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豫16行赔初19号原告吴振华,男,1965年1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委托代理人庞吉辰，北京市拓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玉文，北京市拓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项城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项城市人民路西段；组织机构代码：00593693-2。法定代表人王富生，职务市长。委托代理人吴娟，项城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秋霞，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振华诉被告项城市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发送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吴振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庞吉辰、张玉文，被告项城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吴娟、李秋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7年12月12日，被告在未进行任何调查的情况下，对原告下达《限期拆除通知书》，三日后，被告对原告3779平方米的厂房进行了强制拆除，致使原告的厂房被夷为平地，内存钢材、机器设备、零部件及大量物品被掩埋、毁损，部分钢材及厂房内物品还被哄抢,给原告造成巨大财产损失。上述厂房被强制拆除之后，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解决此事，均无果。无奈，原告依法提起行政诉讼，本案经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均确认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该终审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3月26日，原告以邮寄的方式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被告于2019年3月28日收到了原告申请，但至今仍未明确给予原告答复。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639.47万元。损失包括：1、房屋价值损失是434.16万元；2、房屋强拆之后遭哄抢的物品主要包括槽钢、角铁、铁管、地脚板，还有门窗等共计20万元；3、厂房内存放的物品损失共计83.26万；4、搬迁费、钢材存储费共计30万元；5、房屋配套的铁门以及原告吴振华收藏的硬币共计20.5万元；6、停产停业损失共计50万元；7、原告吴振华父亲在房屋内存放的军功章和军用望远镜，共计1.55万元。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使用土地协议书复印件；2、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3、收据三份；4、证明一份；5、声明一份。证明吴桂来、李培友涉案集体土地使用权、对地上建筑物所有权及项城康宝食品有限股份公司已于2000年一并转由原告用于生产经营，并由原告依法缴纳相关土地使用费用，原告依法对涉案土地拥有合法使用权，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所有权。第二组证据：6、企业注册资本审验证明书；7、营业执照两份；8、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合法使用土地进行生产经营并依法缴纳相关税费。第三组证据：9、厂房被拆前后照片；10、房地产基本状况及价格明细表（评估单）；11、项城市人民政府违法强拆财产损失清单；12、收据。证明原告方因被告强拆造成的房屋损失、停产停业损失以及钢材损失、及其零部件等屋内物品损失共639.47万元。第四组证据：13、行政判决书（2018）豫16行初73号；14、行政判决书（2018）豫行终2904号。证明已由生效判决确认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被告依法应当向原告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第五组证据：15、中国邮政快递单及快递查询截图；16、国家赔偿申请书。证明原告于2019年3月26日以邮寄的方式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但被告至今未给予原告明确答复，原告有权向贵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补充证据：1、土地租赁合同，证明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后，原告不得不另选厂址，遭受经济损失5万元；2、项教审批【2018】31号；3、国有土地使用权不动产权证书；4、豫政土【2018】633号；5、照片。证明被告强拆目的，并非规范农村土地利用状况，而是以违章建筑的名义，加快拆除进程，达到少支付甚至不支付原告征地拆迁补偿费的非法目的。6、临时土地使用证样本，证明临时用地应当有明确的用地年限，并由国土部门审批通过，且不改变原土地性质，但原告提供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系项城市人民政府批准，且非临时用地规范性文本，涉案土地并非临时用地性质。被告答辩称：第一、原告对涉案的土地及房屋不具有合法的权属，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第二、涉案房屋系违章建筑，根据法律规定，违章建筑应予拆除，对于违章建筑不涉及赔偿。第三、涉案房屋拆除时屋内没有物品，原告要求赔偿639.47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康宝公司与师寨行政村签订的使用土地租赁协议书，证明本案所涉建筑物位于郑郭镇师寨行政村，系由康宝公司1996年2月6日与师寨行政村签订《使用土地协议书》，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土地使用期限截止到2015年2月6日，协议第十条约定的土地使用用途只能用于办工业企业，不得用于其他，否则行政村有权收回土地使用权并拆除康宝公司的所有建筑和设施，截止到原告所称的建筑物拆除之日，土地使用权期限已经届满，且原告用于经营钢材改变了协议约定的只能办工业企业的用途。