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3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7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沛珊，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某1，男，197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孝禹，广东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崎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锦绣花园**菁华轩****，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837562331。法定代表人：吕某。原审第三人：清远市乐诚思品酒店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龙塘镇泰基工业城生活配套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802MA4UN9D12F。法定代表人：陈某。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钟某1、原审第三人广州崎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崎悦公司）、清远市乐诚思品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诚思品公司）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李某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钟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概述如下：一、李某与钟某1在离婚诉讼时并未涉及住房公积金存款及公司股权、分红、公司投资款等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李某依法有权请求分割。但一审法院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前提下，认定双方在离婚诉讼中已对本案提起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实际分割处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一）李某与钟某1诉讼离婚的情况：李某与钟某1曾系夫妻，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后因双方感情破裂，李某于2015年11月27日提起离婚诉讼，诉讼请求详见一审起诉状。2016年1月13日，双方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调解协议内容详见调解书。根据起诉状和调解书内容可知，离婚诉讼之时，双方仅就婚生女的抚养权问题，及四套房屋、一辆小汽车等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处理，在该案中从未谈及、更未涉及住房公积金存款及公司股权、分红、公司投资款等财产的实际处理问题。事实上，双方离婚之时达成的调解方案也仅仅是针对（2015）穗花法炭民初字第662号案的诉讼请求内容。即便李某于调解时放弃了部分诉讼请求，李某从未明示放弃对本案涉案财产（住房公积金存款以及公司股权、分红、公司投资款）的分割权利。（二）一审法院将《民事调解书》中的“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扩大解释为“放弃其他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如上文所述，李某在离婚诉讼时既未提及本案主张分割的财产，亦未明示放弃本案涉案财产的分割权利，一审法院即认为“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包括“放弃其他财产”，不仅歪曲了李某在调解方案中的真实意思表示，还实际剥夺了李某的合法权益。其次，根据字义理解，“放弃其他财产”范围大于“放弃其他诉讼请求”范围。而且，在离婚诉讼案中，“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已有明确的指向内容即放弃对钟某1银行账户及证券账户存款的分割请求。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仍将“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扩大解释为“放弃其他财产”，违背了客观事实。同时，若一审法院认为“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包括放弃其他财产”即说明离婚诉讼案中的法院调解范围超出了原诉讼请求，属于程序违法，则此前的《民事调解书》应予撤销，不产生法律效力。再说，若按照一审法院的该“扩大解释”理解，即离婚时所有遗漏处理或暂未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均有可能被视为放弃分割。（三）离婚诉讼案中的调解协议内容是基于离婚诉讼请求范围而形成，并非对双方全部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综合性约定。