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4刑终211号原公诉机关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在祥，1971年10月1日生，汉族，大专文化，系苏州君泰置业有限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30日被常州市武进区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2018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辩护人倪军,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审理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在祥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行贿罪一案，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苏0412刑初1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丁在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丁在祥及辩护人倪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利用影响力受贿被告人丁在祥与李某甲（另案处理）相识于上世纪90年代，并一直来往至今，两人在生活等方面往来较为密切。2009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丁在祥接受南京正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正旺公司”）的请托，通过时任常州市戚墅堰区丁堰街道党工委书记李某甲职务上的行为，为南京正旺公司在常州市戚墅堰区丁堰街道（以下简称“丁堰街道”）世纪园城南侧地块上的土地保证金、土地价格等事项谋取不正当利益。2010年1月，被告人丁在祥收受了常州亨达置业有限公司（系南京正旺公司为实施房地产项目开发而成立的公司）给予的人民币200万元。二、行贿被告人丁在祥为感谢时任常州市戚墅堰区丁堰街道党工委书记李某甲在丁堰街道世纪园城地块上的土地保证金、土地价格、个人经商等事项上谋取不正当利益，分别于2010年1月15日和2011年3月28日，先后2次给李某甲50万元、20万元，共计人民币7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关于密切关系的证据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我和丁在祥是重庆云阳县的老乡，又是重庆云阳中学的校友，他比我小一岁，我们俩都考上了华东地区的大学。1993年左右，我乘轮船从重庆回常州的轮船上遇见丁在祥，经过相互介绍，我在武进环保局工作，他是乐百氏（总部在苏州）在苏南地区的销售代理，在常州地区有业务。认识之后，我们俩有机会就聚在一起喝酒、吃饭、唱歌，在这过程中加深了友谊。1997年，我和罗某结婚，丁在祥作为男方重要亲友，帮我到靖江去迎亲，还送了200元的礼金。我结婚以后，罗某还将她一个女性朋友介绍给丁在祥，但没有谈成。1999年左右，丁在祥在苏州结婚，我参加了婚礼，送给他几条香烟，我和丁在祥关系是比较好的。从2000年到2007年，我先后调到武进区委组织部、戚墅堰区委组织部、戚墅堰区环保局工作，当时丁在祥转行到昆山去做土建代建工程，大家都比较忙，这期间，我和丁在祥平时大多是电话交流，每年见面2、3次。我和丁在祥认识以来，丁在祥每次带着家人或朋友到常州来玩，都跟我联系，我只要有空都会出面陪他们，我每次带着朋友或家人到苏州，也跟丁在祥联系，只要他在苏州，都会亲自接待我们，请我们吃饭，陪我们游玩，我和苏州城建环保学院的同学在苏州聚会，我都联系丁在祥，介绍他给同学，讲丁在祥是我的老乡、高中校友，关系比较好。我和丁在祥是无话不说，在平时也交流自己的工作近况，在工作中碰到问题或或感情上的困惑，我们都会联系、聊聊，相互参谋一下，碰到重大节日，我们都会电话进行联系，互相问候，而不是发条短信、微信敷衍了事。在这个项目上，我们街道对南京正旺公司那边有什么要求，如以外资的形式进来拿土地，帮我们完成引进外资的任务等事情，我是通过丁在祥转达给南京正旺公司，南京正旺公司看到我和丁在祥之间的这种特殊关系，也信赖丁在祥，他们公司在拿地项目上有什么要求，像土地价格上的优惠、保证金退还等事情，也都是通过丁在祥来转达给我的。2．证人何某（常州亨达置业有限公司原总经理）的证言证明：丁在祥介绍我们到丁堰街道来拿土地的，先介绍我认识了丁堰街道的书记李某甲，后来在看这块土地和谈判的过程中，我们又通过丁在祥、李某甲等人，先后和戚墅堰区里、常州市里的相关政府部门的领导见面，并先后多次就该项目上的事情进行了谈判、沟通。在开展这些工作过程中，我们看出丁在祥和李某甲等相关领导走的非常近，他们关系非常好，丁在祥通过协调、沟通，承诺帮我们公司尽力争取到的较低价格、优惠条件等都实现了，因此，我们相信丁在祥有能力帮我们做好丁堰街道李某甲等相关领导的沟通协调工作，帮我们顺利拿下这块土地。