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02刑初535号 公诉机关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海洋（曾用名文浩），男，199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蓬安县。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9年5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仪陇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小龙，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宇轩（绰号老五），男，200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南充市顺庆区。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9年5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仪陇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毛可为，四川罡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以南顺检刑检刑诉（2019）20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海洋、王宇轩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1日、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寇志农、助理弋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海洋、王宇轩及辩护人、指定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11日凌晨，被害人周某在南充市顺庆区潘多拉歌城停车场接其妻陈某下班时，见潘多拉歌城的员工宋某某扶着陈某走到停车场，误认为宋与陈某有暧昧关系，遂与宋某某发生口角并抓扯。潘多拉歌城员工余某见状后，告诉潘多拉歌城总经理张某、曹海洋等人，被告人曹海洋听闻后跑到潘多拉“大西洋”包间喊被告人王宇轩帮忙去“扎场子”，王宇轩、赵文强（另案处理）等一起来到潘多拉歌城的停车场帮忙。张某、罗某某等人来到停车场后，周某欲开车离开时不小心撞倒其前妻陈某，继而被潘多拉员工张某等人拦停。曹海洋与在驾驶室的周某进行对骂，叫嚣“去拿刀来”、“有事来找我”等，期间曹海洋、王宇轩等人扇周某耳光，王宇轩、赵文强等人又持木棒对周某的轿车打砸，致其轿车前灯、引擎盖、前挡风玻璃、车身等多处受损。周某所驾驶的轿车经南充市东风南方树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高坪分公司4S店维修，花费合计为12111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曹海洋、王宇轩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曹海洋对基本事实不持异议，但辩解自己不是有意去打人，是因为周某一直在骂他，自己才去打的他。 其辩护人提出1、起诉指控被告人曹海洋涉嫌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充分，适用法律不正确，起诉指控不成立；2、车辆受损维修费用没有进行鉴定，应该扣除残值部分；3、如果认定被告人曹海洋有罪，曹海洋有如实供述、系初犯等从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王宇轩对其被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 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王宇轩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行为更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其毁坏财物并非无中生有，而是事出有因；2、王宇轩系初犯，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1日凌晨，被害人周某在南充市顺庆区潘多拉歌城停车场接其前妻陈某下班时，因见潘多拉歌城的员工宋某某扶着酒后的陈某走到停车场，误认为宋与陈某有暧昧关系，遂与宋某某发生口角并相互抓扯。潘多拉歌城员工余某见状后，告诉潘多拉歌城总经理张某及被告人曹海洋等人，曹海洋听闻后跑到潘多拉“大西洋”包间喊被告人王宇轩帮忙去“扎场子”，王宇轩与赵文强（另案处理）等一起来到潘多拉歌城的停车场帮忙。张某、罗某某等人来到停车场后，周某欲开车离开时不慎撞倒其前妻陈某，继而被潘多拉员工张某等人拦停。曹海洋上前与驾驶室内的周某进行对骂，并叫嚣“去拿刀来”、“有事来找我”等，期间曹海洋、王宇轩等人扇周某耳光，王宇轩、赵文强等人又持木棒对周某的轿车打砸，致周某所驾轿车前灯、引擎盖、前挡风玻璃、车身等多处受损。周某所驾驶的轿车经南充市东风南方树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高坪分公司4S店维修，花费合计为12111元。 上述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及相关证据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系周某报案，自己于2019年4月11日凌晨在顺庆区滨江中路渔天下码头停车场，被他人将自己的奇骏汽车砸了，后经维修12111元。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曹海洋出生于1993年6月27日；被告人王宇轩出生于2000年10月15日。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曹海洋、王宇轩于2019年5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4、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曹海洋辨认出王宇轩、赵文强就是与其一起在潘多拉停车场殴打一名男子，并砸车的嫌疑人；被告人王宇轩辨认出曹海洋、赵文强就是与其一起在潘多拉停车场殴打一名男子，并砸车的嫌疑人；证人罗某辨认出王宇轩、赵文强就是当天参与砸车的男子；证人张某、宋某辨认出王宇轩就是当天参与砸车的男子。 5、本案受损车辆的照片及维修清单、发票，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实各被告人对损坏的车辆部位的认定，车辆受损情况，维修费用12111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的陈述，证实陈某是自己老婆。2019年4月11日凌晨1点多，因为陈某还没有回家，自己就喊了个代驾到潘多拉歌城接陈某，在停车场等了一个多小时就看见陈某和一个男的牵着手搂搂抱抱地上来，自己就去问是怎么回事，那男子问自己是谁，然后我们两个发生抓扯，各自都打了对方两拳头，那男子还用锥形桶来打自己，然后又朝着河堤下喊说他挨打了。