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44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城市丰华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运兵，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允义，河南天翔鲲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英，女，195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小霞，女，汉族，1978年1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永城市。系张桂英之女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继红，女，196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卫，河南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向民，男，199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代表人：彭永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超，河南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永城市丰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华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桂英、赵继红、张向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481民初4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华物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张桂英对丰华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丰华物流公司原登记住所地为永城市西城区××北段，后因永城市组建物流园区，丰华物流公司经营地址由永城市工业园区搬迁至永城市物流园区。一审法院采取邮寄送达的方式送达诉讼法律文书，但并没有向丰华物流公司实际经营的地址送达，其邮寄的文书也不是丰华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其他工作人员签收。因此丰华物流公司对开庭时间及张桂英的诉讼请求一概不知，无法参加庭审，失去了抗辩权、举证及质证权。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直接影响本案的公正审理。赵继红并非丰华物流公司的雇员或者工作人员，赵继红驾驶的肇事车辆（永城38199号电动三轮邮政车）也不是丰华物流公司购买，配发使用，而是由车辆所有人张向民控制。丰华物流公司将一部分业务分包给李某进行经营，李某又将业务分包给张向民经营。张向民在其承包的业务范围及区域内进行经营，赵继红是张向民的雇员，肇事车辆也是张向民购买、投入运营的。一审法院已认定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主张免赔10%的意见不能成立，在判决时又按照10%的免赔率计算保险公司应赔付的数额，判决内容前后矛盾。张桂英答辩称，张桂英被赵继红撞伤，赵继红是全责，应由相关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赵继红答辩称，一审法院按照丰华物流公司依法公开公示的地址邮寄送达法律文书，属于合法送达。丰华物流公司更换经营地址，但未到工商管理部门进行变更，丰华物流公司未能参加诉讼是其自身原因所致。赵继红在履行职务过程中致人受伤，无论丰华物流公司将业务分包几层，因承包人均没有合法的资质，丰华物流公司应最终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行文虽然有误，但判决支持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的10%的免赔正确，判决内容合理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张向民的答辩意见同赵继红的答辩意见。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的答辩意见同赵继红的答辩意见。张桂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赵继红、张向民、丰华物流公司、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赔偿张桂英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合计70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1、2019年1月7日15时20分左右，在永城市中原路大桥北100米路东，赵继红驾驶永城38199号电动三轮车由南向北向东转弯时，将站在路东侧的张桂英撞伤。永城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赵继红负全部责任，张桂英无责任。2、丰华物流公司系永城38199号电动三轮车实际所有人，赵继红系受雇于丰华物流公司，该车在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投保有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每人财产损失责任限额8000元，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120000元，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20000元）。3、张桂英受伤后被送往河南神火集团职工总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2、脑挫伤；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创伤性硬膜下出血；5、头皮血肿；6、胸部损伤；7、肋骨骨折；8、胸腔积液；9、多部位损伤；10、高血压。住院47天。张桂英住院期间一人护理。4、赵继红为张桂英垫付款18000元。5、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39522元/年（108.28元/天）。二、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1、关于医疗费问题。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认为，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一审法院认为，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非医保用药情形，依法确认张桂英花费医疗费56363.26元（52505.26元+351元+47元+1384元+2076元）。2、关于赵继红是否受雇于张向民的问题。赵继红认为受雇于张向民，张向民认为其和赵继红均受雇于丰华物流公司。赵继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受雇于张向民，且张向民也否认赵继红系其雇员，依法确认赵继红、张向民均受雇于丰华物流公司。3、关于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免赔额的问题。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认为，其公司享有每次事故造成损失总金额的10%的绝对免赔额。赵继红认为，根据保险抄件赔偿限额免赔额标的是100元，不是赔偿总额的10%。一审法院认为，从张桂英提交的保险单可以看出，本保单系为被保险人留存，该保单明确约定每次事故每座绝对免赔额为2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二者以高者为准，且是特别约定条款，故赵继红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的辩称意见成立，予以采信。4、关于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主张的医疗费20000元限额包含在每人人伤伤亡责任限额120000元内及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诉讼请求不在保险赔偿范围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张桂英提供的保险单抄件第三项责任限额和免赔额：按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保障项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累计责任限额：200000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00元，每人财产损失责任限额8000元，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120000元，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20000元。该条款并未显示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20000元包含在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120000元限额之内。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质辩意见，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赵继红驾驶永城38199号电动三轮车由南向北向东转弯时，将站在路东侧的张桂英撞伤。