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12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豪情，男，198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赤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芳，湖北尊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龙，湖北尊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赤壁市司南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赤壁市陆水湖大道清泉村。法定代表人：关雨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福平，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武汉江南创峰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云林街**中环大厦******。法定代表人：陈革胜，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姚豪情因与被上诉人赤壁市司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司南公司）、武汉江南创峰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创峰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19）鄂1281民初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豪情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1281民初11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是在事实不清的前提下作出了错误判决。首先，上诉人姚豪情仅就司南公司与富士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的订立提供了无偿的介绍服务，并没有对双方合同的履行与任何一方主体达成委托、受托的意思表示。其次，从被上诉人司南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司南公司内部财务制度十分混乱，上诉人姚豪情实际领取的款项均为工程款，也就是安装款，与司南公司和富士公司之间的电梯买卖合同无关。最后，从被上诉人司南公司提交的《电（扶）梯设备安装合同》的签章处可以看出，姚豪情当时为江南创峰公司的员工，姚豪情的行为均是职务行为。姚豪情并未与司南公司或者富士公司达成任何付款、收款的意思表示，更未以实际行动表明履行无偿受托事项，姚豪情自始至终未参与司南公司与富士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2.原审法院适用证据规则错误，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而规避了被上诉人应承担的举证义务。被上诉人主张其已经向上诉人支付了2010年8月5日签订的领款单对应的351652元，其应当提供对应的支付凭证或案外人顾运珍向上诉人支付该款项的凭证，在上诉人已经明确未收到该笔款项后，应合理分配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显然回避了被上诉人对该问题的举证义务，而直接在未查明该关键事实的情况下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推定，不符合裁判规则。3.原审法院未能正确认定上诉人、被上诉人及案外人顾运珍之间的法律关系，造成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与顾运珍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且所有房屋销售合同等相关资料均在被上诉人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如果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担了该款项，则其无法再向顾运珍追回，希望二审法院慎重考虑损失的追偿问题，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司南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全部属实。2.一审法院认定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司南公司基于与姚豪情以购房款抵扣电梯款的口头协议，约定由购房人直接将购房款支付给姚豪情，姚豪情收到购房款后向司南公司出领款单，司南公司为购房人开具收据以完成财务手续，司南公司协助办理合同备案并交付商品房。因此，一审法院基于上述事实认定司南公司与姚豪情构成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完成正确。领款单不仅是以房抵设备款的双方约定，还具有委托收款和委托向富士公司转付设备款的法律性质，姚豪情和司南公司均签名确认，表明双方的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已成立。姚豪情向司南公司出具领款单，表明姚豪情已确认领到司南公司的设备款，同时表明其已经收取顾运珍的全额购房款，双方之间以房款抵设备款已经完成，司南公司也是基于此向顾运珍开具收款收据并交付房屋。然而，姚豪情并未将领到的购房款转付富士公司，导致司南公司另行向富士公司支付电梯款并赔偿违约金。由此可见，司南公司的损失全部是由姚豪情的违约行为直接造成的，姚豪情应当承担赔偿司南公司全部损失的法律责任。司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姚豪情向原告返还426700元，并赔偿自非法侵占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判令被告江南创峰公司返还原告15500元，并赔偿自非法侵占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判令被告姚豪情与江南创峰公司共同赔偿因未转付电梯款致使原告承担违约金责任及损失30374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司南公司通过被告姚豪情介绍，与苏州富士电梯有限公司（下称富士公司）达成电梯买卖意向。2009年4月27日，司南公司以将盖好公章的合同交给被告姚豪情送富士公司签字盖章带回的方式与富士公司签订了《设备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富士公司向司南公司提供电梯10部，合同价款共计1316000元。富士公司如约履行了电梯交付义务后，司南公司于2009年5月和6月间，二次以直接支付方式对富士公司付款共计723800元。其余货款，司南公司委托姚豪情向富士公司支付。其中：1.2010年2月10日，姚豪情向司南公司出具借支单，领取50000元；2.因资金周转困难，司南公司委托姚豪情对外销售房屋，并委托其收取房款后对富士公司支付。