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青01刑终270号原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鲍玉鹏，曾用名鲍小忠，公民身份号码×××，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海东市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暂住本市。辩护人赵小娟、王浩，青海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冶生斌，别名“黑麦”“斌斌”，公民身份号码×××，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户籍所在地青海省西宁市，住本市。指定辩护人刘晏伶、石雨鑫，青海尊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连龙，公民身份号码×××，出生于青海省湟中县，户籍所在地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县，住该县，暂住西宁市。指定辩护人刘卯生，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光明，公民身份号码×××，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户籍所在地青海省西宁市，住本市。辩护人李建福，北京市汉卓（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凡，曾用名王勇，公民身份号码×××，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系青海新和普惠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监事，户籍所在地青海省西宁市，住青海省西宁市。辩护人张卫平，青海河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成霞，公民身份号码×××，出生于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户籍所在地青海省西宁市，住本市。指定辩护人李悦芳、苏小蝶，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铖，公民身份号码×××，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青海省西宁市，住青海省西宁市。原审被告人于翔，公民身份号码×××，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户籍所在地青海省西宁市，住本市。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审理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鲍玉鹏、冶生斌、韩连龙、杜光明、邱凡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刘成霞、于翔犯诈骗罪；林铖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青0104刑初2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鲍玉鹏、冶生斌、韩连龙、杜光明、邱凡、刘成霞、林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鲍玉鹏、杜光明、邱凡从事个人高利放贷业务，被告人冶生斌从事高利贷中介业务，并受雇于被告人鲍玉鹏催收借款，获取报酬；被告人韩连龙与被告人冶生斌一起给被告人鲍玉鹏催收借款，获取报酬；被告人刘成霞、于翔系小额贷款中介人员，从事高利贷中介业务，介绍客户借款，获取报酬。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5年10月15日，石×向被告人杜光明、邱凡借款50000元，提供担保人，并出具借条、收款收条，扣除砍头息后，石×实际得款45000元，还款50000元。2015年10月25日，石×向被告人杜光明、邱凡借款50000元，提供担保人，并出具借条、收款收条，扣除砍头息后，石×实际得款45000元，还款50000元。2015年11月18日，石×再次向被告人杜光明、邱凡、借款100000元，提供担保人，并出具借条及收条，签订机动车辆抵押借款合同，扣除砍头息5000元后，实际得款95000元。石×还款25000元后逾期，被告人杜光明与邱凡催讨借款，开走石×的车辆，向石×的母亲催讨债务。石×的母亲还款150000元后，被告人杜光明将车辆返还。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石×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杨×1、俞×、谈×的证言；被告人杜光明、邱凡的供述；借条四张、收条四张；保证书；石×的银行卡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二）2016年5月，韩×经中介人员介绍，向被告人杜光明、邱凡借款，被告人杜光明、邱凡对韩×住所及私房菜馆家访后，签订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借款30000元，扣除砍头息、上门费等费用后，实际收到21000元。韩×按期还清该款，又继续借款40000元，扣除砍头息、上门费等费用后，实际收到28000元。