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37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1，男，195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2，女，196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能，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尤某，女，194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平,江苏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某1、杜某2因与被上诉人尤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0791民初1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杜某1、杜某2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其主要理由:一、涉案遗嘱不具有真实性，遗嘱上记载的时间是2009年11月21日，当时上诉人的父亲杜崇敏意识清醒，手能写字，找人代书不符合常理，见证人不真实，遗嘱代签名不真实，被继承人从未提及有该遗嘱，遗嘱形成时间也不是2009年，上诉人申请对遗嘱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二、被上诉人为独占房屋，只起诉与房屋无关的被上诉人儿子张中梧。三、上诉人父亲杜崇敏购房款是其与上诉人母亲的夫妻共同财产。四、上诉人作为法定继承人应当继承杜崇敏遗产的部分份额。五、一审法院程序存在瑕疵，作为遗嘱见证的代书人及见证人，几次庭审都未出庭接受双方的质询，虽然提交了证人及光盘，但从证据的形式并不合法，光盘的内容及证言均可能存在在作出内容前其所证言的内容已经被固定；一审并未依据规定调取争议房屋的付款时间及签署购买房屋的协议及相关凭证予以证实该购买房屋的款项是否系被继承人个人的财产，导致不能查明该被继承的房屋系被继承人个人财产还是被继承人与上诉人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在房屋认定归属的事实方面存在偏差；上诉人在一审对遗嘱的内容持有异议，通过几次的庭审均对遗嘱申请鉴定，但因上诉人法律常识欠缺，对鉴定内容并不能够很清楚，鉴定遗嘱时间最能客观反映该遗嘱是否系伪造，一审期间法庭误导上诉人只是对遗嘱的签名和手印进行鉴定，不能客观反映该遗嘱的真实性。六、关于遗嘱内容，一审法院并未进行区分，从遗嘱的内容上分为两部分，1、在有生之前决定将涉案房屋转给爱妻尤某，从内容看应当将房屋过户给被上诉人，该内容并未实际履行，该内容作为赠与的内容并未履行赠与义务，赠与内容应当属于无效，2、在遗嘱的后部分内容，被上诉人有权处理，但只为有权处理，处理遗产部分还是被上诉人共有部分，被继承人在遗嘱中均未陈述，依照法律的解释及有权处理，并非是对所有权处理，只是一个处理行为，关于被上诉人房产的归属，应当按照继承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3、就被继承人所作出遗嘱的内容其本人在作遗嘱时并不能够分清该争议房屋的产权系个人财产还是共同财产，上诉人在一审期间认为该遗嘱的内容可能是系伪造或者是在被继承人神志不清，不能完全表达意识的情况下所作出的，一审法院对该遗嘱内容的认定及程序是否合法均未进行认定客观，导致一审判决存在错误。被上诉人尤某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理由毫无事实根据，杜崇敏长期卧病在床，立遗嘱时，其意识虽清醒，但确实没有能力自立遗嘱；见证人伏某、古某、王某分别是杜崇敏的好朋友、邻居和战友，依法可以证明遗嘱的真实性；遗嘱上的签名和手印均系杜崇敏本人出具，上诉人连对门邻居都不认识，说明上诉人未尽法定赡养义务；被上诉人一审列张中梧为被告，是因为不知道上诉人的信息，为了先立案的无奈之举；遗嘱明确载明房产归被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有权分配给上诉人，也有权不分配。三、对上诉人提出一审审理程序存在瑕疵，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向法庭提交了证人调查笔录的光盘和书面材料，一审开庭两位证人虽未到庭作证，庭后一审法官亲自前往证人家中进行现场调查和制作笔录，并且通知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到达现场予以见证。四、本案是继承纠纷，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房产证原件，房产合法所有权属于被继承人毫无争议，一审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认定涉案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完全正确，上诉人所提到的有关房屋买卖的相关资料以及房款支付的相关证据，属于债权上审查的事项和本案无关。五、上诉人在一审多次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按照上诉人的申请前往相关部门以及银行调取相应的鉴定样本，但是最终确认不符合鉴定的条件，一审从未剥夺和误导上诉人申请鉴定的权利。六、上诉人补充关于遗嘱内容的上诉理由，完全是无道理，对被继承人遗嘱意思的曲解，本案的遗嘱由伏某代书，遗嘱的内容非常明确，不存在上诉人所分析的几种可能，因此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违反被继承人当初所立的遗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尤某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杜崇敏2009年11月21日所立遗嘱合法有效；2、判令连云港市开发区猴嘴街道振云路4号楼三单元202室房屋归原告所有；3、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连云港市开发区猴嘴街道振云路4号楼三单元202室房产的过户手续；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杜崇敏（于××××年××月××日去世）与前妻潘献瑞（于1998年去世）生前共生育二个子女，分别是长子杜某1、长女杜某2，即本案被告。杜崇敏于××××年××月××日与原告尤某登记结婚，婚后于2002年购买了位于开发区房屋（丘地号603022-20，建筑面积76.2平方米），该房屋于2002年11月25日登记在被继承人杜崇敏名下。本案原告尤某和被告杜某1、杜某2系杜崇敏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被继承人杜崇敏于2008年摔倒后生病，常年卧床，一直由原告尤某照顾直至2016年去世，被告杜某1、杜某2基本每周去看望一次。原告庭审中出示了一份《遗嘱》，内容为：本人杜崇敏，因身体不佳，在有生之年，决定将猴嘴镇振云路4号楼3单元202室一套产权转给爱妻尤某。将来百年后爱妻尤某有权处理，可以适当处理给儿女点。