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33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建柏，男，1966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武忠，永兴县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阳金瑞，永兴县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跃国，男，196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洪，湖南金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建柏因与被上诉人邓跃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3民初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建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邓跃国立即偿还曹建柏苹果款、苹果框、包装、发布网等1495210元，其中苹果款1442070元，苹果框45540元，包装及发布网7600元，减去曹建柏欠邓跃国700000元，邓跃国还应偿还曹建柏79521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邓跃国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曹建柏委托果农贺永刚、王建成、马文丽等人共收购苹果332000斤，减去70#以下规格4763斤未进库，剩余327000斤苹果全部存放在邓跃国承包的A区6号库房。曹建柏一审提交的民事调解书、证明材料及公安局对邓跃国的询问笔录，邓跃国自认苹果库存量“大概不到30万斤”，足以证实该事实。一审法院采信邓跃国在答辩中自认卖出20万斤苹果，属认定事实不清。邓跃国为了达到非法占有库存苹果，全部擅自卖出，其一审申请装卸工曹武芳出庭作证，出具的便条无发货时间、发货收货人姓名、运输车号、货物到达地点、发货收货人签名，来混淆曹建柏库存的苹果已于2016年8月至12月就已卖出了13万余斤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曹建柏从果农手中收购苹果后，在2016年8月7日至12月23日又出库3625件与事实不符，洛川、黄龙两县每年8、9月新苹果还未上市，要待10月中旬后开始摘苹果，曹建柏在2016年8、9月未从果农手中收苹果，更没有新苹果出库的事实。因2016年不是盛产苹果年，收购70#以上规格每市斤2.3至2.6元，后因苹果数量不多，收购价格增长到2.9元至3.2元/斤不等，曹建柏收购苹果是采取大小一起来收购，精选70#以下规格的苹果，其余的80#、85#、90#规格都是以70#规格收购，80#以上规格苹果占收购总数的60%以上，曹建柏所收购的327000斤库存苹果价值达一百多万元，不可能同意抵销邓跃国70万元债务。邓跃国辩称，曹建柏上诉状与一审起诉状陈述的事实不一致，前后矛盾，在起诉状说全部存入两个冷库，上诉状又称部分存入，而邓跃国只承包了6号冷库，并没有承包2号冷库。证明材料说明存入2号和6号两个冷库，该证明材料不足以采信，证人也不是苹果入库人和经办人。询问笔录中说大概不到30万斤，也不能证实存入了332000斤，没有任何依据。按照冷库出库规则，打电话让出库员出库，出库记录是2016年的记录，曹武芳证言足以采信。2016年苹果价格一直很稳定，曹建柏不能提供收购价格表，曹建柏欠邓跃国货款，电话联系愿意用苹果款抵扣债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曹建柏的上诉请求。曹建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邓跃国立即偿还曹建柏欠款850970元（邓跃国欠曹建柏苹果货款1464120元，苹果框、包装、发布网等86850元，合计1550970元；与曹建柏欠邓跃国700000元抵消，邓跃国应偿还曹建柏85097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邓跃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曹建柏为邓跃国的妻兄，自2014年起，俩人均在陕西黄龙县做苹果生意。