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44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康市欧家超市，经营地址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九铃华府商贸城****二标地。经营者：章晓东，男，197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龙武，浙江中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新东海商业中心****。法定代表人：郑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新，上海卓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永康市欧家超市（以下简称“欧家超市”）与被上诉人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4民初3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欧家超市上诉请求：改判驳回宏联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宏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一审提供的采购合同中，虽未写明采购的具体商品，但明确约定针织部场地除七匹狼专柜外均向金华市辉语日用品有限公司采购，而武义县靓洁毛巾厂与金华市辉语日用品有限公司负责人均为叶军辉，两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针织品的生产、销售，上诉人虽与金华市辉语日用品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但实际上提供货源的是武义县靓洁毛巾厂。2017年6月20日武义靓洁毛巾厂开具的销售单中“金好竹签维童巾9102号”即本案侵权产品。上诉人职工徐某于2017年7月8日收到货物，经上诉人财务涂某同厂家员工钟惠群对账，由钟惠群、上诉人店长叶伟跃签字确认后付款，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侵权产品由武义县靓洁毛巾厂提供，具有合法来源，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宏联公司未作答辩。宏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欧家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其所有的大嘴猴（Julius）著作权商品的行为；2、判令欧家超市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叁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美国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保罗公司”）是一家根据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法律设立的有限公司，总部位于美国。该公司于1995年12月创作完成美术作品，并于1995年12月31日公开发布。2016年3月1日，该公司向我国国家版权局就该美术作品申请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作品名称为大嘴猴（Julius），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2002年7月8日，该公司向我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申请注册第3235587号商标，该商标初审公告日期为2003年11月7日。2015年1月1日，保罗公司确认宏联公司是其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所有产品的独占总被许可方，有效期至2030年2月28日。同日，保罗公司授权宏联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包含香港和澳门就涉嫌侵犯保罗公司知识产权的不法行为采取一切法律行动，包括代为调查收集证据、申请公证、代为起诉、提供证据、代为接受调解或者和解、代为签署各项法律文书、提起反诉、上诉、申请再审、提出抗诉申请、执行、代为领取因执行法院判决、和解或者调解所产生的款项、转委托等等。2017年10月29日，淮南卓冉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向安徽省淮南市正诚公证处申请对其委托代理人谢先亮购物的过程及物证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7年10月29日，公证处的公证员方某、公证人员刘某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谢先亮共同来到位于浙江省永康市九铃中路九铃华府购物中心的“欧家生活超市”，谢先亮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一条有“大嘴猴”图案的毛巾，并在支付了人民币玖元柒角后当场取得一张“欧家生活超市”的电脑小票。离开该超市后，对该超市的外观进行了拍照。所购买的物品及电脑小票由公证员和公证人员当天带到住处，将上述购买的毛巾装入一个塑料袋，并用盖有安徽省淮南市正诚公证处印章的封条将上述所购买物品进行封存后交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谢先亮收执。在上述过程中，谢先亮对上述购买的毛巾以及电脑小票和封存后的物证进行拍照。上述购买过程在公证人员现场监督下进行，公证处于2018年4月13日出具（2018）皖淮正公证字第3254号公证书。宏联公司为维权支出公证费5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对宏联公司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的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与一审庭审中宏联公司出示的公证封存的被诉侵权产品进行比对，涉案美术作品系一个猴头图案“”，一双半圆形大耳朵以及扁平形大嘴巴，一对黑色椭圆形大眼睛，下方有两个较小的黑色实心圆形作为鼻孔，脸部下半部分明显宽于上半部分，整体形象可爱。被诉侵权产品系毛巾，毛巾上印制有与涉案美术作品实质性相似的卡通猴头图案。另查明，欧家超市系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7年5月18日，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卷烟雪茄烟零售，蔬菜、水果、水产品、食用农产品、鲜肉、豆制品、日用百货、化妆品、家用电器、厨房用具、五金工具、日用五金制品批发、零售等，经营场所为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东城街道九铃华府商贸城****二标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的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保罗公司系名称为大嘴猴（Julius）（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美术作品的作者，宏联公司经保罗公司授权享有该美术作品在中国大陆的独占性许可使用权，该美术作品尚属保护期限内，法律状态稳定，应受法律保护。该美术作品形象鲜明，深受消费者喜爱，在市场上具有较好的知名度。宏联公司作为独占使用许可人，著作权的财产权被侵害时，可以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2002年7月8日，保罗公司向我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申请第3235587号注册商标，该商标初审公告日期为2003年11月7日，欧家超市有机会接触到大嘴猴形象。被控侵权产品毛巾上的卡通猴头形象，与涉案美术作品比对，整体上构成实质性相似。欧家超市未经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销售带有与涉案美术作品大嘴猴形象实质性相似的卡通猴头形象的毛巾，构成对涉案美术作品大嘴猴形象的复制。因欧家超市未提供证据证明被控侵权产品的合法来源，其销售行为构成对涉案美术作品大嘴猴形象复制权、发行权的侵害，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停止销售涉案侵权产品并赔偿经济损失。关于赔偿金额，宏联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欧家超市因侵权所获得的违法利益，一审庭审中要求以法定赔偿的方式确定赔偿额，综合考虑欧家超市的侵权方式、范围、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经营规模、侵权产品销售价格、作品类型、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欧家超市赔偿宏联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欧家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宏联公司所享有的名称为“大嘴猴（Julius）”（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美术作品著作权产品的行为。二、由欧家超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宏联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元（含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三、驳回宏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欧家超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及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宏联公司负担100元，由欧家超市负担450元。二审期间，欧家超市向本院提交金华市辉语日用品有限公司、武义县靓洁毛巾厂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各一份，拟证明两主体的负责人均为叶军辉，金华市辉语日用品有限公司为被控侵权毛巾的生产商，武义县靓洁毛巾厂为销售商。欧家超市申请证人徐某、涂某出庭作证。徐某陈述其为欧家超市收货员，欧家超市一审提交的证据2017年6月20日“靓洁毛巾销货单”上的签字为其所签，欧家超市的毛巾基本上向武义县靓洁毛巾厂进货，每块毛巾均有编号和条形码。涂某陈述其为欧家超市出纳，2017年9月9日“欧家供应商结算对账、付款单”上签字为其所签，该付款单是欧家超市与武义县靓洁毛巾厂对附件所列货物的结算，同时陈述金华市辉语日用品有限公司、武义县靓洁毛巾厂负责人为同一人。欧家超市质证认为证人陈述与事实相符，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足以证明涉案侵权毛巾由武义县靓洁毛巾厂提供。宏联公司未对上述证据提出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证认为：对金华市辉语日用品有限公司、武义县靓洁毛巾厂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真实性予以确认，可知两主体的负责人均为叶军辉，但仅凭该证据无法推出金华市辉语日用品有限公司或武义县靓洁毛巾厂与本案的关联性；证人徐某、涂某均为欧家超市员工，与欧家超市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证言证明力较低，且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对其证明力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欧家超市销售的被诉侵权毛巾是否具有合法来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发行者、出租者应当对其发行或者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欧家超市提供的证据均存在缺陷，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证明被诉侵权产品来源于武义县靓洁毛巾厂的事实，因此，欧家超市合法来源抗辩不能成立，一审认定欧家超市的行为构成商标侵权并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欧家超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永康市欧家超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圣香审 判 员 覃仕辉审 判 员 赵 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代书记员 厉凯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