韩×还款逾期，被告人杜光明、邱凡以语言威胁、上门滋扰、纠缠等方式索要债务。韩×累计还款67100元。2018年1月，经被告人刘成霞、于翔先后介绍，韩×向被告人鲍玉鹏借款23000元，扣除砍头息、服务费、上门费6000元后，实际收到17000元，被告人刘成霞从韩×处收取介绍费2000元。韩×陆续还款24000元后逾期，被告人鲍玉鹏指使被告人冶生斌、韩连龙索要借款，被告人冶生斌、韩连龙语言威胁、恐吓韩×，逼迫韩×出具48000元的借条，被告人韩连龙在被告人鲍玉鹏的授意下向韩×索要3000元工资，韩×向被告人韩连龙微信转款9500元，支付宝转款500元。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韩×的陈述；证人李×1的证言；被告人杜光明、邱凡、刘成霞、于翔、鲍玉鹏、冶生斌、韩连龙的供述；借款借据；微信转账记录。（三）2017年6月，经被告人冶生斌介绍，张×1向被告人杜光明借款20000元，扣除砍头息后，实际得款11000元，还款5800元。被告人冶生斌收取张×1的好处费500元。2018年2月，经被告人冶生斌介绍，张×1向被告人鲍玉鹏借款，双方签订69500元个人借款协议，扣除砍头息后，张×1实际得款49000元。还款逾期后，被告人鲍玉鹏将前期产生的利息，让张×1先后签了20850元及21000元的“个人借款协议”，并指使被告人冶生斌催收。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张×1的陈述；证人魏×、喇×的证言；被告人邱凡、鲍玉鹏、冶生斌的供述；个人借款协议、信息表、收款条；微信转账记录、邱凡与冶生斌的微信聊天记录；邱凡与杜光明的微信聊天记录。（四）2017年9月，经被告人冶生斌介绍，顾×向被告人杜光明、邱凡借款，双方签订100000元借款协议，顾×实际得款100000元。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7月26日顾×陆续还款共计220000元。2018年3月，经被告人冶生斌介绍，顾×向被告人鲍玉鹏借款，双方签订200000元借款协议，扣除砍头息后，顾×实际得款120000元，给被告人韩连龙好处费10000元。因还款逾期，被告人鲍玉鹏指使被告人冶生斌、韩连龙催债，被告人冶生斌、韩连龙采用辱骂、言语威胁、向顾×展示暴力索债视频等手段索要债务，从顾×处拿走价值3810元的机油。顾×被迫累计还款61748元。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顾×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白×、喇×、渭军的证言；被告人鲍玉鹏、冶生斌、韩连龙、邱凡的供述；个人借款协议、收条、房屋租赁协议、信息表；微信转账记录；冶生斌与鲍玉鹏的微信聊天记录；价格认定结论书。（五）2017年12月4日，杨×2经他人介绍向被告人鲍玉鹏借款12000元，签订个人借款协议，扣除砍头息后实际得款10000元。2018年1月3日、1月8日，杨×2又与被告人鲍玉鹏签订两份借款协议，向被告人鲍玉鹏借款共计20000元，扣除砍头息后实际得款14000元。因未及时还款，被告人鲍玉鹏将两笔借款的利息与本金相加，于2018年3月13日让杨×2重新签订35000元个人借款协议。截止2018年3月5日，杨×2通过微信还款9000元。到期后被告人鲍玉鹏指使被告人冶生斌和被告人韩连龙催收，因杨×2不接电话二人没有催收到。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杨×2的陈述；被告人鲍玉鹏、冶生斌的供述；证人喇×的证言；个人借款协议、收条；微信转账记录。（六）2017年12月8日，马×1向被告人鲍玉鹏借款50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扣除砍头息后马×1实际得款42000元。后马×1无力还款，被告人鲍玉鹏指使被告人冶生斌、韩连龙以语言威胁、上门滋扰等方式索要债务，逼迫马×1出具18000元及20400元的借款协议。至案发，马×1累计还款47200元。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马×1的陈述；证人景×、马×2、马×3、喇×的证言；被告人鲍玉鹏、冶生斌、韩连龙的供述；个人借款协议、借条；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七）2017年12月，经被告人于翔介绍，金×1向被告人鲍玉鹏借款30000元，扣除砍头息后，实际得款21000元。后金×1还款69000元。2018年2月，金×1想贷款，被告人刘成霞、冶生斌夫妇得知金×1名下有房产，但已抵押给银行，建议金×1通过“过桥垫资”，将该房屋从银行解押，再用房屋抵押借款。被告人刘成霞介绍金×1通过被告人杜光明、邱凡办理“过桥垫资”，金×1与被告人杜光明、邱凡签订75000元借款协议，扣除砍头息后，金×1实际得款43000元，用该款将房屋解押。2018年3月，被告人刘成霞、冶生斌介绍金×1从被告人鲍玉鹏处抵押房屋贷款，被告人鲍玉鹏要求将金×1名下房产过户给自己后才借款。金×1同意后，与被告人鲍玉鹏签订210000元的借款协议，扣除砍头息40000元及之前借款的本息60000元，实际得款110000元，金×1将其中82000元偿还被告人杜光明、邱凡“过桥垫资”的本息，将其名下位于××区的房屋过户到被告人鲍玉鹏妻子名下。因金×1无力偿还，被告人冶生斌、韩连龙开始讨债，更换房屋门锁，让被告人林铖入住看守。2018年10月被告人鲍玉鹏将该房屋以415000元的价格出售。被告人冶生斌、韩连龙获得被告人鲍玉鹏给予的奖励各30000余元。被告人冶生斌、刘成霞因给金×1介绍“过桥垫资”、抵押房屋贷款，收取金×1的好处费6130元。