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民终10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青颖，女，197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璟，福建言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华，男，1978年2月5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九生，男，196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职工，住福建省武夷山市。 上诉人于青颖因与被上诉人王九生、谢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武夷山市人民法院(2019)闽0782民初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青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璟，被上诉人王九生、谢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青颖上诉请求：撤销武夷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782民初5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谢华对于青颖的诉讼请求，并追究谢华、王九生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之前一、二审已查明、证实谢华与王九生恶意患通、虚假诉讼的行为未予认定。第一，谢华起诉的银行流水是由王九生提供；第二，王九生、谢华一同向武夷山市阳光保险找王九生的同学卢庆民办理财产保全担保的投保。王九生在谢华提出财产保全的当日汇入谢华的代理人李延程5万元；第三，李延程以公民身份代理该案，一审法官释明为社区推荐，但是判决书中却变为福建武夷山梦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推荐；第四，王九生每月支付22500元给谢华备注为利息的事实;第五，汇款流水时间与《借款证明》记载内容不符。原诉讼过程中谢华的代理人李延程陈述当时无足够资金，需要时间筹集，王九生予以承认。谢华在之前二审中认可该陈述。在发回重审后，谢华陈述当时账上有足够资金并已汇付，只是将王九生的名字写错，被退回，王九生再次予以承认。第六，王某汇给谢华的162万元，王九生否认知情，但从证据显示其中12万元是王九生亲自代办的，王九生以忘记了搪塞。谢华、王九生恶意串通、虚构事实的虚假诉讼行为已经十分明了，一审法院认为于青颖的怀疑属合理怀疑，但又对于青颖的主张不予采纳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将明显没有事实依据，并且将被证明为虚假陈述的事实予以认定，用意显然是为利于王九生进一步实现其非法目的。一审判决对于于青颖购房及王九生支付房款、税费事实的认定，该节与本案借款无关。首先，谢华称王九生、于青颖借款是用于偿还购买上海房产所欠的债务，但没有证据证明借款与上海购房有关。王九生的银行流水显示，王九生将大量的款项用于为其女儿支付巨额奢侈消费，购房按揭以及支付其与谢华共同利益的其他付款。一审判决却将有证据证明的事实不予理睬。其次，前述事实的认定是否属于对借贷原因的查明，一审未予说明。另购买上海别墅只是通过王九生账户支付，而非王九生支付，且该房系初始登记，不存在所谓过户登记税费。三、一审多处程序违法。一审开庭时，谢华增加诉讼请求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且未缴纳诉讼费用，应认定为撤回相应起诉。于青颖在一审中多次请求调取证据被拒绝。 谢华辩称，谢华提供了证据证明出借款项的资金来源，当时是王九生与于青颖夫妻二人说他们在上海购房欠钱，如果王九生与于青颖在上海没有房屋，谢华不可能向他们出借款项。谢华是武夷山信步旅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阳光保险公司进行投保是正常的。于青颖应当指出谢华获取何非法利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九生辩称，没有答辩意见，按事实处理。 谢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九生、于青颖偿还谢华借款本金1500000元，并支付从2017年12月起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九生和于青颖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2年3月2日登记结婚。2013年10月14日于青颖与上海新融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上海市徐汇区合宝路《金巢大厦》18号1幢6层719室。王九生为此支付4410000元购房款和办理过户登记交纳的税费136317元，于青颖于2016年2月3日领取了该房屋所有权证，同年3月29日王九生和于青颖签订了《夫妻财产约定协议》，约定房产属于于青颖的个人财产。王九生和谢华系朋友关系，双方合伙经营一家公司，于青颖因此与谢华相识并在双方合伙的公司工作。