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8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世红，女，1969年1月30日生，汉族，现住长春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蔬菜中心批发市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法定代表人韩东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景连，吉林松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世红因与被上诉人长春蔬菜中心批发市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蔬菜中心）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6民初2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世红原审时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蔬菜中心支付其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未签订劳动合同11个月的双倍工资计57904元；2.要求蔬菜中心支付精神损失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魏世红系蔬菜中心员工，自1997年入职至2017年10月18日终止劳动关系，蔬菜中心自2008年1月1日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至2017年10月18日终止劳动关系，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诉讼时效期为一年，所以魏世红未超出诉讼期限，魏世红是在2017年10月18日与长春国欧仓储公司重新签订劳动合同时才知道蔬菜中心没有同其签订过劳动用工合同。为维护本人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蔬菜中心在原审时辩称，1.魏世红的起诉早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因签订劳动合同是需要劳动者本人与用人单位共同完成的民事法律行为，必须由劳动者本人亲自签署，因此是否与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劳动者在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时就已经知道或应当知道。即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仲裁时效起算点应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时起算。魏世红主张其2017年10月18日才知道未与蔬菜中心签订劳动合同，不是仲裁时效中止中断的法定事由，魏世红主张仲裁时效应从2017年10月18日开始计算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有悖常理，其诉讼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蔬菜中心在2003年与魏世红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至2005年。2005年后再未与职工签订劳动合同。因此，魏世红在2005年合同到期后就应当知道单位没有与其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该时间至其申请仲裁前没有发生引起仲裁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法定事由，魏世红在2018年提出申请早已超出仲裁时效一年的规定。我国法律要求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规定始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该法第九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施行前已建立劳动关系尚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本法施行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该法于2008年1月1日起实施，该法实施时，魏世红已经与蔬菜中心建立劳动关系。没有与单位签订劳动合同，魏世红在2008年1月1日就已经知道或应当知道，该时间至其申请仲裁前没有发生引起仲裁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法定事由，其于2018年申请仲裁也早已超过仲裁时效一年的规定。2、魏世红主张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未签订劳动合同11个月的双倍工资，不符合法律规定。魏世红与蔬菜中心自《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施行之日（即2008年1月1日）起至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止（即2017年10月18日），双方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蔬菜中心应在2008年1月份与魏世红签订劳动合同，蔬菜中心未与魏世红签订劳动合同，应向魏世红支付2008年2月起至2008年12月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而魏世红主张蔬菜中心支付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未签订劳动合同11个月的二倍工资不符合法律规定。3、魏世红请求支付精神损失费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魏世红自1997年至2017年10月18日期间一直在蔬菜中心工作，自《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施行（即2008年1月1日）至解除劳动关系（即2017年10月18日）为止，双方之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另查明，2018年10月11日，魏世红向长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长劳人仲不字[2018]第28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魏世红不服，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魏世红要求蔬菜中心支付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未签订劳动合同11个月的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第九十七条第二款，“本法施行前已建立劳动关系，尚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本法施行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第九十八条，“本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的规定，魏世红与蔬菜中心自《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施行之日（即2008年1月1日起）至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止（即2017年10月18日），双方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蔬菜中心应在2008年1月份与魏世红签订劳动合同，但其未与魏世红订立劳动合同，应向魏世红支付2008年2月起至2008年12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而魏世红主张蔬菜中心支付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未签订劳动合同11个月的二倍工资，不符合法律规定。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劳动者在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时起就知道或应该知道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魏世红主张其2017年10月18日才知道未与蔬菜中心签订劳动合同，不是仲裁时效中止、中断的法定事由，魏世红主张仲裁时效从2017年10月18日开始计算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故对魏世红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魏世红要求蔬菜中心支付精神损失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魏世红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九十七条第二款、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魏世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魏世红承担。宣判后，魏世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支持魏世红一审时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蔬菜中心承担。其理由为：魏世红在2017年10月18日解除劳动合同时才得知蔬菜中心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故应以该时间点确认是否已过仲裁时效，魏世红的仲裁请求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蔬菜中心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签订劳动合同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权利，也是义务，用人单位不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向劳动者支付二倍工资。该二倍工资是基于对用人单位不履行法定义务的违法行为的处罚，在法律性质上属于惩罚性赔偿金，而不是劳动报酬，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关于仲裁时效期间的规定,魏世红提出二倍工资是劳动报酬、不适用仲裁时效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魏世红主张自1997年起蔬菜中心一直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的规定，蔬菜中心未与魏世红订立劳动合同，应向魏世红支付2008年2月起至2008年12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魏世红主张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二倍工资，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魏世红应于2009年12月31日前向蔬菜中心主张权利，其2018年10月11日才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属于怠于行使权利，应该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魏世红主张2017年10月18日解除劳动关系时才知道蔬菜中心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不是仲裁时效中止、中断的法定事由，该项主张也不能成立。魏世红主张精神损失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魏世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魏世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明福审判员  梁 明审判员  罗惠元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徐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