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刑终314号 抗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梁雄飞，男，1975年4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北流市大里镇计生站副站长，户籍地北流市，住北流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23日被羁押，同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流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永梅，广西三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雄飞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8）桂0981刑初214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冰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梁雄飞及其辩护人黄永梅到庭参加诉讼。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月至2017年8月期间，被告人梁雄飞伪造北流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开具的北流市经济适用房准购证和北流市城市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收款收据等材料，虚构其可以帮助他人购买北流市清湖路的经济适用房的事实，以需要缴交订金、购房款等理由先后骗取了被害人梁某1等人共计1518万元。梁雄飞将骗得的钱款用于投资、赌博等用途，已全部花光。犯罪事实具体分述如下： （一）2014年1月至2017年8月期间，被害人梁某1等人与被告人梁雄飞商谈购买北流市的经济适用房相关事宜，梁雄飞以缴交首付订金、购房款等理由骗取了被害人梁某1 15.5万元、吴某1 8万元、陈某1 15.8万元、林某1 9万元、顾某1 8万元、顾某2 8万元、黄某1 10万元、陈某2 10万元、覃某1 34万元（即覃某1代陈某11、郑某5、梁某15支付的购房款）、黄某2 7.5万元、李某1 2万元、卢某1 2万元、禤某1 7万元、罗某1 6万元、梁某2 8.5万元、韦某115.8万元、艾某6万元、温某3 29万元，以上合计202.1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梁某1、吴某1、陈某1、林某1、顾某1、顾某2、黄某1、陈某2、覃某1、黄某2、李某1、卢某1（曾用名卢某4）、禤某1、罗某1、梁某2、韦某1、艾某、温某3的陈述，证人冯某、曾某4的证言，证人韦某6、周某4的证言及广西农村信用社转账业务凭证，梁雄飞出具的协议书、收条、借条、承诺书、个人购房协议书，广西农村信用社转账业务凭证，中国工商银行凭条，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以及被告人梁雄飞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2014年7月至2017年8月期间，中介宋某8接受被害人李某2等人购买北流市的经济适用房的委托并收取了李某2等人的购房款。被告人梁雄飞虚构其可以帮助李某2等人购房的事实并取得宋某8的信任，先后骗取了宋某8手上的被害人周某1 4万元、李某2 4万元、卢某2 5万元、宋某1 5万元、宋某2 14万元、宋某3 7.5万元、宋某4 5万元、肖某1 5万元、黄某3 5万元、宋某5 14万元、刘某1 5万元、卢某3 16.5万元、杨某1 7万元、宋某6 5万元、宋某7 16.5万元、刘某2 4万元、梁某13（已殁）7.5万元、陈某3 5万元的购房款共计135万元。被害人潘某1经宋某8介绍认识梁雄飞后，梁雄飞以能帮助购买经济适用房为由骗取了潘某1 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周某1（曾用名周某5）、李某2、卢某2、宋某1、陈某3、宋某2、宋某3、宋某4、肖某1、黄某3、宋某5、刘某1、卢某3、杨某1、宋某6、宋某7、刘某2、潘某1的陈述，证人梁某12的证言，证人宋某8的证言及其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广西分行卡卡转账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广西农村信用社转账业务凭证、买房者或其家属出具的收条、收款收据，被害人宋某8出具的收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北流市陵宁路支行的汇款收据，中国农业银行现金存款业务回单，余额宝账单详情，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被告人梁雄飞出具协议书、收条以及被告人梁雄飞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三）2014年1月至2017年8月，被害人陈某4接受被害人陆某1等人购买北流市的经济适用房的口头委托并收取了购房款。