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刑初75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段某，男，1988年9月2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住河南省郸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江优莉（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未检刑诉[2019]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某及其辩护人江优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单某（已判决）和王某1（男，2004年9月20日出生，系未成年人）因分赃不均产生矛盾纠纷。2017年11月中旬，周某（已判决）因介入王某1与单某的经济纠纷而被单某打巴掌，后叫来王某5华（已起诉）等人帮忙出头，向单某打回巴掌。 2017年11月26日凌晨，单某、权某、王某3、陆某、龚某、王某2（均已判决）等人在杭州市余杭区“云南烧烤”店吃夜宵时，将途经此地的王某1抓住并进行殴打。之后，上述人员将王某1带至权某位于杭州市余杭区租房内拘禁约一小时，期间单某、权某等人对王某1进行殴打。 周某得知此事后随即联系王某5华等人前来帮忙，与此同时，单某、权某一方人员利用周某与王某1打电话联系之机，在明知周某为此纠集人员、工具的情况下，授意王某1以“接自己”为名将周某约至余杭区东湖街道雪花啤酒厂附近，并准备了关某刀、钢管、棒球棍等工具。后周某纠集王某5华、黄某（另案处理）和被告人段某等人持刀具抵达上述约定地点，与单某一方人员发生持械斗殴，期间被告人段某被对方人员砍伤。 经鉴定，被告人段某右颞骨、枕骨粉碎性骨折，右侧颞枕部硬膜下血肿，未出现脑受压症状及体征，行保守治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右肩胛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食指近节指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证人证言；户籍证明、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等书证；鉴定意见；同案人员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段某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具有持械情节且系积极参加者，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段某辩称其未持械参与斗殴，对公诉机关的其余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段某未持械参与斗殴；2）被告人段某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且对方人员对本案发生存在重大过错，请求对被告人段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权某（已判刑）与王某1（绰号“小时代”）、单某（已判刑）与王某1及周某（已判刑）均因琐事产生矛盾。 2017年11月26日凌晨，权某、单某、王某3、王某2、龚某、陆某（均已判刑）等人在杭州市余杭区云南烧烤店吃夜宵时，将途经此地的王某1抓住并进行殴打。后上述人员将王某1带至权某位于杭州市余杭区滩里小区的租房内拘禁约一小时，其间，权某、单某等人对王某1进行了殴打。 在王某1被权某等人控制期间，周某得知此事并电话联系王某1，权某授意王某1向周某谎称正在跟随单某，周某遂联系王某5华（另案处理）等人前来帮忙。同时，权某、单某一方人员利用周某与王某1打电话联系之机，在明知周某为此纠集人员、准备工具的情况下，授意王某1以“接自己”为名将周某约至杭州市余杭区东湖街道雪花啤酒厂附近，并准备了关某刀、钢管、棒球棍等工具在上述地点等候。后周某纠集王某5华、被告人段某等人持刀具抵达上述约定地点，双方人员发生打斗，其间，被告人段某被砍伤。 经鉴定，被告人段某右颞骨、枕骨粉碎性骨折，右侧颞枕部硬膜下血肿，未出现脑受压症状及体征，行保守治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右肩胛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食指近节指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其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和单某、权某有经济上的纠纷，2017年11月下旬的一天，其路过云南烧烤店时，权某、单某追上其并对其进行殴打，后带其至云南烧烤店，并与在场的王某3等人殴打其，之后其被带至权某的租房，上述人员又对其进行殴打，其人身自由受限约一小时；其间，周某打电话给其，其按权某的要求告诉周某其跟着单某，地点在七格格物流公司附近，周某称马上过来，单某等人准备了砍刀等工具；后在七格格物流公司边上的小路上，周某骑摩托车过来，单某等人拿着工具冲出去，其趁机逃跑；周某一方人员中有“华某1”（经辨认为王某5华）、王某5华的跟班（经辨认为汤某）、“权儿”、段某等人，其事后打听到当时周某拿钢管，汤某、“权儿”、段某拿刀，周某还分析其一方人员被砍伤的原因是单某一方拿的刀长于其一方人员拿的刀等事实； 2、证人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1月下旬的一天凌晨，其得知王某5华联系人员去打单某，遂将此事告诉单某等事实； 