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琼97刑终300号原公诉机关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才全，男，1954年9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海南省海口市人，文盲，包工头，被捕前住东方市。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方市看守所。辩护人莫如平，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审理东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才全犯行贿罪一案，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琼9007刑初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才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本案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及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原审被告人李才全向吴某行贿人民币27万元的事实2011年，原审被告人李才全经东方市自来水公司原经理吴某（另案处理）的指定，承揽腾龙宾馆至零公里管道安装工程项目，李才全为感谢吴某在项目指定、工程款拨付和施工等方面提供的帮助，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分五次到东方市二环北路吴某家中送给吴某共计人民币12万元（以下涉及钱款为人民币）。2014年4月，李才全通过东方市自来水公司原经理助理、技术部部长李某（另案处理）的推荐，分别承揽了东方大道北DN600管道迁移工程、二环南路管道迁移工程项目，并与吴某签订了工程项目合同。为了感谢吴某在项目指定、工程款拨付和施工等方面提供的帮助，李才全分四次到东方市二环北路吴某家中送给吴某共计15万元。2018年2月，吴某听说市委巡察组要进驻市自来水公司开展巡查工作，吴某担心事情败露，退还7.8万元给李才全。2018年8月15日，李才全退缴7.8万元行贿款给东方市监察委员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海口市常住人口信息》。证明：李才全的出生日期为1954年9月19日，并证明其基本情况。（2）《营业执照》《东方市人民政府关于吴某同志任职的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东方市人民政府关于宋甲闽等职务任免的通知》《东方市人大常委会关于接受林明舜等同志辞去市十五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职务的决定》。证明：东方市自来水公司是全民所有制公司，2010年5月13日吴某被东方市人民政府任命为东方市自来水公司经理，2018年10月9日被东方市人民政府免去东方市自来水公司经理职务，同日，东方市人大常委会接受吴某辞去东方市第十五届人大代表职务。2011年8月至2017年6月6日，李某任东方市自来水公司经理助理、技术部部长，2017年6月7日被任命为市自来水公司副经理（试用期），2018年10月9日东方市人民政府不予正式任命李某为市自来水公司副经理。（3）《东方大道北侧DN600给水管道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二环南路管道迁移工程施工合同书》《在建工程明细账》《市政工程预算书》《海南省东方市工程验收卡》《付款申请单》《记账凭证》《电汇凭证》《建筑业统一发票》。证明：①2016年1月28日，吴某代表东方市自来水公司与李才全签订《东方大道北侧DN600给水管道安装工程合同》，合同价款为2209409.09元，2016年2月3日，东方市自来水公司转付给李才全1709409.01元（不含设计费、招标费）。②2016年1月28日，吴某代表东方市自来水公司与李才全签订《二环南路管道迁移工程合同》，合同价款1141222.70元（按2011年市政定额的85%计算）。经吴某、李某审批，2016年2月3日，东方市自来水公司拨付341222.70元给李才全。（4）《东方市自来水公司关于腾龙宾馆至零公里管道安装工程的说明》《在建工程明细账》《记账凭证》《付款申请单》《腾龙宾馆到零公里管道线路过地青苗补偿表》《进账单》《付款凭证》《分类账》《收据》。证明：腾龙宾馆至零公里管道安装工程无施工合同，东方市自来水公司共转付2364285元，其中181785元是桉树补偿款，转付给符秀珍，其余均转付给李才全。（5）《海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扣押通知书》《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8月15日，被告人李才全退缴78000元给东方市监察委员会，东方市监察委员会依法扣押了该款项。（6）《到案经过》。证明：自2018年8月7日起，东方市监察委员会专案组在对东方市自来水公司吴某、李某涉嫌违法案件审查调查中，经吴某、李某交代，发现李才全有向吴某和李某行贿的问题，并于同年9月25日决定对李才全涉嫌行贿问题立案调查。2018年9月20日，李才全经东方市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2.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的证言。其证言证明，2011年，东方市政府下派腾龙宾馆至零公里管道安装工程给市自来水公司做，他就指定将该工程分包给李才全，李才全为感谢他，同时想以后能够承揽其他项目，分5次到他家中送给他共计12万元，其中2次3万元、3次2万元。2014年他指定市自来水公司的××道改造工程分包给李才全承建，并在资金拨付方面给予李才全方便，李才全为感谢他，同时想以后能够承揽其他项目，分4次到他家送给他共计15万元。第1、第2次均是5万元、第3、第4次分别为2万元、3万元，他不记得先送2万元还是先送3万元。他知道市委巡察组要来市自来水公司巡查，担心收受李才全好处费的事情败露，他就联系李才全，将7.8万元退给李才全。（2）证人李某的证言。其证言证明，二环南路管道迁移工程已经包给李才全做，总工程造价是1342614.94元，市自来水公司包工程给李才全时已经跟李才全讲好了，只支付工程造价的85%给李才全，所以根据总工程造价1342614.94元乘以85%后得1141222.70元。