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2刑初152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康安，男，1998年4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寻乌县，汉族，职高文化，农民，住江西省寻乌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4月30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徐耀、王素琴，浙江大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阳，男，1985年6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4月30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丁国强，浙江近山（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符子荣，男，1989年12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宁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5月9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潇，浙江剡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宁燕，女，1990年9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广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西省广昌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5月9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林祥，浙江剡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鑫荣，男，1996年12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丰顺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广东省丰顺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4月30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章明清，浙江近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磊，女，1982年7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5月9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金小娟，浙江广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国勇，男，1985年12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4月30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海滨，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威顺，男，1981年1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5月9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烨磊，浙江宝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小波，男，1988年4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4月30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月英，浙江近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冰，女，1991年12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5月9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一平，浙江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定华，男，1985年8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修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西省修水县。2010年2月5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4年2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4年4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4月9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珊珊，浙江越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斌，男，1994年8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5月9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童巨海，浙江六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聪，浙江靖霖（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伟鹏，男，1996年7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5月9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小东、魏为晓，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万克鸿，男，1983年4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江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江安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4月3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兵，浙江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琢甦，女，1988年11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4月3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伏兴，广东国源岭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熊涛，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智勇，男，1978年7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宜丰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4月3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同年9月2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9月25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虎军，浙江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寿华，男，1981年11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江西省瑞金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4月3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5月10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浩杰、孙弋婷，浙江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熊丽莹，女，1985年7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6月11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7月4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指定辩护人孙长星，浙江近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9〕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宁燕、符子荣、韩冰、韩磊、杨威顺、程定华、姜斌、徐伟鹏、王康安、张鑫荣、张小波、陈国勇、王阳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万克鸿、黄琢甦、邓智勇、邱寿华、熊丽莹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月1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6月28日，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变诉〔2019〕8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起诉指控内容进行了变更。2019年10月14日，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变诉〔2019〕1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起诉指控内容再次进行了变更。本院受理后，依法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永出庭支持公诉，上列18名被告人及各被告人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经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决定延期审理本案，并于次月30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敲诈勒索 2016年上半年，经陈某5（另案处理）提议，由陈某6展（另案起诉）提供资金，陈某5等人负责放款和催收，合伙在浙江省瑞安市租赁房屋进行非法网络放贷。历时数月，陈某6展以及陈某5等人对非法网络放贷产生更加深入了解，在对非法获利进行分成后分开，各自开始进行非法网络放贷。 2016年3月28日，陈某6展注册成立浙江感恩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感恩公司”），对上下班时间、请销假制度、工作纪律等均作出明确规定，公司先后设立审核部、财务部，2018年1月又设立催收部。期间，陈某6展陆续招募蔡某2、曹某1、何某2、吴某1（均另案起诉）以及潘某2、周某1（均另案处理）分别作为公司财务部、审核部、催收部主要负责人，杨某、陈某7、陈某8、虞某丹（均另案起诉）作为具体放款财务人员，张某3、陈某9、李某2、叶某1、徐某、曹某2、金某、林某2（均另案起诉）作为具体催收人员，共同从事非法网络放贷及恶意催收等活动。