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陕01民终134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龙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阎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晁健宇，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陕西建工集团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法定代表人：张义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景科，陕西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陕西省机关事务管理局（现变更为：陕西省机关事务服务中心），住所地陕西省新城区新城大院内。法定代表人：刘伟，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基，该中心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宝堂，该中心员工。上诉人陕西龙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海公司”）与被上诉人陕西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建集团”）、原审第三人陕西省机关事务管理局（以下简称“机关事务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3）雁民初字第06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号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3）雁民初字第063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6229598.64元人民币及延迟付款利息之实际付款之日（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暂计至2013年10月20日为人民币：1809340.07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同时判决建工集团按照龙海公司的结算价向龙海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延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查明龙海公司施工建设陕西省省XX小区XX楼、XX#楼、D5#楼、D6#楼、E3#楼五栋楼的桩基，同时一审法院遗漏了本案重要的事实。龙海公司2012年1月14日向陕建集团提交桩基工程结算书行为没有进行认定，一审法院对陕建集团未在规定时间对桩基工程决算书作出审核意见的行为没有进行认定。根据《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四条：“（三）工程竣工结算审查期限单项工程竣工后，承包人应在提交竣工验收报告的同时，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发包人应按规定时限进行核对（审查）并提出审查意见。”的规定及根据《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六条：“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后，在本办法规定或合同约定期限内，对结算报告及资料没有提出意见，则视同认可。根据确认的竣工结算报告，承包人向发包人申请支付工程竣工结算款。发包人应在收到申请后15日内支付结算款，到期没有支付的应该承担违约责任。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支付结算价款，如达成延期支付协议，承包人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如未达成延期支付协议，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商该工程折价，或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承包人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规定，龙海公司于2012年1月14日向陕建集团提交了桩基工程决算书，陕建集团未在《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规定的期限内作出审查意见视为认可龙海公司的桩基工程决算书，陕建集团应按照桩基工程结算书支付工程款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依法查明事实，维护龙海公司的合法权益。陕建集团辩称：一、龙华公司主张陕建集团按其决算价支付工程款及迟延履行利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2011年1月26日，陕建集团与龙海公司就陕西省XX小区项目桩基工程签订了《总分包协议》，合同约定龙海公司分包工程为：陕西省XX小区项目（以下简称“三爻小区”）B6#、B7#、C2#、D4#、D5#、D6#楼、E3#、E5#共八栋楼的桩基工程。合同总价暂定650万元，最终价款：按总承包人陕建集团、第三人省机关事务局及分包人龙海公司核对最终确定的工程造价作为合同价。龙海公司先后三次向陕建集团提交了三份不同造价的结算书，经第三人机关事务局审核后，发现造价虚假。后龙海公司将陕建集团起诉至雁塔法院，并追加机关事务局为第三人，经雁塔法院审理判决，陕建集团向龙海公司支付工程款1241528.6元及利息200000元。龙海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其上诉要求陕建集团按龙海公司的决算价向其支付工程款及延迟履行利息，该项请求显然不能成立。1、龙海公司仅以自己向陕建集团提交的工程决算书作为向陕建集团索取工程款的条件和依据，与《总分包协议书》的约定不符。2、龙海公司向陕建集团提交的决算报告只是其单方作出的，未得到陕建集团及机关事务局的审计结算确认，不能作为陕建集团向其支付工程款的依据。二、龙海公司援引《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的、第十六条，适用法律错误。陕建集团与机关事务局三次收到龙海公司的决算书，均不予认可，多次组织三方进行协商，龙海公司认为陕建集团与机关事务局对结算报告没有提出意见，属于虚假陈述。在工程造价未能最终审核确定的前提下，龙海公司以陕建集团未在规定的期限内作出审查意见为由，要求陕建集团支付剩余工程款及迟延付款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三、桩基工程的最终价款，根据《总分包协议》约定，应由陕建集团、机关事务局、龙海公司三方进行最终审核确定，龙海公司虚报造价致使多次鉴定，存在重大过错。三爻小区项目关于B7#、C2#、D5#、D6#楼、E3#、五栋楼的最高限价合计为5612367元。而龙海公司向陕建集团前后三次提交了关于五栋楼桩基工程的决算总价分别为9729501元、10651753元、10934846元，均已超过招标最高限价。且龙海公司提价的三次决算总价全部不一致，说明龙海公司在编制桩基工程结算过程中存在虚报造价的问题。就该桩基工程的最终价款，依照《总分包协议》中第五条第二款的约定，应由陕建集团、机关事务局、龙海公司三方进行最终审核确定。一审法院审理中，龙海公司申请造价鉴定，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前后委托四家造价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前三次所委托的造价鉴定机构均因龙海公司不提供涉案工程资料或未按期缴纳司法鉴定费用被退回。第四次所委托的陕西康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对涉案工程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含税工程总造价9643089.13元，总包管理及服务费5%为482154.46元，扣除总包管理及服务费合计工程造价9160934.67元。一审庭审中，陕建集团认为此《鉴定意见书》在鉴定过程中存在较大错误，2018年1月30日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审核亦认为该《鉴定意见书》存在重大问题导致鉴定价格偏高，通过重新核算，得出合理造价应为750.4万元，扣除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合计258000元，管理费375200元，龙海公司欠付工程款1241528.6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机关事务局的意见同陕建集团。