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2民终9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农区刘胖子烧肉馆分店。经营者：刘蓉，女，1984年12月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军，宁夏塞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治娟，女，1971年8月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歌吟，男，2000年12月1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如金，男，1937年10月5日出生。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锋,宁夏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农区刘胖子烧肉馆分店（以下简称刘胖子烧肉馆）因与被上诉人王治娟、汪歌吟、汪如金公共场所管理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5民初1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胖子烧肉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军，被上诉人王治娟及其与汪歌吟、汪如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胖子烧肉馆上诉请求：1、撤销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5民初105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治娟、汪歌吟、汪如金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治娟、汪歌吟、汪如金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错误。本案死者汪某某事发时在刘胖子烧肉馆与众多亲友聚餐饮酒并醉酒，因共同聚餐饮酒人未尽到安全照顾义务，致使汪某某从楼梯摔倒致伤并最终死亡，故本案案由应是群众性活动组织者责任纠纷。王治娟、汪歌吟、汪如金也自认在与亲友就餐过程中汪某某已经喝多了，但没有人对其照顾，才导致了悲剧的发生，所以此次聚餐的组织者及其他参与者对汪某某的死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王治娟、汪歌吟、汪如金向无任何过错的刘胖子烧肉馆主张权利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法律关系为公共场所管理者责任纠纷错误；2、一审法院对应当追加的共同被告不予追加，审判程序违法。本案是由于汪某某与其亲友共同聚餐后醉酒，共同饮酒者未对其尽到照顾看管义务而引起的，此次聚餐的组织者、参与者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有必要追加其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在刘胖子烧肉馆明确要求追加共同饮酒人为被告的情况下未予追加，明显程序违法；3、一审法院对刘胖子烧肉馆提交的关键证据不予采信，违反法律规定。刘胖子烧肉馆一方的证人殷某某是餐厅的服务员，在事发时全程参与了对汪某某的救治，客观陈述了案发前后的真实情况。一审法院仅因为殷某某是刘胖子烧肉馆的服务员而对其证言不予采信，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4、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责任划分失当，判决结果错误。本案中，汪某某与其亲友共同饮酒3个多小时，其亲友在发现汪某某已出现醉酒状态的情况下没有有效照顾，造成汪某某独自一人活动并出现意外，共同饮酒人及聚餐组织者的责任不能免除。刘胖子烧肉馆在事发后也采取了急救措施，尽到了相应义务。刘胖子烧肉馆在楼梯口已经张贴了警示标示，是否安装监控与造成损害后果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没有证据证明刘胖子烧肉馆的就餐环境存在安全隐患或瑕疵，一审判决无限加大了经营者的风险责任，违背了法律的公平原则。王治娟、汪歌吟、汪如金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的法律关系正确。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案由是“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但刘胖子烧肉馆主张本案的案由应是“群众性活动组织者责任纠纷”，根据案由的规定，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是指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到其依法所负有的在合理限度范围内保护他人人身和财产安全的义务，致使他人人身和财产损害所引发的纠纷。因本案受害人死亡事件是发生在刘胖子烧肉馆这一餐饮公共场所，死亡的原因是受害人在上下楼梯时摔倒致死的，根据王治娟、汪歌吟、汪如金在原审中提供的急救病历材料可以证实，汪某某并不是喝醉酒致死的。所以，原审判决认定的案由是正确的，既原审判决认定的法律关系是正确的；2、原审法院不存在对应追加的被告不予追加的事实，审判程序并不违法。一是刘胖子烧肉馆主张“本案是由于死者汪某某与其亲友共同聚餐醉酒，且由于共同饮酒人未对其尽到照顾看护义务所引起的”，但其无证据证实，相反，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证实受害人是因“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特重型致中枢、呼吸、循环等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显然是摔伤致死，不是喝醉酒后下楼梯无人照顾而致死。所以，王治娟、汪歌吟、汪如金没有把其他喝酒人列为本案被告是正确的。二是刘胖子烧肉馆并没有向法院提出追加共同喝酒人为被告的书面申请。三是其他共同喝酒人不是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不属于遗漏的必须依法追加的共同被告。