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28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菊华，女，197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琪，北京市奕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鱼你在一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华北街**院**地下**1101-B025。法定代表人：魏利娟，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利娟，女，197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鱼你在一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宝丰县。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霁，上海中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玲玲，上海中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菊华因与上诉人北京鱼你在一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鱼你在一起公司）、被上诉人魏利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8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菊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菊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驳回鱼你在一起公司、魏利娟一审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对店铺数量认定不清，导致对鱼你在一起公司、魏利娟应付返利认定有误。一审中，王菊华提供了72家店铺的信息，鱼你在一起公司、魏利娟提供了47家店铺的信息。但是一审法院却按照鱼你在一起公司、魏利娟提供的店铺信息作为认定的结果，与客观事实不符。事实上，截至目前为止，鱼你在一起公司在深圳至少有加盟商店铺98家。鱼你在一起公司在深圳加盟商店铺至少不止47家。一审法院认为王菊华与鱼你在一起公司信息不对称，鱼你在一起公司应当是掌握加盟店信息的一方，并据此要求鱼你在一起公司、魏利娟以王菊华提交的72家店铺的表格为蓝本，对店铺是否存在、信息是否正确进行反复确认，否则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和伪证责任。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5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的，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在一审法院已经将举证责任分配给鱼你在一起公司、魏利娟的前提下，鱼你在一起公司、魏利娟依旧不如实陈述其在深圳发展加盟商店铺的事实，应当视为拒不提供持有的证据，法院应当推定王菊华主张的截至目前店铺数量属实，并依法认定返利金额。2.一审法院认定鱼你在一起公司有权单方解除涉案合同所依据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王菊华违反鱼你在一起公司统一管理和未按照CIS系统经营，构成违约，故鱼你在一起公司可单方解除合同。但鱼你在一起公司根本就没有所谓的CIS系统，至少鱼你在一起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向王菊华提供过相关系统。其次，一审判决在事实查明部分认定，鱼你在一起公司向王菊华发出警告、整改，是因为王菊华的店内装修未经审核、设备不符合形象识别CIS系统、驱赶恐吓监管人员，而一审法院认定鱼你在一起公司有权单方解除涉案合同的依据却是“未履行对区城内门店督导检查义务”、“对区城内门店存在的违规装修行为未能制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解除合同的事由，与查明的、所谓的违约事由不一致。3.王菊华违约的事实不能成立，鱼你在一起公司、魏利娟违约事实证据确凿。首先，不仅涉案《代理协议》第7条约定了“双方违约按照30％承担责任”的条款，而且在《补充条款协议》第1条还约定了“鱼你在一起公司如果擅自发展加盟商并收取加盟费应该承担五倍代理费”的赔偿条款，第4条还约定了“鱼你在一起公司如果直接给加盟商供货应该按照供货数额的五倍作为补偿”的违约条款。