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1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娜，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百年传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张伶，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玉静，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君，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贵州茅台酒厂（集团）习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法定代表人：钟方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宗龙，北京首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9）京73行初190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北京百年传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简称传奇公司）。2.注册号：18586601。3.申请日期：2015年12月14日。4.注册日期：2017年1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1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类似群3201-3202）：啤酒；水（饮料）；矿泉水（饮料）；无酒精饮料；果汁；汽水；苏打水；蒸馏水（饮料）；植物饮料；蔬菜汁（饮料）。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贵州茅台酒厂（集团）习酒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习酒公司）。2.注册号：5172956。3.申请日期：2006年2月23日。4.注册日期：2009年3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9年3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类似群3201-3203）：啤酒；果汁；矿泉水；无酒精果汁饮料；果茶（不含酒精）；绿豆饮料；果汁饮料（饮料）；植物饮料；奶茶（非奶为主）；饮料制剂。（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习酒公司。2.注册号：1518899。3.申请日期：1999年7月6日。4.注册日期：2001年2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1年2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酒精饮料（啤酒除外）；果酒（含酒精）；葡萄酒；米酒；清酒；酒（饮料）；含水果的酒精饮料。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243893号《关于18586601号“鳛国故里”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12月19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共存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消费者误认为其所标示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主体之间有某种关联，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鉴于习酒公司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有在先注册的引证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已依据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对其在先商标权利予以保护，故不再适用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进行审理。据此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评审程序中，传奇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传奇公司搜集的《山海经》等关于鳛水的记载等书籍；2.传奇公司在赤水河立碑图片及刻在赤水河上游吴工岩石上的“美酒河”图片；3.土城镇人民政府《关于谭智勇先生确定土城为古鳛国所在地的报告》复印件；4.习水县政府恳请邵华泽社长题写《鳛国故里》公函复印件；5.加盖邵泽华社长印章的《鳛国故里》墨宝复印件；6.“鳛国故里”的相关宣传资料；7.“鳛国故里”的产品包装设计稿复印件；8.传奇公司所获荣誉奖项证书；9.相关领导到传奇公司参观考察调研的情况及相关图片；10.《新华字典》等对“鳛”字的解释复印件；11.鳛字系列商标注册清单与注册信息复印件。在评审程序中，习酒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百度百科以及习酒公司官方网站上有关习酒公司的介绍；2.习酒公司名下的商标清单；3.引证商标二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批复文件；4.2014-2017年“习酒”的部分广告材料；5.合同和发票；6.2014-2016年资产负债表；7.习酒公司所获部分荣誉及奖项；8.习酒公司所参加的公益活动资料；9.相关在先裁定书；10.“XIJIU”商标部分国外注册证。在原审诉讼阶段中，传奇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鳛国故里”商标的创意由来及创作历程；2.品牌创始人谭智勇先生已经出版的作品；3.人民日报社总编辑、社长邵华泽题写的“鳛国故里”刊刻在贵州省习水县土城镇丹霞石上的图片；4.“鳛国故里”古树红茶获得“遵义市十大旅游商品”证书；5.谭智勇被授予的“脱贫攻坚减贫摘帽突出贡献”荣誉证书；6.“鳛国故里”在中国大陆报纸、期刊上的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7.品牌创始人谭智勇阐述“鳛国故里”商标创意由来及创作历程的证人证言；8.习水县出产的带有“習”或“鳛”字的相关商品购买公证书及产品实物；9.（2015）京知行初字第5406号、（2016）京行终3327号行政判决书；10．（2016）京行终3336号、（2017）京行终4047号、（2018）京行终3935号行政判决书，证明习酒公司曾引用本案引证商标对其他含有“习”字商标申请无效宣告，但未获支持。在原审诉讼阶段中，习酒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关于认定“习酒”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2.习酒公司所获部分荣誉及奖项证书；3.传奇公司股东及商标创作人谭智勇在习酒公司的任职文件；4.贵州省习酒厂的更名文件。原审庭审中，传奇公司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另查，原审法院审查了传奇公司提交的相关补充证据，其中，在《山海经》中记载，“其中多鳛鳛之鱼，其状如鹊而十翼，鳞皆在羽端，其间如鹊，可以御火，食之不瘅。”在《水经注》中记载，“北魏郦道元所著《水经注》，在卷三十三中记载，又东过符县北邪东南，鳛部水从符关东北注之。这里的鳛部水，指的也是几天的赤水河。”在《遵义符志》中记载，“鳛水，一源出綦江界内，一源出仁怀县北四百进而之九拐。至黄金塘河流。西南经安家坝，牛栏沟水来注之。牛栏沟水，源自怀仁、江津界上，西流约六十里。注鳛水。”又见史书中记载，“鳛国（今习水一带），是春秋战国时期与滇国、夜郎同时期存在的封国，因奉鳛鱼为图腾，其国人均为鳛姓，以国为姓”。鉴于习酒公司在庭审中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否认，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传奇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定，诉争商标中与引证商标一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标上的近似商标。虽然引证商标二曾被认定为驰名商标，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的商标标志并不近似，故诉争商标的注册亦不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在文字构成、呼叫及含义上相近，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传奇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获得可以引证商标一相区分的显著性，亦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不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传奇公司、习酒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根据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鉴于传奇公司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并无异议，经审查本院予以确认。诉争商标由四个汉字“鳛国故里”组成，与引证商标一在文字构成、含义、整体视觉效果上均存在较大区别。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共存于市场尚不致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和误认。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并无不当。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其它内容并无不当，各方当事人亦无争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继祥审 判 员 王东勇审 判 员 蒋 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张 慧书 记 员 郑皓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