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初1816号原告（反诉被告）：河北天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法定代表人：郭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宁，山东扬帆盛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淄博微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法定代表人：樊雅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雷，男，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代军，泰安岱岳鹏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樊雅潇，女，，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代军，泰安岱岳鹏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反诉被告）河北天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慈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淄博微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笑网络公司）、被告樊雅潇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在审理期间，微笑网络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天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宁，被告（反诉原告）微笑网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雷，被告（反诉原告）微笑网络公司和被告樊雅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代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于2017年4月24日签订的软件开发协议；2.依法判令被告微笑网络公司返还原告开发费用15万元、服务器租赁费5万元，合计20万元；3.依法判令被告樊雅潇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24日，天慈公司与微笑网络公司签订软件开发协议，约定天慈公司委托微笑网络公司开发爱眼联盟-火眼金睛庄园类游戏，开发费用20万元、租赁服务器费用5万元，开发周期33天。合同签订后，天慈公司依约向微笑网络公司支付开发费用15万元、服务器租赁费5万元，但微笑网络公司未依约履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微笑网络公司系被告樊雅潇成立的一人公司，其依法应对微笑网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针对本诉，微笑网络公司、樊雅潇辩称，其已按照约定在规定期限内履行完毕软件开发协议，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且天慈公司迟迟不予支付尾款；天慈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要求驳回天慈公司的诉讼请求。微笑网络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天慈公司履行协议约定，一次性支付微笑网络公司尾款5万元整；2.反诉诉讼费用由天慈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天慈公司与微笑网络公司于2017年4月24日签订软件开发协议，微笑网络公司已按约定履行完毕协议约定的相关内容，但天慈公司至今未依约支付尾款5万元。针对反诉，天慈公司辩称，微笑网络公司没有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应当返还天慈公司支付的20万元费用。因此，微笑网络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依法驳回微笑网络公司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微笑网络公司为证明其已按双方协议约定完成开发义务并向天慈公司交付了软件，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涉案软件项目源代码文件修改日期页面截图；证据2.系统开发过程中的功能测试时间截图；证据3.天慈公司的微信公众号“天慈眼健康”发布的信息截图；证据4.网站备案信息真实性核验单；证据5.软件开发的全部功能页面截图；证据6.微笑网络公司员工杨雷往返石家庄的电子车票查询结果。经质证，天慈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不足以证明微笑网络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微笑网络公司负有涉案软件的开发、交付和保证所开发软件符合验收标准的主要合同义务，而上述证据仅初步证明微笑网络公司进行了相关开发工作，但不足以证明其已将开发的符合验收标准的涉案软件交付给天慈公司，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及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24日，天慈公司（甲方）与微笑网络公司（乙方）签订软件开发协议。约定：第一条、本合同软件开发项目的内容。项目名称：爱眼联盟-火眼金睛庄园类游戏开发。项目名称及单价：1.开发费用20万；2.租赁服务器5万；3.后期维护费（不加功能，做数据备份）；4.后期开发费用。工作进度与安排、价款、交付：项目款共计人民币25万元，开发周期33天。第二条、付款方式。2017年4月24日之前甲方预付乙方预付款10万元及服务器租赁费5万元；2017年5月4日之前甲方预付乙方预付款5万元；验收合格后三日内甲方需支付乙方尾款5万元。第三条、违约责任。1.除因不可抗力外，甲方预付款逾期3个工作日，按逾期总额每日百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甲方项目尾款5个工作日逾期不付，则乙方有权停止对甲方继续进行服务支持并扣除预付款；3.合同签署3个工作日后，如甲方单方面要求解除项目合同，乙方有权扣除已支付预付款作为违约金。第四条、验收方式。测试工程师内测通过后交付客户，由客户自行或在工程师协助下完成最终测试。第五条、合同履行期限按照规定的工作进度决定，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延长该期限。第六条、甲方应向乙方提供必要的资料和方便条件，协助配合乙方进行软件的开发、调试、安装及实施。第七条、双方的基本权利和基本义务。1.甲方的权利和义务：根据本合同项目的实际需要和乙方的要求提供协助，并提供有关的资料、报表及文档等，甲方保证所提供的所有资料完整、真实、合法；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开发费用；甲方有权在软件验收之日起一年内，要求乙方对验收完毕的软件模块出现的非人为因素造成的错误及故障进行免费维护。