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2行终175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金柱，男，197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代理人肖远义（李金柱之妻），1979年6月3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张波，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街**。法定代表人张晓峰，主任。委托代理人魏志强，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芳，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钱粮胡同**法定代表人金晖，区长。委托代理人陆琰怡，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李金柱因诉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东城区征收办）所作政府信息公开告知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城区政府）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9）京0101行初812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以下简称东城征收中心）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东城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2019）第18号《东城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主要内容为：“李金柱：我中心于2019年1月28日收到您以书面形式邮寄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获取：北京东城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于2019年1月8日作出的《公告》中公告送达明细第五条列明位于北京东城区琉璃井路X号房屋的《征收补偿协议书》。经查，该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属于处于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根据《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北京市人民政府令257号）第二十八条第（五）项规定，现告知您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属于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东城区政府于2019年6月5日作出东政复字[2019]54号《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认为东城区征收办经核查发现，其于2019年1月16日在北京日报上刊登《公告》，就李金柱申请公开的征收补偿协议的补正事宜向未能有效送达的被征收人即李金柱进行了送达，确认公告期60天。公告期内，李金柱未联系东城区征收办对该协议进行补正，该协议效力待定，属于处于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2019年3月14日，东城区征收办作出被诉告知书并邮寄送达李金柱，尽到了查找、检索相关信息的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东城区征收办作出的被诉告知书。李金柱向一审法院诉称，2019年1月8日，东城征收中心作出《公告》，该《公告》的送达明细第五条列明李金柱位于北京东城区琉璃井路X号的房屋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书》。李金柱从未就涉案房屋签订过补偿协议，更不知道补偿协议确定的补偿金额等事项。之后，李金柱通过邮寄的方式向东城区征收办委托的征收单位东城征收中心申请书面公开：“北京东城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于2019年1月8日作出的《公告》中公告送达明细第5条列明位于北京东城区琉璃井路X号房屋的征收补偿协议”。2019年3月15日，李金柱收到东城区征收办作出的被诉告知书，告知李金柱其申请公开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属于处于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不应当公开。李金柱不服被诉告知书，认为2019年1月8日作出的《公告》是通知已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被征收人进行补正，李金柱作为被征收人通过该公告才得知涉案房屋已签订补偿协议，该补偿协议涉及李金柱的征收补偿利益，李金柱想了解补偿协议的内容，才能知道补偿是否合理，是否应当进行补正。东城区征收办以征收补偿协议属于过程性信息为由不予公开明显不当，侵害李金柱的征收补偿利益，也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李金柱向东城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2019年6月11日，李金柱收到东城区政府维持东城区征收办被诉告知书的复议决定。李金柱不服，故诉至法院，要求撤销被诉告知书；撤销被诉复议决定；责令东城区征收办依法公开李金柱位于北京市东城区琉璃井路X号房屋的《征收补偿协议书》。东城区征收办辩称，东城征收中心是东城区征收办委托的征收实施单位，其在法定期限内对李金柱提出的信息公开申请给予回复，程序合法。李金明、李金红、李金凤于2017年5月9日签订的《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因缺乏共有权人李金柱的签字追认，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时该协议尚处于通知补正阶段，效力待定。因无法向李金柱有效送达补正事宜，2019年1月16日，东城征收中心在《北京日报》上通过刊登公告的方式进行送达，公告期为60天。公告期内，李金柱未联系确认补正事宜，直接就效力待定的协议本身提出信息公开申请。该协议正处于通知补正阶段，尚未通过审核发生法律效力。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第二条之规定，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政府信息，应当是正式、准确、完整的，申请人可以在生产、生活和科研中正式使用，也可以在诉讼或行政程序中作为书证使用。因此，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的应公开的政府信息。《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五）项规定，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过程性信息，应当告知申请人不属于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东城区征收办将李金柱申请的信息界定为过程性信息并不予公开，符合相关规定。征收具有行政强制性，征收补偿的内容系按照征收决定及征收补偿方案设置，根据签约流程，该协议并非李金柱获知其被征收房屋补偿标准的渠道，且如李金柱按照公告要求完成补正，最终可直接获得该协议原件，无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李金柱的起诉。东城区政府辩称，东城区政府依法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证据确凿，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法院驳回李金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李金柱申请信息公开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东城区征收办具有负责该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日常工作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东城区政府负有对东城区征收办作出被诉告知书提起行政复议予以受理、审查并作出处理的法定职责。东城征收中心系东城区征收办委托实施房屋征收的单位，东城征收中心因委托实施管理行为或行政职权，由委托机关即东城区征收办承担法律责任。李金柱申请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职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五）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或者处于行政机关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应当告知申请人不属于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据上，一审法院认为，过程性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形成行政决策或完成行政行为职责中制作或获取，尚处在讨论、研究、审核阶段且并未实施的信息，具有对外部不产生直接约束力，不对当事人实体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以及非终极性等特征，如对上述信息申请公开，行政机关应依法告知不属于应当公开的范围。