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行终99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丛志波,男，197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霄云里**。法定代表人刘立新，局长。委托代理人刘户县，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璇，北京达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法定代表人冀岩，局长。委托代理人马春玲，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公职律师。委托代理人曹慧，北京达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北京首航国力商贸有限公司第十店，，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松榆东里**法定代表人谢涌，负责人。委托代理人杨会杰，北京首航国力商贸有限公司第十店行政主管。上诉人丛志波因答复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行初5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丛志波、被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朝阳区市场监管局）的委托代理人刘户县、李璇，被上诉人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北京市市场监管局）的委托代理人马春玲、曹慧，被上诉人北京首航国力商贸有限公司第十店（以下简称首航国力第十店）的委托代理人杨会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6月12日，原北京市朝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因机构改革，原北京市朝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被撤销，其有关食品监管的职责由朝阳区市场监管局承继，以下简称原朝阳区食药局）接到丛志波的投诉举报，称首航国力第十店销售的“金锣哈啰伙伴鱼肉香肠”(以下简称涉案产品)属于动物性水产制品，但没有按照《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动物性水产制品》（GB10136-2015，以下简称GB10136-2015）的要求标注食用方法，属于严重不合格食品，要求赔偿，达不成协议出具书面处理结果并要求举报奖励。2018年6月20日，原朝阳区食药局决定立案。同日，原朝阳区食药局对被举报人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现场检查笔录，其中笔录中记载“检查现场未发现涉案产品在售；现场检查电脑笔录，有销售的记录、购进记录，购进票据齐全。”同年7月16日，原朝阳区食药局向临沂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送《关于协查临沂金锣文瑞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哈啰伙伴”鱼肉香肠相关情况的函》，请求协助调查涉案产品配料“冷冻金线鱼鱼糜”的生产工艺及流程，其系动物性水产品还是动物性水产制品。同年8月17日，原朝阳区食药局收到临沂市兰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临沂市兰山区食药局）回函，称“‘冷冻金线鱼鱼糜’是对外采购的产品原料，非临沂金锣文瑞食品有限公司生产，故贵局要求提供的生产工艺及流程无法提供；临沂金锣文瑞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鱼肉香肠产品标签上明确标识执行企业标准Q/JLWR0002S【熏煮香肠】。”2018年8月21日，原朝阳区食药局向北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北海市食药局）发送《关于协查北海市通宝海产有限公司生产的“冷冻金线鱼鱼糜”相关情况的函》，请求协助调查涉案产品配料“冷冻金线鱼鱼糜”的生产工艺及流程，其系动物性水产品还是动物性水产制品。2018年9月10日，原朝阳区食药局收到北海市食药局回函，称“北海市通宝海产有限公司属我市管辖的持证食品生产企业，其生产许可类别是速冻调制食品，品种明细是生制品（冷冻鱼糜）SB/T10379《速冻调制食品》，该公司生产工艺流程图详见附件1。该公司冷库内有‘冷冻金线鱼鱼糜’食品（生产日期为2018年8月18日），该种食品外包装及标签信息见附件2图片。该种鱼糜食品添加有辅料白砂糖、食品添加剂(焦磷酸钠、三聚磷酸钠），结合该食品执行标准SB/T10379与食品生产工艺，该‘冷冻金线鱼鱼糜’食品属动物性水产制品。”2018年10月26日，原朝阳区食药局对被举报人进行了询问调查，并制作了询问调查笔录。2018年11月7日，原朝阳区食药局决定延长案件办理期限至2018年12月19日，并电话告知丛志波。2018年11月29日，原朝阳区食药局认为涉案产品是用“动物性水产制品”为主要原料生产而成，不符合GB10136-2015中关于“动物性水产制品”的定义，无需适用该标准。当事人的违法行为不成立，决定撤案。2018年11月29日，原朝阳区食药局作出关于首航国力十店销售的涉案产品相关事项举报的答复（以下简称被诉答复），称“1、依据GB10136－20152.1规定，‘动物性水产制品’的定义为‘以鲜、冻动物性水产品为主要原料，添加或不添加辅料，经相应工艺加工制成的水产制品，包括即食性水产制品、预制动物性水产制品以及其他动物性水产制品，不包括动物性水产罐头制品。’4.1规定：‘产品标识应符合GB7718的规定，并注明食用方法。’经我局向涉案产品生产所在地食药局及产品原料所在地食药局协查，产品配料中的‘冷冻金线鱼鱼糜’添加有辅料白砂糖、食品添加剂，结合该食品执行标准SB/T10379与食品生产工艺。认定‘冷冻金线鱼鱼糜’食品属于动物性水产制品。因此该食品以‘动物性水产制品’为主要原料，而非使用‘动物性水产品’为主要原料，不符合GB10136－2015中2.1对于‘动物性水产制品’的定义，因此无须适用GB10136－2015中4.1的规定；2、您提出的给予举报奖励事项，由于您的举报不符合《北京市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2016年修订）》第五条的规定，故无法申请举报奖励。”并于同年11月30日邮寄送达丛志波。丛志波不服，向北京市市场监管局提起行政复议申请。2018年12月12日，北京市市场监管局予以受理并向原朝阳区食药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8年12月20日，原朝阳区食药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2月1日，北京市市场监管局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并分别送达原朝阳区食药局及丛志波。