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821刑初199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庭，男，1992年1月20日出生，湖南省慈利县人，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湖南省慈利县。2014年10月1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2016年8月10日刑满释放。2016年11月29日，因非法拘禁他人被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百元。2017年4月10日，因赌博被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5月30日被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经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慈利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淑华，湖南慈姑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慈检诉刑诉（2019）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庭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0月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庭及其辩护人李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刘庭纠集和伙同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采取暴力手段，在公共场所为非作恶，逞强耍横，欺压百姓，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具有暴力性、聚众性特征，严重扰乱社会生活及管理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涉嫌恶势力团伙犯罪。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7年7月10日22时许，被告人刘庭得知李潇被他人砍伤后，即指使王修辉、苏建华、王仁靖等人携带砍刀赶至石油公司为李潇帮忙。在寻找对方未果的后，刘庭、苏建华等人将李潇送到慈利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治疗。此时，陈瑜、张超、伍晋炜、秦剑刚等人亦先后赶到急诊科，陈瑜利用苏建华捡到的摔坏手机的手机卡将手机失主杨某骗来急诊科，当晚23时许，当杨某搭乘其同事廉某驾驶的白色吉利牌越野车至医院急诊科前街道上后，在刘庭的怂恿下，陈瑜、李潇、王仁靖、苏建华、王修辉、张超、伍晋炜、秦剑刚以及先后到场的陈双喜、陈新建、余乐、朱浩、朱训等人，将廉某的越野车的前后挡风玻璃、引擎盖及车身两侧、车窗玻璃等部位进行砍砸。打砸越野车后，刘庭找到廉某、杨某，承诺对此负责联系赔偿，并将廉某、杨某带至急诊科让李潇辨认，事后又纠集王仁靖、张超、陈瑜、陈双喜、伍晋炜等人至慈利县中医院后门河边，给在场的每人发了一包黄芙蓉王香烟，以示感谢。 经湖南省慈利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坏车辆的受损价值为人民币939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庭纠集和伙同他人，采取暴力手段，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刘庭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庭涉嫌恶势力团伙犯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庭系主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款、第四款；被告人刘庭系累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抓获材料等书证、证人李某1的证言、被害人廉某的陈述、被告人刘庭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明，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庭及其辩护人李淑华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庭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不持异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刘庭提出其是受人邀约的，其没有实施打砸行为，亦没有怂恿他人实施打砸行为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庭不是主犯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王仁靖、张超、陈瑜、佘协茹、吕朝龙（均已判刑）系经常纠集在一起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固定组织成员，朱训、陈双喜、陈新建(均已判刑)系恶势力其他成员。 2017年7月10日晚10时许，李潇、苏建华（均已判刑）骑摩托车追赶两名骑摩托车的男子至湖南省慈利县石油公司附近，遭到几名男子追砍，李潇手臂被人砍伤，李潇随即给被告人刘庭打电话告知此事，同行的苏建华亦给他人打电话，告知李潇被人砍伤一事。 