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3刑初965号 公诉机关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凯，男，1997年6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汉族，小学文化，居民，家住古蔺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4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雅君，东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无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酉，男，1993年12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彝族，小学文化，居民，家住纳雍县。因寻衅滋事，于2015年11月11日被浙江省诸暨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八日；再因犯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13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包清谦，东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良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俊，男，1995年12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汉族，小学文化，居民，家住古蔺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14年11月24日被古蔺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于2017年2月14日刑满释放；又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9月1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于2018年9月24日刑满释放；因殴打他人，于2019年3月29日被东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八日；再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20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剑德，东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婺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一部刑诉[2019]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凯、姜酉、张俊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0月14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阳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凯、姜酉、张俊及辩护人周雅君、包清谦、徐剑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13日晚，邹某、冯某（均已判决）和潘某1等人到本市江北街道山口溜冰场游玩，后邹某在楼梯上无意间与韦某（已判决）发生碰撞，韦某怀恨在心。在邹某离开后，韦某便电话联系卢某（系未成年人，名字在卷，另案处理）陪其去找对方讨要说法，卢某遂叫上伍某、姚某（均系未成年人，名字在卷）一同前往山口。韦某等人到山口溜冰场寻找邹某未果，遂找到冯某并要求其联系邹某相约见面。期间，韦某怀疑对方会叫人，便又让卢某纠集“发达”（身份不详）等人赶至现场等候。因通过微信联系邹某后其仍不愿前来，冯某拍摄对方人员视频发送给邹某。邹某又提出没钱打车过来，冯某遂提出由其驾车接邹某回山口。邹某遂纠集了被告人张凯、姜酉和万某某（系未成年人，名字在卷，另案处理）让其至本市江北街道山口村加减奶茶店门口帮忙打架。被告人张凯遂又纠集被告人张俊和刘某、舒某、林某（均已判决）等多人一同前往。林登伦先驾车送被告人张凯、张俊和舒亮、刘虎至本市，因被告人张凯提出要去拿打架的工具，被告人张俊便提出自己房间有工具，并将房间钥匙给了舒某。舒某到被告人张俊租住房间内拿了棒球棍、钢管等工具后，与被告人张凯及刘某、王某2某（系未成年人，名字在卷，已判刑）乘坐出租车接上携带棒球棍的被告人姜酉一同前往山口。林某亦开车搭载被告人张俊等人赶至山口。冯某驾车将邹某带至山口后，邹某、林某等人遂冲上前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被告人张凯和刘虎、舒亮、王某某等人使用棒球棍、钢管等工具在本市江北街道山口村北鹿西街马路上对韦某一方人员进行殴打，致卢某、伍某等人受伤，后因不敌邹某等人，韦某等人逃离现场。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及被告人张凯、姜酉、张俊的供述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与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凯、姜酉、张俊伙同他人持械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凯系主犯、被告人姜酉、张俊系从犯，且被告人姜酉系自首、被告人张俊系累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张凯辩称，他未纠集人员也未提议拿打架的工具。 辩护人周雅君的辩护意见是，1、关于张凯有无纠集人员去斗殴现场以及有没有提出要携带工具的情节，只有同案犯供述的情况下，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直接予以认定。2、张凯系坦白，自愿认罪。3、其年纪小，法律意识淡薄，自控能力差，以至于酿成了这个错误。4、其不是本案的带头者、组织者。张凯是接到邹某的电话才会前往案发现场。综上，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姜酉对起诉书的指控均无异议。 辩护人包清谦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姜酉系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应当认定自首。2、其系从犯，且在庭审过程中表示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3、其犯罪情节较轻。在打架实施阶段，其看到对方没有工具，被己方的人员殴打之后，还进行了劝阻。