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4民终23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乔利利，男，197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延兴门，公民身份号码：61032XXXX0********。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刚，陕西白鹿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西安沃姆斯机电控制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31673262726M。 法定代表人：熊秀琴（已去世）。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宝鸡市同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4838。 法定代表人：王同刚，系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芳琴，女，196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系公司财务总监，住扶风县，公民身份号码：61032XXXX7********。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仓厚，男，1953年5月8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办公室主任，住杨陵区，公民身份号码：61040XXXX3********。 上诉人乔利利因与被上诉人西安沃姆斯机电控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姆斯公司）、宝鸡市同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辉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咸阳市杨凌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3民初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乔利利上诉请求：1、依法维持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将第二项改判为“被告同辉公司在剩余款项中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同辉公司作为发包人于2016年1月19日与乔利利就剩余工程款项达成协议书，此协议书合法有效，应该作为同辉公司承担连带支付劳务费的依据。2、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案由应该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审法院应该予以认定，乔利利作为本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应该充分维护其合法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做了明确的规定。3、程序严重违法，沃姆斯在本案中没有权利提出反诉。 同辉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答辩人与沃姆斯公司签订合同，合同总造价为16500000元，该项目竣工后，结算总价款为17462935元。答辩人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按进度付款，但是工程后期鉴于沃姆斯公司不能及时给付乔利利劳务费，为了保证该项目顺利进行，经协商只要沃姆斯公司同意，答辩人就代为给付乔利利劳务费，共计给付劳务费价款1178000元，包括劳务费在内，答辩人已经给付给沃姆斯公司工程款17518774.05元，超付了55839.05元。故上诉人提出“同辉公司在剩余款项中承担连带支付劳务费责任”的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原判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乔利利的上诉请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在该项目事实过程中与乔利利无合同关系，不存在给付劳务费的义务。答辩人在该项工程竣工结算后也不欠无沃姆斯公司的工程款，故乔利利要求答辩人连带支付劳务费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 沃姆斯公司未作答辩。 乔利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沃姆斯公司支付原告剩余劳务费214900元；2.请求被告同辉公司在剩余款项中承担连带支付劳务费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左右被告同辉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沃姆斯公司签订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同辉公司将其承建的杨凌锦绣豪庭小区地源热泵项目委托给沃姆斯公司施工建设。2011年5月16日，原告（反诉被告）乔利利与被告（反诉原告）沃姆斯公司签订《中央空调安装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反诉被告）乔利利承包杨凌锦绣豪庭小区4#、11#住宅楼水源热泵空调末端工程的劳务，人工费按盘管数量结算每台4**元。随后原告（反诉被告）乔利利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劳务，并完成了锦绣豪庭小区其他工程劳务。2014年7月20日，原告（反诉被告）乔利利与被告（反诉原告）沃姆斯公司经理曹凯签订杨凌锦绣豪庭空调安装工费单一份，内容为：一、风机盘管安装，其中1440台单价450元，计648000元；1080台单价480元，计518400元；二、1#至13#共13栋楼外网管道安装，计200000元；三、拆除更换维修冻坏风机盘，计16500元；四、空调机房安装工费预算180000元。以上四项工费1562900元，截至2013年3月12日共借工程款1028655元。2014年9月15日被告（反诉原告）沃姆斯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乔利利出具加盖西安沃姆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项目部公章的杨凌锦绣豪庭空调施工月进度结算工程量审核确认单一份，载明：一、15#.16#楼打压室内，计20000元；二、15#.16#楼盘管吊装，480台，单价100元，计48000元；三、16#楼水泵房安装，计30000元。该确认单中第一、二项为进度款，第三项为新增工程款项。2014年12月2日被告（反诉原告）沃姆斯公司工作人员郭某某、曹某某向原告（反诉被告）乔利利出具加盖西安沃姆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项目部公章的杨凌锦绣豪庭空调施工月进度结算工程量审核确认单一份，载明：一、15#、16#楼盘管安装，988台，单价650元，计642200元；二、7、8、14、15、16#楼及小二层外网，计100000元；三、机房主机安装、补水系统、水箱，70000元。该确认单中第一、二项为新增工程款项，第三项为进度款。另查明，被告（反诉原告）沃姆斯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乔利利劳务费1028655元，被告同辉公司代被告（反诉原告）沃姆斯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乔利利劳务费1178000元（含房屋一套折抵320000元劳务费）。