根据离婚诉讼案于2016年1月13日的调解笔录内容可知，《民事调解书》的约定仅基于离婚诉讼请求内容形成，并根据房屋及车辆的归属及价值差异形成相应的补偿价款，而非一审法院推断的已包括公司股权、分红、住房公积金、公司投资款的“综合性约定”。另外，纵观本案一审判决内容，一审法院在存疑时未进一步查实即在没有逻辑推理关系的前提下做出多处“有理由相信”、“亦有理由相信”等缺乏事实依据的主观臆断推理结论，显然与客观、公正的审判精神相违背。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主张分割的财产己在离婚诉讼案中实际处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某依法有权主张分割钟某1名下住房公积金存款、钟某1持有的崎悦公司30％股权及分红。二、关手钟某1转移、隐藏夫妻共同财产（包括住房公积金及对乐诚思品公司的投资款），李某己积极举证并就相关无法调取的证据向一审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但一审法院怠于查证，且要求李某承担不利后果，属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钟某1转移住房公积金存款的情况：经调查核实，婚姻存续期间，钟某1曾多次擅自提取住房公积金并转移隐藏。虽钟某1提交了相关《住房公积金提取申请表》及《住房公积金提取申请受理凭证》拟证明提取后用于购房、还贷，但事实上，均是购房完成在前，提取公积金在后，且二者相隔时间长，该证据未能充分证明住房公积金提取行为与购房、还贷的真实性和关联性。钟某1应进一步提供购房付款记录或还贷记录证明资金去向。但一审法院未以此要求钟某1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更是以上述两份材料认可钟某1提取公积金的用途，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关于钟某1擅自对乐诚思品公司投资40万元，并一直隐瞒投资情况。乐诚思品公司虽于双方离婚后登记设立，但根据李某提交的电话录音证据可以证明，钟某1早于2015年10月左右（婚姻存续期间）与他人合作筹备设立该公司，并实际投资40万元。为进一步举证证明投资事实，李某于一审时己提交律师调查令申请，申请调查钟某1名下银行账户流水情况。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并在案件事实未予查清的情况下迳行判决，要求李某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有违司法公正。被上诉人钟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某的全部上诉请求。一、离婚时，双方对各方可能存在的未列举的其它财产（如各自的住房公积金、投资、分红等）和债权债务是明知和有考虑的，当时双方对所有共同财产进行了概括性的一次性处理了结。二、调解协议是双方对婚姻关系解除、小孩抚养、共同财产、共同债权、共同债务的一次性处理了结方案，双方对各方可能存在的未列举的其它财产（如各自的住房公积金、投资、分红等）和债权债务是明知和有考虑的。比如李某自身有不少银行存款，每年在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谷围邨都有取得分红款等，在调解协议里也是未明示列举的。调解协议上的“原告放弃其它诉讼请求”以及其他共同财产分割内容，是双方对全部夫妻共同财产的综合性、概括性分割和处理，这也是符合常理的。三、本案为离婚后财产纠纷，李某主张分割的财产在双方离婚诉讼中已经进行了综合性、概括性分割和处理。四、钟某1向乐诚思品公司投资的时间是2016年4月，这是在双方离婚之后投资的，属于钟某1的个人财产。五、李某提出本离婚后财产诉讼，是对钟某1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民事调解书》的情绪宣泄，是对已经生效并已执行完毕的法院《民事调解书》的反悔，是对国家司法资源的浪费，是增加钟某1诉累和负担的不当行为。原审第三人崎悦公司、乐诚思品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应诉，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钟某1向李某补偿支付婚姻存续期间钟某1名下的住房公积金存款余额23730.9元；二、钟某1向李某补充支付婚姻存续期间钟某1转移的住房公积金合计21万元；三、依法分割钟某1持有的崎悦公司30%股权，上述股权归钟某1所有，李某主张股权折价款约30万元；四、依法分割钟某1领取的崎悦公司分红；五、钟某1向李某赔偿支付婚姻存续期间钟某1隐藏的对乐诚思品公司投资款40万元；六、本案诉讼费、评估费由钟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与钟某1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后李某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2016年1月13日，两人经一审法院（2015）穗花法炭民初字第66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离婚，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李某与钟某1自愿离婚；二、李某、钟某1的婚生女儿钟某2（××××年××月××日出生）由李某携带抚养，钟某1每月28日前支付抚养费3000元至小孩年满十八周岁之日止，钟某1每月可探视小孩3次，时间为每月的1日、10日、20日，李某应予以协助；三、李某、钟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1.