其次，一审法院认定“王菊华未按照约定履行督导、检查义务，未严格按照CIS系统的模式进行经营”的事实，与鱼你在一起公司警告函、整改函内容不一致，也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而一审法院已经查明鱼你在一起公司、魏利娟自认在合同期内，存在由总部直接招商并收取加盟费共27家甚至更多的违约事实。再次，退一步讲，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王菊华存在“未按照约定履行督导、检查义务，未严格按照CIS系统的模式进行经营”，这也与鱼你在一起公司“未按照约定将与加盟商签订的协议送达王菊华”的违约行为相抵消，也不影响王菊华依据《补充条款协议》第4条的约定向鱼你在一起公司、魏利娟主张7.6万元违约金的权利，鱼你在一起公司更无权没收王菊华的一万元保证金不予退还。二、一审法院漏审王菊华的诉讼请求。王菊华要求魏利娟承担责任的事实与理由主要有两点，一是魏利娟作为涉案合同标的收款人，实施了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二是魏利娟作为鱼你在一起公司的股东，在经营中实施了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行为。故本案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20条、第63条的规定处理。但是一审判决未判令魏利娟承担责任，且未说明任何理由。三、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涉案《代理协议》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十三-137条规定，特许经营合同属于知识产权合同。尽管本案争议的仅仅只是涉案合同中的不涉及知识产权内容的一部分，但是基础法律关系依旧属于知识产权合同纠纷，依法应当由具备知识产权审判职能的人民法院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鱼你在一起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就加盟商数量、王菊华违约情形的事实认定清楚。在涉案合同期限内，王菊华发展加盟商的数量为47家，王菊华主张为72家并无依据。王菊华违反了鱼你在一起公司统一性要求且拒绝按照CIS系统进行整改，其行为构成违约，故鱼你在一起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鱼你在一起公司严格履行合同义务，无需向王菊华支付任何违约金。2.本案应由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审理。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王菊华无权在二审程序中提出管辖权异议。其次，本案系代理合同纠纷，并非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不适用特殊管辖规定。魏利娟辩称，同意鱼你在一起公司的答辩意见。魏利娟并无任何出借账户的行为，系王菊华在未核对付款账户的情况下进行汇款。魏利娟在收到款项后立刻将之汇到公司。鱼你在一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及第四项，改判支持鱼你在一起公司反诉请求，并驳回王菊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鱼你在一起公司不应向王菊华支付招商返利。首先，王菊华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相应服务。王菊华未提供《招商政策》所约定的选址、装修设计、培训等服务。《招商政策》中的“代理商政策”约定：“代理商获得垄断经营权后，自行招商后，所招商加盟店的所有扶持均由代理商提供。如需公司协助，需支付扶持费用。”根据该约定可知，王菊华的义务不仅仅是发展加盟商，还需要为加盟商提供扶持。然而，王菊华代理区域内的加盟商的所有扶持如选址、装修设计、培训、督导、开业支持等都是由鱼你在一起公司直接向加盟商提供，王菊华并未提供任何服务。根据《代理补充供货协议》的约定，王菊华应对代理区域内的加盟商提供督导服务，并至少每月每店巡店3次以上以及履行其他义务。然而，因王菊华并未履行巡店督导义务，故该义务已由鱼你在一起公司履行。其次，王菊华的根本违约行为损害了鱼你在一起公司的品牌形象并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王菊华成为“鱼你在一起”品牌深圳区域的代理商后，屡次违反合同约定，公然破坏“鱼你在一起”的整体运营体系。同时，王菊华不执行鱼你在一起公司的代理政策，散布不良言论，误导其他商户，破坏鱼你在一起公司的商誉和管理制度。在鱼你在一起公司的督导人员上门沟通的情况下，王菊华对督导人员进行漫骂、威胁、驱赶，对全国的代理商、加盟商尤其是深圳区加盟商产生了严重的不良影响。