被告人梁雄飞虚构其可以帮助陆某1等人购买经济适用房的事实并取得陈某4的信任，先后骗取了陈某4手上被害人陈某4以陈某20名义给的10万元、陆某1 10万元、陆某1以陆运秋名义支付的5万元、陈某5 7万元、陈某5以陈某21名义支付的3万元、黄某4 10万元、周某2以蒙某3名义支付的7万元、甘某1 7万元、顾某3以梁某16名义支付的5万元、覃某25万元的购房款共计69万元，还骗取了被害人张某17万元，以上合计76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陈某4、张某1、陆某1、陈某5、甘某1、顾某3、黄某4、周某2、覃某2的陈述，广西农村信用社转账业务凭证、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梁雄飞出具的收条以及被告人梁雄飞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四）2015年12月至2017年8月期间，被告人梁雄飞虚构其可以帮下列被害人购买北流市的经济适用房的事实后，以缴交经济适用房购房订金、购房款等为由，骗取了被害人李某3 8万元、黎某1 8万元、韦某2 8万元、韦某3 8万元、蒙某1 8万元、廖某1 16万元、龙某1 8万元、李某4 7万元、吕某1 8万元、罗某2 8万元、李某5 7万元、庞某1 8万元、韦某4 8万元、李某6 8万元、蒙某2 8万元、杜某8万元、陈某6 8万元、李某7 8万元、李某8 8万元、廖某2 23万元，以上合计181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李某3、黎某1、韦某2、韦某3、蒙某1、廖某1、龙某1、李某4、吕某1、罗某2、李某5、庞某1、韦某4、李某6、蒙某2、杜某、陈某6、李某7、李某8、廖某2的陈述，证人李某26、吕某2、庞某2、钟某5的证言，被告人梁雄飞出具的收条，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和业务转账业务客户回执、广西农村信用社转账业务凭证、无折存款业务回单以及被告人梁雄飞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五）2015年6月至2017年8月期间，中介胡某接受被害人罗某3等人购买北流市的经济适用房的委托并收取了购房款共计136.5万元。被告人梁雄飞虚构其可以帮助罗某3活等人购买经济适用房的事实并取得胡某的信任，先后骗取了胡某手上的被害人梁某3 6万元、李某9 14万元、李某12 14万元、李某10 14万元、黄某6 6万元、罗某3 6万元、黄某5 6万元、彭某1 6万元、罗某4 6万元、温某1 6万元、李某1 16万元的购房款共计9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梁某3、罗某3、彭某1、黄某5、罗某4、李某9、黄某6、李某10、李某11、温某1、李某12的陈述，证人胡某、刘某14的证言，证人胡某、刘某14分别与买房者签订的个人购房协议书，证人胡某、刘某14分别出具的收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汇款业务凭证，广西农村信用社存款业务回单，中国农业银行存折交易明细，被告人梁雄飞出具的收条以及被告人梁雄飞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六）2015年9月至2017年8月期间，中介凌某1接受被害人陈某7等人购买经济适用房的委托并收取了购房款。被告人梁雄飞虚构其可以帮助陈某7等人购买经济适用房的事实并取得凌某1的信任，先后骗取了凌某1手上的被害人陈某7 5万元、禤某2 5万元、姚某1 4万元、陈某8 5万元、陈某9和其丈夫曾某5的10万元、李某13 5万元、许某6万元、郑某1 5万元、莫某5万元、梁某5 5万元、李某17 5万元、梁某4和梁某17的10万元、李某14 5万元、陈某10 2万元、刘某4 15万元、凌某2 5万元、陆某2 5万元、黄某7 5万元、蔡某5万元、林某2 5万元、邓某1 5万元、邓某2 5万元、凌某4 5万元、曾某1 5万元、顾某4 16万元、黄某9 5万元、黄某10 5万元、郭某5万元、谢某1 5万元、周某3 5万元、梁某7 5万元、吴某2 5万元、吴某3 5万元、李某16 5万元、姚某2 10万元、罗某5 5万元、吴某4 5万元、罗某6 5万元、凌某1以蒙某名义交的4万元购房款共计227万元。后来，凌某1退了10万元给刘某4。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凌某1的陈述及其出具的收条、自书材料，广西农村信用社转账业务凭证、无折存款业务回单、存款业务回单，微信转账记录，跨行转账详情，被害人陈某7、禤某2、姚某1、陈某8、陈某9、李某13、许某、梁某5、梁某4、李某14、陈某10、刘某3、刘某4、凌某2、凌某3、陆某2、梁某6、黄某7、蔡某、林某2、邓某1、邓某2、李某15、凌某4、顾某4、黄某8、黄某9、黄某1、郭某、谢某1、彭某2、周某3、梁某7、吴某2、吴某3、李某16、姚某2、罗某5、吴某4、罗某6、郑某1、莫某、李某17、曾某1的陈述，杨某出具的收条，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人梁某13的证言及其出具的收条，被告人梁雄飞出具的收条，北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的活期存款历史明细以及被告人梁雄飞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七）2014年年底至2017年8月期间，中介肖某2接受买房者温某2等人购买北流市的经济适用房的委托并收取了购房款。