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99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俭飞，男，1958年12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秀兰（赵俭飞之妻），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松陶，男，1964年3月22日出生，住海淀区。上诉人赵俭飞因与上诉人蒋松陶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17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俭飞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秀兰，上诉人蒋松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俭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蒋松陶归还泰迪狗并赔偿赵俭飞各项损失共计7745730元。事实和理由：蒋松陶将赵俭飞的泰迪狗抓走，导致赵俭飞及家人花了大量时间和精力找狗，因此产生了投资损失、误工费、精神损失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7745730元，蒋松陶应返还泰迪狗并承担上述赔偿责任。蒋松陶辩称，赵俭飞并无证据证明蒋松陶将其泰迪狗抓走，因此赵俭飞所主张的各项损失与蒋松陶无关联性。不同意赵俭飞的上诉请求。蒋松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赵俭飞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赵俭飞没有证据证明蒋松陶将其泰迪狗抓走，其各项损失与蒋松陶亦无任何关系。赵俭飞辩称，赵俭飞的泰迪狗是被蒋松陶抓走的，不同意蒋松陶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赵俭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蒋松陶归还赵俭飞的泰迪狗；2.蒋松陶赔偿赵俭飞方在桂林投资款900000元、及魏秀兰的误工费4000000元、赔偿6个人的精神损失费120000元、家中4人误工费415000元，外出危险费60000元、外出伙食补助费40000元、因交通案件诉讼所支付的费用25000元、伤残赔偿金400000元、因受伤所造成的损失100000元、找狗其它费用150000元、交通费15413元、财产损失2500元、复印费1623元、邮寄费182元、衣服损失500元、电话费2000元，赵俭飞方在外投资经商的房租损伤13515元，如果蒋松陶无法还狗，还应在上述损失的基础上再追加赔偿10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蒋松陶承担。当事人在一审法院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俭飞提交的证据包括：1、狗证的复印件。该证上记录的主人姓名为赵俭飞；动物的类别与品种为泰迪犬；特征为棕色。蒋松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棕色泰迪犬的照片，其中一张照片的右下角还拍到蓝色牛仔裤的一小部分。庭审中赵俭飞的代理人魏秀兰陈述，这些照片均为蒋松陶所拍摄，照片右下角的蓝色牛仔裤，为蒋松陶在拍摄照片时所穿着的牛仔裤。蒋松陶确认上述照片确系其所拍摄，并对拍摄经过陈述如下：我在院内南门理发室门口，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等待理发时来了一条小狗，我在逗它时拍摄了照片，并发在QQ群里。3、证人王某的书面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在魏秀兰手机微信的朋友圈中看到蒋松陶所发的泰迪狗的照片，确定是“小石头（小狗的名字）”无疑。在本案的第一次庭审中王某到庭作证。庭审中蒋松陶对该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4、证人张某的书面证言，张某在法院第一次庭审时也到庭作证。其作证的主要内容为：我是扫马路的，一般人丢东西都是向我们询问，有一天魏秀兰向我说丢了小狗，给我看了寻狗启事，我说没有见过，但之后我就一直有留意，2015年5月的时候，在第二干休所的小区看见蒋松陶牵着一条狗与寻狗启事的狗十分相似。另，在证言中张某还提到，其多次见到蒋松陶遛狗。庭审中蒋松陶对该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自己从未养过狗。5、魏秀兰制作的寻狗启示，启示中附有魏秀兰与棕色小狗的合照。蒋松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蒋松陶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包括：1、赵俭飞之女所拍摄两张照片，证明目的为，照片中小狗的颜色为棕色偏红，而自己在理发室门前所拍摄的小狗的颜色为棕色，从而证明两条狗并非同一条狗，即其在理发室门前所拍的小狗非赵俭飞的狗。赵俭飞对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提出上述两张照片拍摄的时间为2010年左右，当时狗的年龄比较小，随着年龄的增长，狗的颜色会发生变化。2、2018年8月30日，在理发室门口所拍的泰迪犬的照片。赵俭飞提出从个头的大小就可以看出，这张照片上的泰迪犬，与之前蒋松陶在群里所发照片中的泰迪犬非同一条狗。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赵俭飞提供两位证人的证言可以证明蒋松陶曾外出遛狗，狗的品种为泰迪，以及蒋松陶所拍摄的照片上的小狗系赵俭飞家丢失的小狗。而赵俭飞提供的蒋松陶所拍摄的泰迪犬的照片的真实性，亦得到蒋松陶的确认。