王菊华的行为严重地影响了鱼你在一起公司的品牌形象，给鱼你在一起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王菊华作为深圳地区的垄断代理商，有义务维护“鱼你在一起”品牌的统一性和商誉。然而王菊华却公然违反协议约定，破坏品牌统一性，其做法完全不合法理及情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据此，王菊华在违约的情况下仍想获得巨额收益，明显违反了公平原则。3.一审法院判决王菊华无需向鱼你在一起公司支付违约金，属认定事实不清。如前所述，王菊华已经构成了严重违约。涉案《代理协议》第七条约定：在“在履行过程中，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应依据协议约定标的总金额的30％向守约方赔偿违约金，并解除双方合作协议。”根据该约定，王菊华应向鱼你在一起公司支付违约金210000元。鱼你在一起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却认定鱼你在一起公司存在违约，并据此认定王菊华的严重违约行为与鱼你在一起公司的一般违约行为应进行抵销，从而判决王菊华无需向鱼你在一起公司支付违约金，属认定事实不清。王菊华辩称：1.本案诉争合同系特许经营合同，应按照知识产权案件管辖的相关规定执行，一审法院对本案特别是反诉属于无管辖权处理，也剥夺了王菊华基于特许经营关系主张权利的机会。2.一审法院认定鱼你在一起公司据以解除合同的依据不能成立。首先，鱼你在一起公司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形象识别CIS系统的存在及具体内容；其次，王菊华不存在未尽督导、检查义务的情况。3.鱼你在一起公司隐瞒重要事实，导致一审判决对返利事实认定有误。鱼你在一起公司本应向王菊华提供全部加盟商的完整信息，以便王菊华提供服务，但鱼你在一起公司未能提供该完整信息。王菊华二审的公证取证足以证实鱼你在一起公司在一审阶段对加盟店数量和未返利店铺的事实有所隐瞒，导致一审法院对返利认定有误。魏利娟述称，同意鱼你在一起公司的上诉主张。王菊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鱼你在一起公司、魏利娟连带返还招商返利款项4813800元及利息61338元（计算至2019年1月5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2.判令鱼你在一起公司支付违约金7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鱼你在一起公司、魏利娟承担。鱼你在一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7年4月20日签订的《代理协议》及其后签订的补充协议于2018年12月7日解除；2.王菊华向鱼你在一起公司支付违约金2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王菊华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4月20日，鱼你在一起公司（甲方）与王菊华（乙方）签订《代理协议》，载明：第一条，合同总则。乙方向甲方交纳“鱼你在一起”代理费后，即取得本协议约定区域范围内的品牌代理经营资格，可以在约定区域内进行招商工作，享受招商返利，详见《招商政策》中代理返利标准；乙方自觉维护甲方利益，服从甲方的统一规划和管理，切实强化“鱼你在一起”的建设与管理，业务上接受甲方的督查和指导，对内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第二条，代理经营区域、经营期限、、经营地址的确定乙方代理经营地域范围是广东省深圳市垄断型独家总代理，乙方直营店经营地址是广东省深圳市，乙方代理经营期限见补充协议中终身制。第三条，经营技术资产。甲方的经营技术资产包括商标形象标识、营运和促销方案指导、形象识别CIS系统、企业文化和荣誉、统一的广告资源和广告效应、技术培训和设备操作指导、店面设计，以上经营技术资产乙方只能在直营店内和宣传代理业务中使用，不能转给任何第三方使用和用作其他用途。第四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有权对乙方和乙方在区域内发展的鱼你在一起经营管理情况进行监督和检查。在合同期内，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作协议，并取消乙方区域代理商资格：（1）乙方仿冒、滥用甲方的注册商标，损坏甲方的形象；（2）乙方违反本合同规定，侵犯甲方合法权益，破坏“鱼你在一起”整体运营体系；（3）乙方违反保密义务，向其他第三方泄露甲方商业秘密的；（4）乙方在合作期间传播负面信息、虚假信息、组织或参与聚众滋事、毁损甲方商誉，或采取不正当手段侵犯甲方权益的。