肖某2将其收到的部分购房款及肖某2的购房款12.9万元，合计221.4万元交给中介肖某5，委托肖某5帮温某2、肖某2等人购买北流市的经济适用房。被告人梁雄飞虚构其可以帮助温某2、肖某2等人购买经济适用房的事实并取得肖某5的信任，先后骗取了肖某5手上的被害人温某2 7万元、龙某2 7.2万元、龙某3 7.4万元、龙某4 7.2万元、肖某3和梁某18的13.2万元、覃某3 8万元、朱某1 8万元、朱某2 8万元、黎某2 5.7万元、赖某7.2万元、郑某2 8万元、梁某8 5万元、陈某1 18万元、肖某8万元、郑某3 3.6万元、罗某8 8.2万元、赵某7.5万元、郑某4 6万元、黎某3 6.3万元、肖某2 12.9万元的购房款共计152.4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温某2、龙某2、龙某3、龙某4、肖某3、覃某3、罗某7、朱某1、朱某2、黎某2、赖某、赵某、郑某2、梁某8、肖某4、陈某11、刘某5、郑某3、罗某8、郑某4、黎某3的陈述，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卡卡转账，中国银行跨行人民币汇款凭证，广西农村信用社转账业务凭证，买房人出具的收条，被害人肖某2的陈述及其出具的收条，广西农村信用社转账业务凭证，证人肖某5的证言及其出具的收条，广西农村信用社转账业务凭证以及被告人梁雄飞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八）2013年1月至2017年8月期间，中介肖某5接受买房者即被害人刘某6等人购买北流市的经济适用房的委托并收取了购房款。被告人梁雄飞虚构其可以帮助刘某6等人购买经济适用房的事实并取得中介肖某5的信任，先后骗取了肖某5手上的被害人刘某6 13.5万元、李某22 13.5万元、罗某9 5万元、韦某3 13.5万元、顾某5 4.5万元的购房款共计5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刘某7、苏某1、罗某9、韦某5、顾某5的陈述，证人罗某13的证言，广西农村信用社转账业务凭证，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证人肖某5的证言、肖某5出具的收条、广西农村信用社转账业务凭证，买房人出具的收条，被告人梁雄飞出具的收条以及被告人梁雄飞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九）2015年10月至2017年8月期间，中介黎某11接受被害人黎某4等人购买北流市经济适用房的委托并收取了购房款。被告人梁雄飞虚构其可以帮助黎某4等人购买经济适用房的事实并取得黎某11的信任，先后骗取了黎某11手上被害人黎某4 7万元、黎某6 7万元、陈某12 8万元、李某18 8万元、黎某7 17万元、黎某8 8万元、黎某9 8万、闭某8万元、李某19 15万元的购房款。梁雄飞经黎某11介绍认识被害人梁某9、黎某5、黄某11、邹某1后，梁雄飞以缴交购房订金、购房款等理由骗取了邹某2 17万元、黎某5 8万元、梁某9 23.5万元、黄某11 17万元。案发前，梁雄飞退了4万元给闭某。综上，梁雄飞骗得147.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黎某4、黎某6、陈某12、李某18、黎某7、黎某8、黎某9、闭某、李某19、梁某9、黎某5、黄某11的陈述，证人曹某、邹某1的证言，证人黎某11的证言及广西农村信用社转账业务凭证，被告人梁雄飞出具的收条及承诺书，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跨行汇款申请书，转账单，中国银行跨行人民币汇款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广西农村信用社转账业务凭证，东莞农村商业银行取款回单、深圳农村商业银行客户回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卡卡转账，中国银行跨行人民币汇款凭证，广西农村信用社存款业务回单以及被告人梁雄飞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十）2016年10月至2017年8月期间，中介钟某1接受下列买房者购买北流市的经济适用房的委托并收取了买房者龙某6、顾某6、刘某15、刘某8、曾某3、潘某2、李某29的购房款。被告人梁雄飞经黎某11介绍认识被害人龙某5和钟某1，梁雄飞虚构其可以帮助买房者购买经济适用房的事实并取得龙某5和钟某1的信任，骗取了钟某1手上的被害人刘某8 6.7万元、龙某6 6.7万元、潘某2 6.7万元的购房款，骗取了龙某5的购房款6.7万元，以上合计26.8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刘某8、龙某6、潘某2、苏某2、龙某5的陈述，证人李某27的证言，证人钟某1的证言及其中国农业银行流水账、玉林市区农村信用社客户回单，梁雄飞出具的收条，中国农业银行广西区分行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执、中国农业银行明细以及被告人梁雄飞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十一）2016年3月至2017年8月期间，被害人陈某13接受下列买房者购买北流市经济适用房的委托并收取了买房者田某、钟某3、钟某2和甘某2的购房款。