丁在祥和李某甲之间的关系很亲密的，丁在祥向我们介绍李某甲时，讲李某甲是他的好朋友，后来在我们和李某甲等领导谈这个项目的过程中，多次和李某甲等人一起吃饭、喝酒、唱歌等应酬，丁在祥都参加的，我发现丁在祥和李某甲的关系非同一般，是非常亲密的朋友。在我们公司需要和李某甲等领导进行接触或沟通时，都是丁在祥出面去约时间，没有约不到的情况。3．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认识丁在祥后，其介绍老板何某到丁堰街道拿地的过程中，通过一起吃饭、喝酒、唱歌，看到丁在祥和李某甲关系很好，经常称兄道弟。4．被告人丁在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我和李某甲都是重庆云阳的老乡，大概在1992、1993年时，我在上海的同济大学读书，李某甲在苏州读大学，我们在坐轮船时认识的，我们是同一个高中的校友，他比我高一届，从那以后，我们就保持了联系。1994年，大学毕业后，我到苏州市电子局下属的国企瑞光电子公司工作，几个月就离职了。后到广东今日集团在无锡的分公司工作，做常州地区的业务销售主管，主要做乐百氏酸奶的销售工作。李某甲当时在武进环保局工作，我在常州前后工作一年多，这期间我们每隔几天都会聚在一起吃饭、打牌等，我们走的很近，关系非常好。后来，公司把我从常州调到苏州任地区销售主管，离开常州后，我和李某甲还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关系，有事情时会经常电话联系的。我在常州工作那段时间，李某甲和罗某在谈恋爱的，我曾劝过李某甲要慎重考虑一下，为这件事，罗某一直对我有看法。大概1998年、1999年时，我成立了嘉祥食品公司，主要销售四川成都的天府花生及其他的相关食品，这时李某甲结婚，我从苏州赶过来参加他的婚礼，还到靖江去帮李某甲接亲。我开始做土建工程后，与李某甲还保持着联系，我们都从内心认可对方是朋友，感情保持的很好。他的工作变动信息都会告诉我，我做土建、房产开发等生意的情况，都告诉李某甲，李某甲到苏州去和同学等人聚会时，也叫我一起去参加。很多事情只要我们向对方提出来，都会尽心尽力去帮着做好的，像亲兄弟一样交往，在我们各自结婚、给孩子的压岁钱、百日宴，都送过红包。李某甲曾经向何某他们推荐过我，还推荐我做钢材贸易市场的土建工程。南京正旺公司的股东都知道我和丁在祥是老乡、同学、好朋友，关系比较好，南京正旺公司在拿地过程中的要求和请托事项，都是先通过我跟李某甲沟通协调，大致讲好之后，南京正旺公司的股东再来跟我和街道谈。（二）关于谋取不正当利益及收受钱财的证据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在与南京正旺公司商量具体拿地方案的过程中，因为丁在祥跟我关系比较好，对方公司也是丁在祥介绍的，所以丁在祥就从中协调，正旺公司的要求会通过丁在祥来跟我谈，丁在祥希望我在土地价格上优惠点，后来我们这边提出了外资的要求，丁在祥和南京正旺公司满足了我们外资要求，但要求地价再优惠一点，之后双方就签订协议，还约定了500万元保证金的事情，但南京正旺公司没有来拿地，地块也流拍了。过了一段时间，大概2009年春节前后，丁在祥问我能否将500万元保证金退还给南京正旺公司，我说按照协议没办法退。过了几个月，丁在祥又跟我联系说南京正旺公司原来做主的郑总现在不管了，由林某做主，林某、张某和何某还想继续和丁堰街道合作，想拿园城南侧地块，问我有没有兴趣，我说可以的。丁在祥还说对方提出土地价格能否再优惠些，上次缴纳的500万元保证金能否退还，我说如果对方有诚意的，到时再考虑。过了不久，林某、何某和张某等人到丁堰来，跟我解释了上次没有拿地的原因，表达了继续合作的想法，这次丁在祥也参加的。我去南京考察了对方在鼓楼项目的进展情况，在此期间，丁在祥和对方再次要求地价再降一点，同时要求返回保证金，我说地价不能再降了，保证金不能直接退还，丁在祥和南京正旺公司又提出500万元保证金能否转为这次拿地的保证金，我说可以考虑。在跟南京正旺公司谈判的过程中，常州的地价已经开始复苏，为了地价的事情，我代表丁堰街道去找市国土局副局长陈艳、用地处处长徐某，他们说土地测算价格已经上涨到110多万元/亩，我就跟市国土局的领导讲，希望能够考虑我们丁堰的实际情况，街道考虑出75万元/亩的价格，后来经过市政府领导批准，还是按照我们在2008年报上去的75万元/亩挂牌。2009年，土地稍微有点涨价，丁在祥他们提出价格给予优惠，我为了能够顺利引进项目，就同意了。丁在祥一直在帮南京正旺公司找我协调，他肯定是想帮对方公司谋求最大的利益，而丁在祥跟我关系比较好，他跟我提出来之后，我觉得能够答应的，就答应他了。在签订协议之前，丁在祥和香港正旺公司又向我提出，追加100万元保证金后，希望街道将这100万元保证金和之前缴纳的500万元保证金在他们企业拿地后退还，我考虑到对方再缴纳100万元保证金后，如果不拿地，街道可以多拿100万元，如果对方拿地，我就将这600万元保证金退还，因为正式协议需要戚墅堰区政府见证，当时土地行情已经好转，这次我们街道给的价格已经很优惠了，补充协议中除约定保证金直接退还外，还另外给予税收优惠政策，这些约定都给对方带来好处的，如果直接将补充协议的内容放在正式协议中，就不太好看，也怕区政府那边通不过，所以就采取了补充协议的方式来达到对方的要求。