2015年，曹建柏在收购苹果过程中，共欠果农苹果款70万元，后邓跃国代曹建柏向当地果农支付了全部欠款，经清算后，曹建柏于2016年11月8日向邓跃国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邓跃国果农款柒拾万元整，2017年清明节左右还叁拾伍万元整，不能被（应为“逼”）帐，剩下慢慢还，不付利息。二、2016年，邓跃国承包了黄龙县宇星果业公司A区2号、6号冷库，当年，曹建柏与其子曹晨也在黄龙县收购苹果，在邓跃国承包冷库后，曹建柏即与邓跃国商量，要求将其收购的苹果存入曹建柏承包的冷库，共同支付冷库费用，经协商后，邓跃国与曹建柏约定冷库费用各占一半。按冷库面积各占一半，各做各的生意，互不牵扯，苹果入库、出库各自决定。三、2016年春节前，邓跃国向曹建柏追讨欠款70万元未果后，即将曹建柏存放在黄龙果业公司6号冷库的苹果以2.8元/斤的价格销往深圳市公明市场。四、曹建柏确认其欠邓跃国的70万元冲抵苹果款后，邓跃国应付给其苹果款850970元（邓跃国欠曹建柏苹果货款1464120元，苹果框、包装、发布网等86850元，合计1550970元；与曹建柏欠邓跃国700000元抵消，邓跃国应偿还曹建柏850970元）。对曹建柏该主张，邓跃国同意将曹建柏的苹果冲抵70万元欠款。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一、关于曹建柏存入6号冷库的苹果重量。曹建柏认为，其在洛川县、黄龙县共收购苹果332000斤存放在6号冷库，邓跃国未经曹建柏同意，即将曹建柏的苹果进行处置，其苹果数量应当按332000斤进行计算；邓跃国认为，曹建柏在洛川县和黄龙县收购苹果是事实，但其所收购苹果包括70＃果和65＃果，只有70＃以上的果才进入冷库存放，65＃果是不入库的，在收购后即当场出售，即使按曹建柏收购合同所收购的数量认定，其入库的数量也没有332000斤。另外，曹建柏从果农手中收购苹果后，在2016年8月7日至12月23日又出库3625件，计130500斤。事实上，曹建柏存入在6号冷库的苹果为285大桶，每桶重700斤，共计199500斤，故曹建柏诉说332000斤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为：对曹建柏诉请的332000斤苹果重量不能采信，其理由如下：曹建柏为证明苹果重量，提交了洛川县人民法院（2017）陕0629民初798号民事调解书，洛川县公安局民警对邓跃国的询问笔录，雷某与张某两人的证言及收款收据10份。从其所交证据来看，洛川县人民法院（2017）陕0629民初798号民事调解书为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可以证明贺永刚为曹建柏代收苹果，货值484829元；10张收款收据反映的70＃苹果数量为149547斤，邓跃国在洛川县公安局陈述时承认，曹建柏在6号存入了不到30万斤的苹果，期间曹建柏、曹晨父子有出库卖掉了一部分，冷库存放苹果大概为20万斤，邓跃国主张的曹建柏剩余库存数和出库数之和与曹建柏主张的库存332000斤大数相近，但该数量只证明了曹建柏收购的苹果数量，且包含70＃型及65＃型苹果，按65＃苹果不入库冷藏的事实，可以推算曹建柏入库的苹果数量要少于其收购的苹果数量，在曹建柏未举证证明入库苹果数量的情况下，曹建柏所举证据只能证明曹建柏在洛川县收购苹果及将苹果存入6号冷库的事实，不足以证明其在6号冷库存入了332000斤苹果及邓跃国将332000斤苹果全部卖出。雷某在书面证词中证明，由其介绍贺永刚、李建成、马文丽三人为曹建柏的代办，其中，贺永刚在洛川县为曹建柏收购70＃以上苹果18万斤，李建成为曹建柏收购70＃苹果9万斤，马文丽为曹建柏收购70＃以上苹果54000斤，一共收购了33万斤苹果，曹建柏将收购的苹果存入宇星果业公司2号、6号冷库；张某在书面证词中证明，曹建柏为其侄儿、邓跃国为其侄女婿，双方均在陕西做苹果生意，2016年10月，两人因债务问题发生纠纷，邓跃国未经曹建柏同意，擅自将曹建柏存放在冷库中的30余万斤苹果卖掉，经其调解无效。但雷某在当庭作证时，除证明收购的苹果数量相同，苹果全部存入宇星6号冷库外，在邓跃国问及的是否经手了苹果入库、出库工作及算账凭证问题时，雷某证明，没有直接经手入库工作，苹果入库其未在现场，是否出库也不清楚，要问曹建柏儿子曹晨，收购的苹果主要是70＃朝上果和65＃果，有果农签字的记账凭证。张某当庭作证时，只是证明其在与邓跃国进行电话通话时，邓跃国告诉他曹建柏收购了30万斤苹果，证人张某、雷某两证人的证言内容也不能直接证明曹建柏存入冷库的苹果数量和邓跃国卖出的苹果数量。