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1刑终827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力锋，男，1985年10月16日生，南京星火乐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南京市栖霞区。2017年3月18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单位南京星火乐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黑龙江路**，法定代表人王力锋。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力锋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单位南京星火乐器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8）苏0106刑初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力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移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合同诈骗被告人王力锋于2012年2月成立了星火乐器公司。因门店扩张，王力锋自2015年开始向他人借高利贷，到2016年王力锋每月需归还高额的高利贷本息。被告人王力锋在每月要清偿高额的高利贷本息、明知自己没有清偿能力的情况下，谎称星火乐器公司要上市、扩充门面、购买钢琴等急需资金，以借款为由，并与朱某签订了借款合同，在借款合同上加盖公司印章，在2016年3月至2016年7月间，骗取被害人朱某569.4万元。2016年10月，被告人王力锋作为星火乐器公司法定代表人，对本单位员工隐瞒对外高额债务情况及星火乐器公司真实资金状况，谎称公司要上市，向公司员工宣传销售原始股，骗取被害人耿某甲、陆某、李某丙认购款共计20万元。2016年11月到12月间，被告人王力锋让公司副总经理赵某吸收多名加盟商并签订加盟合同，承诺加盟商两年可以收回60万元加盟费，否则公司补足，骗取6名被害人加盟费。其中被害人杨某丙向星火乐器公司缴纳加盟费40万元、杜某缴纳35万元、周某缴纳60万元、刘某缴纳20万元，但星火乐器公司在收取加盟费用后，并未如约开店，也未退还加盟费。星火乐器公司还分别收取了张某乙加盟费60万元、吴某甲加盟费60万元，后张某乙、吴某甲发现王力锋被高利贷讨债，在要求王力锋退款不成的情况下，由王力锋将星火乐器公司苏宁清江店、黑龙江店分别转卖给张某乙、吴某甲，扣除装修和乐器款等费用，星火乐器公司尚欠张某乙15.2万元、吴某甲18万元。星火乐器公司骗取上述6名加盟商的加盟费共计188.2万元。2016年12月到2017年2月，星火乐器公司分别收取被害人张某甲2万元、张某丙2万元、倪某2.779万元、吴某乙1.88万元、耿某乙1.88万元、吕某5.8万元的钢琴购买款，合计16.339万元，但星火乐器公司并未向被害人发货。2017年2月24日晚，被告人王力锋带人或安排其员工，将其在山西路、莫愁湖东路、盐仓桥的直营店内的乐器转移，并于次日失联。2017年3月18日，被告人王力锋在南京市六合区绕城高速公路宁连主线收费站被公安人员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卡POS机流水，浦口区正阳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保证担保合同、授信合同和借款借据、双创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最高额保证合同银洲金服借款合同、合作经营合同复印件、借款合同复印件、借条复印件、汇款凭证、星火琴行连锁加盟合同、星火琴行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上海慎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商标注册证、订货单、借货单、进货明细表、发货通知书、户籍资料、发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星火乐器公司工商资料、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机动车档案资料、被告人王力锋购买房产资料等证据证实。其中：1、被告人王力锋供述称，星火乐器公司在2014年以前利润还可以，2014年之后因为新街口、莫愁湖店成本和租金过高，外地店经营不好，导致亏损，其在外面欠了不少钱，故其开始向高利贷借钱，高利贷利息有的按照每天千分之三计息，有的按照月息3%-30%计息，经营的利润不够支付在外所借的高利贷利息，形成了恶性循环，最终导致公司资不抵债。2016年10月前出现资金链断裂，因欠钱太多，其把直营店变卖，跑的时候还剩下莫愁湖店、盐仓桥店、山西路店、万谷店。变卖直营店的钱绝大部分还了高利贷的利息，少部分用于公司的经营和直营店的房租。2016年6、7月份和2017年2月份搞过两次送课时促销活动，收取了学生培训费三、四十万元，钱支付了高利贷的利息。