被告人梁雄飞虚构其可以帮助上述买房者以及陈某13购买经济适用房的事实并取得中介陈某13的信任，先后骗取了被害人陈某13以其父亲陈某22的名义支付的13万元的购房款，骗取了陈某13手上的被害人田某13万元、钟某2和甘某2的13万元、钟某3 13万元的购房款，以上共计52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陈某1田某、钟某2、甘某2、钟某3的陈述，广西农村信用社转账业务凭证，陈某13出具的收条，梁雄飞出具的收条以及被告人梁雄飞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十二）2014年10月至2017年8月期间，中介罗某14接受被害人李某30等人购买北流市的经济适用房的委托并收取了购房款。被告人梁雄飞虚构其可以帮助李某30等人购买经济适用房的事实并取得罗某14的信任，先后骗取了罗某14手上的被害人李某20帮李某30支付的5万元、林某3代罗某16和蒙某4支付的一共14万元，共计19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李某20、林某3的陈述，证人罗某14的证言及其自书控告书，农业银行中国广西区分行卡卡转账单、回单、超级柜台客户凭证，广西农村信用社转账业务凭证，梁雄飞出具的收条，罗某14出具的收条以及被告人梁雄飞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十三）2014年1月至2017年8月期间，被害人朱某3、丘某、朱某4通过梁某14、吕某3认识了梁雄飞，被害人梁某10、梁某11通过梁某14认识了梁雄飞。被告人梁雄飞通过虚构可以帮助上述被害人购买北流市经济适用房的事实，以缴交购房订金、购房款的理由骗取了被害人朱某3 7万元、丘某19万元、朱某4 7万元、梁某10 7万元、梁某11 7万元，以上合计47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朱某3、丘某、朱某4、梁某10、梁某11的陈述，证人梁某14的证言，邱开珍出具的收据，梁雄飞出具的收条、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中国银行借记卡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广西农村信用社转账业务凭证、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汇款收据以及被告人梁雄飞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十四）2014年1月至2017年8月期间，中介潘某3接受买房者黄某17等人购买北流市经济适用房的委托并收取了购房款。被告人梁雄飞虚构其可以帮助买房者黄某17等人购买经济适用房的事实并取得潘某3的信任，先后骗取了潘某3手上的被害人曾某2以黎某10的名义交的12.3万元、林某4 7万元、晏某6万元、谢某2和李某21夫妇的13.8万元、霍某7万元、陈某14 7万元的购房款，一共53.1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林某4、晏某、谢某2、李某21、曾某2、黎某1、霍某的陈述，证人李某28的证言，潘某3出具的收条，潘某3与晏某签订的协议书，潘某3与黎某10协议书，广西农村信用社业务回单，广西农村信用社转账业务凭证，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回单，中国银行转账记录，被害人陈某14、段某的陈述及证人罗某14的证言，证人潘某3的证言，梁雄飞自书借款协议，被告人梁雄飞出具的借条以及被告人梁雄飞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十五）2015年1月至2017年8月期间，被告人梁雄飞通过中介陈某19等人认识了下列被害人后，梁雄飞以缴交购房订金、购房款的理由骗取被害人杨某2 9.8万元、陆某8万元、廖某6 3.5万元、陈某15 6.8万元，以上合计28.1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陈某15的陈述及其广西农村信用社存款业务回单、中国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回单，证人陆某3、池某、陈某18、陈某19、宁某的证言，梁雄飞出具的收条以及被告人梁雄飞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十六）2014年1月至2017年8月期间，被害人彭某3接受下列买房者购买北流市经济适用房的委托并收到被害人李某22 5万元、梁某22 14万元和买房者颜某7万元的购房款共计26万元。被告人梁雄飞虚构其可以帮助上述买房者购买经济适用房的事实并取得彭某3的信任，骗取了彭某3手上的上述购房款共计26万元。