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2民终9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汉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精细化工基地。法定代表人：王军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睿、王晓玮，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国彬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住所地:银川市西夏区。法定代表人：杨艳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余学仁，宁夏大潮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夏汉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国彬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以下简称国彬宁夏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9）宁0221民初2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汉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睿、王晓玮，被上诉人国彬宁夏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余学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庭审中明确改判内容为驳回国彬宁夏分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国彬宁夏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国彬宁夏分公司负责案涉工程的施工和完工后的消防验收，办理相关手续并提供验收文件，承担验收费用，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由汉润公司负责办理消防验收及承担费用。1、《承包合同》第三条约定：国彬宁夏分公司承担的施工范围为钢柱、钢梁、檩条等构件的涂刷；工程造价的约定为以厂房构件展开实际涂刷面积测算为准，此价格包材料费、包验收费、包安全施工。2、合同第六条约定：国彬宁夏分公司的责任；(2)：乙方在竣工后，携带完整的竣工测量，负责甲方钢结构消防验收、办理相关手续及文件；(3)质量要求：合格，并涂刷至消防质量鉴定部门认可质量。第八条验收事项：乙方必须及时负责办理防火涂料消防验收，产生费用由乙方负责。3、《补充协议》只字未提工程质量、验收事宜。只是对价款的核算，且再次注明：此价格包材料费、验收费。据此，双方的协议对验收事项及费用承担约定的相当明确！国彬宁夏分公司毋庸置疑的承担办理消防验收手续。二、付款条件没有成就，汉润公司不应当承担付款义务。1、双方签订的两份协议均有明确约定：国彬宁夏分公司工程完工，开具全额发票后，汉润公司支付工程款50%，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交付全部消防验收手续及文件后，支付剩余款项。且补充协议仍然约定款项支付方式按原合同执行。现国彬宁夏分公司并没有完成先履行义务，故汉润公司有权拒绝履行合同义务。2、案涉款项包括材料费、验收费。既然国彬宁夏分公司收取费用，就应当承担项下的义务，否则，就不能收取验收费。汉润公司根据现实状况扣留验收费并非没有事实依据。三、消防部门并没有对案涉工程进行验收，国彬宁夏分公司至今没有提供消防验收的系统资料，其在一审提交的消防系统文件并非单氰胺与备件库的消防验收手续，且其在一审当庭也认可除油漆合格证外无法提供相关消防资料。四、案涉工程的消防涂料有脱落、附着力不足，涂料涂层也未达到5mm的标准，明显厚度不够，不符合质量要求。综上，汉润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未查清，且适用法律错误，判决草率且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国彬宁夏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汉润公司的上诉请求并维持原判。国彬宁夏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汉润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8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汉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7日，国彬宁夏分公司与汉润公司（曾用名：宁夏金海阳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汉润公司将宁夏金海阳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单氰胺与备件库车间钢结构防火涂料施工工程承包给国彬宁夏分公司，施工范围包括钢柱、钢梁、檩条等构件；单价22元/㎡(室内薄型钢结构防火涂料，含税金)，约2700㎡，以厂房构件展开实际涂刷面积为准，此价格包材料费、验收费；国彬宁夏分公司在竣工后，携带完整的竣工资料，负责钢结构消防验收，办理相关手续文件；国彬宁夏分公司负责办理防火涂料消防验收，产生费用由国彬宁夏分公司负责（一审判决表述为被告负责办理防火涂料消防验收，产生费用由被告负责，诉争双方在二审中均认可该表述系笔误，本院予以纠正）；国彬宁夏分公司进厂施工至工程全部完工，开具全额发票后，汉润公司支付工程款的50%，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交付全部消防验收手续及文件后，汉润公司支付剩余款项等。合同签订后，国彬宁夏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上述工程。2016年9月26日，双方就宁夏金海阳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单氰胺与备件库车间工程项目防火涂料工程工程价款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经双方现场重新确认核算，双方同意最终以工程总价款150000元结算，此价款包材料费、验收费，支付方式按原合同执行。后汉润公司向国彬宁夏分公司支付了工程款70000元，剩余工程款80000元经国彬宁夏分公司催要，汉润公司一直未支付。另，2018年11月25日，上述工程已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国彬宁夏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当庭陈述能证实诉争双方于2016年6月7日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国彬宁夏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汉润公司单氰胺与备件库车间钢结构防火涂料施工工程，2016年9月2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后，上述工程已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汉润公司剩余工程款80000元未付的事实。汉润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国彬宁夏分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对国彬宁夏分公司要求汉润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8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汉润公司庭审中提出消防验收产生费用30000元的抗辩意见，汉润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汉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国彬宁夏分公司工程款80000元。案件受理费900元，由汉润公司负担。二审中，汉润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国彬宁夏分公司向本院提交消防监督管理系统打印件2份，以证明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11月25日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汉润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2份打印件所涉及的工程项目无本案所涉单氰胺与备件库项目的名称，无法证实本案所涉项目已经消防验收合格。因2份消防监督管理系统打印件均无本案所涉工程项目名称的记载，汉润公司不予认可，而国彬宁夏分公司又未能提交其他能够证实本案所涉工程项目包含在“年产1000吨丙酰三酮项目”之中的证据的情形下，不能证明案涉工程已进行消防验收，故该证据缺乏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汉润公司对一审判决关于案涉工程于2018年11月25日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的事实认定提出异议。经二审审理查明，该事实认定因缺乏有效证据证实而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就该问题采信国彬宁夏分公司的证据有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算协议是双方就合同价款、履约责任等在内的工程事项经过协商达成的协议，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属于双方当事人之间自愿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在没有证据证明存在无效或者可撤销情形的前提下，应当认定有效。本案中，国彬宁夏分公司与汉润公司就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9月26日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明确是对案涉工程进行的工程款结算，且明确约定“双方再无任何争议”，故汉润公司应当按照《补充协议》中的约定向国彬宁夏分公司履行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补充协议》中对支付方式确定为“按原合同执行”，即按原合同中约定“银行承兑支付”。原合同关于“乙方进场施工至工程全部完工，开具全额发票后，甲方支付工程款50%，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交付全部消防验收手续及文件后，甲方支付剩余款项”的约定，属于双方对支付工程款时间或条件的约定，并非对支付方式的约定。因案涉工程所在整体项目的消防验收是由汉润公司负责，而汉润公司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其至今尚未就该项目向消防部门申请验收，故案涉工程是否通过消防验收的责任不能归于国彬宁夏分公司，汉润公司以案涉工程未进行消防验收为由提出其有权拒付剩余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发票问题。因国彬宁夏分公司完成合同项下工程的施工、汉润公司支付工程价款是案涉合同的主义务，汉润公司提供发票在属性上仅属于案涉合同的从义务，不能因汉润公司未履行提供发票的从义务，而否认国彬宁夏分公司要求汉润公司履行支付合同价款具有正当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等明确规定，收款方向付款方出具发票系法定义务，该法定义务应当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附随义务应由国彬宁夏分公司履行，且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国彬宁夏分公司负有开具全额发票的义务，故国彬宁夏分公司作为法定纳税义务主体有义务向税务机关缴纳相应的税款并取得完税发票，但双方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涉发票开具产生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综上，一审判决关于案涉工程已经消防验收合格的认定虽有错误，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汉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宁夏汉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春茂审判员 周虎林审判员 薄晓霞 二○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静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