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3民终24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明，男，197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颖，女，197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瑞磊，安徽禹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园园，安徽禹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华，女，1941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丹，安徽径桥（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远龙，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明、刘颖因与被上诉人王秀华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4民初1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明、刘颖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王秀华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王秀华是由高明、刘颖饲养的边牧犬撞倒无相关证据证明，显然系事实认定错误；2、本案属于必要共同诉讼，原审法院依法应当追加泰迪犬及金毛犬饲养人或管理人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应当追加而未追加案件当事人，属于程序性错误，依法应当发回重审；3、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追加本案当事人，查明事实，依法判决；4、原审法院依据高明、刘颖将王秀华送去医院，垫付医药费等情形，运用“高度盖然性及证据规则”相关规定判决高明、刘颖承担全部责任，明显颠倒举证责任且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程序性明显存在错误，从而必然导致判决结果的错误。为维护高明、刘颖的合法权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王秀华答辩称，1、高明、刘颖在一、二审期间均未提出本案存在共同诉讼的证据，其该项上诉理由不应支持；2、一审法院认定高明、刘颖饲养的牧羊犬撞倒王秀华的事实清楚，在高明、刘颖未提供证据证明王秀华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高明、刘颖应承担全部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秀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高明、刘颖赔偿王秀华医疗费1382.7元、营养费50元/天×80天=4000元、护理费132.87元/天×90天=11958.3元、交通费50元、鉴定费6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本案诉讼费由高明、刘颖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8日清晨7时左右，王秀华在其居住的高新校区散步，高明、刘颖夫妻饲养的边境牧羊犬未佩戴牵引绳，该边境牧羊犬在戏耍过程中，将王秀华撞倒。高明、刘颖发现王秀华倒地后前去搀扶，后王秀华家人报警。王秀华家人及高明、刘颖将王秀华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23医院治疗，诊断为多发腰椎压缩性骨折、腰椎退行性变、骨质疏松、右胫骨上端线样骨折。此后，王秀华又前往怀远县某骨科医院进行治疗，两次各支付中药费294元，王秀华共计花费医疗费1382.7元，高明、刘颖支付了其中的医疗费280元、中药费294元，高明、刘颖还为王秀华订购护具一套花费1800元。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文锦路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在简要情况中主要载明王秀华走路时被高明养的狗不慎撞到了，由于老人年纪过大，高明已带老人去医院治疗，双方已经达成和解。王秀华出院后自行委托安徽天平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秀华护理期90日、营养日80日，王秀华支出鉴定费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争议的焦点为王秀华是否因高明、刘颖家的狗撞倒致伤、高明和刘颖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此，高明、刘颖虽然否认是其所养的狗撞倒王秀华，但通过庭审，查明并可确认如下事实：第一，高明、刘颖在事发小区居住，且自认家中养狗且无绳索牵制，王秀华摔倒受伤当时高明、刘颖饲养的狗在现场奔跑，王秀华受伤后，高明、刘颖搀扶王秀华时，高明、刘颖饲养的狗就在王秀华旁边。第二，王秀华家人第一时间报警称王秀华被高明、刘颖饲养的狗撞倒致伤，高明、刘颖及王秀华家人将王秀华送到医院治疗。第三，王秀华受伤当时就医即自述系因被狗撞倒致伤。第四，高明、刘颖将王秀华送到医院治疗，为王秀华支付部分诊疗费用。第五，高明、刘颖另为王秀华购护具一套，还为王秀华外购药品，高明、刘颖始终未向王秀华主张已支付的上述医疗及器械费用。第六，公安机关《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明确载明王秀华走路时被高明养的狗不慎撞倒，高明已带老人去医院治疗，双方已经达成和解。第七，在电话录音中，刘颖对其饲养的狗撞伤王秀华的事实并未予以否认。双方经协商不成后，王秀华方诉至法院。第八、高明、刘颖提供的证据录音、录像并不能证明其饲养的狗并未撞倒王秀华。本案综合分析全案，运用证明标准的高度盖然性及证据规则有关规定，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并结合以上事实，足以认定系高明、刘颖饲养的动物撞倒王秀华致其受伤。高明、刘颖作为动物饲养人未对其所饲养动物严加管束，因此给王秀华造成人身损害，其侵权行为与王秀华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且高明、刘颖未举证证明王秀华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故高明、刘颖应当对王秀华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高明、刘颖应赔偿王秀华因此次事故发生的各项损失范围及数额为，1、医疗费1382.7元，扣除高明、刘颖支付的280元、294元为808.7元，依法予以支持。2、鉴定意见护理期为90天，王秀华主张护理费132.87元/天×90天=11958.3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3、鉴定意见营养期80天，王秀华主张50元/天×80天=4000元，依法予以支持。4、王秀华到医院治疗，主张交通费50元，符合实际情况，依法予以支持。5、鉴定费。王秀华支出鉴定费600元，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王秀华未构成伤残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合理性，因此，其该项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此次事故给王秀华造成的损失合计17417元，依法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七十八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高明、刘颖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秀华17417元。二、驳回王秀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元，减半收取187.5元，由王秀华负担70.5元，高明、刘颖负担11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王秀华对高明、刘颖提起的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的侵权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现高明、刘颖上诉认为事故现场有其它小狗的存在，不排除其它小狗侵权的可能，故一审法院没有追加其它小狗饲养人为被告属程序违法，但高明、刘颖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并未追加案外人参与本案诉讼，且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高明、刘颖饲养的边境牧羊犬在事故现场戏耍过程中未佩戴牵引绳，故一审法院根据王秀华的诉请将高明、刘颖列为被告未违反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本案中，王秀华提交的接处警情况登记、解放军123医院病历、检查报告书3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录音录像光盘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王秀华被高明、刘颖家的狗撞倒致伤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高明、刘颖主张其饲养的牧羊犬并未将王秀华撞倒，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其既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害是因王秀华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故一审法院认定高明、刘颖应对王秀华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高明、刘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元，由高明、刘颖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宏波审判员  熊爱军审判员  李 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梅莹书记员徐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