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民终17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加哲，男，197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加顺（系张加哲胞兄），住福建省大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江宇，福建平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章秀春，女，197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加顺（系张加哲胞兄），住福建省大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江宇，福建平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闽通长运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客运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江滨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855585251P。 法定代表人：李柏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延峰，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安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南大路茅坪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817661508117。 负责人：肖燕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萍，福建联合信实（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灵，福建联合信实（三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张加哲、章秀春因与被上诉人福建闽通长运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客运分公司（以下简称闽通三明分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安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永安支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3民初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加哲、章秀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加顺、卢江宇，被上诉人闽通三明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延峰，被上诉人大地保险永安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萍、张忠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加哲、章秀春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3民初977号民事判决，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张加哲、章秀春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相关费用由闽通三明分公司、大地保险永安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加释明径行判决驳回张加哲、章秀春主张的精神抚慰金8万元，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中，张加哲、章秀春一审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该请求依照违约之诉不能予以支持，而依侵权之诉则能获得支持。一审法院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进行释明。一审法院对张加哲、章秀春该项诉求未予释明，径行驳回该诉讼请求，违反法定程序。同时，在闽通三明分公司已经赔偿本起事故中的另一死者王丽萍家属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情形下，对于张加哲、章秀春更是显失公平。二、一审在死亡赔偿金的数额以及张加哲、章秀春是否丧失劳动能力的认定上存在错误，应予纠正。1.关于本起事故另一受害者王丽萍死亡赔偿金数额的确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本案中，一审法院已经确认张加哲、章秀春一审提交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的真实性，那么完全可以通过该协议书第一项中确定的死亡赔偿金，以及第四项中闽通三明分公司要求王丽萍家属提供的厦门就读毕业证、务工劳动合同、收入证明、2018年4月至今的银行工资流水等材料，确认王丽萍是按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4401元这一标准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无法确认该死者的死亡赔偿金是否按照厦门标准赔偿，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退一步讲，即使存在无法直接确定死亡赔偿金是否按照厦门标准赔偿，一审法院应当让闽通三明分公司说明《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中120万元赔偿总额包含的项目，进而确定该协议书中的死亡赔偿金是否高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赔付给张加哲、章秀春的死亡赔偿金。本案中，张加哲、章秀春获得的赔偿数额明显低于《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中120万元的赔偿总额。张加哲、章秀春提交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是闽通三明分公司持有的对其不利的证据，若闽通三明分公司无法说明具体的赔偿数额，一审应当以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作为本案死亡赔偿金的赔付标准。2.关于张加哲、章秀春是否丧失劳动能力，能否获赔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根据《职工非因工伤残或因病丧失劳动能力程度鉴定标准》，张加哲、章秀春符合该标准5至6级。可见，张加哲、章秀春属于完全或者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对象。一审未经鉴定，径行认定张加哲、章秀春虽为残疾人，但残疾类别为语言、听力，并未影响其劳动能力，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准许张加哲、章秀春提起劳动能力鉴定。 大地保险永安支公司辩称，一、张加哲、章秀春认为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未经释明违反法定程序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关于选择之诉的内容不属于不予受理、诉讼主体、反诉及诉讼程序等应当释明的情形，故一审不存在释明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有选择违约之诉和侵权之诉的权利，而张加哲、章秀春在民事起诉状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三条规定提起民事诉讼，应视为其选择了合同违约之诉。