被告人刘庭遂指使苏建华、王仁靖、王修辉（已判决）等人携带两把砍刀赶至石油公司为李潇帮忙，苏建华在现场捡到杨某遗失的一部已经摔坏的手机，随后几人将李潇送至湖南省慈利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救治。同时，张超、陈瑜、陈双喜、朱训、陈新建、伍晋炜、秦剑刚、余乐（均已判刑）等人得知李潇被砍伤的消息后也先后赶到湖南省慈利县人民医院急诊科。 为找到砍伤李潇的人，陈瑜提议以归还手机为由，将砍伤李潇的人骗至湖南省慈利县人民医院进行报复。随后，由陈瑜从捡到的杨某遗失的手机中取出卡后，装在他人的手机上，以归还手机为由，欲将手机失主杨某骗至湖南省慈利县人民医院。当晚23时许，杨某为取回手机，邀约其同事廉某驾驶其所有的车牌号为沪Ｇ×××××的白色吉利牌越野车一同前往湖南省慈利县人民医院取手机时，当陈瑜确认杨某为手机失主后，便认为杨某、廉某是砍伤李潇的人，随后，在被告人刘庭的怂恿下，王仁靖、苏建华、王修辉、张超、陈瑜、李潇、伍晋炜、秦剑刚、陈双喜、朱训、余乐等人采用刀砍、石头砸、脚踩等方式将廉某所驾驶的越野车的引擎盖、前后挡风玻璃、车窗玻璃等部位损坏。 打砸越野车后，被告人刘庭找到廉某、杨某，承诺负责联系赔偿事宜，并与陈瑜、苏建华等人一起将两人带至急诊科让李潇辨认，事后又纠集王仁靖、张超、陈瑜、陈双喜、伍晋炜等人至湖南省慈利县中医院后门河边，给在场的每人发了一包黄芙蓉王香烟，以示感谢。 经湖南省慈利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害人廉某车辆受损价值为人民币939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采信： 1.户籍材料证明，刘庭出生于1992年1月20日，作案时已经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抓获经过证明，刘庭于2019年5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 3.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认定王仁靖、张超、陈瑜等人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函》证明，慈利县公安局认定王仁靖、张超、陈瑜等人为恶势力犯罪集团。 4.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2014）慈刑初字第185号刑事判决书及湖南省长沙监狱释放证明书证明，2014年10月10日，刘庭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2016年8月10日刑满释放。 5.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慈公（观）决字【2016】第085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慈公（观）决字【2017】第0389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6年11月29日，刘庭因非法拘禁他人被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百元；2017年4月10日，因赌博被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 6.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2018）湘0821刑初294号、29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李潇、苏建华、王仁靖、王修辉、朱浩、张超、陈瑜、伍晋炜、秦剑刚于2017年7月10日晚在湖南省慈利县上打砸廉某的白色越野车的原因及过程，该笔犯罪事实已被本院于2018年12月20日以寻衅滋事罪作出有罪判决，并认定王仁靖、张超、陈瑜等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组织固定人员，实施了多起恶势力犯罪行为。 7.同案犯李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7月10日20时许，其与苏建华分别骑一辆摩托车经过群英楼宾馆附近时，有一个骑摩托车的陌生男子对着其吼了一声，其与苏建华遂追赶该男子，当车追至中心加油站附近时，那男子将车停在路边后就跑了，没过多久来了一群男子将其围住，其中一个较胖的男子挥刀将其右手前臂处砍伤，其跑进附近的一个巷子，并将被砍伤之事电话告知刘庭。几分钟后，刘庭、王仁靖、王修辉、苏建华等人赶到现场，并在附近寻找对方，但未找到，只有苏建华捡到一部摔坏的手机。于是，刘庭等人将其带到慈利县人民医院急诊科进行治疗，陈瑜、张超等人也先后赶到医院，陈瑜将苏建华捡到的手机里的卡取出后装在另一部手机上，打算将对方骗到医院来。之后，其听见外面有打砸铁皮、玻璃的声音，遂走出医院，看见一二十个人围着一辆白色的越野车进行打砸，苏建华和王仁靖是持砍刀砍的，张超、陈瑜、伍晋炜是用石头砸的，其也跳上引擎盖用脚踢车子的挡风玻璃，刘庭则站在马路对面朝他们喊了一句：“你们只管打，我拣片（方言，负责的意思）”，一群人就打得更凶了，几分钟后，车子已经被打得稀烂，其又回到急诊科，片刻后，苏建华带着两个陌生人过来，问是否有砍伤其的人，其讲其中一人虽在现场但未动手，另外一人不认识，刘庭问他俩其被砍伤的事如何处理，对方遂问受损的车子如何处理，在尚未商议出结果之前，其就乘车去张家界治疗了。刘庭是其认的老大，其被砍伤刘庭肯定要出面帮忙。 8.