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15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铝型材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900226683318D）。法定代表人：刘国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有义，该公司法务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洁，该公司法务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南藏族自治州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323000150420007）。法定代表人：郑立新。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友海，青海夏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林。上诉人青海铝型材厂与被上诉人黄南藏族自治州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黄南州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黄南州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于2019年8月25日向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青海铝型材厂偿还借款1500000元并承担借款期间的利息855790元。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6）青0102民初179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青海铝型材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青海铝型材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有义、张卫洁，被上诉人黄南州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友海、陈亚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7年1月，青海铝型材厂进行企业破产重组，期间该厂多名员工集体越级上访，经青海省经济商务和信息化委员会领导劝返后，青海铝型材厂请求黄南州政府借部分资金用于发放职工工资。2007年2月8日，由青海省信访局召集黄南州政府和青海铝型材厂方出面组织召开了协调会议。经黄南州政府同意，由黄南州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向青海铝型材厂借款1500000元。2月13日，青海铝型材厂向黄南州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出具借条一张，借条上载明“今借黄南州经贸委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落款处有青海黄南铝业有限公司临时班子成员马成功签字、落款时间为2007年2月13日”。该借款1500000元，黄南州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于2007年2月14日以电汇方式汇入青海铝型材厂主管部门西宁市××区经济建设局账户内，再由西宁市城东区经济建设局转付给青海铝型材厂。青海铝型材厂至今未付分文。另查明，2009年12月31日黄南藏族自治州州县政府机构改革，黄南藏族自治州经贸委更名为黄南藏族自治州经济和商务委员会。2015年9月23日黄南藏族自治州州县政府职能转变和机构改革，黄南藏族自治州经济和商务委员会更名为黄南藏族自治州经济和商务委员会。2019年2月15日黄南藏族自治州机构改革，黄南藏族自治州经济和商务委员会更名为黄南藏族自治州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1500000元是借款还是经济补助？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1.1500000元是借款还是经济补助？青海铝型材厂辩解黄南州政府及黄南中院等部门为息事宁人、罢访息讼，才协调经黄南州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向青海铝型材厂给予经济补助1500000元，但其提供的证据对此不能加以证明，借条明确载明“今借黄南州经贸委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元理应认定为借款。关于焦点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案所涉借条未写明还款期限，黄南州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诉称2008年至2014年期间，青海铝型材厂一直上访、讨要清偿资金，黄南州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体谅青海铝型材厂处境，也一直在积极协调。2014年1月28日，青海铝型材厂第一笔清偿资金3152800元到位后，在州信访局等部门协调下，黄南州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要求青海铝型材厂偿还1500000元借款，青海铝型材厂提出厂里尚很困难急需资金，企业内已形成一致意见，经请示厂领导并再三承诺待第二笔赔偿款到位后一定偿还。2016年3月25日，青海铝型材厂第二笔赔偿款5296100元也已经到位。但经黄南州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多次催要，青海铝型材厂却对其前期承诺只字不提，故提起诉讼。青海铝型材厂辩解既然黄南州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于2014年1月28日向答辩人主张过权力，那么，法定“二年诉讼时效”已经从2014年1月28日就开始计算，黄南州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此次主张权利的行为，已经有了产生诉讼时效超过的效力，因此，黄南州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应当举证证明其向答辩人主张权利的日期距其向法院起诉日之间不超过两年的义务。该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的返还期限对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黄南州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于2014年1月28日，青海铝型材厂第一笔清偿资金3152800元到位后，在州信访局等部门协调下，黄南州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要求青海铝型材厂偿还1500000元借款，可以认定为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之日，亦可认定为贷款人催告借款人还款之日，黄南州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给予青海铝型材厂还款合理期限为2016年3月25日，青海铝型材厂第二笔赔偿款5296100元到位之日。青海铝型材厂不能提供作为债务人在债权人即黄南州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即2014年1月28日已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相关证据，诉讼时效应当自黄南州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给予青海铝型材厂还款合理期限2016年3月25日起计算。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并未逾期。综上，青海铝型材厂向黄南州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借款1500000元，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黄南州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及时以转账方式向青海铝型材厂给付借款1500000元，青海铝型材厂借款后经黄南州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催要，拖欠借款不还，对酿成此纠纷应负完全责任。