公司审核部、财务部、催收部工作人员明知感恩公司系从事非法网络放贷且进行恶意催收，为追求非法利益，仍按照公司规定从事上述审核、放款、催收等行为。 公司实际运营过程中，审核部工作人员负责获取客户来源和资料、审核借款资质等。审核人员先以“无抵押、无担保、快速放款”等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并按公司要求从中挑选符合急需用钱、不具备归还能力但又年龄适当、在乎个人征信以及家人具有还款能力等条件的被害人作为放款对象，又以“贷款需要审核个人资料”为由，要求被害人提供姓名、家庭住址、身份证正反面照片，上传手机中的通讯录信息，或者获取手机服务密码、验证密码以及QQ账号、密码（通过QQ同步助手拷贝通讯录联系人）以及查询6个月的通话记录（以此确定该号码为被害人常用手机号，为下一步电话催收、轰炸联系人做准备），隐瞒了要求被害人提供上述详细信息是为后续恶意催收做准备的事实。 审核通过后，审核部终审人员将被害人推送给财务部财务人员添加微信进行放款，并由财务人员按每个被害人50元的提成给相应审核员。财务人员与被害人谈某借款额度后，利用被害人急于借钱的心理，要求被害人在“借贷宝”等网络平台签订虚高金额的电子借条。完成相关手续后，财务人员通过个人微信或者支付宝以个人名义发放“贷款”。“贷款”规矩由感恩公司单方制定，具体为借条金额为“借一押一”（如借款人民币1500元，扣除一周利息人民币300元，借款人到手人民币1200元，电子借条上金额为人民币3000元），但电子借条上并不写明本金和押金，而是全部作为借款金额予以体现；借款周期约定为一周，但并未和被害人讲明借款周期包括借款和还款当天；借条上注明利率为24％，但并未告知被害人系周利率而非年利率，实际利率远高于此。如到期未偿还，可支付一周利息延长借款期一周（称“展期”）；到期未偿还，也未办理展期的，延迟一天加收借款金额10%的违约金。逾期7天未归还本金，也未支付利息的，财务人员移交催收部进行催收。实际放款过程中，存在财务人员主动或应被害人要求进行财务互推、提升额度的情况。另，财务人员在放款的微信朋友圈内发布催债的文字以及上门泼油漆、摆花圈、打人的视频、图片等，对被害人进行心理暗示。在收入方面，财务人员领取数额不等的固定工资。 2018年1月感恩公司成立催收部之前，陈某6展将催收外包他人进行，2018年1月催收部成立后，催收工作由感恩公司自己进行。催收部催收人员收到财务人员移交的逾期被害人信息后，需要对借条上双倍的本金进行催收（即电子借条上的总金额）。实际催收过程中，催收人员使用威胁、辱骂、滋扰被害人本人或其亲人、朋友等手段进行催收，具体包括：财务人员告知逾期被害人，其借款信息已移交催收部，速度添加催收人员工作微信，否则将曝通讯录、上门催收等进行威胁；添加微信后，催收人员或言语辱骂，或以要曝通讯录、影响征信、电话轰炸等威胁被害人归还借条上双倍于本金的钱款；后续实际上也采用了曝通讯录、电话轰炸、编辑淫秽、侮辱性的短信、图片威胁、侮辱被害人本人的行为威胁被害人还钱；还以同样的手段辱骂、威胁、侮辱被害人家人、朋友，逼迫其家人、朋友帮被害人还款。催收人员以其所催收回金额的5%提成作为收入，催收组长何某2、吴某1以所带催收组催收回金额的6%提成作为收入。 2017年3月，薛成克（另案起诉）委托杭州拓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麦公司”）研发复刻“今借到”平台软件，并命名为“米某”。2017年6月29日，薛成克主动联系非法网络放贷影响较大的陈某6展以及陈某5并达成合作协议，由陈某6展以及陈某5各自投资人民币358000元，和薛成克于2017年8月共同成立瑞安米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安米某”），工商登记中陈某6展以及陈某5的妹妹陈某10丹（另案处理）各占24%股份，薛成克占52%股份。2017年10月，薛成克又注册成立杭州米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米某”），股东及股份分配情况与瑞安米某公司相同。期间，薛成克负责公司的实际经营，并要求陈某6展以及陈某5名下非法网络借贷公司放贷打借条必须通过“米某”平台，“米某”平台收取借款人每张借条人民币5元的打条费，展期一次同样收取人民币5元，薛成克按照米某公司全部业务量给陈某6展以及陈某5按照约定比例进行分红。2017年11月，吴勇（另案起诉）加入米某公司，负责管理客服工作及公司公众号维护。公司客服工作人员接到被害人关于被迫归还双倍借款金额以及遭遇“曝通讯录”、“色情催收”等恶意催收的投诉后，按照公司提供的“话术”模板进行应对。吴勇将上述投诉情况汇报给薛成克后，薛并未按规定对相关遭到投诉的财务账号进行封号，而是继续允许在米某平台打借条并收取相关费用牟利。 2017年下半年，因陈某5客户资源较多，陈某6展与陈某5达成协议，由陈某6展提供其名下财务账号“周某2号”（杨某持有）、“林某3号”（陈某7持有）、“虞某丹号”（陈某8持有）、“蔡某2号”（虞某丹持有）和资金，陈某5负责给上述财务账号提供客户资源并负责催收，获利所得双方五五分成。陈某6展提供的四个财务账号按照上述“借一押一”的形式进行非法放贷，并要求被害人在“米某”平台上生成双倍于借款本金的借条。逾期后移交陈某5进行恶意催收，陈某5先后招募被告人宁燕、王康安、王阳、符子荣、张鑫荣、张小波、陈国勇、韩冰、韩磊、杨威顺、程定华、姜斌、徐伟鹏以及邓某、林帮烂（均另案处理）作为“法务部”（催收部）主管后勤、部长和具体催收人员，采用上述催收方式进行恶意催收。经查，被告人宁燕、韩磊、张鑫荣参与敲诈勒索资金得逞人民币1029549余元，未得逞人民币14813051余元；被告人符子荣参与敲诈勒索资金得逞人民币941664余元，未得逞人民币11253086余元；被告人韩冰参与敲诈勒索资金得逞人民币711939余元，未得逞人民币7307721余元；被告人杨威顺、张小波参与敲诈勒索资金得逞人民币920064余元，未得逞人民币10846736余元；被告人王康安、王阳参与敲诈勒索资金得逞人民币1017769余元，未得逞人民币13970581余元；被告人陈国勇参与敲诈勒索资金得逞人民币1005469余元，未得逞人民币12933726余元；被告人程定华参与敲诈勒索资金得逞人民币560110余元，未得逞人民币4910834余元；被告人姜斌、徐伟鹏参与敲诈勒索资金得逞人民币370360余元，未得逞人民币1880845余元。 综上，陈某6展等人通过非法放贷诈骗获利人民币数千万元，通过恶意催收敲诈勒索非法获利人民币150余万元，其诈骗、敲诈勒索对象包括居住于绍兴市越城区的被害人梁某、张某1等多名被害人。陈某6展等人以网络平台为依托在全国范围内大肆非法放贷诈骗和恶意催收敲诈勒索，实施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诈骗、敲诈勒索等犯罪行为，其侵害对象包括未成年人和在校学生，其中位于绍兴市越城区浙江工业职业技术学院学生被害人梁某因向包括陈某6展在内的非法放贷集团借款后无力偿还，经多次被恶意催收后服用药物自杀身亡；居住于绍兴市的被害人董某亦因向包括陈某6展在内的非法放贷集团借款后无力偿还，经多次被恶意催收后跳楼导致多处骨折。以陈某6展为首的上述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行为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 2017年12月，李某3（另案处理）在广东省广州市注册成立的五叶科技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叶公司”）开始从事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予以出售获利的业务，并陆续招募被告人万克鸿、黄琢甦、邓智勇、邱寿华、熊丽莹以及陈燕凤、黄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虚构贷款产品“无限贷”，通过网络在各类贷款超市推广，吸引被害人注册登记，以此骗取包括被害人姓名、地址、手机号码、紧急联系人、芝麻积分、通讯录等个人信息，储存至金融数据平台的后台数据库中，再将上述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陈某5等人用于非法放贷和恶意催收，从中牟取非法利益。 期间，被告人万克鸿、黄琢甦、邓智勇、邱寿华、熊丽莹明知“无限贷”系虚构，目的是为了骗取被害人注册信息予以出售获利，仍按照不同分工共同围绕“无限贷”产品工作。其中被告人万克鸿作为商务部负责人，“无限贷”虚构产品系由其提出，并负责审核推广该产品的成本费用以及商务部决策；被告人黄琢甦为公司商务部业务员，主要负责推广“无限贷”产品以及与合作贷款公司之间的业务商谈；被告人邓智勇为公司技术部负责人，负责技术部的管理以及与商务部之间的沟通合作，“无限贷”由技术部制作完成；被告人邱寿华为技术部人员，负责该公司金融数据平台的日常维护，为商务部的正常运行提供帮助；被告人熊丽莹为公司的行政财务部负责人，负责推广商处推广“无限贷”广告费的支付以及为公司介绍借条公司。经远程勘验，从五叶公司阿某云账户内共计发现骗取被害人注册的包括绍兴市越城区的被害人王某1、李某1等信息在内的公民个人信息71万余条，其中19万余条系2018年1月1日后非法获取；李某3民生银行账户与陈某5一方的叶晓丽、陈某10丹交易金额达人民币365万元。 2018年4月2日14时许，被告人王康安、张鑫荣、张小波、陈国勇、王阳在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张泾泉商业中心贰零贰茶餐厅被警察抓获归案，被告人黄琢甦、邱寿华、邓智勇、万克鸿在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日16时许，被告人宁燕、符子荣、韩冰、韩磊、杨威顺、程定华、姜斌、徐伟鹏在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被警察抓获归案；同年6月11日0时22分许，被告人熊丽莹在出境UL881航班（广州—斯里兰卡）被警察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宁燕、符子荣、韩冰、韩磊、杨威顺、程定华、姜斌、徐伟鹏、王康安、张鑫荣、张小波、陈国勇、王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宁燕、符子荣、韩冰、韩磊、杨威顺、王康安、张鑫荣、张小波、陈国勇、王阳、程定华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姜斌、徐伟鹏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且系共同犯罪，均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万克鸿、黄琢甦、邓智勇、邱寿华、熊丽莹违反国家规定，向他人出售和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且系共同犯罪，均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刑事责任。上列被告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应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宁燕、符子荣、韩冰、韩磊、杨威顺、程定华、姜斌、徐伟鹏、王康安、张鑫荣、张小波、陈国勇、王阳、万克鸿、黄琢甦、邓智勇、邱寿华、熊丽莹在各自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被告人程定华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提请本院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王康安对涉案金额认定提出异议，辩称不知公诉机关认定涉案金额的方式。其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康安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催收部门之间相互独立，没有犯意联络。被告人王康安仅与法务一部及直接负责人员构成共同犯罪，并以此范围认定涉案金额。2.被告人王康安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3.