同时，大地保险永安支公司以侵权之诉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共同侵权人的请求，依法被裁定驳回。二、张加哲、章秀春主张按120万元或厦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赔偿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张加哲、章秀春系农村户籍，主张按城镇标准，缺乏在城镇居住的事实。《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协议书内容系双方自愿，符合意思自治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应当是指在审判实践中依法判决，而非违背当事人自愿原则。三、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判决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年龄上，张加哲、章秀春未满退休年龄，不属于法定扶养对象。从劳动能力上，张加哲、章秀春在一审开庭时，虽然语言、听力存在障碍，但四肢健全，具有完全的劳动能力，不存在丧失劳动能力的事实。从收入来源上，张加哲、章秀春具有完全劳动能力，不存在具有收入来源困难的事实基础。综上，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闽通三明分公司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大地保险永安支公司相同。 张加哲、章秀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闽通三明分公司赔偿有关张永燚交通事故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1498860元，扣除已付20万元，还应当支付1298860元（具体详见赔偿清单）；2.大地保险永安支公司在闽Ｇ×××××客车车上人员险的赔偿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3.闽通三明分公司、大地保险永安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 1.2019年4月5日18时24分，蒋昌全驾驶闽Ｇ×××××中型客车，由南往北行驶至省道306秀里线273ＫＭ＋100Ｍ处，与同向池乃林驾驶的闽Ｇ×××××小车及对向车道郭伏萍驾驶的闽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三车碰撞事故，造成三车受损以及中型客车上的乘客张永燚等三人死亡的后果。2019年5月23日，三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元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蒋昌全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他二车驾驶员承担次要责任，乘客张永燚等人无责。 2.事故发生后，闽通三明分公司向张加哲支付了20万元赔偿款。 3.肇事车辆闽Ｇ×××××中型客车所有人为闽通三明分公司，该车在大地保险永安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座责任限额7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9年1月11日至2020年1月10日。 4.张加哲、章秀春系大田县石牌镇三坊村村民，其共生育二子，长子张永燚，在本起事故中已死亡；次子张永炅，出生于2012年10月6日。张加哲、章秀春二人均为多重残疾人，残疾类别为听力、语言，残疾等级均为壹级。 对于张加哲、章秀春的各项经济损失，根据张加哲、章秀春的诉讼请求及查明事实，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如下： 1.死亡赔偿金，张加哲、章秀春提供了一份同一事故另一死者家属与闽通三明分公司签订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其家属依据该协议共获得各项赔偿120万元。张加哲、章秀春认为该死者的死亡赔偿金是按照厦门赔偿标准支付的，因此，其儿子张永燚的死亡赔偿金也应该按厦门标准赔偿。大地保险永安支公司认为，死者张永燚居住在农村，收入来源于农村，应当按照福建省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 一审法院认为，张加哲、章秀春提供的同一事故另一死者家属与闽通三明分公司签订了《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闽通三明分公司合计赔偿死者家属各项损失120万元。虽然该协议无法确认该死者的死亡赔偿金是否按照厦门标准赔偿，但其赔偿标准不低于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依照该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张永燚的死亡赔偿金，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确定为842420元（42121元/年×20年）。 2.丧葬费，张加哲、章秀春主张34515元，双方无异议，予以确认。 3.精神损害抚慰金，张加哲、章秀春主张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本案系违约之诉，不是侵权之诉，故张加哲、章秀春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4.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张加哲、章秀春主张该三项费用为5673.60元，该费用属于必要的合理支出。张加哲、章秀春虽未提供相关票据，但其主张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 5.被扶养人生活费，张加哲、章秀春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98860元。大地保险永安支公司主张，张加哲、章秀春均未满60周岁，不属于法定赡养对象。 一审法院认为，张加哲、章秀春其二人作为大田县石牌镇三坊村村民，其主要收入来自村集体土地，其二人虽为残疾人，但残疾类别为语言、听力，并未影响其劳动能力。目前其二人的年龄及身体状况，并没有丧失劳动能力，无须死者张永燚供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据此规定，张加哲、章秀春不属于被扶养人，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以上各项合计：882608.60元。 一审法院认为，张永燚乘坐闽通三明分公司的客运车辆，双方形成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闽通三明分公司在履行公路旅客运输合同过程中，因交通事故致张永燚死亡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张加哲、章秀春选择要求闽通三明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闽通三明分公司的事故车辆在大地保险永安支公司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每座责任限额7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依据以上保险条款约定和法律规定，张加哲、章秀春直接向大地保险永安支公司请求赔偿保险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超出保险限额的部分，应当由闽通三明分公司承担。大地保险永安支公司主张，其与闽通三明分公司系保险合同关系，与张加哲、章秀春不具有法律关系，其不是该案的适格主体，其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大地保险永安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加哲、章秀春各项损失682608.60元（882608.60元-20万元）；二、大地保险永安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给闽通三明分公司多支付的赔偿款17391.40元（70万元-682608.60元）；三、驳回张加哲、章秀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90元，减半收取8245元，由闽通三明分公司负担5610元，由张加哲、章秀春负担2635元。 