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2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玲，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金牌橱柜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法定代表人：潘孝贞，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金玲，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涵，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金牌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法定代表人：沈永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卫东，北京市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与被上诉人厦门金牌橱柜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金牌橱柜公司）、原审第三人金牌控股有限公司（简称金牌控股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17）京73行初537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第11329051号“金牌”商标（简称诉争商标系，附图见后）于2012年8月9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19类“木地板、建筑石料、石膏板、水泥、瓷砖、非金属建筑材料、非金属耐火建筑材料、非金属简易小浴室、涂层（建筑材料）、建筑玻璃”等商品上，商标权人为金牌控股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14年6月7日至2024年6月6日止。第4256831号“金牌石”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附图见后）于2004年9月7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19类“瓷砖、木材”等商品上，商标权人为金牌橱柜公司。2018年9月13日，第1615期商标公告显示，该商标已经在全部商品/服务类别上被依法撤销。第10293263号“金牌”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附图见后）于2011年12月12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20类“橱柜、整体橱柜、家具、餐具柜、非金属、非砖石容器、木制或塑料制招牌、软木工艺品、藤编制品（不包括鞋、帽、席、垫）、画框、木或塑料梯、家具门、软垫、室内百叶窗（遮阳）（家具）”商品上，商标权人为金牌橱柜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14年3月14日至2024年3月13日止。第4657214号“金牌橱柜GOLDENHOME”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附图见后），于2005年5月16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20类“家具、餐具柜、桌子、有抽屉的橱、沙发、茶几、化妆台、陈列柜（家具）、凳子（家具）、金属家具”商品上，商标权人为金牌橱柜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08年7月21日至2018年7月20日止。2016年7月13日，金牌橱柜公司以诉争商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请求将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金牌橱柜公司为支持其无效宣告理由，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商标档案信息、金牌橱柜公司主体资格、金牌橱柜公司企业和品牌介绍、生产基地图片、引证商标创意来源、引证商标二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批复、引证商标的荣誉证书、行业协会出具的证明、金牌橱柜公司参与的部分国家课题及项目、引证商标的广告图片及参展图片、户外广告明细及广告图片、金牌橱柜公司全国专卖店分布及门店照片、金牌橱柜公司在相关报纸及杂志上的宣传资料、品牌加盟经销协议、产品销售合同及发票、引证商标一在产品及包装上的使用图片、金牌橱柜公司的纳税证明及审计报告、金牌橱柜公司部分资质证书、专利及商标注册情况、金牌橱柜公司商标管理制度及品牌规划、金牌橱柜公司商标被侵权情况、金牌控股公司信息等。金牌控股公司的答辩理由为金牌橱柜公司的无效宣告理由不能成立。请求对诉争商标予以维持。2017年5月26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62095号关于第11329051号“金牌”商标（即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建筑石料、水泥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橱柜等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金牌橱柜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将“金牌”作为商号在先使用在木地板等商品上并有一定知名度，故不能认定诉争商标侵害了其商号权。金牌橱柜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之前，引证商标三已经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成为驰名商标；且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木地板”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三使用的“家具”等商品差别较大，关联性弱，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不易对公众产生误导；“金牌”一词为中文固有词汇，已经被众多企业申请注册为商标，在案证据不足以判定诉争商标系对引证商标三的复制、摹仿、抄袭，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诉争商标不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以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情形。商标法第七条为总则性条款，在其他条款中已有体现，不予赘述。据此，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诉讼中，金牌橱柜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均为复印件）：关于第11541771号“金牌”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用于证明金牌控股公司摹仿抄袭他人知名商标的行为已被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属于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扰乱商标注册秩序”的批量抢注行为，应予宣告无效；诉争商标转让公告情况，证明诉争商标系由原注册申请人三星（电器）宁波有限公司转让给金牌控股公司；（2017）最高法行申4191号裁定书、（2016）京行终2925号关于“GLASHUTEE”商标的行政判决书、（2017）京行终487号关于第1811793号“Wyeth”商标行政判决书、（2016）京73行初1020号关于“A-K-R-I-S”商标的行政判决书，用于证明商标虽经转让，原注册人的申请注册行为构成恶意多次抢注他人知名商标的，仍然适用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金牌控股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商标注册情况列表，证明诉争商标的原注册人三星电气（宁波）有限公司还申请注册了包括“集成三星”“凤凰”、“樱花”、“百达翡丽”、“好太太”等商标。金牌控股公司提交（2019）京行终11号行政判决书、（2019）京行终19号行政判决书、商评字（2018）第71560号裁定书用于证明，相关判决书均认定其他“金牌”商标同金牌橱柜公司所引证的“金牌橱柜GOLDENHOME”商标在文字构成、商品项目、文字含义等方面均存在区别，不会造成混淆误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文字“金牌”组成，其核定使用在木地板、建筑石料、石膏板等商品上，考虑到上述商品与橱柜、家具等商品存在一定差异，并且考虑到在引证商标申请日以前已有多件含“金牌”文字的商标注册并使用在不同类别中的情形，加之考虑到“金牌”的显著性及含义，相关公众会将其识别为修饰其后词汇的形容词，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不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的对他人商标复制、摹仿的结论正确。引证商标一已因三年未使用而被撤销，不构成诉争商标注册的障碍。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橱柜，整体橱柜”等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第19类“木地板、建筑石料”等存在差异，故二者不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相同或近似商标。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金牌橱柜公司将“金牌”作为商号在先使用在“木地板”等商品上并具有一定的知名度，故不能认定诉争商标侵害了其商号权。根据金牌橱柜公司提交的证据，诉争商标系由原注册申请人三星（电器）宁波有限公司转让给金牌控股公司，经查，三星（电器）宁波有限公司除本案诉争商标外，还申请注册了包括“集成三星”“凤凰”、“樱花”、“百达翡丽”、“好太太”等与众多知名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参照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关于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的立法精神，三星（电器）宁波有限公司的前述系列商标注册行为应当予以禁止，故本案诉争商标应当予以撤销。据此，原审法院依照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于判决生效后针对金牌橱柜公司就诉争商标所提起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为：本案中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采用了欺骗或不正当手段，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因此，诉争商标不属于商标法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金牌橱柜公司、金牌控股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金牌控股公司和金牌橱柜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2019年7月6日的第1654期商标公告显示，诉争商标基于2019年5月10日的注销申请，已在全部商品上自注销申请之日起终止。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诉争商标是否属于《商标法》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诉争商标系由原注册申请人三星（电器）宁波有限公司转让给金牌控股公司。三星（电器）宁波有限公司除本案诉争商标外，还申请注册了包括“集成三星”“凤凰”、“樱花”、“百达翡丽”、“好太太”等与众多知名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通常情况下，诉争商标申请人申请注册多件商标，且与他人具有较强显著性的商标或者较高知名度的商标构成相同或者近似，既包括对不同商标权利人的商标在相同或类似商品、服务上申请注册的，也包括针对同一商标权利人的商标在不相同或不类似商品或者服务上申请注册的，可以认定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故三星（电器）宁波有限公司的前述系列商标注册行为应当予以禁止。而金牌控股公司的受让行为亦不足以改变诉争商标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事实。故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并无不当。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金牌控股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勇审判员  马 军审判员  吴 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