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04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加功，男，198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东，湖北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北湖西路**双玺中心******房及****房。主要负责人：张小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刚良，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加功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3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加功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30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平安保险公司拒赔援引的依据为商业保险合同，该合同非唐加功投保时获取和知悉的保险合同。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对保险合同是否为唐加功投保时获取的保险合同以及是否对唐加功进行了告知进行举证。2.事故发生后，唐加功并未离开事故现场。唐加功因个人工作原因叫来附近的员工范志金进行保险报案，报案过程中唐加功始终陪同。并且，报案人范志金按照平安保险公司要求进行现场拍照取证及第二天到交警部门定责的。交通事故发生后，在没有发生人员伤亡的情况下，可以不报警处理，唐加功、范志金与谭秋月协商处理，并将协商情况告知了平安保险公司，直接保险报案进行车损理赔。唐加功和范志金按照正常程序进行保险报案，并如实向平安保险公司告知事故情况，只是实际驾驶人与报案人不同，不属于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且在没有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的情形。3.一审判决主观臆断唐加功为逃避法律责任指示他人顶包，实际上唐加功、范志金、谭秋月均在现场，保险报案后才离开的。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加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保险公司支付保险理赔金5949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加功系车牌号为鄂Ａ×××**号北京现代牌小汽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的所有人。2018年3月22日，唐加功为涉案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损失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等商业保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4月8日起至2019年4月7日止；其中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额为120712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500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在唐加功投保时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一章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责任第八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第十三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应当及时采取合理的、必要的施救和保护措施，防止或者减少损失，并在保险事故发生后48小时内通知保险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方式处理交通事故的，应当立即通知保险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第二十四条、第三十条关于责任免除、通知义务的约定与前述约定一致。2018年10月14日22时30分许，唐加功驾驶涉案车辆与案外人谭秋月驾驶的鄂Ａ×××**号奥迪牌小汽车在二环线高架桥汉口站通道至常腾街路口处发生追尾事故。事故发生后，唐加功电话通知案外人范志金来事故现场。范志金到达事故现场后打电话向平安保险公司报案，称自己驾驶唐加功的车辆发生追尾事故。当日，事故双方均未向交警部门报案，范志金陪同唐加功与谭秋月协商后一同离开事故现场。次日，范志金以事故车辆驾驶人名义与谭秋月一起到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交通大队签署《武汉市机动车物损交通事故处理协议书》，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交通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范志金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谭秋月无责任。事故后，唐加功向武汉市鸿运旺达吊装起重有限公司支付涉案车辆吊车施救费1600元，向武汉市江岸区卓凡汽车美容中心支付维修费19998元，另替谭秋月向湖北奥泽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支付鄂Ａ×××**号奥迪牌小汽车维修费37198元、保养费700元。后唐加功向平安保险公司索赔，平安保险公司调取道路卡口监控录像发现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实际驾驶人并非范志金，与范志金报案陈述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不一致，遂向唐加功出具《机动车辆保险拒赔通知书》，以驾驶员掉包，驾驶人唐加功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为由拒赔。一审法院认为，平安保险公司当庭出示了唐加功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的投保单，唐加功对投保单内容、投保人声明、投保人签字等均无异议，可以认定唐加功与平安保险公司建立财产保险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唐加功已依约履行了缴纳保险费的义务，在保险期间，唐加功因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失，平安保险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在责任限额内对唐加功予以赔偿。平安保险公司当庭对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财产损失赔偿2000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双方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范围的问题。根据平安保险公司在唐加功投保时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八条、第二十四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本案中，驾驶人唐加功本人在事故发生后未向交警部门报案亦未通知平安保险公司，而是找来案外人范志金顶替其向平安保险公司报案。次日，范志金又以事故车辆驾驶人名义与谭秋月签订《武汉市机动车物损交通事故处理协议书》。唐加功指使他人顶包的行为显然违背了诚信原则，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导致事故发生时实际驾驶人的真实状况、有无酒驾等交通违法行为等无法查明，有逃避法律处罚的嫌疑。而交通事故发生时驾驶人的情况系事故现场的关键要素，也对交警部门收集事故原因相关证据、划分责任等具有重要意义。唐加功指使他人顶包的行为导致相关证据灭失，构成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综上，一审法院对平安保险公司关于本案属于双方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范围的意见予以采纳，对唐加功要求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机动车损失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向唐加功赔偿2000元；二、驳回唐加功的其他诉讼请求。减半收取的一审案件受理费644元，由唐加功负担622元，平安保险公司负担22元（此款唐加功已预付一审法院，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唐加功）。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平安保险公司一审时提交了唐加功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的投保单，唐加功对投保单内容、投保人声明、投保人签字等均无异议，唐加功上诉对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合同，以及平安保险公司是否向其送达并履行告知义务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唐加功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损失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等商业保险，平安保险公司应当按照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进行赔付。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八条第一项、第二十四条第一项关于责任免除条款的规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均不负责赔偿。本案中，唐加功在事故发生后，安排案外人范志金到达事故现场，以车辆驾驶人名义打电话通知平安保险公司出险，次日范志金又以车辆驾驶人名义与谭秋月在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交通大队签订了《武汉市机动车物损交通事故处理协议书》，后因唐加功向平安保险公司索赔，平安保险公司调取道路卡口监控录像后才发现事故发生时车辆驾驶人并非范志金，而是唐加功。唐加功作为投保人、被保险人，其行为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保险活动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而且，唐加功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未向平安保险公司如实提供车辆驾驶人员信息，并企图以他人驾驶车辆造成保险事故为由向平安保险公司索赔，主观上存在明显故意，且唐加功指使他人顶包的行为加重了平安保险公司的责任风险，故一审法院认定唐加功的行为构成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从而免除平安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唐加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8元，由上诉人唐加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兰审判员 王丹红审判员 朱会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蔡丹书记员张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