杨凌锦绣豪庭小区已经投入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反诉被告）乔利利实际完成工程项目及价款；（二）被告（反诉原告）沃姆斯公司支付的工人工资是否包含在沃姆斯公司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乔利利劳务费1028655元之中；（三）同辉公司应否承担向原告（反诉被告）乔利利支付劳务费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反诉被告）乔利利与被告（反诉原告）沃姆斯公司签订的《中央空调安装协议》，施工内容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范畴，原告（反诉被告）乔利利作为自然人，不具备从事施工建设及劳务作业的法定资质，双方签订的《中央空调安装协议》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合同虽无效，但原告（反诉被告）乔利利已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被告（反诉原告）沃姆斯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向乔利利支付其已完成工程的劳务款项。（一）原告（反诉被告）乔利利实际完成工程项目及价款。1.风机盘管安装。其中1440台单价450元，计648000元；1080台单价480元，计518400元；原告（反诉被告）乔利利与被告（反诉原告）沃姆斯公司均无异议，予以认定。双方均认可风机盘管安装总数量为3628台，对剩余的1108台，从乔利利向本院提供的证据2014年12月2日杨凌锦绣豪庭空调施工月进度结算工程量审核确认单可以反映出其中988台，单价为650元，合计642200元，予以认定；剩余120台乔利利未提供证据证明单价，表示同意按合同价款每台4**元计算，计54000元，沃姆斯公司对按单价450元计算无异议，予以认定。风机盘管安装费用合计为648000元+518400元+642200元+54000元=1862600元。被告（反诉原告）沃姆斯公司对其中988台认为单价为450元的辩解意见，与其工作人员向原告（反诉被告）乔利利出具的工程量审核确认单中的单价不符，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2.外网管道安装。2014年7月20日，原告（反诉被告）乔利利与被告（反诉原告）沃姆斯公司经理曹凯签订的杨凌锦绣豪庭空调安装工费单中载明，1#至13#共13栋楼外网管道安装，计200000元，乔利利与沃姆斯公司均无异议，予以认定。对原告（反诉被告）乔利利主张新增楼宇外网管道安装100000元，从2014年12月2日沃姆斯公司工作人员向乔利利出具的杨凌锦绣豪庭空调施工月进度结算工程量审核确认单中可以反映，确有新增楼宇外网管道安装的事实，该部分费用为100000元，对此予以认定。外网管道安装费用合计为200000元+100000元=300000元。3.拆除更换维修冻坏风机盘。原告（反诉被告）乔利利与被告（反诉原告）沃姆斯公司均认可价款为16500元，予以认定。4.空调机房安装。原告（反诉被告）乔利利与被告（反诉原告）沃姆斯公司均认可价款为180000元，予以认定。5.16号楼水泵安装。被告（反诉原告）沃姆斯公司当庭认可原告（反诉被告）乔利利实际完成了这部分劳务，从2014年9月15日杨凌锦绣豪庭空调施工月进度结算工程量审核确认单中载明价款为30000元，沃姆斯公司提出异议认为价款过高，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其异议不能成立。原告（反诉被告）乔利利主张16号楼水泵安装费用30000元，予以认定。以上原告（反诉被告）乔利利实际完成工程项目的劳务费合计238910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沃姆斯公司支付的工人工资是否包含在沃姆斯公司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乔利利劳务费1028655元之中。从沃姆斯公司的陈述可以反映，沃姆斯公司支付工人工资的时间在2012年11月左右，而沃姆斯公司向乔利利出具安装工费单的时间在2014年7月20日，沃姆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支付工人工资的数额，亦未能证明工人工资未在工费单中计算。原告（反诉被告）乔利利辩称被告（反诉原告）沃姆斯公司支付的工人工资已包含在沃姆斯公司支付给乔利利劳务费1028655元之中的反诉辩称理由，予以认定。（三）同辉公司应否承担向原告（反诉被告）乔利利支付劳务费的责任。原告（反诉被告）乔利利与被告（反诉原告）沃姆斯公司签订合同，乔利利与同辉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同辉公司不属于合同相对方，亦非涉案项目发包方，不应承担支付原告劳务费的责任。原告（反诉被告）乔利利主张被告同辉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反诉被告）乔利利劳务费合计2389100元，被告（反诉原告）沃姆斯公司已支付1028655元，被告同辉公司代付1178000元，现被告（反诉原告）沃姆斯公司下欠原告（反诉被告）乔利利劳务费182445元。原告（反诉被告）乔利利主张被告（反诉原告）沃姆斯公司支付劳务费182445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原告（反诉被告）乔利利主张的其他劳务费及要求被告同辉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沃姆斯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西安沃姆斯机电控制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乔利利劳务费182445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乔利利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西安沃姆斯机电控制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4524元（乔利利已预交），由原告（反诉被告）乔利利负担684元，被告（反诉原告）西安沃姆斯机电控制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840元。案件反诉费2597元（西安沃姆斯机电控制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西安沃姆斯机电控制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同辉公司与沃姆斯公司签订合同一份，约定将其承建的杨凌锦绣豪庭小区地源热泵项目委托给沃姆斯公司施工建设，沃姆斯公司与乔利利签订了《中央空调安装协议》，后同辉公司代沃姆斯公司支付乔利利劳务费1178000元（含房屋一套折抵320000元劳务费），2016年1月19日上诉人与同辉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仅是对房屋抵债的约定，并无对剩余工程款的约定，上诉人依该协议请求同辉公司对剩余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同辉公司欠付沃姆斯公司工程价款，故其请求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要求同辉公司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中沃姆斯公司以超付劳务费提起反诉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并无违法。 综上所述，乔利利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49元，由乔利利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宇童 审判员  赵建辉 审判员  魏永锋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许 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