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83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市三联环木制品加工厂，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王岗镇华滨村。投资人：牟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珏，黑龙江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霞，女，1971年2月9日，该公司副经理，住黑龙江省哈尔滨香坊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保税区新宇宙国际贸易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保税区内。法定代表人：杜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雁汀，黑龙江良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市三联环木制品加工厂（以下简称三联环木制品厂）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保税区新宇宙国际贸易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新宇宙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联环木制品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珏、林春霞，被上诉人广州新宇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雁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联环木制品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三联环木制品厂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广州新宇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审理遗漏主要证据，认定事实错误。三联环木制品厂在一审期间提交了两份《债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未对该证据进行质证，直接判决，系错误。两份《债权转让协议》系三联环木制品厂分别于黑龙江省振强经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强公司）、黑龙江省财源帝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源帝公司）签订，两公司得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1民终7717号民事判决，将案涉房屋所有权判给广州新宇宙公司后，便将其为该房屋所缴纳的包烧费和物业费债权转让给三联环木制品厂，并在合理期限内通知广州新宇宙公司，故三联环木制品厂有权以不当得利为由向新宇宙公司主张上述债权。一审法院未对两份协议组织质证，认定只有四笔包烧费是三联环木制品厂缴纳，其他时间的缴费主体是案外人振强公司、财源帝公司，三联环木制品厂不具有请求权主体资格，对其请求不予支持，系错误。广州新宇宙公司当庭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三联环木制品厂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理由：一审中，广州新宇宙公司从未看到过三联环木制品厂主张的所谓两份债权转让协议，也从未接到过振强公司、财源帝公司有关所谓债权转让的通知。退一步说，即便债权转让协议是真实的，其效力也不应当被认定。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属于民法通则规定的法定之债。一方面，法律上没有不当得利之债可以转让的规定；另一方面，广州新宇宙公司和振强公司及财源帝公司也不可能对不当得利及其转让进行约定。因此，三联环公司与振强公司、财源帝公司所谓转让的约定对广州新宇宙公司不发生效力。振强公司及财源帝公司的相关权利可另行向人民法院起诉，而不应在本案当中予以处理。广州新宇宙公司当庭补充以下答辩意见：1、当事人双方是共同占有房屋，不构成不当得利；2、由于对方占用房屋，广州新宇宙公司无法进行缴费；3、一审三联环木制品厂所出具的24份票据存在瑕疵；4、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联环木制品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州新宇宙公司偿还三联环木制品厂231,480.64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5日至给付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2、诉讼费用由广州新宇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联环木制品厂与广州新宇宙公司为涉案房产（哈尔滨市南岗区××小区××单元××层）于2017年曾发生过诉讼。于2018年经两级法院终审将所有权判决归广州新宇宙公司所有。但在2018年之前，上述房产的包烧费、物业费从1994年至2017年均是三联环木制品厂向相关物业公司缴纳。三联环木制品厂述称这一期间为该房产缴费总额为231,480.64元，但结合双方所提供的证据，只有2014年1月27日、2015年4月19日、2016年4月1日、2017年4月1日发生的包烧费是三联环木制品厂为该房产交纳的。