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2民终9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198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嘴山市大武口区爱佳超市。经营者：于善明，石嘴山市大武口区爱佳超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林，宁夏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爱佳超市（以下简称爱佳超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2民初2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王某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案由应为产品责任纠纷，一审法院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明显错误。买卖合同纠纷系合同方违反合同违约产生的损害，系违约责任。产品责任纠纷为产品存在缺陷引起损害，系侵权责任。本案系爱佳超市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茅台酒，应为产品责任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为买卖合同纠纷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涉茅台酒系假冒注册商标的产品，爱佳超市应对案涉食品（酒）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案涉贵州茅台酒，经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鉴定，结论为：“通过外观辨人（鉴定），送辩样品与我公司产品外包装特征不符，非我公司生产，属假冒注册商标的产品”。该鉴定意见结论充分证明案涉茅台酒属假冒注册商标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的食品安全标准。一审法院认定“王某的举证证明行为充其量证明其所购买的茅台酒属假冒注册商标产品，无法达到这两瓶假冒注册商标的茅台酒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食品的生产者采用的标准高于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没有前述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依据上述规定，爱佳超市应对案涉食品（酒）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三、本案中爱佳超市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系“明知”，王某已完成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以下称合格证明文件）。食品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记录和凭证保存期限应当符合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实行统一配送经营方式的食品经营企业，可以由企业总部统一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合格证明文件，进行食品进货查验记录。本案中，爱佳超市长期从事酒类经销活动，应当依照上述规定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产品合格证明文件，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爱佳超市未能提供涉案茅台酒的合格证明文件，进货查验记录等，本案中爱佳超市未能履行法定义务，且案涉茅台酒仅经过外观就能辨认出系假冒注册商标的产品，应当推定爱佳超市销售假冒茅台酒应为“明知”的主观状态，一审法院对“明知”认定错误。爱佳超市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一审认定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对案件法律关系定性也不影响举证责任分配和王某诉讼请求成立与否。王某引用食品安全法第148条规定，向爱佳超市主张10倍赔偿金，王某需要举证证实：1.其所购买的所谓假茅台酒酒液品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例如从酒液中检出非食用酒精成分。或有害菌群超标等造成人身损害或健康隐患；2.王某因购买并食用假茅台酒给其身体健康带来伤害并产生损失，如果以上两个事实存在并得以证实，爱佳超市才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条。对食品是否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该司法解释第5条与第6条分别确定产品责任纠纷中消费者与销售者的举证责任，而不是王某所理解的举证责任倒置或爱佳超市有义务自证清白。至于食品安全法第53条规定是该法对食品经营者在经营过程中注意义务的提示，也是行政机关制定行政执法标准的上位法依据，与本案民事纠纷没有直接关联。爱佳超市提供了采购入库单证实涉案白酒进货渠道。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爱佳超市赔偿王某款项5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6日，王某在爱佳超市以单价29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两瓶贵州茅台酒，支付价款5800元。之后，王某就所购买两瓶贵州茅台酒存在瑕疵向石嘴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大武口区分局进行投诉。石嘴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大武口区分局委托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对这两瓶贵州茅台酒进行辨认（鉴定）。2019年6月11日，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作出产品辨认（鉴定）表，结论是：通过外观辨认（鉴定），送辨样品与我公司出厂产品外包装特征不符，非我公司生产，属假冒注册商标的产品。现王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向爱佳超市提出支付价款10倍即惩罚性赔偿5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关于经营者惩罚性民事赔偿责任的具体内容系“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当然该款除外规定与本案无关亦是从否定方面剔除惩罚性民事赔偿的成立。单就“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在举证证明责任的分配上，消费者要对经营明知和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这两方面同时存在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具体本案争议中王某要对爱佳超市销售贵州茅台酒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及明知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贵州茅台酒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王某的举证证明行为充其量仅证明了其所购买的两瓶贵州茅台酒系假冒注册商标商品，无法达到这两瓶假冒注册商标的贵州茅台酒就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及爱佳超市对这两瓶酒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在主观认识上是明知的证明标准。王某的举证证明行为未完成，不能证明其主张待证事实成立，对此其应承担举证证明不能的不后果。王某的诉讼请求不具有合理性且欠缺证据佐证，不能成立。另，关于本案案由的确定，王某与爱佳超市是因买卖两瓶酒引发纠纷，在买卖合同关系下王某可以依据特别法的规定寻求自己的司法救济；而产品销售者责任是指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人身、财产遭受损害，产品的销售者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所引发的纠纷，本案事实中并不存在这些情况。故，本案案由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王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0元，减半收取计625元，由王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案件应系买卖合同纠纷还是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2.王某主张的赔偿款能否成立。本案中王某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要求爱佳超市承担赔偿责任，案由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并不影响法律适用及王某的权利，故一审将案由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当。王某购买的贵州茅台酒生产日期为2008年12月，一审中爱佳超市提供的2010年采购入库单，可证实爱佳超市所销售的贵州茅台酒系正规途径购入，且采购价格正常，整个销售过程无法证明爱佳超市知假售假，而王某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购买的两瓶假冒注册商标贵州茅台酒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或王某身体受到损害。一审判决驳回王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上诉人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俊英审 判 员 陈 静审 判 员 王 华 二Ｏ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颜 钰书 记 员 刘 娜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由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