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5民终16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战春良，男，满族，1970年4月11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本溪满族自治县交通加油站，住所地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 投资人：战春良，该加油站站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喜，辽宁一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涛，辽宁华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本溪满族自治县华昱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县小市镇张家堡。 投资人：孙彩霞，该学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春、王彦宏，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战春良、本溪满族自治县交通加油站（以下简称交通加油站）与被上诉人本溪满族自治县华昱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华昱驾校）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华昱驾校不服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辽0521民初1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辽05民终1933号民事裁定，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2019年8月19日，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521民初396号民事判决，战春良、交通加油站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战春良、交通加油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华昱驾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上存在严重错误。华昱驾校以合同纠纷请求继续履行合同，提出请求交付未交付的土地的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在未提出法律依据并经合法程序的情况下，支持华昱驾校变更理由和诉讼请求，是及其错误的。二、一审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明，对在庭审中归纳总结的争议焦点问题置之不理，导致错误认定和判决。孙彩霞在建设华昱驾校时，因工程需要，不得不将交通加油站原来的围墙推倒，并口头承诺战春良重修围墙的费用由华昱驾校承担。战春良在修建围墙时，华昱驾校并未提出任何异议，战春良也顺利重建了围墙并在围墙内地下修建了价值百万的大型储油罐，这一客观事实即表明华昱驾校在这时对土地权属是没有争议的，对转让的土地的四至的认可的。后期华昱驾校发现转让的土地缺少面积双方发生纠纷而提起诉讼，这也是华昱驾校在转让土地时没有交付土地完全的纠纷，应属买卖标的没有给付完全，应按照买卖合同纠纷审理。三、一审判决战春良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不足以承担清偿债务时，投资人应该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可见，投资人承担的是补充赔偿责任，不是连带责任。一审判决的义务交通加油站可以完全履行，无需战春良承担。 华昱驾校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案由的确定是根据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确定的，在一审中华昱驾校明确提出是战国良没有把土地全部交付，因此一审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当。二、华昱驾校基于双方签订的房屋及土地买卖协议书请求战国良交付土地，是债权请求权，应当适用诉讼时效问题。华昱驾校为了规避诉讼时效，主张了另一事实和诉讼请求即物权侵权的请求。三、华昱驾校变更的不仅是诉讼请求，同时变更的是前后两个不同的诉。前一个诉求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后一个诉求基于物权侵权。变更诉讼请求是基于同一事实，而华昱驾校是基于不同的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同一庭审中可以变更诉请诉讼请求、案由的规定。 华昱驾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交通加油站将其侵占的华昱驾校享有土地使用权的231.86平方米土地返还给华昱驾校；2.判令交通加油站将在上述侵占华昱驾校享有华昱驾校土地使用权的231.86平方米土地上建筑的房屋围墙拆除，恢复原状；3.判令战春良对加油站承担的侵权责任及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4.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战春良、华昱驾校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日华昱驾校与战春良签订了《房屋及土地买卖协议书》，双方约定战春良将其所有的坐落于本溪满族自治县观音阁张家堡河东桦本线西私有仓库328.05平方米（产权证号26455号）、1233平方米房屋一处（产权证号为26454号）、55.25平方米房屋一处（产权证号26456号）、土地面积为7282平方米，其中有土地使用证是6811平方米，没有土地使用证的是471平方米以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华昱驾校。协议签订后，华昱驾校交付了全部的转让费，交通加油站交付了房屋，房屋已被拆除，交付土地6811平方米。华昱驾校明确表示对未交付的471平方米土地双方无争议。双方的界线为原界墙，坐标点为经国土部门确定双方界点为自西起桦本线路南起第一点X＝4571673.000Y41594557.200，第二点为X＝4571644.000Y41594546.200，第三点为X＝4571610.700Y41594592.500，第四点为X＝4571621.100Y41594598.900，第五点为X＝4571614.800Y41594609.000止。2016年5月原界墙被扒掉。2016年10月战春良重新建设双方界墙约120延长米，其坐标点为自西起桦本线路南起第一点X＝4571672.585Y41594555.624，第二点为X＝4571641.598Y41594543.065，第三点为X＝4571608.725Y41594591.243，第四点为X＝4571621.039Y41594598.000，第五点为X＝4571614.800Y41594609.000止。 华昱驾校于2017年9月19日、2018年3月9日两次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未交付土地的位置及数量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博文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本溪分公司，博文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本溪分公司于2018年8月作出估价报告书，鉴定意见是争议宗地为经国土部门确定双方界点至新建筑的界墙的面积：231.86平方米。 一审法院认为：华昱驾校与交通加油站左右相邻，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本案系华昱驾校主张交通加油站所建围墙侵犯了其土地使用权而引起。本溪满族自治县地测技术服务中心针对诉争土地进行了现场勘测，并出具了加盖本溪满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印章的勘测定界图。后经鉴定确定争议宗地面积为231.86平方米。上述证据形成了证据链，能够证明交通加油站所建围墙侵犯了华昱驾校的土地使用权。故对华昱驾校请求交通加油站立即返还其享有土地使用权的231.86平方米土地，拆除所诉土地上建造的围墙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华昱驾校主张交通加油站将诉争土地上的围墙恢复原状，但华昱驾校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2016年之前的墙体系交通加油站推到，故对此主张不予支持。华昱驾校主张战春良对交通加油站的侵权责任承担无限责任；战春良辩称其不是本案的侵权人，不承担侵权连带责任，依据我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的规定，投资人应对个人独资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对战春良的辩称不予采信，故战春良作为交通加油站的投资人，依法应对上述侵权民事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交通加油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其所侵占的华昱驾校231.86平方米土地，并立即停止侵权、排除妨碍，拆除在争议宗地上的围墙（围墙的坐标点：自西起桦本线路南起第一点X＝4571672.585Y41594555.624，第二点为X＝4571641.598Y41594543.065，第三点为X＝4571608.725Y41594591.243，第四点为X＝4571621.039Y41594598.000，第五点为X＝4571614.800Y41594609.000止）。二、战春良对上述判决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华昱驾校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25元，鉴定费3600元，合计8725元，由交通加油站、战春良连带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华昱驾校是否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二审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本案发回重审过程中，华昱驾校是在举证期限届满前进行的变更，故华昱驾校在发回重审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薄时发生效力。战春良与华昱驾校签转让的土地使用权为不动产物权，其交付以不动产登记为准。2014年5月，华昱驾校取得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此时战春良已经将土地交付完毕。2016年，交通加油站新修的围墙在华昱驾校名下的土地上，交通加油站所建围墙侵犯了华昱驾校的土地使用权，已构成侵权，故华昱驾校请求交通加油站立即返还其享有土地使用权的231.86平方米土地并排除妨害，予以支持。关于交通加油站称其修建围墙是华昱驾校同意一节，因没有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本案中，交通加油站为个人投资企业，投资人为战春良，一审判决其对交通加油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战春良、交通加油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千一百二十五元，由上诉人战春良、本溪满族自治县交通加油站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玉芝 审判员  孙 燕 审判员  周明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金路峰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