按广州新宇宙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的是每平方米47.49元，共计包烧面积188.36平方米，每年应为8,945.25元，三年应为8,945.25元／年×3年＝26,835.75元，三联环木制品厂所主张的超过26,835.75元以上部分包烧费及物业费根据三联环木制品厂提供的证据显示是案外人振强公司、财源帝公司所交。另查明上述涉案房屋从1994年后始终是广州新宇宙公司占有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三联环木制品厂与广州新宇宙公司因涉案房屋哈尔滨市南岗区××小区××单元××层所有权问题于2017年发生诉讼，后经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1民终7717号民事判决书终审确认，归广州新宇宙公司所有。在上述判决对涉案房屋确认前，该房屋的包烧费（热费）及部门物业费均是三联环木制品厂及案外人振强公司、财源帝公司缴纳。其中三联环木制品厂为涉案房屋缴纳了2014年-2017年度的三年包烧费应为26,835.75元。因上述涉案房屋始终是广州新宇宙公司占有使用，三联环木制品厂在交纳上述包烧费时涉案房屋是在三联环木制品厂名下，涉案房屋所有权诉讼结束后，直接导致三联环木制品厂先前为涉案房屋所缴热费的直接受益人为广州新宇宙公司，则广州新宇宙公司获取上述利益因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构成民法上的不当得利，三联环木制品厂作为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广州新宇宙公司予以返还。现三联环木制品厂请求广州新宇宙公司返还为涉案房屋缴纳的2014年-2017年度三年包烧费26,835.75元，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三联环木制品厂超过上述请求的部分，因缴费主体是案外人，三联环木制品厂不具有上述请求权的主体资格，对三联环木制品厂的上述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联环木制品厂要求广州新宇宙公司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上述应返还款项利息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联环木制品厂的上述请求权应从双方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终审结束时的2017年起算，至2018年12月三联环木制品厂提起本案诉讼时，未超过诉讼时效三年期间，广州新宇宙公司提出三联环木制品厂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驳主张，不予采纳。判决：一、广州新宇宙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三联环木制品厂加工厂26,835.75元；二、驳回三联环木制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三联环木制品厂举示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债权转让协议》2页（原件）。拟证明：2018年11月30日，振强公司、财源帝公司对广州新宇宙公司享有的不当得利之债权转让给三联环木制品厂，由三联环木制品厂向广州新宇宙公司追讨。广州新宇宙公司对证据一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三联环木制品厂在一审中未提交该证据，广州新宇宙供货公司有理由怀疑，该证据是一审判决后签订的，且该份所谓债权转让协议未通知广州新宇宙公司。且我国法律仅规定了合同之债的转让，本协议转让的是不当得利之债，该转让行为是无效的。本院认证意见，三联环木制品厂举示了证据原件，且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说明》1页（原件），《常住人口信息》1页（复印件），《居民户口簿》3页（复印件）。拟证明：振强公司、财源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三联环木制品厂的法定代表人之间是亲属关系，所以三联环木制品厂名下房产不同时期的物业费和包烧费由上述两家和三联环木制品厂分别交纳。广州新宇宙公司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广州新宇宙公司承认三公司法定代表人存在亲属关系，但三家公司分别是独立的诉讼主体，不存在代缴的问题。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三、哈尔滨先锋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南岗公司宣庆分公司出具的《证明》1页（原件），《房屋所有权证》3页（复印件）。拟证明：三联环木制品厂、振强公司、财源帝公司每次缴纳建筑面积1746平方米房屋的包烧费和物业费包括案涉房屋（哈房权证开国字第**宣庆小区41栋5单元-1层，建筑面积293.72平方米）的包烧费和物业费。广州新宇宙公司对该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明中只有物业公司公章，没有出具人的签字，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证据形式，且证明内容存在自相矛盾之处，按照证明三处房屋合计建筑面积为1728.26平方米，而收费系统中建筑面积为1746.85平方米。本院认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四、哈尔滨先锋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南岗公司宣庆分公司出具的《证明》1页（原件），《收费凭证》19页（复印件）。拟证明：振强公司、财源帝公司每次交纳建筑面积1746平方米房屋的包烧费和物业费包括案涉房屋的包烧费和物业费。