到2009年12月底和2010年上半年，经丁在祥协调之后，我们丁堰街道就按照补充协议，分两次将600万元保证金退给了对方公司。2008年协议中的500万元保证金，其中的原因之一是因为我跟丁在祥关系比较好，丁在祥也一直来做我工作，而且我记得丁在祥当时已经答应在我买房时帮我解决一部分房款，既然他提出退还保证金的请求，我要为他考虑的。在南京正旺公司2008年来拿地的过程中，丁在祥跟我说过影子话，意思上他不会白帮南京正旺公司忙的，言外之意就是南京正旺公司会付费用给他的，我感觉丁在祥与何某应该是谈好条件了，不然丁在祥不会那么积极，跑前跑后，从中推动。在2009年，香港正旺公司第二次到丁堰街道来拿地的过程中，丁在祥也跟我说过南京正旺公司会付费用给他的影子话。到了2009年下半年，南京正旺公司拿地协议应该还没有签，有一次，我和丁在祥一起去苏州商量南京正旺公司在丁堰拿地的事情，在车上我和丁在祥闲谈，丁在祥讲现在苏州房价涨的很快，常州房子还没涨，趁没涨的时候可以换套房子，我告诉他有意向买一套新房子，看了几个房子价格都比较高，差点钱的，丁在祥告诉我，钱不用考虑，他来帮我解决。我和丁在祥是多年的好朋友，关系比较密切，南京正旺公司也是看到了我和丁在祥之间的这种特殊关系，他们公司在拿地的项目上有什么要求，像土地价格上的优惠、保证金退还等事情，都是通过丁在祥来转达给我。南京正旺公司的几个股东第二次又重新来拿这块土地时，我们街道当时也想将这块土地推出去卖掉，再加上丁在祥也从中来协调，让我能够给予照顾和优惠。综合考虑这些因素后，我才同意将这些上市价格、优惠条件等均予以保留，最终才在这第二份协议中约定下来的。另为了让丁在祥承接常州亨达置业公司土建项目，我几次找何某打招呼，但最终没有成功。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南京正旺公司在戚墅堰区丁堰街道拿地时，政府要求完成外资指标，故以南京正旺置业有限公司二股东林某的夫人洪秀梅的名义成立了常州亨达置业有限公司。在第一次拿地的过程中，丁在祥提出他介绍了拿地业务，他跟街道、区里相关部门协调，需要请客吃饭打点，要拿费用，股东考虑如果能帮着协调让价格低一点，可以给他300万元。之后丁在祥帮我们协调，政府也同意在土地价格上给予优惠，但这次流拍了，后来我们向丁堰街道提出将保证金退给我们公司，被丁堰街道领导直接否决了。过了几个月时间，我们又想拿地，股东商量之后，跟丁在祥讲，如果他能够跟丁堰街道协调，将地价降下来，并将之前我们公司的500万元保证金退给我们，我们公司就可以考虑去继续开发项目，赚钱后再付200万元给他。经过丁在祥协调，我们公司又跟丁堰街道重新谈判，丁堰街道同意将地价从之前的75万元/亩降到60多万元/亩，之前的保证金也退给我们公司，但丁堰街道也提出来，之前的500万元保证金不直接退，而是作为新协议的保证金，另外我们公司再出保证金100万元，共计600万元，这600万元保证金会在我们公司通过挂牌竞拍拿到园城地块后一起退给我们公司。2009年9月份左右，我们就以南京正旺置业有限公司母公司香港正旺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丁堰街道签订了拿地协议书。在2009年12月份，我们常州亨达置业有限公司竞拍到101亩园城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按照我们在2009年9月与丁堰街道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我们向丁堰街道提出将之前缴纳的600万元保证金退给我们公司，丁堰街道领导答应退保证金，但没有讲什么时候退给我们，为此，我们还通过丁在祥帮我们去找丁堰街道书记李某甲，让李某甲早点将保证金退给我们公司。我们公司给丁在祥的上述400万元，是签订了一份关于费用的居间合同，但实际上我们公司的几个股东都明白的，丁在祥就是借要找政府领导协调、请领导吃饭、送财物的名义，跟我们公司要好处，不会全部用来请客吃饭和给领导送财物，他自己肯定要从中捞取好处的。丁在祥只参与了我们公司在丁堰街道拿地的事情，丁在祥仅仅是帮我们公司跟当地政府官员协调打招呼，尤其是利用他与李某甲是好朋友的关系，帮我们公司谋取更大的利益，实际上，丁在祥承诺我们公司的事情，他都通过关系做到了，正是因为丁在祥的多次从中协调帮忙，李某甲等领导才代表政府来与我们公司多次谈判、协调，最终我们公司顺利拿下了这块土地，可以说，在这件事上，丁在祥是帮了我们公司的大忙，说到底，我们支付400万元，并不真的是因为我们和丁在祥签订居间协议，实质是因为丁在祥和李某甲等领导之间有特殊的关系，能够出面帮我们与政府进行有效的沟通和协调，顺利帮我帮拿下这块土地。李某甲还跟我提过，让我们公司将园城地块的土建给丁在祥做。3．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认识的丁在祥，后介绍老板何某给他到丁堰街道拿地，在公司确定要拿地的时候，丁在祥说他帮公司拿地要费用开支，我跟何某汇报后丁在祥直接与何某、张某商量，最终按照3万元每亩的标准确定，还签订了一份书面协议。后来丁在祥让我做何某工作，尽力帮他促成这个项目，等他拿到费用之后会分一点给我，承诺按照8000或9000元每亩的价格感谢我，共80万或90万元，到2009年下半年公司拿到这块地，公司给丁在祥不止300万元，所以丁在祥多给了我，一共给了我106万元，我分一半给了何某，但我事先并没有跟何某讲过，我拿到钱后告诉何某说是丁在祥为了感谢我在这个项目上的帮忙，后来我把分钱给何某的事也告诉过丁在祥。