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民终20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燕，女，1966年8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鸿，湖南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恒，女，199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希卓，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芳，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纯溪，男，1955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湖南珏晨勇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福才，男，197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原审被告：常德市环旅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东江街道办事处浮桥村**。主要负责人：蒋燕,该校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清，男，该学校工作人员。上诉人蒋燕因与被上诉人吴恒、刘纯溪、颜福才，原审被告常德市环旅驾驶员培训学校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8）湘0703民初2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鸿、被上诉人吴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希卓、被上诉人刘纯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原审被告常德市环旅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环旅驾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清到庭参加诉讼。颜福才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蒋燕不承担赔偿责任即驳回吴恒对蒋燕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刘纯溪、颜福才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教练车驾驶员颜福才醉酒驾驶、占道超车，负事故全部责任，具有重大过错，是本案直接侵权人。事故发生时，刘纯溪系原环旅驾校投资人，参与驾校盈利分配，应对事故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吴恒在获得蒋燕310000元赔偿款后，与颜福才达成赔偿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对蒋燕责任的放弃，蒋燕已尽赔偿或补偿责任，不应再承担责任。现环旅驾校于2015年4月14日成立，本案事故发生时尚未成立，亦不应承担责任。吴恒答辩称，蒋燕系原环旅驾校实际经营人和收益方，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刘纯溪答辩称，刘纯溪与蒋燕签订的合同中约定，蒋燕在经营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由蒋燕个人承担，与刘纯溪无关，本案赔偿责任应由蒋燕承担。环旅驾校述称，事实发生当日中午，学生与教练在外饮酒，不在环旅驾校内，且教练车系挂靠环旅驾校经营，环旅驾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颜福才未予答辩。吴恒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蒋燕、刘纯溪、颜福才、环旅驾校连带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营养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80385.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常德市环旅驾驶员培训学校系个人独资企业，于2008年7月申请设立，住所地常德市××区××乡浮桥村××组，2015年7月20日注销登记，该校原名义投资人为刘纯溪，实际经营管理人为蒋燕。2009年3月7日，原常德环球旅游职业技术学校（现已注销）与蒋燕签订《关于合作经营环旅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合同》，双方联合筹办常德市环旅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并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由蒋燕实际投资经营管理常德市环旅驾驶员培训学校。2010年7月2日，常德市环旅驾驶员培训学校与颜福才签订《教练车承包协议书》，约定由颜福才承包经营该校湘Ｊ×××**号小型教练车。2012年1月1日，原常德环球旅游职业技术学校（甲方）与蒋燕（乙方）签订《常德环旅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租赁经营合同》，约定由蒋燕租赁甲方场地经营常德环旅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2014年4月4日，吴恒报名参加蒋燕开办的环旅驾校学习机动车驾驶，由颜福才担任教练。2014年8月23日下午2时30分，吴恒乘坐颜福才驾驶的教练车前往培训场地，途中因颜福才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吴恒受伤,入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0天。吴恒的伤情经鉴定：1、构成九级伤残；2、需行上牙槽骨缺损修复术（预计费用35000元-50000元），烤瓷种植牙修复（十年更换一次，费用每次15000元），左颌面部瘢痕修复整形术（估计费用30000元），牙正畸固定（估计费用20000元），脓瘘根管治疗，牙周治疗（估计费用8000元），3、误工期120天，护理期118天，营养期90天，住院期间医疗费及出院后门诊治疗、复查费按实际所需计算。颜福才因酒后驾驶机动车，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被认定为负事故全部责任。事发后，颜福才向吴恒支付赔偿款10000元，原常德市环旅驾驶员培训学校支付吴恒赔偿款310000元。2015年4月9日，蒋燕申请设立个人独资企业常德市德宇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常德市××区××乡浮桥村××组。2016年10月13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常德市环旅驾驶员培训学校。吴恒系农村居民，2017年6月21日生育一女袁溪遥，系城镇居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吴恒的损失数额；二、本案责任应当如何承担。关于焦点一，吴恒的损失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结合吴恒提交的证据，其损失有：医疗费292449.2元；护理费11800元（参考本地护工工资标准及吴恒护理依赖的程度，护理费酌定按100元/天计算，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118日）；误工费12000元（吴恒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入水平，酌定按每天100元计算，结合鉴定意见误工1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1800元（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118天）；营养费9000元（根据鉴定意见营养90天按每天100元计算）；交通费：3500元（酌情认定）；残疾赔偿金56372元（14093元/年×20年×20%）；被抚养人生活费42609元（25064元/年×17年×20%÷2）；后续治疗费100000元（根据吴恒的伤情和治疗需要暂定100000元，待后续治疗费用实际发生数额超过100000元后吴恒可就超过部分另行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鉴定费2280元；驾驶员培训费3800元。以上各项共计555610元。关于焦点二，本案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公民的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健康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颜福才驾驶机动车致吴恒受伤，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颜福才没有驾驶员培训资质，挂靠原常德市环旅驾驶员培训学校从事驾驶员培训，因此，原常德市环旅驾驶员培训学校对颜福才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原常德市环旅驾驶员培训学校已注销，故该校的债务应当由其实际经营管理人蒋燕承担。刘纯溪仅为原常德市环旅驾驶员培训学校名义投资人，吴恒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环旅驾校在事发时尚未设立，吴恒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亦没有依据。综上，一审法院遂判决：一、颜福才、蒋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赔偿吴恒各项损失235610元；二、驳回吴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30元，减半收取3615元，由颜福才、蒋燕共同负担2154元，由吴恒负担1461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蒋燕与常德环球旅游学校签订的《关于合作经营环旅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合同》中载明“2、办校所需相关手续的费用33万由乙方（蒋燕）承担。其各种证件由乙方负责办理。共计投入人民币约100万元（包括车辆）”。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对本案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是否正确。吴恒报名参加原环旅驾校学习机动车驾驶，因驾校教练员颜福才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其受伤，对因用人单位工作人员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原环旅驾校应对吴恒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原环旅驾校已被注销，刘纯溪作为该企业的投资人，企业注销前所负债务应由其概括承受。蒋燕出资筹建并实际参与原环旅驾校经营，享受经营利益，应与刘纯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颜福才在培训过程中，饮酒驾车，存在重大过错，作为负事故全部责任的直接侵权人，应对吴恒的损失赔偿责任。另即便吴恒与颜福才达成过赔偿协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赔偿协议已实际履行，吴恒的权益并未得到保障，其仍有权向各侵权人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蒋燕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8）湘0703民初2449号民事判决；二、颜福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吴恒各项损失235610元。三、刘纯溪、蒋燕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吴恒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15元，由颜福才、刘纯溪、蒋燕共同负担1807.5元，由吴恒负担180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34元由颜福才、刘纯溪、蒋燕共同负担2417元，由吴恒负担24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前军审 判 员 卜玉苹审 判 员 李 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戚 盛书 记 员 陈 颖《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