2017年谢华欲购置房产，其父亲谢启华于2017年6月23日、30日二次通过银行转款5300000余元至谢华账户。2017年6月30日，谢华、王九生、于青颖三方签订借款证明，内容为：“今王九生因资金周转，向谢华于2017年6月30日借款并收到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双方约定月息（1.5%），兹定于2017年12月29日前将本金及利息还清”。立此为据。王九生、于青颖、谢华分别在借款人、担保人、出借人栏处签名。当日12时50分谢华通过银行转款1500000元至王九生账户，因错将“九”字写成“久”，被银行退回。后谢华又于当日通过银行转款300000元至王九生账户，同年7月1日、2日、3日分别转款200000元、200000元、800000元至王九生账户，谢华共向王九生转款1500000元。王九生自2017年7月起至2017年11月止，每月支付谢华利息22500元，共计112500元。2018年3月7日王九生转账支付谢华100000元。 王某系王九生与前妻温松霞的婚生女。2018年6月7日王某将其所有的武夷水庄Ｃ区别墅以4000000元价格出售给郑威，同日王某转给谢华1500000元，6月21日王某又转给谢华120000元。 另，2018年1月19日王九生转账支付本案原一审代理人李延程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谢华借给王九生1500000元是否属实。1.从借贷发生的款项来源来看，谢华出借资金有合法的来源。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17年6月30日谢华的账户上尚有2244922元，足以支付本案借款1500000元。2.从款项支付的情况来看，2017年6月30日三方签订借款证明后，谢华就于当日12时50分通过银行转款1500000元至王九生账户，因错将“九”字写成“久”，该笔款项未能汇入王九生账户，在王九生的告知下，谢华又于当日下午14时左右重新通过银行转款300000元至王九生账户，该300000元的汇款得到了于青颖的认可，此后谢华又于7月1日（次日）、2日、3日连续三日将剩余1200000元款项汇入王九生账户，银行转账流水记录与借款证明能够相互印证。3.从出具借款证明的时间来看，于青颖与谢华经王九生介绍于2013年就已相识并成为朋友，多年来一直在谢华与王九生合伙开办经营的汽车租赁公司任职至2018年1月，于青颖没有证据证明2017年6月30日出具借款证明时，其与王九生的夫妻感情破裂、与谢华的朋友关系疏远，谢华无需与王九生串通损害于青颖的利益。4.至于于青颖以案外人李延程在本案原一审中，在作为谢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同时，又收取王九生的50000元款项为由，认为王九生与谢华有串通的嫌疑，一审法院认为，于青颖该怀疑属合理怀疑，但以此理由主张王九生与谢华相互串通，进行虚假诉讼，证据显然不足，不予采纳。另外，于青颖提出王九生通过其女儿王某账户已偿还借款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王某虽系王九生女儿，但年龄已达28岁，多年来与谢华相识并有往来，王某转给谢华的1620000元，来源于王某将其所有的别墅出售给他人获得的售房款，并非是代王九生还谢华的借款，与本案无关，故于青颖的该主张不予采纳。 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王九生向谢华借款1500000元，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5%的事实，有王九生、于青颖、谢华三方共同出具的借款证明及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本案借款事实清楚，王九生应予偿还。关于利息，借款证明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5%，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九生于2018年3月7日转账汇给谢华的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1500000元借款利息王九生已付至2017年11月30日，该100000元应当先行支付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7日的利息72750元，余款27250元在借款本金1500000元中作相应扣减，本案借款本金数额应认定为1472750元。关于于青颖的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于青颖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在借款证明担保人一栏处签名的法律后果，仍在王九生出具的借款证明上签字担保，故其应当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王九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谢华借款本金1472750元，并支付自2018年3月8日起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二、于青颖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谢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于青颖申请调查令调取了证人王某、王九生、谢华银行流水，证明王九生与谢华在本案诉讼发生后不仅通过本人账户，还通过吴惠闽账户来往款项，王九生与谢华之间经济来往行为完全与其诉讼行为、借款行为相矛盾；同时证明王某在收取谢华汇入187万元后款项的走向。