被告人王康安系初犯，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良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康安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阳对涉案金额认定提出异议，辩称不知公诉机关认定涉案金额的方式，也不知催收的钱款对应指控的四个财务账号，其不应当对指控的四个财务账号的所有催收金额承担责任。其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阳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公诉机关认定涉案金额的方式不当，其只应当对直接参与的部分承担责任。2.被告人王阳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其不是犯意的发起者，没有犯罪所得的分红。3.被告人王阳当庭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结合被告人王阳的家庭情况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符子荣对涉案金额认定提出异议，辩称不知公诉机关涉案金额的具体计算方式，行为人之间的金额应当分别计算。其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符子荣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关于涉案金额认定，公诉机关认定的涉案金额并不能与具体的被告人对应，被告人符子荣不应当对其他被告人的前期催收行为承担责任。被告人符子荣催收的对象部分为本金，不应计入犯罪金额。借款人在未催收情况下主动归还的，以及通过展期后主动归还的，不应计入犯罪金额。3.被告人符子荣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参与时间较短，实施行为的暴力程度较小。4.被告人符子荣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悔罪态度良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符子荣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宁燕对涉案金额认定提出异议，辩称其无直接催收行为。其系初犯，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宁燕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在金额认定上，被告人宁燕等人仅应对自己实施过催收行为的部分负责。3.被告人宁燕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其系通过应聘进入公司，先是做客服，后在债务催收中做一些后勤工作，其行为对危害后果的发生没有直接的作用，没有参与犯罪所得的分配。4.被告人宁燕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良好。综上，基于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请求对被告人宁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鑫荣对涉案金额认定提出异议，但表示其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鑫荣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对被告人张鑫荣涉案行为的性质认定无异议。2.公诉机关认定涉案金额的证据不足。被告人张鑫荣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不应当对全案涉案金额承担责任，且本金部分应当从犯罪数额认定中扣除。3.被告人张鑫荣系初犯、偶犯，系通过应聘、被纠集参与涉案行为，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被告人张鑫荣的言语催收行为虽有不当或违法之处，但情节相对较轻。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鑫荣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韩磊辩称不知公诉机关认定涉案金额的方式，其系初犯、从犯，当初不知行为涉嫌犯罪，请求结合其家庭情况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韩磊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公诉机关关于涉案金额的认定方式不清，且不能与各被告人的具体催收行为对应。2.被告人韩磊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在涉案行为中只是普通员工，工作听从安排，所得仅为劳动报酬。3.被告人韩磊系初犯，行为主观恶性不深，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结合被告人韩磊夫妻及其妹妹三人涉案，以及被告人韩磊的家庭情况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国勇对涉案金额认定提出异议，辩称不知公诉机关认定涉案金额的方式，也不知催收的钱款对应指控的四个财务账号，其不应当对指控的四个财务账号的所有催收金额承担责任。其在行为过程中没有实施裸照威胁，没有曝客户的通讯录，其认罪、悔罪，请求结合其家庭情况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国勇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定性无异议，但起诉指控的金额认定有误，被告人陈国勇作为底层催收人员，仅应对其直接参与的催收金额承担责任，而本案中缺乏证据证实被告人陈国勇直接参与的催收金额。2.被告人陈国勇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其不是本案犯意的提起者，工作任务由他人分配，参与之初亦非实施催收行为。起诉书中认定的严重伤亡后果非被告人陈国勇的行为所致。3.被告人陈国勇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良好。综上，请求结合被告人陈国勇的家庭情况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威顺对涉案金额认定提出异议，辩称不知公诉机关认定涉案金额的方式。其认罪，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威顺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公诉机关关于涉案金额的认定方式不清，被告人杨威顺参与之前的金额不应计入其的涉案金额。2.被告人杨威顺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3.被告人杨威顺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杨威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小波对涉案金额认定提出异议，辩称不知公诉机关认定涉案金额的方式，也不知催收的钱款对应指控的四个财务账号，其不应当对指控的四个财务账号的所有催收金额承担责任。其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小波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张小波仅应对其直接参与的催收金额承担责任。2.被告人张小波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其不是犯意发起者，无利益分红。3.被告人张小波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其在行为过程中催收手段比较平和，没有造成人身伤害等严重后果，参与时间较短。4.被告人张小波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坦白自己的罪行，愿意退缴赃款。综上，请求结合被告人张小波的家庭情况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韩冰辩称不知公诉机关认定涉案金额的方式，其系从犯，当初不知行为涉嫌犯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韩冰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公诉机关关于涉案金额的认定方式不清，且不能与各被告人的具体催收行为对应。2.被告人韩冰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其的涉案时间较短。3.被告人韩冰系初犯，主观恶意较小，到案后主动坦白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良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韩冰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程定华对涉案金额认定提出异议，辩称指控的其中三个账号其未参与催收，在作案过程中没有相互帮助行为，其只应当对直接参与的催收金额承担责任。 被告人程定华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公诉机关关于涉案金额的认定方式不清，被告人程定华只应对实际参与的金额承担责任，而不应对整个团伙的涉案金额承担责任。2.被告人程定华参与作案时间较短，其的部分行为属于犯罪未遂。被害人梁某、董某的危害后果非被告人程定华的催收行为所致，被告人程定华不应对此承担责任。3.被告人程定华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在从犯中的作用也相对较小。4.被告人程定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程定华从轻处罚。 被告人姜斌对涉案金额认定提出异议，辩称不知公诉机关认定涉案金额的方式，其也不应当对催收人员的全部催收金额承担责任。其参与的时间较短，不知催收的钱款系指控的四个账号的放贷钱款，请求结合其家庭情况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姜斌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公诉机关认定涉案金额的方式不当，与被告人姜斌的获利情况不能对应，且公诉机关就涉案金额认定提交的证据亦不能与各被告人的催收行为具体对应，被害人主动归还的钱款也应当予以扣减。2.被告人姜斌等人在催收时并未表明“恶势力”身份，该身份系在案件审查中认定，因此“情节特别严重”的认定缺乏依据。3.被告人姜斌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其不是犯意提起者，在行为过程中仅实施催收行为，工作任务受人指派，参与时间较短，参与程度较轻，获利也较少。4.被告人姜斌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坦白案件事实，认罪、悔罪。综上，请求结合被告人姜斌的家庭情况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徐伟鹏对涉案金额认定提出异议，辩称部分钱款系被害人未经催收主动归还，其也没有采用暴力方式催收。其工作时间较短，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伟鹏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公诉机关认定涉案金额的方式不当，计算方式不清，被害人主动归还的金额不应计入涉案金额。2.被告人徐伟鹏不是涉案“套路贷”行为的始作俑者，工作任务受人指派，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3.被告人徐伟鹏的违法性认识不足，其系通过应聘进入公司，对催讨债务的行为没有刑事犯罪的违法性认识。