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再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桂芳，女，1964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光峰，冠县冠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阮园，女，1988年4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青岛市黄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洪敏，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洪涛（曾用名林九州），男，198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瑞红，女，1971年9月18日出生，住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洪磊，男，198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莘县。尹桂芳诉阮园、林洪涛、林瑞红、林洪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莘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2017）鲁1522民初53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莘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鲁1522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8）鲁1522民再2号民事判决。尹桂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桂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鲁1522民再2号判决第三项，改判未被上诉人阮园、林洪涛、林洪磊偿还上诉人20万元借款本息，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约定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完毕为止；2.依法追究阮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妨害诉讼的法律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生效后，上诉人依法申请执行，直到法院冻结阮园存款之前，阮园对原审判决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期间阮园等被上诉人与其诉讼代理人赵秀旺到上诉人家中协商还款事宜，因双方对还款数额意见不一致未达成协议。2017年10月份，阮园、林洪涛为逃避债务办理了离婚手续，林洪涛（林九州）将其名下四海九州（青岛）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经多次变更转移至阮园名下，其二人离婚后仍共同居住生活。另外，为达到解封存款的目的，阮园一方以判决中“阮圆”并非“阮园”且未委托赵秀旺参加诉讼、对判决并不知情为由申请再审，因其清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实施，此案如能再审将达到其目的，阮园及其诉讼代理人串通欺蒙法院的行为构成妨害诉讼，一审法院在未调查清楚事实的情况下判决阮园不承担还款责任，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权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阮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阮园不存在恶意申请再审的情况，并未妨害诉讼。上诉人尹桂芳涉嫌职业放贷、暴力逃债、放高利贷，法院应其作出处理，且其恶意上诉，拖延诉讼，浪费司法资源。另外，本案一审是在2018年1月18日之后适用一审程序进行的审理，完全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被上诉人林洪涛、林瑞红、林洪磊未答辩。尹桂芳向莘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借款20万元本息；2.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莘县人民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4年3月16日，被告林洪涛、林洪磊向原告尹桂芳借款20万元，约定利息3分。当日，原告将20万元转账至被告林洪涛的银行账户中。次日，被告林洪涛、林洪磊给原告出具借据两份，林瑞红以担保人的身份在借据中签名并捺手印。对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均未偿还过。莘县人民法院原审认为，被告林洪涛、林洪磊向原告尹桂芳借款2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尹桂芳与被告林洪涛、林洪磊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原告已履行了给付被告借款的义务，被告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偿还原告借款及利息的付款义务。被告林瑞红自愿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据上签字捺手印，对该笔借款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被告林洪涛在该笔借款中是借款人的身份，借款发生在被告林洪涛与被告阮圆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该笔债务是被告林洪涛与被告阮圆的夫妻共同债务。原被告未约定借款期限，原告随时可以要求被告还款，被告关于该笔欠款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原被告约定利息3分，明显约定过高，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利息按月利率20‰计算为宜。综上，原审判决：一、被告林洪涛、阮圆、林洪磊偿还原告尹桂芳2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0‰自2014年3月1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待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林瑞红对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0元，诉讼保全费1520元，共计3670元，由被告林瑞红、林洪涛、阮圆、林洪磊负担。莘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相同。再审另查明，本案借款发生在阮园与林洪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7年10月份，阮园与林洪涛二人协议离婚。莘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债务是否系阮园与林洪涛的夫妻共同债务，阮园对案涉债务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林洪涛借款20万元，金额较大，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范畴。在此情况下，尹桂芳主张该笔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就应当举证证明林洪涛将该笔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但尹桂芳并未向法院提交相应的证据。且尹桂芳提交的两张欠条上均没有阮园的签字，尹桂芳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阮园对该笔借款知情并同意。故尹桂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另外，尹桂芳主张该笔借款的借款人为林洪涛和林洪磊，即案涉债务并非林洪涛的个人债务，而是林洪涛与林洪磊的共同债务。