丁在祥与李某甲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丁在祥承诺出面来做李某甲及丁堰街道政府的工作，协助公司顺利拿地，所以公司才会和丁在祥签订居间协议。4．证人林某（南京正旺置业有限公司和常州市亨达置业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的证言证明，何某在南京正旺公司出资10%，后来成立的常州亨达置业有限公司何某出资20%，这两家公司在2015年之前主要是何某在负责。5．证人吴某（2009年-2011年担任丁堰街道主任）的证言证明，丁堰街道和香港正旺公司之间的协议内容是自己来之前已经谈好了，自己仅代表丁堰街道签字而已，虽然通过街道班子集体的意见，但主要是李某甲主导和拍板的。6．证人沈某（2007年11月-2009年1月担任丁堰街道主任）的证言证明，南京正旺公司和丁堰街道的协议上的关于土地价格、保证金金额等具体内容都是李某甲、南京正旺公司、李某甲的同学参与具体商量，丁堰街道其他领导没有参与具体商量，后来李某甲告诉丁堰街道其他领导时，李某甲说已经向区委领导汇报过了，所以大家都同意这个方案，这份协议上的保证金是一开始自己提出来的。7．证人徐某（2008年-2013年常州市国土资源局土地利用处处长）的证言证明，土地出让起始价格是根据常州市土地交易中心进行地块评估价格和土地整理单位提出的上市建议价格，最后确定地块上市价格，如果地块上市建议价格低于评估价格，会在常州市国土资源局会审小组会审审议时提出说明，根据提供的相关材料，由会审小组确定价格上市，然后呈报。丁堰街道世纪园城南侧地宗地一开始评估价为112万元/亩，丁堰街道提出了75万元/亩建议价，丁堰街道党委书记李某甲或其他人多次沟通，最终决定75万元/亩上市。8．南京正旺置业有限公司和丁堰街道办事处的2008年11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证明，约定A、南侧101亩地块的上市价格为75万元/亩，如果按约实施后，丁堰将给予优惠价12万元/亩，以购房款或其他方法返回；B、排姆地块挂牌价为92万元/亩，王姆墩地块挂牌价为84万元/亩，如果上市后超出协议约定价格竞买取得，超出部分丁堰街道全额返还给正旺公司；C、正旺向丁堰支付500万元保证金，如果正旺公司未参加挂牌上市拍卖的竞拍，导致土地流拍，保证金不予返还。9．香港正旺置业有限公司和常州市戚墅堰丁堰街道办事处2009年9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证明，A、对于三块土地的上市价格、优惠政策沿用2008年11月3日的协议内容；B、2008年支付的500万元保证金作为后续开发地块的协议保证金，该保证金直至全部地块挂牌拍卖完成后返还，如果正旺公司擅自终止本协议或未参加挂牌上市拍卖的竞拍，保证金不予返还。10．香港正旺置业有限公司和常州市戚墅堰丁堰街道办事处2009年9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明，约定支付的600万元保证金在2009年年底返还给乙方，即在排姆、王姆墩地块挂牌上市之前就返还。11．记账凭证等书证证明，2008年11月4日南京正旺置业有限公司缴纳500万元保证金，2009年9月4日缴纳100万元保证金，2010年4月16日丁堰街道返还300万元给南京正旺置业有限公司，同日根据南京正旺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于2010年1月12日返还300万元到常州亨达置业有限公司。12．南京正旺置业有限公司、常州亨达置业有限公司的财务账目及银行资料等书证证明，2009年1月8日、2009年1月13日南京正旺公司共支付丁在祥200万元，常州亨达置业有限公司于2010年1月7日支付给丁在祥200万元。13．出让土地的相关资料等书证证明，2009年9月17日丁堰街道办事处向常州市国土资源局建议世纪园城上市底价为75万元/亩，2009年9月18日戚墅堰政府建议出让底价为75万元/亩，2009年9月27日常州市国土资源局的集体审议会议对于底价评估为112万元/亩，2009年9月29日常州市国土资源局最终同意以75万元/亩上市，2009年10月21日至2009年10月30日挂牌上市，最终洪秀梅以75万元/亩竞买成功。14．被告人丁在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唐某带何某来丁堰街道看过这块土地后，我私下和唐某提出来，在这个项目做成以后要拿居间费用300万元，唐某将我的要求向何某反映后，说何某答应去做其他股东的工作。这期间，何某他们几个股东经常到常州来与李某甲接触谈判，他们知道李某甲是我的朋友和老乡，关系非常好。在推进这个项目期间，有一次我和李某甲见面时，讲会和正旺公司那边签订一份居间协议，向他们拿些费用，让李某甲在他们拿地的价格上能给予一些优惠。李某甲跟我讲他不管我要费用的事情，但在土地的价格上会尽力帮我们争取低一些，还讲到土地的出让价格有最低挂牌价的，低于这个价格是没法操作的，但他可以用足在税收等相关政策上，这样就可以对南京正旺公司进行弥补了。我将李某甲承诺的这些事情向何某等人进行了反馈，争取尽早促成这个项目。