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9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邦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中路艺影街****（仅限办公用途）。法定代表人：梁伟雄。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伟雄，男，1979年5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绍基，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方存，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霍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海安路**之**限办公用途）。法定代表人：钟炳炬，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晓琳，广东开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邦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瑞公司）、梁伟雄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霍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霍德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5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邦瑞公司、梁伟雄共同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霍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霍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证据采纳偏颇，导致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唯一的结算依据为双方签订的《分包协议》，邦瑞公司、梁伟雄已按支付比例向霍德公司支付全额甚至超额工程款。1.一审以2017年11月7日下午9:35分的邮件作为合同结算依据属事实认定错误，应以邦瑞公司与霍德公司2017年1月1日签订的《智能化弱点系统工程施工及设备安装分包协议》作为工程款的计算依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初步磋商后，由邦瑞公司与总发包方广东瑞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智能化弱电系统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协议》，合同总工程款约为120万元。邦瑞公司承包该项目后，将该项目分包给本案霍德公司，双方于2017年1月1日签订《智能化弱电系统工程施工及设备安装分包协议》(以下简称“《分包协议》”)，合同总价款为65万元(含税)。该《分包协议》系邦瑞公司与霍德公司结算工程款的唯一依据，而上述邮件则仅仅是“暂”定以便预支(付)工程款的磋商文件，并非双方的结算依据。《分包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支付方式、支付比例，第十四条约定合同的解除情况“在乙方没有完全履行本合同义务之前，总包合同终止，甲方应通知乙方终止本合同，乙方接到通知后尽快撤离现场”，本案总包方于2017年10月17日向邦瑞公司及霍德公司通知总包合同终止，并于2017年11月14日与邦瑞公司签订《工程结算单》，确认总包方与邦瑞公司之间工程款的结算总额为658170.62元，故邦瑞公司按上述支付比例应向霍德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总额应为355412.14元(658170.62元×54％)。2.一审未审查邦瑞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391710元，属事实认定不清。本案邦瑞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20日、26日，2017年4月2日、19日，2017年6月2日、7日、9日，2017年7月4日，2017年9月11日向霍德公司分9笔支付工程款合计人民币391710元，结合上述《工程结算单》以及《分包协议》约定的支付比例，邦瑞公司支付的款项已远远大于应支付的355412.14元(658170.62元×54％)。一审未审查邦瑞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发票，错误按照上述邮件的“暂计款项”就判令邦瑞公司、梁伟雄仍需支付工程款，属事实认定的严重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导致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书第8页认定因“邦瑞公司对霍德公司提交的资料予以否认”，所以导致本案评估无法进行，进而认为邦瑞公司举证不能，属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导致事实认定错误。本案是由于霍德公司提供的材料不符合评估机构的要求，其提交的图纸无法辨识，且其无法补充提交评估所必须的材料，才导致评估无法进行，并非系邦瑞公司的过错，霍德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一审判决书第8页是霍德公司“已按要求向邦瑞公司发送结算相关材料，但邦瑞公司却一直未积极配合结算”属事实认定不清。本案自2017年10月17日至霍德公司起诉之日，霍德公司均未向邦瑞公司提供结算单据，一审对此认定与事实严重相悖，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明。