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523刑初159号公诉机关舒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舒某某，男，汉族，1988年3月18日出生，安徽省舒城县人，住舒城县。被告人舒某某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8月2日被舒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经舒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舒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7月25日，经本院决定由舒城县公安局对被告人舒某某执行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彭云，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同元，安徽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舒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舒检刑诉[2018]2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舒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2019年2月28日、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作出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舒某某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7月10日，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5刑终185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舒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舒某某及其辩护人彭云、张同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被告人舒某某患精神疾病入住合肥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本院于2019年8月9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舒某某康复出院，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舒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舒某某系舒城县城关镇“远大中央公园”住宅小区项目的业主，因该小区在本县2018年学区划分未纳入舒城县第三小学学区，心生不满。2018年7月27日，舒某某在小区业主微信群中以群主身份，按照每个业主50元的标准筹集3000余元用于学区房维权活动。7月28日早晨，舒某某携带“虚假宣传、还我学区房”字样的条幅来到“远大中央公园”售楼部，组织业主在售楼部内外拉条幅，并组织购买了音响、锁、外卖等。当日上午，舒城县公安局民警前往现场处置，遭到舒某某等业主的抵制。当日下午，舒某某等十名业主分别爬上“远大中央公园”商铺楼顶和3号商品房楼顶拉横幅，另数十名业主在周边舒晓路上拉横幅，造成公共交通系统瘫痪、失控。期间，舒城县公安局民警在现场处置时，再次遭到舒某某等业主的抵制。当日17时许，舒某某在商铺楼顶上安排其他业主封锁售楼部大门至当日22时许，致售楼部工作人员和处置现场的政府工作人员滞留现场。公诉机关对此指控当庭提供的证据有：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汪某2、汪某1、宫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舒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舒城县公安局调取的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舒某某组织、策划、指挥多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工作、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舒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舒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定性无异议，认为被告人舒某某具有以下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舒某某自愿认罪认罚；2.被告人舒某某的行为构成自首；3.被告人舒某某系初犯；4.被告人舒某某被取保候审后的第二天就因患病住进合肥市第四人民医院，经诊断为精神病。案发期间，舒某某是否有精神病不能确定，但可以确定舒某某在涉案期间特别亢奋且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精神状态不佳；5.被告人舒某某涉案的出发点是希望孩子能接受良好教育，这也是所有父母的心愿；后县政府及教育部门对舒代宏等业主的诉求高度重视，县教育部门随即下文同意涉案小区的子女就读于城关三小；6.