（3）证人吉某的证言。其证言证明，李才全没有施工资质，东方大道北DN600管道安装工程是李才全承建，由李才全负责挖槽和把管道搬运到挖好的槽里、对管道进行安装，一般来说公司工程安装分公司在李才全遇到问题时才会去帮忙解决，施工日记是李才全自己填写的。（4）证人谢某的证言。其证言证明，二环南路管道迁移工程是李才全承建，由李才全负责路面沟槽开挖、填砂垫层敷在沟槽地下和沟槽回填，安装、冲洗、消毒都是市自来水公司派内部员工去做的，该项目已通过验收。施工日记是她填写的，她负责工程施工现场和竣工资料。3.原审被告人李才全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证明，吴某指定腾龙宾馆至零公里管道安装工程给他做，施工过程中，吴某多次帮助他解决问题，他为表答谢，分五次到吴某二环北路家中共送给吴某12万元。2016年，他承接东方大道北侧DN600管道工程、二环南路管道迁移工程两项工程时，吴某帮助他解决村民阻工等问题，他为表示感谢分4次送给吴某15万元。他送钱给吴某的目的，一是答谢吴某给工程给他做，二是答谢吴某帮助他解决阻工等问题，三是为在日后工程承揽及资金拨付方面给予他便利。2018年，吴某退给他7.8万元。（二）原审被告人李才全向李某行贿29万元的事实2011年至2016年期间，李才全承建马岭泵房至新街管道安装工程、腾龙宾馆至零公里管道安装工程、东方大道北DN600管道迁移工程、二环南路管道迁移工程、琼西路给水改造工程等项目，为感谢东方市自来水公司原经理助理、技术部部长李某在工程项目推荐、审核结算、技术指导、人力支持等方面给予的帮助和为了日后能顺利承揽更多工程，分多次送给李某共计29万元。2018年六七月份的一天，因市委巡察组进驻市自来水公司开展巡查工作，李某担心事情败露，将6万元退给李才全，2018年11月2日，李才全退缴7万元到东方市监察委员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东方大道北侧DN600给水管道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在建工程明细账》《市政工程预算书》《海南省东方市工程验收卡》《付款申请单》《记账凭证》《电汇凭证》《建筑业统一发票》。证明：2016年1月28日，吴某代表东方市自来水公司与李才全签订《东方大道北侧DN600给水管道安装工程合同》，合同价款为2209409.09元；经吴某和李某审批，2016年2月3日，东方市自来水公司拨付1709409.01元给李才全。（2）《二环南路管道迁移工程施工合同书》《市政工程预算书》《在建工程明细账》《记账凭证》《电汇凭证》《付款申请单》《建筑业统一发票》。证明：2016年1月28日，吴某代表东方市自来水公司与李才全签订《二环南路管道迁移工程合同》，合同价款1141222.70元。经吴某、李某审批，2016年2月3日，东方市自来水公司拨付341222.70元给李才全。（3）《东方市自来水公司关于腾龙宾馆至零公里供水工程的情况说明》《在建工程明细账》《记账凭证》《付款申请单》《进账单》《付款凭证》。证明：腾龙宾馆至零公里供水工程属于东方市八所镇供水工程-配水管网工程，该工程由李才全负责施工。经吴某和李某审批，东方市自来水公司共转付2182500元给李才全。（4）《东方市琼西路改造工程（北段）自来水管道迁建施工合同》《工程竣工验收单》《东方宏大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情况说明》《电汇凭证》《付款申请单》《海南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证明：2015年4月1日，东方宏大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与东方市自来水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后东方宏大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与李才全、倪俊平、文涛、符珍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临时用工），整个工作过程都是由各分包人与自来水公司对接以及核对结算人工费，后报给宏大公司开具发票。2016年2月1日，经吴某和李某审批，市自来水公司将东方市琼西路改造工程（给水工程）的工程款879019.19元拨付给东方宏大人力资源有限公司。（5）《海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扣押通知书》《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11月2日，李才全退缴行贿款7万元到东方市监察委员会，东方市监察委员会依法扣押了该款项。2.证人李某的证言。其证言证明，2011年，李才全为感谢他在腾龙宾馆至零公里管道安装工程中帮助其协调施工过程中遇到的问题，且审核决算表时少裁减费用、顺利拿到工程款，李才全一共送给他10万元。2011年，李才全为感谢他在马岭泵房至新街管道安装工程中组织市自来水公司员工帮其施工且为了日后能顺利承揽工程，送给他6万元。2016年，李才全为了感谢他在琼西路给水改造工程项目中帮忙与东方宏大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协调，且在拨付工程款时给予帮助，送给他3万元。2016年，李才全为感谢他帮助其承揽东方大道北侧管道改造工程项目和东方市二环南路管道改造工程项目，一共送给他10万元。2018年六七月份，因担心收受他人财物的事情被发现，他就退了6万元给李才全。3.原审被告人李才全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证明，2011年，他为感谢李某帮助他协调施工过程中遇到的问题，且为顺利承揽以后的工程，在腾龙宾馆至零公里管道安装工程中分四次共送给李某10万元。2011年，为感谢李某在马岭泵房至新街管道安装工程中组织市自来水公司员工帮他施工，送给李某6万元。2016年，为了感谢李某在琼西路给水改造工程项目中帮忙与东方宏大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协调，送给李某3万元。2016年，为感谢李某帮助他承揽东方大道北侧管道改造工程项目和东方市二环南路管道改造工程项目，一共送给李某10万元。之后李某退了6万元给他。