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5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合旺事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台北市大同区。法定代表人：彭玉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若婧，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琳，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柯佩佩，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广州富纳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沙银国。上诉人蔡合旺事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蔡合旺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26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第12976802号“小狗旺旺旺”商标（简称诉争商标，图样详见附件）的申请日为2013年7月25日，核定使用在第18类的“动物皮；公文包；手提包”等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5年1月20日，现注册人为广州富纳服装有限公司（简称广州富纳公司）。第727430号“旺旺”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图样详见附件）的申请日为1993年7月16日，核定使用在第18类的“皮革和人造皮革；家具用皮制品；家用皮装饰”等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5年1月27日，现注册人为蔡合旺公司。第3528838号“旺旺”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图样详见附件）的申请日为2003年4月16日，核定使用在第18类的“旅行袋；士兵装备用系带；香肠肠衣”等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9年1月27日，现注册人为蔡合旺公司。第8142347号“旺旺”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图样详见附件）的申请日为2010年3月23日，核定使用在第18类的“（动物）皮；书包；旅行包”等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1年3月27日，现注册人为蔡合旺公司。第10695296号“旺旺”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图样详见附件）的申请日为2012年3月29日，核定使用在第18类的“动物皮；购物袋；书包”等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3年5月27日，现注册人为蔡合旺公司。第732204号“旺旺”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五，图样详见附件）的申请日为1993年7月16日，核定使用在第29类的“肉；家禽（非活）；肉汁”等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5年2月27日，现注册人为宜兰食品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宜兰食品公司）。第730567号“旺旺”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六，图样详见附件）的申请日为1993年7月16日，核定使用在第30类的“咖啡；巧克力饮料；可可饮料”等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5年2月20日，现注册人为宜兰食品公司。第730567号“旺旺”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七，图样详见附件）的申请日为1993年7月16日，核定使用在第29类的“豆腐干”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5年2月20日，现注册人为宜兰食品公司。第3528829号“旺旺”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八，图样详见附件）的申请日为2003年4月16日，核定使用在第29类的“食用水生植物提取物；人食用蚕蛹；食用鸟窝”等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4年9月6日，现注册人为宜兰食品公司。第6350277号“旺旺”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九，图样详见附件）的申请日为2007年10月30日，核定使用在第29类的“肉汤；食用水生植物提取物；鱼制食品”等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9年10月13日，现注册人为宜兰食品公司。第10695316号“旺旺”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十，图样详见附件）的申请日为2012年3月29日，核定使用在第29类的“肉脯；食用水生植物提取物；鱼制食品”等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3年5月27日，现注册人为宜兰食品公司。第4710105号“旺旺”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十一，图样详见附件）的申请日为2005年6月9日，核定使用在第30类的“咖啡；茶饮料；糖”等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8年3月6日，现注册人为宜兰食品公司。第6350278号“旺旺”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十二，图样详见附件）的申请日为2007年10月30日，核定使用在第30类的“咖啡；茶；茶”饮料等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0年2月27日，现注册人为宜兰食品公司。第10666226号“旺旺”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十三，图样详见附件）的申请日为2012年3月23日，核定使用在第30类的“咖啡饮料；茶；茶饮料”等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3年5月20日，现注册人为宜兰食品公司。蔡合旺公司于2017年2月13日针对诉争商标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在商标评审阶段，蔡合旺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商标档案信息；2．各引证商标注册资料及蔡合旺公司与其关联企业在各引证商标上存在利害关系的证据；3．各引证商标许可使用证据；4．蔡合旺公司及其关联企业所获荣誉证据；5．各引证商标所获荣誉证据；6．各引证商标的广告宣传、产品销售等使用证据；7．涉及蔡合旺公司、关联企业及其商标的媒体报道证据；8．各引证商标获保护的在先案件证据；9．其他相关证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商评字［2017］第138844号《关于第12976802号“小狗旺旺旺”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蔡合旺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蔡合旺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涉及第5302132号“小狗旺旺及图”商标的一审判决书、异议复审裁定书及商标档案；2．2008年第730567号“旺旺”商标在30类糖果、糕点上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裁定书；3．（2019）京行终771号行政判决书，所涉商标为第42类“天星旺旺铺”商标；4．（2017）京73行初1613号行政判决书，所涉商标为第26类的“旺旺公主发发王子及图”商标；（2017）京73行初1612号行政判决书，所涉商标为第28类“旺旺公主发发王子及图”商标；5．（2017）京73行初8357号行政判决书，所涉商标为第35类“商机旺旺汇”商标，处于二审审理中；6．（2017）京73行初659号行政判决书，所涉商标为第19类“旺旺兔”商标。蔡合旺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放弃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诉讼请求。广州富纳公司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商品分别构成类似商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广州富纳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认可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商品分别构成类似商品，对此予以确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五至十三在文字组合、呼叫、含义及整体构成等方面存在一定区别，未构成对引证商标五至十三的复制和摹仿，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蔡合旺公司主张驰名的商标构成驰名的商品差距较大，诉争商标的注册及使用不易误导公众，不会导致蔡合旺公司的利益受到损害。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蔡合旺公司的诉讼请求。蔡合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分别构成近似商标；二、引证商标五至十三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构成对上述商标的摹仿，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的情形；三、已有在先判决认定“天星旺旺铺”商标与“旺旺”商标构成近似商标、“小狗旺旺及图”商标与“旺旺”商标构成近似商标，根据审查标准一致的原则，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近似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广州富纳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蔡合旺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的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3873号行政判决书（简称第3873号判决）认定：第5302132号“小狗旺旺及图”商标与第728797号“旺旺”商标、第3528840号“旺旺”商标分别构成近似商标。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第3873号判决及相关文件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是否分别构成近似商标；二、相对引证商标五至十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的情形。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商品分别构成类似商品，各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中对此未再争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中，诉争商标标志由汉字“小狗旺旺旺”构成。引证商标一至四标志均由汉字“旺旺”构成。二者相比较，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至四标志构成，虽有其他构成，但不足以相区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若同时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易导致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或者其来源之间有特定的联系。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分别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蔡合旺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驰名商标的认定遵循个案认定、按需认定的原则。考虑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蔡合旺公司主张驰名的引证商标五至十三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等方面存在较大的差异，且本院已经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对蔡合旺公司的在先注册的商标予以保护，故本院对引证商标五至十三是否构成驰名商标以及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的情况不再予以评述。其他案件所涉商标与本案不同，不能当然成为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构成近似商标，进而诉争商标应予宣告无效的依据。蔡合旺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部分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蔡合旺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且足以支持其上诉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2611号行政判决书；二、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38844号《关于第12976802号“小狗旺旺旺”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第12976802号“小狗旺旺旺”商标重新作出商标无效宣告裁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王东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