加盟商的钱、学生家长买钢琴的钱，有些用于经营，有些用于还高利贷了。因为其欠亲戚的钱，首先想还亲戚的钱，另外怕高利贷上门抢货，所以2017年2月24日连夜把直营店的钢琴和乐器搬走了。在其离开时公司及其个人账户上都没有钱。借款人和投资人没有人问过其债务的问题，其认为这属于公司经营的问题，没有主动说过。2、证人证言（1）证人郝某甲（王力锋妻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0年左右，王力锋在工商局注册了星火乐器公司，之后开始慢慢的发展店铺了。其在星火乐器公司负责采购，偶尔也帮助会计打打款。具体是门店销售了乐器后会通知其，其再去进货，并让出纳给乐器商打钱。其并不分管琴行的财务，偶尔王力锋会把钱打到卡上，这个款项也是用来购买乐器的。另外，王力锋也会打款到其卡中，再安排其打给其他人，都是王力锋安排的。2016年期间，王力锋向其账户转移大量资金，安排其再打给其他人，具体多少钱记不清了。王力锋在外面欠债的情况其不太清楚，其是到2017年年前有高利贷上门催债才知道王力锋借了高利贷。过完年所有门店其只买过七台钢琴。（2）证人郝某乙（郝某甲的堂姐，星火乐器公司人事经理）的证言，主要内容为：王力锋是公司老总，郝某甲负责采购和财务，副总赵某负责直营店管理和新业务拓展，会计史美琳、运营总监耿某甲、渠道总监孙丽莎、销售经理李某丙等。其不触及公司的账务，都是王力锋和郝某甲负责，其是在2016年年底，很多高利贷来要钱才知道王力锋资金困难的。（3）证人赵某（星火乐器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星火乐器公司法人是王力锋，郝某甲是王力锋的老婆，在公司没有具体职位，但是公司的所有财务和采购都是郝某甲负责，耿某甲是公司的运营总监，郝某乙是人事经理，孙丽莎是渠道经理，李某丙是销售经理。四家加盟店是其洽谈，但是这四家店都没有开起来，分别是乐基广场店加盟商是周某，茂业广场店加盟商是杜某，九霄梦天店加盟商是刘某和冯足金，万象都会店加盟商是杨某丙。这四家店在招商的时候，王力锋都是告诉其肯定要开的，但是加盟商缴纳了加盟费后，王力锋迟迟不肯付租金造成店开不起来。关于乐基店，王力锋曾经去过商场谈过一次，加盟商付了钱之后，王力锋付了4万元定金，租金、押金都没有付，剩下的三家店，王力锋都是仅仅和商场谈了一个租赁意向，签署了一份租赁意向协议书，定金和租金都没有缴纳。2017年2月24日晚上的时候，王力锋打电话喊其、李某丙、郝某乙三个人去山西路的直营店，把山西路直营店里的乐器搬到马群的一个仓库里。2月25日中午的时候，其打王力锋及郝某甲电话，一直关机，之后就没有联系了。王力锋大概欠员工两个月工资，兼职教师的工资也欠了一个月，学生培训费200万元左右也不见了。2015年王力锋说他资金周转困难，让其去银行贷了40万左右给王力锋，2016年的时候，王力锋在好几个小贷公司借了120万元钱左右，担保人都是其。2017年快过年的时候，其听别人讲王力锋在外面借了不少高利贷。（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4、5月份，其为了让小孩学钢琴找到星火琴行，正好遇见王力锋，并与王力锋交谈。过程中，王力锋向其展示了琴行的经营以及前景，提出想借款500万元，可以给月息6%-8%的利息，后面生意好了可以再给三、五十万元的好处费。出于对王力锋的信任，就借给了对方200万元，约定还款期限三个月，但是三个月没有还完，后面陆陆续续在还，最后拿到本息215万元。后来王力锋就联系不上了。（5）证人魏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5年4月份，其经朋友介绍认识王力锋，其当时在平安银行做企业贷款业务，当时王力锋想贷款，因不符合规定没有被批下来。后来王力锋就私人找其借钱，说只是借十几天时间周转一下。2016年3月初，其借给王力锋15万元，当时约定的利息是1万元。第二次是2016年3月又借了20万元，约定利息2万元，过几天王力锋就连本带利还了22万元。后来陆陆续续的借款都是按照千分之三的日息计算的。（6）证人陈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0年左右，其通过老乡赵某介绍认识王力锋，2012年下半年，王力锋找其合伙，把琴行生意做大，其就和王力锋开了第一家琴行，地，地址在三牌楼投资30万元，后来又合开了盐仓桥广场店，各投资60万元，后来又开了第三家店，即黑龙江路店，各投资80万元。因为经营不好，两年来没有收到任何分红，又发现王力锋背着其在扬州开了一家分店，就提出要退股。王力锋也同意退股，按照两年的投资和分红还其200万元，但不能一次支付，后来陆陆续续还到2016年底。目前为止，王力锋还欠其60万元本金和利息。（7）证人陈某乙的证言及其提供的银行流水。陈某乙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16年因为小孩在星火琴行学萨克斯与王力锋相识，后来王力锋向其展示了公司经营以及公司的规划，向其提出借钱的要求，其第一次借给王力锋20万元，王力锋打了借条，约定利息是月息3个点，借期一个月。就这样陆陆续续借钱，借到2016年9、10月份就没有还过了，到2016年12月份电话不接，人也找不到了。（8）证人杨某甲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条。