原判认为，李才全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56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关于其辩护人提出李才全经东方市监察委电话传唤后到案接受调查，其行为构成特别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东方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到案经过》能证实被告人李才全系在东方市监察委员会已掌握其犯罪线索后，经电话通知才到办案机关如实交代了其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被告人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据理不充分，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李才全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退赃的辩护意见，据理充分，予以采纳。李才全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才全已向办案机关退缴了受贿人退还他的13.8万元行贿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李才全多退缴的1万元，可用以冲抵其罚金。综上，根据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人李才全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二、原审被告人李才全退缴的行贿款13.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李才全多退缴的1万元，用以冲抵其罚金。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才全不服提出上诉称：其构成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理由是：1.东方市监察委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9月20日起，李才全经电话传唤到东方市监察委员会谈话室接受调查，李才全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形下，接受询问时主动交待司法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李才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应当认定为自首。李才全于立案前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属于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规定的情形，这是法律对行为人自首的特别规定。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构成自首是认定量刑事实错误，首先行贿人主动交待行贿行为是对受贿人的检举揭发，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属于立功表现；其次，传唤是通知不具有强制性，实质是犯罪嫌疑人自行按照侦查员指定的时间，到达指定的地点接受讯问，证实上诉人主动到案接受讯问的自觉性、主动性，符合自动投案的特征；再次，上诉人的行为符合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以自首论；最后，上诉人成立自首，可以减少基准刑40%以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构成自首，是对部分量刑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李才全量刑过重，恳请二审法院在审理查明事实之后，依法撤销一审第一项判决，改判上诉人李才全有期徒刑二年并适用缓刑，给上诉人一个公正的裁决。上诉人李才全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李才全具有坦白、认罪认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等法定从宽情节，建议二审法院对李才全改判，宣告缓刑。具体辩护意见如下：一、一审法院对李才全没有宣告缓刑，是没有考虑到上诉人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坦白、认罪认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等法定从宽情节，没有深层次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及李才全的家庭情况，片面关注李才全行贿数额，从而作出了实刑判决。1.李才全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李才全给予吴某、李某财物，是为了催要东方市自来水公司欠其施工已结算的工程款，该工程款是合法利益，李才全并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2.李才全有认罪认罚从宽情节。李才全在审查起诉阶段已经认罪认罚，并主动向东方市监察委退款14.8万元（其中行贿款13.8万元），足见认罪认罚意愿强烈，悔罪态度真诚，极大地节约了司法资源，对李才全可参照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改判宣告缓刑。3.李才全的家庭情况。李才全承包的小工程系其家庭生活的主要来源，工程款需李才全出面追讨，尚有农民工工资未发放，且李才全身体状况一直不好，长期患有高血压、高血脂及心脏病等多种疾病，且年事已高。二、李才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绝大部分行贿行为，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小部分行贿行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1.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李才全向吴某、李某行贿时间，除送给李某3万元是在2015年11月1日刑法修正案九施行后行贿外，其余53万元均在刑法修正案九施行前的行贿行为。