证据二李培友、吴桂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证明项城市人民政府于1999年8月5日为李培友和吴桂来颁发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批准使用期限是“临时”，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临时用地期限不超过两年，截止到原告所称的建筑物拆除之日，临时用地期限已经过期16年，临时用地期限届满后也没有依法办理继续使用转让和变更的手续。证据三项城市郑郭镇师寨行政村2019年7月20日的证明一份，该证明明确写明了以下事实：在项城市人民政府为李培友和吴桂来颁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之后，李培友和吴桂来在两年的临时用地期满后没有办理继续使用土地的手续，其二人将土地及地上临时厂房转让给他人，没有经过行政村集体经济组织同意，行政村对其转让行为不知情。证据四康宝公司的章程一份;证据五康宝公司吊销证明一份。证据四和证据五证明康宝公司有三个股东，除了原告所称的吴桂来和李培友之外，还有一个股东叫崔宝成。康宝公司在2006年12月30日已经被吊销营业执照。原告提交的证据中，称吴桂来和李培友二人声明对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没有异议，与其无利害关系的事实，不能代表已经吊销执照的康宝公司的意思表示，也不能代表康宝公司全部三个股东的意思表示，康宝公司无权将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吴桂来和李培友二人也无权将公司的资产地上附着物所有权转让给原告。证据六项城市郑郭镇师寨行政村2019年7月21日的证明，证明的内容是原告在师寨行政村没有土地使用权权属登记信息。证据七项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19年7月22日的证明一份，证明内容是原告没有办理位于项城市郑郭镇师寨行政村238省道南侧建筑物的施工、竣工、验收等相关手续，涉案房屋是违章建筑。证据八项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2019年7月21日的证明，经过不动产中心查询，原告在项城市郑郭镇师寨行政村没有土地房屋权属的登记信息，本案所涉及的土地和房屋均不在原告的名下，原告无权提起诉讼。证据九项城市郑郭镇师寨行政村2018年5月13日的证明一份，证明房屋拆除时屋内没有物品。证据十周口中院（2018）豫16行初73号行政判决书；证据十一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行终2904号行政判决书。证据九、十、十一这三份证据的证明涉案房屋是违章建筑，在确认拆除违法的案件中，生效判决已经查明涉案房屋拆除时屋内没有物品存在，原告要求的巨额赔偿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上述十一份证据综合证明目的：原告对涉案土地及建筑物不具有合法的权属，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无权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涉案房屋是违章建筑，拆除时房屋内没有物品存在，原告提出的巨额赔偿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是：1、使用土地协议书，是由项城市康宝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与师寨行政村签订的，根据协议约定，使用权人是康宝公司，不是原告。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土地使用期限是截止到2015年2月6日，本案原告所称的建筑物拆除之日，土地使用权年限已经过期，协议第十条约定的土地用途，只能用于办工业企业，不得用于其他，否则行政村有权收回土地使用权并拆除康宝公司的所有建筑和设施，原告用于钢材经营，改变了协议约定的只能办工业企业的用途，该协议能够证明原告对涉案的土地及房屋没有合法的权属。2、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登记的土地使用者是李培友和吴桂来，不是本案的原告，原告对涉案土地没有合法的权属，该土地证上登记的使用年限是“临时”，临时用地的年限，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不超过两年，截止到本案原告所称的建筑物拆除之日，临时用地期限已经过期了16年，而临时用地期限届满后，没有依法办理继续使用、转让或者变更的手续。3、对三份收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收据不能证明原告对涉案土地拥有合法的权属，收据上所写的老吴不能确认是本案的原告吴振华，收款人师书玉、师廷亮也不是合法的可以收取租金的人，因为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不是属于师书玉、师廷亮个人。4、吴桂来出具的证明相当于是证人证言，应当出庭接受质证，但是吴桂来与本案的原告是兄弟关系，其证言因存在利害关系不能单独作为证据，该证明中所称集体土地及建设厂房是由康宝公司租赁后建设的，是吴桂来与他人筹资共同成立的康宝公司，该公司共有三个股东，吴桂来一人无权将公司资产转让给本案的原告，在证明中涉及租赁的集体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吴桂来个人无权将集体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任何人。5、没有看到证据五的原件，原告称该证据的原件在另案中已经提交法院，关于证据的真实性以法庭审查为准，关于证据的证明内容和证明效力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从证据五反映的内容看，李培友和吴桂来两个人把康宝公司租赁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转让给了本案的原告，该转让是违法的，因为康宝公司总共有三个股东，其二人无权代表公司全体股东的意志，而且所转让的内容涉及到集体土地使用权，吴桂来和李培友个人不具有处分集体土地的权利。6、康宝公司的注册资本审验证明书，该证据可以说明原告对涉案的土地和房屋不具有合法的权属。7、康宝公司的营业执照，该营业执照本身与本案无关。吴振华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注明的是建材零售，说明吴振华改变了康宝公司与行政村土地使用协议中约定的土地使用用途。