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再17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琳，男，1967年7月27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爽，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鲁立新，男，196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月，女，197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再审申请人赵琳因与被申请人鲁立新、刘月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辽01民终11398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8）辽01民申86号民事裁定，由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赵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爽，被申请人鲁立新、刘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琳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民终11398号民事判决二、三项。2.确认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4民初5620号民事判决有效，即判决：（1）鲁立新、刘月赔偿赵琳损失（损失以252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2）鲁立新、刘月赔偿赵琳损失（损失以19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鲁立新、刘月承担一、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如下：1.本案系鲁立新、刘月单方违约。《房屋买卖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如房证下发后2至3个月后，贷款仍未办理成功，则贷款金额全部由乙方承担”，原审认定鲁立新、刘月最晚应于2013年12月31日交付赵琳贷款271万元，但鲁立新、刘月领取贷款后并未进行交付，该违约行为是鲁立新、刘月故意造成的。2.原审以合同没有约定违约后赔偿损失数额为由，不予认定赔偿全部实际损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赵琳尚欠鲁立新、刘月借款252万元，作为给付的相对方，鲁立新、刘月在《房屋买卖协议书》订立时能够预见到逾期支付房款将造成赵琳无法偿还借款，进而额外支出四倍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按照原审判决，鲁立新、刘月利用作为房款占用人和借款出借方的双重身份，恶意单方违约，反而获得四倍银行贷款利息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之间差额的高利息收入，违背了公平原则与诚实信用原则。鲁立新、刘月再审辩称，1.鲁立新、刘月与赵琳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名为买卖合同，实为委托销售合同。鲁立新、刘月不存在违约事实，依合同约定赵琳只是代售和办理贷款，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赵琳依据双方实为委托销售关系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的约定向赵琳主张4倍利息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鲁立新、刘月与赵琳之间另案民间借贷纠纷与本案无关，两案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混为一谈。另案民间借贷纠纷判决赵琳向鲁立新、刘月承担借款的4倍利息，是双方约定与合意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另案民间借贷纠纷中出现的4倍利息损失，并不必然推定赵琳在本案中亦出现了实际损失乃至于4倍的利息损失。3.鲁立新、刘月与赵琳于2012年10月2日签订案涉房屋的委托买卖协议书，赵琳与12位房屋买受人于2013年6月11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12位房屋买受人针对剩余房款分别向赵琳出具了《购房尾款欠条》，该欠条变更了鲁立新、刘月与赵琳2012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的内容，即剩余房款应当由赵琳向房屋买受人主张，即使在房屋实际购买人不能向赵琳支付剩余房款及鲁立新、刘月与赵琳于2012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有效的情况下，鲁立新、刘月勉强承担的也是一般保证责任。赵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鲁立新、刘月返还给赵琳12套房屋贷款部分的房价款，总金额为2710000元；2.判令鲁立新、刘月支付2710000元的延期利息（从2014年1月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鲁立新、刘月赔偿由于违约行为给赵琳造成的全部损失（2520000元的四倍银行贷款利率，分四部分：1865000元从2013年6月15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75000元从2013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180000元从2013年11月25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鲁立新、刘月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琳与鲁立新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赵琳委托鲁立新销售位于沈阳市铁西区繁荣新都的12套顶帐房，约定赵琳负责办理房产证手续，鲁立新负责办理贷款、外地户口、五险一金等事宜；如房产证下发后2至3个月后，贷款仍未办理成功，则贷款金额全部由鲁立新承担。协议签订后，该12套房产全部出售，其中10套房产买房人系通过贷款的方式购买，贷款金额总计2710000元。贷款手续系鲁立新代为办理。经一审法院询问，鲁立新陈述，上述2710000元贷款发放后，均由鲁立新直接领取或者是鲁立新与买房人共同领取；上述贷款均存在鲁立新或者刘月的卡上，并有部分支出。一审法院要求鲁立新提供其与刘月的银行卡存款明细，鲁立新、刘月拒绝提供。另查明，鲁立新称曾给赵琳打电话要求给付上述贷款，赵琳不收，并提供一份有9个买房人签字的“联名书”，该联名书记载“本人通过中介鲁立新贷款购买赵琳的顶账房，首付已付给赵琳，赵琳负责办理房证，中介协助办理贷款，但是赵琳办理房证时与国资委和城建公司有争执问题，房证下发缓慢，10个月才办下来房证。于是我们联名找到中介协商，经中介和赵琳协商，同意先让我们装修，但赵琳要求我们每个购房人都给赵琳打个尾款的欠条，于是中介方见证，每个人都给赵琳打了剩余贷款的欠条。