刘胖子烧肉馆要求法院依职权追加被告的理由原审法院经审查是不成立的，是其对《民事诉讼法意见》第57条及第119条适用的理解错误，并不是刘胖子烧肉馆申请增加被告法院必须允许；3、原审法院对刘胖子烧肉馆提供的证人殷某某的证言不予采信，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根据法理，证人应与当事人没有利害关系，如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且没有其他证据证实的，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证人殷某某事发时系刘胖子烧肉馆餐厅的服务员，其与刘胖子烧肉馆存在利害关系，其所作的证言又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另外在汪某某从刘胖子烧肉馆处摔伤当日，虽然是殷某某报打120，但刘胖子烧肉馆却没有让殷某某到公安机关作笔录，将事实真相记录在案，显然是刘胖子烧肉馆想隐瞒事实真相，直到原审中刘胖子烧肉馆才让殷某某出庭作证，其证言真实性无法查证，故法院不采信其证言，是合法的正确的；4、刘胖子烧肉馆在本案中存在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过错，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刘胖子烧肉馆在履行安全保障义务方面存在五点过错：一是刘胖子烧肉馆餐厅的楼梯过陡，没有防护措施，设计尺寸不符合国家《民用建筑设计通则》6.7.10条和6.7.8条的规定。此规定在本案发生和判决之前没有废止，一审法院应当适用该规定。因原审中没有找到楼梯是否符合相关规定的鉴定机构，导致无法鉴定。二是刘胖子烧肉馆餐厅的楼梯上下台阶处都没有“小心台阶”、“小心滑倒”等防陡、防滑的警示标识，没有认真履行安全保障的警示告知义务；三是刘胖子烧肉馆餐厅的二楼没有设置卫生间，在二楼就餐人员上卫生间不方便，只能下到一楼卫生间，如果二楼有卫生间，本案的死亡事故就有可能避免发生；四是刘胖子烧肉馆餐厅楼道没有监控设施，违反公共场所安全防范要求，致使事故发生后，无法获得监控录像，难以查清汪某某摔倒的直接原因；五是刘胖子烧肉馆对事故后续处理措施存在不当之处，事故发生后，只呼叫120救人，没有保护现场，没有对现场进行拍照留存原始证据，还用拖布拖干净现场，没有及时报警，造成本案无公安机关事故现场勘验之证据，影响对事故事实和责任的查清。刘胖子烧肉馆主张其没有过错，完全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因没有提供有效证据，其事实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刘胖子烧肉馆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治娟、汪歌吟、汪如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刘胖子烧肉馆赔偿王治娟、汪歌吟、汪如金各项经济损失711113.18元的70%，合计497779元；2、诉讼费用由刘胖子烧肉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5日中午，王治娟的丈夫汪某某及其亲属共同到刘胖子烧肉馆二楼包间用餐，用餐期间王治娟的丈夫与亲友共同饮酒助兴。期间，汪某某从二楼下一楼时不慎系仰面摔倒，头部出血。汪某某摔倒后，刘胖子烧肉馆的服务员殷某某发现后，立即呼喊汪某某的亲友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后汪某某被送往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抢救，经诊断：一、急性闭合性颅脑特重型：1、广泛跦网膜下腔出血；2、左侧颞枕硬膜血肿；3、左侧颞枕部颅板下积气；4、双侧额部、左侧颞枕硬膜血肿；二、头皮裂伤；三、低血容量休克；四、多脏器功能衰竭（中枢、呼吸、循环）。因抢救无效于2019年3月26日去世。汪某某在医院抢救过程中共计花费医疗费12057.70元。另查明，死者汪某某出生于1970年2月12日，户籍地为宁夏石嘴山市惠农区。王治娟系死者汪某某的妻子，汪歌吟系死者汪某某的儿子，汪如金系死者汪某某的父亲，王治娟、汪歌吟、汪如金系死者汪某某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汪如金的配偶已去世，现其本人年事已高且无劳动能力，共生育五个子女，死者汪某某系其次子。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为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刘胖子烧肉馆是否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死者汪某某是否存在过错。该案死者汪某某事发当天在刘胖子烧肉馆与其亲友共同饮酒，从二楼下楼梯时，共同饮酒人没有对其进行必要的陪同，又因刘胖子烧肉馆的楼梯间未安装监控且没有在显著位置放置警示标志，根据刘胖子烧肉馆工作人员赵淑琴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小心地滑”的提醒字样仅在一楼上楼梯的左边墙上粘贴，在二楼下楼梯处未有提醒字样，而死者汪某某在从二楼下楼过程中，不能第一时间看到警示标志，所以刘胖子烧肉馆未能全面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结合该案的情况，死者汪某某本人系成年人，饮酒导致其行动受限因系其摔倒致死的主要原因，其应承担主要责任，而刘胖子烧肉馆在楼梯间未安装监控及警示标志设置不规范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故一审法院认为，刘胖子烧肉馆对死者汪某某的各项损失按照15%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适宜。关于王治娟、汪歌吟、汪如金诉请死者汪某某的医疗费12057.68元，一审法院结合王治娟、汪歌吟、汪如金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王治娟、汪歌吟、汪如金诉请的死亡赔偿金589446元，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关于王治娟、汪歌吟、汪如金诉请的丧葬费3639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王治娟、汪歌吟、汪如金诉请的交通费3000元，酌情支持1000元；关于王治娟、汪歌吟、汪如金诉请的被扶养人（死者父亲汪如金）生活补助费20219.5元，因其父亲系农业户籍，且年龄已过七十五周岁，丧失劳动能力也无其他生活来源，又因其共生育五个子女，按照法律规定其生活补助费金额因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五年，故其生活补助费为9982.1元【计算公式：9982.1元/年×5年÷5人】，综上各项损失共计648875.78元。上述损失应由刘胖子烧肉馆按照责任比例15％承担，数额为97331.37元。