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2民终9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胜，男，196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石嘴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凤萍，女，1970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献国，男，195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大武口洗煤厂退休职工，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上诉人张建胜、胡凤萍因与被上诉人杨献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2民初2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建胜、胡凤萍，被上诉人杨献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胜、胡凤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并改判驳回杨献国要求张建胜承担利息146800元及2019年6月1日以后的利息、律师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改判驳回杨献国针对胡凤萍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杨献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3月1日期间，张建胜与杨献国签订的借据明确约定了月利率2分的利息以及2013年3月2日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的逾期利息，对于该期间的利息张建胜没有异议。但2013年6月1日重新签订的借据中并无利息约定，一审判决支持2013年6月1日之后的利息错误。胡凤萍不应承担120000元借款及利息的还款义务。张建胜、胡凤萍于2012年9月1日向杨献国借款120000元后，张建胜又与杨献国双方合意重新达成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为130000元，借款人为张建胜，借款日期为2013年6月1日。同日，杨献国出具声明书，声明“2012年9月1日签订的借据作废”。至此，2013年6月1日双方签订的借据以及杨献国出具的声明书可视为对2012年9月1日的借据所作出的实质性变更，其变更的内容由借款120000元变更为借款130000元（本息合计），借款人由张建胜、胡凤萍变更为张建胜一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双方2013年6月1日重新签订借据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理应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另外，张建胜与胡凤萍于2011年12月7日离婚，2013年6月1日张建胜再次签订借据时，胡凤萍的还款义务因2013年6月1日重新签订的借据而消灭，故胡凤萍不应承担120000元本金及利息、以及10000元律师费的责任。杨献国辩称，其与张建胜、胡凤萍之间的借贷有借款合同，一审法院是按照合同约定内容进行的裁判，故张建胜、胡凤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杨献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建胜、胡凤萍立即向其偿还借款本金175000元，利息194400元，本息合计369400元（12万元×2%×81月），截止2019年6月1日之后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付清时至；2.判令张建胜、胡凤萍向其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费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张建胜、胡凤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建胜、胡凤萍原系夫妻关系，2011年12月7日办理离婚登记。2012年9月1日，张建胜、胡凤萍（乙方）与杨献国（甲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张建胜、胡凤萍向杨献国借款12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3月1日，月息两分，乙方到期还清所有本协议规定的款项后，甲方收到还款后将销毁合同与借据。2013年6月1日，杨献国向张建胜声明“2012年9月1日张建胜、胡凤萍二人因张建胜工程款一时回笼不回来，向杨献国借款现金（大写）壹拾贰万元，因杨献国和老伴左书恩吵架生气，左书恩将张建胜、胡凤萍所写借据从家中拿走自己保存，现张建胜于2013年6月1日又给杨献国重新打了张借款（大写）：壹拾叁万元整的借款，我本人杨献国现郑重声明，张建胜、胡凤萍二人2012年9月1日所打借款120000元的借据作废”。2013年6月1日，张建胜向杨献国出具借据写明：“今借到大武口洗煤厂职工杨献国现金（大写）壹拾叁万元整。”2013年6月15日，张建胜向杨献国出具借条写明“今借到大武口洗煤厂杨献国人民币现金（大写）伍万伍仟元整。”张建胜分别于2017年8月2日支付杨献国2000元，8月25日支付杨献国15000元，2018年2月9日支付杨献国5000元，8月28日支付杨献国4000元，2019年1月19日支付杨献国5000元，1月30日支付杨献国5000元。杨献国以张建胜、胡凤萍欠付借款及利息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庭审中，张建胜对借款550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杨献国也未主张该部分的利息，对杨献国要求张建胜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杨献国要求胡凤萍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鉴于借款时张建胜、胡凤萍已经离婚，对杨献国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120000元的借款，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杨献国所签字的声明是否产生借款合同无效或变更的法律后果。从杨献国所签的声明分析，借据作废的起因是因为和老伴左某某吵架，左某某将借据从家中拿走自己保存，杨献国并无变更借款合同的约定或者是借款合同无效的意思表示，张建胜重新出具借据是对借款手续的完善，声明中并没有重新达成借款或者利息约定的合意，因此，对张建胜、胡凤萍抗辩认为声明是对借款合同约定的变更主张不予采信。胡凤萍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亦应当承担该笔借款的还款责任，对张建胜、胡凤萍抗辩认为胡凤萍对该笔借款不再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亦不予采信。