第五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正式与公司合作后代理商正式确定后，乙方需按甲方招商计划在其代理区域内发展“鱼你在一起”品牌，甲方也可协助乙方在该代理区域内发展终端“鱼你在一起”加盟店，代理区域内所有加盟商均由甲方负责办理合同手续，收取相关加盟费用，并直接管辖和管理终端加盟店，其原料配送均从甲方订购，乙方享有招商返利，具体标准参见《招商政策》。乙方发展终端“鱼你在一起”时，由甲方统一签订协议书，甲方将该区域内发展的终端“鱼你在一起”负责人的联系方式、级别及“鱼你在一起”协议书复印件，开业之日起七日内送达乙方存档。乙方在协议签署当日，一次性向甲方支付“鱼你在一起”代理费700000元，正式取得了“鱼你在一起”代理资格权，代理费用包括品牌使用费20%、区域代理费20%、技术费10%、培训费10%、资料费10%、咨询服务费20%、商业秘密使用费5%、工程咨询费5%。为保证乙方完整履行和承担本合同规定的义务和责任，遵守本合同及各项手册规定的经营模式、管理制度及其他各项要求，同时确保义务各项债务、费用违约金、赔偿金的支付和履行，乙方需向甲方一次性支付保证金10000元，……，乙方合同期满或提前解除或终止合同前，应将店内带有“鱼你在一起”的品牌标识、logo、店招拆除，并拍照回传公司，在乙方没有任何违反本合同规定的情况下，甲方应向乙方无息退还保证金。乙方开业后不得擅自停业，因其他特殊原因需要停业的，应当书面通知甲方；如乙方连续6个月未向甲方订购产品，并且无任何书面申请，甲方视为乙方自动放弃当地的鱼你在一起品牌经营权，乙方的区域保护自动取消，合同自动终止。第六条，代理返利。乙方签约后其区域内新发展的加盟店，自该加盟店开业之日起，1年内甲方奖励代理商招商返利，返利标准参加《招商政策》。第七条，违约责任和其他。在履行过程中，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应另按协议约定标的总金额的30%向守约方赔偿违约金，并解除双方合作协议；除此之外不再计算其他损失，也不得提出其他要求。经一审法院释明，双方均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经双方确认的《招商政策》。2017年4月20日，鱼你在一起公司（甲方）与王菊华（乙方）签订《鱼你在一起合同补充条款协议》，载明：乙方是甲方的独家垄断性总代理，甲方只能在市级区域内设一个独家垄断总代理，就是本合同中的乙方。乙方代理甲方的鱼你在一起品牌使用经营权限和期限为终身制，在代理合同期满前90天续签代理合同，但乙方每年需向甲方缴纳品牌管理费1万元，甲方承诺乙方免首年管理费。2017年11月1日，鱼你在一起公司（甲方）与王菊华（乙方）签订《代理补充供货协议》，载明：自2017年11月1日起，乙方代理区域内加盟店的料包和主材（巴沙鱼片和酸菜）供应全部由乙方负责，乙方应当在接到代理区域加盟店订单后，统一于地区规定订货日内向公司营运部下单订货；乙方代理区域内加盟店的物流配送由乙方负责，甲方具有监督权；乙方具有对代理区域内加盟店进行督导、检查的权利和义务，每月至少对代理区域内每个加盟店督导三次，对于经营宣传有违规现象、私自在外采购原材料的加盟商，乙方有权按照公司规定进行处罚，对于操作不规范的加盟店可要求去乙方直营店进行复训学习。王菊华提交《加盟流程》一份，鱼你在一起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加盟流程》载明：垄断代理区域内公司协助招商，公司需扣除加盟费的10%作为招商经理提成，剩余加盟费统一由公司于次月十五内一次性打入代理商账户；垄断区域内所有发展单店（代理商自行发展/公司协助招商），选址测评结束后，均由代理商负责给加盟商出具一系列所需图纸，并将图纸对接公司筹备部，设计部审核通过后，方可进行装修，装修项亦由代理商自行沟通承接加盟店面装修事宜（因此产生的任何收益与责任均由乙方全部承担）或加盟商自行解决；垄断代理区域内所有发展单店（代理商自行发展/公司协助招商），带店开业指导均由代理商负责。王菊华提交《垄断代理政策》一份，形成日期显示为2017年12月27日，主题词“垄断代理政策”，发送“各代理商”。内容为：公司不再对当地进行招商，整个区域均由代理商自行发展招商加盟店或直营；代理商获得垄断经营权后，所招加盟店的所有扶持均由代理商提供；代理商可以在代理区域开设多家直营店和加盟店，店面的选址、设计、培训、带店均由代理商负责，如需公司协助，需支付相关扶持费用，公司收费标准为选址2万元/店，测评不收费，商城及街边店设计费为5000元/套、档口店为2000元/套，总部培训300元/店/天，带店老师300元/人/天；代理商获得垄断经营权后，垄断区域内自行发展的加盟商需要到公司统一签约、加盟费、品牌保证金、年度管理费由公司统一收取，所收加盟费（赠送除外）统一由公司于所加盟单店开业后30天内一次性打入代理商账户，品牌保证金、年度管理费则归公司所有（备注：当地招商政策必须与公司保持一致）；若代理商同意公司在所垄断区域内协助其进行招商，所协助发展加盟商公司需扣除加盟费的10%作为招商经理提成，剩余加盟费款项统一由公司于所加盟单店开业后30天内一次性打入代理商账户，品牌保证金、年度管理费归公司所有。