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8民终12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广化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0837164963H。负责人：汪长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湖北首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神君，男，198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沙洋县，现住荆门市掇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美云，湖北中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艺儒，男，199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现住荆门市掇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茂祥，男，197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苍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玲，女，198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智农，湖北京中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常州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神君、方艺儒、方茂祥、朱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4民初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常州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被上诉人王神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美云、被上诉人方艺儒、被上诉人方茂祥、被上诉人朱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智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保常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4民初92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方艺儒、方茂祥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和理由：涉案车辆维修保养期间不属于合同约定的“使用”范畴，且方艺儒无证驾驶属于严重违法行为。上诉人已向投保人交付保单，且保单背面附有保险条款，且用加黑加粗的形式作出提示，已尽到提示义务，上诉人在商业险部分依法免赔。王神君辩称，方艺儒系朱玲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尽到提示义务。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方艺儒辩称，本案交通事故属于保险公司赔付范围，保险公司未对朱玲尽到提示义务，不应免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方茂祥辩称，一审查明朱玲允许方艺儒驾驶车辆，一审判决正确。朱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王神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方艺儒、方茂祥、朱玲、常州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王神君经济损失共计528723.73元；本案诉讼费由方艺儒、方茂祥、朱玲、常州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茂祥系从事经营汽车维修与维护以及汽车服务的个体工商户，方艺儒在事发时尚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2017年9月7日上午，朱玲之夫陆淀驾驶苏Ｄ×××**大众牌小轿车（登记车主为朱玲）至方茂祥经营处给车辆前后保险杠做油漆。方茂祥雇请的员工方艺儒与陆淀商谈后于同日上午9时许独自无证驾驶苏Ｄ×××**小轿车至白石坡宝石洁店做油漆。当车辆行至宝石洁钣金油漆店门前路段左转弯上店内时，与停放在油漆店门前的鄂Ｈ×××**号小轿车、鄂Ｆ×××**号小轿车相撞，相撞后车辆失控撞上宝石洁油漆店内的行人王神君，造成王神君受伤及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7年9月13日，荆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掇刀大队作出第20176012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法认定：方艺儒承担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王神君及梅金涛、罗雄不承担此起事故的责任。王神君受伤后，在荆门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0天，支付医疗费131742.06元，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住院治疗10天，支付医疗费35696.99元，在荆门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支付医疗费1134元，门诊费7900元，外购药1712元，其中：方艺儒垫付医疗费28000元，方茂祥垫付医疗费75500元。2018年7月26日，荆门今宋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荆今法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5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神君伤残等级为八级，后期治疗费26000元。王神君支付鉴定费2060元。2017年10月11日，荆门市宏权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荆宏价鉴字（2017）163号164号车物损失评估鉴定结论书，鉴定意见为：损失金额14095元、1320元。王神君支付评估费500元。另查，苏Ｄ×××**小轿车登记所有人系朱玲，该车在太平洋财保常州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不计免赔限额为10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王神君生育有两名子女，即王恩泽，生于2012年12月25日，王恩皓，生于2018年1月8日。2018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为31889元，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年）21276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3521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神君损失的承担责任主体问题；2、王神君的损失确认问题。争议焦点一、荆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掇刀大队依职权作出了事故认定，事故双方对该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故方艺儒应按照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按责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方艺儒提出其是方茂祥的雇员，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方茂祥承担。方茂祥提出其修理厂不做车辆油漆业务，方艺儒仅是帮助陆淀询问车辆保养的价格而发生交通事故，应该由朱玲和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方艺儒系方茂祥雇请的员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动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方艺儒是在接洽并开展相关业务时发生的事故并造成的他人的损失，在方茂祥无相关证据证明方艺儒开车并发生事故等行为不是履行职务的行为的情况下，作为雇主的方茂祥需要对本案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因方艺儒在明知自己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其存在重大过失，亦应当与雇主方茂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太平洋财保常州分公司提出方艺儒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私自驾驶他人送修的车辆导致交通事故发生，其不是投保人以及投保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不满足保险人的赔付前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由方艺儒和方茂祥承担。朱玲提出其与方茂祥之间存在维修服务合同关系，其将车辆交由方茂祥及其员工，车辆的控制和支配权转移给方茂祥，其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除外”，本条规定的“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应该指车辆所有人由于非正常情况如车辆被盗窃、抢劫或者抢夺导致其丧失对车辆的控制权的情形，而将车辆委托给他人进行维修，他人在修理过程中对车辆的支配或者控制（如车辆的移动或者驾驶）属于经车辆所有人允许的驾驶行为。