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8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波，男，198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艳艳，女，198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泮正伦，齐河中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桥，197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军，男，197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刚，山东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建，男，197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齐河县。上诉人张波、刘艳艳因与被上诉人王金桥、王军及原审被告刘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5民初5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波、刘艳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金桥、王军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王金桥、王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双方当事人之间多次发生借款还款业务，借款当日就有还款，王金桥出借款项后又扣款9000元。2.张波、刘艳艳自2017年1月24日至2017年3月2日共向王金桥还款9.8万元，且银行转款凭证予以证实，远远超出借款的利息，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3.王金桥述称上述还款系偿还的案外借款，但与本案一并审理的四件案件中，四个判决均未对此予以认定。王金桥与王军共同辩称，一、根据一审调查的事实，双方借贷自2016年3月份起，终于2017年6月份。出借款项共42笔，全部款项均由张波的银行账户收取。其中收取王金桥账户资金36笔，合计1781500元；收取王军账户资金3笔，合计720000元；收取王传增账户资金3笔，合计650000元。全部42笔出借款项总金额为3151500元，包含涉诉的5笔借款合计为371500元，分别为：2017年1月24日10万元；2017年1月25日7.15万元；2017年3月2日10万元；2017年3月31日5万元；2017年6月3日5万元，涉诉出借款项按照时间先后排序在后。张波、刘艳艳偿还借款的笔数为119笔，起止时间为2016年4月24日至2017年7月31日，全部还款均通过张波银行账户偿还至王金桥和王羽羽账户。2016年4月24日至2017年6月23日，向王金桥银行账户还款共64笔，合计1086400元；2016年11月9日至2017年7月31日，向王羽羽银行账户还款共55笔，合计1678550元。上述还款总额为2764950元。根据上述统计，截至本案诉讼前，张波、刘艳艳实际尚欠本金386550元，与王金桥起诉主张的371500元大概一致。二、经庭审查明，双方之间对清偿的债务或者债务清偿抵充顺序没有约定，张波、刘艳艳在一审中对此明确予以认可，其偿还的每一笔款项具体针对哪一笔借款无法区分。对此，应该根据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双方互相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综合审查认定债务清偿抵充顺序，一审法院依法履责，两次开庭审理，系统查明了双方之间按照时间先后发生的全部161笔借贷资金往来的实际情况。三、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本案诉讼前，张波、刘艳艳尚欠38万余元借款本金没有偿还，不存在所谓“高利贷”和“砍头息”的问题。在出借款项发生当天债务人偿还在先债务的情况完全正常。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建未作陈述。王金桥、王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波、刘艳艳、刘建偿还借款本金1715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171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24%年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张波、刘艳艳、刘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波、刘艳艳、刘建因需要资金周转向王金桥、王军借款，2017年3月31日，张波、刘艳艳、刘建作为共同借款人与王金桥、王军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金额5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3月31日到2017年4月30日；如到期不能偿还借款，每日按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日息10%计算利息直至借款人偿还出借人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该借款协议中还有其他权利义务的约定。张波、刘艳艳、刘建于签订借款协议同日，向王金桥、王军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王金桥、王军现金转款伍万元整小写￥50000借款期限1个月，2017年3月31日至2017年4月30日”，张波、刘艳艳、刘建并于同日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王金桥、王军现金转款伍万元整，小写￥50000”。2017年3月31日，王金桥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张波转账支付50000元。另查明，除涉案借款外，王金桥于2018年9月18日分别针对2017年1月24日的100000元及2017年1月25日的71500元向张波、刘艳艳及案外人刘建提起诉讼；王金桥、王军针对2017年6月3日的50000元借款，向张波、刘艳艳及案外人刘孝田提起诉讼；王金桥、王军针对2017年3月2日的100000元借款，向张波、刘艳艳提起诉讼。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张波、刘艳艳、刘建是否已偿还王金桥、王军涉案借款本息。针对该焦点问题，王金桥、王军称，张波、刘艳艳、刘建尚未偿还涉案借款本金，也未曾偿还过借款利息，张波、刘艳艳、刘建的部分还款并非偿还本案借款，而是案外的借款，为此王金桥、王军提交建设银行银行卡交易历史明细、张波、刘艳艳、刘建于2017年8月2日出具的保证书、证人王传增的证言及情况说明。张波、刘艳艳、刘建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张波、刘艳艳、刘建另外还款数额还很多，张波、刘艳艳、刘建与王金桥、王军间的借贷除了提起诉讼的五笔借款，还涉及的其他多笔，截止至2017年7月31日张波、刘艳艳、刘建借款共计371500元，张波、刘艳艳、刘建向王金桥及王军偿还613000元，另外还偿还王金桥及王军现金，以及以微信转账方式向王金桥及王军打款，涉案借款产生于2017年3月31日，王金桥、王军提交的证据已经严重超出了法院审理范围，2017年1月24日之前的借款，王金桥、王军与张波、刘艳艳、刘建均已经结清，结清借款的借条均已销毁，且根据王金桥、王军提供的转款凭证载明借款当日张波、刘艳艳、刘建向王金桥及王军转款9000元，不符合常理，只能说明是扣除了利息，且结合张波、刘艳艳、刘建的还款记录，涉案借款已经还清；关于证人证言，因张波、刘艳艳、刘建与证人之间曾经发生过房屋抵押及借贷往来，现双方债权债务已经消失了，抵押权已经撤销。张波、刘艳艳称，张波、刘艳艳、刘建向王金桥、王军还款已远远超过法律规定及借款本金，且张波、刘艳艳、刘建系通过现金或银行转账的形式偿还借款本息，是零零碎碎的还款，具体偿还的是哪一笔借款无法具体区分。为证明其抗辩意见，张波、刘艳艳、刘建提交证据如下：1.2017年1月24日至2017年12月31日张波民生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证明张波通过其民生银行账户于2017年1月25日至2017年7月26日期间向王金桥、王军还款共计458500元。2.