被告人舒某某的行为没有给远大房地产公司造成严重损失，只是对楼房销售有影响。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舒某某处以较轻刑罚，建议适用缓刑。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被告人舒某某作为群主、以及远大微信群发布的微信言论，证明舒某某在微信群里让别人理性维权，不要把事情闹大。证据2：2018年8月2日，舒城县教育局发表了关于中央公园学区划分的说明，内容为2019年、2020年后适龄业主的子女可到城关三小学习，证明县教育局认为业主维权具有正当性。证据3：舒城县远大华鸣房地产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在远大中央公园内部聚集事件对其公司未造成损失，有间接影响。证据4：教育局、公安局领导的询问笔录，证明舒某某作为业主代表参与政府组织的协调会议，对政府给出的答复满意就没有再参与。证据5：证人杨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开发商在售房时说过业主子女就近入学就读城关三小，系虚假宣传，有一定过错。证据6：合肥市第四人民医院的病历，证明舒某某现患精神疾病，虽然不能确定涉案的时候是否有精神疾病，但可以证明舒某某在涉案时精神状态不佳的事实。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舒某某系舒城县城关镇“远大中央公园”住宅小区项目的业主，因该小区在本县2018年学区划分未纳入舒城县第三小学学区，心生不满。2018年7月27日，舒某某在“远大中央公园”小区业主微信群中以群主身份，按照每个业主50元的标准筹集3000余元用于学区房维权活动。7月28日早晨，舒某某携带“虚假宣传、还我学区房”字样的条幅来到“远大中央公园”售楼部，组织业主在售楼部内外拉条幅，并组织购买了音响、锁、外卖等。当日上午，舒城县公安局民警前往现场处置，遭到舒某某等业主的抵制。当日下午，舒某某等十名业主分别爬上“远大中央公园”商铺楼顶和3号商品房楼顶拉横幅，另数十名业主在周边舒晓路上拉横幅，造成公共交通系统瘫痪、失控。期间，舒城县公安局民警在现场处置时，再次遭到舒某某等业主的抵制。当日17时许，舒某某在商铺楼顶上安排其他业主封锁售楼部大门至当日22时许，致售楼部工作人员和处置现场的政府工作人员滞留现场。2018年8月1日14时许，因远大中央公园部分业主仍然聚集在售楼部，舒城县公安局民警再次赶到售楼部，知晓舒某某在远大中央公园售楼部内，于同日16时许口头通知舒某某至舒城县公安局接受约谈，舒某某于当日16时许主动至舒城县公安局，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书证1.舒城县公安局扣押舒某某、汪某等人手机各一部，证实舒某某与他人联系时所使用的通讯工具。2.舒城远大华鸣房地产有限公司出具的“报案报告”、“商品房预售证明”、“营业执照”，证实本案报案情况以及舒城远大华鸣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商品房预售资格。3.舒城县公交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事件致1路公交16班次受阻，2路公交10个班次受阻。4.户籍证明，证实舒某某等人的身份信息等项情况。5.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8月1日14时许，因远大中央公园部分业主仍然聚集在售楼部，该局民警赶到售楼部，知晓舒某某在远大中央公园售楼部内，遂于同日16时许口头通知舒某某至舒城县公安局接受约谈，舒某某于当日16时许主动至舒城县公安局。舒城县公安局于2018年8月1日17时决定对“7.28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进行立案侦查。2018年8月1日18时，该局治安三大队民警在舒城县公安局对舒某某进行刑事传唤并进行问话。（二）视听资料1.2018年7月28日远大中央公园售楼部监控视频、公安干警执法记录仪视频，证实部分远大中央公园业主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况。2.舒某某、汪某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二人煽动、组织他人扰乱社会秩序的情况。（三）公安机关制作的勘验等笔录电子数据勘验报告：舒某某、薛某吕、汪某手机数据，微信聊天记录中筹资、购买音响付款等情况，舒某某在微信群对部分业主所讲的内容，7月27日13时，微信昵称烧麦讲上午来的人下午要过来，会点名，不要来一趟就算了，上午没来的下午直接去售楼部，后登记，远大的结果可能是先解决到场业主；7月27日大家商量条幅时，他提出黑心远大、虚假宣传、还孩子三小二中的口号。（四）证人证言1.证人汪某2证言，2018年7月28日上午，有十几个业主跑到售楼部东大门三楼顶上面拉横幅，有的业主站在售楼部里面，有的站在售楼部门口，还有业主提议把远大中央公园大门口的舒晓路用横幅拦住，目的就是要解释学区房问题。15时许，其与其他业主一起堵舒晓路，期间公安机关干警规劝业主不要拦路，要合理表达诉求，后有业主提议到售楼部找郭某平，讲县里领导也来了，所有业主就全部到一楼大厅，有业主用椅子把售楼部大门堵住，不让任何人进出，直到晚上10时许，其才回家。2.证人汪某1证言，2018年7月28日13时许，有十几个业主跑到售楼部东大门三楼顶拉横幅，上写“还我学区房”，另一部分业主跑到售楼部大门外的老舒晓路上，用横幅把整个路面堵起来，时间从13时许持续到21时许。后微信群里讲政府过几天答复，大家都从楼顶下来。3.证人宫某证言，近期舒城县教育局出台关于城区学区划分文件，远大中央公园的业主子女没有划分到舒城县第三小学和舒城二中的学区范围内。