贷款发放后，我和中介找赵琳还钱，想要回欠条，赵琳拒绝返还欠条，因此我无法向赵琳支付所欠尾款……”鲁立新、刘月同时提供10份有买房人签字的《证词》，其中八份证词均为打印，内容完全一致；另外两份为手写，内容与打印的八份证词基本一致，主要内容为“贷款发放后，我本人找中介要结清给赵琳的购房尾款，想要回赵琳手中的欠条，但赵琳拒绝返还欠条。”经一审法院随机对三个买房人魏红、安海平、孙鹏进行询问，该三人均回答在贷款下发后，没有电话联系过赵琳，亦没有去找过赵琳，都是通过中介联系的。再查明，赵琳与鲁立新、刘月分别于2013年6月、10月、11月签订借款合同三份，约定赵琳向鲁立新、刘月借款，去除鲁立新、刘月预先扣除的利息，本金总计2810000元。2014年8月13日，赵琳偿还鲁立新、刘月借款本金290000元。2015年，鲁立新、刘月因该几笔借款将赵琳起诉至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该院经过审理并下发（2015）沈和民一初字第2494号民事判决书，扣除赵琳已经偿还的290000元，该判决判令赵琳偿还鲁立新、刘月2520000元借款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分别自2013年6月15日、10月28日、11月5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此案现在执行程序中。一审庭审中，赵琳主张12套房屋所有权证下发的时间为2013年8、9月份，鲁立新、刘月主张房屋所有权证下发时间为2013年9月末。一审法院认为，赵琳与鲁立新、刘月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赵琳委托鲁立新、刘月销售12套房屋，鲁立新、刘月应当在房证下发后2至3个月给付赵琳房屋贷款总额。关于12套房屋房产证书下发的时间，赵琳与鲁立新、刘月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以鲁立新、刘月自认的时间即2013年9月末为准。依照双方合同约定，鲁立新、刘月应最晚于2013年12月31日交付给赵琳2710000元贷款。现鲁立新、刘月逾期未给付，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赵琳要求鲁立新、刘月给付贷款27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鲁立新、刘月没有按期交付该2710000元，造成赵琳不能按期偿还鲁立新、刘月依（2015）沈和民一初字第02494号生效判决书主张的借款本金252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此为赵琳因鲁立新、刘月的违约行为遭受的实际经济损失。故鲁立新、刘月应赔偿赵琳自2014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损失（利息以252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剩余190000元（2710000元-2520000元），鲁立新、刘月应自2014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鲁立新、刘月提出2710000元房贷的付款义务人为12个实际购房人，不收尾款的后果是赵琳自身原因造成的抗辩意见，因上述房贷均在鲁立新、刘月处实际控制，鲁立新、刘月亦称买房人委托其将尾款给付赵琳，鲁立新、刘月有义务按照双方约定将贷款给付赵琳。鲁立新、刘月称赵琳不收尾款，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亦不符合常理，故对鲁立新、刘月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鲁立新、刘月于判决发生法律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赵琳贷款总额2710000元；二、鲁立新、刘月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琳损失（损失以252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三、鲁立新、刘月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琳损失（损失以19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驳回赵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鲁立新、刘月承担。鲁立新、刘月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赵琳承担。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案涉赵琳与鲁立新、刘月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一审庭审中，鲁立新、刘月自认12套房屋房产证书下发的时间为2013年9月末。而按照案涉合同的约定，鲁立新、刘月最晚应于2013年12月31日前给付赵琳2710000元贷款，现鲁立新、刘月逾期未给付，已构成违约，故一审判令鲁立新、刘月继续履行给付2710000元贷款的判决并无不当。关于鲁立新、刘月提出一审法院判决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作为赔偿赵琳的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系明显错判的上诉主张。本院二审认为，首先，通过本案庭审调查及现有证据可知，鲁立新、刘月与赵琳之间签订的虽名为房屋买卖合同，但实际为委托销售合同，即赵琳委托鲁立新、刘月代为出售案涉12套房屋，并约定由鲁立新、刘月为12个购房人负责办理贷款、外地户口、五险一金等相关事宜。尽管双方还约定了如房产证下发后2至3个月后，贷款仍未办理成功，则贷款金额全部由鲁立新、刘月承担。但双方在合同中对于逾期办理贷款的违约责任及鲁立新、刘月何时支付贷款并未作出明确约定。其次，原一审庭审中鲁立新、刘月向法庭提供的8个购房人出具的联名书的内容载明，因房证下发缓慢，购房人遂与赵琳、鲁立新、刘月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即先让赵琳交付房屋，由购房人先行装修，并由购房人给赵琳逐个打尾款欠条。贷款发放后，购房人和中介（指鲁立新、刘月）找赵琳还钱并想要回欠条，但赵琳拒绝返还欠条，故购房人无法向赵琳支付所欠尾款。而对于该证据，赵琳的质证意见为：“与本案无关。原、被告之间是委托关系，与真正的买受人之间是否打欠条与本案没有关系”。显然，赵琳对于该联名书的真实性并未予以否认。由此可以得知，贷款发放后，购房人与鲁立新、刘月有主动向赵琳支付贷款的意思表示，虽事后鲁立新、刘月存在逾期偿还贷款的违约行为，但并非主观故意，而系双方存在上述纠纷所致。第三，鲁立新、刘月虽在一审中自认贷款卡在其手中，但该笔贷款是否支付给赵琳，还需实际购房人的认可与接受，即鲁立新、刘月不能自作主张将该笔贷款支付给赵琳，此作法亦符合日常的交易习惯及经验法则；第四，虽业已生效的（2015）沈和民一初字第02494号判决书判令赵琳偿还鲁立新、刘月借款252万元及支付四倍的银行贷款利息，但法院判令赵琳支付四倍的银行贷款利息系基于双方的借款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而涉案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中并未有此约定，故借款合同一案的判决结果与本案鲁立新、刘月的违约责任并无必然联系，一审以该判决结果来确定因鲁立新、刘月的违约行为给赵琳造成的损失数额不当，应予纠正。