8、国家税务总局的证明是对康宝公司是否欠税出具的证明，与原告没有关系。该证明本身所陈述的内容有不属实的情况，经被告查询康宝公司已经于2006年12月3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吊销企业不可能是税务局的正常纳税户，对税局出具的该份证明真实性存有异议。9、对厂房被拆前后的照片有异议，从证据本身来看，不能看出拍摄时间、拍摄地点和拍摄人，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10、没有原件，不能确认该证据的合法来源及证据本身的合法性和客观公正性。11、财产损失清单是原告单方制作的，不属于证据的形式，该赔偿清单中所列的数额没有合法的依据。赔偿清单的第二项，原告所列是房屋被强拆之后，遭哄抢的物品损失20万元，对于房屋被拆除之后物品的去向，原告本人负有责任监管物品的安全，因为这个时间是发生在拆除之后。赔偿清单中第四项列了搬迁费损失30万元，在这期间，原告专门注明搬了两次，每次共搬八天，总共搬了16天，在这16天的搬迁过程中，按照客观常理，原告应该把最容易搬走的东西先搬走，比如军功章、硬币，这些最容易携带的东西应该在第一时间转移出去，而原告历时16天做了两次搬迁，房屋内不可能再存在物品，从原告提供的第四项的搬迁损失费就足以证明原告在该清单中所列的屋内物品的损失全部都是虚假的。12、证据十二全都是收据，对四份收据真实性有异议，应当提供收据原件、收款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及付款的凭证。13、对证据十三、十四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书中已经认定涉案的房屋是属于违章建筑，而且在拆除时房屋内没有物品。14、证据十五和证据十六是邮政快递单及国家赔偿申请书，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效力有异议，对于原告向项城市人民政府提出的赔偿申请，项城市人民政府已经对原告作出了回复和解释，告知原告其赔偿请求没有法律依据。15、对原告提供的补充证据一，土地租赁合同，没有见到证据的原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存在异议，土地出租方王卫峰是否是土地的合法的使用权人暂不能确定，租赁土地的性质是国有还是集体也不能确定，租金是否支付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该租赁行为发生在拆除行为之后，租赁费的产生与被告没有关系。16、补充证据二，项城市教育体育局的批复，与本案无关。17、补充证据三，土地使用权证书，该证书的颁发时间是2019年1月14日，土地使用权人是项城市慧智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该证据本身与原告及本案没有关系。18、补充证据四，河南省人民政府的文件，该证据证明被告实施的土地征收行为合法，是根据河南省人民政府的批复依法办理的土地征收。19、补充证据五，照片，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看不出来拍摄时间、拍摄地点，也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关系。20、补充证据六，临时土地使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跟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是：1、证据一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使用土地协议书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的最后一页上明确写明了合同到期后乙方如愿继续使用土地，可经双方协商后延长土地使用期限。在2016年土地到期之后，我们继续交纳了土地使用费，师寨行政村村民代表收了这笔费用，所以我们认为是经过协商同意延长使用期限。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上批准使用年限“临时”是后期加上去的。另外，临时土地使用证的文本跟咱们国家要求的临时建设使用的文本也是不一样的，如果是临时建设使用证的话，证上应该有“临时”，批准年限也应该写的是哪一年到哪一年。另外一个是颁发主体，如果是临时土地使用证的话，应当是国土部门颁布的，而不应是项城市人民政府颁布的，所以对该证据不予认可。3、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首先该证据是由项城市郑郭镇师寨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出的一个证明，项城市人民政府对项城市郑郭镇师寨行政村有一定的影响力，证明力是有限的。另外郑郭镇师寨行政村，不具备给吴桂来颁发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这样一个证明的主体资格。另外这个证据的最后一句说行政村对其转让行为不知情明显与常理不符，因为吴振华在这个地方已经实际经营了十几年将近二十年，收取相关土地租赁费的也是他们村里面的代表，不可能对此不知情，所以我们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不认可。4、对证据四，康宝公司的章程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5、证据五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6、对证据六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首先项城市郑郭镇师寨行政村村民委员会没有土地权属登记查询的相关职权，其出具的相关证明当然是没有证明力的。7、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涉案房屋建设于1996年，在1996年执法水平有限的情况下，因为原告建筑物是在集体土地上建设的，建筑物的施工和竣工验收等手续，可能行政机关一些相关的专业人员都不知道这个应该怎么办，对于我们当事人来说是有历史原因造成的，不是我们个人能左右的，所以说是违章建筑，我们对此是不认可的。8、对于证据八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9、证据九，项城市郑郭镇师寨行政村2018年5月13日的证明，这个证明首先不是村委会的职权，另外是否有物品被砸，房内是否有物品应当在行政机关强制执行的时候制作物品清单，而不是由行政村出具证明。