谢华质证认为，谢华与吴惠闽是有业务来往，于青颖以王九生、谢华均与吴惠闽有经济往来为由主张本案虚假诉讼不能成立，其余银行流水情况与谢华无关。王九生质证认为，武夷水庄别墅是在2010年期间王九生与前妻为其女儿购买，别墅的钱不可能是王九生一人的；吴惠闽是做旅游的，王九生与其有业务来往，于青颖提供的银行流水是片面摘取。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案外人温松霞银行账户（尾号7520）、廖珍秀银行账户（尾号6903）、陈水荣（尾号6471）在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交易流水，经质证，于青颖认为，王某收取谢华汇入的187万元后将款项汇出，收款人是王九生的下属或是同事，明显体现是过账的情况，谢华向王亚惠借款及还款均是虚假的，目的是为了掩盖借款已经还清的事实。谢华认为对账户交易情况不清楚。王九生质证认为，刘唯亮是单位同事，其他人不是王九生的属下，与王九生没有关系。本院认为前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一审认定王某名下别墅出售价款400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下文中中行、工行、建行分别是中国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的简称）： 一、王某武夷水庄房产还贷及出售房屋取得购房款后支付给谢华162万元时银行账户变动情况。 武夷山市度假区角亭街668号（武夷水庄Ｃ区）Ｃ18幢151号房屋登记在王某名下。该房屋存在银行贷款，银行扣缴还贷的账户为王某中行账号40×××38账户。2018年1月至2018年5月期间，王九生每月均转入前述账户一笔款项，数额为26000元至27000元不等，前款被作为贷款还款由银行扣款。 2018年6月3日，案外人郑威转入王某中行前述账户5万元（附言购房定金），次日该笔5万元转入王九生账户。6月7日，郑威转入王某前述账户160万元，同日，银行扣除尚欠贷款850576.61元及收费3462.34元，余款751214.55元中55万元于同日转回郑威账户，另20万元转给王九生。2018年7月2日，该账户转款1200元至王九生账户。此后至2019年8月，王某前述账户未见10元以上交易变动。 2018年6月7日，郑威转入王某工行账户（尾号7680）160万元购房款（该账户之前余额为6.61元）。同日，前述款项中的150万元从王某账户当日转给谢华，余款10万元转给王某母亲温松霞。6月15日，郑威再次转入王某前述账户240万元，该款于当日转给王九生。同日，王九生转回王某账户120万元。该120万元在6月16日至20日期间分笔转入了温松霞、郑永平以及王九生自己的账户（现金支取2万元除外），于6月20日尚余29991.61元。2018年6月21日，王九生存入王某前述账户10万元。此时王某尾号7680账户的余额为130034.86元。前述款项中的12万元于6月21日转给谢华，汇款手续由王九生代办。王某账户余款10034.86元于2018年7月2日转给王九生10000元，余款34.86元。之后至2019年8月20日，王某工行账户（尾号7680）未再发生10元以上的交易变动。 二、谢华汇入王某工行账户（尾号0774）187万元情况。 2019年4月8日，谢华通过其工行账户（尾号6969）汇入王某305000元； 4月8日，谢华通过其建行账户（尾号6949）汇入王某20万元；同日，谢华收到案外人肖阿利汇入12万元，当日，谢华将该款汇给王某。 4月9日，谢华通过其建行账户（尾号6949）汇入王某95000元； 4月16日，谢华通过其建行账户（尾号6949）汇入王某50万元；同日，谢华收到案外人陈水荣转款10万元，谢华将包括该款在内的共计20万元于当日转给王某［陈水荣建行账户（尾号6471）显示，陈水荣账户转给谢华的10万元来源于案外人刘唯亮账户转入］； 4月18日，谢华通过其建行账户（尾号6949）汇入王某20万元、25万元各一笔（25万元一笔备注为利息）。 以上合计187万元。 三、王某工行账户（尾号0774）收到谢华汇入的187万元后变动情况以及有关账户变动情况。 王某建行账户（尾号0774）反映在2018年1月至2019年8月期间，该账户的支出主要来源于王某父母王九生、温松霞每月存入的款项。 王某于2019年4月8日收到共计625000元，于当日转至案外人廖珍秀建行账户（尾号6903），该款当日取现。 王某于4月9日收到95000元，于当日转至陈水荣建行账户（尾号6471），陈水荣收款账户当日转款95000元至案外人肖阿利银行账户。 王某于4月16日收到共计70万元，于当日转至陈水荣建行账户，陈水荣收款账户当日转款70万元至案外人刘唯亮银行账户； 王某于4月18日收到共计45万元，于当日转给案外人温松霞建行账户（尾号7520）45万元，该账户当日转款16万元至武夷山中旅旅行社有限公司账户，余款转至温松霞其他账户。 王九生认可刘唯亮系其同事，肖阿利与王九生曾存在经济往来，陈水荣亦与王九生相识。 