同案犯王修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7月10日晚，其与刘庭、王仁靖等人在老栀子花酒店客房休息时，其接到苏建华的电话得知李潇被人围了，刘庭也接到了电话，刘庭接完电话后以李潇手被砍伤为由邀约其与王仁靖赶往石油公司，走到酒店大厅时，苏建华已在大厅等候，刘庭要其将藏在老栀子花酒店楼顶的两把砍刀带上，其又跑到楼顶取了两把砍刀，与刘庭等人一同来到石油公司附近，当时李潇的手在流血，一行人在寻找对方未果的情况下送李潇去了慈利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其在医院又联系了朱训、张超、陈双喜等人，叫他们赶到医院来，王仁靖、苏建华也打电话了的，他们喊了哪些人其不清楚。之后，陈瑜利用现场捡到的手机将对方骗到医院来，其与王仁靖、黄建华等人将对方乘坐的一辆白色越野车进行了打砸。刘庭是其和李潇在社会上玩时认的大哥，平时跟着他，给他跑腿，出事了他会帮忙摆平。 9.同案犯苏建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其与李潇分别骑一辆摩托车追赶一个骑摩托车的陌生男子，当车行至中心加油站附近时，那名陌生男子后座的年轻人的手机掉在马路上，其停车将手机捡了起来，随后便看见李潇被一群人围住，其担心对方找麻烦，遂骑车到老栀子花酒店楼下给李潇的老大刘庭打电话，讲：李潇出事了。几分钟后，刘庭、王仁靖、王修辉下楼来，王修辉提了一个装着两把砍刀的胶袋，几人一同去了李潇被围的地方，看见李潇的右手前臂一直在流血，其遂与刘庭、王修辉在附近找对方的人，但没找到，便送李潇去慈利县人民医院急诊科进行治疗。之后，陈瑜、伍晋炜等人也来急诊科看李潇，其见人多，便走到医院门前的塌里，看见塌里站着十几个陌生年轻人，其将捡到对方手机的事讲后，刘庭将手机拿去给了陈瑜，安排陈瑜将对方骗过来。后来，刘庭对其和王仁靖讲：陈瑜已经将对方骗过来了，并讲他带来的刀放在急诊科旁边的工地附近，安排其和王仁靖持刀砍对方。十多分钟后，一辆白色越野车开来并在修屋的那边停住，陈瑜喊了一声：“就是他们”，那十几个年轻人就一起冲了过去，其和王仁靖跑到工地取了砍刀，与他们一同对车辆进行打砸，在打砸的过程中，刘庭站在不远处喊“你们只管打，我拣片”，几分钟后，那辆汽车就被打砸得不像样了，其便跑了。 10.同案犯伍晋炜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7月10日晚，其与李潇、刘庭、王仁靖、苏建华、张超、陈瑜等人在慈利县人民医院急诊科门口打砸了一辆白色的越野车，在打砸的过程中，刘庭还站在马路对面喊：“你们只管搞，我捡片”。事后，刘庭将其和陈瑜、王仁靖、张超等人叫到慈利县中医医院后面的河边，给其每人发了一包烟，刘庭还讲这个事情他会处理好的。 11.同案犯王仁靖、陈瑜、张超、秦剑刚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7月10日晚，因李潇被他人砍伤，王仁靖、陈瑜、张超、秦剑刚伙同李某1在慈利县人民医院急诊科门口将对方的一辆白色越野车打砸了。事后，李潇的老大刘庭将他们叫到慈利县中医医院后面的河边，给他们每人发了一包烟，刘庭还讲这个事情他会处理好的。 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其伙计朱某叫其和彭涛一同去慈利县人民医院，到医院急诊科后，其看见刘庭、王修辉等人也在那里，刘庭对其和朱某讲李潇被人砍了，并看见刘庭不停的打电话联系人，好像是在找砍伤李潇的人。 1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其接到苏建华的电话，称苏建华被人砍伤，现正在慈利县人民医院。其遂邀约了李某2、彭涛一同赶到人民医院急诊科，得知被砍伤的是李潇，并不是苏建华后，就准备离开，当走到医院护士站时遇到了刘庭，在和刘庭讲白话时，陈瑜走过来讲砍伤李潇的人马上就过来，刘庭当时就说：“该怎么搞就怎么搞”。几分钟后，其听到外面有吵闹的声音，便走到急诊科门口，看见一、二十个年轻人正在打砸一辆停在急诊科左手边工地附近的白色越野车。之后，在慈利县中医医院后面的河边，刘庭对其讲被打的那辆车没有大问题，赔点钱就可以了，他负责摆平，并看见刘庭给王仁靖、张超、陈瑜、苏建华等人每人发了一包黄王烟。 1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开车经过慈利县人民医院门诊大楼时，看见十几个年轻男子将一辆白色的ＳＵＶ汽车进行了打砸。 1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10日22时许，其叫同事廉某开车载着其去找手机，在找的过程中，其就用廉某的手机拨打自己的手机，后来有人接了，并叫其去慈利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取，当车行至急诊科后，一群人上来围住车子进行打砸，之后，过来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叫砸车的人住手，并叫其和廉某下车去医院里面看一下他的弟弟。 16.被害人廉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7月10日23时许，其同事杨某要其开车去中心加油站找遗失的手机，但没找到，杨某就用其的手机拨打他的电话，有人接电话了并要杨某去慈利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取手机，其又开车往人民医院方向去，当车行至人民医院急诊科门口时，过来一个年轻人问是否是来取手机的，当其回答是的以后，那个年轻人便对着医院外的停车场喊了一声，接着就从停车场那边过来7、8个人，其中有人拿了砍刀，这群人将车子围住并对车子用砍刀、石头进行打砸，过了一会儿后，走过来一个男子对其讲他叫刘庭，他的弟弟被杨某等人砍伤了，并带着其与杨某进了人民医院叫他弟弟认人，在确认其没有砍伤他弟弟后，刘庭给其留了联系方式，并讲车子维修需要多少钱搞清楚后给他打电话，他会解决好的。之后，其找刘庭处理赔偿事宜时，刘庭讲他没钱赔偿，还给了其李潇哥哥的联系方式，要其找李潇的哥哥处理。 17.被告人刘庭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7月的一天晚上，其与王修辉等人在老栀子花酒店房间休息时，王修辉接了个电话，其也接到李潇的电话，李潇讲被人砍伤了，要其送他去医院。