杨某甲证言的主要内容为：其和王力锋是2013年8、9月份认识的，2014年5、6月份开始借钱给王力锋的，刚开始都是10万元、20万元的借，王力锋说是要扩大琴行，约定的月息是6%，当时也是按照约定的期限还钱的，刚开始王力锋是不拖欠本息的，双方之间也有了信任，有了长期的借贷关系。到2016年12月大概共计借款本金1000万元，都是借了还，还了借。2014年到2016年近两年的时间里，约定的利息都是按照每天千分之二到千分之三，还有按照月息收取的，在6%-12%之间。（9）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承诺书。王某甲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15年10月12日，其将山西路一家门面房以92万元一年的价格租给王力锋，租期5年，季付。但是王力锋从交了8万元押金后就没有按约定缴纳过房租，从一开始就是一万元一万元的交，2016年9月后就再也没有交过租金。3、被害人的陈述、辨认笔录（1）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辨认笔录。朱某陈述：2015年12月份，经原来单位的同事介绍认识吴广宁，在其佳成公司投了41万元，说是投资的钱都给星火琴行的老板王力锋了。当时王力锋向其宣传了星火琴行的规模和前景，说马上公司就要上市了，其比较相信王力锋，到2016年1月19日王力锋就开始向其借钱，从第一次的9.7万元，到2016年10月4日结束，其从爱人许保芳的工商银行卡共汇给王力锋587万元，浦发银行共汇给王力锋120.5万元，平安银行共汇给王力锋19.4万元。其借给王力锋的钱都是有借条和借款合同的，也都是王力锋和郝某甲跟其签订的。后来王力锋和郝某甲直接到其家里宣传公司上市急需资金，2016年3月16日签了合同，约定利息3%，期限一年，随时还钱，后其分几笔共转了220万元，利息每月转6.6万元，到2016年8月份以后就没有给过了。当时王力锋还将句容恒大雅苑房产和黑龙江路35号2711室的房产作抵押。2016年6月底，王力锋和郝某甲又来到其家里做宣传，因要扩充店面到20家，招收学员1万名，需要资金，又于2016年7月1日签了借款合同，利息3%，期限一年，这次共借了400万元。王力锋当时用其环陵路99号紫园25幢803做的抵押。2016年7月份的时候，王力锋又陆续到家里来借了50万元。朱某辨认出王力锋。（2）被害人耿某甲陈述：其是星火乐器公司莫愁湖东路店运营总监，2016年10月份，王力锋向公司员工宣传投资原始股，说公司准备上市，其购买了10万元原始股，并签订了认购合同和回购合同，后来王力锋就联系不上了。其推荐朋友陆黄宁子购买原始股。公司还拖欠其2016年7月至2017年2月工资共计36330元，2016年12月23日公司举办活动，其代为垫付2.89万元活动款。（3）被害人陆某陈述：其女儿陆黄宁子和耿某甲是朋友，耿某甲是王力锋员工。王力锋说公司想上市，希望员工购买原始股，耿某甲问其女儿能不能投资一点。2016年10月20日其到星火琴行公司看了一下，就签了星火乐器公司非公开定向增资扩股回购合同。（4）被害人李某丙陈述：其在星火乐器公司购买了5万元原始股。公司的老板是王力锋和郝某甲，副总赵某是公司二把手，运营总监耿某甲负责运营和一些杂事，郝某甲的姐姐郝某乙是人事经理，渠道总监是孙丽莎，其在公司里负责销售乐器。王力锋搞过两次赠课时的活动，大概预售了培训费100多万元，销售乐器大概有30%的利润。后来听说王力锋在外被骗了800多万元，还一直拖欠职工工资未发。2017年2月24日23时左右，赵某打电话给其，让其去开店门，其到了之后发现王力锋、郝某甲还有搬家公司的人在，当晚王力锋把山西路店、盐仓桥店、莫愁湖店的乐器都搬走了，搬去了哪里其不清楚。（5）被害人杨某丙陈述：其是星火琴行在清江苏宁广场里的一个分店兼职老师。2016年年底星火琴行的员工在朋友圈里面发星火琴行的加盟信息。2017年1月1日和老总王力锋签合同，60万元加盟费在合同上要注明星火公司出资了24万元钱，星火公司会负责店铺的装修、店内摆放的乐器样品、第一个季度的房租。开店必须要做满两年，两年之后可以解除合同，如果亏损了星火公司会补钱还给其60万元钱的投资。当时答应其先付40万元钱，只要钱一打给他们公司，就租房子。2017年1月3日其父亲给公司支付了剩下的35万元，但星火琴行并没有付租金及装修。杨某丙辨认出王力锋以及赵某。（6）被害人杜某的陈述：其因2016年12月和星火琴行签订加盟协议被骗35万元，后加盟店一直没有开起来，得知星火琴行的老总王力锋跑路来报警。（7）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周某陈述：其在微信朋友圈看到星火琴行广告，投资款60万元钱开一家店，开店之后，如果两年内利润达不到60万元，星火公司会将亏损补给投资方，其和广告上的联系人赵某签订合同，店铺店址选在乐基广场。因王力锋在外欠很多债，其投资款被王力锋挪用，乐基广场店没有开起来。周某辨认出王力锋和赵某。（8）被害人刘某陈述：其因2016年底和星火琴行签订加盟协议被骗20万元。合同、协议的内容为其弟弟冯足金（署名人）出资60万元和星火乐器公司在南京市栖霞区九霄梦天地成立合资公司，其中星火乐器公司占35%股份，投资人占65%的股份，星火乐器公司负责前期的商铺租赁和装修等事宜，协议期为2年。2016年11月16日、11月28日其两次转账给王力锋共20万元。（9）被害人张某乙陈述：其原来是星火琴行学生家长，了解到琴行招加盟商后，决定加盟琴行，赵某当时说两年可以收回成本，收不回公司补足。