三、霍德公司作为一审原告，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多次举证、重复举证，有违民诉法及证据规则关于举证期限的规定，且其在法定时限后变更诉讼请求，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对霍德公司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出的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未依法予以驳回，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霍德公司作为一审原告，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为“施工人员劳务费40000元”，本案于2018年12月3日第一次开庭审理，庭前法院已要求霍德公司对其诉讼请求予以明确固定，后因霍德公司在举证期届满后仍陆续多次提交补充证据，直至2019年7月26日最后一次庭审中，霍德公司依旧确认其诉求与起诉状一致。根据《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采纳霍德公司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出的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四、一审事实认定不清，梁伟雄的财产独立于邦瑞公司的财产，依法无需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公司法》股东仅需承担有限责任是有限责任公司责任承担的原则，虽然《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是股东有限责任依旧是原则，公司法人资格否定则是例外。本案梁伟雄虽是邦瑞公司的唯一股东，但梁伟雄的财产与邦瑞公司的财务是独立的，股东与公司之间的资产或财务方面没有出现混淆不清的情况，故梁伟雄无需对邦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霍德公司在总包合同终止后仍继续进行本案项目施工，故《分包合同》的解除未给霍德公司造成任何经济损失。本案邦瑞公司与霍德公司的股东单慧斌初步洽谈后，方与总包方广东瑞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并将项目再分包给霍德公司。霍德公司施工后认为利润少，故与总包方合谋驱逐邦瑞公司，总包方于2017年10月17日通知解除总包合同后，仅仅将邦瑞公司剔除出本项目，但该项目工程的后续工作依然由霍德公司继续施工建设，霍德公司后续也直接从总包方处收取款项。由于2017年10月17日总包合同终止后，该项目仍由霍德公司继续施工，故霍德公司在本项目中也并不存在窝工、停工等任何损失。邦瑞公司在得知霍德公司与总包方之间的不正当合谋后，欲向人民法院提起不正当竞争之诉，霍德公司因此提起本诉，目的系阻扰邦瑞公司的不正当竞争之诉。六、霍德公司对其4万元劳务费的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说明，应属于诉讼请求的变更，该四万应依法从案涉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处理。被上诉人霍德公司答辩称，一、案涉电子邮件应作为工程款结算的依据。二、邦瑞公司拒绝提供结算资料，其对无法评估存在过错，一审举证责任分配正确。三、霍德公司不存在超期举证，亦没有变更诉讼请求。四、梁伟雄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应对本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五、双方最晚2018年1月结算完毕，却不支付工程款，导致霍德公司存在利息损失。霍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邦瑞公司、梁伟雄连带向我司清偿建筑工程余款96750元；2.邦瑞公司、梁伟雄连带向我司支付施工人员劳务费40000元；3.邦瑞公司、梁伟雄向我司赔偿逾期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邦瑞公司、梁伟雄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日，霍德公司（乙方）与邦瑞公司（甲方）签订《智能化弱电系统工程施工及设备安装分包协议》，约定：工程名称：百信商业中心智能化弱电系统工程；工程规模：总建筑面积159434.8平方米；工程承包内容：智能化系统集成、综合布线（含光纤入户）系统、计算机网络系统……；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方式；承包范围：建设单位和甲方提供的智能化总包合同、智能化系统施工图、深化设计图、变更图的范围（增加部分另外核算）；开工日期：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竣工日期：智能化工程与消防工程、水电、通风等专项安装工程同步竣工。若因其他专业延误致使无法调试智能化工程工期顺延；工程款支付：本合同为65万元含税（造价以实际工程量的最终结算价为准）；甲方每收到建设单位工程款按比例支付给乙方；乙方委托单慧斌通知为现场项目经理，负责统筹项目施工中的各项事宜等。上述合同后，霍德公司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期间，霍德公司于2017年11月17日发出《合同终止申请》，主要内容为：由于2017年10月17日我司收到“百信商业中心智能化弱电系统工程”承包方广州邦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人梁伟雄口头通知停止施工，截至2017年11月17日，我司一直未收到项目承包方广州邦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复工通知及提供撤场的必要条件，就停工期间造成工人窝工费用，队费用严重超出预算，增加了本人所带施工团队的工作调度的难度，由此本人特提中止与广州邦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百信商业中心智能化弱电系统工程分包协议》申请，按《智能化弱电系统工程施工及设备安装分包协议》中十四条中（1）、（3）尽快结算2017年10月17日前所施工程量所产生的费用，后续施工由广州邦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自行负责，望请批复。2017年11月19日，邦瑞公司向霍德公司发出《关于合同终止申请的回复》，对霍德公司前述发出的《合同终止申请》中提及的一、关于霍德公司称在2017年10月17日收到该司法人梁伟雄口头通知涉案工程停止施工的问题；二、关于霍德公司称截至2017年11月7日，霍德公司未收到该司的复工通知及提供撤场的必要条件，就停工期间造成工人窝工费用的问题；三、关于霍德公司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费用的问题；四、霍德公司称后续施工由该司自行负责的问题分别进行了回复。