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宁02行终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儒，男，汉族，1956年11月27日出生，住平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虹艳，石嘴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援助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新，石嘴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援助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罗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住所地：平罗县社会事业服务中心大楼。法定代表人王新国，平罗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局长。出庭负责人刘秀娥，平罗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娜，平罗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社会保险参保核定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学仁，宁夏大潮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儒因与被上诉人平罗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以下简称平罗县社保局）社会保障行政处理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2行初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程儒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虹艳，被上诉人平罗县社保局副局长刘秀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娜、余学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原告程儒2009年以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在被告平罗县社保局立户缴费，2016年12月办理了城乡居民养老保险退休手续。2018年9月4日，原告持平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宁0221民初2675号民事调解书向被告申请变更转移养老保险关系，被告审查认为符合条件给其办理了由城乡居民向在职人员的养老保险关系的变更，并转移至银川市社保局。银川市社保局依据调解书的事项为其核算自2016年3月至2018年3月(共计25个月)城镇职工养老保险费，办理了补缴业务。当月6日，以上海同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以下简称物业公司）之名在银川市税务部门为原告缴纳了此间的职工养老保险金本金及滞纳金共计26478.85元。2018年9月10日，原告认为上述办理的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年限过短，距离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待遇条件甚远，又提出申请将其养老保险关系由在职人员变更到居民，并转移到平罗县。被告审查进行了相应的变更，将原告的职工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全部储存额6904.91元转入其居民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并从2018年10月起给原告开始恢复发放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待遇。2018年12月10日，原告持平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宁0221民初4154号民事判决书，申请终止其享受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待遇，申报以宁夏周家八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家八公司）职工的名义补缴城镇职工养老保险费，并申请依照此职工关系办理退休。被告经核算，认为原告申办此事应向税务部门补缴2003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本金及滞纳金156633.64元。在办理过程中，原告认为本次的缴费年限及费用应包含曾经以物业公司职工办理的两年情况，但被告知已不符合相关政策规定。原告为顺利办理申报职工退休手续，于2018年12月10日根据核算以周家八公司职工身份向税务部门先后缴纳了自2003年3月至2016年2月的120177.25元，自2016年3月至2018年12月的36456元，合计156633.64元。后来，原告以职工退休办结后，仍然认为先前以物业公司职工名义补缴的养老金26478.85元不计算本次审批的核算缴费之中，以属于重复缴纳为由向被告申请全额退还。2018年12月25日，被告对原告作出《关于程儒反映其重复缴纳养老保险费的答复》，结论认为原告的诉求不符合政策规定不能退还，但会对原告的城乡居民养老保险个人账号储存额7740.97元转入其城镇职工个人账户，并合并计算职工养老保险待遇。现原告认为用26478.85元减去7740.36元之外，被告还应退还其重复缴纳的18737.88元的养老保险费。请求判决：1.退还原告重复缴纳的养老保险金18737.8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另查明,2018年9月4日，平罗县人民法院就原告程儒与物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作出（2018）宁0221民初2675号民事调解书，其中协议第一项为：原告程儒与物业公司于2016年3月18日至2018年3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12月10日，平罗县人民法院就原告程儒与周家八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作出（2018）宁0221民初41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程儒与周家八公司在2003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既涉及以物业公司之名于2018年9月6日在银川市税务部门为原告缴纳2016年3月至2018年3月（共25个月）期间的职工养老保险金本金及滞纳金共计26478.85元，也涉及原告后来以周家八公司职工身份向平罗税务部门缴纳的2018年自2016年3月至2018年12月（共34个月）的36456元。根据庭审查证，原告先后在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和城镇职工养老保险身份关系上四次申请转换，由此发生了两个制度间转移的法律后果。根据《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财政厅关于贯彻的意见》（宁人社发〔2014〕67号文件）第二项第四款：跨制度人员达到职工养老保险法定退休年龄后，职工养老保险缴费年限不足15年或按规定延长缴费仍不足15年的，应申请将职工养老保险向居民养老保险转移……该条第四项第一款规定：跨制度人员在两个制度间转移，其账户全部储存额随同转移，与转入制度的个人账户合并累计计算权益。根据庭审查证，2018年9月10日，原告的养老保险关系已经其申请由物业公司在职人员变更到城乡居民状态。就该次所核算缴纳费用26478.85元，其中对属于职工个人缴纳的部分，被告已将职工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全部储存额6904.91元随同转入其居民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属于单位缴纳的部分已做了转入自治区统筹账户的处理。