3、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情况说明，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4、接受证据清单、病历，证实被告人段某的伤情； 5、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伤势照片，证实被告人段某手指骨折、头面部、背部有创口等事实； 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段某右颞骨、枕骨粉碎性骨折，右侧颞枕部硬膜下血肿，未出现脑受压症状及体征，行保守治疗，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右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右食指近节指骨骨折，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其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的事实； 7、抓获、破案经过，证实案件的侦破过程及被告人段某系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段某的身份及查无前科的情况； 9、同案人员周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1月25日晚，其得知王某1被单某抓走，遂电话联系王某5华救人，王某5华驾车载着“权二”、段某、汤某，双方在涌兴宾馆汇合；后王某1打电话称他在雪花啤酒厂边上的一条小路上，其一方人员遂去了该地点，其和“权二”、段某、汤某一起走进小路，其中“权二”、汤某、段某各持一把尼泊尔刀，后有人从小路两边的水沟里跳出，其中权某、单某、王某3等人持类似关某刀的砍刀冲在前面，其一方人员遂掉头逃跑并上了王某5华的车，但发现段某没有跟上来等事实； 10、同案人员汤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其称2017年11月25日23时许，王某5华打电话让其到杭州市余杭区亭趾，其猜是要去打架，后王某5华驾车来接其，车上还有段某，车子开到雪花啤酒厂附近的一个路口时，其看到二百米远处停着一辆踏板摩托车，车边站着“小杨”（经辨认为杨从宽）等人，此时对方七八人持刀追杨从宽和另一个人，他们就跑过来并上车，王某5华立即驾车离开，其间发现段某没在车上等； 11、同案人员黄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11月26日凌晨，周某电话联系其称“时代”被单某抓了，让其一起去要人，其当时和汤某在一起，还打电话叫了段某、王某5华，后王某5华借了“阿广”的车子，载着其和汤某、段某，路过红丰村其租房时，其去租房拿了两把砍刀放在车子后排，其坐在副驾驶座，汤某、段某坐在后排，刀放在他二人脚边；后车子开到涌兴宾馆和周某、“小杨”汇合，周某骑着摩托车带着“小杨”走在前面，其一行人到了雪花啤酒厂附近，其和汤某、段某走在前面，段某当时拿着一把砍刀，走到小路时，单某一方的人拿砍刀冲过来，其一方人员马上跑上车离开，但发现段某没上车等事实； 12、同案人员权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其称2017年11月26日凌晨，其和单某、王某3、陆某、王某2、龚某等人在云南烧烤店吃夜宵，后其和单某将路过此地的“时代”抓住并带回云南烧烤店，其和单某、王某3、王某2打了“时代”巴掌，后其一方人员带“时代”去其租房，其间，有人打电话给“时代”，单某让“时代”告诉对方单某在雪花啤酒厂，目的是将对方约过去，后单某让人去拿了刀、钢管和棒球棍，其知道在雪花啤酒厂约架了；打架地点在七格格物流公司边上的小弄堂里，其一方人员持刀、钢管等工具，对方人员也拿了刀，双方互砍了几下，对方人员在后退时，其中一人摔倒，单某就持刀砍倒地的人，倒地的人也是拿刀的等； 13、同案人员单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和王某1有经济纠纷，2017年11月26日凌晨，其和权某、王某3、陆某、王某2、龚某等人在云南烧烤店吃夜宵时，其和权某将途经此地的王某1抓住并带回云南烧烤店，其一方人员打了王某1，后王某1被带至权某的租房，在租房内，权某等人又殴打了王某1，其间，周某打电话给王某1，周某知道王某1和其在一起，让王某1看牢其，并称和王某5华很快过来，此时权某授意王某1告诉周某地点是雪花啤酒厂，其知道王某5华等人要来找其麻烦，权某也让陆某等人去拿了砍刀等工具；在雪花啤酒厂，当时周某先骑摩托车过来，看到其一行人后离开，五分钟后，周某又骑车和一辆白色轿车过来，对方人员拿着刀下车，其一方人员冲过去，其冲在最前面挥舞刀具，对方人员随即逃跑，其间，段某自己摔倒，权某、王某3、王某2持刀砍了倒地的段某，其继续追其他人，但对方人员上车后离开等事实； 14、同案人员王某3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1月26日凌晨，其和权某、单某、陆某、王某2、龚某等人在云南烧烤店吃夜宵，其间，权某和单某将“小时代”带至云南烧烤店并对“小时代”进行殴打，后“小时代”被带至权某的租房，在租房里，其和权某、单某、王某2轮流打了“小时代”；后权某让“小时代”打电话给周某，让周某去指定地点接“小时代”，周某让“小时代”看牢单某，他叫人来收拾单某，其一方人员知道要打架了，有人找了关某刀、钢管和棒球棍，后其一方人员去了七格格物流公司附近、临近雪花啤酒厂的地方；约半个小时后，周某骑摩托车过来，看到其一行人后离开，后周某骑车和一辆白色轿车一起过来，对方七八个人拿刀冲过来，其一方人员也冲过去，双方打了起来，其用钢管乱打，都是打到对方的刀上，后对方不敌便逃跑，其中对方一人被他的朋友绊倒，其一方人员就追上去用刀、钢管打他等事实； 