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02民初2182号原告刘军，男，1964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委托代理人孙冰洁，辽宁东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朝阳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法定代表人邰晓明，局长。委托代理人杨亚梅，辽宁中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崴，男，197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该局职员，住朝阳市双塔区。原告刘军与被告朝阳市自然资源局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军的委托代理人孙冰洁，被告朝阳自然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杨亚梅、刘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依法退回不当得利收取的费用6,017,326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12月2日，朝阳滨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河公司、以程子良、刘军的名义）通过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朝阳中院）拍卖购得了朝阳钢丝厂的地上物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土地证编号：朝龙集建（1998）字第1202981006号，用地性质：集体工业用地，面积28794.33平方米）。拍卖前的情况是该地块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等朝阳钢丝厂已经全部交清。朝阳中院拍卖该地块时，该地块性质为集体工业用地，已经办理了土地证，该地块只差土地出让金没交，法院公告说明：缴纳出让金后就可以变更为国有出让土地。滨河公司购买后在办理集体工业用地转国有土地使用证时，根据规定和法院公告其实只需缴纳土地出让金就可以了。被告为了办理手续简便快捷，易于电脑操作，又要求滨河公司于2012年11月14日重复缴纳了6,017,326.74元的征地费用，说以后退还。现原朝阳钢丝厂的土地使用权滨河公司缴纳了两次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法院拍卖时缴纳一次（拍卖价款包含已交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只差土地出让金没缴纳），滨河公司办国有土地证时又缴纳一次。被告至今也不通知滨河公司什么时间退款，现经滨河公司查询被告对此笔多收的款项因无法对账，至今无法向财政缴纳，只能挂账，滨河公司对此多次催要，被告均不予返还。2019年4月18日，滨河公司将此笔债权转让给原告。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朝阳自然资源局辩称，一、原告列答辩人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其起诉应依法驳回。2012年12月26日，辽宁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朝阳市实施市级规划批次用地的批复》（辽政地字[2012]2464号），同意将龙泉街道七道泉子北村工矿用地2.8795公顷和七道泉子镇工矿用地3.6882公顷集体土地征为国有。根据辽宁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改进征地补偿费用预存制度的通知》（辽国土资发[2009]181号）关于预存征地补偿费的规定，2012年11月20日，朝阳市龙城区非税收入管理中心代表龙城区政府将征地补偿费汇入朝阳市征地事务处，而非被告。原告要求答辩人返还该费用没有依据，列答辩人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二、原告所述交征地补偿费的原因是答辩人为办理手续简便的需要，与事实不符。辽宁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改进征地补偿费用预存制度的通知》规定，在征地报批材料报送省国土资源厅审查之前，征（用）地申请单位将依法计列的征地补偿费用足额预先存入相关市、县国土资源部门开设的征地补偿费用专户，确保征地获批准后能够及时足额支付。原告预存征地补偿费是辽宁省国土资源厅预存制度的规定，而不是被告为手续便捷，易于电脑操作而重复收取的，况且朝阳市征地事务处收到的征地补偿费是龙城区非税收入管理中心汇入的，而不是原告。三、被征收土地分别为七道泉子北村村集体土地和镇政府集体土地，其中七道泉子北村征地补偿费2,591,550元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并执行。2015年，七道泉子北村村民委员会以答辩人为被告，程子良、刘军为第三人向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支付征地补偿款，龙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朝龙民七初字第00958号民事判决，判令答辩人向七道泉子北村村民委员会支付土地补偿款，七道泉子北村村民委员会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法院已将该款项从龙城区账户扣划。