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28民终2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春香，女，汉族，1944年5月22日生，住青海省格尔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庆海，男，汉族，1973年4月9日生，住北京市大兴区，系姜春香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昌福，男，汉族，1968年11月21日生，住浙江省乐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淑蓓，青海岿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姜春香因与被上诉人何昌福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9）青2801民初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春香上诉请求：1.撤销（2019）青2801民初38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该案立案，到一审审结原告未收到被告人的答辩状。原审判决认定的：“2017年8月14日原告姜春香收到被告何昌福支付租金18000元”，与客观事实相悖。事实是何敏于2017年8月14日11时55分自中国农业银行格尔木分行取款，交付的原告。而承租的被上诉人何昌福本人自2015年底就回老家了，未在所租房内居住，原告期间多次去出租屋找，都是锁着门的。小区物业也在找被告收取相关物业费，后电话联系其说老家盖房，不会不给，回格后会结清。此房自2016年至2018年8月间就没有人正常居住过。用电，用气均可反映。其次，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社区出具的《情况说明》，不仅仅是证实屋内物品损坏，同时也证实被告人找到社区是将钥匙放到社区，社区调解、交接过程并没有组织双方当事人当时，共同查验出租屋内设施，再制作相关协议，移交相关物品。明显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是非正常交接，次日（2018年09月18日）原告找到社区，社区工作人员联系物业负责人共同入户査验的，然气锅炉（被上诉人使用11年）通电后机箱内向外漏水且不工作，玻璃也有损坏。而这些应该由谁来证实损坏原因呢？对于上诉人，一个76岁的老人除自己的名字不识字，相对于被上诉人，她是弱势的。丈夫86岁因病不能上高原多年，子女均在外地工作不在老人身边，事发老人怕影响孩子工作自己隐满奔波独自处理。原审判决的关键：“被告辩称其已支付当年租金，并提交2017年8月14日交纳租的收条一份。虽然原告不认可该收条中的签字，但认可确实收到该笔租金，且在庭审中原告自述被告有时会拖延两三个月支付当年租金，其自认的事实与被告提交收条的时间能够相印证，故对被告主张已支付2017年至2018年租金的辩称意见，予以采信。”首先，且不说收条的真实性（原告己明确提出）又是谁草拟的该收条都没查清楚。上诉人没有否认收到何敏交付的款项，而非何昌福。但该款是否是2017年至2018年的房租租金，被上诉人并无证据佐证。事实是上诉当事人“自述”还是法官迎合被上诉人代理人“诱导式发问”上诉人，上诉当事人（老人）有没有当庭自述“当年租金”请结合视频记录查验，法官有没有给上诉当事人（非代理人）把意思表达完整的时间，老人对跳跃性思维本身反应就慢，加之庭审情绪波动很大，又刚上高原有反应，老人认为是询问的2014年之前的。其三阻止原告代理人发言，被告人完全是代理人代理，何来公平公正？判决书通篇为被上诉人堵漏，很明晰原告并没有主张2018年9月以后的事项。另外，上诉人之所以未提供锅炉价值的证据，是因为该燃气锅炉是开发商售房时配备的，整个小区都如此，开发商没有提供发票结合屋内设施损失及目前市场价格酌定。二、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双方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那么关于租赁期限双方当事人是以年为单位约定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货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据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货。”显然双方具有明确的日期，正如被告辩称“行业惯例”且履行多年很容易确定租货期限。2.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双方合同，合法有效。那么谁又该负有举证责任呢？首先，本案焦点是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那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项规定明确“在合同纠纷案件中，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显然本案上诉人依合同约定将房屋交于被上诉人使用是不争的事实，而被上诉人是否履行了合同约定给付租金的义务理应承担举证责任。而非判决书中所载：“原告称2017年8月14日的收条系被告交纳的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期间拖欠的租金，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的倒置错误。被上诉人还辩称：“依照交易习惯，……并推断租金己全部付清”既然付清，就应该提供已付清的证据何来“推断”。恰恰根据一般常规，经济往来中财务行为的习惯做法，付款打收条，收款方无条件接受，只有这样才能防范事后的矛盾和纠纷。本案中，被上诉人2007年的收条都有，“也有2017年的”，就是不提供2016年的，逻辑情理说的通吗？请问被上诉人期间人在何处？如付清了就拿出合法有效的证据，否则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对以上判决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姜春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欠付的1年房租费18000元及延期支付期间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从2017年6月起计至被告支付之日止，利息=18000元×4.75%×所欠年限）；2.判令被告赔偿租房期间损坏的锅炉一台及窗户一个，共计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5月23日起原、被告双方经协商建立租赁合同关系，被告何昌福租赁原告姜春香所有的位于格尔木市××巷，并按约支付当年租赁费6000元；2014年6月1日因租赁费上涨原告姜春香（作为甲方），被告何昌福（作为乙方）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协议》，载明：“租赁期间：壹年；租金每年为壹万捌仟元正（小写：18000.00）乙方提前三十天交清当年房租，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房租费，每年房租视当年市场情况而定，如乙方不租此房，应提前一个月通知甲方；乙方必须按协议及时支付租赁费，如不按协议执行，甲方可采取法律手段收回房屋，并要求乙方马上支付租赁费；甲方屋内设施，乙方在使用时应爱惜，不能损坏，乙方应及时修复（修理费乙方自理）无法修复的，乙方按原价赔偿；本协议履行中如发生争议，双方应本着和谐性协商解决、未尽事宜经双方协商作出补充规定，补充规定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屋内设施如暖气片、管子、门窗、燃气炉如有损坏由乙方负责修理，无法修复的照价赔偿；押金壹仟元正”。