10、证据十和证据十一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我们没有看到判决书里边有被告陈述的“屋内没有物品”，而且没有说我们是违章建筑的相关依据，对它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综合认证，结合当事人陈述与答辩，查明如下事实：1996年2月6日，项城市康宝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与师砦行政村后师砦自然村签订使用土地协议书，由师砦行政村后师砦自然村提供7.44亩土地给康宝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建企业用地，土地使用期限为20年，即自1996年2月6日起至2015年2月6日止。1999年8月5日，办理了用地面积为5250平方米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00年，原告吴振华通过转让取得康宝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全部厂房、设施用于经营。2013年5月25日，原告吴振华注册个体工商户在上述厂房经营建材零售。2017年12月4日，项城市监察大队接到举报后，对吴振华所建厂房以“违法建设”进行立案调查。2017年12月12日，被告项城市人民政府委托项城市瑞翔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建筑物进行清点和价值评估。项城市瑞翔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房地产估价报告：房屋建筑面积为1936.28平方米，评估价值为607362元。同时对房屋拆迁附属物进行了评估，评估价值为328683元。2017年12月15日，被告项城市人民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对原告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另查明，原告不服上述强制拆除行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豫16行初7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项城市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对原告吴振华厂房等基础设施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项城市人民政府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行终2904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3月26日，原告向被告邮寄了国家赔偿申请书，被告收到赔偿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处理。原告吴振华遂提起本案诉讼。另外，原告于庭后提交了补充说明，主张：1、房屋及附属物评估价格共966445元，认为“幢号2”建筑面积应为373.10平方米。其中，房地产价格共计637762元；附属物价格共计328683元。2、停产停业损失525000元。3、搬迁补助费26250元。以上三项共计1517695元，请求法院考虑被抢、被埋物品损失，至少判决给予原告220万元的赔偿。本院认为，一、关于是否应当赔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由此可见，获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造成损失。本案中，原告吴振华没有提交涉案房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房屋产权证及建设用地审批手续等相关证明，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合法性。但是，根据信赖利益保护原则以及本案的具体情况，不能以原告没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审批手续等为由就认定原告建筑全部属于违章建筑，从而对其不予赔偿。并且在拆除原告房屋前被告以项城市郑郭镇人民政府的名义已经委托评估公司对原告的房屋和附属物、构筑物进行了评估，这也说明被告是愿意对原告房屋进行合理补偿的。综合上述原因，本院认为应当对原告财产的直接损失予以赔偿。二、关于如何进行赔偿问题。1、赔偿方式问题。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本案中，涉案房屋已经被拆除，不可能再予以恢复原状，原告也是请求以赔偿金的方式进行赔偿，故本案应以赔偿金的方式进行赔偿。2、赔偿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1）关于房屋与附属物赔偿数额。原告除对该评估报告中“幢号2”建筑面积有异议外，其他均予以认可。原告主张“幢号2”建筑面积应为373.10平方米，与被告提交的评估报告中的房屋面积测绘报告书显示的面积一致，原告的该项主张成立。所以，本院认定原告房屋面积为2036.28平方米；结合评估单价，原告房屋的价值应为637762元。本院认为，确定原告房屋与附属物赔偿数额共计966445元比较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认可。（2）关于原告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搬迁补助费。原告所提交的纳税证明，是税务机关关于康宝食品有限公司的纳税情况证明，而原告吴振华营业执照显示其系个体工商户，所以康宝食品有限公司的纳税情况与本案无关，原告不能以此作为其主张停产停业损失的依据。考虑原告实际经营及搬迁的情况，本院酌定其停产停业损失为10000元，搬迁费5000元。（3）关于室内物品等损失。原告在涉案厂房被拆除前，已经对厂房内物品进行了多日搬迁，结合原告当庭陈述的情况，其主张赔偿因拆迁被抢、被埋物品，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但考虑到被告系违法强拆原告厂房，根据本案具体情况，本院酌定原告物品损失为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项城市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吴振华赔偿人民币986445元；二、驳回原告吴振华的其他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香云审判员  董小厂审判员  郭金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徐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