综上，原告要求答辩人返还征地补偿费的请求没有依据，其诉请应依法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朝阳钢丝厂（以下简称钢丝厂）2001年2月12日至2002年11月28日期间与中国工商银行朝阳市分行（以下简称工行朝阳分行）签订五笔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借款总金额1044万元，其中2001年2月1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借款金额500万元，钢丝厂用自有的位于朝阳市龙城区七道泉子镇北村的厂房5118.97平方米和土地13190.02平方米做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05年7月15日，工行朝阳分行对钢丝上的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公司沈阳办事处）。因钢丝厂未偿还上述借款，2007年11月22日长城公司沈阳办事处将钢丝厂起诉至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朝阳中院）。2008年6月13日，朝阳中院作出朝中民一合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钢丝厂偿还长城公司沈阳办事处借款本金1036万元及利息。该判决生效后，长城公司沈阳办事处向朝阳中法院申请执行。因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朝阳中院委托评估、拍卖机构对被执行人的土地使用权、厂房等财产进行评估、拍卖，经三次拍卖流拍，2010年11月9日，法院依法裁定变卖。2010年12月1日，程子良、刘军以第三次拍卖保留价4,333,000元，购买了钢丝厂院内的厂房及土地使用权。朝阳市螺旋焊管厂（以下简称螺旋焊管厂）系七道泉子镇所属集体企业，1998年-1999年间，七道泉子镇政府将该厂出售给朝阳市四通轮胎厂（以下简称四通轮胎厂），原螺旋焊管厂所欠中国农业银行朝阳龙城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龙城支行）借款本金1625.16万元及利息，扣除应由四通轮胎厂自行支付购买企业资产625.16万元外，替七道泉子镇政府承债1000万元贷款本金及尾欠利息292.4万元，所承债务分十年还清。2001年12月28日，农行龙城支行与四通轮胎厂签订两份《借款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合同》，四通轮胎厂共向农行龙城支行借款1070万元，其中一笔借款金额875万元，四通轮胎厂以其所有的坐落在龙城区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面积为36886.26平方米）设定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07年6月4日，因四通轮胎厂未能偿还农行龙城支行借款，农行龙城支行将四通轮胎厂起诉至朝阳中法院，朝阳中法院于2006年12月11日作出（2006）朝中民一合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四通轮胎厂给付农行龙城支行借款本金2346.86万元及利息10,791,502.25元。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农行龙城支行向朝阳中院申请执行。因四通轮胎厂已无经营活动，可供执行的财产只有设定抵押的房屋、建筑物及其设备、土地使用权，经朝阳中院委托朝阳龙信会计司法鉴定所对上述财产进行评估，其价值为1704.99万元。2007年7月11日，朝阳中院作出（2007）朝执字第64号民事裁定，将四通轮胎厂所有的为朝阳市龙城区的土地使用权，房屋建筑物、机器设备作价1704.99万元交付给农行龙城支行抵偿债务。2011年3月24日，农行龙城支行通过朝阳拍卖行有限公司对四通轮胎厂的上述抵债资产公开拍卖，程子良、刘军通过拍卖程序以最高价950万元竞得四通轮胎厂的上述抵贷资产。当日，农行朝阳分行作为交付方（甲方），程子良、刘军作为接收方（乙方），双方签订《拍卖朝阳四通轮胎厂抵贷资产交付协议书》，抵贷资产包括集体工业用地使用权36882.26平方米，土地权证编号：朝龙集建（1998）第120298005号；协议书约定，交付的资产为甲方法院裁定取得，发生二次过户的费用由乙方承担。拍卖标的如缺少相关审批手续或合法要件，由此产生的费用或法律风险由乙方承担。通过上述法律程序，程子良、刘军取得了原钢丝厂土地（集体工业用地面积28794.33平方米）的使用权和原四通轮胎厂土地（集体土地使用权面积36882.26平方米）地使用权。按照国家征地相关程序，将集体土地征为国有土地，按现行规定标准须缴纳土地补偿费及政府管理费，根据朝阳市国土资源局开发区分局计算，土地补偿费征收标准为6万元/亩。2012年11月14日，由滨河公司向朝阳市龙城区土地局交付上述两宗土地征收费用5,910,390元,并存入朝阳市龙城区非税收入管理中心账户。2012年11月20日，朝阳市龙城区非税收入管理中心将上述款项汇入朝阳市征地事务处账户。