2.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原则，以及一审法院认定李才全在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事实，李才全向吴某、李某行贿53万元的行为，应当适用刑法修正案九之前，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规定“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只有3万元的行贿行为，适用修正后“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三、李才全犯罪情节较轻，在被取保候审期间，遵守规定，无任何违法违规情形，并积极追讨工程款、补发农民工工资。因此，请二审法院改判缓刑，给其戴罪尽义务的机会，以便筹措资金，清偿拖欠农民工工资。四、李才全有坦白情节，系初犯，无前科，主观恶性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五、李才全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李才全缓刑。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才全的辩护人提交的《李才全2019年尚未支付农民工工资名单及具体数额》《收据》《工程劳务合同》《供水管道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等书证。本院认为，辩护人所提交的上述书证与本案犯罪缺乏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核实，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采信。关于上诉人李才全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李才全是否构成自首和立功的问题。经查，东方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李才全系在东方市监察委员会已掌握行贿犯罪线索后，经电话通知才到办案机关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之规定，李才全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李才全如实供述行贿事实是对其本人犯罪行为的如实供述，亦不能认定为立功。因此，上诉人李才全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经查，李才全的行贿行为自2011年持续到2016年，在其2016年最后一次实施行贿行为时，2015年11月1日修订的刑法修正案九已经生效，由于连续犯具有时间延伸较长的特征，故不论新旧法处罚的轻重，都应当以新法作为定罪处罚标准，即以犯罪行为结束时的法律标准进行定罪量刑。辩护人提出大部分犯罪系2015年11月刑法修正案九修订前实施，应区别行贿时间适用新旧法律的意见无法律根据，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经查，2018年9月20日，李才全经东方市监察委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主动交代行贿吴某、李某的犯罪事实，9月25日监察委决定对李才全涉嫌行贿犯罪立案调查。一审法院认定了上述事实，但在量刑时并未予以体现。根据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在具体量刑时未予体现该量刑情节，显属不当，应予以纠正。故辩护人提出的李才全具有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提出李才全未谋取不正当利益、其承包工程是家庭主要收入、需其本人出面追讨工程款、需发放农民工工资、长期患病、年事已高等辩护意见，据此请求对李才全从轻处罚，无法律根据。根据刑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李才全不符合应当判处缓刑的条件，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不宜对李才全宣告缓刑。因此，李才全及辩护人提出请求改判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才全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56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李才全量刑不当，应予纠正。根据上诉人李才全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7刑初4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李才全退缴的行贿款138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李才全多退缴的10000元，用以冲抵其罚金。”二、撤销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7刑初4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李才全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才全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逮捕前刑事拘留4日折抵刑期4日，即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21年1月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畅审 判 员 黄 灿审 判 员 蔡汝乐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庄 欢书 记 员 周 薇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罪论处。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