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6民再53号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郭跃臣，男，194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让胡路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崔保发，男，195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正，黑龙江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郭跃臣与二审被上诉人崔保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26日作出（2014）庆商终字第15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9）黑06民监1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郭跃臣，二审被上诉人崔保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跃臣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我于2017年在家中清理旧物中，无意中发现三份新证据，新证据形成证据链条，相互佐证我于2015年9月30日不在大庆的客观事实，能够推翻一、二审认定我于9月30日自行取款60万元的错误事实。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二审认定崔保发于2005年9月13日在涉案卡存款系归还我借款本息60万元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因崔保发在2005年9月13日往涉案卡存款不是60万元两笔，而在同一时间存款六笔共计260万元，崔保发在一审中自认9月13日存款为归还我借款本息不能自圆其说。2.如果崔保发真实偿还我借款本息60万元，在同一银行同一时间不应分两笔存入60万元，二审认为“根据原审法院调取银行取款凭证，该笔存款支取业务，取款人处签名“郭跃臣”虽为崔保发崔保发所签，但银行取款凭证并未显示该卡系他人代为支取，无法认定上述款项系崔保发自行支取，……故原审法院认定2005年9月30日系上诉人郭跃臣自行支取上述账户的款项，并无不当。”其认定缺乏证据证明和法律依据。如果崔保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还款的话，将60万元存入我名下卡里即完成还款义务，根本不需崔保发到银行取款代签字的程序，从这一点足以证明涉案卡一直由崔保发持有掌控。据我调取银行的所有证据能够证明崔保发利用我的身份信息背着我在让胡路工商支行办理一张尾号为889号金卡自存自取。崔保发持有涉案卡长达四年零三个月时间里，就大额定期存款及提前支取业务有36笔，活期存、取款交易51笔，涉案卡存、取款与我均无关。三、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应当再审。我在一审开庭时才知晓崔保发在开庭之前委托一审法院调取两份涉案卡存款凭证，用来抗辩已还我借款本息的所谓事实。庭后我申请调取涉案卡2005年9月13日至2005年11月11日存取款凭证中的签名人及涉案卡全部资金的归属和去向，为证明我从未收到崔保发60万元的还款事实。一审法院只调取2005年9月30日50万元、10万元两笔取款凭证和两笔取款凭证对应的利息清单两份，致使我在一、二审败诉。之后，我历经半年时间在办卡的工商支行和省工商总行调取涉案银行卡全部流水及凭证，能够证明:1、涉案卡在2005年8月31日的开户申请书上郭跃臣名字不是我书写，开户当天定期存款六笔、活期存款一笔，七笔存款高达360万元，七笔存款均不是我所存，均是崔保发自存的。2.涉案卡有关存、取凭证及其他资料上面所有“郭跃臣”的签名，除了2009年11月12日《挂失换卡特殊业务凭证》上面是我本人签字，其余均是崔保发冒充我签写的，文字鉴定报告能够证明。3、涉案卡于2005年9月13日定期存款六笔，一笔10万元、五笔50万元，崔保发在2005年9月30日分六笔将卡里的定期存款260万元提前支取，也是一笔10万元、五笔50万元。9月13日存款六笔和9月30日取款六笔金额都是对应的，足以说明2005年9月30日取款与我没有关联，均系崔保发自存自取。综上，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再审予以改判。崔保发辩称，一、本案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作出驳回再审申请的裁定。二、郭跃臣所述2005年9月30日至10月1日在青海的证据不应采信。因为照相机的日期可以调，郭跃臣应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三、本案是虚假诉讼：1.郭跃臣没有任何将所谓借款交付崔保发的证据以及证明其有能力出借290万元款项的证据；2.本案的起因是2005年8月崔保发与赵雅娟离婚案，赵雅娟查封存在崔保发名下的大庆市盛帮石化产品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帮公司）售楼款260万元。其中建行账户160万元，工商银行账户100万元，郭跃臣给崔保发出主意说这两笔钱是崔保发与他人做生意，他人是指满洲里远帆贸易有限公司向郭跃臣所借的款项，避免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为此崔保发给郭跃臣出具借款协议两份，时间写在2004年10月28日一笔160万元，2004年11月1日一笔130万元，并由郭跃臣出具收条，时间写在2005年8月30日一笔160万元，2005年8月31日一笔100万元。而且注明拖欠30万元本金和利息未还。在萨尔图区法院解除对崔保发名下两笔款项的查封之后，2005年8月30日，崔保发将建行账户内款项160万元提出存入郭跃臣建行账户，2005年8月31日又将此款和崔保发工行账户内的100万元提出存入郭跃臣工行账户，这就是本案发生的事情经过。要求郭跃臣出示借款协议和收条原件，对形成时间作出司法鉴定，两份借款协议和两份收条的形成时间也就相差十几天。四、2005年10月11日，崔保发和赵雅娟离婚开庭时郭跃臣出庭作证崔保发还郭跃臣借款时，郭跃臣存到两个存折，8月30日还的，是从银行直接转到其账户，同一建行100万元由活期改为死期，在一个银行。郭跃臣作证时曾经出示存折证明涉案的889号账户由郭跃臣控制。五、2008年2月3日，为避免发生纠纷，崔保发曾让郭跃臣出具一份证明，证明双方之间所有经济往来已结清，崔保发出具的借款手续全部作废。六、本案是2005年出具的收条，2010年从第一次起诉被驳回，一、二审都曾作出明确裁判，2012年再次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规定，且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庭移送公安机关，追究郭跃臣虚假诉讼的刑事责任。本院再审认为，再审审理中，崔保发提出了与以往历次诉讼中不同的陈述。在以往的诉讼中，崔保发均认可向郭跃臣借款290万元的事实。再审审理中，崔保发主张二人之间其实并不存在290万元民间借贷关系，是为了在其与前妻离婚诉讼时避免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其与郭跃臣串通形成的虚假债务。其为郭跃臣出具的两张290万元借据落款时间为2004年10月28日及11月1日也不是真正书写时间，而是与郭跃臣为其出具的两张260万收据时间即2005年8月30日及8月31日相隔仅十余天，是双方串通的。崔保发同时提交了盛帮公司的帐户流水。根据盛帮公司帐户流水显示，该帐户内亦多次发生260万元反复存取情况，每次存取时间与郭跃臣名下889号银行卡存取260万元的时间均为同一天，且两个帐户内的具体存取时间间隔均在2至10分钟之间，即两个帐户的反复存取行为系同一时间段操作的，崔保发称为防止其前妻赵雅娟查实借款是虚假的，而反复地从一个帐户向另一个帐户流入，再从另一帐户取出后流入前一帐户，最终该款回到盛帮公司帐户，即该款系盛帮公司的财产，其与郭跃臣之间并无真实借贷关系。通过核对两个账户的流水情况，每笔260万元均不是从盛帮账户取出存入郭跃臣账户，从郭跃臣账户取出又存入盛帮账户，而均是盛帮账户先存入260万元，郭跃臣账户又取出260万元，或郭跃臣账户先存入260万元，盛帮账户又取出260万元的情况。而郭跃臣主张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称290万元均为现金交付，但无法提交付款凭证等相关证据。本院认为，由于崔保发提出了新的主张及新证据，二人之间是否存在290万元的真实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的处理结果直接相关，而原审对双方之间是否存在290万元的真实的借贷关系未予审理过，故本案应由原审法院对双方之间的初始法律关系进行审理，进而确认崔保发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法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庆商终字第158号民事判决及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2）让民初字第187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由 艳审判员 陈世余审判员 崔明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王宇奇书记员傅艳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