被告人徐伟鹏参与作案时间较短，违法所得较小。4.被告人徐伟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徐伟鹏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万克鸿辩称其对数据的出售行为无决定权，其认罪认罚。 被告人万克鸿的辩护人提出基于以下理由，被告人万克鸿的行为尚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1.被告人万克鸿客观上没有侵犯个人信息的行为。涉案公民个人信息数据的收集、使用获得了当事人的许可，不属于违法收集、违法对外提供。2.被告人万克鸿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数据的主观故意。涉案公司平台属于中立的金融大数据平台，其作用本身类似于中介，撮合供需双方的交易。3.涉案公司系合法经营的公司，“无限贷”产品只是一种经营策略，数据收集合法，不存在侵犯个人信息的行为。 被告人黄琢甦辩称其系初犯，认罪认罚，请求结合其家庭情况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琢甦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认定被告人黄琢甦的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证据链存在瑕疵。被害人的陈述不足采信，涉案公民个人信息的真实性没有进行验证，五叶公司收集的公民个人信息与陈某5公司使用的公民个人信息没有进行关联性比对。2.本案在信息数据的认定上，未扣减合法收集数据的情形。涉案公司在2017年年底前有从事过相关贷款业务，基于贷款业务收集的数据不应认定为违法。3.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黄琢甦在行为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其参与的时间较短，其不是涉案业务的决策者，也不是“无限贷”产品的制作人，没有从出售个人信息的行为中获利。涉案数据的收集获得了信息提供者的授权，因此被告人黄琢甦行为的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低。4.被告人黄琢甦不应对被害人董某、梁某的危害后果承担责任，也不应当对他人实施的敲诈勒索行为承担责任。5.被告人黄琢甦的涉案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标准，其在行为过程中没有暴力、威胁行为，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其与关联恶势力集团成员之间不存在领导与被领导、管理与被管理、指挥与被指挥的从属关系。6.被告人黄琢甦本人认罪认罚，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黄琢甦从轻处罚。 被告人邓智勇认罪、悔罪，请求结合其家庭情况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邓智勇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智勇的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无异议。2.被告人邓智勇的工作任务为技术研发，参与的工作内容与普通程序员没有差异，不应基于其被任命为技术部负责人的事实而加重对其的处罚。3.被告人邓智勇从事涉案行为的时间较短，其参与之前公司的相关业务已经成型。4.被害人对个人信息被侵犯存在明显过错，相关信息由被害人自主提供。5.就本案“恶势力”犯罪认定的意见与被告人黄琢甦的辩护人的意见一致。6.被告人邓智勇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邓智勇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邱寿华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邱寿华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邱寿华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成成员，被告人邱寿华仅是涉案公司的普通员工。2.被告人邱寿华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3.被告人邱寿华系初犯、偶犯，行为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犯罪情节轻微，参与涉案行为的时间较短，仅领取正常工资，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邱寿华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熊丽莹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熊丽莹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熊丽莹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其具体只负责行政事务工作，不直接参与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3.被告人熊丽莹系初犯，到案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有深刻的悔罪表现。4.被告人熊丽莹现属于怀孕的妇女。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熊丽莹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6年3月，陈某6展（已判决）注册成立浙江感恩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感恩公司”），陆续招募曹某1、蔡某2（均已判决）及潘某2、周某1等人（均另案处理）担任公司审核部、话务部、财务部负责人，虞某丹、陈某7、杨某、陈某8等人（均已判决）为放款财务人员，设置“套路”，以网络“借贷”之名骗取他人财产，并通过他人对“逾期”未还款人员强行索债。2018年1月，陈某6展在感恩公司内部成立催收部，招募何某2、吴某1（均已判决）担任催收部组长，并招募曹某2、陈某9、李某2、林某2、张某3、徐某、金某、叶某1等人（均已判决）为催收人员，强行索债。2016年3月至2018年2月，陈某6展等人逐步形成以陈某6展为首要分子，曹某1、蔡某2、何某2、吴某1等人为重要成员，话务部、审核部、财务部、催收部等部门成员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各成员之间分工明确，配合严密，共同实施诈骗、敲诈勒索、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等犯罪活动。以陈某6展为首的犯罪集团先后向数万人实施诈骗、敲诈勒索行为，造成众多被害人正常家庭、生活秩序受到影响。其中，被害人梁某服毒自杀死亡、董某跳楼自杀致伤。该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敲诈勒索 2017年下半年，陈某6展与陈某5（另案处理）达成协议，陈某6展提供其控制的“周某2号”、“林某3号”、“虞某丹号”、“蔡某2号”四个财务账号和资金，陈某5为上述财务账号提供客户资源，共同设置“套路”，以网络“借贷”之名骗取他人财产，并由陈某5负责对“逾期”未还款人员强行索债，获利所得双方五五分成。在上述业务开展过程中，陈某5先后招募被告人王康安、王阳、符子荣、宁燕、张鑫荣、韩磊、陈国勇、杨威顺、张小波、韩冰、程定华、姜斌、徐伟鹏等人至“法务部”（催收部）工作，并具体执行催收任务。其中，被告人王康安为催收一部部长，被告人王阳为催收二部部长，被告人符子荣为催收四部部长，被告人宁燕主管催收部后勤。被告人王康安、王阳、符子荣等催收人员执行的催收目标金额为以“借一押一”形式签订的双倍本金借条金额。催收人员收到借款逾期的被害人信息后，根据借款时收集的被害人手机号码、通讯录联系人、个人手持身份证照片等信息，通过电话或微信辱骂、威胁、恐吓、滋扰、发送附有被害人头像的淫秽图片、侮辱短信或图片等方式，向被害人或被害人的亲友施压，强行索要虚高“债务”。 经查，在上述四个财务账号范围内，在被告人王康安参与作案期间，催收部人员共计向被害人成某索要资金人民币1017769元，未得逞资金人民币13970581元；在被告人王阳参与作案期间，催收部人员共计向被害人成某索要资金人民币1017769元，未得逞资金人民币13970581元；在被告人符子荣参与作案期间，催收部人员共计向被害人成某索要资金人民币941664元，未得逞资金人民币11253086元；在被告人宁燕参与作案期间，催收部人员共计向被害人成某索要资金人民币1029549元，未得逞资金人民币14813051元；在被告人张鑫荣参与作案期间，催收部人员共计向被害人成某索要资金人民币1029549元，未得逞资金人民币14813051元；在被告人韩磊参与作案期间，催收部人员共计向被害人成某索要资金人民币1029549元，未得逞资金人民币14813051元；在被告人陈国勇参与作案期间，催收部人员共计向被害人成某索要资金人民币1005469元，未得逞资金人民币12933726元；在被告人杨威顺参与作案期间，催收部人员共计向被害人成某索要资金人民币920064元，未得逞资金人民币10846736元；在被告人张小波参与作案期间，催收部人员共计向被害人成某索要资金人民币920064元，未得逞资金人民币10846736元；在被告人韩冰参与作案期间，催收部人员共计向被害人成某索要资金人民币711939元，未得逞资金人民币7307721元；在被告人程定华参与作案期间，催收部人员共计向被害人成某索要资金人民币560110元，未得逞资金人民币4910834元；在被告人姜斌参与作案期间，催收部人员共计向被害人成某索要资金人民币370360元，未得逞资金人民币1880845元；在被告人徐伟鹏参与作案期间，催收部人员共计向被害人成某索要资金人民币370360元，未得逞资金人民币1880845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非同案犯陈义展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主要证明：其于2016年3月开始做网络高利贷生意，开始一起合作的人是陈礼丰，后来其成立了感恩公司。感恩公司先后设置有推广部、审核部、话务部、财务部、催收部。推广部是在百度等地方打广告，审核部是审核客户资料，确定放款额度，分为初审和终审，话务部是联系不再借的老客户或注册了没有借的人来借钱，推广部、审核部、话务部由曹瑞东负责；财务部潘林余主要负责放款以及管理放款人员，蔡晓曼主要负责财务统计；催收部就是向逾期人员催款，分为A、B两组，组长分别是何永生和吴方彪。客户逾期之后先是财务催收，财务会告诉客户如果不还钱就会扣押金，会影响征信。而后就移交催收的人，催收回来的钱给催收人员提成。借条是借一押一，催收就是借条上的金额包括本金和押金，也就是双倍本金。借条先是走的“借贷宝”，后来是走“米房”。其跟组长吴方彪和何永生说过，叫他们打电话、发信息给逾期客户，死缠烂打让他们还钱。财务有在朋友圈发打客户的视频、威胁曝通讯录、辱骂客户的情况。公司里“虞玲丹”、“蔡晓曼”、“周慧慧”、“林其锋”这四个财务号是其和陈礼丰合作的，其出启动资金，账号资金进出统计由其公司负责，陈礼丰负责技术团队支撑，主要是负责客户来源、审核以及催收，最后的利润是五五分成。催收一般是一个月整理一次逾期客户的名单给陈礼丰的妹妹陈晓丹。其听说陈礼丰的催收人员有一两百个，轰炸机什么人人都有，不还钱就是轰炸客户、家属电话。陈义展对共同作案人员陈礼丰的身份进行了辨认。 2.非同案犯杨昌妹的供述主要证明:其在感恩公司财务部上班，公司是做网络放贷的，公司老板是陈义展，设置有话务部、审核部、财务部、催收部，放款打借条的平台有“米房”和“壹周金”，借条形式是借一押一，实际借款利率大概是每周30%左右，贷款逾期会有专门人员催收。其的具体工作是通过微信和支付宝放款，使用的财务账号名称是“周慧慧”，这个账号是交给其他公司催收的。一起放贷的还有陈锦昊持有的“林其锋号”、虞玲丹持有的“蔡晓曼号”、陈泽鑫持有的“虞玲丹号”。梁某是其的一个借款客户，借过好几次，其有把梁某介绍给其他人放款。作案账号微信朋友圈有转发不还钱被打的视频，杨昌妹对逾期客户进行恶意催收的事实亦有供述。