其在2016年12月5日打了5万元定金到王力锋卡上，次日签订了加盟合同书和合作协议，当天又打了25万元到王力锋卡上，12日，把剩余的30万元打给了王力锋。2016年12月底有很多高利贷的人到黑龙江路的星火琴行闹事，其找了律师找王力锋要求退钱，王力锋说其没钱，后几经谈判，王力锋同意取消加盟，把星火琴行苏宁店转卖给其，扣除装修和乐器，王力锋还欠其15.2万元。另外，王力锋在店里搞送课时活动，预收了46.44万元培训费，导致店里一直亏损。（10）被害人吴某甲陈述：其从2016年5、6月份到星火琴行做长笛老师，得知琴行要招加盟商，其就找到了公司副总赵某，赵说琴行利润比较好，两年就能回本，如果收不回成本，琴行补足。其于2017年12月1日打了5万元定金到王力锋的账户上，次日签订了合同，6日其将剩余的55万元打到了王力锋个人银行卡上。约定由其做全部投资，收益四六分成。月底的时候有高利贷的人来琴行闹事，说王力锋欠了很多钱，其就和张某乙一起找了律师。和王力锋多次谈判后，王力锋同意将琴行转卖，并重新签了合同书。60万元扣除装修费和乐器，还余18万元，另王力锋搞送课时活动，预收了68.6498万元培训费，承诺归还也一直未还，其还预付了16万元的半年房租给王力锋，但是房东说王力锋只交了三个月，后其又补缴了8万元房租。（11）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其和张某丙于2017年2月5日各在星火琴行买了一架舒尔茨S121HB钢琴，各付了2万元，琴行答应2月13日拿货，2月15号发微信给琴行的李某丙，说钢琴厂要两个星期才好，等到22号问李某丙，李某丙说他们老板说应该25日就能到货，再后来到25日琴行老板就在一夜之间搬走琴行的所有钢琴跑路了。（12）被害人张某丙陈述：其和堂妹于2017年2月5日以2万元价格在星火琴行买了一架舒尔茨S121HB钢琴，琴行答应2月13日给货，24号其妻打电话给琴行的李某丙，李某丙悄悄说厂家说他们老板王力锋根本就没有把钱用于厂家进货买琴，老板可能要破产跑路了。后来到25日媒体报道琴行老板就在一夜之间搬走琴行的所有钢琴跑路了。（13）被害人倪某陈述：其于2017年2月2日在星火琴行买了一架舒尔茨213KB的钢琴，价格为27790元，并签订了合同，约定2月24日送货，其23日去店里时，琴行的人说司机路上出车祸了，要稍微等两三天，等到25号发现琴行老板跑路了。（14）被害人吴某乙陈述：其于2016年12月22日在星火琴行万慧谷店以18800元购买了一台海伦文德龙WL120钢琴，说好返现5300元，约定2017年1月28日送货到家，其未收到货。（15）被害人耿某乙陈述：其于2016年12月30日在星火琴行黑龙江路购买了海伦文德龙WL120钢琴，当时说好年前拿琴，后来拖到年后，最后老板跑路琴也没有拿到。（16）被害人吕某陈述：2017年1月3日，其在星火琴行新街口店购买了一台莱温克斯R5钢琴，并签了乐器销售合同，约定年前到货，但是年初十还没拿到，后来一直拖到星火琴行老板跑路，才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4、书证（1）被害人杨某丙提供的星火琴行连锁加盟合同、收条、星火琴行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杨某丙和星火琴行签订了加盟书和投资协议，合同约定杨某丙出资36万元，星火琴行出资24万元共同设立合资公司。杨某丙及其父亲为履行合同，转给对方40万元。（2）被害人杜某提供的星火琴行连锁加盟合同、星火琴行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收款凭证、支付宝转账记录、工商银行凭证，证实薛畅（杜某妻子）和星火琴行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和加盟书，约定薛畅出资36万元，星火琴行出资24万元共同设立合资公司。为履行合同，转给对方5万元定金和30万元加盟费。（3）被害人周某提供的星火琴行连锁加盟合同、收条、星火琴行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转账凭证，证实周某和星火琴行签订了加盟书和投资协议，合同约定周某出资36万元，星火琴行出资24万元共同设立合资公司。周某为履行合同，两次转给对方各30万元。（4）被害人刘某提供的星火琴行连锁加盟合同、星火琴行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银行流水、收款凭证，证实冯足金和星火琴行签订了加盟书和投资协议，合同约定冯足金出资39万元，星火琴行出资21万元共同设立合资公司。刘某为履行合同，两次转给对方共20万元。（5）被害人张某乙提供的星火琴行连锁加盟合同书、合作投资协议书、合同书、还款承诺书、收条、转账记录，证实王力锋无力开设加盟店履行合同约定，后将直营店转让的事实。（6）被害人吴某甲提供的星火琴行连锁加盟合同书、合作投资协议书、合同书、还款承诺书、转账记录、琴行库存明细表。证实王力锋无力开设加盟店履行合同约定，后将直营店转让的事实。（7）被害人张某甲提供的广发银行流水、取款凭证、乐器销售合同，被害人张某丙提供的星火琴行乐器销售合同、收款凭证、POS单，被害人倪某提供的POS机消费单、收款凭证、乐器销售合同，被害人吴某乙提供的银行卡复印件、POS机消费单、乐器销售合同，被害人耿某乙提供的乐器销售合同、POS机单据、收款专用凭证，被害人吕某提供的乐器销售合同、收款凭证、POS刷卡单，证实6名被害人购买钢琴及支付了购琴款的事实。