永城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赵继红负全部责任，张桂英无责任。一审法院经审核认为该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故张桂英要求赵继红所承担事故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故张桂英要求丰华物流公司在赵继红所承担事故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经核算，张桂英因该次交通事故产生如下损失：医疗费56363.26元、营养费940元（47天×2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47天×50元/天）、护理费5089.16元（47天×108.28元/天），根据住院地点及天数，酌情支持交通费940元，以上合计65682.42元。因赵继红认可张桂英花费专家费5000元，故此费用应由丰华物流公司负担。鉴于肇事永城38199号电动三轮车在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投有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由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张桂英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26387.24元。剩余损失44295.18元（65682.42元-26387.24元+专家会诊费5000元），由丰华物流公司赔偿，因张桂英仅请求70400元，故应由丰华物流公司赔偿44012.76元。赵继红为张桂英垫付款18000元，应视为先行替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垫付的款项，待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赔偿后返还赵继红。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在永城38199号电动三轮车投保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桂英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26387.24元（其中18000元通过法院返还被告赵继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永城市丰华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张桂英医疗费、专家会诊费合计44012.7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张桂英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0元（已减半），由被告永城市丰华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丰华物流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永城市三轮车登记证一份，证明肇事三轮电动车实际车主为张向民，挂靠在丰华物流公司名下，应由实际车主张向民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证据2，证人李某的出庭证言，证明丰华物流公司与张向民之间是承揽关系，张桂英的各项损失应由实际车主张向民，驾驶员赵继红及保险公司承担。张桂英对丰华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表示不发表质证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审查判决。张向民对丰华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张向民系丰华物流公司的雇员，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赵继红对丰华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车辆所有人张向民通过丰华物流公司统一购买车辆，用于丰华物流公司的业务，一审法院认定赵继红是丰华物流公司雇员并无不当，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丰华物流公司将业务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张向民，且张向民遵守丰华物流公司的制度，受丰华物流公司的管理，丰华物流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对丰华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对丰华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上述两份证据能够证明丰华物流公司将该公司快递业务部分分包给了张向民，张向民购买车辆挂靠在丰华物流公司进行营运，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丰华物流公司将其公司的部分快递业务分包给了李某，李某又将永城市中原路以东，东方大道以南，东环路以西、沱河以北的教育学院附近区域分包给了张向民。张向民与丰华物流公司约定，丰华物流公司交由张向民派送的快递，按派送的快递件数给张向民计算费用，张向民所收揽的快递由张向民与客户谈价格，丰华物流公司按固定价向张向民收取费用，赵继红在一审答辩时明确表示其系张向民的雇员。张向民系永城38199号电动三轮车实际所有人，其将购买的车辆挂靠在丰华物流公司名下从事营运。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为：1、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2、丰华物流公司对张桂英的受伤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如应承担，一审判决对赔偿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一审法院按照丰华物流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通过法院专递向其邮寄送达了民事起诉状、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并注明收件人为该公司负责人，法院专递详情单显示系本人签收，一审法院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丰华物流公司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赵继红直接受雇于张向民从事快递投递，张向民亦是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故张向民对张桂英的受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赵继红、张向民均系丰华物流公司的雇员没有依据。丰华物流公司将快递业务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张向民，且让张向民将车辆挂靠在其公司名下从事运营，丰华物流公司对张向民的经营活动进行管理，并享有一定的利益，其应当对张向民从事经营活动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上，对于张桂英的受伤张向民、丰华物流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丰华物流公司主张其对张桂英所受伤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案涉保险单明确载明每次事故绝对免赔100元或者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一审法院在计算保险赔偿金时按照10%计算免赔额并无不当，丰华物流公司主张一审判决对保险赔偿金计算有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481民初43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在永城38199号电动三轮车投保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桂英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26387.24元（其中18000元通过本院返还被告赵继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张桂英其余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481民初43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张向民、永城市丰华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张桂英医疗费、专家会诊费合计44012.7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元，共计2340元，由上诉人永城市丰华物流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张向民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倩审判员 周克风审判员 宁传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崔乐书记员关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