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02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阜沙镇聚禄街******。法定代表人：李国威，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思华，广东金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岑明苏，男，1967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非，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壮陆，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岑明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利息以本金287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的标准，自2017年1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以本金45777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的标准，自2017年2月10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的内容；2.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利息以本金287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的标准，自2017年7月1日起计至清偿至日止；以本金45777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的标准，自2017年3月10日起计至清偿至日止”；3.本案上诉费用由岑明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林雪梅及林少灵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应当予以追加。岑明苏在起诉时并未将林雪梅、林少灵列为本案的当事人。林雪梅、林少灵作为本案讼争款项287500、257778元的付款人及收款人，该两笔款项对于认定本案的借款事实及金额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且本案认定为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与岑明苏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也直接影响林雪梅与林少灵之间的法律关系。倘若本案未追加林雪梅、林少灵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林雪梅亦可起诉林少灵要求其返还款项，虽从实际上不能达到目的，但在客观上也会造成司法资源的浪费。因此，林雪梅及林少灵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应予追加，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遗漏审查林雪梅的代付款关系，应予纠正。一审判决未予查明林雪梅的身份以及林雪梅与岑明苏之间的关系，也未向林雪梅核实代为付款的真实情况，一审判决仅凭《委托付款确认函》认定林雪梅支付的款项属于代付款，属事实认定不清，应予纠正。三、一审判决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双方在2017年1月1日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期在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止，半年支付一次利息。(协议书内容中“7”月处有手动改为“l”月的痕迹，对该改动部分，双方并未按捺指印，也无签名)。岑明苏于2016年12月29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林少灵转账汇入287500元。因此，可以看出，双方明确约定借期是从2017年7月1日起算，并且半年支付一次利息，故应从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该笔借款的利息。其次，根据双方在2017年2月lO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约定，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应在每月的6日前将借款利息支付给岑明苏，即意味着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应从3月6日起计算该笔借款的利息。再次，岑明苏在庭审过程中，当庭确认利息的计算方式为：第一笔借款从2017年7月1日起，按照15％的年利率计算；第二笔借款从2017年3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8％计算。鉴于此，一审判决超出岑明苏的诉讼请求，岑明苏当庭确认的利息起算时间应当认定为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按照其诉讼的主张作为判决的基础。岑明苏辩称：一、其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只是对利息有异议。对于利息的计算，岑明苏向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银行转账的第一笔287500元，是已经扣掉第一笔利息之后的金额。关于借款协议中对日期的更改，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在一审时已经质证过，且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未能提供可以推翻岑明苏的证据，所以利息起算日期是2017年1月1日，协议中划掉的7月是笔误。第二笔借款的借款时间是2017年2月10日，因此利息应从2017年2月10日起算。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二、对于第二笔，岑明苏确认收到第一期利息，故该款项利息从2017年3月10日开始计算。第一笔预扣了半年利息，第二笔预扣了一个月利息，岑明苏据此确定请求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岑明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偿还岑明苏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其中第一笔借款50万元的利息从2017年7月1日起以50万元为基数，按15%的年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暂算至2018年12月30日为112500元；第二笔借款50万元的利息从2017年3月10日起以本金486111.1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暂算至2018年12月30日为33333.33元)；2.判令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日，中山市鲲霖塑料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乙方）与岑明苏（甲方）签订《借款协议书》1份，内容为：兹有甲方同意借给乙方现金人民币50万元整，借期在2017年7月（协议书内容是打印的，在该协议“7”月处有手动改为“1”月痕迹，但对该改动部分，无当事人按捺指印，亦无签名）1日至2017年12月30日止，乙方承诺给甲方年利率15%支付利息，每半年支付一次利息（即金额为人民币37500元整）。另乙方在2016年12月30日已付清给甲方50万元借款的半年利息37500元。2017年2月10日，中山市鲲霖塑料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乙方）与岑明苏（甲方）再次签订《借款协议书》1份，内容为：兹有甲方同意借给乙方现金人民币50万元整，借期于2017年2月10日至2020年1月10日止，共36个月，按年利率8厘结算利息归还方式是按月归还借款及利息，每月归还借款及利息应是人民币17222.20元（即金额是壹万柒仟贰佰贰拾贰元贰角整），乙方应在每月6号前将借款利息汇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上以及告知甲方。再查明，2016年12月29日，岑明苏委托其妻林雪梅通过名下尾数为7712的农行账户向户名为林少灵、尾号为9610的银行账户转汇了287500元。2017年2月10日，岑明苏通过名下尾号为2612的农行账户向户名为林少灵尾号为9610的银行账户转汇了20万元，岑明苏委托其妻林雪梅通过名下尾数为8315的农行账户向户名为林少灵、尾号为9610的银行账户转汇了257778元。一审庭审中，岑明苏陈述：关于涉案第一笔借款50万元，岑明苏、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在2016年12月29日即达成借款合意，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岑明苏委托其妻子林雪梅于2016年12月29日向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指定的林少灵的收款账号转账287500元，之后于2017年1月1日补签《借款协议书》，剩余的212500元在签订《借款协议书》时岑明苏以现金形式交付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的财务管理人员林少灵，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没偿还该笔借款本金，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只是在2016年12月30日支付了半年利息；关于涉案第二笔借款50万元，2017年2月10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期限从2017年2月10日起至2020年1月10日止，年利率为8%，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每月偿还本金加利息17222.2元，当天岑明苏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至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指定的财务管理人员林少灵账户，岑明苏还委托林雪梅于当天向林少灵账户转账257778元，岑明苏同时于签订《借款协议书》时交付林少灵25000元现金，合计482778元，该次借款约定的本金是50万元，实际交付的是482778元，扣掉了第一个月的本息17222元，该笔借款的本息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均没偿还。岑明苏因是做生意的，家中有现金，所以部分借款是以现金形式交付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当庭确认林少灵是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的员工，但非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收到上述岑明苏及其委托林雪梅通过银行转账至林少灵账户的借款本金共计745278元，但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未偿还上述借款本金亦未支付过借款利息。