二审中，张加哲、章秀春、闽通三明分公司、大地保险永安支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张加哲、章秀春、闽通三明分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大地保险永安支公司提交一份银行回单，拟证明在本案事故中，大地保险永安支公司预先支付给闽通三明分公司100万元保险赔偿金。闽通三明分公司认可收到该100万元。张加哲、章秀春对该银行回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确认大地保险永安支公司已预先支付给闽通三明分公司本起事故保险赔偿金100万元。 根据各方的诉辩主张，二审中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对张加哲、章秀春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讼请求未予释明直接驳回其诉讼请求是否程序违法；2.一审判决对死亡赔偿金数额和张加哲、章秀春是否丧失劳动能力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 一、关于一审对张加哲、章秀春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讼请求未予释明直接驳回其诉讼请求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 本院认为，张加哲、章秀春一审起诉时，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三条等有关法律规定提起本案诉讼，即张加哲、章秀春明确选择以合同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况且，本案事故还有其他侵权人，张加哲、章秀春并未一并起诉，向其主张权利。大地保险永安支公司在本案一审诉讼中，书面申请追加其他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等作为共同被告，一审亦因本案系合同纠纷未予追加。一审法院根据张加哲、章秀春自行选择的合同纠纷进行审理，未对张加哲、章秀春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讼请求进行释明，不违反法律规定。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系适用于旅游纠纷案件的审理，并不当然适用于本案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故张加哲、章秀春主张一审判决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讼请求未予释明直接驳回其诉讼请求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判决对死亡赔偿金数额和张加哲、章秀春是否丧失劳动能力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 本院认为，在本次事故中，还造成了案外人王丽萍死亡的后果，闽通三明分公司与王丽萍家属签订了《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该《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载明，闽通三明分公司一次性支付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共计120万元，闽通三明分公司要求王丽萍家属提供王丽萍厦门就读毕业证、务工劳动合同、收入证明或2018年4月至今的银行工资流水等材料。一审中，一审法院向闽通三明分公司副经理柯甘进行调查，在法官询问“王丽萍的死亡赔偿金是按照什么标准”时，柯甘陈述“因为王丽萍是厦门人，在厦门生活。当时死者家属提出来总赔偿标准150多万，后经协商赔偿标准按照120万元支付。具体赔偿标准总公司决定”。二审中，闽通三明分公司对2018年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4401元，以及按该标准计算赔付王丽萍死亡赔偿金的事实没有异议，因此，本案中作为与王丽萍在同一事故中死亡的张永燚的死亡赔偿金可以与王丽萍的死亡赔偿金以相同数额确定，故张永燚的死亡赔偿金可以确定为1088020元（54401元/年*20年）。大地保险永安支公司主张同一事故中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该规定的适用必须以法院判决形式作出，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至于张加哲、章秀春是否丧失劳动能力的问题。张加哲、章秀春一审中提供残疾证为依据主张其丧失劳动能力。大地保险永安支公司在质证时明确提出听力语言残疾，并不会导致其劳动能力的丧失。况且，残疾证亦不能直接作为认定张加哲、章秀春丧失劳动能力的依据。张加哲、章秀春在大地保险永安支公司对其主张的待证事实提出异议，且尚不能充分证实其主张的情况下，未向一审法院申请劳动能力鉴定，二审中再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本院确定张永燚的死亡赔偿金为1088020元，张加哲、章秀春、闽通三明分公司、大地保险永安支公司对一审判决确定的丧葬费34515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合计5673.6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各项金额合计1128208.6元，扣除闽通三明分公司已支付给张加哲、章秀春20万元，还应当支付928208.6元。大地保险永安支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70万元范围内直接支付给张加哲、章秀春，余款228208.6元由闽通三明分公司赔偿给张加哲、章秀春。 综上所述，张加哲、章秀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3民初977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安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张加哲、章秀春保险赔偿金70万元； 三、福建闽通长运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客运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张加哲、章秀春各项损失228208.6元（已扣除福建闽通长运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客运分公司支付给张加哲、章秀春20万元）； 四、驳回张加哲、章秀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490元，减半收取计8245元，由张加哲、章秀春负担2352元，福建闽通长运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客运分公司负担58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63元，由张加哲、章秀春负担5992元，福建闽通长运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客运分公司负担397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振泉 审判员  修晓贞 审判员  阙 斌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 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申请执行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12-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