、蔡新森在《安徽经济报》上向社会公开赔礼道歉，池州市西恩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书面道歉。王传文缴纳赔偿款1万元，吴发云缴纳赔偿款19.5万元，方久佑缴纳赔偿款126万元，蔡新森缴纳赔偿款261.6422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书证、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报告、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针对上诉人王传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王传文与方久佑商定由方久佑联系取得西恩公司的烧结料，在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情况下，王传文接收1800吨属于危险废物的烧结料，并收取相应的补助费用。无法从中提炼出有价值的金属后，王传文未采取相应防范措施将该批危险废物露天堆放在铜山镇前山排土场长达一年多，放任危险废物中的有毒有害成分污染环境，原判认定王传文倾倒、处置危险废物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并无不当；2、王传文的上述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不可或缺的重要作用，原判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未区分主从犯，并根据其具体的犯罪行为及案发后认罪、悔罪表现，对其量刑适当；3、铜陵市公安局铜山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王传文是在安徽省六安市舒城县被抓获归案，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法律规定属于坦白，不符合自首或立功的构成要件。原判已认定其构成坦白，并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故上诉人王传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吴发云的上诉理由，经查：吴发云联系运输车辆将涉案危险废物运至铜陵市郊区铜山镇前山排土场倾倒堆放，直接实施了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不可或缺的作用，原判不分主从并无不当；根据吴发云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考虑到吴发云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并赔偿环境污染造成的经济损失等量刑情节，已对其减轻处罚，量刑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吴发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传文、吴发云、原审被告人方久佑、蔡新森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有毒危险废物1800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郜源安审  判  员  戴瑞亭审  判  员  陈 晶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吴璨书记员（代）  杨 静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