同年3月8日，北京市市场监管局作出京食药监复决字〔2018〕9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诉答复。丛志波亦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书及被诉答复；判决北京市市场监管局责令原朝阳区食药局对其投诉举报重新立案查处；并由北京市市场监管局及原朝阳区食药局承担本案诉讼费。2019年7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该判决认为，根据2015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2015年修订食品安全法）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照本法和国务院的规定，确定本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卫生行政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的职责。有关部门在各自职责范围内负责本行政区域的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工作。参照《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等有关文件规定，原朝阳区食药局负有对本行政区域内食品安全进行监督管理，并对涉案举报进行处理的法定职权。GB10136－2015中2.1规定：“动物性水产制品指以鲜、冻动物性水产品为主要原料，添加或不添加辅料，经相应工艺加工制成的水产制品，包括即食性水产制品、预制动物性水产制品以及其他动物性水产制品，不包括动物性水产罐头制品。”4.1规定：“产品标识应符合GB7718的规定，并注明食用方法”。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可知，涉案产品的产品配料为“冷冻金线鱼鱼糜”。根据临沂市兰山区食药局、北海市食药局的回函，“冷冻金线鱼鱼糜”系动物性水产制品。故原朝阳区食药局认定涉案产品不是动物性水产制品，不适用GB10136-2015的该规定，无需标注食用方法，认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当。且原朝阳区食药局在接到丛志波的举报后，履行了立案、调查、发函协查、延长办案期限、撤案等程序，并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被诉答复，告知丛志波相关处理情况，程序亦无不当。对于丛志波当庭称其忘记原朝阳区食药局是否告知其延长办案期限的情况，根据原朝阳区食药局提供的证据及丛志波认可其手机号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可以认定原朝阳区食药局已经履行了延期告知义务。同时，北京市市场监管局收到丛志波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受理、延期、作出并送达被诉复议决定书等程序，认定事实清楚，程序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的规定，判决驳回了丛志波的全部诉讼请求。丛志波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上诉称：一、GB10136-2015前言部分已经明确本标准代替GB10136-2005鱼糜制品卫生标准，而该标准是代替GB10136-1998熟制鱼糜灌肠卫生标准。其购买的涉案产品类别为鱼肉灌肠类，结合上述国家标准，应当属于熟制动物性水产制品，应当符合GB10136-2015的有关规定。二、确定一种食品是不是动物性水产制品的判断标准是该食品是不是以动物性水产品为主要原料，也就是动物性水产品是否占原料的50%以上。因此，只要最终产品是以鲜、冻动物性水产品为主要原料就属于动物性水产制品。三、按照水产行业标准中的《SCT3309-2016调味烤酥鱼》，即便厂家购买的是经过预处理、调味、沥水或者干燥的半成品，经烤制或者油炸、包装等工艺制成的调味烤酥鱼仍属于即食动物性水产制品。四、GB/T20712-2006火腿肠引用的文件包括GB2726熟肉制品卫生标准以及GB2733鲜、冻动物性水产品卫生标准。如果火腿肠是以禽类、畜类为原料，应当符合GB2726熟肉制品卫生标准。而以鱼肉为原料的火腿肠应当符合GB10136-2015。五、涉案产品是由鱼糜作为原料，熟肉产品排除了鱼产品灌制的肉肠，应当适用动物性水产制品。故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被诉答复和被诉复议决定，3.判令朝阳区市场监管局对上诉人的投诉举报重新立案查处，4.案件受理费用由朝阳区市场监管局和北京市市场监管局负担。被上诉人朝阳区市场监管局、北京市市场监管局、首航国力第十店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在法定举证期限内，丛志波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判决书，证明动物性水产制品必须标注食用方法；2.产品照片，证明该同类产品就是动物性水产制品，包装上有明确的标注；3.购物小票，证明丛志波的原告主体资格。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朝阳区市场监管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举报登记表、举报材料、收到举报邮寄截图,证明原朝阳区食药局收到举报材料；2.案件来源登记表、立案审批表，证明原朝阳区食药局履行了立案手续；3.现场检查笔录、向临沂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及北海市食药局发送的协查函、临沂市兰山区食药局及北海市食药局的复函及邮寄证明、询问调查笔录、被举报人资质材料、授权委托书、授权双方身份证复印件、入库单、进销存台账、生产商资质、检验报告、产品执行标准及生产商出具的说明等，证明原朝阳区食药局经调查，认定涉案产品不属于动物性水产制品；4.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表、告知举报人电话录音及文字整理，证明原朝阳区食药局依法履行了延期审批程序并告知丛志波，程序合法；5.调查终结报告、案件合议记录、撤案审批表，证明原朝阳区食药局调查认定举报事项不成立，依法进行了撤案；6.被诉答复及邮寄证明，证明原朝阳区食药局将案件办理结果告知丛志波。同时朝阳区市场监管局提交出示2015年修订食品安全法第六条、第六十七条及GB10136-2015作为支持其诉讼主张的法律规范依据。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北京市市场监管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丛志波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材料，证明丛志波不服原朝阳区食药局作出的被诉答复提出的复议请求、事实及理由；2.