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79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女，200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法定代理人：杨某（徐某之母），女，197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林，贵州滔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娟，女，199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国彬，男，199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秀，贵州沃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某因与被上诉人朱娟、赵国彬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4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依法判决二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支付92450元；3、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之父徐建弟与被上诉人之间有生养死葬协议属事实认定错误，该认定仅有证人证言佐证，并且证人全部是被上诉人的亲属，证明效力极低。若双方真存在生养死葬协议，也应当以书面形式形成。居委会的证明中只陈述徐建弟的亲属为其办理了葬礼，并没有关于生养死葬协议的叙述；2、徐建弟生前属于低保户，一直领取低保补助，被上诉人并没有对徐建弟履行所谓的生养死葬协议，而其亲属为其办理葬礼符合中国习俗，不能以此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生养死葬协议，同时徐建弟的墓地由政府免费提供，亲属在办理葬礼时不但没有支出，返而因收取礼金还有盈余；3、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履行纠纷，与生养死葬协议系两个法律关系，不能进行抵消。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与徐建弟之间的生养死葬协议虽然没有书面证据，但确实是在家人亲属见证下达成，该生养死葬协议合法有效。二被上诉人已按照协议履行相关义务，故不应再支付购房款给上诉人。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朱娟、赵国彬共同向徐某支付购房款924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朱娟、赵国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建弟、杨某系夫妻关系，徐某系徐建弟与杨某生育之女。徐家英与夏毛枝系夫妻关系，生育徐建华、徐建弟、徐慧莲、徐金菊四个子女。赵国彬系徐金菊、赵治乾之子。朱娟、赵国彬系夫妻关系。2014年5月12日，徐建弟、杨某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离婚后，双方未再一起生活。贵阳市白云区××单元××号房屋系徐家英、夏毛枝所有，徐家英、夏毛枝去世后，徐建华、徐建弟、徐慧莲、徐金菊继承该房屋，并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2016年3月16日，徐建华、徐建弟、徐慧莲、徐金菊（甲方、出卖人）与朱娟、赵国彬（乙方、买受人）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其所有的位于贵阳市白云区××单元××号的房屋出售给乙方，建筑面积73.96平方米，总价款7万元。就该房屋买卖，贵阳市白云区地税局出具的个人转让房屋涉税鉴定审核表载明的计税金额为181647元，后甲、乙双方到贵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登记的权利人为朱娟与赵国彬共同共有。徐建弟于2017年10月11日死亡。建安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就徐建弟的后事，杨某、赵治乾经该居委会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徐建弟的后事由赵治乾负责。赵治乾为徐建弟购买公墓花费5800元。徐建华、徐慧莲、徐金菊出庭作证证实合同中约定的购房款7万元系为避税，实际价款为20万元，因徐建弟患病无生活来源与朱娟、赵国彬达成了生养死葬协议，朱娟、赵国彬不再支付徐建弟购房款。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存量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朱娟、赵国彬已依据该合同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朱娟、赵国彬是否应支付徐某主张的购房款，朱娟、赵国彬提供的建安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经该居委会调解，徐建弟的后事由赵治乾负责，徐建华、徐慧莲、徐金菊出庭作证证实因徐建弟患病无生活来源与朱娟、赵国彬达成了生养死葬协议，朱娟、赵国彬不再支付徐建弟购房款，且朱娟、赵国彬提供的证据亦证实朱娟、赵国彬确已实际履行了生养死葬协议，故徐某主张的购房款已抵消，现徐某主张朱娟、赵国彬支付购房款的诉请已无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据此，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下列证据：1、徐建弟死亡证明（复印件）、大山洞派出所询问笔录、白云区建安居委会证明、徐建弟2014年-2017年银行流水各一份，证明徐建弟生前每个月领取低保400-500多元，生活上无需被上诉人承担费用，并且居委会证明徐建弟离婚后，上诉人和母亲杨某经常去照顾徐建弟，死亡证明和派出所笔录证实徐建弟是突然死亡，不是因病死亡，也不需被上诉人承担医疗费用。被上诉人认为400-500多元的低保根本达不到贵阳市的生活标准，徐建弟虽然是突然死亡，但其死亡原因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其在世期间没有产生过医疗费，徐建弟本身是残疾人，还患有其他严重疾病。居委会本身不具有相关证明资质，即使作证也应由居委会了解情况的相关人员出庭作证。上诉人还提交光盘一张，称该光盘视频是其询问徐建弟生前邻居的情况，邻居们都陈述没有看到过二被上诉人去照顾过徐建弟。被上诉人对该光盘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无法核实视频中人员身份，而且视频中的人员也只是称不清楚、不知道，无法直接证明二被上诉人未照顾过徐建弟。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徐家英死亡时间2012年2月17日，夏毛枝死亡时间2012年12月16日，涉案房屋产权证于2014年12月18日过户到徐建华、徐建弟、徐慧莲、徐金菊四人名下，于2016年4月12日过户到二被上诉人名下。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且经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以徐建弟法定继承人名义主张的款项实际上是徐建弟生前出售房屋给二被上诉人后应获得的购房款，故本案争议焦点为徐建弟应获得的购房款具体金额以及上诉人是否有权主张该款项。首先针对涉案房屋的转让价格，《存量房买卖合同》载明价格为7万元，白云区地税局出具的审核表上载明房屋计税金额为181647元，涉案房屋原产权人徐建华、徐慧莲、徐金菊一审出庭作证称实际转让价款为20万元，7万元系为避税而约定的合同价格。综合以上书面证据及售房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涉案房屋实际出售价格为20万元，则徐建弟应获得的购房款份额应为5万元。其次，被上诉人主张徐建弟生前与其二人达成遗赠扶养的口头协议，在被上诉人对徐建弟履行了生养死葬义务的前提下，购房款不再予以支付。对此被上诉人提交购买墓地发票、居委会证实徐建弟葬礼费用由赵治乾承担的证明、徐建弟其余三兄妹徐建华、徐慧莲、徐金菊的证人证言，来证实其履行了生养死葬义务。虽然上诉人主张证人与二被上诉人有亲属关系，证明效力极低，但鉴于本案的遗赠扶养关系本身就产生于亲属之间，按照习俗一般也只有亲属之间知晓相关事实，且徐建弟存在腿部残疾情况，离婚后又只有上诉人一名未成年直系亲属，上诉人根本无法承担对徐建弟生活起居的照顾义务，故徐建弟与被上诉人之间达成遗赠扶养协议也符合一般生活常理，况且被上诉人还提交居委会证明和购买墓地票据佐证双方之间存在遗赠扶养关系的事实，故本院认为原判据此认定被上诉人与徐建弟生前具有遗赠扶养关系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居委会证明，该证明只能证实上诉人和母亲杨某在徐建弟生前对其进行看望，无法证明徐建弟的扶养义务由上诉人和杨某承担，同时从上诉人提交的徐建弟生前银行流水明细可知，徐建弟在去世前两天，即2017年10月9日银行账户中仅剩600元，根本不足以支付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进一步证明相关费用是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事实。故本院认为在被上诉人履行了生养死葬义务后，徐建弟应得的购房款应归于被上诉人，上诉人以法定继承人名义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涉案款项的主张不能成立，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6元，由上诉人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妍审判员 邓禹雨审判员 符黎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曹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