（8）星火乐器公司账号为01×××89、账号为43×××96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星火乐器公司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2月27日的资金交易情况。（9）王力锋卡号为62×××68、卡号为62×××07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9日的资金交易情况。（10）上海慎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商标注册证、订货单、借货单，证实星火乐器公司于2016年6至12月在该公司采购钢琴，其中12月30日的4台钢琴款、12月6日的1台钢琴款，共计101500元原约定于2017年1月4日结算，至今未付。2016年9月，还出借1台莱温斯克220七尺三角钢琴给南京星火琴行，至今未还。（11）海伦琴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星火乐器公司的进货明细表，证实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星火乐器公司多次购买WL120/10#钢琴多台。（12）菲奥娜乐器（上海）有限公司提供的星火乐器公司的发货通知书，证实星火乐器公司于2016年12月后，没有再向其公司采购菲奥娜钢琴和舒尔茨钢琴。（13）鼓楼公安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2月25日，王力锋在案发后，曾与鼓楼分局经案大队民警联系，民警徐习平责令其三日内来公安机关自首，但王力锋称先要把手上事情处理完毕，并拒绝透露身在何地，2017年3月18日，王力锋在南京六合区绕城公路宁连主线被南京站派出所民警抓获。（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5年底，被告人王力锋通过骆安新（已判决）在南京市浦口区以星火乐器公司上市筹措资本为由，通过允诺高额利息，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并于2016年2月，和骆安新一起注册了国投恒通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专门用于对社会公众吸收集资款。经审计，共向王永琴、何世珍、陈允璋、张保佳、钱桂英、汪忠德、陈玲、徐钰光、叶腾章、卓翠英、张荣静、毛祖萍、吕战生、曹娅、朱大海、陈政效、陆金兰、朱明珍、李凤珠、林其嘉、余一焕、陈秀梅、朱某等23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集资款1074.1万元，造成23名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618.85525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力锋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移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材料的函、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客户名单联系表、合同复印件、客户整理信息、集资参与人统计表、刑事判决书等，证人骆安新、王某乙、许某、孙某等人的证言，集资参与人曹娅、陈玲、陈秀梅、陈允璋、陈政效、何世珍、李凤珠、林其嘉、陆金兰、吕战生、毛祖萍、钱桂英、汪忠德、王永琴、徐钰光、叶腾章、余一焕、张保佳、张荣静、朱大海、朱明珍、卓翠英、朱某等人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辨认笔录，被告人王力锋的供述，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三）其他事实被告人王力锋于2016年5月9日以要买房为由向杨某乙借款100万元，次日王力锋通过杨某乙所在的南京林升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向姚某购买了坐落于南京市栖霞区环陵路99号25幢2单元803室的二手房，根据交易合同记载，该房屋转让价为700万元，定金10万元，首付款为198万元，贷款490万元，尾款2万元。后王力锋未按约定期限向杨某乙归还全部借款本息，仅归还了35万元。被告人王力锋与乐器经销商李某乙之间有多次经营往来。2016年2月至12月间，王力锋银行卡账户与李某乙的银行账户有多次转账来往。其中6月16日，王力锋账户收到李某乙转账20万元。2016年6月16日之后，王力锋银行账户又多次给李某乙转账，卡号为62×××07、62×××68的银行卡分别转账均超过20万元。2017年1月王力锋与李某乙经协商，王力锋向李某乙出具欠57.05万元的借条一张。