双方签订协议后，因为南京正旺公司大股东不愿意拿这块地，导致这块地流拍，后我赶到南京的一个饭店找到几个股东，要求他们支付我300万元费用，我发火后，大家就僵持在那，何某就和坐在旁边的张某、林总等人提出，如果他们不要这块土地，就出200万元的费用给我，这个事情就算了结了，如果以后他们还要拿这块土地，让我继续做好李某甲等人的工作，保证之前答应的条件不要变，他们再额外多补偿我100万元的费用，双方都同意这个方案，没过多久，南京正旺公司将200万元给了我。后来，何某他们三个股东愿意共同凑钱来拿这块土地，双方又进行了接触和谈判，我就从中协调，两边做工作。我跟南京正旺公司这边讲，因为他们之前的毁约行为，丁堰街道那边对他们是有些看法的，我让他们现在要表现的积极一些，又跟李某甲讲，让他要做好政府这边的工作，原有承诺的条件不能变，对南京正旺公司上次参与竞拍的土地保证金要退还，原来承诺的优惠条件也不能变。李某甲也希望这个项目能够做成，答应原来承诺的优惠条件不变，并对南京正旺公司上次交给街道的保证金不按照原来的协议约定进行没收，还讲到大不了就直接抵算这次重新竞拍土地的保证金。在经过这一系列的谈判和协调后，最终南京正旺公司顺利拿到了这块土地，我又拿到了200万元的居间费，他们愿意支付400万元的费用，是希望我利用李某甲等人的关系，尽力促进项目，也有想让我将部分钞票用于打点关系。我拿到这400万元后，前后两次分了100多万元给唐某他们，还送了50万元给李某甲，余下来的被我个人用掉了。香港正旺置业公司和丁堰街道签订的第一份协议书的内容都是我去找李某甲打招呼，进行了沟通、协调以后，才落实到协议中来的，在后来的补充协议中，关于2008年时已经支付的500万元保证金的事情，当时何某他们公司希望丁堰街道能够退回，这件事他们让我去找李某甲协商过，再加上丁堰街道确实想要这个项目，李某甲才答应将这500万元保证金退还给南京正旺公司，因此我在他们双方签订的这几份协议的事情上发挥的作用，是帮他们两边做协调性的工作，既做李某甲等政府领导的工作，又做南京正旺公司这边股东的工作，经过共同努力，最终才促成了这件事情，在其中我是发挥了不少作用。我当时也有帮丁堰街道和李某甲尽力争取做好这个项目，将这些土地顺利推出去卖掉，帮他们解决困难的意愿，帮李某甲个人作出一些政绩，帮帮他的忙，另一方面我个人也想拿到南京正旺公司承诺的费用，拿一些好处费，也希望通过李某甲的帮助做南京正旺公司的工程。（三）关于行贿的证据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08年底，我住在翠竹新村6楼的老房子，打算换一套电梯房，看了很多地方。有一次，我和丁在祥去苏州商量南京正旺公司在丁堰拿地的事情，在车上和丁在祥闲谈，丁在祥讲趁常州房子没涨的时候可以换套房子，我告诉他正有意买一套新房子，但差点钱，丁在祥说他来帮我解决。2009年底，南京正旺公司已经顺利在丁堰街道拿地，补充协议上也同意将500万元保证金退回，丁在祥来找过我，让我尽快先退一部分保证金给正旺公司。之后不久，有一次，我去苏州和丁在祥在苏州工业园区的一家洗浴中心洗澡，我讲房子已经定了，差50万元，让他帮我解决一下，丁在祥答应的，我让他将钱打给我弟弟，我还将我弟弟李某乙的联系方式给了丁在祥，并让他尽快跟李某乙联系，还跟丁在祥讲好，以后有人问起来，就说是我弟弟向他借的，其实这50万元就是丁在祥送给我用的。我跟弟弟李某乙说，丁在祥会拿50万元过来，让他先帮我收下来，还统一口径对外称这50万元是他跟丁在祥借的。之后，李某乙讲他和丁在祥是在银行办的手续，50万元存入了他的银行卡。没过多久，我就让李某乙帮我去付了御和苑的房款30万元，还给章玉明20万元，这20万元是之前章玉明帮我付的御和苑房款。丁在祥获得奖励23万余元是由区政府下拨给街道，再由街道扣除个人所得税后奖励给丁在祥，丁在祥拿到这个钱后，说没想到政府还会奖励他这么多钱，当时我正好在装修房子，他就提出送给我20万元，我说好的，让他还是把钱给我弟弟李某乙，我跟李某乙讲丁在祥准备给我20万元装修房子，让他先帮我把钱收下来。后来，我弟弟告诉我，丁在祥给了他20万元现金，我让他先收起来，有机会就给点老娘用用。我以弟弟李某乙的名义向丁在祥借，是我为了掩盖丁在祥送钱给我的事实，当时我是丁堰街道书记，是一把手，负责街道的全面工作，南京正旺公司通过丁在祥从中协调，取得了园城南侧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还将之前的500万元保证金退还给对方公司了，而且街道和正旺公司签订的协议中，除了上述情况，还在所有三个地块的地价上均给予了优惠，又约定了税收优惠政策，剩余两个地块也帮南京正旺公司提供了更多的竞争优势。丁在祥跟我说过，南京正旺公司给他费用的，因为我的关照，丁在祥应该从正旺公司获得了不少利益，所以丁在祥就趁着我买房子送50万元，并将20万元奖金送给我，是感谢我在上述事项上对他和正旺公司的关照，也希望我继续在承接工程方面给予他支持。2．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2010年初的一天，哥哥李某甲说丁在祥那里有50万元要从我的银行卡过账，再帮他付御和苑的房款。丁在祥在购物中心附近的中国银行存了50万元到自己的银行卡上，哥哥让我以自己的名义写了一张借条给丁在祥，这笔钱中30万元付给了御和苑开放商，20万元付给建筑老板章玉明。2011年上半年，丁在祥联系我在戚墅堰路边碰头，在丁在祥汽车上，他给了我一个黑色袋子，说是他帮我哥在丁堰街道引进项目政府奖励的20万元，之后我跟我哥说了，他说先收着，今后有机会给父母。