公司的盈利就是高额利息以及逾期的本金。 3.证人邹某的证言主要证明：其是陈义展公司的记账员，2016年12月至2018年1月在陈义展的网络贷款公司上班。其的具体工作就是把财务员记在纸上的财务号流水账录入电脑形成表格，方便对财务号进行管理、查看。每个工作日当天或第二天上午，财务号管理者会把账号流水放在财务室办公桌，记账员录入电脑后统一存入专用U盘中，同时通过邮箱发送给蔡晓曼。邹某对具体的记账方式有明确、详细的陈述，现金账登记栏目有日期、对方科目（客户姓名）、摘要、本金收入、利息收入、其他收入、借款、其他支出、余额等。摘要反映钱款的来源或去向，其中包括收本金、收本金利息、收利息、收逾期本金、收逾期本金利息、收逾期利息等，账目是按照客户还款金额、时间对照借款金额、时间，还款小于本金记到收本金，按时还款超过本金就记到收本金利息，按时展期只收展期费就记到收利息，超过约定还款日期还款小于本金就记到收逾期本金，逾期还款大于本金就记到收逾期本金利息，逾期并且签名还过本金就记到收逾期利息。财务号放款的收支情况只要看本金收入、利息收入、借款三个栏目，做好现金账要核对最后余额，数目要跟财务员纸质拿过来的微信、支付宝、银行卡的总额对应，才算记账完成。客户账栏目有日期、名字、通讯号码、单号、投入金额、回款金额、收益、本司审核、他人介绍/审核、投入日期、回款日期、到款日期、备注、次数、收入、支出、余额等。日期就是出借日期；名字是借款人的姓名；通讯号码就是客户的电话；单号是客户在财务号上的顺序；本司审核、他人介绍审核是为了借款时支付审核费；投入日期就是放款时间；到款日期就是约定的还款日期；备注是统计客户的还款情况；还清不再续借的标注清，钱借出就标注未还；上一笔借款还了，但继续借款的就标注已还；从借款日开始超过14天就标注逾期，标注逾期的客户还在还款的，都是被催收来还的。从记账上看，一般到款日期超过投入日期14天的，或者备注逾期的，都是通过催收收回来的。2017年年中的时候，公司开始走米房平台打条，利息比借贷宝高，统计表就以“米房+财务名字”命名，有了“壹周金”平台后，“壹周金”平台的统计表就命名为“壹周金+财务名字”。公司放款模式是借一押一。具体统计过多少财务账号，其已记不清楚。邹某从邮箱中下载了最后几天发给蔡晓曼的33个财务账号提供给了公安机关。 4.被告人王康安的供述主要证明：其于2017年6月入职，先是做财务，负责放款。同年10月开始实施涉案催收行为，催收以米房公司名义进行，公司老板是陈礼丰，公司从事完整网络放贷业务，借条是借一押一。工作一段时间后开始担任一部部长，下面一起催收的有十几个人，包括张鑫荣、张小波、陈国勇等。工作流程是其从会计处拿来催收名单，下面的人拿着名单去打电话、发短信催收钱款，催收过程中用“轰炸机”对客户手机进行电话轰炸，曝客户通讯录，给欠款人的亲朋打电话，也有P黄色图片、侮辱性文字、花圈、墓碑发给客户及其亲朋，这些图片上带有客户的照片。工作用手机统一配发，催收人员之间有相互借用情况，工作中有创建微信群用于沟通、交流。催收中有以消条为条件让客户还本金，还了本金后不按承诺消条，而是继续向客户催收押金。公司对上下班时间、工作手机使用、工作纪律等有明确的规定。其作为催收部长，获利是催收金额的6%，总共拿过3.3万元左右。 5.被告人王阳的供述主要证明：其2017年10月左右进公司，老板是陈礼丰，是一家网络放贷公司，设置有业务部、话务部、审核部、催收部，公司靠高额利息以及催收回来的钱获利。宁燕主要负责后勤。其是做催收的，是催收二部部长，催收方法是一个带一个，没有剧本、话术。催收名单是其分发给下面的组员，催收按照借条金额执行，借条是借一押一的形式，催收以米房公司名义进行。催收二部有十几个人，每个人都配有手机，工作手机有相互借用的情况。催收方法是打电话、发微信、电话轰炸本人、曝通讯录、P灵堂遗像、女性裸体等一些恶心、淫秽的图片发给欠款人及其亲友等，也在朋友圈转发一些威胁、恐吓的催收文字、视频。催收四部是催收逾期二个月以上的客户。其的获利是提成催收金额的6%，一个月大概1万元，一般催收人员是提成5%。 6.被告人符子荣的供述主要证明：其是2017年10月28日入职的，公司名字叫过“感恩”，也叫过“新期待”，老板是陈礼丰。公司是做网络放贷的，设置有客服部、审核部、财务部、催收部，催收部是王小丽在管理，催收部挂名的董事长是阮一雷，其是催收四部负责人，四部负责催收逾期二个月以上的客户。其与宁燕是夫妻关系，宁燕负责催收部的后勤。符子荣对放贷流程有详细供述，借条由米房平台出具，借一押一的形式，催收按照借条金额执行，催收以米房公司名义进行。公司盈利是靠财务放贷的利息和催收的违约金。催收方式是打电话、发微信、曝客户通讯录、轰炸客户手机、言语辱骂客户、P灵堂照片、黄色图片、发侮辱性文字给客户及客户通讯录里的人，反正就是搞臭欠款人名声。工作手机是统一配发的，催收名单是其给下面催收的人，催收中有创建微信群用于沟通、交流。公司对上下班时间、工作纪律等有明确规定。其他催收人员提成是催收业绩的5%，催收四部是10%，其还能拿催收四部总业绩的3%。其月收入一般2万元左右，业绩好的时候能上3万元。 7.被告人宁燕的供述主要证明：其于2017年三四月入职，当时公司名字是“感恩”，后来叫“米房”，公司老板是陈礼丰。公司是做网络高利贷的，设置有审核部、财务部、催收部等。公司放高利贷流程是审核部审核客户资料，然后财务部根据审核结果放款给客户，如果客户逾期就移交给催收部催收。2017年五六月的时候其到催收部上班，做后勤管理，催收是以米房公司名义进行。催收的借条是借一押一，催收按照借条金额催收。催收方式大概是打电话、发微信、恐吓、辱骂、威胁欠款人、软件轰炸欠款人手机、曝客户通讯录、P一些恶心、侮辱性图片发给客户。除了催收四部外，其他催收人的提成是催收业绩的5%，四部催收的是逾期二个月以上的客户，难度比较大，提成是10%。一开始其的工资是6000元一个月，到催收部管理后勤后升到了10000元一个月。 8.被告人张鑫荣的供述主要证明：其是2017年的七八月到米房、新期待公司上班的，老板叫陈礼丰。其被分在催收一部，部长是王康安，工作内容就是向欠款的人催讨钱款，部长会把借款逾期客户的名单分给催收的人。催收的方式包括打电话、发微信、威胁曝通讯录、上门讨债、联系家人、电话、短信轰炸等，工作手机的微信朋友圈会转发一些欠钱不还被人打的视频，给借款人压力。前期催收不到的，统一交给四部催收。米房公司有一个完整的网络高利贷放款链。工作中有一个微信群用来交流，催收工作手机有相互使用的情况，轰炸机由部长统一掌管母账号，催收以“米房公司”名义进行。公司的借条是借一押一，按照借条金额催收，公司主要靠催收的押金赚钱。公司对上下班、工作手机使用、钱款收取等有明确的规章制度。其的获利是催收金额的5%，一个月8000元左右。 9.被告人韩磊的供述主要证明：2017年9月，经李香叶介绍从事涉案催收工作，先是在木光义负责的公司催收，催收的财务账号包括陈义展、虞玲丹等。后来到了陈礼丰的公司催收，分在李香叶部，韩冰、杨威顺也是其介绍到李香叶部催收的。催收以“米房公司”的名义进行，“米房”放款的人有周慧慧、林其锋、蔡晓曼、虞玲丹等人。宁燕在公司是负责管理的。催收的方式包括打电话、发微信、软件轰炸借款人的手机、威胁曝通讯录、P黄色淫秽等图片发给借款的人及其通讯录好友，工作的手机朋友圈还会转发一些欠钱不还的人被打的视频，目的是为了吓唬借款人。催收中有以消条为条件让客户还本金，还了本金后不按承诺消条，而是继续向客户催收押金。催收的借条是借一押一，超过二个月的单子交给四部催收。工作手机由公司统一配发，有创建专门的微信群交流催收的事情，工作手机有相互借用情况。公司靠催收回来的利息和违约金获利，其是按催收金额的5%提成，一个月大概1万元。公司对上下班时间、工作纪律、工作手机的使用有明确规定。 10.被告人陈国勇的供述主要证明：其2017年10月11日入职，在陈礼丰的米房公司做催收，分在催收一部，部长王康安。公司是做网络放贷的，设有财务部、审核部、催收部，放款方式是借一押一，逾期催收是按照借条金额执行，借条在米房平台。公司靠高额利息和催收双倍押金盈利。催收的方式包括打电话、发短信、微信、言语辱骂、电话轰炸、曝通讯录等。二个月催收不回来的客户统一交给四部催收。工作手机统一保管，工作手机有相互使用的情况，催收名单由部长分发。获利是催收金额的5%，一个月大概1万元，其总共拿了26000元左右。 11.被告人杨威顺的供述主要证明：其从2017年11月1日开始实施涉案催收行为，被分在李香叶部。工作手机、电脑统一配发，手机有相互借用情况，催收以“米房公司”名义进行，催收的钱款是网络高利贷。公司老板陈礼丰，宁燕是催收部总管。公司对上下班时间、工作期间的纪律、工作手机的使用等有明确规定。催收过的财务账号有“周慧慧”、“蔡晓曼”、“虞玲丹”、“林其锋”等，催收的具体方式有打电话、发微信、曝通讯录、言语辱骂、电话轰炸借款人手机、发送侮辱性、黄色淫秽图片等，催收金额以借条金额为准，借条是借一押一。催收中有以消条为条件让客户还本金，还了本金后不按承诺消条，而是继续向客户催收押金。逾期二个月的客户由四部催收。其的获利是按业绩5%提成，拿了4万左右。 12.被告人张小波的供述主要证明：米房公司老板是陈礼丰，公司是一个完整的高利贷网络借款链。其2017年11月开始在公司上班，分在催收一部，部长王康安，逾期客户名单由王康安分发。催讨方式有打电话、发短信、发微信、电话轰炸、威胁曝通讯录、联系家人、言语辱骂等。工作手机、电脑统一配发，手机微信朋友圈有转发欠钱不还被打的视频，是为了吓唬借款人的。催收不到的就交给四部催收。工作中有一个QQ群沟通交流，催收方法是老员工带新员工，催收人员有相互借用手机的情况。公司借条借一押一，催收金额是借条总额。催收过程中有时会骗客户说先还本金给消借条，等客户还了本金后，实际不给消借条，继续向借款人催讨押金。公司对上下班、工作手机的使用、工作纪律等有明确规定。其按照催收金额5%获利，一个月八九千元，总共拿了三四万元。 13.被告人韩冰的供述主要证明：2017年11月20日左右，其经韩磊介绍开始实施涉案催收行为，公司从事网路高利贷业务，大老板是陈礼丰，催收负责人是宁燕，是宁燕给其面试的，后来负责人是阮一雷，其在李香叶部。公司对上下班时间、工作手机使用、工作纪律等有明确规定。其开始是跟着其他同事学，不会的问李香叶。工作手机由公司统一分配，有相互借用的情况。逾期客户名单由部长分发，其的具体工作就是催收，催收方式包括打电话、发微信、言语辱骂客户、轰炸客户手机、曝客户通讯录等，在工作手机微信朋友圈有转发老赖被催债的殴打、欠债的家里被泼油漆、摆花圈、放鞭炮等视频，变相威胁客户。客户借款是借一押一，催收的时候不管客户之前还了多少钱，直接按照借条金额催收，以米房的名义进行。催收过程中有诱骗还本金，但不按承诺消条，继续催收押金的情况。其催收过的财务账号包括“周慧慧”、“蔡晓曼”、“虞玲丹”、“林其锋”等十多个，“周慧慧”、“蔡晓曼”、“虞玲丹”、“林其锋”四个财务账号是“感恩公司”的，2018年2月开始不再催收，同时要求删除与这四个账号相关的聊天记录。催收的钱催收人员不直接经手，二个月催收不回来的单子就交给四部催收。其的获利是提成催收回来金额的5%，一共拿了2.5万元左右。 14.被告人程定华的供述主要证明：2017年12月5日左右，其经人介绍开始实施涉案催收行为，被分在李香叶部，公司老板是陈礼丰。公司获利方式是发放小额贷款，然后通过高额利息、展期费、逾期费之类赚钱。工作手机统一分配，开始做的时候有一份催收“话术”，还跟着老员工学了半天。催收以米房公司名义进行，逾期客户名单由部长分发，名单上有客户姓名、联系电话、逾期日期、借款金额、财务的名字等，催收过的财务号包括“周慧慧”、“蔡晓曼”、“虞玲丹”、“林其锋”、“阮一雷”、“叶美叶”等。催收具体方式包括打电话、发微信、言语辱骂客户、用云呼软件轰炸客户手机、威胁上门催收、威胁曝通讯录等。公司借条是借一押一，具体的借款公司有感恩公司、同心集团等，催收按照借条上的金额进行。是否消条由财务决定，有时财务会骗客户先还本金给消条，还了本金后又不给消条，催收的人会继续催收押金。公司对上班时间、工作手机使用、工作纪律等有明确规定。工资是催收回来的钱拿5%的提成，其一共拿过3万元左右。 15.被告人姜斌的供述主要证明：2017年12月20日左右，其经人介绍开始涉案催收行为，公司老板是陈礼丰，其分在李香叶部，宁燕负责催收人员的住宿、吃饭、员工登记等。开始催收前几天是跟着老员工学习，公司统一配发了手机、手机卡、电脑，催收名单由部长分发，手机有相互借用情况。催收以米房公司名义进行，催收方式包括打电话、发微信、辱骂客户、曝通讯录、电话、短信轰炸客户手机。催收中有以消条为条件让客户还本金，还了本金后不按承诺消条，而是继续向客户催收押金。工作期间有工作微信群，主要用来交流催收。公司放款是借一押一，催收金额按借条金额执行。逾期二个月未催收回来的客户交给四部催收。公司赚的钱就是利息和催收回来的违约金。公司对上下班时间、工作纪律、工作手机使用有明确的规定。工资按催收金额的5％提成，其一个月7000元左右，业绩算差的，其他人基本都在1万以上。 16.被告人徐伟鹏的供述主要证明：其2017年12月中旬开始到“米房公司”上班，老板是陈礼丰，面试的人是宁燕，干的是催收的事情。工作手机、手机卡统一配发。其在催收五部，部长是李香叶，部长会不定期从财务处拿来逾期客户的名单分发给组员催收。单子上的信息有姓名、手机号码、借款金额。