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王力锋的供述，书证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借条、账户流水明细、微信转账记录、南京市存量房交易合同、银行卡交易记录、销货清单、欠条等，证人杨某乙、李某乙的证言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单位星火乐器公司隐瞒公司真实经营状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购买钢琴款16.339万元、加盟费188.2万元、购买原始股款20万元、借款569.4万元，被告人王力锋作为星火乐器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具体实施了该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王力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伙同他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王力锋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星火乐器公司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王力锋犯合同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和适用法律正确，予以采纳。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力锋诈骗杨某乙65万元、李某乙18.2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单位南京星火乐器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被告人王力锋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五万元。责令被告单位退出赃款人民币793.939万元，分别发还各被害人；责令被告人王力锋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造成的损失人民币618.85525万元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并发还相关集资参与人。上诉人王力锋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公司处于正常运营状态，其与加盟方、借款方均是民事纠纷，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后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本院不开庭审理，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上诉人王力锋、原审被告单位南京星火乐器有限公司的犯罪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上诉人王力锋在本院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亦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经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力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单位星火乐器公司隐瞒公司经营不善的真实情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力锋作为星火乐器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具体实施了该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王力锋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王力锋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力锋明知南京星火乐器有限公司经营不善且对外欠有高额债务，隐瞒前述事实，向被害人朱某借款，所借钱款未用于公司经营，导致借款无法归还，足以反映出王力锋非法占有的目的；上诉人王力锋以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被害人购买星火乐器公司的原始股、收取被害人加盟费，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王力锋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合同诈骗罪，故相关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任志中审判员  汪 波审判员  刘明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段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