该回复中邦瑞公司表示涉案工程停止施工，并非由其司人员梁伟雄通知，实际是双方收到业主方停止施工要求及总包方口头通知终止合同，并一致同意终止合同。霍德公司的项目经理单慧斌第一时间知悉总包方终止该司的分包合同事宜，并于第一时间安排了停工，且2017年10月18日该司人员梁伟雄与霍德公司项目经理单慧斌一并找到总包方办公室找项目负责人陈红军商讨合同结算事宜，霍德公司的负责人钟炳炬也回复已停工，故不存在等候复工通知的问题。霍德公司提出费用严重超出预算，增加了工作调度难度没有依据。截至目前该司尚未收到霍德公司提交的结算材料。不存在后续施工由该司自行负责的问题。诉讼中，霍德公司提交邮件截图拟证明邦瑞公司对欠付工程款进行了确认。邦瑞公司、梁伟雄确认该邮件是梁伟雄向霍德公司法定代表人钟炳炬发送，但认为该邮件内容并非工程款的确认，从该邮件内容也可体现，霍德公司并未提供相关的结算材料。霍德公司提交的邮件截图中2017年11月7日晚上9:35分梁伟雄向钟炳炬发出的邮件内容显示：一、今天我去瑞普催钱，对给出以下结算回复和问题：1、施工质量个别地方有问题；2、结算范围大体没问题，但结算依据不足，例如客户的确认单、过程资料等，需要提供齐整才结算；3、单慧斌的工资不支付；4、需扣除所有结算总额的百分之五作为质保金，待业主验收后支付；此项已在据理力争；5、项目部房屋不支付。此项与你无关，我负担。二、我已支付你款项分别为78250+30000+100000+60000+60000=328250元。2、单慧斌5个月工资合计：40000元。3、你们提供的总结算金额为465000，此项由于没有实际结算依据，我暂按此金额。4、实际结算为：第3小项减去第2及第1小项目之和；即465000-（40000+328250）=96750元整。5、其中已支付的78250的款项的发票还没补回给我，单工说本月十日前补回发票给我的；请尽快补回。三、关于结算，由于结算都是要相关结算依据，请你安排相关的人按照瑞普的要求整理及提供具体的过程文件。我这边同步能整理几多先整理，另所有结算都是按合同要求需提供对应的增值税技术服务发票，我公司也要给瑞普的。邦瑞公司、梁伟雄确认上述邮件是梁伟雄所发，但不认可上述邮件内容中的结算数额。因邦瑞公司、梁伟雄对上述邮件中的结算数额不予确认，霍德公司提出对其与邦瑞公司合同关系解除前实际施工的工程内容决算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的申请。一审法院依霍德公司申请依法委托广州宇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代称评估公司）对上述工程内容的决算进行评估。期间，评估公司向一审法院发出《无法评估函》，表示因该司发出《补充材料函》后，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资料无法通过现场勘验得出停工前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另邦瑞公司、梁伟雄对霍德公司提供的证明其实际停工工程量的证据三性不予确认，当事人提供的具体图纸内容无法辨识。故该司认为无法在现有条件下对本案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并要求终止本次鉴定工作。一审法院根据评估公司发出的《无法评估函》向双方作出告知，霍德公司表示其无法再补充提交材料，并明确不再重新评估。另霍德公司于2019年7月30日提交《关于诉讼请求的说明》一份，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邦瑞公司、梁伟雄支付施工人员劳务费40000元是根据梁伟雄在2017年11月7日向其法定代表人发出的邮件中要求从工程款中扣除的单慧斌工资40000元，霍德公司认为该40000元不应该从工程款中扣除，故其提出的诉讼请求第二项亦实际为邦瑞公司、梁伟雄应向其支付的工程款。邦瑞公司、梁伟雄对霍德公司的上述说明认为该说明实质是变更诉请，不应采纳霍德公司的上述意见。经核查，在2018年12月3日本案的第一次开庭审理过程中，霍德公司曾在回答法庭对于其提出要求邦瑞公司、梁伟雄支付施工人员劳务费4万元诉请的理由中作出了与上述诉讼请求说明中意见一致的陈述。再查，邦瑞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梁伟雄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霍德公司与邦瑞公司就涉案工程建立的合同关系中霍德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问题。霍德公司提交梁伟雄向霍德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11月7日发出的邮件拟证明邦瑞公司对其在双方合同关系期间完成工程量结算款的确认。虽邦瑞公司对此认为其中的数额因尚未实际结算，故不能作为邦瑞公司已确认结算数额的依据。对此，霍德公司曾向一审法院提出对其在双方合同关系期间完成工程量决算进行评估，但因邦瑞公司对霍德公司提交的资料予以否认，评估无法继续进行。而邦瑞公司在否认霍德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的情况下也未申请对霍德公司完成实际工程量进行评估，且从霍德公司的举证看，梁伟雄向霍德公司发出前述邮件后，霍德公司已按要求向霍德公司发送结算相关材料，但邦瑞公司却一直未积极配合结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邦瑞公司应对后续未能对霍德公司在双方合同关系期间完成的工程量未能最终结算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对霍德公司主张按邦瑞公司确认的465000元作为结算金额的意见予以采纳。该前述邮件中，邦瑞公司确认已向霍德公司支付工程款328250元，并在邮件中提出在工程款中扣减已垫付单慧斌的5个月工资40000元，霍德公司表示不同意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鉴于员工工资问题属于企业与员工之间形成的劳务法律关系，与本案为非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中对该40000元抵扣工程款的问题不予处理，邦瑞公司可另行向霍德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定邦瑞公司尚欠付霍德公司工程款的总额为136750元。根据霍德公司对提出诉讼请求第二项理由的解释，其提出该项诉请亦实为要求邦瑞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故一审法院认定霍德公司的第一、二项诉请为共计要求邦瑞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136750元，霍德公司的该诉请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邦瑞公司提出霍德公司将第二项诉请中的“施工人员劳务款”通过说明的方式明确未“工程款”属于变更诉讼请求。