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17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祖个，公民身份号码：×××，原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市政公用服务中心职工（临聘），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红，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系马祖个女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占秀，公民身份号码：×××，住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汽车客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21226780046H（1-1）。法定代表人：冶玉祥。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永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大通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21926788022C（1-1）。法定代表人：杜大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治，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祖个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大通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马占秀、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汽车客运公司（以下简称客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1民初2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祖个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青0122民初92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赔偿金共计329343.8元。事实和理由：1、后期误工费、后期护理费、后期营养费均应按照鉴定意见中上限计算，即取值误工期365天、护理期180日、营养期120；2、住院期间误工费按照住院时间及医嘱建议休息时间计算，且误工期间无法取得的高温补贴、取暖费和养老金应当补足；3、根据医院出具的护理证明，四次住院中有两次是两人陪护；4、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按照100元标准计算，且包含护理人员的费用；5、营养费应当按照住院期间及医嘱建休期间计算；6、残疾赔偿金按照26757元×20年×（10%+2%）=64216.8元计算；7、精神抚慰金15000元；8、根据鉴定意见，后期治疗费15000元。马占秀、客运公司、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判。马祖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等共计197742.12元。其中住院伙食补助费15960元；营养费18300元；护理费46640元；误工费49568.12元；伤残赔偿金5351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400元；伤残鉴定费336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9日16时许，被告马占秀驾驶×××大型普通客车从大通县塔尔镇到大通县桥头镇，沿双新公路自北向南行驶至凉州庄路口以南200米处时，因操作不当车辆驶出路基，至乘车人马祖个等人受伤，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大通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大公交认字2017第186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该次事故中被告马占秀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马祖个无责任。原告于2017年2月19日至2017年3月21日、2017年8月9日至2017年8月14日、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2月7日、2019年1月30日至2019年2月12日在青海省红十字医院住院治疗四次，共计94天，所花费的医疗费85864元已经由被告马占秀垫付。2018年1月15日，原告委托青海科研司法鉴定所鉴定其伤残情况，鉴定为原告马祖个右侧股骨粉碎性骨折现遗留右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右下肢较左下肢短缩约2.3㎝，构成十级伤残，原告的误工期为240-365日，护理期120-180日、营养期90-120日，后期治疗费为12000元-15000元，本次鉴定费为3360元。本案起诉后，被告财保公司要求重新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经本院委托青海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的伤情为右侧下肢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右侧股骨干骨折、右侧胫骨平台骨折等，目前遗留右侧肢体短缩3.0㎝的情形，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其右侧胫骨平台骨折，目前遗留右侧膝关节被动活动功能受限的情形，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鉴定费为1200元。原告系西宁市城东区市政公用服务中心职工（临聘），每月工资为2695元。原告的陪护人员马晓荣系西宁城东区天友宾馆职工。原告为城镇居民户口。另查明，×××大型普通客车的车辆所有人为被告客运公司，驾驶人为被告马占秀，该车在财保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马占秀驾驶机动车在行驶过程中操作不当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规定，致原告马祖个身体受到伤害，作为承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大通支公司在保险赔偿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按照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每月工资为2695元，根据鉴定结论及相关法律规定，误工期取中间值300天，误工费计算为36900元（123元×300天）；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护理费的诉讼请求，原告只出具护理人员马晓荣的劳动合同，没有提供其工资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参照2014年西宁地区部分工种（职业）工资指导价位表中医疗卫生辅助服务人员的工资标准按每人每天139元计算，取护理期限为150天，护理费计算为20850元（139元×150天×1人）。对原告要求赔偿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实际住院时间计算，以一般国家工作人员出差伙食标准以每日60元，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640元（60元×94天）；营养费按照鉴定意见取中间值110天，计算为6600元（60元×110天），对原告要求赔偿的鉴定费3360元属原告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赔偿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结合原告户籍证明，对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户口计算的请求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依据原告马祖个的伤残等级，按照《青海省2016年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赔偿标准》确定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人26757元，确定原告残疾赔偿金为58865.4元＝26757元×20年×11%；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400元，被告认可，根据原告就医的地点、时间、次数，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发生费用的情况，应予认定；后期治疗费根据鉴定结论取中间值为13000元。