综上，恳请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俊辩称，张凯没有叫他们一起去，是他们自己跟去的，打架用的工具也是舒某说要拿的，现场打架时所用的工具他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辩护人徐剑德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俊在本案中的主要作用就是提供了工具，而且这个工具只是放在他住的房间里，应认定从犯。2、其与本案中另一被告人张凯系亲兄弟，且其已交代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还是应认定为坦白。3、其当庭认罪、悔罪，并没有隐瞒提供工具的事实。综上，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3日晚，邹某、冯某（均已判刑）和潘某1等人本市江北街道山口溜冰场游玩，后邹某在楼梯上无意间与韦某（已判刑）发生碰撞，韦某怀恨在心。在邹某离开后，韦某便电话联系卢某（系未成年人，名字在卷，另案处理）陪其去找对方讨要说法，卢某遂叫上伍某、姚某（均系未成年人，名字在卷）一同前往山口。韦某等人到山口溜冰场寻找邹某未果，遂找到冯某并要求其联系邹某相约见面。期间，韦某怀疑对方会叫人，便又让卢某纠集“发达”（身份不详）等人赶至现场等候。因通过微信联系邹某后其仍不愿前来，冯某拍摄对方人员视频发送给邹某。邹某又提出没钱打车过来，冯某提出由其驾车将邹某接回山口。邹某遂纠集了被告人张凯和万某某（系未成年人，名字在卷，另案处理）等人赶其至本市江北街道山口村加减奶茶店门口帮忙打架。被告人张凯又叫了一同吃饭的被告人张俊和刘某、舒某、林某（均已判刑）等多人一同前往。林登伦先驾车送被告人张凯、张俊和舒亮、刘虎至本市，因被告人张凯提出要去拿打架的工具，被告人张俊便提出自己房间有工具，并将房间钥匙给了舒某。后舒某到张俊租住房间内拿取了棒球棍、钢管等工具，和被告人张凯及刘某、王某2（系未成年人，名字在卷，已判刑）等人乘坐出租车接上携带棒球棍的被告人姜酉一同前往山口，林某亦开车搭载被告人张俊等人赶至山口。冯某驾车将邹某带至山口后，邹某、林某等人遂冲上前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被告人张凯和刘虎、舒亮、王某等人使用棒球棍、钢管等工具在本市江北街道山口村北鹿西街马路上对韦某一方人员进行殴打，致卢某、伍某等人受伤，后因不敌邹某等人，韦某等人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的同案邹某、冯某、韦某、舒某、林某、刘某、王某2、卢某的供述、证人张某2、吉某、潘某2、张某3、王某1、伍某、姚某、彭某、肖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伤势照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视频资料、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罪犯档案资料、特赦裁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民警对被告人姜酉投案时所作的笔录、出具的情况说明、归案经过、户籍证明及被告人张凯、姜酉、张俊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张凯提出其未纠集人员也未提议拿打架的工具的辩解、被告人张俊提出张凯没有叫他们一起去，是他们自己跟去的，打架用的工具也是舒某说要拿的，现场打架时所用的工具其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辩解及辩护人周雅君提出仅有同案犯供述，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直接认定被告人张凯纠集人员去斗殴现场及提出携带工具的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同案犯舒某、刘某、王某2的供述均证实案发当晚，被告人张凯接到邹某电话后，叫他们一起前往山口打架的事实；同案犯舒某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被告人张凯提议携带打架工具的事实；被告人张俊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邹某打电话给张凯说自己在山口被打了，叫他们过去打架，张凯就叫了一起在吃夜宵的人去山口。后张凯提出怕被对面的人打，叫他们回去拿工具，其就跟舒某说其房间内有工具，并叫舒某去拿的事实；被告人张凯、同案犯舒某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打架所使用的工具中有部分系由舒某从张俊房间内所拿，在打架开始前，是放在路边的绿化带内的事实，且与视听资料、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张凯纠集人员共同前往山口打架，并提议携带打架的工具，被告人张俊叫舒某从其房间内拿的钢管、棒球棍等打架工具在打架时被使用的事实。故被告人张凯、张俊所提上述辩解及辩护人周雅君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凯、姜酉、张俊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被告人张俊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姜酉曾因寻衅滋事被行政处罚，应酌情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凯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姜酉、张俊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姜酉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凯、姜酉在庭审中能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周雅君、包清谦、徐剑德据上所提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俊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坦白。辩护人徐剑德提出被告人张俊系坦白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和公共秩序，保护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22年10月3日止）。 二、被告人姜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3日起至2020年10月12日止）。 三、被告人张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1年9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应赛帅 人民陪审员  马龙星 人民陪审员  王炳余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陈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