位于广州市番禺区钟村镇锦绣花园南小区1座4梯xx号房【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归钟某1所有，剩余银行按揭贷款由钟某1负担；2.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谷围新村双桂园10街2幢1梯xx房【房地产权证号：粤房房地权证穗字第**】李某所有；3.位于广州市花都区金华路10号10座1号梯xx房【房地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共证字第**、×号】归钟某1所有；4.位于佛冈县水头镇碧××清泉城××街××房【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房地权证佛字第**、号】归李某所有；5.车牌号码为粤Ａ×××**骐达牌小型轿车归钟某1所有；四、李某于2016年8月1日前支付钟某1补偿款80万元；五、李某放弃对钟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六、案件受理费400元、诉讼保全费1770元，由李某负担。庭审中，李某主张，其与钟某1调解离婚时并未涉及处理钟某1的公积金，公司股权、分红、投资款等，现要求重新分割该部分财产，包括其认为的钟某1隐瞒了其投资乐诚思品公司的款项。李某确认，其清楚钟某1投资了崎悦公司，认识该公司的大股东，但其没有参与该公司的经营。其从不清楚钟某1投资乐诚思品公司的情况，是在离婚后通过案外人王利军得知钟某1投资了40万元。至于为何离婚时没有主张分割钟某1的公积金及钟某1在崎悦公司的股权，李某的代理人当庭表示不清楚，庭后三个工作日书面回复一审法院，后其提交情况说明称当时分割考虑不周，没有在离婚诉讼中说明所有需要分割的财产。对于李某的主张，钟某1不同意。其辩称双方离婚时已经处理了全部的财产，双方生活方式是AA制，其婚内提取的公积金用于购房还贷，离婚时已经分割了四套房子，崎悦公司并没有分红款，且离婚时李某已知悉该公司情况，李某没有提出分割是因为知道其无权分割或放弃了分割，乐诚思品公司是其与李某离婚后设立，且其出资额为5万元，并非40万元。李某、钟某1均确认截至两人调解离婚之日，钟某1名下公积金账户存款为47461.8元，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钟某1共提取公积金21万元。另查，崎悦公司于2005年12月22日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钟某1是发起人之一，认缴出资10万元。乐诚思品公司（原名称清远市狮堡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1日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钟某1是发起人之一，认缴出资5万元。关于一审案件的诉讼时效，钟某1辩称李某第一次提起离婚诉讼的时间是2015年11月27日，李某于2018年12月28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对此，李某认为，离婚案件调解生效时间是2016年1月13日，其现于2018年12月28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李某与钟某1的离婚诉讼案件于2016年1月13日发生法律效力，李某现于2018年12月28日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钟某1的抗辩理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李某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对此，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李某现主张分割钟某1的公积金，公司股权、分红、投资款等，应对此提供充足的依据。本案中，首先，李某与钟某1于2016年1月13日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并达成了调解协议，一审法院出具了（2015）穗花法炭民初字第66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对双方的子女抚养、夫妻共同财产包括房产、车辆进行了分割，其中，调解书第五项载明“李某放弃对钟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前述民事调解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已发生法律效力。前述条款的约定应理解为李某已经放弃向钟某1主张其他诉讼请求，包括放弃主张分割钟某1名下的其他财产，而并非李某陈述的当时考虑不周，未在离婚诉讼中说明所有需要分割的财产。其次，李某于本案诉讼中也确认其早就知晓钟某1有投资崎悦公司，综合本案案情，法院也有理由相信李某在与钟某1离婚时对钟某1的银行账户、公积金账户或投资的公司是否有分红的存在是知情的。双方在前述《民事调解书》中未明确对双方各自名下银行存款、公积金账户或投资的财产等进行分割，并不意味着该类型财产在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时未经考虑。事实上，法院亦有理由相信李某同样拥有自己的银行账户或住房公积金等财产，同样没有在《民事调解书》中作出约定、进行分割。可见，双方在（2015）穗花法炭民初字第662号案中达成的调解方案中对财产的分割，实际上是对双方共同财产分割的综合性约定。即没有列举在前述民事调解书中的财产，不等于隐瞒，也并非没有约定，而是作了概括性的约定。