后来，彭某3退还了颜某7万元、梁某23 6万元、李某22 4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彭某3的陈述，被害人李某22、王某的陈述及被害人彭某3出具的收条，广西农村信用社转账业务凭证，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梁雄飞出具的收条以及被告人梁雄飞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定本案事实还有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施某、韦某7的证言，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广西农村信用社、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流水账，被告人梁雄飞伪造的北流市城区经济适用住房准购证、北流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收款收据、北流市清湖经济适用房小区入伙通知书、北流市清湖经济适用房买卖合同、清湖经济适用房小区临时管理规约复印件，抓获经过等综合证据证实。 原判还认定，买房者黄某12、宋某9、罗某3、罗某10、罗某1、欧某、罗某12、刘某9、刘某10、刘某11、陈某16、黄某1、黄某14、黄某15、张某2、刘某12、黄某18、谢某3、邹某3、陆某4、林某5、黄某16、苏某3、陈某1、李某23、龙某7、凌某5、曾某3、黄某17、钟某4、顾某7均已就其因本案遭受的经济损失提起了民事诉讼，刘某15已就刘某13因本案遭受的经济损失提起了民事诉讼，邱某2已就其妻子顾某6因本案遭受的经济损失提起了民事诉讼，李某24已就其妻子宋某11因本案遭受的经济损失提起了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1832号、1836号、1740号案的民事起诉状正本复印件，（2017）桂0981民初3456号、3457号民事判决书，（2018）桂0981民初941号、942号、1274号、1216号、2570号、3822号、3823号、3824号、942号、941号、3825号、3826号、944号、3814号民事判决书，（2019）桂0981民初1444号、1303号、745号、746号、1852号、1857号、1859号、1640号、1642号、275号、428号、377号、1730号、744号、754号、755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梁雄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诈骗罪。梁雄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梁雄飞的犯罪行为造成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应责令其退赔。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梁雄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梁雄飞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三、已扣押在北流市公安局的本案涉案物品，由北流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北流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及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提出：1、原判对于李某25等69名购房人通过中介人宋某8等人将购房款交到被告人梁雄飞处的共计443.9万元没有认定为诈骗数额不当，依法应予纠正。2、虽然黄某12等33名购房人以委托合同纠纷向法院起诉中介人，且法院已判决中介人返还购房款给上述33名购房人，但黄某12等33名购房人的购房款共计236.9万元均系被告人梁雄飞采取欺骗手段从中介人手上骗取，依法应认定梁雄飞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因此，该部分236.9万元也应计入诈骗数额，原判未予认定有误。3、原判认定梁雄飞的诈骗数额错误，导致对梁雄飞的量刑畸轻，建议二审改判。 原审被告人梁雄飞对检察机关提出的第1、2点抗诉意见没有异议，但提出原判对其的量刑适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对其的量刑。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提出：1、李某25等69名购房人没有报案，该部分被害人所交的443.9万元不能认定为诈骗数额；2、黄某12等33名购房人的购房款已经法院民事判决认定为民事纠纷，依法不应认定为诈骗犯罪。