蒋松陶陈述自己从未养犬，照片中的狗也是其在理发室门口偶然拍照的，根据上述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蒋松陶否认和反驳上述事实，应提供相关证据。蒋松陶对证人证言内容予以否定，但其就此未向法庭提供充分证据，故法院对其相应陈述不予采信，同时鉴于两位证人与赵俭飞并无利害关系，法院确认两位证人的证言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证言内容，法院确认蒋松陶所拍摄照片上的泰迪犬及其外出所带领的泰迪犬，与赵俭飞寻犬启示所附照片上的泰迪犬为同一条狗。综上，法院对赵俭飞所述蒋松陶将其所养的泰迪犬领走的事实予以确认，蒋松陶应承担返还责任，如出现无法返还的情况，蒋松陶应给予经济赔偿，具体数额由法院判定。另，从赵俭飞的寻狗过程中可以确定，该犬的丢失也确系给其造成了较为严重的精神伤害，故对其所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亦由法院判定。赵俭飞另主张的其它损失，则或因未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或因无法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法院均不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一）、（二）、（三）、（五）、（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一、蒋松陶向赵俭飞返还其所丢失的棕色泰迪犬一条，如无法返还，则向赵俭飞赔偿经济损失六千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二、蒋松陶向赵俭飞赔偿精神抚慰金一万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三、驳回赵俭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蒋松陶提交新证据：1、北京卫戍区海淀第十二离职干部休养所开具的证明；2、北京市海淀区青龙桥军事科学院社区居委会开具的证明。蒋松陶以上述两份新证据证明其从未养过狗，亦未遛过狗。赵俭飞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意见为：两份证据形式要件符合程序法律规定，对上述两份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辨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蒋松陶是否将赵俭飞所有的泰迪狗抓走。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义务举证予以证实。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赵俭飞主张蒋松陶将其所有的泰迪狗抓走，赵俭飞应当对该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一审中，赵俭飞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提供了证人王某及证人张某的书面证言。证人王某证明蒋松陶所发照片中的泰迪狗即为赵俭飞所丢失的名为“小石头”的泰迪狗。对此本院认为，王某并未亲眼所见蒋松陶所发照片中的泰迪狗，仅凭照片无法确定照片中的泰迪狗即为赵俭飞所丢失的泰迪狗。证人张某证明其看见蒋松陶多次遛狗，且所遛的狗与赵俭飞提供的寻狗启示中的狗十分相似。对于张某的证言，本院认为，张某并未见过赵俭飞所有的泰迪狗，且其陈述为十分相似，亦未肯定蒋松陶所遛之狗为赵俭飞所有的泰迪狗。因此，上述两位证人的证言在无其他证据辅证的情况下，无法证实蒋松陶将赵俭飞所有的泰迪狗抓走之事实。另，赵俭飞还提供了蒋松陶朋友圈所发的棕色泰迪狗照片，用以证明其主张，但该证据亦不能证实蒋松陶微信朋友圈所发照片上的泰迪狗与其丢失的泰迪狗具有同一性，且蒋松陶对照片所做说明符合生活常理，故该证据亦无法证明其主张。本院二审中，蒋松陶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北京卫戍区海淀第十二离职干部休养所及北京市海淀区青龙桥军事科学院社区居委会开具的证明，证明蒋松陶从未养过狗，亦未遛过狗。赵俭飞虽对于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二审开庭中，经本院对双方询问，双方均认可派出所民警曾到蒋松陶家搜查过是否有狗的事实，但未果。综上，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后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蒋松陶将赵俭飞所有的泰迪狗抓走之事实，赵俭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蒋松陶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1757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赵俭飞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赵俭飞的全部上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赵俭飞负担（已交纳35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由赵俭飞负担（已交纳70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军审 判 员  张 琦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詹 浩书 记 员  周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