之后，其与王修辉下楼，在酒店门口又碰到了王仁靖，王修辉又回宾馆房间取了一个白色浴巾放在摩托车踏板上，苏建华也骑车来了，并带着他们去了李潇被砍伤的天然气公司附近，其看见李潇的右手前臂受伤了在流血，便拿浴巾给李潇包扎伤口，浴巾散开时里面掉出来一把砍刀，其他人则去找对方的人，但未找到。其就送李潇去慈利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治疗，并叫其女朋友送钱过来，过了十多分钟，其听到医院外面有吵闹的声音，王修辉、李潇便冲了出去，其也跟着往外走，走到门口时看见一、二十个年轻人围着一辆白色SUV汽车进行砍砸，其慢慢走到被砸的车子边，一个站在车旁边的年轻人问车子被打烂了怎么处理，其讲这些年轻人其都认识，如果需要赔偿其可以帮忙联系。后来，其接到王仁靖的电话叫其去慈利县中医医院后面的河边，其过去后，陈瑜问其有没有烟，其就给了陈瑜300元叫陈瑜买了一条黄王烟，并给在场的人每人发了一包。 18.湖南省慈利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证明，廉某被砸坏的白色吉利帝豪牌ＪＬ6453Ｃ05小型普通客车引擎盖、前挡风玻璃等部件损坏价值人民币9390元。 1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制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湖南省慈利县上。 20.辨认笔录证明，①2019年7月9日，王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通过辨认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辨认出在慈利县人民医院打砸车辆现场出现过的刘庭；②2019年5月31日，李某2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通过辨认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辨认出2017年7月10日晚打电话邀约朱某等人去慈利县人民医院打砸廉某小车的刘庭；③2019年5月30日，廉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通过辨认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辨认出找其协商赔偿事宜并将其带到急诊科让李潇认人的刘庭；④2018年3月20日，王仁靖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通过辨认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辨认出在慈利县人民医院参与打砸车辆的刘庭；⑤2018年4月12日，王修辉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通过辨认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辨认出在慈利县人民医院参与打砸车辆的刘庭；⑥2018年3月16日，陈瑜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通过辨认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辨认出在慈利县人民医院参与打砸车辆的刘庭。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庭纠集和伙同他人，采取暴力手段，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庭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庭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庭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故意犯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庭知道张超、王仁靖、陈瑜等人系经常纠集在一起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仍与之一同实施犯罪行为，应认定为恶势力的其他成员。对被告人刘庭提出的“其是受人缴约的，其在现场既未实施打砸行为，亦未怂恿他人实施打砸行为”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庭不是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庭在得知其小弟李潇被他人砍伤后，为了报复对方，被告人刘庭遂邀约并指使他人携带砍刀赶至被砍现场四处寻找砍伤李潇的人，之后又在人民医院指使他人对廉某的小车实施打砸，且在事后以发烟的方式感谢砸车的同伙，并表态由其负责善后，其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了组织、指挥作用，不管其是否直接实施犯罪行为，都应当对全部罪行承担刑事责任，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刘庭的刑期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21年5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杨智勇 审判员  刘 俭 审判员  李 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杨芳 书记员高洋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