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没有错误，量刑适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原审被告人梁雄飞诈骗被害人梁某1等人共计1518万元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经原审法院及本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玉林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梁雄飞及辩护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有新的证据。 经本院二审审理另查明，被告人梁雄飞虚构其可以帮助购买北流市经济适用房的事实，分别骗取了中介宋某8手上的买房者黄某12 14万元、宋某9 14万元，骗取了中介凌某1手上的买房者罗某3 5万元、罗某10 5万元、罗某11 5万元、欧某5万元、刘某9 5万元、刘某10 5万元、刘某11 5万元、陈某16 5万元、黄某13 5万元、黄某14 5万元、黄某15 5万元、张某2 5万元、刘某12 5万元、谢某3 5万元、黄某18 5万元，骗取了中介肖某2、肖某5手上的买房者龙某7 8万元，骗取了中介肖某5手上的买房者李某23 10万元、凌某5 13.5万元，骗取了中介黎某11手上的买房者陈某17 17万元，骗取了中介钟某1手上的买房者刘某13 6.7万元、曾某3 6.7万元、顾某6 6.7万元，骗取了中介罗某14手上的买房者李某2与宋某11）14万元、邹某3 14万元、陆某4 12万元、林某5 7万元、黄某16 14万元、苏某3 4万元，骗取了中介潘某3手上的买房者黄某17 13万元、钟某4 13.8万元，骗取了中介凌某1手上的买房者刘某12 5万元、谢某3 5万元、黄某18 5万元（三人均通过罗某12交款给凌某1，再由凌某1转给被告人梁雄飞）的购房款。因此，上述32名买房人实际被梁雄飞骗取的购房款共计263.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法院及本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被害人黄某12、宋某9、罗某3、罗某10、罗某1、欧某、罗某12、刘某9、刘某10、刘某11、陈某16、黄某1、黄某14、黄某15、张某2、刘某12、龙某7、李某23、凌某5、陈某1、刘某13、曾某3、顾某6、李某2、林某5、黄某16、苏某3、黄某17、钟某4的陈述，证人宋某8、凌某1、肖某2、肖某5、黎某11、钟某1、罗某14、潘某3的证言，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1832号、1836号、1740号案的民事起诉状正本复印件，（2017）桂0981民初3456号、3457号民事判决书，（2018）桂0981民初941号、942号、1274号、1216号、2570号、3822号、3823号、3824号、942号、941号、3825号、3826号、944号、3814号民事判决书，（2019）桂0981民初1444号、1303号、745号、746号、1852号、1857号、1859号、1640号、1642号、275号、428号、377号、1730号、744号、754号、755号民事判决书，收条、转账记录及被告人梁雄飞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综上所述，原审被告人梁雄飞诈骗犯罪的数额共计为1781.4万元。 对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原审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检察机关抗诉意见提出，李某25等69名购房人通过中介人宋某8等人将购房款交到被告人梁雄飞处的共计443.9万元亦应认定为诈骗数额。经核查，根据中介人宋某8、陈某4、凌某1、肖某2、肖某5、钟某1、罗某14、潘某3、黎某11的证言，被告人梁雄飞的供述及梁雄飞出具的收条，证实上述中介人受梁雄飞委托收取了李某25等被害人的购房款后，将购房款转给梁雄飞办理购买经济适用房，梁雄飞根据中介人陈述的购房人姓名出具有部分收条。综合上述证据分析，因作为财物实际受损失的被害人李某25等69名被害人没有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也未对上述69名被害人进行询问并形成询问笔录，对于上述被梁雄飞收取的款项是否系因购买经济适用房而被骗取的款项、是否上述69名被害人被骗取的款项、每人所被骗取的实际款项数额等，因缺少被害人的陈述，无法形成证据链条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因此，起诉指控的该部分诈骗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没有认定为梁雄飞的诈骗数额并无不当。检察机关的该点抗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检察机关抗诉意见提出，黄某12等33名购房人的购房款共计236.9万元均系被告人梁雄飞采取欺骗手段从中介人手上骗取，因此，该部分236.9万元也应计入诈骗数额，原判未予认定有误。经核查，黄某12等被害人委托宋某8、陈某4、凌某1等中介人帮助购买经济适用房，并将购房款交给中介人，各中介人分别向黄某12等被害人出具收条，后各中介人将款交梁雄飞帮助办理购买经济适用房。