广州新宇宙公司对证据四真实性及证明问题有异议，证明仅有物业公司盖章，没有出具人的签字，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形式，同时财源帝公司成立的时间是2003年，不可能出现2003年之前的物业费用由财源帝公司缴纳的问题。关于19份收费凭证均为复印件，不能证明其真实性，且收费凭证中的房屋面积均与案涉房屋不符，案涉房屋具有独立的产权证书，费用收取时也是独立缴纳，不存在三个房屋一同缴纳的情况。本院认证意见，三联环木制品厂举示了《证明》的原件，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19份收费凭证因均为复印件且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五、哈尔滨先锋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南岗公司宣庆分公司《证明》1页（原件），《哈尔滨市历年供热收费标准》1页（原件）。拟证明：哈尔滨市南岗区××小区××单元××层房屋从1994年至2012年物业费均已缴纳完毕，不欠费。1994年至2012年物业费收费标准和收费项目以及哈尔滨市供热公司自1985年至2018年收取供热费的标准。广州新宇宙公司对证据五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仅仅有其公章，没有证明出具人的签字，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形式。关于供暖收费标准物业公司并未提供公开依据，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并且按照该收费标准，2013至2014年度收费标准是每平方米47.49元，2015到2017年度每平方米43.30元，而一审法院中认定的收费标准均为47.49元，如该收费标准是真实的，一审法院的认定存在错误。本院认证意见，广州新宇宙公司虽然否认证明及收费标准的真实性，但该收费标准分别系费用收取方出具的原件，在广州新宇宙公司没有其他证据否认上述依据的情况下，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六、《黑龙江省包烧费结算票据》2页（复印件）、《黑龙江省热力销售发票》1页（复印件）。拟证明：财源帝公司替三联环木制品厂为案涉房产交纳包烧费126,570.59元。证明四至六共同证明案涉房产自1994年至2013年的物业费和包烧费均是由三联环木制品厂、振强公司、财源帝公司交纳的。广州新宇宙公司对证据六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证据是复印件，且票据中体现的承租面积为1135.79平方米与案涉房屋不符。本院认证意见，因该证据均为复印件且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广州新宇宙公司举示2015年11月12日三联环木制品厂与哈尔滨银行学府支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1份（复印件）。拟证明：三联环木制品厂将案涉房屋进行了抵押贷款，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抵押利益。三联环木制品厂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是复印件，且房屋产权当时登记在三联环木制品厂名下，其对外进行抵押是其权利，但是当时的房屋实际使用人是新宇宙公司。本院认证意见，因该证据系复印件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案涉房产坐落于哈尔滨市南岗区××小区××单元××层，建筑面积是293.72平方米，使用面积188.36平方米。该房产原登记的产权所有人为三联环木制品厂，经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103民初3411号判决确认该房产归广州新宇宙公司所有，该判决已生效。2018年8月20日，哈尔滨市住宅新区物业管理公司宣庆小区物业管理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哈尔滨市南岗区××小区××单元××层房屋的热费自进户至2017年4月底，由振强公司、财源帝公司、三联环木制品厂分别在不同年度缴纳。2019年7月31日，哈尔滨先锋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南岗公司宣庆分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哈尔滨市南岗区××小区××单元××层房屋从1994年至2012年物业费均已缴纳完毕，不欠费。另查明，哈尔滨先锋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南岗公司宣庆分公司出具上述《证明》中，载明宣庆小区物业费用的收费标准：1994到1998年收费标准是托管费每月1.6元、公用设施每年2.5元、两次加压0.6元每年，按建筑面积平方米收取，卫生费和治安费每月各10元（不按建筑面积）；1999年托管费每月1.6元、物业费每月0.6元；2000年到2011年收费标准是每月0.6元；2011到2012年收费标准是每月0.72元。自1999年至2012年物业费均是按建筑面积收取。哈尔滨住宅新区供热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宣庆运营部出具哈尔滨市历年供热收费标准，载明：1994年到1995年每平方米21元，1995到1999年每平方米24.15元，2000年到2006年每平方米31.15元，2006年到2008年每平方米37.35元，2008年至2010年每平方米44.49元，2010年至2015年每平方米47.49元，2015年至2017年每平方米43.30元，供热费均是按使用面积收取。再查明，二审庭审中，广州新宇宙公司自认2017年10月31日接到确认房屋权属判决之后，缴纳了2017到2018年的包烧费，并补交五年未交的物业费，且该房产自进户以来一直由广州新宇宙公司占有、使用至今。