关于王治娟、汪歌吟、汪如金诉请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根据宁夏地区的平均生活水平，并结合刘胖子烧肉馆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0000元。综上，刘胖子烧肉馆应支付王治娟、汪歌吟、汪如金各项损失107337.37元。关于刘胖子烧肉馆提出死者汪某某用餐后下楼梯时为醉酒状态，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于这一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王治娟、汪歌吟、汪如金认为刘胖子烧肉馆的楼梯过陡，虽其申请鉴定亦提交了楼梯的图纸及参考标准，但因鉴定终止且其提供的参考标准已废止，故对王治娟、汪歌吟、汪如金的该项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之规定，判决：惠农区刘胖子烧肉馆分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治娟、汪歌吟、汪如金各项损失（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7337.37元。案件受理费4383元（已减半收取），由刘胖子烧肉馆负担945元，由王治娟、汪歌吟、汪如金负担343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案由应如何确定；2、一审是否应当追加共同被告；3、一审未采信证人殷某某的证言是否正确；4、一审对本案责任的划分及判决结果是否正确。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和群众性活动组织者责任纠纷是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下设的两个次级案由，二者的区别就在于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主体不同。群众性活动是指面向社会公众举办的参加人数较多的活动，譬如展览、展销、游园、灯会、庙会、演唱会、人才招聘会、体育比赛活动等。本案中，汪某某发生意外的地点是正常对公众开放的经营性餐饮场所，其当时聚餐的亲友虽然较多，但与普遍意义上的群众性活动有实质区别，故本案案由定为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正确。关于一审是否应当追加共同被告的问题。在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案件中，安全保障义务人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如果损害结果系因第三人侵权导致发生，赔偿权利人起诉安全保障义务人的，应当将第三人作为共同被告，但第三人不能确定的除外。本案中，刘胖子烧肉馆并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汪某某的损害是由第三人侵权造成的，在王治娟、汪歌吟、汪如金没有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的情况下，一审未追加刘胖子烧肉馆之外的第三人为本案共同被告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未采信证人殷某某的证言是否正确的问题。与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证人殷某某系刘胖子烧肉馆的雇员，属于与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且其证言所欲证实的问题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对殷某某证言不予采信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一审对本案责任的划分及判决结果是否正确的问题。公共场所管理人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汪某某在刘胖子烧肉馆就餐期间在楼梯上摔倒致死，刘胖子烧肉馆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尽到了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其工作人员亦认可餐馆存在楼梯间的警示标识设置不齐全等瑕疵，故刘胖子烧肉馆应当对汪某某的死亡承担相应责任，一审酌情认定刘胖子烧肉馆对汪某某的各项损失按照15%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案件实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本案中，一审法院已判决刘胖子烧肉馆支付王治娟、汪歌吟、汪如金死亡赔偿金，王治娟、汪歌吟、汪如金也并其他损害情形需要另行支付精神抚慰金，故一审法院判决刘胖子烧肉馆赔偿王治娟、汪歌吟、汪如金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刘胖子烧肉馆应当向王治娟、汪歌吟、汪如金赔偿各项损失合计97331.37元［（医疗费12057.68元+丧葬费36390元+死亡赔偿金589446元+交通费1000元+被扶养人汪如金生活补助费9982.1元）×15%］。综上所述，刘胖子烧肉馆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5民初105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惠农区刘胖子烧肉馆分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王治娟、汪歌吟、汪如金各项损失97331.37元。三、驳回被上诉人王治娟、汪歌吟、汪如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惠农区刘胖子烧肉馆分店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83元（已减半收取），由惠农区刘胖子烧肉馆分店负担857元，王治娟、汪歌吟、汪如金负担35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47元，由惠农区刘胖子烧肉馆分店负担2397元，王治娟、汪歌吟、汪如金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中军审 判 员 韩少华审 判 员 马玉兰 二Ｏ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郑芳芳书 记 员 董宁亚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