因梁雄飞的诈骗行为，各被害人均未购买到经济适用房而向北流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起诉各中介人，北流法院经审理后认定各被害人与各中介人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且合法有效，均判决各中介人返还购房款给各被害人。因此，本案中，虽然各中介人收到被害人购房款后交梁雄飞帮办理购买经济适用房，但中介人与梁雄飞之间的委托与被害人与中介人之间的委托属不同的法律事实，民事判决认定的是被害人与中介人之间系民事纠纷，而并没有认定被害人与梁雄飞之间系民事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的规定，本案中梁雄飞系采用诈骗手段骗取钱款，其所涉及的法律关系与被害人与中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因此，上述民事判决并不影响对梁雄飞诈骗犯罪的认定，对于该部分梁雄飞使用诈骗手段骗取的黄某12等购房人的购房款亦应认定为诈骗的数额，但经核查被害人刘某12、谢某3、黄某18 3人各交5万元给罗某12，由罗某12将这三人共计15万元交给中介凌某1，再由凌某1转给被告人梁雄飞，因此，上述提起民事诉讼的被害人实际为32名，该32名购房人被骗的购房款数额共计263.4万元，检察机关抗诉提出有33名购房人被骗购房款共计为236.9万元属计算错误，应予纠正，但检察机关提出该部分款项亦应认定为被告人梁雄飞的诈骗数额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3、检察机关抗诉意见提出，原判认定梁雄飞的诈骗数额有误，导致对梁雄飞的量刑畸轻。经核查，原判认定梁雄飞的诈骗数额为1518万元，并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六个月并无不当，并不存在量刑畸轻的问题，但基于二审增加认定了其诈骗数额，本院对梁雄飞的量刑亦予以改判。 综上所述，检察机关提出的第2、3点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它抗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梁雄飞的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它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故意伤害、盗窃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能否附加剥夺政治权利问题的批复》规定：“对故意伤害、盗窃等其他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犯罪分子主观恶性较深、犯罪情节恶劣、罪行严重的，也可以依法剥夺政治权利。”本案中，梁雄飞所犯诈骗罪不属上述应当或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犯罪，原判判处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梁雄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诈骗罪。梁雄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梁雄飞的犯罪行为造成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责令其退赔（如果黄某12等32名提起民事诉讼的购房人的经济损失已通过民事诉讼获得返还的，梁雄飞的退赔款则应退还给款项返还人）。综上，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且因二审增加认定了梁雄飞的诈骗数额，本院对梁雄飞的刑罚亦予以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2018）桂0981刑初214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已扣押在北流市公安局的本案涉案物品，由北流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2018）桂0981刑初21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即：被告人梁雄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责令被告人梁雄飞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三、原审被告人梁雄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3日起至2032年5月22日止。所并处的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责令原审被告人梁雄飞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嘉崎 审 判 员 梁 凤 审 判 员 陈一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卢根生 书 记 员 刘全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