鱼你在一起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该《垄断代理政策》形成时间为2017年12月27日，而双方的《代理协议》形成于2017年4月20日，故该《垄断代理政策》不适用于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庭审中，王菊华向一审法院提交深圳区域加盟商的信息表格一份，该表格显示了72家店铺的名称、开办人名称、联系方式、招商形式、交加盟费情况、签约时间、保证金数额、加盟费数额等详细信息。王菊华称该表格系根据鱼你在一起公司工作人员所提供的相关数据整理所得，且鱼你在一起公司已经按照《垄断代理政策》载明的标准支付了其中15家店铺的招商返利，剩余57家店铺的招商返利至今未付。鱼你在一起公司认可王菊华所主张的已经按照《垄断代理政策》注明的标准支付了15家店铺的招商返利，但不认可王菊华所主张的共计72家店铺的数量。王菊华称按照双方《代理协议》约定，鱼你在一起公司应将该区域内发展的终端“鱼你在一起”负责人的联系方式、级别及“鱼你在一起”协议书复印件送达王菊华存档，但事实上鱼你在一起公司并未履行上述义务，故王菊华对于各加盟商的具体信息并不清楚。鱼你在一起公司认可因双方产生矛盾，故鱼你在一起公司并未将与加盟商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等材料送达王菊华存档。经一审法院释明，鱼你在一起公司坚持主张加盟店的数量共计47家，已支付招商返利的店铺15家（其中王菊华自行招商的7家，总部招商的8家），并向法庭提交了未支付招商返利的32家店铺的信息表格（包含开店人姓名、地址、签单时间、加盟费、开业时间、带店人员、总部支出等信息），显示其中仅有5家店铺系王菊华自行招商，剩余27家均为总部招商。鱼你在一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尚未支付招商返利的32家店铺的详细开店资料，证明32家店铺的选址、设计、带店等各项本应由王菊华负责的工作均实际由鱼你在一起公司提供，王菊华无权主张招商返利。王菊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但认可各店铺的选址、设计等服务确实并非由王菊华所提供。鱼你在一起公司提交《处罚警告函》、《违规门店整改要求》、《整改函》各一份，证明其曾于2018年8月对王菊华存在的加盟店装修设计未经公司审核、桌椅设备器皿等不符合鱼你在一起公司形象识别CIS系统、驱赶恐吓鱼你在一起公司监管人员等违约行为进行警告，并催告其限期整改，但王菊华收到后拒不整改。王菊华认可收到了上述函件，称收到上述函件后双方曾当面进行协商，但最终未能达成一致。鱼你在一起公司认可双方曾于2018年12月5日左右带各自的律师当面进行沟通协调，因鱼你在一起公司要求王菊华严格按照CIS体系的要求经营管理，但王菊华不同意，主张求同存异，故双方最终未能达成一致，随后鱼你在一起公司就发出了解除通知。2018年12月6日，鱼你在一起公司向王菊华发送《关于解除代理协议及其他相关协议的通知》，以王菊华破坏“鱼你在一起”整体运营体系等理由要求解除双方于2017年4月20日签订的《代理协议》及补充协议。王菊华认可于2018年12月7日收到了上述通知，亦认可自该日起其未再向鱼你在一起公司进货。另，鱼你在一起公司认可王菊华交付了《代理协议》中所载明的保证金1万元，但因王菊华存在诸多违约行为，故不同意退还。再查，本案中，王菊华要求按照最后一家店铺的招商返利应支付时间作为利息的起算点。因《代理协议约定》明确约定“乙方签约后其区域内新发展的加盟店，自该加盟店开业之日起，1年内甲方奖励代理商招商返利”。鱼你在一起公司所提交的加盟店铺开业信息显示，最后一家店铺的开业时间为2019年3月27日，王菊华对此不予认可。庭审中，王菊华主张同意按照最后一家店铺的营业执照取得时间作为开业时间；鱼你在一起公司所提交的店铺营业执照显示，最后一家店铺的营业执照取得时间为2019年1月31日。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代理协议》、《鱼你在一起合同补充条款协议》、《代理补充供货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王菊华系鱼你在一起在深圳市垄断型独家总代理，《代理协议》明确载明“乙方自觉维护甲方利益，服从甲方的统一规划和管理，切实强化鱼你在一起的建设与管理，业务上接受甲方的督查和指导”，亦明确载明若“乙方违反本合同规定，侵犯甲方合法权益，破坏鱼你在一起整体运营体系”则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综合本案证据，首先，王菊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履行对区域内门店进行督导检查的义务，对于区域内的门店所存在的装修违规等现象未能及时制止。其次，鱼你在一起公司曾多次向王菊华发送整改通知，王菊华认可收到了上述通知，亦认可双方曾就相关情况进行沟通，但最终未能达成一致，可见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就经营理念、经营模式等问题存在争议且无法达成共识。在上述情况下，鱼你在一起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双方的合同关系。