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83刑初438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碧莺，女，1992年1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建瓯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未遂），于2018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2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张珍美，福建启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建瓯市人民检察院以瓯检诉刑诉(2019)3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碧莺故意杀人罪（未遂），于2019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建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新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碧莺，建瓯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张珍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陈某与被告人刘碧莺系婆媳关系，张某系刘碧莺丈夫，三人共同居住在建瓯市家中，陈某与儿子、儿媳分开，单独生火煮饭。因刘碧莺女儿下学期开学，需到建瓯市小桥镇内读书，其想自己陪女儿到镇内读书，丈夫张某与婆婆陈某不肯让其去，称其头脑愚笨，性格懒惰，让人不放心，打算让陈某至镇陪读照顾，此事导致刘碧莺怀恨在心，2018年5月16日早晨，刘碧莺趁其丈夫张某与婆婆陈某不在家时，将张某平常务农使用的农药瑞功高效氟氯氰菊酯杀虫剂倒入陈某外出时，事先预约煮米饭的电饭煲内，欲毒死其婆婆陈某，陈某归家后，在吃早饭时，食入带有农药的饭，导致身体不适，于是查看电饭堡内的米饭，发现饭已变色，怀疑被人倒入农药，后其及时至建瓯市小桥卫生院就医，身体当日已无大碍。 被告人刘碧莺，于2018年5月16日，在建瓯市家中，在其丈夫张某报警后，被建瓯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的民警抓获归案。 被害人陈某于2018年5月24日出具刑事谅解书，对被告人刘碧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检验、鉴定：电饭煲内的米饭和瑞功高效氟氯氰菊酯杀虫剂的检材均检出三氟氯氰菊酯。被告人刘碧莺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碧莺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其投放农药，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未得逞，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特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碧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刘碧莺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且犯罪未遂；刘碧莺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且已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对刘碧莺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碧莺与陈某系婆媳关系，共同居住在建瓯市。在家中，陈某与儿子张某、儿媳刘碧莺一家分灶吃饭。因被告人刘碧莺的女儿将要到小桥镇上学，刘碧莺想到镇上陪读。其夫张某及婆婆陈某认为其头脑愚笨又懒惰，不肯让其去，打算让陈某到去陪读照顾，为此，被告人刘碧莺怀恨在心。2018年5月16日早晨，被告人刘碧莺趁其丈夫张某与婆婆陈某不在家时，将张某务农使用的氟氯氰菊酯杀虫剂（系有色有味农药）倒入陈某煮米饭的电饭煲内，欲毒死其婆婆陈某。陈某回家吃饭时，口感灼热难受，并发现该饭有异味、颜色异样，怀疑有毒，停止了食用。随即到卫生院就医，当日身体已无大碍。 当日，被告人刘碧莺在其丈夫张某的追问下，承认在陈某煮米饭的电饭煲内投入了杀虫剂。张某报警，被告人刘碧莺在家中被传唤到案。经检验、鉴定，电饭煲内的米饭检出三氟氯氰菊酯。被告人刘碧莺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 案发后，被害人陈某出具刑事谅解书，对被告人刘碧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张某亦提出了同样的请求。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其与张某、刘碧莺同住在小桥××××村陈墩68号，其单独开火煮饭，平常关系一般。2018年5月16日早上，其和儿子张某外出，出门之前将电饭煲预约好。回家吃饭时，由于厨房光线比较暗，没有发现饭有异常，吃了几口就觉得嘴巴发烫难受，并觉得饭的味道刺鼻，查看电饭煲内的饭是绿色的，并怀疑是刘碧莺倒东西进去，其就打电话叫张某回家，他回来后看到电饭煲内加了农药，后到小桥卫生院就诊、洗胃，身体就没有大碍。还证实张某的二个女儿准备去镇上读书，由于刘碧莺比较笨，就商量好由其去镇上照顾孩子，刘碧莺不肯，并欲毒死其，刘碧莺就可以去镇上带小孩了。并认为，刘碧莺是弱智，对事情的想法不如常人，又系其儿媳，对其行为表示谅解，要求对刘碧莺从宽处罚。 被告人刘碧莺的供述证实，其与陈某、张某共同居住在建瓯市陈墩68号，陈某单独开火，关系一般。其二个女儿要准备去小桥镇上读书，其想陪读，但由于陈某、张某反对，并说好由陈某去陪读。2018年5月16日早上6点多，其就趁陈某、张某外出卖豆子之时，从其家中一楼杂物间拿了一瓶白色瓶子装的农药，倒入陈某煮饭的电饭煲中，欲毒死陈某，其就可以去镇上陪读。待陈某回家吃饭时，食了有农药的饭不舒服，便到医院治疗。在丈夫张某追问下，其承认了投毒。其丈夫就报警，警察来把其带走。 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陈桂英的证言一致。并证实，被告人刘碧莺在其追问下，承认在陈某煮米饭的电饭煲内投入了杀虫剂。其报警，警察在家中把刘碧莺带走。亦要求对被告人刘碧莺从宽处罚，其愿意承担监管责任。 证人詹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16日早上7点多，其在家中，张某联系其说刘碧莺趁他们不在家把农药倒入陈某饭中，陈某吃后中毒，于是其就骑摩托车带陈某到小桥卫生院就诊。 证人詹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小桥卫生院医生，2018年5月16日早上8点多，陈某因为吃了投放农药的饭不舒服到卫生院就诊，其询问陈某的情况，她都能清醒的回答，并安排给陈某洗胃、挂吊瓶后，陈某身体无碍就离开卫生院了。 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刘碧莺的父亲，事发当天，张某打电话告诉其说刘碧莺把农药倒入饭中给他母亲吃，之后中毒送去医院治疗。还证实刘碧英于4岁时因发烧后摔倒头部受伤，之后人就有点弱智。 证人商某、吴某的证言证实，这二个证人与刘碧莺同号房，都称刘碧莺智商比较低，记忆力不好，同号房内人的名字记不住，平常不会主动和人交流沟通。 厦门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刘碧莺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了米饭及农药，均检出三氟氯氰菊酯。 1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图、照片证实，案发的地点以及现场状况。 11、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5月16日，被告人刘碧莺丈夫通过电话报案称刘碧莺投毒陈某饭中，造成陈某中毒。民警即到案发现场将被告人刘碧莺带致执法办案中心调查。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碧莺的自然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碧莺在陈某饭中投入农药欲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碧莺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其投放的农药，有色有异味、易被常人发现，属不能犯未遂；情节较轻；其是因亲属报警而归案的，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可认定有投案自首情节，本案又系家庭矛盾引发，已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害人及其亲属一致要求对被告人从宽处罚，故依法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的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碧莺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建华 人民陪审员  章元华 人民陪审员  陈 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培眉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