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06民初11280号 原告：南京艺术学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20000466006789B，住所南京市。 法定代表人：刘伟冬。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维荣，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雨濛，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江苏汉风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00788885974E，住所徐州市三环北路北郊万寨。 法定代表人：曹刚。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渊，江苏冠文（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均，江苏维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京艺术学院与被告江苏汉风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南京艺术学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维荣，被告汉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南京艺术学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为：判令江苏汉风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归还南京艺术学院超付工程款2751094.5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自2018年3月14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事实与理由：2011年5月6日，被告通过公开招投标的方式，依法中标了“南京艺术学院美术馆项目美术馆金属屋面工程”（下称美术馆工程）。中标范围和内容为“金属屋面系统的深化设计、材料采购、制作、涂装、安装与保修服务”，中标价为1359.63万元，工期为120天。当月，双方签署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下称《合同》），《合同》约定：合同价款13596280.00元，工期为总日历数120天。然而，《合同》签署后，被告一直不能按照《中标通知书》和《合同》约定完成安设工程的“深化设计”。直到2011年9月，《合同》约定的工期已近届满，被告才提出分包（实质是转包）案涉工程。迫于工期压力，原告不得不同意被告的转包要求。经原、被告双方公开议标，2012年2月，原告与上海亚泽金属屋面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亚泽公司）签署了《意向书》，将安设工程转由亚泽公司完成。但是亚泽公司同样既不能按照《意向书》的约定，提供令美术馆工程设计院满意的“深化设计方案”和建筑企业施工资质，又严重拖延工期。直到2012年5月14日原、被告双方又不得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中建二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中建二局）施工。2013年6月28日，案涉工程验收合格。经工程造价咨询机构审核，原、被告及中建二局确认，中建二局完成案涉工程造价为8417290元。经工程造价咨询机构审核，人民法院确认，亚泽公司完成案涉工程造价为1895194.26元（该款已由原告直接付给亚泽公司，原告已另案向亚泽公司主张权利）。自2012年1月17日至2016年10月12日，原告已先后支付被告工程款10747520元，支付中建二局工程保修金420864.5元，合计11168384.5元。然而，中建二局完成的工程造价为人民币8417290元，故被告应当返还原告超付的工程款2751094.5元。为维护原告利益，原告诉至法院，恳请判如所请。 被告汉风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因设计发生重大变化，设计院取消了原来的设计方案，导致施工难度增加，后经各方协调进行了二次招标、分包，被告按照业主的要求进行了分包，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并无任何过错；与亚泽的分包，是原告先与亚泽进行洽谈，并且原告在没有经过被告任何认可的情况下，与亚泽签订了分包意向书，并且直接向该公司支付了工程款；被告收到原告的指令，将管桁架之后的工程二次分包给中建二局，仍然是分包，不是转包，从几次的协议可见，被告在工程中仍是总包方，始终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总包的职责，原、被告均无权对项目进行转包，只能分包；诉状中所说的中建二局部分造价款及亚泽公司完成工程的造价款是建设工程中的分部分项工程的制造、安装工程款，不包括国家法律规定和行业惯例所要求的项目规费和不可竞争费用（这部分费用由国家规定，不可降低或增加，不包括在投标当中）；原告诉称的支付给亚泽的工程款及应付中建二局的工程款属于工程的施工费用，是指工程实体费用，不包括非工程实体项目费用，非工程实体项目费用包括规费、安全措施费用、管理费、税金等。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坐落于南京市。2011年5月6日，经公开招标，南京艺术学院向被告汉风公司发送《南京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确定被告汉风公司为案涉工程的中标人。2011年5月，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南京艺术学院将案涉工程交由汉风公司建设施工，合同价款为13596280元等。汉风公司进驻案涉工程施工现场后于2012年5月退出，原告南京艺术学院主张退出原因系汉风公司的深化设计无法满足设计及施工要求，无法进一步开展工程施工；被告汉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其退出案涉工程施工系原告南京艺术学院故意为难所致。