催收方式是打电话、发短信、发微信给客户，有威胁借款人不还钱就通知家人、曝通讯录，借款人久拖不还还会使用云呼软件，连续给借款人打电话。联系不上借款人本人的，会联系信息中的紧急联系人。催收部按照借条金额催收，借款借一押一，公司赚的钱就是利息以及催收的违约金。公司对上下班、工作纪律以及工作手机使用等有明确的规定。其催收过的财务账号包括“周慧慧”、“蔡晓曼”、“虞玲丹”、“林其锋”等。其工资是催收金额的5％，其拿到过12000元。 17.非同案犯邓凯的供述主要证明：2018年1月29日，其经李香叶介绍至“米房公司”上班，是一家网上放高利贷的公司，老板是陈礼丰。催收一块的负责人是宁燕，其在李香叶部。催收的名单由部长分发，以“米房公司”的名义进行催收。具体催收办法有打电话、发短信、微信、言语辱骂、电话轰炸、威胁曝通讯录、发送侮辱、淫秽的图片等。工作手机统一配发，公司对工作手机的使用、上下班时间、工作纪律等有明确规定。客户借款是借一押一，催收金额是借条总金额。催收时会给客户吃套路，让客户先还本金消借条，还了本金后又要求还押金。催收不回来的客户会交由四部催收。开始不会做的时候是向老员工学，工作手机有互相使用的情况。其的提成是催收金额的5%。 18.非同案犯林帮烂的供述主要证明：其从2018年1月10日开始实施涉案催收行为，是宁燕面试的，宁燕是催收部负责人，其被分在李香叶部。林帮烂对公司业务、公司利润来源、以“米房公司”名义催收、借条签订形式、催收欠款金额、催收欠款的具体方式、工作手机的配发、公司上下班时间、工作纪律、工作手机的使用规定、个人获利标准等的供述能够与本案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 19.非同案犯陈晓丹的供述主要证明：新期待公司在2017年七八月组建，做小额贷款，其哥哥陈礼丰是公司股东之一。公司设置有财务部、人事部、业务部、话务部、审核部、催收部，催收部与其他部门不在一起办公，催收部设在瑞安外滩附近。催收由阮一雷负责，客户逾期后就交由催收部催收。催收四部是负责催收逾期二个月以上的客户，不到二个月的由其他催收部门负责。催收人员获利是底薪加提成，提成是催收金额的5%。公司的借款是在米房平台打借条，其名义上是米房的股东。员工进公司没有统一培训，都是老员工带新员工。工作手机、电脑等是公司统一配发，每天下班需要统一上交。 20.非同案犯叶晓丽的供述主要证明：2017年7月开始实施涉案行为。12月，公司从瑞安搬到了无锡，是老板陈礼丰让搬的。公司做小额贷款业务，名称叫新期待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股东包括陈礼丰、叶晓胜、张云等，管理人员就其和陈晓丹，其主管财务，陈晓丹主管业务和人事。公司设置有财务部、人事部、话务部、催收部，催收部专门给公司催收逾期欠款，逐步设置到了八个部，催收部每个部门多的大概二十人，少的有七八人，阮一雷是催收部负责人。公司催收过程中有使用“轰炸机”，公司有为此支付费用。 21.非同案犯王小丽的供述主要证明：其是新期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10月中旬进入公司，公司12月底从瑞安搬到无锡。公司设置有财务部、业务部、审核部、催收部，催收部是给公司催讨欠款的，催收方法就是打电话，催收中有使用“轰炸机”，有威胁曝通讯录。其在工作微信群里有看到催收员骂客户的截图，言语具有侮辱性，也比较下流。公司对员工工作纪律有明确要求，并有相应的惩戒措施。催收部使用的设备是公司提供的。 22.非同案犯林增辉的供述主要证明：其于2017年9月左右到涉案公司上班，公司名字叫米房财富或新期待，公司实际经营业务是网络小额贷款，董事长是陈礼丰。公司设置有审核部、业务部、话务部、财务部、催收部，其属于审核部，公司客户信息都来自陈晓丹提供的网络平台，客户信息有客户姓名、电话号码、身份号码、芝麻分等，放款是通过支付宝和微信。 23.非同案犯阮锋克的供述主要证明：其于2017年6月底开始到公司上班。公司是做网络贷款的，其做的是审核员工作，就是对客户的资料进行审核，审核通过后就交由财务部放款。借款人的信息是公司买来的。无锡公司的大老板是陈礼丰。公司设置有催收部，负责钱款的催收。 24.被害人何某1、段某、钟某1、肖某、施某、任某、张某1、胡某、潘某1、赵某、蔡某1、蒋某、余某、江某、钟某2、骆某、薛某、许某、陈某1、林某1、孙某、张某2、陈某2、陈某3、陈某4、郑某、方某、白某等众多人员的陈述主要证明：被害人陈述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上述被害人在米房平台打借条，借了网络高利贷，后部分被害人遭受催收人员恶意催收。借款是“借一押一”，催收金额是本金加押金，借款过程中有展期的情况，借款过程中因为害怕逾期也想各种办法还钱，害怕逾期后家人、单位同事知道借高利贷的事情。对方的催收方法包括财务人员以及催收的人在朋友圈转发欠钱不还被打的小视频，让人产生恐惧心理；打电话进行催收，言语上进行辱骂；曝被害人的通讯录或威胁曝通讯录；电话轰炸或威胁进行电话轰炸；垃圾短信轰炸；P黄色、淫秽图片发送给被害人及其亲友；发送侮辱性文字给被害人等。被网络高利贷套进去后就跟吸毒一样会上瘾，当时借多了的心态是只要钱能到手就行，根本没有思考判断能力，就是一直借新钱还旧款，欠债越来越多，最后人都要做不下去。还款过程中，催收人员有提出偿还部分钱款给消条，但实际并未履行承诺。 25.被害人的借还款记录、支付宝、微信交易记录主要证明：被害人段某、张某1、施某、胡某、余某、陈某1、林某1、钟某2、钟某1、任某、潘某1、赵某、许某、蔡某1、蒋某、骆某、薛某等众多人员被套路后的借还款经过情况，集团内多名财务向被害人借款，被害人偿还的钱款数额远超民间借贷的正常范围。 26.被害人提供的聊天记录及提取自作案手机的聊天记录主要证明：陈义展等人伙同本案被告人在实施网络高利贷过程中，通过微信向被害人催收欠款的事实。发送的信息包含“各位亲朋好友，我是XXX，我为了给我妈妈治梅毒在外面借了3000元网贷,已经逾期好久了，求各位借我3000元让我度过难关，为了报答大家，我昨晚把我妈迷醉了，我用我妈的身体补偿，我妈虽然年纪大,但是床上身经百战，我妈以前在东莞做小姐可是500一晚上，……，求你们来操，我妈24小时上门服务，想操的亲友请联系电话XXXXX****XX”，“你好，这边有你一个快递，货到付款大件，一个叫XXX（附加电话号码、地址、出生日期等个人信息）给你寄的，两个金丝楠木棺材，两个金丝楠木骨灰盒，寄件人说你父母双亡，说你买不起棺材、骨灰盒，特意寄给你，你可以把你妈拿过来试试大小，不合适可以改，因为货物较大，先确认是否需要，需要联系我给你派件，不需要麻烦跟寄件人确认后拒收”，“这钱到底给不给，一定要我把你通讯录调出来去曝，去骂，征信拉黑才肯给是么”，“马上群发曝光”等类似内容，催收中有对被害人进行言语辱骂，有将被害人持身份证照片编辑为墓碑遗像发送给被害人，有将被害人照片编辑为淫秽图片发送给被害人。 27.调取自包头市公安局的案件侦查材料主要证明：众多被害人在向以陈礼丰为首的涉案网络高利贷公司借款过程中被套路，在无力偿还钱款后被恶意催收。以陈礼丰为首的涉案网络高利贷公司的放贷模式与陈义展集团的网络放贷套路一致，对被害人进行催收的方法相同。陈晓丹作案手机截取的聊天记录反映米房平台的其中二名被害人因借了网络高利贷无力偿还，后遭受恶意催收，被害人因无法忍受而服药自杀。 28.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6刑初13、14号刑事判决书主要证明：该院对以陈义展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犯罪进行了审理，在该案审理中对认定陈义展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相关证据予以了确认。感恩公司犯罪集团成员在陈义展的组织、领导下，多次实施诈骗、敲诈勒索行为，受害人数达到数万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众多被害人正常家庭、生活秩序受到影响。其中造成被害人梁某服毒自杀死亡、董某跳楼自杀致伤等严重后果。 29.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照片主要证明：2018年4月2日，公安民警对被告人王康安、张鑫荣、陈国勇、张小波、符子荣、徐伟鹏、姜斌等人的作案地点进行搜查的情况。在案件侦查中，公安民警从宁燕处扣押了硬盘52个、手机41部、笔记本电脑3台、纸质资料2箱；从杨威顺处扣押了手机3部、纸质资料1袋；从韩磊处扣押了纸质资料1袋、手机3部；从韩冰处扣押了纸质资料1袋、手机3部；从徐伟鹏处扣押了手机2部；从程定华处扣押了手机4部；从姜斌处扣押了手机2部、纸质资料1袋；从符子荣处扣押了手机34部、纸质资料1袋、硬盘16个、笔记本电脑1台；从张小波处扣押了纸质资料1袋、手机2部；从王阳处扣押了手机2部；从陈国勇处扣押了纸质资料1袋、手机2部；从王康安处扣押了纸质资料1箱、笔记本电脑2台、手机27部；从张鑫荣处扣押了纸质资料1袋、手机2部。 30.原始证据使用记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主要证明：公安网警对从宁燕处扣押的一台笔记本电脑进行了检查，在检查中发现电脑中有多份催收表格保存，表格内容包含日期、名字、金额、财务、备注和催收员等。 31.财务记账数据主要证明：涉案公司的财务记账由邹某等人根据原始记录完成，财务报表中有相关放贷账号的收益、支出、逾期等情况记载，能够完整、客观、真实地反映涉案公司实施网络高利贷的财务流转状况。结合邹某的证言，本案各被告人实施催收行为的统计结果为： 序号 被告人 开始作案时间 类型 周慧慧号 林其锋号 虞玲丹号 蔡晓曼号 合计 宁燕 2017年4月 既遂 未遂 符子荣 2017年10月28日 既遂 未遂 韩冰 2017年11月20日 既遂 未遂 韩磊 2017年9月 既遂 未遂 杨威顺 2017年11月1日 既遂 未遂 程定华 2017年12月5日 既遂 未遂 姜斌 2017年12月20日 既遂 未遂 徐伟鹏 2017年12月中旬 既遂 未遂 王康安 2017年10月 既遂 未遂 张鑫荣 2017年8月 既遂 未遂 张小波 2017年11月 既遂 未遂 陈国勇 2017年10月11日 既遂 未遂 王阳 2017年10月 既遂 未遂 上述统计结果以记账员标注为“逾期”被移交催收的数据为统计基础，催收前已归还的部分金额不在统计范围内。敲诈勒索既遂计算方法为被告人参与催收后的收入部分。敲诈勒索未遂计算方法为被告人参与催收后移交催收的借条金额扣减本金支出，再扣减敲诈勒索既遂部分。上述统计数据仅限于涉案的四个财务账号，陈礼丰自行放贷的催收部分，尚未统计在内。 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 2017年12月，李小伟（另案处理）注册成立广州五叶科技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叶公司”）从事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出售牟利的业务。在业务开展过程中，李小伟陆续招募被告人万克鸿、黄琢甦、邓智勇、邱寿华、熊丽莹等人参与其中。公司通过虚构、推广贷款产品“无限贷”诱骗被害人注册登记，并填报、上传姓名、地址、手机号码、紧急联系人、芝麻积分、通讯录等个人信息，后李小伟等人将被害人填报、上传的上述个人信息数据存储于后台数据库，并有偿提供给陈礼丰等人用于实施“套路贷”行为。 在公司运营期间，被告人万克鸿作为公司商务部负责人，提出构建“无限贷”产品，并对产品的推广成本进行审核；被告人黄琢甦作为商务部业务员，主要负责推广“无限贷”产品以及与合作贷款公司进行业务洽谈；被告人邓智勇作为技术部负责人，负责“无限贷”产品的技术制作以及技术协调；被告人邱寿华作为技术员，负责后台数据库的日常维护以及业务开展技术支持；被告人熊丽莹作为行政财务部负责人，主要负责“无限贷”产品推广费的结算，并为公司介绍借贷公司。经远程勘验，在涉案公司的后台数据库中有71万余条公民个人信息数据保存，其中19余万条系在2018年1月1日后获取。2018年1月1日后，李小伟的银行账户收到公民个人信息数据需求方叶晓丽、陈晓丹支付的人民币至少365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万克鸿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主要证明：其是五叶公司的股东及商务部的负责人，入股资金2万元，占2%，公司开始是做小额贷款业务的，从2017年年底开始就不做了，之后就是做信息中介服务，做贷款业务时公司设置有催收部。开展业务方式是找推广商推广公司获取个人信息的链接，吸引客户登记注册，然后把客户登记注册的个人信息储存在公司的金融数据平台，再将这些信息推送给贷款公司，并通过推送个人信息获取费用。公司老板是李小伟，技术部负责人是邓智勇，技术部会解决平台上的技术问题，邓智勇也是公司的股东，行政财务部负责人是熊丽莹。