2009年8月5日，经姚豪情介绍，案外人顾运珍购买司南公司商品房一套，房价351652元。当天，姚豪情以领取“电梯设备款”事由，分别在两张领款单上签名，领款金额分别为200000元和175048元。据此，司南公司向顾运珍出具购房款收据并交付了房屋；3.以同样方式，姚豪情于2011年6月11日在司南公司财务领款单上签名，确认领到案外人王南林、杨淑华购房款余额175048元，领取事由注明“电梯工程款”。其后，姚豪情于2012年8月至2014年11月间，以司南公司名义，分三笔各向富士公司支付案涉电梯欠款50000元，共计150000元。2015年8月18日，富士公司向法院起诉，主张司南公司差欠其电梯款442200元，并诉请赔偿违约金22110元，经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园商初字第02542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富士公司的诉讼请求，并判令司南公司负担诉讼费8264元。该判决经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一、二审法院均认定姚豪情仅向富士公司转付了150000元电梯款。上诉判决生效后，司南公司履行了对富士公司的货款支付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司南公司、姚豪情及江南创峰公司间的法律关系；第二，姚豪情出具领款单的性质和法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司南公司因与姚豪情有长期业务往来，基于对姚豪情的信任，委托其无偿办理与案外人富士公司的购销合同相关事务，构成了双方间事实上的无偿委托代理关系。这种委托合同关系，因司南公司已另向富士公司支付了全额货款，即因委托事由消除而事实上已经解除。原告司南公司、被告姚豪情均无证据证明姚豪情系被告江南创峰公司员工，亦无证据证明其在案涉富士公司与司南公司合同交往中的民事行为系其在江南创峰公司中的职务行为。因此，司南公司对江南创峰公司提出的相关诉求，姚豪情提出其案涉民事行为系在江南创峰公司的职务行为的抗辩主张，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即应认定该公司与司南公司间无委托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三张领款单显示，其款项来源为案外人顾运珍等三人购房款，而领款用途栏均注明系付案涉电梯欠款。姚豪情在三张领款单上签名，表明其接受司南公司二项事务委托，一是收取案外人购房款，二是将该款向案外人富士公司转付。显然，姚豪情未完成上述受托事务。无证据表明，姚豪情未完成受托事务系出于不可归责的原因，因此，导致司南公司既向案外人交付商住房，又向富士公司另行支付下欠货款，造成经济损失在两种情形下发生：一是姚豪情已向案外人顾运珍等人收取了购房款，但未将该款向富士公司转移支付。在此情形下，姚豪情为故意不完成受托事务；二是顾运珍等人并未支付或未足额支付购房款，但姚豪情以在司南公司领款单上签字的方式，确认已收该款或者由其负责收取该款，以致司南公司出具了购房款收据，并向案外人交付了案涉商品房。显然在此情形下，姚豪情存在因过于轻信案外人，客观上致使购房款至今不能追收的重大过失。不仅如此，司南公司于2011年2月10日即委托姚豪情向富士公司转款，但姚豪情直至2012年8月才将该款向富士公司转付；姚豪情自认2011年6月11日即已收到案外人王南林、杨淑华购房款175048元，却仅于2012年11月才分二笔将该款中的100000元向富士公司转付。综上，根据现有证据能认定姚豪情受托后，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原告损失的事实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据此，被告姚豪情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26700元。司南公司与姚豪情间仅系无偿委托合同关系，且双方未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故其请求姚豪情承担该公司其他经济损失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江南创峰公司与司南公司因电梯安装发生的合同纠纷，系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审理，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姚豪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司南公司经济损失426700元。二、驳回原告司南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00元减半收取，实收4200元，由被告姚豪情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新证据，即案外人顾运珍的房产备案信息、微信聊天记录和户籍证明，拟证明房产备案时间是在2010年8月2日，早于姚豪情在领款单上的签字时间8月5日，顾运珍没有向司南公司支付购房款，司南公司就为顾运珍办理过户，是司南公司自身过错导致，应自己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该证据正好可以证明三方约定，司南公司已经将房交付给顾运珍并且履行了过户义务，后期的收款应该是由姚豪情向顾运珍收取。本院认为，该证据与姚豪情的当庭陈述，证明系顾运珍的丈夫王柏林与姚豪情联系，要求姚豪情以电梯货款抵购房款，不能证明顾运珍的购房款应由司南公司收取，故司南公司没有过错。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二审继续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姚豪情为其在职的江南创峰公司承接电梯安装业务，联系被上诉人司南公司与富士公司达成电梯买卖合同，司南公司基于对姚豪情的信任，委托姚豪情签订买卖合同并转交货款，双方构成无偿委托合同关系。姚豪情既受人之托，则应忠人之事，尽职尽责完成司南公司交办的事务。姚豪情答应顾运珍的丈夫王柏林用购房款冲抵电梯货款，并在司南公司的领款单上签字认可后，应认定姚豪情已将司南公司应付富士公司电梯款领取，姚豪情应尽快将该货款支付给富士公司，避免造成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2009年8月姚豪情就在司南公司签字领款，至2015年8月司南公司遭富士公司起诉索赔，长达6年之久，姚豪情仍未向富士公司支付货款，应认定姚豪情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故司南公司向姚豪情要求赔偿，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姚豪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00元，由上诉人姚豪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志刚审判员  沈朝明审判员  李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夏子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