2012年2月，原告南京艺术学院与上海亚泽金属屋面系统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意向书》一份，约定：亚泽公司为南京艺术学院美术馆屋面工程专业分包单位，工程价款842万元等；同月，南京艺术学院向亚泽公司支付了预付款1684OO0元，此后又陆续支付了650000元，合计支付2334000元。亚泽公司将案涉工程交由上海天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施工。2012年5月18日，南京艺术学院向亚泽公司发送了《南京艺术学院关于不再签署美术馆屋面工程专业分包工程施工合同的函》，2012年5月24日，南京艺术学院致函亚泽公司，明确终止双方签署的《意向书》，同意亚泽公司负责至管桁架结束。天德公司实际完成了管桁架工程施工，经司法鉴定，天德公司的工程款为1895194.26元。 2012年，原告南京艺术学院（甲方）与被告汉风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最终确定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亚泽公司施工；甲方同意补偿给乙方设计费、人工费等所有前期费用355000元；甲方同意乙方在亚泽公司结算价款的基础上收取13%的管理费和利润；甲方同意乙方在亚泽公司结算价款的基础上收取规费（包括安全文明措施费、基本费、考评费）；乙方开票收取开票金额3.48%营业税（包括城维基金、教育附加）、1%的个人所得税、2%的企业所得税；项目经理徐健在2012年5月1日前撤出该项目并在南京市建设工程交易中心网上销号等。 2012年5月14日，原告南京艺术学院（丙方，业主）与被告汉风公司（甲方，发包方）及中建二局（乙方，承包方）共同签订了《南京艺术学院美术馆屋面工程专业分包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工作：1、负责处理政府机关及相关部门的检查事物，负责进行质监、安监等相关部门的备案工作；2、协助乙方整理、完善工程报验资料、竣工资料；3、负责乙方处理及完善其他相关对内对外工作；4、按本合同的要求，即时向乙方支付业主拨付的金属屋面的工程款。按合同付款节点，丙方支付给甲方应付工程款后，甲方再支付给乙方；之后，三方又签订了《〈南京艺术学院美术馆屋面工程专业分包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三方于2012年5月14日签订的《分包合同》为主合同，针对主合同以外新增的工程量订立补充协议；主合同施工范围以外增加的金属屋面、不锈钢天沟、不锈钢天沟支架、虹吸排水系统等一系列新增工程量，由乙方施工，工期、质量按主合同执行；付款比例、方式等付款约定条款按主合同执行；合同金额暂定211万元，最终造价以审计结果为准。《分包合同》及《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中建二局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2013年6月28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在中建二局起诉南京艺术学院与汉风公司支付质量保修金及工程款一案中，《分包合同》及《分包合同补充协议》被生效判决认定无效。 原告南京艺术学院向被告汉风公司付款情况：2012年1月17日给付50万元；2012年5月28日至2013年7月17日合计给付10060800元，其中2013年7月17日给付114.58万元；2013年7月17日给付的114.58万元，是经南京艺术学院基建处向院领导打了一份“关于美术馆金属屋面工程支付工程款的请示”的函后，院领导审批同意后支付，在请示中详细的说明了前期款项支付情况及支付款项的依据。其他款项支付均是经过被告申请，由涉案工程的监理单位、跟踪审计单位，原告单位的基建处、审计处、财务处共同审核后付款。2016年10月12日给付186720元，付款凭证载明：借款垫付美术馆汉风交税开票。汉风公司已开发票给南艺11125000元,最后一张发票开具时间为2013年4月11日。 上述事实，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南京艺术学院美术馆屋面工程专业分包工程施工合同》及《〈南京艺术学院美术馆屋面工程专业分包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付款申请表、《关于美术馆金属屋面工程支付工程款的请示》、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佐证。 本院认为，2016年10月12日被告从原告处借支的186720元，根据付款凭证的记载用途是“借款垫付美术馆汉风交税开票”，该款的用途指向明确，在“关于美术馆金属屋面工程支付工程款的请示”中未涉及该笔款项，故本院对186720元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原告要求返还的其他款项，本院认为，《分包合同》及《分包合同补充协议》虽被生效判决书认定无效，但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在涉案工程施工前、施工过程中及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原告均有向被告付款行为，而且原告每一次付款均是经过多部门审核后支付，足以说明原告及相关部门认可被告履行了相关义务，原告在距最后一次付款5年之久又主张被告在涉案工程中没有任何贡献与事实不符且有违诚信原则，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没有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南京艺术学院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9489元，由原告南京艺术学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嵇 娟 人民陪审员 陈 夏 人民陪审员 董玲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赵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