再者，本案为离婚后财产纠纷，李某主张分割的财产必须是双方未经实际处理的财产，如前所述，双方在离婚诉讼中已经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概括性的分割，乐诚思品公司是于两人离婚后设立，不能认定为李某与钟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某也未能提交确实、有效的证据证实钟某1存在隐瞒、挥霍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综上，李某提交的股权评估申请，法院不予准许，李某要求分割钟某1名下公积金款项、投资款、分红等，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9年6月13日判决：驳回李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37元，由李某负担。二审中，李某提交的证据如下：（2015）穗花法炭民初字第662号《调解笔录》复印件1份，拟证明李某与钟某1在离婚诉讼时并未涉及住房公积金存款以及公司股权、分红、公司投资款等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李某依法有权请求分割。钟某1质证称：对《调解笔录》的真实性没异议。但是从里面内容可以看出调解书已经对双方共同财产进行了全部分割了。二审期间，李某表示钟某1是打工的，其在家做手工，确认钟某1向公司免利息贷款了30万元买房。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李某于2019年11月5日向本院递交《律师调查令申请书》，请求法院开具律师调查令：一、向中国农业银行调查2015年9月至2015年12月期间，钟某1在中国农业银行名下银行账户62×××78的交易明细情况（包括交易时间、交易金额、余额、交易地点/对方账号和户名），查清钟某1对乐诚思品公司的实际出资情况。二、向中国建设银行调查：1.2015年9月至2015年12月期间，钟某1在中国建设银行名下银行账户42×××88的交易明细情况（包括交易时间、交易金额、余额、交易地点/对方账号和户名）；2.2015年9月至2015年12月期间，钟某1在中国建设银行名下银行账户43×××77的交易明细情况（包括交易时间、交易金额、余额、交易地点/对方账号和户名）；3.2015年9月至2015年12月期间，钟某1在中国建设银行名下银行账户95×××95的交易明细情况（包括交易时间、交易金额、余额、交易地点/对方账号和户名）；4.2015年9月至2015年12月期间，钟某1在中国建设银行名下银行账户62×××21的交易明细情况（包括交易时间、交易金额、余额、交易地点/对方账号和户名）。查清钟某1对乐诚思品公司的实际出资情况。三、向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广州市广州番禺锦绣生态园支行调查2015年9月至2015年12月期间，钟某1在中国工商银行名下银行账户62×××46的交易明细情况（包括交易时间、交易金额、余额、交易地点/对方账号和户名），查清钟某1对乐诚思品公司的实际出资情况。本院认为，根据李某提供的（2015）穗花法炭民初字第662号《调解笔录》的内容记载，李某与钟某1是经过自愿协商达成的协议，该协议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制作的《民事调解书》合法有效。经审查，李某在离婚诉讼过程中是清楚钟某1有公积金及占有崎悦公司股份的情形，据此，可认定钟某1并不存在隐瞒、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李某在清楚钟某1经济状况的情况下，在离婚纠纷案件表示放弃对钟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可认定为放弃分割钟某1名下的其他财产。李某以根据一审法院的认定，离婚纠纷案件中法院的调解范围超出了原诉讼请求，属于程序违法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李某上诉提出《民事调解书》不产生法律效力的主张予以驳回。李某未能举证证实钟某1领取了崎悦公司的分红款，其上诉要求分割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予以驳回。李某上诉主张钟某1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转移的住房公积金21万元，经审查，李某主张的公积金是在2010年10月至2015年3月16日期间提取，钟某1表示是用于购买房屋、偿还房贷和家庭生活开支等，结合李某与钟某1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四套房产、李某承认钟某1向公司贷款买房及李某与钟某1的工作状况等情况，本院采纳钟某1的主张，驳回李某要求返还钟某121万元住房公积金的上诉请求。乐诚思品公司在李某与钟某1离婚后成立，李某未能举证证实钟某1投资了40万元，且根据李某确认的事实，其在离婚纠纷案件中放弃了关于银行存款的诉讼请求，即可理解谁名下的银行存款归谁所有，即使存在投资的问题，李某再主张要求钟某1赔偿向乐诚思品公司投资的40万元无理，本院不予采纳。原审第三人崎悦公司、乐诚思品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对李某二审期间提出调查取证申请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37元，由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沙向红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徐俏伶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秦黄铁郭靖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