2014年，朝阳市龙城区龙泉街道七道泉子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七道泉子北村）作为原告，朝阳市国土资源局为被告，程子良、刘军为第三人，以朝阳市政府、朝阳市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2月将其所有的集体土地2.8795公顷土地征为国有为由，要求朝阳市国土资源局按规定支付每亩6万元的土地补偿费，共计2,591,550元，向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龙城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11月12日，龙城法院作出（2014）朝龙民七初字第0095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经审理查明，七道泉子北村所有的钢丝厂占用本集体所有的集体土地经营因该企业将该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物抵押给农业银行办理贷款到期后不能偿还贷款，经朝阳中院审理、执行，将抵押物进行拍卖。2010年12月1日。第三人竞买获得该集体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物。朝阳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1月28日发布征收土地方案，征收本案涉及的土地2.8795公顷，每亩土地补偿费为6万元。判决，朝阳市国土资源局向七道泉子北村支付土地补偿款2，591，550元。2015年12月28日，龙城法院作出执行裁定，将朝阳市国土资源局存款2,647,673元扣划至龙城法院账户。2019年4月18日，滨河公司与原告刘军作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滨河公司将其在朝阳市自然资源局债权6,017,326.74元转让给原告刘军，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因钢丝厂被征占的28794.33平方米土地补偿费2,591,550元经龙城法院判决后已执行给七道泉子北村，故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撤回钢丝厂被征占的28794.33平方米土地补偿费2,591,550元的诉讼请求；要求被告退还原告垫付的36882.26平方米土地补偿费3,319,38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向本院提交的朝阳中院（2008）朝中执字87-1号执行裁定书，拍卖公告，债权转让协议书；原告申请调取的朝阳中院（2006）朝中民一合初字第133号民事卷宗、（2007）朝中执第64号、（2008）朝中民一合初字第9号（2008）朝中执第87号卷宗部分证据材料，证人证言，收款收据、抵债资产协议书一份，执行款收款收据、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评估报告书，征地费用测算表、相关税费审批表、拍卖公告两份；被告提交的《朝阳市实施市级规划批次用地的批复》，电汇凭证，辽宁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改进征地补偿费用预存制度的通知》，龙城法院（2014）朝龙民七初字第00958号民事判决书，履行法定程序说明、关于实施朝阳市市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土地开发用途说明、供地情况说明、朝阳经济技术开发区2012年第三批次建设用地征地总费用准备情况说明、征地费用预存说明、关于征地权属、地类面积情况的说明、听证告知书、送达回证、会议记录、放弃听证权利说明、建设拟征收土地所有权属情况汇总表、朝阳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证明涉案土地履行集体土地征为国有的法定程序，被征收前土地所有权分别归七道泉子镇人民政府和七道泉子北村所有，土地类型为集体建设用地。辽政地字【1998】74号、辽政地字【1998】76号批件、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朝龙集建（1998）字第120298005号）、（朝龙集建（1998）字第1202981006号），七道泉子镇政府请示函。以及原、被告委托代理人陈述笔录附卷为凭，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和审查，具有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刘军向本院提供的证据证明，原告及案外人程子良通过拍卖程序取得的四通轮胎厂土地（集体土地使用权面积36882.26平方米）地使用权，是七道泉子镇政府于1998年-1999年间将其所属集体企业螺旋焊管厂出售给四通轮胎厂后，四通轮胎厂承接了螺旋焊管厂所欠农行龙城支行的债务（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四通轮胎厂又以其所有的坐落在龙城区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面积为36886.26平方米）设定抵押，在农行龙城支行借款金额875万元。