2.乙方的权利和义务：按照甲方提供的材料按时完成本合同规定的软件开发工作；可以根据甲方的要求帮助培训和技术咨询，依合同收取软件开发费用；乙方有义务在软件验收之日起一年内，对验收完毕的软件模块出现的非人为因素造成的错误及故障进行免费维护。第九条、甲方同意按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和时间及时向乙方支付合同费用，以及提供其他必要的帮助。第十条、本合同涉及的相关程序、文件源码的版权归甲方所有。第十一条、甲方不能按时支付合同费用，导致的工期延误，其责任由甲方承担。第十六条、任意一方欲提前解除本合同，应提前通知对方。甲方提前解除合同的，无权要求乙方返还预付费用并应对乙方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乙方无故解除合同的，应返还上述费用。第十七条、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还应赔偿损失。合同附件载明：1.前台：登陆页面开发、庄园系统开发、游戏界面开发、地图界面开发、前台商城系统、道具商店系统、会员资料编辑、交易市场系统。2.后台：会员管理系统、商城管理功能、道具管理功能、交易管理功能、结算功能、数据库备份/恢复功能、查询功能、信息发布功能、邮件功能。3.管理功能：制度设定功能：会员级别设定、分级费用设定、推荐奖励设定、每日产出设定、购物折扣设定、手续费设计、提现门槛设定；会员管理功能：会员注册、游戏币增减、资料修改；商城管理功能：产品增删编辑、上下架等普通功能；道具管理功能：道具功能设定、道具有效期设定；交易管理功能：历史交易查询、进行中交易查询；结算功能：奖金结算日期、奖金结算添加、奖金结算查询；查询功能：会员奖金查询、制度拨出比查询、历史查询；信息发布功能：公告管理、新闻管理；邮件功能：邮件收、发、回复。2017年4月25日、5月8日，天慈公司向微笑网络公司分别支付合同款15万元、5万元，共计20万元。另查明，微笑网络公司注册成立于2015年4月21日，系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为被告樊雅潇。本院认为，天慈公司与微笑网络公司签订的软件开发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天慈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微笑网络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是否符合约定及天慈公司支付合同尾款的条件是否成就；3.其中一方若构成违约，责任如何承担。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天慈公司自其民事权利被侵害至民法总则颁布施行的时间明显未超过原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其按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提起本案诉讼，于法有据。微笑网络公司认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约定软件开发周期为33天，即：2017年5月27日前，微笑网络公司应按照协议附件的要求完成软件开发并交付天慈公司验收、使用。至于开发周期的计算标准问题，鉴于涉案合同并未明确界定合同约定的期限特指“工作日”，且天慈公司亦不认可按“工作日”计算，故依法应按条款用语的通常含义进行理解。微笑网络公司主张应按“工作日”计算履行期限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当庭陈述，微笑网络公司于2017年6月3日初次向天慈公司交付所开发的涉案软件，履行期限已超过合同约定，且天慈公司未予验收。至于其中原因，虽然双方陈述不一，天慈公司述称涉案软件不符合开发要求，微笑网络公司述称系天慈公司要求增加新功能，但双方均认可微笑网络公司此后对涉案软件重新进行了修改、完善。对于修改以后的涉案软件交付问题，微笑网络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天慈公司当庭亦否认微笑网络公司曾向其交付修改后的涉案软件，故微笑网络公司认为其已依约完全履行交付义务的主张，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明显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软件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开发标准问题，本院认为，鉴于微笑网络公司并未依约向天慈公司交付涉案软件，已构成根本违约，在此情况下，对涉案软件的具体功能进行核实已无实际意义，退一步讲，即使涉案软件完全符合天慈公司的开发要求，亦不影响对微笑网络公司未履行交付义务的事实及违约性质的认定。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微笑网络公司未依约履行向天慈公司交付涉案软件的义务，构成违约，导致天慈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法应承担向天慈公司返还相关开发费用及服务器租赁费的义务。天慈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涉案协议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樊雅潇作为微笑网络公司的股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微笑网络公司财产，其依法应就微笑网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河北天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淄博微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24日签订的软件开发协议；二、淄博微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河北天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开发费用15万元、服务器租赁费用5万元，共计20万元；三、被告樊雅潇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淄博微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3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520元，均由本诉被告淄博微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樊雅潇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25元，由反诉原告淄博微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宏军审判员  庄辛晓审判员  李新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杜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