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52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俊华，女，197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邯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叔平，河北恒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凤兰，女，196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台前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国亲，男，196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台前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前县永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前县新区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王传磊，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郭俊华因与被上诉人赵凤兰、付国亲、台前县永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盛建筑安装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2民初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俊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叔平，被上诉人赵凤兰出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付国亲、永盛建筑安装公司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俊华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9）冀0402民初63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和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贷关系客观存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上诉人持有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原件，虽然借条中有的载明了郭三花的名字，有的没有载明上诉人姓名，但上诉人持有的借条为原件，付国亲对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无权持有该借条。起诉前上诉人多次向赵凤兰催促还款，赵凤兰曾向上诉人还了借款4万元，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明上诉人向他人借款的证明材料，说明了上诉人向付国亲交付借款的情况。2、上诉人仅起诉被上诉人偿还借款80万元属于行使处分权的表现。在上诉人起诉前，曾向台前县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保全财产金额为145万元，申请人为郭俊华与李某，付国亲同意将自己的应收部分工程款以债权转让方式转让给上诉人，因付国亲有债权转让意向，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偿还80万元债权。3、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上诉人一审中的辩论权。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未到场的情况下，对付国亲做了询问笔录，该询问笔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 赵凤兰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没有任何依据。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借条有明显瑕疵，且在一审庭审中其对本案数笔大额借款来源无法进行合理解释，不能证明其有支付该大额借款的能力，对款项交付地点闪烁其词，故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本案借款关系的存在。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相关问题的解释》，夫妻共同债务需要夫妻共债共签，而本案借据上根本没有答辩人赵凤兰的签字，付国亲这些债务不管是否真实均与赵凤兰无关。 付国亲答辩称，没有意见，我认可。我确实借人家钱了，我该还的钱，也会还。 永盛建筑安装公司未递交答辩状。 郭俊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53万元（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算，暂计算至2019年2月1日，直至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合计133万元；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和其他实支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付国亲与被告赵凤兰系夫妻关系，二被告因急需周转资金，自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先后向原告借现金125万元；为保证依约还款，被告台前县永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就每笔借款向原告提供担保。但二被告至今未履行任何还款义务，迫于无奈原告只得向贵院起诉。原告认为：二被告作为借款合同债务人，应主动履行还款义务，二被告至今未履行任何还款义务，已严重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被告台前县永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作为二被告担保人，依照《担保法》相关规定，应当与二被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为此，原告依据《担保法》、《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规之规定，特向贵院起诉，望贵院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30日，郭俊华、李某向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要求对付国亲、赵凤兰、台前县永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名下的房产、工程款、存款231.3万元停止支付、冻结。台前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927财保2-1号裁定书，裁定：一、查封被申请人付国亲位于河南省濮阳市一处；二、冻结被申请人付国亲、赵凤兰、台前县永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在银行的存款账户。