黄南州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要求青海铝型材厂偿还借款1500000元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青海铝型材厂辩解1500000元不是借款，而是经济补助款一节，因其不能提供有效证据对此加以证实，不予采信；黄南州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请求青海铝型材厂支付利息的主张，因双方借款时既未约定借款利息，亦未约定还款期限，黄南州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该项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青海铝型材厂据此的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青海铝型材厂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偿还黄南州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借款1500000元。二、驳回黄南州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646元，由青海铝型材厂负担18300元，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黄南州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其余7346元因黄南州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过高诉求由其自负。宣判后，青海铝型材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有误，原判认定青海铝型材厂进行企业破产重组，而实际上进行企业破产重组的是上诉人控股的青海黄南铝业有限公司，黄南铝业的违规破产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黄南州政府及黄南中院等部门为息事宁人、罢访息讼，才协调经黄南州经贸委向上诉人给予经济补助1500000元，但字据应其要求书写为借条。案涉款项的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借条虽未注明还款期限，但黄南州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认可在2014年1月28日向上诉人讨还此款未果，上诉人在2014年1月28日拿到3152800元款项时，就有履行1500000元款项能力而未履行，其态度和行为已经是明确的拒绝履行行为，此时黄南州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就已经知道其权益受到侵害，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1月28日起算，已超过法定时效，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判，依法驳回黄南州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的诉讼请求。黄南州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辩称，青海铝型材厂借款及拖欠黄南州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1500000元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准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除认定青海铝型材厂进行企业破产重组有误外，其余事实认定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07年1月，青海黄南铝业有限公司进行企业破产重组。本院认为，青海铝型材厂认可收到过黄南州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于2007年2月支付的1500000元款项及该款用于发放职工工资，只是上诉主张该款不是借款，是黄南州人民政府给其的补助款，黄南州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向青海铝型材厂支付了1500000元款项后，青海铝型材厂出具了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黄南州经贸委人民币1500000元整”，证明上述款项系借款，黄南州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在转款凭证中也注明了款项的用途为借款支付工人工资，黄南州信访局向黄南州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黄南州集中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向省集中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上报的《关于刘国兴上访问题相关情况的报告》中，均明确青海铝型材厂收到的1500000元系借款，故本案的借款事实清楚，青海铝型材厂出具的黄南州人民政府于2008年12月17日向青海铝型材厂发出的《关于对青海铝型材厂请求切实解决在黄南铝业破产案件中损失补偿问题的复函》，并未明确青海铝型材厂于2007年2月份收到的1500000元就是黄南州人民政府对青海铝型材厂的经济补助款，故青海铝型材厂上诉主张此款系补助款的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青海铝型材厂出具的借条中没有注明还款日期，根据黄南州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的陈述及黄南州信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青海铝型材厂承诺的还款期限是从案子分配款中扣除。青海铝型材厂于2014年1月28日、2016年3月25日分两笔取得了全部清偿资金，青海铝型材厂认为2014年1月28日第一笔赔偿款到位后，黄南州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要求还款、青海铝型材厂没有还款的行为就是拒绝履行的行为，此时黄南州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已经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故应以此作为时效的起算点，黄南州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于2016年8月25日诉至法院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而黄南州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辩称，根据青海铝型材厂的承诺将还款的时间又宽限至第二笔赔偿款到位的时间，2016年3月25日第二笔赔偿款到位后青海铝型材厂仍不还款，故诉至法院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黄南州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作为债权人主张给予了债务人一定的宽限期，青海铝型材厂虽不认可其承诺待第二笔赔偿款到位时偿付欠款，但也没有证据证实在第一笔赔偿款到位时向黄南州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明确表示不履行还款义务，青海铝型材厂在取得全部的赔偿款后仍不履行还款义务时作为债权人的黄南州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诉至法院并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故青海铝型材厂上诉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准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46元由上诉人青海铝型材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雪梅审判员 李 娟审判员 任 宁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亚宁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