故依照案涉合同的约定及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鲁立新、刘月应赔偿赵琳自2014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损失（利息以271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综上所述，鲁立新、刘月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二审判决：一、维持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4民初56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鲁立新、刘月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赵琳贷款总额2710000元”；二、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4民初56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鲁立新、刘月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琳损失（损失以252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被告鲁立新、刘月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琳损失（损失以19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驳回原告赵琳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鲁立新、刘月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琳的利息损失（损失以271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贷款之日止）；四、驳回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0元，由鲁立新、刘月负担34500元;由赵琳负担24800元。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再审另查明，鲁立新、刘月诉赵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1日作出（2015）沈和民一初字第0249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赵琳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2015]沈中民四终字第0087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再审认为，赵琳与鲁立新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该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如房证下发后2至3个月后，贷款仍未办理成功，则贷款金额全部由鲁立新承担。现鲁立新认可案涉12套房屋房产证书最晚下发的时间为2013年9月末，故鲁立新最晚应于2013年12月31日给付赵琳271万元的购房款，现鲁立新、刘月逾期未给付购房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鲁立新、刘月是否应赔偿赵琳252万元借款的银行贷款利率四倍利息损失的问题。赵琳再审主张因另案借贷案件的生效判决未认定抵销的事实，并判决其承担偿还252万元借款本金及银行四倍利息的责任，而该责任系因鲁立新、刘月未按照约定给付其271万元购房款导致，故另案判决其承担的252万元的银行四倍利息应作为其损失由鲁立新、刘月予以赔偿。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本案中，在鲁立新、刘月应给付赵琳271万元购房款的时间节点，赵琳与鲁立新、刘月之间同时存在两种法律关系，即本案的委托销售关系及另案生效判决确认的民间借贷关系，鲁立新、刘月负有给付赵琳271万元购房款的责任，同时，赵琳负有向鲁立新、刘月偿还252万元借款及利息的责任，双方属于互负到期债务，因此两案之间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在鲁立新、刘月诉赵琳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双方约定的三笔借款本金共计300万元，赵琳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为281万元，赵琳偿还了29万元本金及利息，并提出以271万元购房款抵销剩余借款，该案经一审法院、本院二审审理，本院生效的（2015）沈中民四终字第00870号民事判决以“赵琳提供的鲁立新出具的收条，不能明确双方达成以房款抵顶借款的共同意思表示，亦不能确定抵顶数额或认定双方达成鲁立新、刘月明确放弃借款利息的合意，且鲁立新、刘月对房款抵顶借款不予认可”为由，未支持赵琳提出的债务已抵销的主张，该案判决赵琳偿还鲁立新、刘月借款本金共计252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标准给付相应的利息。本院再审认为，另案虽然未支持赵琳提出的债务抵销的抗辩，鲁立新、刘月也不同意用购房款抵顶借款，但鲁立新、刘月认可赵琳提出过抵销的意思表示，并承认271万元购房款一直在其二人处管理，其二人未按约定及时履行给付赵琳271万元购房款的义务，客观上造成赵琳未能及时偿还另案借款，并导致赵琳需要额外支付252万元借款的银行四倍利息，故对于2014年1月1日以后赵琳需要支付的252万元借款的银行四倍利息损失应由鲁立新、刘月予以赔偿。关于鲁立新、刘月抗辩因实际购房人与赵琳之间存在索要欠条的争议，故其二人不应给付赵琳购房款的主张，因涉案《房屋买卖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如房产证下发后2至3个月后，贷款仍未办理成功，则贷款金额全部由鲁立新承担”，鲁立新、刘月对其负有给付赵琳购房款的义务应系明知，即使赵琳与实际购房人之间存在其他争议，也不能免除该二人所应承担的付款责任，故对鲁立新、刘月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虽然鲁立新、刘月抗辩因借款和给付购房款之间存在给付义务的时间差异及利息差异故未同意抵销债务，但也不能因此否定鲁立新、刘月在2014年1月1日以后应承担的付款责任，及因其未及时给付购房款而给赵琳造成的实际损失，故原一审判决鲁立新、刘月自2014年1月1日起赔偿赵琳252万元借款的银行四倍利息损失，较为公平，本院再审予以支持。另，关于271万元中的剩余19万元的利息标准，原一审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予以计算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辽01民终11398民事判决；二、维持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4民初5620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0元，均由鲁立新、刘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曌鋆审判员  孙晓娟审判员  徐 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权红霞书记员冷立皎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