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张波建设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证明张波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于2017年1月24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向王金桥、王军还款共计281500元。王金桥、王军质证称，对张波、刘艳艳、刘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观点自相矛盾，2017年1月24日至2017年6月3日，王金桥、王军起诉了五笔借款，在此期间张波、刘艳艳、刘建存在向王金桥及王军还款的情况，但所有的还款应根据王金桥、王军向其出借的款项综合来看，而不是单独一笔核对一笔，张波、刘艳艳、刘建用借款当时的张波、刘艳艳、刘建转款来对比证明所谓的还款是机械类比，张波、刘艳艳、刘建提交了大量的转账记录来证明还款，但是应实事求是的全面来看，王金桥、王军自2016年3月至2017年6月期间共向张波、刘艳艳、刘建出借款项3151500元，而张波、刘艳艳、刘建仅向王金桥、王军还款2764950元，且王金桥、王军与张波、刘艳艳、刘建对于已结清的借条均已销毁，该事实能够证实涉案借款连本金都未曾偿还。针对上述焦点问题，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对王金桥、王军提交的建设银行银行卡交易历史明细及张波、刘艳艳、刘建于2017年8月2日出具的保证书，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人王传增的证言及情况说明，因证人已出庭陈述相关事实，且王金桥、王军亦已提交王传增的转账记录，故对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亦予以认可；对张波、刘艳艳、刘建提交的2017年1月24日至2017年12月31日张波民生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及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张波建设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通过当事人提交的上述银行转款记录载明，2016年3月25日至2017年1月8日期间王金桥共向张波转款1166100元；2016年10月13日至2016年11月15日期间，案外人王传增受王金桥委托共向张波转款650000元；2016年11月7日至2016年11月9日期间王金桥及王军共向张波转款720000元；2017年1月25日至2017年6月17日期间，除涉及诉讼的五笔借款外，王金桥还向张波转款279900元；2017年1月25日至2017年7月26日期间张波通过其民生银行账户向王金桥及案外人王羽羽转款共计458500元；2017年1月24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张波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向王金桥及王羽羽转款共计1725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金桥、王军与张波、刘艳艳、刘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关于本案涉案借款的数额，王金桥、王军已提交借款协议书、借条、收条及涉案借款的转账记录，张波、刘艳艳、刘建对此亦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数额为50000元，关于张波、刘艳艳、刘建称借款当日就向王金桥、王军转账9000元用于扣除利息的抗辩意见，张波、刘艳艳、刘建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且双方之间存在频繁、大量、多笔转账往来记录，故对张波、刘艳艳、刘建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借款的还款情况，首先，张波、刘艳艳、刘建虽提交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但其无法明确与涉案借款所对应的相关还款记录；其次，自2016年3月至2017年6月期间，王金桥、王军与张波、刘艳艳、刘建之间确存在大量的借款、还款资金往来，庭审中王金桥、王军与张波、刘艳艳、刘建亦称对于已偿还结清借款的债权凭证均已销毁；再次，根据王金桥、王军与张波、刘艳艳、刘建已提交的证据载明，王金桥、王军支付借款与张波、刘艳艳、刘建偿还借款之间仍存在差额，且该差额高于包括涉案借款在内的王金桥、王军已提起诉讼的五笔借款。故，结合涉案借款的债权凭证仍由王金桥、王军持有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张波、刘艳艳、刘建称已偿还完毕涉案借款本息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因涉案借款期限已经届满，故张波、刘艳艳、刘建应向王金桥、王军偿还借款50000元。关于王金桥、王军主张的逾期利息，因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逾期还款利息已超出法律规定，王金桥、王军要求张波、刘艳艳、刘建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于法有据，故张波、刘艳艳、刘建应向王金桥、王军支付逾期利息，该利息以50000为基数，自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张波、刘艳艳、刘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王金桥、王军借款50000元；二、张波、刘艳艳、刘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金桥、王军逾期利息，该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张波、刘艳艳、刘建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王金桥提交的《借款协议书》、借条、转款凭证、收条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其2017年3月31日向张波、刘艳艳、刘建出借款项50000元，上述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张波、刘艳艳辩称2017年3月31日借款当日，张波向王金桥转款9000元，属王金桥预先扣除利息的行为，就向王金桥转账9000元用于扣除利息的抗辩意见，张波、刘艳艳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且张波、刘艳艳与王金桥、王军之间存在频繁、大量、多笔转账往来记录，故张波、刘艳艳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此种情况下，张波、刘艳艳以借款当日转款9000元主张系王金桥预先扣除涉案借款利息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借款本金为50000元。关于张波于2017年1月24日至2017年3月2日期间向王金桥账户转款98000元应否认定为偿还涉案借款的问题，经审查，双方借贷自2016年3月份起，终于2017年6月份，王金桥向张波转款共计3151500元，张波、刘艳艳向王金桥转款总额为2764950元，差额为386550元，多于王金桥在包括本案在内的五案中一并诉请的借款本金总额371500元，现张波、刘艳艳以2017年1月24日2017年3月2日期间的还款98000元主张系偿还的涉案借款，双方之间的往来款项数量较多，张波、刘艳艳无证据证实该98000元转款可区分为系对涉案借款的还款，且王金桥自认除与本案一并诉讼的另外四件案件所诉请的欠付借款本金总额371500元外，双方的其他借贷均已结算完毕，往来债权凭证均已销毁，结合王金桥仍持有借条等债权凭证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并未偿还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波、刘艳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上诉人张波、刘艳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钧霞审判员  高希亮审判员  尹 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田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