邓跃国提交装车清单和装卸工曹武芳的证言以证明曹建柏从宇星6号冷库出库的苹果数量为3625件共计130500斤，曹建柏质证认为8、9月份出库的苹果为上年度的库存苹果，与本案无关，且装卸清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邓跃国所提交的装卸清单未得曹建柏认可，出库清单曹建柏也没有签名确认，故该证据也不能证明曹建柏实际出库的数量。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各自的主张。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提出的诉讼请求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依据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法律关系为侵权之诉，曹建柏应当对侵权事实和后果承担举证责任，在曹建柏举证不足以证明时，对其主张的损害后果即曹建柏主张库存苹果数量332000斤的事实不予采信。邓跃国在答辩中自认将曹建柏的苹果卖出了20万斤，根据该自认结果，予以采信。二、关于苹果的价格。曹建柏认为：其收购的苹果存入冷库保存，要在次年清明节以后才卖出，洛川红延洛苹果专业合作社网上公布的85＃苹果价格为4.41元／斤，按332000斤计算，价值为1464120元。邓跃国认为：因曹建柏拖欠70万元垫付的苹果款，其经曹建柏同意以库存苹果抵债后，才以2.8元／斤的价格将苹果卖出，以大数20万斤计算，价格为560000元，与曹建柏所欠款项相抵后，曹建柏还欠邓跃国14万元。就苹果单价问题，曹建柏以延洛苹果专业合作社网上公布的4月10日的85＃苹果价格为计价标准，以332000斤苹果为基数计算其损失的苹果为1464120元，但从其提交的收款收据所反映的苹果型号为70＃和65＃，该种型号果型与证人雷某当庭作证的苹果型号一致，故对曹建柏主张按85＃苹果价格计价的主张不予采信，按曹建柏所举的收款收据，证人雷某的证言及邓跃国提交的曹晨果业苹果购销合同所记载的苹果型号，可以认定曹建柏存入冷库的苹果果型为70＃苹果。按洛川红延洛苹果专业合作社网公布的4月10日价格，果型为70＃苹果该日的价格为2.84元／斤。三、关于苹果框、包装、发布商品信息费用的确认。曹建柏主张在2016年10月期间共购买了2000个苹果框，单价39.6元／个，期间，曹建柏自行处置了350个，剩余1150个被邓跃国处理，但曹建柏未就苹果框购买的数量、费用举证，也未举证证明邓跃国对该胶框进行了处置，而曹建柏提交了张建军的证明，张建军证明因曹建柏欠苹果款15万元，曹建柏之子曹晨的小姑父雷某从宇星冷库拉来850个胶框给其抵债，共计21250元，在质证中，曹建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仍认为邓跃国擅自处置了1150个胶框，但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曹建柏主张胶框损失79200元的主张不予采信。至于包装费用、信息发布费用4000元问题，该两项费用均为销售苹果而支付，应当包含在苹果总价之中，曹建柏计算苹果损失后又单独再计算包装费用属重复计算，故对该损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10月，双方承租宇星公司A区2号，6号冷库后，约定双方各支付冷库费50%，按冷库面积各占一半，各做各的生意，互不牵扯，苹果入库、出库各自决定。后在冷藏储存罐苹果过程中，因曹建柏拖欠邓跃国苹果款70万元未还，邓跃国在追讨未果的情况下，未经曹建柏同意，擅自将曹建柏冷藏储存的20万斤苹果卖出，邓跃国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返还原物或赔偿损失的责任。按曹建柏所举证据，其收购的苹果为70#、65#果型，按交易习惯，清明节前后出库，以曹建柏认可的延洛苹果专业合作社网上公布的4月10日的70#苹果价格2.84元/斤为计价依据，其苹果损失为200000斤×2.84元/斤＝568000元，该损失应当由邓跃国赔偿。曹建柏为邓跃国妻兄，已属至亲，双方发生纠纷后，因曹建柏尚欠邓跃国苹果款700000元，曹建柏同意将苹果损失冲抵欠款后再要求邓跃国偿还欠款850970元，邓跃国在否认曹建柏苹果数量的同时，同意以20万斤苹果冲抵曹建柏所欠款项，虽然曹建柏该请求所依据的理由与侵权行为分属不同法律关系，但邓跃国实施侵权行为以邓跃国欠款为前提，在双方对抵账70万欠款不持异议的情况下，应予照准。