“无限贷”产品实际上没有贷款功能和放贷能力，只是一个由技术部负责制作的网页链接，名字是其提出来的，制作目的就是获取注册人的个人信息。从公司获取信息的包括借米公司，也叫新期待，是李小伟找来的，后来黄琢甦负责对接。公司获取和对外提供的客户个人信息包括客户的姓名、地址、身份证号、通话记录、通讯录、芝麻信用积分等，这些信息可以让贷款公司判断借款人是否有还贷能力。每条信息价格大概是八九元，信息是在重复出售的。其工资是每个月6000元，车补500元，公司的分红还没分过。被告人万克鸿对非同案共犯李小伟的身份情况进行了辨认。 2.被告人黄琢甦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主要证明:五叶公司是2017年年底开始做收集客户信息然后推荐给放贷公司的业务的，公司老板是李小伟。万克鸿是公司运营部负责人，公司运营部主要就是从事客户信息收集和对外推送的工作。其是五叶公司商务部业务员，职责是向金融超市推广公司链接和寻找放贷商家，金融超市负责给五叶公司打广告，需要付费给金融超市。与公司合作的放贷公司包括新期待、借米等很多家，合作方式是放贷公司预充值，新期待对接的人是陈晓丹，财务是叶晓丽。“无限贷”是2018年开始推的，“无限贷”名字是万克鸿想出来的，“无限贷”是公司编造出来的，由技术部制作完成，是为了吸引客户注册用的，五叶公司不从事放款业务，“无限贷”也没有放款功能。技术部的负责人是邓智勇。因为公司只做信息买卖，不会放款给注册的客户，所以客户提交信息后都会告诉客户审核不通过。五叶公司类似中介，是将需要借款用户的个人信息卖给放款的合作商。公司收集的信息包括用户根据提示填写的手机号码、姓名、身份证正反面照片、紧急联系人、地址等，还有客户授权之后获取的通讯录、通话记录、芝麻信用积分等信息，这些信息会保存在公司的后台。后台建起来的时候邓智勇、邱寿华已经在公司了。将通讯录、通话记录、紧急联系人提供给借款公司是用于借款后催收的。其对接的新期待公司出售信息的价格是8元一条，公司有将同一条信息出售给不同的借款公司。借米公司的老板叫陈礼丰，对接的人是陈晓丹，与公司合作的时间从2017年年底开始，数量10万条肯定有的。借米等与五叶公司合作的借款公司可以看到用户的姓名、身份证正反面照片、紧急联系人、地址等用户注册的所有信息。借米结算时将钱转给公司老板李小伟。其在公司的获利有10万元。其还为上海春雨公司和新期待公司介绍了个人信息交易的业务，获利约20万元左右。上海春雨公司有获取美丽钱包客户的个人信息，相关信息后来有转给陈礼丰，其在这个过程中大概获利5000元。新期待公司从上海春雨公司获取的信息数量大概15万条。被告人黄琢甦对非同案共犯李小伟的身份情况进行了辨认。 3.被告人邓智勇的供述主要证明：公司老板是李小伟。其是五叶公司技术部的负责人，其到公司时李小伟许诺给其股份。公司商务部负责人是万克鸿，财务部负责人是熊丽莹。公司以前做过小额贷款业务，设置了催收部，从2017年12月月底开始就不做贷款业务了，只做信息买卖的业务。公司有一个金融数据平台，上面有贷款客户填写的注册信息，金融数据平台是公司技术部负责维护，主要是邱寿华在做。贷款公司需要金融数据平台的信息，就由商务部推送给贷款公司，公司以此赚取中介费。“无限贷”是一个网页链接，是不做贷款业务之后做出来的，为了吸引需要贷款的客户注册填写个人信息，具体包括姓名、手机、身份证号、紧急联系人、身份证照片、芝麻信用积分等。公司盈利靠收集和买卖公民的个人信息以及以前放贷的收款。其的工资底薪是8000元。 4.被告人邱寿华的供述主要证明：其是2018年1月开始到五叶公司上班的，其在公司技术部，负责人是邓智勇，邓智勇也是公司的股东。公司老板李小伟，商务部负责人万克鸿，主要业务员是黄琢甦。公司开始还有催收部设置，以前做过小额贷款业务，其到之后就不做贷款业务了。公司的主要盈利手段是收集公民个人信息，然后卖给其他有合作关系的贷款公司。金融数据平台是五叶公司一直在用的一个平台，用来储存公民个人信息，平台上的信息数量有70多万条，信息内容包括客户的姓名、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联系地址、手持身份证照片、话单分析、芝麻信用等，其负责金融数据平台的维护。公司收集信息的方式是虚构了一个叫“无限贷”的产品，吸引需要贷款的客户注册登记自己的信息，然后将信息储存到公司的金融数据平台。“无限贷”是一个H5网页，没有实质的产品，没有贷款功能。购买过数据的贷款公司包括借米等很多家。其的工资是一个月2.2万元。 5.被告人熊丽莹的供述、交易记录主要证明：其是五叶公司行政部负责人，公司老板是李小伟，股东有万克鸿、邓智勇等人，邓智勇的股权还没有完成登记。公司商务部负责人是万克鸿，主要业务员是黄琢甦，技术部负责人是邓智勇。公司在2017年年底前做过小额贷款业务，后来因为政策原因，就转行做买卖公民个人信息的业务了，催收部基本上就不工作了。不做贷款业务之后，公司盈利手段就是买卖公民的个人信息。公司虚构了一个“无限贷”的贷款产品，是技术部制作完成的。“无限贷”没有放款功能，实际上只是一个网页链接，通过找人推广后，吸引需要贷款的客户登记注册，客户的信息会被保存在金融数据平台。从公司获取数据的贷款公司有借米、AA借条等很多家，AA借条是其引进的，在2018年3月15日的时候，李小伟一次性给了其5万元奖励。AA借条为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在公司两次预付充值款合计是90万元。其的工资是底薪5000多元加提成，黄琢甦每月提成4万元有的。交易记录印证了熊丽莹供述的AA借条支付预付款的情况以及其获得奖励5万元的情况。 6.非同案犯陈晓丹的供述主要证明：其在新期待公司从事网络放贷业务过程中，有从广州五叶公司、上海春雨公司获取贷款客户的信息，跟其联系的人是黄琢甦，广州五叶公司是陈礼丰交给其的，公司用的账号是“借米”，每个月获取的信息数据有几万条，信息款每个星期大概有十几万元。 7.非同案犯叶晓丽的供述主要证明：其在新期待公司从事网络放贷过程中负责公司的财务。陈晓丹一周要向其支取十几万元用作信息费，一个月大概五十来万元。李小伟是五叶公司的，其有给李小伟转过信息费，其中有一笔是200万元，是陈礼丰让其支付的。 8.非同案犯阮锋克的供述主要证明：其在新期待公司从事网络放贷过程中主要做审核的工作，客户信息来源有两个，其中一个是广州五叶公司，另一个公司的具体名字其不清楚。五叶公司提供的信息包括客户的姓名、电话号码、通话记录、通讯录、手持身份证照片、逾期次数、话单分析以及芝麻积分等。五叶公司平均每天至少提供3000条信息，其听说五叶公司的信息要10多元一条。 9.非同案犯林增辉的供述主要证明：其在新期待公司从事网络贷款业务过程中具体负责整理借款人的信息，审核的借款人信息包括姓名、手机号码、身份证号码、芝麻信用分、紧急联系人等，这些信息是阮锋克登录审核平台获取的。公司的客户资料平台代号有“广”、“苏”（在证据指向上为黄琢甦）等。“广”一天大概提供二三千条信息，“苏”有四五千条。 10.被害人王某1、李某1的陈述主要证明：二人均系绍兴市越城区居民。二人因经济紧张，均在“无限贷”贷款网页上注册过，希望能贷款。在注册过程中，根据提示提交的信息有身份证正反面照片、手机号码、家庭住址、工作单位、紧急联系人等，之后对方还让二人授权查询了芝麻积分、通话记录、地理位置、绑定的银行卡信息等信息，后来对方说综合信用不够，没有审核通过。注册时如果知道“无限贷”不能贷款，二人不会注册授权获取个人信息。后来经常收到其他地方的贷款短信，包括“新期待”、“借米”、“速贷之家”、“必下款”等，因此觉得个人信息被泄露。 11.证人梁紫欣的证言主要证明：其系五叶公司员工，公司做过金融贷款业务，其在公司做催收工作，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李小伟。 12.证人黄剑彪的证言主要证明：其于2017年10月左右入职五叶公司，在技术部工作，负责人叫邓智勇，技术部总监是邱寿华。其主要是开发“米聊”APP，还有借贷数据后台。借贷数据是第三方合作公司引流进来，主要是互联网借款人的信息，这些信息存储在公司的服务器。之后公司有将这些信息推送给其他公司，主要是“借米”。商务部负责数据推送，商务部负责人叫万克鸿。数据引流接口是邱寿华负责。 13.证人马文杰的证言主要证明：其2017年9月入职五叶公司，公司的股东有李小伟、万克鸿、邓智勇等人。公司平时由李小伟管理，万克鸿负责商务部，邓智勇负责技术部，熊丽莹管理财务部。公司以前做小额贷款，原有的部门有行政部、审核部、催收部、商务部、技术部、财务部、客服部等，在2017年年底有些部门撤掉了。其在公司有做普通的商务业务，就是寻找商家推广“五叶金融”、“银元贷”、“无限贷”等链接，这些链接是纯粹用来获取贷款客户的具体信息的，不从事贷款业务。贷款客户的信息收集起来以后会存储在公司开发的金融管理系统，这些信息会显示来自哪一个推广商，之后公司会将收集的信息出售给其他公司。贷款客户的信息包括姓名、地址、电话、通话清单、身份证信息、芝麻分、联系人等，购买信息的商家其没有对接过，大部分是黄琢甦在做。同一客户的信息公司有进行重复出售。 14.收集在案的五叶公司员工徐文祥、熬锦祥、韩慧敏、周仅全、李汉林、梁芳菁、陈燕凤、黄健灿等人的证言能够与上述被告人的供述以及证人证言陈述的内容相互印证，五叶公司在2017年年底不再从事网络放贷业务，此后通过网页链接收集贷款人的个人信息存储于公司管理的平台，并有偿提供给从事网络贷款的公司。 15.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主要证明：2017年7月开始，李小伟的民生银行账户与叶晓丽之间即有账目往来，且数额特别巨大。2018年1月14日，叶晓丽向李小伟的民生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50万元。2018年1月30日，陈晓丹向李小伟的民生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5万元。2018年2月1日，李小伟的民生银行账户向熊丽莹支付人民币10万元。2018年3月13日，叶晓丽向李小伟的民生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200万元。 16.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物证检验报告主要证明：公安网警对涉案数据库进行远程勘验的情况。数据库中保存的数据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号码、地址、手机号码、配偶子女信息、QQ账号、银行卡信息、手持身份证照片、信用信息、短信信息、通讯录信息、通话记录信息等，信息用户总数为718409人。公安网警在案件侦查中还对部分扣押手机进行了调查取证。 17.情况说明主要证明：公安民警在案件办理中向阿里云调取了五叶金融服务器镜像及数据库数据，经时间换算后统计出2018年1月1日0时起，五叶金融数据平台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数据条数为198623条。 18.扣押决定书、扣押、发还清单主要证明：公安民警在案件侦查中从黄琢甦处扣押了手机1部、键盘1个，从万克鸿处扣押了手机1部、电脑3台、电脑硬盘2个、笔记本电脑1台，从邱寿华处扣押了笔记本电脑1台、笔记本2本、手机1部（已发还），从邓智勇处扣押了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2部、一体机电脑1台、电脑主机1台、营业执照1张。 陈义展、陈礼丰等人实施的“套路贷”关联行为包含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设置“套路”发放贷款、对欠债人员进行恶意催收等，李小伟设立公司为陈礼丰等人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提供被害人个人信息数据，并由被告人万克鸿等人具体执行，被告人王康安、王阳、符子荣等人对陈义展、陈礼丰等人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的被害人进行恶意催收，均充分体现了“套路贷”违法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组成部分。 2018年4月2日，被告人宁燕、符子荣、韩冰、韩磊、杨威顺、程定华、姜斌、徐伟鹏、王康安、张鑫荣、张小波、陈国勇、王阳、万克鸿、黄琢甦、邓智勇、邱寿华分别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同年6月11日，被告人熊丽莹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由抓获经过予以证实。 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姜斌曾因嫖娼于2016年11月5日被瑞安市公安局行政处罚。 