鉴于王菊华于2018年12月7日收到鱼你在一起公司所发出的《关于解除代理协议及其他相关协议的通知》，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双方所签订的《代理协议》、《鱼你在一起合同补充条款协议》、《代理补充供货协议》于2018年12月7日解除。对于王菊华所主张的招商返利款4813800元，鉴于王菊华未就其所主张的招商门店72家及具体的加盟费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于该数额不予采信。对于招商返利的支付标准，《代理协议》载明“具体标准参照《招商政策》”，然双方均未能提供经双方确认的《招商政策》；鉴于鱼你在一起公司已支付的15家店铺的返利系参照《垄断代理政策》，且该《垄断代理政策》亦是由鱼你在一起公司所发布的针对垄断代理商的政策，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参照《垄断代理政策》约定的标准计算王菊华应得的招商返利。综合鱼你在一起公司所提交的加盟店信息表等证据材料及双方的自认，在扣除鱼你在一起公司所提供的选址、设计、带店等费用后，鱼你在一起公司应支付王菊华的招商返利数额为1901100元。对于王菊华所主张的截至2019年1月5日的利息61338元，鉴于王菊华系自最后一家店铺返利的应支付时间作为利息起算点，且王菊华同意按照最后一家店铺的营业执照取得时间作为开业时间，而最后一家店铺的营业执照取得时间为2019年1月31日，故对于王菊华所主张的利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菊华所主张的违约金76000元及鱼你在一起公司反诉所主张的违约金210000元，合同依据均是《代理协议》所载明的“在履行过程中，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应另按协议约定标的总金额的30%向守约方赔偿违约金”。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王菊华未按照约定履行督导、检查义务，未严格按照CIS系统的模式进行经营，存在违约；然，鱼你在一起公司亦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将其与加盟商所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送达王菊华存档的义务，亦存在违约；亦即，双方事实上均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故对于双方所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对于王菊华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保证金10000元，因《代理协议》明确载明该10000元保证金的用途在于“保证乙方完整履行和承担本合同规定的义务和责任，遵守本合同及各项手册规定的经营模式、管理制度及其他各项要求”，而退还的前提是“乙方没有任何违反本合同规定的情况下”，故在因王菊华的各项违约行为最终导致合同解除的情况下，该10000元保证金不应予以退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鱼你在一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王菊华所签订的《代理协议》、《鱼你在一起合同补充条款协议》、《代理补充供货协议》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解除；二、北京鱼你在一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菊华招商返利1901100元；三、驳回王菊华的其他本诉请求；四、驳回北京鱼你在一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王菊华提交（2019）深证字第139662-139666号公证书，证明有五家店铺不在鱼你在一起公司所列47家加盟店之内，鱼你在一起公司隐瞒了加盟店实际数量。鱼你在一起公司认可该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主张该五家店铺系双方当事人解约之后，由鱼你在一起公司自行发展。2.王菊华提交“鱼你在一起”店面照片一组，证明在鱼你在一起公司提交的加盟店名单之外，王菊华发现尚存在其他加盟店。鱼你在一起公司质证称，其已就康健春、周捷的店铺向王菊华支付了返利；陈仁霞的店铺原系鱼你在一起公司厦门加盟店铺，在鱼你在一起公司与王菊华解约后迁址至深圳；其余店铺均为双方当事人解约之后由鱼你在一起公司自行发展。3.王菊华提交其辅导店铺照片及鱼你在一起公司官方网站截屏，证明其已对区域内的加盟商履行了督导、检查、服务，且得到了鱼你在一起公司的认可。