3．常州市戚墅堰区商务局资料和丁堰街道的记账凭证、银行交易凭证等书证证明，2011年3月28日戚墅堰区政府因丁在祥在2010年引进外资奖励其29.6万元，扣除税金后得款23.68万元。4．相关银行资料证明，常州亨达置业有限公司于2010年1月7日支付200万元入丁在祥尾号为3993的中国银行卡，其随即在当日取款560050元，于2010年1月7日将560050元存入其尾号为6691的中国银行卡，2010年1月15日丁在祥从尾号为6691的中国银行卡取现500050元，同日李某乙在自己的中国银行卡存入50万元。5．被告人丁在祥的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我从何某他们公司那里拿到第二笔200万元后，当时丁堰街道项目已经落地成功，有一次，我和李某甲在苏州的一家洗浴中心泡澡时，李某甲讲到他买房子还差50万元，准备找常州的老板借这50万元，我说不用找别人借，以你弟弟的名义来找我，我打50万元给他，让他写张借条给我，李某甲同意的。之后，李某甲的弟弟李文波就将他的一张银行卡的卡号发短信给我，银行卡的户主名字是李某乙，我还打电话给李文波，问他为什么是这个名字，李文波说李某乙就是他身份证上的名字，我就往这张银行卡上转账50万元。过段时间，李文波送给我一张写了50万元借款的借条。项目落地成功的那一年春节后，戚墅堰区政府对帮助完成招商引资任务的人员给予奖励，奖励给我大概24万元左右，我跟李某甲讲过，招商引资的事情是大家几个人共同做的，何某不要这个奖励，我也不愿一个人拿，我要将这些钱给李某甲，李某甲当时推辞的，我看他不是很坚决的表示不要，于是就讲还是让你弟弟李文波来拿吧，李某甲同意的。我到银行去提现后，打电话给李文波，跟他讲在招商引资上有20万元，让他来拿一下，我和李文波在戚墅堰区政府东面的一条南北向的大道上见面，我将20万元直接给了李文波，跟他讲将这些钱拿给李某甲。我送给李某甲的50万元，不存在借款的事情，因为李某甲当时是丁堰街道的书记，为了招商引资让南京正旺公司来拿土地的事情上，李某甲到区政府、国土等相关部门去协调，帮了我们不少忙，让我们顺利拿到这块土地，我从中赚了钞票，挺感激李某甲的，就送钱给李某甲，一方面是为了谢谢他在这个项目上的帮忙和照应，另一方面我也想继续做这个项目上的土建工程，李某甲也多次向何某等人推荐过我，希望我能做他们项目上的土建工程，我也是为了和李某甲搞好关系，今后有机会，他能继续多照应点我，多帮帮我的忙。送20万元的原因和我送那笔50万元给李某甲的原因是一样的。（四）综合证据1．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常州市武进区监察委接到线索后，在对丁在祥进行讯问过程中，丁在祥如实供述了行贿的主要事实、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利用影响力受贿的事实。2．从苏州市工商档案管理室调取的被告人丁在祥的履历，证明丁在祥的工作经历。3．南京正旺置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何某为该公司董事之一。4．李某甲的干部履历表，证明李某甲从2007年10月25日至2012年2月14日担任戚墅堰区丁堰街道工作委员会委员、书记。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丁在祥作为与国家工作人员李某甲关系密切的人，通过该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钱财，其行为已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且数额巨大；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该国家工作人员钱财，其行为又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丁在祥判决宣告前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行贿罪，依法应二罪并罚。被告人丁在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了自己的行贿事实；能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利用影响力受贿事实，以自首论，对被告人丁在祥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行贿罪，依法均可从轻处罚。经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丁在祥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丁在祥尚未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二百万元予以继续追缴。丁在祥上诉认为：1、其与李某甲不属于关系密切的人，其是在帮助丁堰街道招商引资的过程中才与李某甲来往频繁的；2、其没有为南京正旺公司在土地保证金、土地价格上谋取不正当利益；3、其从南京正旺公司领取的200万元是其应得报酬，不属于贿赂款；4、其虽然构成行贿罪，但应当适用缓刑；5、其有检举揭发。