三、停止支付被申请人台前县永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在华北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华北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邯郸市第一建筑分公司的工程款231.3万元。2019年2月20日郭俊华向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53万元（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算，暂计算至2019年2月1日，直至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付国亲与赵凤兰系夫妻关系。郭俊华提交了7份借条，“借条今借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元）借款人付国亲担保人台前县永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2014年1月13日”“借条付国亲今借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元）借款人付国亲担保人台前县永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2016年3月1日”“借条付国亲今借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元）借款人付国亲担保人台前县永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2016年5月4日”“借条付国亲今借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元）借款人付国亲担保人台前县永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2016年5月2日”“借条付国亲今借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元）借款人付国亲担保人台前县永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2016年4月11日”“借条付国亲今借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元）借款人付国亲担保人台前县永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2016年4月10日”“借条付国亲今借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元）借款人付国亲担保人台前县永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2016年3月18日”以上共计8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付国亲、台前县永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自然人之间借款以借款交付为生效要件。郭俊华主张与被告存在借款关系，负有证明该借款关系成立、有效的举证责任。本案借款金额较大，郭俊华持有的借条上没有载明债权人，被告付国亲、赵凤兰对郭俊华的原告身份持有异议，付国亲认为其与郭俊华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而郭俊华对该笔大额借款来源无合理解释，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有支付该笔借款的能力，并郭俊华也未提供该笔款已经交付给付国亲的证据，综上，结合本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原告经济能力等综合判断，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与付国亲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郭俊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70元，减半收取8385元，由郭俊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郭俊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百乐苑社区证明一份，证明郭俊华曾用名为“郭三花”，写有“郭三花”的借条就是为原告出具的。2、付国亲2019年7月11日说明一份，证明付国亲向郭俊华借款125万元。3、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8月29日赵凤兰通过建设银行向上诉人还款2万，2018年11月12日赵凤兰通过建设银行向上诉人还款2万，共向郭俊华偿还借款4万元，证明赵凤兰认可借款。4、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赵凤兰承认借款的事实也认可向郭俊华偿还借款4万元，赵凤兰认可借款。5、河北鼎志管道有限公司出具的销售收入证明，证明上诉人郭俊华从事建材销售业务，有相应的收入。6、债权转让协议，是付国亲与上诉人及李某签订的，证明付国亲将618000元工程款转让给郭俊华、刘某，该工程款折抵应偿还郭俊华的部分借款。 赵凤兰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1、关于付国亲向郭俊华借款的事情我一概不知，关于转给郭俊华的4万元我认可，但不是偿还借款，是给李某的钱，我转款4万是按照李某所提供的账户转款，因为李某和郭俊华是朋友，因为这个事，李某一直去我家里闹，扰乱我们的正常生活，所以我才转给她4万。2、对债权转让协议，其目的就是把财产转给李某，让我人财两空。3、对微信记录真实性无异议，是李某给我提供的郭俊华的账户，我才打的4万元。4、我不认可郭俊华的销售收入情况证明，上诉人没有相应的收入情况，给不了付国亲那么多钱。5、2019年7月11日说明上的签字是付国亲的签字，但内容我不清楚。6、对百乐苑社区关于郭俊华的身份的证明我不认可，不清楚。 付国亲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除了《销售收入证明》之外，其他证据均是真实合法的，郭俊华没有那么多收入，该证明不属实。 二审期间，郭俊华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刘某是郭俊华生意上的合伙人，给付国亲供货。主要证实：付国亲向郭俊华借钱时其都在场，而且每次都是给付现金，每次借款都打条，也有换条的情况，比如2014年的借款还清利息后，把借条上的年份改成“2016”。其也帮郭俊华向付国亲要过钱，也找赵凤兰要过。上诉人郭俊华对证人李某证言的质证意见：因为证人对案件事实比较清楚，证人所出具的证人证言客观真实，应被法院采纳。赵凤兰对证人李某的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证人说的纯属虚构，不是事实。 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8年8月29日，付国亲通过赵凤兰的账户向郭俊华转账还款2万元；2018年11月12日，付国亲通过赵凤兰的账户向郭俊华转账还款2万元。