2018年7月28日8时许，其上班时发现有业主因为学区划分的事情来售楼部维权上访，9时许，维权的业主越来越多，约200人。因为交涉发生冲突，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后维权业主在售楼部大厅内拉了两条横幅，售楼部外到正大门口拉了三条横幅，都是白底黑字的横幅，上写“远大黑心开发商，虚假宣传，还我三小、二中学区”，时间持续到13时许，维权业主不满意公司给予的答复，有业主用售楼部大厅内的沙发椅将售楼部大门拦起来，几道侧门被业主在外面上了锁，有五、六名男业主上到售楼部前面的三层商业区楼顶拉一条横幅，还有十几名业主拉了一条横幅将售楼部前的春秋路拦起来。16时许，县里领导到公司来了解情况，离开时被业主阻拦，21时许，业主仍将大门拦着。4.证人宣某证言，2018年7月28日7时许，有部分业主因为学区划分的事情来售楼部维权上访，9时许，维权的业主越来越多，有200人左右，因为交涉发生冲突，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后业主在售楼部大厅内拉了两条横幅，售楼部外到正大门口拉了三条横幅，都是白底黑字的横幅，13时许，维权业主不满意公司给予的答复，用售楼部大厅内的沙发椅将售楼部几个大门及侧门拦起来，还有两道门被有的业主在外面用U型锁锁上，有五、六名男业主上到售楼部前面的三层商业区楼顶拉了一条横幅，还有十几名业主拉了一条横幅将售楼部前的春秋路拦起来。16时许，县里领导到公司过问情况，离开时被业主拦了十多分钟不让离开。21时许，业主仍将大门拦着，23时许，售楼部的大门才被业主们打开。5.证人刘某证言，2018年7月28日14时许，其从舒中发车前往孔集大市场，当行驶到远大中央公园门口路段时，被一群远大中央公园的业主将车子强行拦下，那些人用横幅把路拦起来，其车子被堵了40多分钟，才在现场警察的引导下调头绕道从南环路走了。其对面开来的公交车有四、五辆，都调头走了，还有十几辆私家车也调头走了。6.证人赵某证言，2018年7月28日16时许，其驾车回清溪园住所，经过春秋路与舒城中学交叉口时，看见一群人拉着横幅站在远大中央公园门前的春秋路上堵路，其下车了解系远大中央公园的业主因为学区房的事情在上访。现场有2、3条横幅，旁边还有人搬来石头、拿来竹竿子拦在路上，其从舒城中学门口的那条路绕行离开。7.证人石某证言，证实远大中央公园业主维权事情发生及处理情况。（五）被告人舒某某的供述，2018年7月27日，其等人建了一个叫“远大中央公园维权群”的微信群，其在群里面讲了几句话，建群的人就把群主转给其，有人讲要做横幅，其就讲其来做，其在店里做了六条横幅，后远大中央公园部分业主到中央公园售楼部反映开发商虚假宣传，谎称学区房问题。次日9时许，其带了六条横幅到远大中央售楼部，有人把横幅挂在远大公园喷泉前面“远大公园”四个字上面，有几个人拿横幅站在门口两侧，还有横幅挂在远大中央公园沙盘上面。11时许，公安局石局长对聚集在售楼部大厅的业主讲，选代表到楼上开会，去了7个人，几分钟后，有许多人也哄进会场，教育局领导讲就近入学，业主们激动起来，有三四个人从沙盘上面拿了横幅上了3号楼楼顶，把横幅挂在钢管上面，其与另外几个人上到北侧门面房上面拉横幅，有几个女的拿着横幅跑到春秋南路，有两个老头从路边捡来树枝、石头放到春秋南路，路被堵死，过往的车辆无法通行。17时许，有人讲远大公园要下班，其在门面房楼顶上喊了一句：“今天中央公园的人一个都不要放出售楼部”，后有业主从售楼部里面搬来沙发、椅子将远大中央公园门口拦堵，售楼部正大门口等都有人拦着，远大员工、县里到售楼部解决业主诉求的领导、工作人员都不能离开。21时许，县领导说8月1日到县信访办听答复，叫大家都回去，其从楼上下来叫拦在正大门的人都让开，让县里来的人走，其等人在售楼部吃了晚饭，快要到夜里12时，才让远大员工离开。中午时，有人在群里讲每人出50元买音响，群主收，约3500元，还有人讲买四把锁把远大公园售楼部的三个后门都锁起来，其给买音响的人现金，给买锁的人发的红包，给7月28日晚买水饺的人，也是发的红包。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内容真实，形式来源合法，与本案认定的事实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舒某某在2018年7月27日以群主身份策划到“远大中央公园”售楼部维权，7月28日携带条幅至售楼部，积极参与拉横幅等，且现场指挥，对当天扰乱社会秩序的事件起组织作用，对当日远大中央公园的销售造成影响，对周围交通秩序造成影响。被告人舒某某组织、策划、指挥多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工作、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舒某某经公安机关民警口头传唤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行为构成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舒某某系初犯、偶犯，且犯罪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舒某某具有法定减轻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舒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舒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量刑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舒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束克立审 判 员  耿传兰人民陪审员  张业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