行政复议申请处理审批表，证明北京市市场监管局依法受理丛志波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EMS特快专递单，证明北京市市场监管局依法通知复议被申请人答复，通知复议申请人补正材料；4.原朝阳区食药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据材料及法律依据，证明复议被申请人进行答复的情况；5.行政复议案件延长审理期限呈批表、《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EMS特快专递单及送达凭证，证明依法延长复议案件审理期限并告知复议申请人和被申请人；6.被诉复议决定书及EMS特快专递详情单，证明北京市市场监管局依法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向当事人送达。同时，北京市市场监管局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作出支持其诉讼主张的法律规范依据。在法定举证期限内，首航国力第十店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上述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是：朝阳区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6中的被诉答复、北京市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6中的被诉复议决定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朝阳区市场监管局、北京市市场监管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其欲证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丛志波提交的证据形式上全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其中证据3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其他证据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无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上述证据全部随案卷移送本院。本院经查阅一审卷宗，询问了各方当事人。上述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上述认证意见。基于上述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同意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根据2015年修订食品安全法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并参照《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五条的规定，原朝阳区食药局负有对本行政区域内食品安全进行监督管理，并对消费者的投诉举报进行处理的法定职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产品的主要原料为“冷冻金线鱼鱼糜”。“冷冻金线鱼鱼糜”属于“动物性水产制品”。涉案产品是以动物性水产制品为原料，而不是以动物性水产品为主要原料。GB10136-2015中2.1规定，动物性水产制品指以鲜、冻动物性水产品为主要原料，添加或不添加辅料，经相应工艺加工制成的水产制品，包括即食性水产制品、预制动物性水产制品以及其他动物性水产制品，不包括动物性水产罐头制品。涉案产品不符合上述国家标准中关于“动物性水产制品”的定义。故原朝阳区食药局认定涉案产品不是动物性水产制品，不适用GB10136-2015并无不当。丛志波关于涉案产品属于动物性水产制品的相关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朝阳区食药局在接到丛志波的举报后，履行了受案、调查取证、延长办案期限、撤案、送达等程序，行政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被诉复议决定认定的事实、适用法律与被诉答复一致，复议决定的结论亦无不当。北京市市场监管局在收到丛志波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履行了相应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送达给丛志波，复议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丛志波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丛志波的上诉意见均缺乏证据支持，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丛志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君慧审 判 员 范术伟审 判 员 张 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京勇书 记 员 王 跃书 记 员 苏 蒙附：法律规范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条……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照本法和国务院的规定，确定本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卫生行政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的职责。有关部门在各自职责范围内负责本行政区域的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工作。……3.《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五条地方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工作，主要履行下列职责：（一）根据本办法制定本行政区域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制度和政策并监督实施；（二）调查处理本行政区域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并发布相关信息；（三）通报并向上级报告本行政区域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工作情况；（四）协调指导同级食品药品投诉举报机构的具体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