四、温松霞于2018年2月28日向武夷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王九生向其借款540万元未还，要求王九生、于青颖偿还借款本息。武夷山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定王九生与温松霞恶意串通、虚构债务、意图索回从王九生购房支付的用于购买登记在于青颖名下的房屋的购房款，并作出（2018）闽0782民初46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温松霞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谢华主张王九生向其借款，提供了其出借资金来源以及将款项支付给王九生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其与王九生形成借贷关系。于青颖认为谢华与王九生在签订《借款证明》前告知其本案借款属于旧债，其仅以借款证明的形式作为其抗辩的证明，依据不足。于青颖主张王九生于2018年6月已还清本案借款，本院认为，从以下几个方面判断，不能认定谢华对王九生的150万元债权尚存，理由如下： 一、本案诉讼参与人谢华、王九生、李延程存在利益关系。 谢华与王九生均是武夷山市信步旅游有限公司的股东。李延程系谢华在本案中原一审的公民代理，王九生在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前不久的时间支付李延程5万元，对于该款的性质，王九生前后陈述不一。前述事实反映，谢华、王九生、李延程作为本案诉讼参加人之间存在利益关系。 二、谢华与王九生的诉讼行为存有疑点。 1、谢华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初认为王九生在2018年3月7日支付给谢华的10万元是本案借款利息，王九生认可该陈述。在本案发回重审后，谢华否认该笔10万元与本案有关，认为是还之前借款，王九生亦认可谢华的意见。 2、谢华与王九生均未提及本案借款发生后有每月付息情况。于青颖上诉后提供了王九生在2017年7月至2017年11月期间每月转款给谢华22500元的银行流水，谢华、王九生均否认该款为本案借款利息，认为前述款项是归还王九生之前向谢华的借款本金。本案发回重审后，谢华增加诉讼请求，主张王九生、于青颖支付从2017年12月起的利息，实际认可了前述五笔款项为利息，对于谢华增加后的诉请，王九生亦予以了认可。 前述事实反映，谢华对于借款利息的陈述前后不一，在这种情况下，王九生对于谢华的陈述在诉讼过程中均予以认可，二人对借贷情况没有任何争议。 三、谢华称其于2018年6月向王九生女儿王某“借款”二笔合计162万元，后又于2019年4月向王某“还款”，谢华、王九生的陈述以及相关人员银行账户变动情况明显不符合常理。 1、王某中行账户（账户40×××38）、工行二个账户（尾号0774以及尾号7680）反映王某偿还武夷水庄房产银行贷款及消费支出的款项主要来源于王九生、温松霞，王某前述房产出售后所得购房款除流向谢华的150万元外，其余款项基本流向了温松霞或是王九生账户，王某所得购房款由其本人出借谢华的可能性低； 2、对于谢华与王某间的“借贷”事实，王九生在二审中先是陈述不知情，在于青颖申请调查令调取了汇款凭证后，又陈述12万元是帮王某代办的，前后陈述矛盾； 3、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王某在收到谢华每笔“还款”后当日即转出至廖珍秀、肖阿利、陈水荣、温松霞的银行账户，前述四个账户在收款后，款项随即转出或是取现。谢华所称的“还款”款项有来源于案外人肖阿利账户以及王某收回“借款”后有汇入肖阿利账户的情况，且发生时间在是相邻日。谢华所称的“还款”有部分款项系案外人刘唯亮账户转至陈水荣账户再转至谢华账户，谢华“还款”给王某后，款项通过转账至陈水荣账户，再次转款到刘唯亮账户的情况，且所有转账在同一天发生。前述账户变动情况异常，王九生与转出款项收款人肖阿利、陈水荣、温松霞属于朋友等亲近关系，谢华、王九生通过案外人账户虚构“还款”的可能性高度存在。 综上，谢华在王九生向其借款150万元后未偿还的情况下，其称向王九生女儿王某借款162万元，但是王某主要经济来源于王九生、温松霞，王某出借162万元给谢华，难以采信；再谢华又主张已向王某进行了“还款”，但王某收款时有关人员账户变动异常，谢华的“还款”存在来源或是“还款”后款项流向与王九生存在亲近关系人员的账户的情况；结合本案诉讼过程中谢华与王九生存在高度的配合，王九生参与了办理王某账户162万元汇给谢华的部分手续，本院认定于青颖主张的王某向谢华汇款162万元即为清偿本案借款，谢华与王九生认为本案债务尚存，依据不足。 综上所述，于青颖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武夷山市人民法院（2019）闽0782民初5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谢华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谢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谢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荣富 审判员  邱 翠 审判员  黄清曙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李清萍 书记员张素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