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0民终86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远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威远县。负责人：吴建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放，四川普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俊,男,1994年0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朝森，男，194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廖群利，女，1973年0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静，四川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魏彬，男，1981年0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威远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威远县顺洁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威远县严陵镇。法定代表人：李勇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良，男，196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远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陈俊、陈朝森、廖群利、魏彬、威远县顺洁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19）川1024民初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放、被上诉人陈俊及与陈朝森、廖群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静、被上诉人顺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良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魏彬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大地保险公司少向陈俊、陈朝森、廖群利支付赔偿款18.5万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大地保险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案涉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者陈万兵生前居住在农村，有承包地，主要收入来源是农业收入。陈万兵若如一审判决认定的在当地农贸市场从事蔬菜销售，就应当有营业执照、市场摊位证，而陈俊、陈朝森、廖群利在一审中认可市场收据是虚假的，且没有证据证明市场主体存在。因此，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采信村委会证明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陈俊、陈朝森、廖群利及顺洁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陈俊、陈朝森、廖群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魏彬、顺洁公司、大地保险公司向陈俊、陈朝森、廖群利支付赔偿金392337元，保险责任范围内的赔款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陈俊、陈朝森、廖群利，精神损害赔偿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2.本案诉讼费由魏彬、顺洁公司、大地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9月16日,陈万兵驾驶三轮载货摩托车并搭乘廖群利，从新店镇方向往威远县城区方向行驶，01时20分许行驶至威远建业大道（勤达公司停车场外）与魏彬驾驶的川K6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K52**挂仓栅式半挂车相撞，致陈万兵、廖群利受伤，陈万兵经威远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10月09日,威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万兵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魏彬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廖群利无责任。川K6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K52**挂仓栅式半挂车所有人为顺洁公司，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陈万兵受伤后入威远县人民医院抢救，产生医疗费5635.94元。各方一致同意按照10%核减医保外用药。陈万兵生前系农村户籍，一审庭审中陈俊、陈朝森、廖群利提供威远县新店镇十字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二份，威远县新店镇十字农贸市场管理委员会、威远县新店镇十字农贸市场《证明》，威远县新店镇十字农贸市场摊位费收据五张，拟证实陈万兵、廖群利长年在十字农贸市场从事蔬菜销售。陈万兵与廖群利系夫妻，婚后生育一子陈俊；陈万兵的父亲陈朝森，出生于1942年7月11日，系威远县新店镇中心街居民，生育包括陈万兵在内的3个子女，领取社会养老保险。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陈万兵死亡、廖群利受伤，经各方协商均同意川K6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K52**挂仓栅式半挂车的交强险由二案按照损失比例受偿，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受偿。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一、关于民事责任。本案所涉侵权涉及交通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按照程序对事故成因作了具体分析，并作出了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陈万兵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魏彬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廖群利无责任的认定结论，该认定合法有据，当事人无异议，且公平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由此认定各方当事人的民事责任如下：1.本案交通事故机动车川K6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K52**挂仓栅式半挂车向大地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和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大地保险公司应当先在交强险的责任范围内赔偿，陈俊、陈朝森、廖群利主张优先赔偿精神损害，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足部分，由大地保险公司依据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和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根据事故发生时各当事人的违法行为、过错程度、违法行为对事故发生的作用、事故后果的关联程度，确定此次交通事故减轻侵权人50%的赔偿责任，即由侵权人魏彬承担交强险赔偿范围以外的损失50%的民事赔偿责任。3.魏彬与顺洁公司形成劳务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顺洁公司作为事故车驾驶员的接受劳务一方，应对事故责任人魏彬因本次事故致人损害承担保险责任不足以赔偿部分的损失，在责任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关于损失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之规定，陈俊、陈朝森、廖群利主张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项目于法有据，其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丧葬费29335.50元，各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根据《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者陈万兵虽然系农村居民户口，但陈俊、陈朝森、廖群利提交了户籍地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以证实陈万兵在此次事故发生前长年在当地农贸市场从事蔬菜销售，未在户籍地进行农业生产。一审法院认为，陈万兵所在村民委员会作为基层群众性组织，对本村村民的情况应当较为了解，其出具的证明内容具有一定的可信性，根据《》第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出相反的证据足以否定上述事实。故陈俊、陈朝森、廖群利主张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万兵因事故死亡时49周岁，属60周岁以下，其死亡赔偿金依法应按照四川省2017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727元计算20年，即614540元（30727元/年×20年），故陈俊、陈朝森、廖群利主张死亡赔偿金61454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陈俊、陈朝森、廖群利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陈朝森已丧失劳动能力，但不能证明无其他生活来源，故陈俊、陈朝森、廖群利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次交通事故给陈俊、陈朝森、廖群利精神上造成严重伤害，根据过错程度、侵权性质、侵权后果、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结合各方对计算标准没有异议，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额为15000元。4.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死者亲属需要参加交通事故的处理，无法正常参加工作或从事日常的经营活动，因而造成经济收入的减少。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3人×3天×80元/天=720元。5.交通费。根据陈俊、陈朝森、廖群利处理丧葬事宜必然、合理发生的费用综合考虑，酌定为800元。陈俊、陈朝森、廖群利的损失合计666031.44元。其中：陈俊、陈朝森、廖群利因陈万兵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的属保险责任范围的医疗费5072.35元，由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1000元（另案伤者廖群利9000元）；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属保险责任范围的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720元、死亡赔偿金614540元、丧葬费29335.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800元计660395.50元，由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90000元（另案伤者廖群利20000元）。陈俊、陈朝森、廖群利因陈万兵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超出事故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的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其余损失有医疗费用4072.35元、死亡伤残费用570395.50元，合计574467.85元，由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内赔偿50%即287233.93元。不属于保险责任的医疗费563.59元，由顺洁公司赔偿50%即281.80元。故大地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款为378233.93元；顺洁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的赔偿款为281.80元，迭扣已付款34285.94元，多付款为34004.14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第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大地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陈俊、陈朝森、廖群利91000元；二、陈俊、陈朝森、廖群利因陈万兵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超出事故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的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其余损失有医疗费用4072.35元、死亡伤残费用570395.50元合计574467.85元，由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内赔偿50%即287233.93元；不属于保险责任的医疗费563.59元，由顺洁公司赔偿50%即281.80元。上述一、二项确定的赔偿款378515.73元，迭扣顺洁公司已付款34285.94元后，陈俊、陈朝森、廖群利还应得赔偿款344229.79元，该款由大地保险公司赔偿陈俊、陈朝森、廖群利344229.79元，顺洁公司多付款34004.14元由大地保险公司支付顺洁公司。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魏彬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四、驳回陈俊、陈朝森、廖群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600元，由陈俊、陈朝森、廖群利负担400元，顺洁公司负担2300元，大地保险公司负担9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纳清。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死亡赔偿金应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还是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本案中，陈俊、陈朝森、廖群利提交了威远县新店镇十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威远县新店镇十字农贸市场管理委员会、威远县新店镇十字农贸市场出具的《证明》，威远县新店镇十字农贸市场摊位费收据，证明了陈万兵生前长期在城镇从事蔬菜销售，其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大地保险公司认为陈俊、陈朝森、廖群利提交的证据是虚假的，不应采信，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的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应由大地公司承担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案涉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远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中明审 判 员 夏 飞审 判 员 马晋川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夏 源书 记 员 张 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