后来就上来10几个人，自己就坐上车，车窗刚摇到一半，就有个娃儿冲上来抓住自己的头发打自己耳光，并对自己吼他叫文浩，喊把刀拿上来，另外有两个娃儿也来打了自己耳光，还有人来拉车门和车窗，用脚踢车门，自己就有点慌了，就将车发动起来向外开，还将陈某撞了一下，那伙人全部冲上来对着车用木棒乱砸，后来陈某说我们是两口子，那伙人都没有停止砸车。直到警察来了他们才全部散了。 2、证人罗某的陈述，证实自己是潘多拉歌城的保安。2019年4月11日凌晨，自己听到歌城的岸上有人打架，一辆白色越野车把人撞了，就是撞的陈某，车子还想跑，看见文浩（就是曹海洋）伸手打车子的驾驶员，还喊驾驶员记到他叫文浩。另外几个娃儿拿的木棒砸车，将越野车的引擎开和挡风玻璃打烂了。 3、证人张某的陈述，证实自己是潘多拉歌城的总经理。2019年4月11日凌晨，因为公司聚会，陈某喝多了，宋伟就送陈某出去打的。一会儿就有人说宋伟在上面跟别人吵起来了，大家就一起出去看，就看见一辆白色越野车停在那，车里坐了一名男子，他们在争吵，那名男子就想开车，结果把陈某撞倒了，我们就去追他，将车拦下，自己就拨打110和120。这时曹海洋和几名员工上来后，那几名员工就捡起木棒将越野车的引擎盖和挡风玻璃砸烂了，曹海洋打了那名男子耳光，并说自己叫文浩。后来陈某才说那是她老公，后来交警就来了。 4、证人宋某的陈述，证实自己是潘多拉的员工，其证实的基本事实与张某所证实的事实一致。同时还证实到越野车的驾驶员先打了自己耳光，还说要弄死自己。 5、证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4月10日晚潘多拉歌城的员工聚会，一直到第二天凌晨，因为自己喝的有点多，浩宇就送自己到停车场，自己的前夫周某已经在停车场等自己了，周某看见浩宇送自己就与浩宇发生争吵、抓扯，浩宇就打了个电话，一会儿从潘多拉就过来几个人，其中就有文浩，另外几个不认识，他们就与周某发生争吵，文浩就打了周某耳光，周某准备开车走，结果把自己撞倒了，另外几个娃儿就用木棒砸车挡风玻璃，又用脚踢车门，周某一直没有下车，直到警察来，张某还打了110和120报警。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曹海洋的供述，证实2019年4月10日晚，公司组织潘多拉员工聚会，喝酒喝到凌晨二点多，陈某因为喝多了，宋某就送陈某出去坐车，大概过了二、三分钟，公司的余杰跑来说宋某在上面和别人打起来了，张某就带起大家跑上去，自己直接跑到四楼大西洋房间叫上小远（又叫老五），小远又叫上他一个朋友，我们就一起到了停车场，见陈某躺在地上，旁边停了一辆越野车，张某说越野车把陈某撞了，然后我们就冲上去，车内坐了一个男子，自己就与车内男子骂起来，自己打了他耳光，还喊了一声把刀拿来，小远和他的朋友就用木棒砸车挡风玻璃、引擎盖、车灯、车门，那男子说要弄死宋某，自己就对男子说自己叫文浩，有事来找自己。后来陈某说那是她老公，然后自己就走了。 2、被告人王宇轩的供述，证实当天是与文浩、龙娃、星娃几个人在潘多拉的大西洋房间喝酒，是文浩跑来说出事了，然后自己就与龙娃、星娃跟着文浩出去了，因为自己与文浩关系好，听说他出事了，我们肯定要去帮忙，给他撑面子。自己与文浩冲在最前面，用手拍打汽车的引擎盖喊车停下来，与车的驾驶员对骂，自己与文浩还打了驾驶员耳光，当时场面混乱，自己还捡了根木棒砸了车的，具体位置记不得了，龙娃、星娃都砸了车的，后来有个女的在说那是她老公。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合议庭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海洋、王宇轩因故与被害人周某发生纠纷，并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对其驾驶的车辆进行毁损，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予刑罚处罚。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海洋、王宇轩的基本犯罪事实成立，但罪名不成立。 在本案中，被告人曹海洋、王宇轩等人殴打被害人周某和毁损其车辆是因为周某开车撞倒其前妻即潘多拉的员工陈某以及周某威胁潘多拉的员工等多种原因引发，是事出有因，被告人曹海洋、王宇轩所侵犯的对象是特定的，并非为寻求精神刺激、随心所欲毁坏他人财物，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要件，应当认定其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对被告人王宇轩的辩护人关于王宇轩的行为应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曹海洋辩解自己不是有意去打人，是因为周某一直在骂自己，自己才去打的以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曹海洋犯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充分，适用法律不正确，起诉指控不成立的意见。合议庭认为，被告人曹海洋因听闻同事与他人发生纠纷，便邀约王宇轩等人前去帮忙，在与被害人周某发生口角后又对周某打耳光，并且对王宇轩等人砸毁车辆的行为持放任态度，被告人曹海洋的主观故意与王宇轩等人一致，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对曹海洋事出有因殴打他人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指控罪名不成立的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曹海洋的辩护人提出车辆受损维修费用没有进行鉴定，还应该扣除残值部分的意见。合议庭认为，对本案受损车辆的维修费用虽然没有进行鉴定，但该车辆是在汽车4S店内进行维修，且有相应的维修清单，其损坏部位与被告人所供述的损害部位一致，且维修程序及费用客观真实，合法有效，维修费可以认定，车辆受损后不能认定其残值部分，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曹海洋能够坦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宇轩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悔罪表现，且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予以采纳。 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海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20年3月8日止） 二、被告人王宇轩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20年2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韩 军 人民陪审员 文 聪 人民陪审员 黄 丽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春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