鱼你在一起公司对辅导店铺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官方网站截屏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本院对王菊华所提交的公证书、工商档案信息、鱼你在一起公司官方网站截屏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上述证据能否达致王菊华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案情在后文予以认定。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王菊华与鱼你在一起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鱼你在一起合同补充条款协议》有效。王菊华依据上述协议，请求鱼你在一起公司给付招商返利款，但其并未就加盟店的数量向法院提供充分依据。在鱼你在一起公司确认加盟店数量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该确认计算出鱼你在一起公司应付王菊华招商返利款，具有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王菊华上诉提出鱼你在一起公司应支付招商返利款的加盟店除一审法院认定的47家之外，至少还有23家，为此其提供了公证书、若干其拍摄的加盟店店面照片等作为依据。鱼你在一起公司对相关店面核实后称，部分加盟店系双方合同解除后鱼你在一起公司自行发展的，与本案无关；部分加盟店系鱼你在一起公司已向王菊华支付了招商返利款的加盟店。对此本院认为，上述公证书、照片只是对相关店铺门面招牌的客观反映，由于缺乏具体的实体内容，不能体现出相关店铺与王菊华或者与鱼你在一起公司之间的加盟关系。故王菊华以上述照片为据，不能证明其有关加盟店数量的主张。王菊华上诉提出一审法院漏审了其关于要求魏利娟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但本院注意到一审判决中对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均有表述，判项中对各方当事人的诉求亦均作出处理，故不存在王菊华主张的“漏审”问题。王菊华上诉提出案涉合同实为特许经营合同，属知识产权合同，故本案应由具备知识产权审判职能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但本案双方当事人之争议焦点不涉及知识产权法律关系，故本院对王菊华此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鱼你在一起公司上诉提出王菊华未履行《代理协议》约定的对加盟商的选址、装修设计、培训等扶持义务，属违约，故鱼你在一起公司不应向其支付招商返利。对此本院认为，《垄断代理政策》系鱼你在一起公司出具并发布的针对垄断代理商的政策，一审法院计算的鱼你在一起公司应付王菊华招商返利款即参照了该政策。鱼你在一起公司已经支付15家加盟店的招商返利款，亦是参照该政策，且没有证据表明在鱼你在一起公司支付该款项时，王菊华履行了上述扶持义务。可见，在实际履行中，鱼你在一起公司支付招商返利款并非以王菊华履行上述义务为前提。现鱼你在一起公司以此为由拒付招商返利，没有事实依据。鱼你在一起公司上诉提出其不存在违约行为，其要求王菊华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应得支持。对此本院认为，《代理协议》约定，鱼你在一起公司应将该区域内发展的终端“鱼你在一起”负责人的联系方式、级别及协议书复印件送达王菊华存档，但鱼你在一起公司并未履行该义务，存在违约事实。鱼你在一起公司主张违约金的依据是《代理协议》中关于“在履行过程中，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应另按协议约定标的总额的30%向守约方赔偿违约金”的约定。然通过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均有不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双方主张的违约金均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菊华、鱼你在一起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114元，由王菊华负担23205元（已交纳），由北京鱼你在一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1909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邢 军审 判 员  种仁辉审 判 员  韩耀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 翼书 记 员  陈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