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行终112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常亮，男，198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鼓楼南大街**。法定代表人王国忠，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枭泽，北京市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韩璐，北京市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常亮因诉北京市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昌平区市场监管局）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行初1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12月4日，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昌平分局（因机构改革被撤销，其职权由新组建的北京市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继续行使，以下简称原昌平工商分局）作出京工商昌信息公开告字〔2018〕第30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主要内容为：“经查，您申请所述‘2017年10至12月，你局天通苑工商所办理群众投诉、举报案件情况（包括该所该季度内接收数量、结办数量及被投诉、举报人名称)’因涉及具体情况复杂、时间跨度较大，该政府信息不是现有的，需要我局汇总、加工才能形成。依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第二条之规定，‘依据《条例》精神，行政机关一般不承担为申请人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政府信息，以及向其他行政机关和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搜集信息的义务’，我局依法不承担为您汇总、加工有关政府信息的职责。依据《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四项之规定，‘（四）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我局现作出上述答复。”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11月23日，常亮向原昌平工商分局提交《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以纸质文本为载体的如下政府信息：“2017年10至12月，你局天通苑工商所办理群众投诉、举报案件情况（包括该所该季度内接收数量、结办数量及被投诉、举报人名称)”。原昌平工商分局收到常亮的申请后，于2018年11月26日向常亮出具了登记回执并向常亮邮寄送达。常亮于2018年11月27日签收。2018年12月4日，原昌平工商分局作出被诉告知书并向常亮邮寄送达。常亮于2018年12月5日签收。常亮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被诉告知书；2.判令昌平区市场监管局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1月，原昌平工商分局在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网站“昌平分局”板块上发布《2017年第四季度消费警示公告》，载明：“……二、投诉举报多发区域。投诉按区域分排在前三位的是，回龙观工商所辖区投诉最高，计434件，占投诉总量的35.63%；……；排在第三位的是天通苑工商所辖区，计222件，占投诉总量的18.23%。举报按区域分排在前三位的是，回龙观工商所辖区举报最高，计245件，占举报总量的28.82%;天通苑工商所辖区举报位居第二，计176件，占举报总量的20.71%;……。”昌平区市场监管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意见对上述内容进行了说明，称上述两处涉及天通苑工商所的表述是以所辖区（全区共分为11个工商所辖区）这一物理位置为条件对相关投诉、举报进行的数据统计，并非以天通苑工商所为办理主体为条件对相关投诉、举报进行的数据统计。天通苑工商所辖区的投诉、举报实际上并非全部都由天通苑工商所办理，原昌平工商分局各业务科室、稽查队同样按职权分工办理涉及各自业务领域的部分投诉、举报。一审法院再查，在本案诉讼期间，因机构改革，原昌平工商分局的职责并入新组建的昌平区市场监管局。一审法院认为，被诉告知书作出时间为2018年12月4日，本案应当适用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492号，以下简称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原昌平工商分局具有对常亮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依法进行审查并作出答复的法定职责。而机构改革后，作为继续行使原昌平工商分局职权的行政机关，昌平区市场监管局具有作为本案被告应诉的主体资格。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本案中，常亮所要求公开的信息为2017年10月至12月，原昌平工商分局天通苑工商所办理群众投诉、举报案件情况（包括该所该季度内接收数量、结办数量及被投诉、举报人名称)，该信息实际上需要原昌平工商分局汇总、加工和分析，并非其已经制作并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政府信息。原昌平工商分局适用《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四项作出被诉告知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常亮虽提交“天通苑社区网”公示截图等作为证据，以证明原昌平工商分局已经将其申请公开的信息予以公开，但经法院向昌平区市场监管局核实，涉天通苑工商所辖区的投诉、举报案件情况与天通苑工商所办理投诉、举报案件的情况并非同一概念，常亮本次申请公开的信息与该“天通苑社区网”公示截图所载明的内容并不等同。因此，常亮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原昌平工商分局已经主动公开其所申请公开的信息，对其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原昌平工商分局在收到常亮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依法出具登记回执并予以送达，经查询，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告知书并依法送达常亮，符合法定程序。常亮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常亮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常亮上诉称：1.被上诉人将未经汇总、加工的政府信息认定为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政府信息，对该信息的性质认定错误，应属于不存在的政府信息，被诉告知书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2.一审法院未对涉案信息的性质进行调查，未要求被上诉人提供法律依据，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被上诉人庭后提交的《说明》，该《说明》未经法庭质证和辩论，该证据不能作为裁判的依据，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昌平区市场监管局辩称：1.《说明》是一审庭审中法庭要求被上诉人核实相关情况，被上诉人核实后提交的补充意见；2.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与天通苑社区网公布的信息不完全吻合。被上诉人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昌平区市场监管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证明常亮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内容；2.原昌平工商分局政府信息公开登记回执、国内挂号信函收据及中国邮政给据邮件跟踪查询记录，证明原昌平工商分局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登记回执并向常亮邮寄；3.被诉告知书、国内挂号信函收据及中国邮政给据邮件跟踪查询记录，证明原昌平工商分局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被诉告知书并向常亮邮寄。上诉人常亮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证明常亮向原昌平工商分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内容；2.被诉告知书，证明原昌平工商分局相关告知内容；3.“天通苑社区网”公示截图，证明相关政府信息已由原昌平工商分局主动公开。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常亮提交的证据2，昌平区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3中的被诉告知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作为证据使用。常亮及昌平区市场监管局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提供证据的形式要求，具有内容真实性、来源合法性及与本案审查内容的关联性，法院予以采纳。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主要事实基本一致，但一审法院对常亮申请信息的内容表述为“2017年10至12月，你局天通苑工商所办理群众投诉、举报案件情况（包括该所该季度内接收数量、结办数量及被投诉、举报人名称)”，该表述存在笔误，原昌平工商分局在其作出的被诉告知书中存在同样笔误，应为“2017年10至12月，你局天通苑工商所办理群众投诉、举报情况（包括该所该季度内接收数量、结办数量及被投诉、举报人名称)”，本院一并予以纠正。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因机构改革，原昌平工商分局的相应行政职权由新组建的昌平区市场监管局行使，故本案应当由昌平区市场监管局作为被上诉人参加诉讼。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11号），已经于2019年5月15日起施行。鉴于原昌平工商分局作出被诉告知书的时间是2018年12月4日，处于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施行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进行审理。根据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根据《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四项的规定，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本案中，常亮申请公开的信息是2017年10至12月，原昌平工商分局天通苑工商所办理群众投诉、举报情况（包括该所该季度内接收数量、结办数量及被投诉、举报人名称)，该申请公开信息的实质是要求原昌平工商分局对天通苑工商所辖区办理的投诉、举报情况进行汇总、加工。原昌平工商分局作出被诉告知书告知常亮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范围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常亮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常亮提交的“天通苑社区网”公示截图所载明的内容与其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完全一致，不能证明原昌平工商分局天通苑工商所已经主动公开或实际制作并保存了常亮申请公开的信息。常亮关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诉讼主张，因昌平区市场监管局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补充代理意见对相关情况进行说明，该代理意见不属于必须经过法庭质证和辩论的证据，故常亮的上述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常亮的其他诉讼主张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及原昌平工商分局对申请信息内容表述错误显系笔误，该笔误不影响本案的审判结论，本院已予指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常亮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乔 军审 判 员  何君慧审 判 员  范术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晓琼书 记 员  冯盼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