15、同案人员王某2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1月26日凌晨，其和权某、单某、王某3、陆某、龚某等在云南烧烤店吃夜宵，其间，权某和单某将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子带至云南烧烤店，其一方人员对该男子进行殴打，后该男子被带至权某的租房，在租房里，权某、王某3等人打了该男子，后有人给该男子打电话，权某让该男子和对方说他跟着单某，对方就让该男子跟着单某，称叫人过来搞死单某，权某又让该男子告诉对方到七格格物流公司；后权某、单某、王某3拿砍刀，其拿钢管，龚某拿棒球棍，其一行人带着上述男子去了雪花啤酒厂附近、七格格物流公司边上的小巷子里，十五分钟后，对方有人骑踏板车过来看了一下后马上离开，后对方人员过来，单某等拿刀的人冲到了前面，双方互砍，后对方一男子倒地，权某、单某、王某3持刀砍该男子，龚某也拿棒球棍打了该男子，对方冲在前面的三个男子（包括倒地的男子）都拿着砍刀，后再去追其他人时，对方驾车离开等事实； 16、同案人员龚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1月26日凌晨，其和权某、单某、王某3、陆某、王某2等人在云南烧烤店吃饭，其间，权某和单某将“时代”抓了过来，并在烧烤店卫生间打了“时代”，后“时代”被带至权某的租房，在租房里，权某、王某3、王某2打了“时代”巴掌，其间，周某打电话给“时代”，权某让“时代”和周某说正跟着单某，周某称他叫人来弄死单某，后权某让“时代”和周某说地点在雪花啤酒厂边上的七格格物流公司那里，其一方人员知道周某要叫王某华某2打单某，遂去拿了砍刀、钢棍和棒球棍；在雪花啤酒厂附近等了一会后，周某骑踏板车过来，看到其一行人后离开，后周某和“华某1”（经辨认为王某5华）、一个胖子（经辨认为汤某）、一高个男子（经辨认为黄某）、后面被砍的男子走进小巷子，汤某、黄某和后面被砍的男子都拿刀的，之后单某先冲过去，和对方互砍，随即其一方的其他人也冲上去，对方就跑掉了，对方一人自己摔倒了，权某、单某、王某3砍了这个人等事实； 17、同案人员陆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1月26日凌晨，其和权某、单某、王某3、王某2、龚某等人在云南烧烤店吃夜宵期间，单某和权某将“时代”抓回烧烤店并进行殴打；后“时代”被带去权某的租房，在租房里，权某、单某、王某3轮流打“时代”，后权某、单某中的一人说“时代”叫人来找麻烦了，并让人去拿工具，权某、单某、王某3、王某2拿了刀，其他人拿棍子，其当时没有拿工具，在去雪花啤酒厂的途中捡了一根木棍；到了约架地点半小时后，周某骑着踏板车，和一辆白色轿车一起过来，对方人员拿砍刀下车向其一方人员冲来，其一方人员也冲过去，后对方一人倒地，权某等五六个人对该人进行殴打，对方其他人员都跑掉了等事实； 18、被告人段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其在侦查阶段先称，2017年11月26日3时许，周某电话联系其称“小鬼”被单某他们抓走，让其一起去看看，后周某骑摩托车带其到余杭区那边，其二人步行至一条小路时，对方八九人持刀具等冲向其二人，其二人逃跑过程中，其被对方砍伤，后对方人员去追周某，其爬到路边的田地里，后在路人帮助下去了医院；后称2017年11月26日3时许，黄某电话联系其有事，其与黄某等人见面后，“华某1”驾车载着其和黄某、汤某到涌兴宾馆，在涌兴宾馆门口，周某、“小杨”告诉黄某“小鬼”被抓，目前“小鬼”在雪花啤酒厂，其才知道其一方人员是去将“小鬼”带回来，其一方人员人数不少，如果对方要动手，其们也不会吃亏；到雪花啤酒厂时，周某、“小杨”已经到了，其一方一共六人，其下车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黄某、汤某，对方拿砍刀、棍子等冲出来后其一方人员往回跑，后其倒在地上被对方砍伤，其没有拿打架工具等。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段某辩称其未持械参与斗殴，其辩护人亦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同案人员权某、单某、王某3、王某2、龚某、陆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段某一方人员持刀具参与打斗，证人王某1的证言、同案人员周某、黄某、权某、王某2、龚某的供述进一步证实，被告人段某系持刀具参与打斗。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段某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段某归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段某归案后的供述表现及庭审表现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对方人员对本案发生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段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2年7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岳玉婷 人民陪审员  戴莉莎 人民陪审员  毛丽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骆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