另查明，2018年8月23日，中山市鲲霖塑料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借款协议书》、《委托支付确认函》以及银行流水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借贷关系的成立需要两个要件：一是借款的合意，二是实际发生交付借款的行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岑明苏实际交付给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的借款金额。岑明苏主张出借给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每笔50万元，分别于2016年12月29日、2017年2月10日转账了287500元、457778元，该两笔款项均是汇至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的财务管理人员林少灵名下账户；上述287500元是2017年1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的部分借款本金，另212500元本金岑明苏在签订《借款协议书》时以现金形式交付给林少灵；上述457778元是2017年2月1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的部分借款本金，另岑明苏需向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再交付42222元，岑明苏从前述本金中扣除了第一个月的本息17222元并以现金形式交付给林少灵借款25000元。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确认林少灵在涉案借款发生期间为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员工，其只实际收到岑明苏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的借款287500元和457778元，共计745278元，上述借款均未偿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2份《借款协议书》约定的借款金额均是50万元，因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否认从岑明苏处收到以现金形式交付的借款，岑明苏亦没有提交收条或林少灵的证言等相关证据证明其以现金形式交付了部分借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岑明苏主张其先后以现金形式交付借款212500元、25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岑明苏向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交付了2017年1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的借款本金287500元和2017年2月1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的借款本金457778元，即岑明苏向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出借借款本金为745278元。虽然2017年2月1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约定该笔借款于2020年1月10日到期，但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自2017年2月10日收到借款457778元后，并没有根据该《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每月归还借款及利息17222.20元”，即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以其行为表明其无履行主要债务，岑明苏有权解除该借款协议并要求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提前偿还借款，故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应偿还岑明苏借款本金745278元。关于岑明苏主张的利息问题。岑明苏与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2017年1月1日）约定利息为年利率15%，每半年支付一次利息（即37500元），并载明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在2016年12月30日已支付该笔借款的半年利息37500元；另一份《借款协议书》（2017年2月10日）则约定利息为年利率8%。岑明苏称其已收到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支付的第一笔借款的半年利息37500元，但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确认其只收到岑明苏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的借款本金745278元，且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未向岑明苏支付过利息。一审法院审查认为，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与岑明苏双方约定的借期利率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且岑明苏要求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按借期利率计算逾期利息，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岑明苏虽称其向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出借第一笔借款本金50万元且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提前支付了第一笔借款的半年利息37500元，但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只确认实际通过银行转账的出借第一笔借款本金为287500元，剩余借款本金的出借情况因岑明苏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而不予认可，无法查明利息37500元是否存在预先扣除的情况，且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也确认其未向岑明苏支付过利息，故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应向岑明苏支付以借款本金共计745278元计算的利息。利息应分段计算：以2875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5%的标准，自2017年1月1日起计付至清偿之日止；以457778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8%的标准，自2017年2月10日起计付至清偿之日止。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岑明苏偿还借款本金745278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本金287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的标准，自2017年1月1日起计付至清偿之日止；以本金45777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的标准，自2017年2月10日起计付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岑明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450元，由岑明苏负担4171.5元，由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负担11278.5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中，林雪梅出庭作证，陈述岑明苏委托其向林少灵转款两次，分为287500元及257778元，其与岑明苏系夫妻关系，其放弃对于该两笔款项追偿的权利。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只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林雪梅、林少灵是否为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2、一审判决对于利息起算时间的调处是否正确。关于焦点问题一。林雪梅为涉案部分款项的转款人，林少灵是涉案款项的收款人。岑明苏起诉时提供了《委托支付确认函》证明其委托林雪梅转出287500元及257778元共2笔款项，林雪梅二审亦出庭作证，证明其受岑明苏的委托转出该2笔款项，其放弃对于该2笔款项的追偿权。对于林少灵收取的本案全部款项，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均确认其为借款人。故林雪梅及林少灵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问题二。对于第一笔借款，《借款协议书》载明“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在2016年12月30日已付清给岑明苏50万元借款的半年利息37500元”，岑明苏陈述由于预扣了半年利息，故其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对于第一笔借款主张从2017年7月1日开始计息。由于一审法院只确认实际通过银行转账出借的第一笔借款本金为287500元，剩余借款本金的出借情况因岑明苏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而不予认可，无法查明利息37500元是否存在预先扣除的情况，且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也确认其未向岑明苏支付过利息，故一审判决认定自2017年1月1日起以实际转账金额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且未超出岑明苏的诉讼请求。对于第二笔借款，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明确载明借期为2017年2月10日至2020年1月10日。岑明苏陈述由于预扣了一个月利息，故其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对于第二笔借款主张从2017年3月10日起开始计息，由于一审法院仅确认有实际转账的金额为出借金额，且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也确认其未向岑明苏支付过利息，故一审判决认定自2017年2月10日以实际转账金额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亦未超出岑明苏的诉讼请求。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5元，由上诉人中山市致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晓丽审判员  汪 毅审判员  汤 琼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晓妍何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