本案中，李金柱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为“琉璃井X号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东城征收中心经核查，该信息因缺少权利人李金柱的签字，属效力待定，处于审查阶段。李金柱申请公开的信息具有对外部不产生直接约束力，不对当事人实体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的特征，属过程性信息。东城征收中心在被诉告知书中答复李金柱其申请公开的上述信息不属于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且李金柱按照签约流程，即可自行获取该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不属于政府信息、政府信息不存在、依法属于不予公开范围或者依法不属于被告公开的；……。”本案中，东城区征收办委托单位东城征收中心针对李金柱的信息公开申请，经内部核查认定属于过程性信息，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支持。东城区政府受理李金柱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对案件材料予以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李金柱及东城区征收办，其行政执法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东城区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维持东城区征收办作出的被诉告知书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支持。李金柱请求撤销东城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及东城区征收办作出的被诉告知书，责令依法公开李金柱申请获取“琉璃井路X号房屋的《征收补偿协议书》”政府信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金柱的诉讼请求。李金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及被诉告知书、被诉复议决定，责令东城征收办依法公开琉璃井路X号房屋的《征收补偿协议书》，本案诉讼费用由东城区征收办、东城区政府承担。李金柱的上诉理由如下：征收补偿协议不属于过程性信息，东城征收办以此为由不予公开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撤销。东城区征收办、东城区政府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东城区征收办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下列证据：1．《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及李金柱本人身份证。2．《登记回执》《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依申请公开信息答复审查单》、（2019）第18号-延《政府信息延长答复期告知书》、被诉告知书、邮寄凭证。3．中国邮政-给据邮件跟踪查询系统查询结果。4．《房产所有证》、（2017）京0101民特711号《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补偿协议补正通知书》及送达回执、《北京日报》上刊登的补正公告。5．《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预估价报告》及签收回执、《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补偿结果居民参考单》。在法定举证期限内，东城区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李金柱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材料。2．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3．东城区征收办答复意见书、证据清单。4．被诉复议决定及送达回证。在举证期限内，李金柱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以支持其诉讼请求：1．人民调解协议书。2．民事裁定书。3．快递单。4．信息公开申请表。5．公告。经过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东城区征收办提交的证据2中的被诉告知书、东城区政府提交的证据４中的被诉复议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载体，不作为证据进行认证。李金柱提交的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李金柱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4，东城区征收办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5以及东城区政府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4，除上述被诉告知书、被诉复议决定外，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是正确的，本院作相同认定。根据上述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东城征收中心系东城区征收办委托的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东城征收中心于2019年1月8日收到李金柱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李金柱要求获取“北京东城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于2019年1月8日作出的《公告》中公告送达明细第五条列明位于北京东城区琉璃井路X号房屋的《征收补偿协议书》”的信息。2019年2月19日，东城征收中心作出《政府信息延长答复期告知书》（2019）第18号-延，告知李金柱将于2019年3月14前给予答复。东城征收中心经核实，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被诉告知书，认为李金柱要求获取的房屋补偿协议属于处于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根据《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北京市人民政府令257号）第二十八条第（五）项之规定，告知李金柱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属于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2019年3月15日，李金柱收到被诉告知书。李金柱不服被诉告知书，向东城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被诉告知书，责令东城区征收办公开“琉璃井路X号房屋的《征收补偿协议书》”。东城区政府于2019年4月19日依法受理了李金柱的复议申请。2019年4月24日，东城区政府向东城区征收办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东城区征收办于2019年4月30日向东城区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依据。东城区政府经审查，于2019年6月5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东城区征收办作出的被诉告知书，并于2019年6月10日邮寄送达李金柱、直接送达东城区征收办。本院认为，依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的规定，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依据李金柱提出本案信息公开申请时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492号）第二十一条第（二）项规定，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本案中，李金柱申请获取的“琉璃井X号房屋的《征收补偿协议》”，因缺少权利人李金柱的签字，故效力待定，系处于审核阶段的过程性信息，不对当事人实体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李金柱按照签约流程，即可自行获取该信息。故东城征收中心在被诉告知书中答复李金柱其申请公开的上述信息不属于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东城区政府受理李金柱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复议审查职责，所作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对其合法性予以认可。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金柱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应予维持。李金柱所持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李金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波审 判 员  徐 宁审 判 员  孙轶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朱彬彬书 记 员  蒋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