综上，法院无法认定案涉债务系阮园与林洪涛的夫妻共同债务，故一审法院对尹桂芳关于阮园对2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林洪涛向尹桂芳借款20万元，并给尹桂芳出具欠条两张，尹桂芳以转账的方式将20万元交付给林洪涛，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尹桂芳与林洪涛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林洪磊自愿在欠条上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应视为其自愿和林洪涛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林瑞红自愿在欠条上担保人处签名并捺印，对该笔债务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双方约定利息3分，明显超过法律规定，法院不予认可，利息应按月利率20‰计算为宜。林洪涛辩称已按三分偿还利息至2015年底，对此林洪涛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不予认可。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林洪涛、林洪磊偿还原告尹桂芳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0‰自2014年3月1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待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林瑞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驳回原告尹桂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0元，诉讼保全费1520元，共计3670元，由被告林瑞红、林洪涛、林洪磊负担。二审中，本院依上诉人尹桂芳申请调取了中国建设银行阮园名下62×××95的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上诉人尹桂芳和被上诉人阮园均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本院调取的阮园名下的账户交易明细，上诉人尹桂芳无异议。被上诉人阮园质证认为：在阮园与林洪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银行卡一直由林洪涛持有和使用，阮园对该交易明细不知情，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借款用于阮园与林洪涛夫妻共同生活、经营。被上诉人林洪涛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银行卡一直由其使用，涉案借款用于其吃喝玩乐，阮园对此并不知情。上诉人尹桂芳提交以下证据：一、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17的账户交易明细；二、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14的账户交易明细。该两份交易明细显示林洪涛在向尹桂芳借款200000元的次日即2014年3月17日向阮园账户转账130000元，拟证明涉案借款用于林洪涛与阮园夫妻共同生活。被上诉人阮园质证认为：该两份证据均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林洪涛经质证对该两份证据均无异议。被上诉人阮园根据本院要求提交以下证据：一、2017年10月9日阮园与林九州签署的离婚协议书；二、四海九州（青岛）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上诉人尹桂芳质证认为：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称林洪涛转给阮园公司股份并未支付相应对价。被上诉人林洪涛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证据二所显示的四海九州（青岛）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改为阮园不知情。本院对尹桂芳和阮园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定，结合本院调取的证据，认定以下事实：2014年3月16日，尹桂芳通过其妹妹尹桂清62×××17账户向林洪涛62×××14账户转账200000元，该款项即为本案涉案借款。2014年3月17日，林洪涛62×××14账户向阮园62×××95账户转账130000元。阮园、林洪涛主张该银行卡在其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林洪涛持有并使用，但二人均未提供相应证据。林洪涛是四海九州（青岛）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发起人之一，该公司成立时其股权比例为60%，2015年6月1日，林洪涛股权比例变更为100%。2015年6月10日，林洪涛将其30%的股权转让给祝梅芳，2017年7月7日，林洪涛将其另外70%的股份转让给左洋洋，2018年1月26日，左洋洋将其股权转让给李令奎，2018年11月5日，李令奎又将其股权转让给阮园，现阮园系四海九州（青岛）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莘县人民法院原审及再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原审判决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实施以前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而且，林洪涛在收到尹桂芳借款的次日，即向阮园名下账户转账13万元。阮园、林洪涛虽主张该银行卡在其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林洪涛持有并使用，但二人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规定精神，莘县人民法院原审认定本案借款是林洪涛与阮园的夫妻共同债务，不属上述通知所规定的“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津错误、结果明显不公”的情形，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莘县人民法院原审认定本案借款是林洪涛与阮园的夫妻共同债务，莘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借款并非林洪涛与阮园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改判驳回尹桂芳对阮园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另外，莘县人民法院原审及再审中，尹桂芳均未明确其请求的利息如何计算。本院二审中，尹桂芳明确请求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约定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完毕为止，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尹桂芳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2民再2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7）鲁1522民初5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上诉人林瑞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变更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7）鲁1522民初5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林洪涛、阮圆、林洪磊偿还原告尹桂芳2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4年3月1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待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为：“被上诉人阮园、林洪涛、林洪磊偿还上诉人尹桂芳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如果被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诉讼保全费1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均由阮园、林洪涛、林洪磊、林瑞红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继阳审判员  张 磊审判员  于景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蔺清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