再查明，三联环木制品厂的法定代表人牟野，财源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牟伟国，振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牟振强系亲属关系，其中牟振强、牟伟国分别是牟野的爷爷和父亲。2018年11月30日，振强公司和财源帝公司分别与三联环木制品厂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分别约定：振强公司和财源帝公司分别为哈尔滨市南岗区××小区××单元××层房产缴纳，自1994年至2002年期间包烧费及物业费94,413.36元，和2003年至2013年包烧费及物业费111,518.87元。因该房产经判决认定归广州新宇宙公司所有，故振强公司和财源帝公司就上述费用形成的不当得利之债权转让给三联环木制品厂，由其追讨此笔债务。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振强公司、财源帝公司向三联环木制品厂转让其代为缴纳案涉房产物业费及包烧费债权的行为是否有效，广州新宇宙公司应否承担给付责任；二、广州新宇宙公司返还物业费及包烧费的数额如何确定；三、广州新宇宙公司所主张的三联环木制品厂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是否成立。关于振强公司、财源帝公司与三联环木制品厂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广州新宇宙公司应否承担给付义务的问题。无法律上的原因，一方受到利益致他方受到损失，构成不当得利。因此，不当得利成立须具备如下构成要件：一方受到利益、另一方受到损失、一方的受益与另一方的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收益一方取得利益无法律上的原因。本案中，案涉房产所属的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广州新宇宙公司庭审中对其在房屋确权后缴纳物业费、包烧费时间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确认三联环木制品厂主张的涉案房产自1994年至2012年的物业费和1994年至2017年4月的包烧费分别由振强公司、财源帝公司和三联环木制品厂在不同时期缴纳的事实成立。现生效判决确定涉案房屋归广州新宇宙公司所有，且自进户以来房屋一直由其占有、使用，故广州新宇宙公司对振强公司、财源帝公司和三联环木制品厂缴纳物业费、包烧费的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应承担相应的返还义务。振强公司、财源帝公司与三联环木制品厂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广州新宇宙公司有关不当得利之债不得转让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三联环木制品厂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的时间，应为生效判决确认涉案房屋归属的时间，即2018年2月22日，至三联环木制品厂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关于应返还数额的问题。根据涉案房屋所属物业公司及供热公司提供的收费标准，案涉房屋1994至2002年物业费应为69,619.14元，具体：1994年-1998年：5年×[（托管费16.6元×12月＋公用设施费2.5元/年+两次加压0.6元/年）×建筑面积293.72+卫生费和治安费20元×12月]=33,949.78元；1999年：（托管费1.6元+物业费0.6元）×12月×建筑面积293.72=7,754.21元；2000-2011年：12年×物业费0.6元×12月×建筑面积293.72=25,377.41元；2012年：物业费0.72元×12月×建筑面积293.72=2,537.74元。1994年至2017年4月包烧费应为153,773.34元，具体：1994-1995年：使用面积188.36×21元/平方米×1年（以下分类相同）=3,955.56元；1995-2000年：188.36×24.15×5=22,744.47元；2000-2006年：188.36×31.15×6=35,204.48元；2006-2008年：188.36×37.35×2=14,070.49元；2008-2010年：188.36×44.49×2=16,760.27元；2010-2015年：188.36×47.49×5=44,726.08元；2015-2017年：188.36×43.3×2=16,311.98元。上述物业费和包烧费合计223,392.48元，广州新宇宙公司应就该笔款项对三联环木制品厂承担返还义务。至于三联环木制品厂起诉主张缴纳费用为239,531.4元，超出部分不能证明系广州新宇宙公司获取利益，故对其超出部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三联环木制品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保税区新宇宙国际贸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哈尔滨市三联环木制品加工厂223,392.4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46元，其中2,325.44元由广州保税区新宇宙国际贸易公司负担，120.56元由哈尔滨市三联环木制品加工厂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92元，其中4,650.89元由广州保税区新宇宙国际贸易公司负担，241.11元由哈尔滨市三联环木制品加工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泉审判员  杨蕊审判员  于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张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