对杨献国要求张建胜、胡凤萍偿还借款1200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杨献国在诉状中认可130000元的借条包含本金120000元和2012年9月至2016年6月1日期间的利息，且张建胜在借款期间内支付部分款项，因此，对杨献国主张的利息，应自2013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1日，应为172800元（12000元×24%×6年），扣减张建胜已经偿还的36000元，张建胜、胡凤萍应当支付杨献国借款利息146800元（172800元+10000元-36000元），2019年6月1日之后的利息应当以120000元为基础，按年利率24%计算至判决确认的给付之日止。对杨献国主张的律师费，鉴于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合同中对此有明确约定，对杨献国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综上，张建胜、胡凤萍应当偿还杨献国借款本金120000元，支付2019年6月1日前产生的利息146800元，2019年6月1日之后产生的利息以120000元为基础，按年利率24%计算至判决确认的给付之日止；张建胜应当偿还杨献国借款5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张建胜、胡凤萍偿还杨献国借款本金120000元，支付2019年6月1日前产生的利息146800元，2019年6月1日之后产生的利息以120000元为基准，按年利率24%计算至判决确认的给付之日止；二、张建胜偿还杨献国借款55000元；三、张建胜、胡凤萍支付杨献国律师费10000元；上述一、二、三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杨献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92元，减半收取计3496元，由杨献国负担531元，张建胜、胡凤萍负担2459元，张建胜负担50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诉争双方对一审判决关于杨献国与张建胜、胡凤萍之间存在金额为120000元以及杨献国与张建胜之间存在金额为55000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55000元借款未约定利息且该笔借款应由张建胜予以返还的认定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的上述认定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是诉争的120000元借款是否应当计算利息、胡凤萍是否应对该笔借款的本金利息承担民事责任以及杨献国在本案中所提出的律师费10000元的诉讼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关于诉争的120000元借款是否应当计算利息的问题。杨献国与张建胜、胡凤萍于2012年9月1日就120000元借款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为“2分每月”，即杨献国与张建胜、胡凤萍就该笔120000元的借款明确约定了利息且利率标准为月利率为2%。诉争双方均认可2013年6月1日的借据所记载的130000元借款系上述120000元以及该笔借款在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6月1日期间所产生的利息之和，该借据虽无利息及还款期限的记载，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的规定，该借据中的内容未对2012年9月1日借款合同中“2分每月”以及借款人为张建胜、胡凤萍进行变更，2012年9月1日借款合同中“2分每月”的约定继续约束诉争双方。张建胜、胡凤萍以2013年6月1日的借据未约定借款利息为由主张诉争120000元借款的利息自2013年6月1日起不应计算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依据借款合同及借据所载内容认定该笔120000元的借款自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6月1日期间所产生的利息为10000元以及该笔借款自2013年6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诉争双方的合同约定内容，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胡凤萍是否应对该笔借款的本金利息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胡凤萍在借款合同的落款处签字，其与张建胜应认定为该笔120000元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其在借款合同签订前与张建胜有无办理离婚登记的事实对其作为共同借款人与张建胜共同承担返还该笔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的认定并无影响。杨献国于2013年6月1日出具的关于“张建胜、胡凤萍二人2012年9月1日所打借款120000元的借据作废”的声明，因2012年9月1日的借据并不存在，且杨献国在该声明中并无免除借款利息以及免除胡凤萍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张建胜、胡凤萍以2013年6月1日的借据系对2012年9月1日借款合同的变更且借款人由张建胜、胡凤萍二人变更为张建胜一人、胡凤萍对该笔借款的民事责任已消灭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胡凤萍系该笔120000元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且胡凤萍应与张建胜共同承担返还该笔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杨献国在本案中所提出的律师费10000元的诉讼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因诉争双方在2012年9月1日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乙方如逾期还款，除应承担甲方实现债权之费用（包括甲方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外，还应......”，该约定系系杨献国与张建胜、胡凤萍之间的自愿约定,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而律师费的性质不同于利息和违约金,且杨献国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该笔律师费用已实际产生，故杨献国要求张建胜、胡凤萍承担其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10000元律师费的诉讼主张能够成立，张建胜、胡凤萍关于其不应承担该笔律师费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建胜、胡凤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36元，由上诉人张建胜、胡凤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春茂审判员 周虎林审判员 薄晓霞 二○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 静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