龙海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陕建集团向龙海公司支付工程款 6229598.64 元及利息 1809340.07 元 （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暂计至 2013 年 10 月 20 日），并要求支付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26日，龙海公司（分包人）与陕建集团（总承包人）签订《总分包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将陕建集团承包的桩基工程分包给龙海公司，总承包人与分包人双方就本建设工程施工协商一致，订立本协议。一、分包工程概况。工程名称：陕西省省XX小区项目桩基工程。工程地点：西安市长安区XX村。分包工程范围：陕西省省XX小区XX区XX楼、XX号楼、C区C2#楼；D区D4#楼、D5#楼、D6#楼；E区E3#楼、E5#楼工程的桩基工程。分包工程内容：分包范围以内的桩基工程施工图纸内的全部内容；包括桩间土（虚桩）开挖及外运、砼桩凿桩头、桩头处理、试锚头的制作、桩头及垃圾外运。合同价款约定：1、合同总造价暂定价650万元整。2、合同价款的确定：按发包人、总承包人及分包人核对后最终确定的工程造价作为合同价。工程款的支付及结算。双方约定的工程进度款支付的方式、时间和比例是：按每月现场实际完成合格工程量的70%支付进度款（扣除施工时发生的水、电费、总承包人有关代缴的费用和应扣除的其他费用），余款待验收合格后付至90%，经发包方竣工结算审计完成后付至审计结算工程款的95%，余款5%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主体封顶6个月后付清。总承包人管理费及服务费：分包人按结算金额上缴总承包人管理费及服务费5%。水电费：暂按电费单价1.00元/度、水费单价：5.00元/吨，加压水费单价：5.20元/吨，结算时按总包合同约定进行扣除。税金：分包单位提供税票或由总包单位统一代扣代缴3.41%税金。八、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的结算及支付，由总承包人负责创建。结算时从分包人合同价款中扣除该项费用。合同履行中，龙海公司施工了B7#楼、C2#楼；D5#楼、D6#楼、E3#楼五栋楼桩基，该五栋楼桩基已经验收合格也实际交付使用。龙海公司与陕建集团均认可陕建集团实际付款5373385元。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3年1月28日。后龙海公司、陕建集团因工程款结算发生争议，龙海公司诉至法院，庭审中，龙海公司申请鉴定，由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康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2017年12月28日对该工程造价作出鉴定报告，本次涉案工程的鉴定意见含税工程总造价9643089.13元，总包管理及服务费5%为482154.46元，合计工程造价为9160934.67元（其中已扣除总包管理及服务费），鉴定报告中审核，C2号楼桩基工程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为67369.24元,B7号楼桩基工程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为77499.37元,D5号楼桩基工程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为37266.51元,D6号楼桩基工程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为99702.04元,E3号楼桩基工程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为56743.99元。龙海公司、陕建集团对合同中水电费均未出示相关证据。经审核，陕西康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报告》存在以下问题，一、夯扩成孔中2-1的子目把机械费的单价提高约九倍，换了大吨位的机械费，用了低价的台班数量，二、对于灰土挤密桩中解决混凝土灌注问题，其中包含成孔机械费，属于重复计算，三、扩大头的机械费也存在问题。该三项问题，导致鉴定报告核算的工程总价偏高。经核算，该工程的合理造价应为750.4万元，管理费相应调整为375200元，五栋楼的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相应调整为258000元，税金相应调整为255886.4元。另查明，该工程的建设单位为陕西省省XX小区建设办公室即本案第三人机关事务局，总包单位为陕西建工集团总公司工程承包三部即陕西建工集团总公司。陕建集团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相关施工合同。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订立的《总分包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原告按合同约定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并已竣工交付使用，被告应当支付工程欠款。本院认为，对于工程款结算事宜，双方当事人均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在合理期限内相互配合，尽快完成，这是案涉合同履行的应有之义。原、被告虽对工程款结算各持异议，诉讼中，经鉴定单位虽对涉案工程造价出具结论，但鉴定结论存在核费和计价偏高的问题，经核算，该工程的实践造价应为750.4万元，被告应当按照该价格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373385元）。被告欠付工程款为2130615元。被告应扣除3.41%的税金255886.4元；扣除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合计258000元，管理费375200元。经核减，被告欠付工程款为1241528.6元。对于被告要求扣减水电费一项，因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被告就该费用扣减可另案处理。对原告所主张工程款利息之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被告虽因原被告双方对工程结算持有异议拒付工程款，但经鉴定被告实际欠付原告工程款，结合原、被告对结算事宜均有过错，原告要求工程款利息的请求，本院酌情认定为该利息为200000元。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陕西建工集团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陕西龙海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241528.6元及利息200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均无新证据提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陕建集团欠付龙海公司的工程款数额。2、原审认定的利息是否合理。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总分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案涉工程已竣工交付使用，对于工程款结算事宜，因双方对工程款结算各持异议，经鉴定及核算，该工程的实践造价为750.4万元，扣除已付款5373385元、3.41%的税金255886.4元、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合计258000元、管理费375200元，陕建集团欠付龙海公司的工程款为1241528.6元。对龙海公司所主张工程款利息之请求，因双方对结算事宜均有过错，故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利息为200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982.00元，由上诉人陕西龙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熠审  判  员 田勤耕审 判 员 魏  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赵  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