2019年2月17日，付国亲（甲方）与李某、郭俊华（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甲方为家庭生活需要曾多次向乙方以现金方式借款145万元，因甲方无能力履行还款义务，双方就甲方承揽工程的相关工程款债权转让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从河北深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刘海军处分包了邢台嘉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地产开发项目，相关分包工程完工后，甲方与深华公司、刘海军进行了结算一致确认河北深华公司、刘海军尚欠甲方工程款618000元。二、甲方决定以上述618000元应收工程款清偿乙方，剩余借款继续向乙方偿还。三、甲方在本协议生效后三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河北深华公司、刘海军及邢台嘉禾房地产公司债权转让事宜。该协议书还约定了甲方协助乙方索要工程款事宜及违约条款等。2019年4月15日，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主办人苗冬梅在向付国亲询问时，其本人称：“我借的是李某的钱，我没有借郭俊华的钱。我给郭俊华打的钱是借别人的钱，通过郭俊华还给别人。我打的条子上也没有写借的是郭俊华的钱。……我用的这个公司（台前县永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手续干工程。借条上的章是我盖的，章现在也在我手里。因为我用的方便，公司给我刻了一个，……已经在我手里十几年了，章是从丁连任手里拿的，他和我一起在邯郸干活的合伙人。”2019年7月11日，付国亲向郭俊华出具一份《说明》，内容主要是：我因建筑工程与生活需要曾先后多次向郭俊华借款125万元。这些钱部分是通过李某交给我的。我在邯山区法院调查笔录中说的“我借的是李某的钱，没有借郭俊华的钱”，当时是想向法庭说明“我借郭俊华的现金是通过李某之手交给我的。实际上这125万元是向郭俊华借的。”我认可借条原件，关于我向谁借钱的事儿以此为准。2019年10月10日，付国亲在本院对其所做的询问笔录中，其本人陈述：我确实借人家的钱了，我该还的钱，也会还。这个钱是我借了。是从2012年开始借的，利息已经还到2016年底，之后对方也不要利息了。这个借款与公司无关，我和公司只是挂靠。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故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上诉人郭俊华与被上诉人付国亲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款数额是多少；2、赵凤兰与永盛建筑安装公司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即本案上诉人郭俊华与被上诉人付国亲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院认为，郭俊华主张付国亲向其借款，提交了付国亲书写的七份借条和《债权转让协议》予以证实，还有证人刘某证言能够证实借款履行的情况，付国亲本人在一、二审中对于借款一事也是认可的，结合付国亲在债权转让协议中同意以工程款清偿部分借款的内容，进一步印证了案涉借款的真实性，故郭俊华与付国亲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于借款的数额问题，郭俊华仅对付国亲欠付的部分款项80万元提起诉讼，并提交了相关的借款凭证，这是债权人对其自身合法权益的处分，且在债权转让协议里，郭俊华称付国亲已将其工程款中的45万元转让给郭俊华用于清偿债务，故郭俊华对下欠的80万元债务向付国亲主张权利，依法应予支持。关于郭俊华起诉主张的利息部分，因其提交的7份借据中均未有关于利息的约定，其虽提交了2016年8月26日付国亲书写的保证，但该保证书内容中并不体现具体的债权人姓名，有关债权数额145万元与郭俊华主张的数笔借款也不相符，不能证实是对案涉借款的约定；且在2019年2月17日，三方在《债权转让协议》里，对于借款的总额明确确认为145万元，郭俊华称其中125万元为其本人对付国亲的债权，另有20万元是李某对付国亲的债权，可见借贷双方对于借贷数额最终确定时并没有约定利息，故郭俊华起诉主张付国亲应向其支付利息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案涉借款虽未约定利息，但付国亲应向郭俊华支付自起诉主张之日至借款偿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对于付国亲通过赵凤兰账户向郭俊华偿还的4万元，属于双方对账之前已经自愿履行的利息部分，故付国亲主张应在本金中扣除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即赵凤兰与永盛建筑安装公司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借款均是付国亲向郭俊华所借，款项的交付也是由付国亲个人经手，因赵凤兰并未参与向郭俊华借款的过程，郭俊华提供的借款条中载明的借款人是赵凤兰，虽然案涉借款发生在赵凤兰与付国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对于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所负债务，债权人主张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需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现郭俊华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债务是付国亲与赵凤兰的共同意思表示，也不能证明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仅凭赵凤兰事后从个人账户向郭俊华转款4万元，不能推定赵凤兰对案涉借款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故郭俊华请求赵凤兰承担偿还诉争借款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永盛建筑安装公司并非案涉借款的相对方，从款项的出借到履行均是郭俊华与付国亲个人之间的借贷关系，郭俊华持有的付国亲书写的借据落款担保人处的印章，并非永盛建筑安装公司合法有效的公章，故郭俊华起诉要求永盛建筑安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2民初693号民事判决； 二、付国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俊华偿还借款80万元和利息（以80万元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2月20日至借款偿付完毕之日止）; 三、驳回郭俊华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770元，减半收取8385元，由付国亲负担5044元，郭俊华负担3341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6770元，由付国亲负担10087元，郭俊华负担668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雪 审判员 陈志明 审判员 张增民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常新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