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1、丁在祥没有为南京正旺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2、丁在祥的行为是民事行为，且是合法的，其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3、丁在祥的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七）》增加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前后，其行为具有连贯性，不应认定其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4、行贿罪中有50万元系李某甲索贿；5、行贿罪超过追诉期限。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利用影响力受贿上诉人丁在祥与李某甲（另案处理）相识于上世纪90年代，并一直来往至今，两人在生活等方面往来较为密切。2009年至2010年期间，上诉人丁在祥接受南京正旺公司的请托，通过时任常州市戚墅堰区丁堰街道党工委书记李某甲职务上的行为，为南京正旺公司在受让丁堰街道世纪园城南侧地块上的土地价格优惠事项，谋取不正当利益。2010年1月，上诉人丁在祥收受了常州亨达置业有限公司（系南京正旺公司为实施房地产项目开发而成立的公司）给予的人民币200万元。二、行贿上诉人丁在祥为感谢时任常州市戚墅堰区丁堰街道党工委书记李某甲在丁堰街道世纪园城地块上的土地价格优惠、个人经商等事项上谋取不正当利益，分别于2010年1月15日和2011年3月28日，先后2次给李某甲50万元、20万元，共计人民币7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原审人民法院审理查明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丁在祥作为与国家工作人员李某甲关系密切的人，通过该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钱财，其行为已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且数额巨大；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该国家工作人员钱财，其行为又已构成行贿罪。上诉人丁在祥判决宣告前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行贿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丁在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了自己的行贿事实；能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利用影响力受贿事实，以自首论，对上诉人丁在祥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行贿罪，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丁在祥所提“其不属于与李某甲关系密切的人”的上诉理由，经查，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主体是国家工作人员的近亲属或者其他与该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关系密切的人具体指哪些人，应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确定。本案中，上诉人丁在祥多次庭前供述、亲笔供词与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丁在祥与李某甲系同乡、高中校友，两人相识于上世纪90年代，并一直来往至今，两人在生活等方面往来较为密切，建立了情感认同，情感关系紧密度要高于一般朋友之间的关系。证人何某、唐某的证言亦证实，他们通过跟李某甲、丁在祥的接触，充分认识到二人关系非同一般，所以才通过丁在祥来协调土地使用权相关事务，最终顺利达成目标。因此，原审法院认为丁在祥与李某甲属于关系密切的人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丁在祥及其辩护人所提“丁在祥没有为南京正旺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谋取不正当利益是指谋取的利益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规定或要求国家工作人员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行业规范的规定，为自己提供帮助或者方便条件。