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主要证明被告人程定华的前科情况。 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另查明，被告人张鑫荣在案件审理期间向本院退缴了钱款人民币2000元。该事实由本院执行、调解款票据予以证实。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做如下评析： 1.关于敲诈勒索的金额认定及对应责任承担问题，审理认为：本案中，基于本案被告人对共同实施敲诈勒索行为的明确认知以及在作案过程中相互使用作案工具、相互交流作案经验、老带新传播作案方法等情况，在敲诈勒索金额认定中本院以被告人参与涉案行为期间催收人员实施的全部敲诈勒索行为予以认定。同时，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在敲诈勒索金额认定中，统计的金额仅限于陈义展与陈礼丰合作的四个放贷账号，尚有陈礼丰独立放贷的巨额资金未计算在被告人催收行为的金额认定中。在责任承担上，本案中不以敲诈勒索金额作为责任承担的唯一依据，在罪责刑考量时本院综合被告人参与作案的时间、被告人供述的获利情况、被告人在行为过程中的具体作用以及作案期间团伙的敲诈勒索金额等事实予以评定。 2.关于被告人万克鸿等人行为的定性问题，审理认为：被害人在“无限贷”产品中填报、上传个人信息有明确的指向，而“无限贷”产品在根本上无法直接实现被害人的目的，本案被告人亦无直接达成被害人贷款意愿的主观动机，以“获得被害人授权”为由提出的意见不能成立，以欺骗方式获得的“授权”无效，应认定为非法。被告人万克鸿等人在行为过程中未将“介绍贷款”的“中介行为”明确告知被害人，且被告人万克鸿等人亦非基于成某介绍贷款业务而获取利益，以“贷款中介”为由提出的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万克鸿等人在行为过程中就收集的公民个人信息数据实行无差别获利，应认定为出售行为，具有非法性。综上，本院依法认定被告人万克鸿等人的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个人信息权益，具有刑事违法性及当罚性。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康安、王阳、符子荣、宁燕、张鑫荣、韩磊、陈国勇、杨威顺、张小波、韩冰、程定华、姜斌、徐伟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王康安、王阳、符子荣、宁燕、张鑫荣、韩磊、陈国勇、杨威顺、张小波、韩冰、程定华均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姜斌、徐伟鹏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万克鸿、黄琢甦、邓智勇、邱寿华、熊丽莹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获取并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就被告人行为定性提出的异议，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恶势力集团实施的敲诈勒索行为相比于以恶势力名义实施的敲诈勒索行为之社会危害性有过之而无不及，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姜斌的行为属于“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据不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中，根据言词证据及收集在案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足以认定被告人万克鸿等人收集的数据与陈礼丰等人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行为使用的数据之间的对应关系；根据涉案数据库中保存的公民个人信息数据以及银行账户的交易记录，足以对被告人万克鸿等人的行为情节作出“情节特别严重”的认定，辩护人就上述问题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认定的“五叶公司”项下的违法犯罪活动中，被告人万克鸿等人以收集、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数据为业，辩护人就单位犯罪提出的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事实系恶势力集团犯罪，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否定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康安、王阳、符子荣、宁燕、张鑫荣、韩磊、陈国勇、杨威顺、张小波、韩冰、程定华、姜斌、徐伟鹏及被告人万克鸿、黄琢甦、邓智勇、邱寿华、熊丽莹在各自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本院以从犯对各被告人予以量刑处罚。被告人程定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敲诈勒索罪，属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一贯表现、认罪悔罪态度，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量。辩护人根据各被告人的从犯情节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就行为的违法认知提出的否定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就被害人过错提出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在敲诈勒索犯罪事实中，在陈义展等人已被公安机关查处的情况下，被告人王康安、王阳、符子荣等人仍一意孤行，转移窝点继续实施犯罪行为，其行为的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均较大，辩护人就行为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请求适用缓刑以及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与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康安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四月二日起至二○三○年十月二十四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四月二日起至二○三○年十月二十四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符子荣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四月二日起至二○三○年十月十七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宁燕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四月二日起至二○二七年十月十七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张鑫荣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四月二日起至二○二七年十月二十四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韩磊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四月二日起至二○二七年十月十七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陈国勇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四月二日起至二○二七年四月二十五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杨威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四月二日起至二○二六年十月十七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张小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四月二日起至二○二六年十月二十四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被告人韩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四月二日起至二○二六年四月十八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一、被告人程定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四月二日起至二○二六年三月一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二、被告人姜斌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四月二日起至二○二五年十月十七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三、被告人徐伟鹏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四月二日起至二○二五年十月十七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四、被告人万克鸿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四月三日起至二○二二年四月二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五、被告人黄琢甦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四月三日起至二○二二年四月二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六、被告人邓智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四月三日起至二○二三年六月一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七、被告人邱寿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四月三日起至二○二二年十月十七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八、被告人熊丽莹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九、各被告人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予以返还；交付被害人的本金，予以没收。被告人张鑫荣退缴到本院的人民币2000元，抵作其违法所得。从被告人处扣押的（暂存于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手机、笔记本电脑、硬盘、一体机电脑、电脑主机、键盘，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没收；纸质资料、营业执照、笔记本作为随案证据保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张毅 审判员张霰霏 人民陪审员周红英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陈雨燕 ?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