因四通轮胎厂未能偿还农行龙城支行借款，农行龙城支行通过法律程序行使优先受偿权，原告及案外人程子良取得的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对于原告刘军提出的诉讼请求及被告朝阳市自然资源局的辩解理由，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被告朝阳市自然资源局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问题。被告朝阳自然资源局辩称，2012年12月26日，朝阳市龙城区龙泉街道七道泉子北村工矿用地2.8795公顷和七道泉子镇工矿用地3.6882公顷集体土地征为国有，是朝阳市龙城区非税收入管理中心代表龙城区政府将征地补偿费汇入朝阳市征地事务处，而非原告。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费用没有依据，朝阳市自然资源局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审理中，被告承认2012年11月20日该征地补偿款5,910,930元，存入朝阳市征地事务处账户；其提交的龙城区法院（2014）朝龙民七初字第0095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4年，七道泉子北村起诉被告朝阳市国土资源局，第三人程子良、刘军一物权纠纷案中，朝阳市自然资源局作为该案的被告，在判决生效后履行了判决条款的相关义务。而作为同样的土地补偿款的交付方式，朝阳市自然资源局在本案中提出被告主体不适格，其作为被告主体已由生效的判决所确认，被告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对被告提出的原告列其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告请求被告退还原告垫付的36882.26平方米土地补偿费3,319,380元问题。原告的该项请求为原告刘军与案外人程子良通过拍卖程序取得四通轮胎厂位于朝阳市龙城区的土地使用权后通过滨河公司交纳的征地费用3,319,380元。该债权滨河公司已转让给原告刘军，通过本案诉讼已告知被告朝阳市自然资源局，应债权转让认定有效。对是否应退还案涉款项，首先，案涉土地是1998年-1999年间七道泉子镇政府将其所属集体企业螺旋焊管厂出售给四通轮胎厂后，四通轮胎厂承接了螺旋焊管厂所欠农行龙城支行的债务1000万元，七道泉子镇政府对该地虽是案涉土地权利主体，但在四通轮胎厂承接螺旋焊管厂所欠农行龙城支行的1000万元债务时，七道泉子镇政府已经获取了案涉土地的土地补偿款项；第二，四通轮胎厂在承接了螺旋焊管厂所欠农行龙城支行1000万元债务后，又以该地块抵押借款875万元，因其未能偿还，且在其无经营活动的情况下，朝阳中法院将其土地使用权（面积为36886.2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评估值829.85万元）等资产抵偿债务给农行龙城支行，后农行龙城支行拍卖四通轮胎厂的抵债资产，原告刘军及案外人程子良通过拍卖程序以最高价950万元竞得四通轮胎厂的抵债资产，拍卖价款应包含土地补偿费。而被告又另收取了原告方的费用3,319,380元，属重复收费，应退还原告。故原告诉请退还该费用，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被告辩称原告预存征地补偿费是根据辽宁省国土资源厅预存制度的规定，而不是被告为手续便捷，易于电脑操作而重复收取的辩解。本院认为，原告刘军及案外人程子良通过滨河公司预存土地补偿费事实存在，但不是该款项的预存主体。辽宁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改进征地补偿费用预存制度的通知》规定：“在征地报批材料报送省国土资源厅审查之前，征（用）地申请单位将依法计列的征地补偿费用足额预先存入相关市、县国土资源部门开设的征地补偿费用专户，确保征地获批准后能够及时足额支付”。该规定明确是征（用）地申请单位将依法计列的征地补偿费用足额预先存入相关市、县国土资源部门开设的征地补偿费用专户，本案原告是通过拍卖获取的案涉土地使用权，其并不是征（用）地申请单位。首先，七道泉子镇政府所属集体企业螺旋焊管厂在其经营期间就以案涉土地做抵押在农行龙城支行贷款，土地的抵押价值即包含土地补偿费；在七道泉子镇政府将螺旋焊管厂出售给四通轮胎厂后，四通轮胎厂为其承债1000万元，此时，七道泉子镇政府已收回了土地补偿费。第二，农行龙城支行对四通轮胎厂抵债资产依法拍卖包括案涉土地，由于七道泉子镇政府已经获取了案涉土地的土地补偿款项，故原告交纳征地补偿费是属按政策垫付款项，在省政府征地批复后，应退还原告。审理中，原告刘军撤回钢丝厂被征占的28794.33平方米土地补偿费2,591,550元的诉讼请求，是在法律允许范围内对自己的权利所作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的撤诉条件，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朝阳自然资源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原告刘军征地费用人民币3,319,38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921元（原告预交），由被告负担29,743元，原告负担12,089元，余款12,089元退回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志伟人民陪审员  李 艳人民陪审员  黄玉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陈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