2017年8月14日原告姜春香收到被告何昌福支付租金18000元。2018年9月17日，原、被告因房屋租金问题发生纠纷由格尔木市昆仑路办事处育红巷社区进行调解后对部分房租达成协议并制作《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租房人何昌福，身份证号：×××，租住江源小区7-4-202是承租方姜春香，身份证号：×××，2018年6月1日-2018年9月30日房租6000.00元（注：每月1500.00元，共计4个月合计6000.00元，另租房押金1000.00折算此次房租，此次租房人实付5000.00）。注：2017年6月1日-2018年6月1日房租纠纷一事，经社区多次调解无果，未达成协议。经出租方、承租方双方协商后走其他渠道自行解决。交接物品：购电卡、天然气用气资格证、广电传输网络用户证、门锁钥匙6把、门禁3个、截止2018年9月17日水费、电费、气费全部结清。承租方签字：何昌福出租方签字：姜春香，并注明押金未退，实付6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原、被告经协商一致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间届满后，被告继续使用该租赁房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故原、被告于2014年6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租赁期为不定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后双方就租金发生争议，经社区调解原告已收回房屋，视为双方租赁合同已解除。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期间的房租18000元及延期支付期间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问题，被告辩称其已支付当年租金18000元，并提交2017年8月14日交纳租金的收条一份。虽然原告不认可该收条中的签字，但认可确实收到该笔租金，且在庭审中原告自述被告有时会拖延两三个月支付当年租金，其自认的事实与被告提交收条载明的时间能够相互印证，故对被告主张已支付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租金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称2017年8月14日的收条系被告交纳的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期间拖欠的租金，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租房期间损坏的锅炉一台及窗户一个，共计1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交照片及社区出具的《情况说明》，欲证实物品损害情况，但社区出具证明及照片仅说明出租房内的燃气锅炉不能正常工作及南侧阳台窗户玻璃破损，但无法证实损坏原因，且原告亦未提交相关票据等证明锅炉价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姜春香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原告姜春香负担（已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姜春香提交了证据，被上诉人何昌福未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何昌福应对其已履行完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期间租赁费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其提交的2017年8月14日交纳18000元的收条只能证明其支付了18000元租赁费，无法证实系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期间的租赁费，其应举证证明已按期交纳了历年的租赁费用以证实2017年8月14日交纳的系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的租赁费，其未提交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支付租赁费的证据，故被上诉人何昌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此节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姜春香主张被上诉人何昌福支付租赁费18000元及利息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姜春香主张被上诉人何昌福赔偿租房期间损坏的锅炉1台及窗户1个价值10000元的上诉请求，经查，上诉人姜春香未提交证据证实损坏的锅炉及窗户价值10000元，其提交的育红巷社区居委会情况说明能证实2018年9月18日姜春香拿到房屋钥匙后，发现锅炉不能正常使用，南侧阳台一扇窗户玻璃破损的事实，双方在2014年6月1日的房屋租赁协议中约定“屋内设施如暖气片、管子、门窗、燃气炉如有损坏，由乙方负责修理，无法修复的照价赔偿”，上诉人姜春香未举证证明锅炉及窗户无法修复，本院根据双方约定的“甲方向乙方要求押金1000元，待协议到期，如不损坏和丢失东西，甲方如数退给乙方”的押金退还情形，酌情认定被上诉人何昌福赔偿上诉人姜春香1000元，即上诉人姜春香无须退回被上诉人何昌福支付的押金1000元。上诉人姜春香的该项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上诉人何昌福认为上诉人姜春香的上诉状中落款处签字为闫庆海，不能视为姜春香上诉的答辩意见，经查，闫庆海在一审审理中授权委托书中载明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具体内容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出反诉或者提起上诉”，故闫庆海享有代为上诉的权利，被上诉人何昌福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姜春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9）青2801民初38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何昌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姜春香租赁费18000元及利息（以180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计算标准支付自2017年6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 三、被上诉人何昌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姜春香锅炉、窗户损失1000元（上诉人姜春香无须退回被上诉人何昌福支付的押金1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姜春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被上诉人何昌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上诉人何昌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党雪仁 审 判 员 彭建玉 审 判 员 张永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罗丽娟 书 记 员 马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