因曹建柏要求邓跃国偿还苹果款、胶框等损失850970元依据不足，其请求应予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曹建柏要求被告邓跃国赔偿苹果款85097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155元，由原告曹建柏承担”。二审期间，曹建柏提交了六份证据并申请证人王某1、王某2出庭作证，证据一：贺永刚等人证言，拟证明曹建柏父子于2016年10月份共收购70＃至90＃规格苹果18万余斤，分别收购贾继虎40500斤、李振海35000斤、李广元29500斤、李月强20000斤、贾得娃35000斤、贾富斌10800斤、李志敏9300斤，全部送到宇星果业公司6号库。证据二：王银怀证言，拟证明曹建柏父子于2016年10月份在王银怀家收购65＃至90＃规格的苹果43000斤，其中65＃1200斤，70＃以上41800斤，每斤收购价为3.26元，除65＃的以外，全部送到宇星果业公司2号库。证据三：王建平证言，拟证明曹建柏父子于2016年10月份在王建平家收购65＃至90＃规范的苹果7868斤，其中65＃的122斤，70＃以上7746斤，每斤收购价为3.30元，除65＃的以外，70＃以上的全部送到宇星果业公司2号库。证据四：王某2证言，拟证明曹建柏父子于2016年10月在王某2家收购65＃至90＃规格的苹果30332斤，其中65＃的500斤，70＃以上29832斤，每斤收购价为3.15元，除65＃的以外，70＃以上的全部送到宇星果业公司2号库。证据五：王某1证言，拟证明曹建柏父子于2016年10月在王某1家收购65＃至90＃规格的苹果16800斤，其中65＃的300斤，70＃以上的16500斤，每斤收购价为3.28元，除65＃的以外，其余送到宇星果业公司2号库。证据六：仁艾芳证言，拟证明曹建柏父子于2016年10月在仁艾芳家收购65＃至85＃规格的苹果共54000斤，其中65＃的1200斤，70＃以上52800斤，每斤收购价为3元，除65＃的以外全部送到宇星果业公司2号库。邓跃国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与一审提供的收款收据不符，且所收苹果大部分都存入2号冷库，与邓跃国无关，苹果的数量和价格都是估计，没有准确的数字。邓跃国提交了两份新证据，证据一：证明，拟证明苹果在8月上市；证据二：证明、证据三：电话录音，共同拟证明曹建柏收买苹果的事实。曹建柏质证认为：证据一、二与本案无关，证明里所述的苹果与本案的苹果不是同一品种，证据三通话录音无时间、地点，缺乏真实性和合法性。对以上证据，本院将综合全案事实予以分析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曹建柏存入邓跃国冷库和被其卖出的苹果数量和单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曹建柏主张储存327000斤苹果在邓跃国承包的宇星果业公司冷库，但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其提交的证人证言无其他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邓跃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曹建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曹建柏主张苹果价格按洛川红延洛苹果专业合作社网上公布的85#苹果4.41元/斤计算，与其提供的收款收据上显示的苹果型号为70#和65#不符，对该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因本案系曹建柏主张其入库苹果价款与其所欠邓跃国代其支付果农的70万元款项相抵后，仍有盈余而要求邓跃国支付余款，但现有证据并不足以支持其主张，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于法有据。综上所述，曹建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10元，由曹建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罗燕青审判员 林海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王璐书记员刘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