对原告要求赔偿的精神损失费10000元的诉求，根据原告的伤残情况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的后期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已经按鉴定结论计算，不再重复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原告马祖个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后期治疗费，共计142255.4元由财保公司承担。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大通支公司赔偿原告马祖个误工费36900元、护理费208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40元、营养费6600元，伤残赔偿金58865.4元，后期治疗费13000元，交通费400元，共计142255.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马祖个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诉人马祖个住院时间共计94天，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马祖个提交陪护证明两份，拟证明2017年2月19日至2017年3月21日两人陪护，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2月7日两人陪护。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质证，被上诉人对2017年2月19日至2017年3月21日两人陪护的证明无异议；对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2月7日两人陪护的证明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两份陪护证明系青海红十字医院出具，陪护时间契合，应予采信。二审中，本案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问题是应否支持上诉人请求的各项赔偿费用。（一）关于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的计算问题。确定受害人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应当根据受害人的具体伤情、治疗、康复情况等，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根据涉案青海科研司法鉴定所青司鉴196300000200100262号鉴定意见书，马祖个因损伤所致的误工期240-365日、护理期120-180日、营养期90-120日。经一审法院委托青海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马祖个的伤情为右侧下肢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右侧股骨干骨折、右侧胫骨平台骨折等，目前遗留右侧肢体短缩3.0㎝的情形，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其右侧胫骨平台骨折，目前遗留右侧膝关节被动活动功能受限的情形，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经二审查证，自2017年2月19日发生交通事故以来，马祖个一直处于治疗期间，且经鉴定其身体伤情为两处十级伤残，恢复较慢，影响正常行走，不能外出工作，故可以确认马祖个误工期实际已经超过鉴定意见书中建议的时间。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马祖个误工期的计算，参照鉴定意见，应当取值365天，误工费计算为44895元（123元×365天），对于养老金、取暖费、高温补贴等费用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双方确认马祖个住院时间共计94天，因此，一审护理期取值150天（鉴定意见中间值）并无不当，其中两人陪护时间为76天，护理费计算为31414元（139元×76天×2人+139元×74天×1人）。营养费属于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营养期取值110天，虽已超过实际住院时间亦属合理，故营养费计算为6600元（60元×110天）并无不当。经各方当事人确认，马祖个已经发生的医疗费由马占秀全部垫付，故不在马祖个的诉讼请求之内。又因马祖个二审中亦未提交实际支付医疗费之外的其他治疗费用的凭证，一审法院对后期治疗费取鉴定意见中后期治疗费的中间值13000元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马祖个的上诉请求，应予以部分支持。（二）关于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的计算问题。上诉人马祖个提出按照每天100元计算，包含陪护人员的伙食补助一节。因住院伙食补助费，补助的是“住院”的“受害人”。因陪护人员有护理费，护理费中包括了陪护人员的生活费，且陪护人员不是“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补助对象，所以陪护人员没有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并无不当，此节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马祖个提出残疾赔偿金应按照两个十级伤残等级叠加计算，即26757元×20年×（10%+2%）=64216.8元。一般情况下，出现多等级伤残，赔偿系数是依据最高伤残赔偿指数加上伤残赔偿附加指数，十级伤残附加指数为1%，故残疾赔偿金为58865.4元（26757元×20年×11%）。故一审法院计算正确，马祖个此节理由不予支持。（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赔偿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本案中，已经根据马祖个实际伤残情况计算了伤残赔偿金，一审法院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再不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马祖个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请求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误工费、护理费计算不当之处，应予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1民初20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马祖个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1民初20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大通支公司赔偿马祖个误工费44895元、护理费314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40元、营养费6600元，伤残赔偿金58865.4元，后期治疗费13000元，交通费400元，共计160814.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098.0元，上诉人马祖个负担3620元，被上诉人马占秀、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汽车客运公司负担34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忠炜审 判 员 马秀芬审 判 员 刘 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葛 琦书 记 员 杨 雪 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