本案中，朱玲之夫陆淀将车辆送至方茂祥处进行相应的维修服务，而方茂祥的雇员方艺儒对车辆的驾驶不属于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的情形，因方茂祥、方艺儒的过失行为导致车辆产生的损失应由该车辆的承保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太平洋财保常州分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太平洋财保常州分公司提出方艺儒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而驾驶汽车，保险公司不应赔偿的意见，因太平洋财保常州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该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告知，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约束力，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至于太平洋财保常州分公司与方艺儒、方茂祥之间的争议，其可以另行解决。争议焦点二、对于王神君的损失确定问题。关于医疗费，因有相应的票据进行印证，确认已支付医疗费共计178185.05元，扣除方艺儒、方茂祥已支付的103500元，对王神君主张的74685.05元予以确认。关于残疾赔偿金，方艺儒认为王神君出具的房产登记时间距离事故发生时间不足一年，故是否按照城镇标准请法院酌定。虽王神君为农业户口，但其举证证明其在荆门市城区从事个体工商户车辆维修，居住荆门市××刀区龙井大道凯旋湾****，其实际居住、消费地均在城镇，故对残疾赔偿金191334元（31889元×20年×30%）予以确认。对于误工费计算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之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年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王神君举证证明其在荆门城区从事个体工商户车辆维修，酌情按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收入计算误工费。关于护理费的计算问题，王神君未能提供护理人员的相关证据，其护理费可以参照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收入计算。关于营养费10740元，王神君住院治疗的医嘱载明需要加强营养，故酌情予以支持，按每天30元计算248天为宜，即744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王神君的子女王恩泽、王恩皓均未成年，应属被扶养人范畴，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太平洋财保常州分公司提出不负担鉴定费的抗辩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故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车辆维修费15415元，王神君依据荆门市宏权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评估报告书，主张车辆损失之诉请，故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5000元，鉴于当事人在治疗伤情时确需支出一定的交通费，故酌情予以支持38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问题，此事故造成王神君受伤，确给其精神上带来了一定损害，结合双方应负的责任比例及本地实际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10000元为宜。综上所述，王神君的各项经济损失为495786.75元，其中：医疗费74685.05元、残疾赔偿金191334元、误工费31063.34元、护理费23924.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40元、营养费74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2124.80元、后期治疗费26000元、鉴定费2560元、交通费3800元、财产损失费15415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以上损失由太平洋财保常州分公司在为苏Ｄ×××**小轿车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122000元，超出交强险赔付范围的损失为373786.75元，由太平洋财保常州分公司在为苏Ｄ×××**小轿车承保的不计免赔限额为10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内直接赔付王神君。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王神君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95786.75元；二、驳回王神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王神君负担400元、方艺儒、方茂祥共同负担75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负担1100元。二审中，太平洋财保常州分公司提交证据如下：太平洋保险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样本，拟证明保险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保单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保单内容与朱玲持有的保单内容一致，上诉人应提交朱玲签收的保单原件。本院经审核认为，该保单样本正面载明的信息均采取打印的方式，无投保人朱玲签名，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已向朱玲送达保单，因此，即使上诉人提交的保单样本背面附有保险条款，免责条款采用加黑加粗字体印刷，亦不能证实上诉人向朱玲尽到提示义务，故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常州分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朱玲之夫陆淀将苏Ｄ×××**牌车辆（车辆所有人登记为朱玲）交给方茂祥经营处做油漆，双方形成修理服务合同关系。雇员方艺儒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该车辆至他人经营的油漆店进行修理，导致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应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涉案车辆交给方茂祥经营处修理后，方茂祥据此合法取得对涉案车辆的占有、支配的权利，并应相应的负责车辆安全，方茂祥经营处的雇员是否具有驾驶资格超出了车辆所有人朱玲应当负有的注意义务，因此，朱玲对本案损害的发生不具有过错，亦不应由其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其次，朱玲在太平洋财保常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王神君的损失共计495786.75元，应当由太平洋财保常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内予以赔偿，交强险以外的损失由太平洋财保常州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诉讼中，太平洋财保常州分公司提交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在竞赛、测试期间，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太平洋财保常州分公司认为，依据上述约定，其在商业险内免责的理由分别是：无证驾驶；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对无证驾驶的免责条款履行提示义务，对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期间的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太平洋财保常州分公司仅提供了保单样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和《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既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向投保人朱玲送达了保单及保险条款，也未提交朱玲签字确认的投保单等其他证据，不能证实太平洋财保常州分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朱玲履行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故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太平洋财保常州分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再次，方艺儒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之规定，因其系方茂祥的雇员，且是在接洽并开展相关业务时发生的事故并造成的他人的损失，在方茂祥无相关证据证明方艺儒开车并发生事故等行为不是履行职务的行为的情况下，作为雇主的方茂祥需要对本案承担赔偿责任。方艺儒在明知自己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其存在重大过失，亦应当与雇主方茂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王神君的损失由太平洋财保常州分公司在其为苏Ｄ×××**牌车辆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已足以赔偿，故本院不再判决方艺儒、方茂祥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俊华审判员  姜 勇审判员  邓中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胡晓书记员潘庆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