因此，在2018年12月10日办理的以周家八公司职工身份申报补缴养老费及退休的事宜，其养老关系不是以物业公司职工身份直接承继的，而是以城乡居民养老保险身份进行移转的，对核算缴纳的相关费用依法不能承继26478.85元中已转入自治区统筹账户处理的单位缴纳部分。综上所述，根据庭审查证，原告的养老保险关系几经申请反复变化，被告对其所做养老保险跨制度转移合并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对原告核算所缴纳的2016年3月至2018年3月期间职工养老保险费，并未构成重复行为。再者，从物业公司职工身份来讲，予以核算所缴纳养老金的单位是银川市社保局，不是被告平罗社保局，被告仅就周家八公司进行了核算；从职工养老金费用收取的部门来讲，前者是银川市税务部门，后者是平罗县税务部门。因而，原告关于重复缴纳养老保险金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对其提出退还重复缴纳养老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的辩解理由有事实依据，且于法有据，对其辩解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程儒的诉讼请求。程儒上诉称，物业公司于2018年9月6日依据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向被上诉人账户缴纳了上诉人2016年3月至2018年3月共计25个月的养老保险金，但在上诉人办理退休手续时，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需要补缴2003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养老保险金后才能办理相关退休手续，后上诉人按被上诉人的要求分别两次补缴了2003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共计190个月的养老保险金及滞纳金共计156633.64元及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养老保险费727.8元。但重复缴纳的25个月养老保险金26478.85元却一直不予退还，25个月的工龄也未计算在退休年限内。被上诉人不予退还上诉人重复缴纳养老保险费用的行为严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1.依法撤销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2行初42号行政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无事实根据和法律支持，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一审诉讼请求无证据证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原审认定上诉人两次上缴费用均为上诉人申请两种制度间转换而导致，四次转换均为上诉人申请。依据相关规定，银川税务局收缴是因上诉人参保城镇职工养老保险而需要交的保险费用，而转回平罗社保，依据自治区文件规定，上诉人不具备城镇职工参保条件，在上诉人与周家八公司劳动关系确认和符合十五年工龄上缴条件后，被上诉人依据政策规定对其进行核算，转为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将其在银川税务局上交的费用存在上诉人本人账户，所以并不存在重复缴纳的事实。按照现行体制，征收机关均为税务机关，并非被上诉人收缴。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两份证据：1.缴费收据，证明2018年9月5日物业公司收到上诉人2016年3月至2018年3月养老保险个人承担部分，金额为21078元，剩余部分5400.85元由物业公司于2018年9月6日一并缴纳至银川经济技术开发区地方税务局；2.2019年6月12日宁夏回族自治区养老保险个人帐户一次性申领结算表，证明2018年12月5日被上诉人转入上诉人个人账户7740.63元，包含6904.91元。被上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将21078元交给了物业公司，不能证明其帮物业公司承担了该部分费用，也不能证明物业公司已将上述费用用于保险费用。对证据2无异议。本院对上诉人提交证据1、2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9月5日，程儒与物业公司协商后向物业公司支付了21078元用于缴纳养老保险金，物业公司向其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程儒交来社保（个人承担部分）21078元。该收据与一审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9月6日“银行回单”相对应，证实物业公司向银川经济技术开发区地方税务局缴纳上诉人养老保险金26478.85元，其中有程儒支付的21078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重复缴纳的26478.85元中单位缴纳部分能否退还上诉人。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的缴费主体为用人单位及职工个人，个人缴纳部分纳入个人账户养老金，用人单位缴纳部分记入养老保险统筹基金。对重复参保缴纳养老保险的，宁夏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宁社险字〔2005〕55号《关于职工重复参加基本养老保险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中载明，“对因各种原因造成重复参保的，在征求职工本人同意后，保留其中一个养老保险关系，对其他的予以核销，并将重复建立的养老保险关系个人账户储存额中的个人缴费本息退还本人，单位缴纳的部分纳入社会统筹基金。”宁人社发〔2014〕67号《自治区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厅财政厅关于贯彻〈城乡养老保险制度衔接暂行办法〉的意见》第四项第（一）款内容为：“跨制度人员在两个制度间转移，其个人账户全部储存额随同转移，与转入制度的个人账户合并，累计计算权益。”从上述《通知》《意见》中可知，重复参保缴纳养老保险费的个人账户储存额中个人缴费本息退还本人，而应由单位缴纳部分则纳入社会保险统筹基金，不予退缴。《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条规定，缴费单位必须按月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报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数额，经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后，在规定的期限内缴纳社会保险费。从规定可知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用人单位必须履行的社会义务。本案争议的2016年3月至2018年3月的养老保险金26478.85元，其中上诉人个人应缴纳部分已退回其个人账户。单位缴纳部分理应由单位承担且纳入社会保险统筹基金，上诉人为单位履行部分缴纳义务则属其与单位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因上诉人由职工养老保险向居民养老保险转换，导致其职工养老保险关系中断和重复缴纳的单位缴费部分纳入社保基金，上诉人主张退回无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程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东方审判员 金玉华审判员 姚 丽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何梦洋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一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行政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