因霍德公司在一审法院组织的第一次庭审中即对该项诉请中主张的该40000万元作出了陈述，通过该陈述可表明该诉请中的40000元即为邦瑞公司以“单慧斌5个月工资40000元”的名义要求从工程款中扣减的款项，即霍德公司所主张的第二项诉请中的40000元即是邦瑞公司确认欠付霍德公司的工程款。故邦瑞公司提出霍德公司属于变更诉请意见不予采纳。因双方对工程结算问题一直存在争议，且双方签订的合同未有关于工程款支付时间和逾期支付违约金的约定，故霍德公司要求邦瑞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邦瑞公司属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梁伟雄作为邦瑞公司的股东，其未能举证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梁伟雄应当对邦瑞公司应付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邦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广州霍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36750元；二、梁伟雄对上述第一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广州霍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035元，由广州霍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元，广州邦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985元；保全费1203.8元，由广州邦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邦瑞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1.《智能化弱电系统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协议》，拟证明邦瑞公司与总包方签订分包协议，约定工程款暂合计120万元；2.《智能化弱电系统工程施工及设备安装分包协议》，拟证明双方签订本案分包协议，约定合同总价款为65万元，且约定了支付条件、支付方式、支付比例以及合同解除条件；3.《工程结算单》，拟证明总发包方应向邦瑞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658170.62元；4.合同款项支付汇总表，拟证明邦瑞公司已经向霍德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391710元；邦瑞公司向霍德公司支付的款项已经远远大于合同约定的支付比例；5.邮件记录，拟证明邦瑞公司未掌握工程进度、结算等材料，案涉工程量无法评估并非是邦瑞公司的过错，邦瑞公司已经按照分包合同约定支付比例足额支付了工程款项；6.黄海燕的证人证言，拟证明霍德公司与总包方把邦瑞公司从合同关系中剔除，霍德公司在本案合同解除后成功接手案涉项目的施工工作，不存在窝工等损失。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案涉工程价款的问题。梁伟雄向霍德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11月7日发出的邮件显示，梁伟雄同意暂时按465000元结算。现双方对工程款数额发生争议，一审法院在委托评估公司对案涉工程决定进行评估后，评估公司作出《无法评估函》，本案实际上已无法通过司法评估来确定案涉工程款，但在霍德公司提交了初步证据后，邦瑞公司、梁伟雄并未提供证据推翻邮件内容显示的暂定总结算金额，故一审法院采纳霍德公司主张的按465000元作为结算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邦瑞公司、梁伟雄关于结算金额的上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邦瑞公司已付工程款的问题。梁伟雄向霍德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11月7日发出的邮件显示，梁伟雄已确认支付的款项为328250元，现邦瑞公司、梁伟雄又主张其在2017年11月7日前向霍德公司支付款项为391710元，而霍德公司对此不予确认，故其主张明显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邦瑞公司、梁伟雄上诉提出涉及到40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对此已有详细论述，经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此不再进行赘述。关于梁伟雄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邦瑞公司属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梁伟雄作为邦瑞公司的股东，其未能举证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梁伟雄应当对邦瑞公司应付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梁伟雄上诉提出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梁伟雄、邦瑞公司所提经济损失的问题，并不属于本案实体处理的范畴，对此本院不予考量。至于梁伟雄、邦瑞公司提交的证据，既无法推翻邮件里面确定的暂定工程结算价，又无法推翻邮件里面确认的已付工程款，故本院对其二审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35元，由上诉人梁伟雄、广州邦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茹艳飞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刘 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苇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