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终30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洪华，男，197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山东憾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勇，男，197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伟，山东虹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新，齐河安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孙守文，男，197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阳县。原审被告：王桂龙，男，197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原审被告：中铁十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车站街**。法定代表人：李敏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旭，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马洪华因与被上诉人赵勇及原审被告孙守文、王桂龙、中铁十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局第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5民初1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洪华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5民初176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马洪华与赵勇相互出具的证明与承诺均是协商后自愿出具，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案涉工程是马洪华在乐品手中承包，赵勇与乐品之间没有直接关系，按照约定赵勇无法直接向乐品主张权利。经双方协商，由赵勇承诺保证不再向马洪华主张案涉款项的权利后，再由马洪华同意赵勇直接向乐品主张权利，双方并不存在附条件约定一说，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自赵勇作出承诺证明后，其承诺便已经生效。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但是所附条件应当是双向的，且应当明确表示陈述不能单方臆断推测。合同中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条款，应当视为无约定。马洪华与赵勇之间并没有针对附条件进行任何的约定，应当认为没有约定。马洪华认为赵勇出具的书面证明属于承诺，承诺已经做出，自马洪华收到后立即生效。另外，一审中证人与马洪华及孙守文、王桂龙、中铁十局第一公司均存在利害关系，不适格作证。同时证人证言也无法证明赵勇在结算后持续不断地索要欠款，应当认定超过了诉讼时效。赵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2月9日赵勇向马洪华出具“晏北火车站信号楼与综合楼工程款与马洪华不再发生关系，特此证明”的证明是属于附条件约定完全正确。因为当日是马洪华向赵勇出具了一份“此工程款，马洪华同意转入赵勇账号”的证明后，赵勇才向马洪华出具的综合楼工程款与马洪华不再发生关系的证明。马洪华是负有支付赵勇工程款义务的，只有案外人乐品直接给付赵勇工程款，赵勇才不再向马洪华主张权利。事实上，乐品未支付涉案工程款，赵勇未实际取得工程款，故马洪华仍负有向赵勇偿付工程款的义务。另外，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马洪华的上诉，维持原判。中铁十局第一公司述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2.中铁十局第一公司与相关的分包单位在合同当中已经明确约定禁止再分包或者转包，案外人乐品仅仅是分包公司的授权委托人，中铁十局第一公司并不知情，也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孙守文、王桂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赵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洪华、孙守文、王桂龙、中铁十局第一公司给付工程款63900元；2.诉讼费由马洪华、孙守文、王桂龙、中铁十局第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铁十局第一公司（当时用名中铁十局集团济南铁路工程有限公司）在2012年承建了邯济铁路晏城北站改造工程，该工程分别发包给三家公司，这三家公司的工地现场委托代理人中均有案外人乐品。乐品将涉案工程转包给马洪华与王桂龙，最后又转包给孙守文。2012年6月15日，孙守文与赵勇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协议》，约定涉案工程由赵勇承包，工程单价为230元/㎡。据赵勇陈述，王桂龙已支付15000元。2013年3月26日，王桂龙向赵勇出具工程款结算单一份，证实剩余83900元工程款未付。2013年年底，马洪华给赵勇付款2万元。2015年2月9日，马洪华在2013年3月26日的工程款结算单上尾部添上“证明：此工程款马洪华同意转入赵勇账号。马洪华2015.2.9号”字样，同日赵勇也向马洪华出具一张证明“晏北火车站信号楼与综合楼工程款与马红（洪）华不再发生关系，特此证明（陆万叁仟玖佰元正）赵勇2015.2.9号”。另外，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实案涉工程款一直未付，且赵勇每年都在索要欠款。以上事实，有相关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为证，中铁十局第一公司虽然对赵勇所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但承认乐品系涉案工程承包人的现场委托代理人，结合马洪华代理人及赵勇本人的陈述，可以认定上述案件事实，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赵勇实际承包了涉案工程，并实际施工完成，有权取得约定的工程款。王桂龙与赵勇核算了工程量、出具了结算单，使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数额具体、明确，故具备结算给付工程款条件，赵勇主张欠付的工程款数额为639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铁十局第一公司与赵勇不存在合同关系，且自述不欠本案当事人任何一人工程款，而赵勇也无证据证实其欠付涉案工程款款项，故赵勇向中铁十局第一公司主张工程款无法律依据和事实基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桂龙、马洪华、孙守文是否负有支付涉案工程款的问题，王桂龙与马洪华系出具工程量结算单及工程款证明的一方当事人，孙守文则是与赵勇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均具有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马洪华辩称赵勇承诺涉案工程款不再与其发生关系，但经审查认为，2015年2月9日当日赵勇向马洪华出具“工程款与马洪华不再发生关系”的证明和马洪华所书写“工程款马洪华同意转入赵勇账号”的承诺可以看出，赵勇的证明属于附条件约定，即案外人乐品将工程款直接给付赵勇，则赵勇不再向马洪华主张。但事后乐品未支付涉案工程款，而赵勇亦未实际取得直接向乐品主张工程款的权利，故马洪华仍具有偿还欠付工程款的义务。马洪华主张赵勇已超过诉讼时效，但证人张某出庭证实每年都与赵勇向马洪华主张权利，故赵勇的主张未超诉讼时效。因此，马洪华的答辩主张均不成立。综上,中铁十局第一公司不承担涉案工程款的给付责任，王桂龙、马洪华、孙守文应共同向赵勇支付涉案工程款欠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王桂龙、马洪华、孙守文共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向赵勇支付工程款63900元；二、驳回赵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9元（已减半收取），由王桂龙、马洪华、孙守文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马洪华主张赵勇向其出具“工程款与马洪华不再发生关系”的证明后，赵勇便无权再向马洪华主张案涉款项，但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看，案涉工程属于层层转包，马洪华、王桂龙、孙守文均负有向赵勇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且马洪华、王桂龙也实际支付了一部分。对于剩余工程款63900元，马洪华没有证据证明赵勇已经从王桂龙、孙守文或案外人乐品处受偿，实际上赵勇也没有得到受偿，则赵勇放弃对债务人马洪华欠付工程款的追要权利不符合常情，其出具“工程款与马洪华不再发生关系”的证明必有原因。结合双方的陈述及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既然马洪华在上诉状中认可赵勇无法直接向案外人乐品主张权利，那么可以合理推断赵勇在未得到马洪华的承诺保证之前，不会向其出具“免除责任”的证明。反之，在马洪华作出“此工程款马洪华同意转入赵勇账号”的保证，即赵勇债权得到受偿后，赵勇才会免除马洪华的责任。现赵勇并未实际从案外人乐品处受偿工程款，而马洪华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作出“此工程款马洪华同意转入赵勇账号”的证明后，赵勇是否向乐品主张工程款及能否从乐品处受偿工程款已与其无关。因此，从民法的公平、诚信原则考虑，马洪华也应该向赵勇清偿案涉工程欠款。马洪华承担责任后，若该款项确应由乐品承担，其可依据与乐品之间的协议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马洪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8元，由上诉人马洪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卫   华审判员 高红梅审判员王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一琪书记员陈世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