特立此据。为证。立嘱人：杜崇敏。旁证人：王某、古某。书写人：伏某。2009年11月21日。另查明，伏某和古某系被继承人杜崇敏邻居，王某已去世，系杜崇敏战友。该院分别与代书人伏某、古某谈话。伏某称：其和杜崇敏是邻居，经常到杜崇敏家，2009年一天，杜崇敏要写遗嘱，他精神很好，但卧床不起，只能躺着，吃饭需要别人喂，杜崇敏表示卧床期间都是原告照顾，很感激再婚的妻子能这样照顾他，将来走了，就将房屋留给妻子。按照杜崇敏的意思将遗嘱写好后，读给杜崇敏听，杜崇敏同意之后自己按手印，名字可能是其代签的，当时在场有两个人，还有一人是古某。古某称：其原和杜崇敏住对门，尤某说杜崇敏要写遗嘱，让作见证，因当时杜崇敏卧床不起，让伏某代写，写完后读给杜崇敏听，杜崇敏按手印，但名字是否是杜崇敏所签记不清了。立遗嘱时，杜崇敏精神很好，头脑清醒，就是因腿摔了，不能动。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户口注销证明、结婚证、常住人口登记表、房产证、遗嘱，该院与伏某、古某谈话笔录等证据在案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原、被告均是杜崇敏的合法继承人，对杜崇敏的遗产依法享有继承权。根据法律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遗嘱的形式包括公证遗嘱、代书遗嘱等。代书遗嘱要求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原告出示的《遗嘱》，从形式要件方面，该《遗嘱》系由见证人伏某代书，注明了年、月、日，并由见证人伏某、古某签名，从现有证据看无相反证据证明《遗嘱》中遗嘱人签名不是杜崇敏所签，因此形式要件合法；从内容方面，涉案房屋系原告尤某与杜崇敏婚姻存续期间购买，被告虽然称该房屋购房款来源于杜崇敏出售其与前妻房产的款项，系其父亲杜崇敏一人出资购买，但未举证证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涉案房屋购置于婚后，又无证据证明系个人财产的，可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杜崇敏自2008年摔倒后不能行动，长年卧床，期间一直由原告尤某照顾直到2016年去世，因此杜崇敏立遗嘱将遗产由原告尤某继承合情合理。被告称遗嘱系伪造，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杜崇敏于2009年11月21日所立《遗嘱》合法有效；二、位于连云港市开发区房屋（丘地号6030xx-xx），归原告尤某所有。被告杜某1、杜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尤某办理上述房屋过户手续。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原告尤某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决列举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本案上诉人杜某1、杜某2与被上诉人尤某均是杜崇敏的法定继承人，对杜崇敏的遗产依法享有继承权。杜崇敏生前立代书遗嘱将猴嘴镇振云路4号楼3单元202室一套产权转给尤某，该遗嘱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尤某请求依据遗嘱判令连云港市开发区猴嘴街道振云路4号楼三单元202室房屋归其所有，上诉人杜某1、杜某2协助办理上述房屋过户手续，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予以支持是正确的。对于上诉人杜某1、杜某2上诉提出涉案遗嘱不具有真实性，遗嘱上记载的时间是2009年11月21日，当时上诉人的父亲杜崇敏意识清醒，手能写字，找人代书不符合常理，见证人不真实，遗嘱代签名不真实，被继承人从未提及有该遗嘱，遗嘱形成时间也不是2009年，上诉人申请对遗嘱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等上诉理由，因被上诉人提交的代书遗嘱符合形式要件，内容合法，一审法院已与见证人伏某、古某进行谈话，杜某1、尤某亦在现场见证，见证人伏某、古某的证词足以印证遗嘱的真实性，且上诉人一审申请鉴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但因上诉人未缴纳鉴定费，致使鉴定无法进行，现上诉人再次申请鉴定，本院依法不予准许，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杜某1、杜某2上诉提出上诉人父亲杜崇敏购房款是其与上诉人母亲的夫妻共同财产的上诉理由，因本案诉争房屋系杜崇敏与尤某婚后购买，登记杜崇敏名下，应认定为杜崇敏与尤某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称杜崇敏购房款使用了与上诉人母亲的夫妻共同财产，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处理，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杜某1、杜某2上诉提出上诉人作为法定继承人应当继承杜崇敏遗产的部分份额的上诉理由，因本案涉及的遗产已经遗嘱继承处理完毕，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被继承人杜崇敏尚有其他遗产，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杜某1、杜某2上诉提出关于遗嘱内容，一审法院并未进行区分，从遗嘱的内容上分为两部分，1、在有生之前决定将涉案房屋转给爱妻尤某，从内容看应当将房屋过户给被上诉人，该内容并未实际履行，该内容作为赠与的内容并未履行赠与义务，赠与内容应当属于无效，2、在遗嘱的后部分内容，被上诉人有权处理，但只为有权处理，处理遗产部分还是被上诉人共有部分，被继承人在遗嘱中均未陈述，依照法律的解释及有权处理，并非是对所有权处理，只是一个处理行为，关于被上诉人房产的归属，应当按照继承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3、就被继承人所作出遗嘱的内容其本人在作遗嘱时并不能够分清该争议房屋的产权系个人财产还是共同财产，上诉人在一审期间认为该遗嘱的内容可能是系伪造或者是在被继承人神志不清，不能完全表达意识的情况下所作出的，一审法院对该遗嘱内容的认定及程序是否合法均未进行认定客观，导致一审判决存在错误等上诉理由，因代书遗嘱的内容与立遗嘱人的表达方式和代书人的记录方式有直接关系，对于遗嘱应通篇考虑，不能将内容人为割裂进行分析，本案中遗嘱内容连贯、意思表达清楚、明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系其断章取义，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杜某1、杜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红审 判 员  李叶葳审 判 员  董亚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王 辉书 记 员  郭 彦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