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应当遵循公开、公平、公正和诚信的原则，应当以招标、拍卖、挂牌方式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不得擅自采用协议方式出让。挂牌出让土地使用权的，竞买价格不能低于底价。本案中，丁在祥利用其与李某甲的密切关系，通过李某甲的职务行为，使得丁堰街道在协议中承诺在土地挂牌出让底价基础上再给予南京正旺公司人民币12万/亩的土地优惠，丁在祥的行为在谋取利益的手段上具有不正当性。同时，丁在祥帮助南京正旺公司所要谋取的利益，破坏了出让国有建设用地所应遵循的相关法律法规，应认定为不正当利益。综上，本院依法认定丁在祥为南京正旺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丁在祥及其辩护人所提“丁在祥获取居间费用的行为是合法的民事行为，没有犯罪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其一，虽然丁在祥与南京正旺公司签订了居间协议，但所谓“居间”，实际是丁在祥利用其与李某甲之间的密切关系，利用李某甲的职务行为，为南京正旺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居间协议仅仅是南京正旺公司给予丁在祥好处的一个借口；其二，丁在祥在主观上有利用李某甲职务上的行为，为南京正旺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并从中为自己谋取好处的想法；其三，丁在祥的行为已经触犯了《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的规定，符合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丁在祥的辩护人所提“丁在祥的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七）》增加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前后，其行为具有连贯性，不应认定其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涉及的丁在祥第二次帮助南京正旺公司与丁堰街道签订协议及收取常州亨达置业有限公司人民币200万的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七）》公布施行之后。原审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七）》，对该修正案施行之后丁在祥的行为进行刑事评价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丁在祥的辩护人所提“行贿罪超过追诉期限”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规定，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八十七条规定，犯罪经过下列期限不再追诉：（一）法定最高刑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二）法庭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第九十九条规定，本法所称以上、以下、以内，包括本数。上诉人丁在祥犯行贿罪的法定最高刑为五年，其追诉期限为十年，因此，本案中行贿罪没有超过追诉期限。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丁在祥的辩护人所提“行贿罪中有50万元系李某甲索贿”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丁在祥的供述与李某甲的证言，不能证实李某甲具有索贿情节。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丁在祥所提“其有检举揭发”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丁在祥检举揭发的线索未能查证属实，不能认定其具有立功表现。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丁在祥所提“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人民法院已经充分考虑了丁在祥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对于法定从轻情节均已在量刑中体现，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丁在祥不符合判处缓刑的条件。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孔祥俊审判员  陆一君审判员  林 青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詹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