经鉴定，金×1过户给被告人鲍玉鹏妻子名下的房屋，基准2018年10月24日的市场价格为410727元。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金×1的陈述；证人金×2、高×、纪×、钱×、姚×、陈×1、肖×、赛×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鲍玉鹏、冶生斌、韩连龙、刘成霞、于翔、杜光明、邱凡、林铖的供述；杜光明、鲍玉鹏银行卡交易明细；二手房买卖合同；民事调解书；价格认定结论书；金×1提供的与鲍玉鹏的微信聊天记录；金×1提交的与鲍玉鹏微信交易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八）2018年1月25日，经被告人冶生斌介绍，钟×向被告人鲍玉鹏借款60000元，鲍玉鹏家访后，与钟×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和借款协议，扣除头息后，钟×实际得款42000元。后无力还款，被告人鲍玉鹏、冶生斌、韩连龙于2018年2月25日、3月25日到钟×单位，迫使钟×出具两份个人借款协议，合计金额36000元。钟×给被告人冶生斌好处费2000元。被告人鲍玉鹏指使被告人冶生斌、韩连龙多次前往钟×单位，扬言要拉横幅闹事，逼迫钟×还钱，滋扰该单位正常工作秩序，迫使钟×于2018年3月辞职。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钟×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张×2、陕×、李×2、喇×的证言；被告人鲍玉鹏、冶生斌、韩连龙的供述；钟×辞职报告、职工手续清理表；个人借款协议、收条；房屋租赁协议、商品房预售合同；微信通信记录。（九）2018年1月15日，经被告人冶生斌介绍，乔×1向被告人杜光明、邱凡借款30000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扣除砍头息后实际得款24000元。乔×1通过微信、支付宝共计还款81500元。2018年3月，经被告人冶生斌介绍，乔×1向被告人鲍玉鹏借款45000元，签订借款协议，扣除利息、押金等费用，实际得款28000元。乔×1偿还部分借款后无力继续偿还，被告人鲍玉鹏指使被告人冶生斌、韩连龙以辱骂威胁、滋扰、纠缠等方式索要债务。乔×1及其母亲被迫给被告人鲍玉鹏偿还65200元。被告人冶生斌从乔×1处获取1500元好处费。期间，被告人冶生斌、韩连龙给乔×1借款20000元，实际得款14000元。还款逾期后，被告人冶生斌、韩连龙让乔×1出具了35000元的借条。后乔×1及其母亲累计向二人还款20050元。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乔×1的陈述；证人于×、乔×2的证言；被告人鲍玉鹏、冶生斌、韩连龙、杜光明、邱凡的供述；乔×1提交的“零用贷”申请表、收条三张、借款借据、借条、民间借贷合同；微信还款记录。（十）2018年2月，经他人介绍，尹×1向被告人鲍玉鹏借款30000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扣除砍头息后得款18000元，尹×1还款5000元后无力继续偿还，被告人鲍玉鹏将利息转变为本金，迫使尹×1签订了两份各15000元的借款协议，指使被告人冶生斌、韩连龙采用辱骂恐吓、滋扰纠缠、跟踪贴靠、殴打威胁等方式迫使尹×1还款129000元。催收过程中，被告人冶生斌、韩连龙指使被告人林铖跟随尹×1讨债，并索要工资。被告人林铖伙同陈×2跟随尹×1，逼迫其还款，并索要工资、房费共计1620元。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尹×1的陈述；证人尹×2、陈×2的证言；被告人鲍玉鹏、韩连龙、冶生斌、林铖的供述；尹×1微信转账记录及转账截图。（十一）2018年4月，经喇×介绍，孙×向被告人鲍玉鹏借款30000元，签订30000元个人借款协议，实际得款21000元。后被告人鲍玉鹏指使被告人冶生斌、韩连龙索要债务。孙×累计还款55000元。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孙×的陈述；证人喇×的证言；被告人冶生斌、鲍玉鹏的供述；个人借款协议复印件；喇×的银行卡明细；微信转款记录。（十二）2016年5月，杜×经中介人员赵×1介绍，向被告人杜光明、邱凡借款，出具20000元借据，扣除头息等费用后实际得款共计18000元，杜×按约定期限偿还利息。后杜×再次向被告人杜光明、邱凡借款，出具50000元借据，扣除砍头息等费用后实际得款45000元，杜×按约定期限偿还利息。杜×两次借款，实际得款63000元，累计还款382200元。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杜×的陈述；证人赵×1的证言；被告人杜光明、邱凡的供述；微信交易支付明细。（十三）2016年8月，赵×2经中介人员赵×1介绍向被告人杜光明、邱凡借款，出具40000元借条、收条，扣除砍头息等费用后，实际得款35000元，赵×2按期偿还利息。2016年11月，赵×2出具60000元借条、收条，扣除砍头息等费用后，实际得款49000元，赵×2按期偿还利息。2017年3月，赵×2出具30000元借条、收条，扣除头息等费用后，实际得款27000元。赵×2三次借款，实际得款111000元，累计还款231500元。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赵×2的陈述；证人赵×1的证言；被告人杜光明、邱凡的供述；赵×2微信账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其他综合证据：被告人鲍玉鹏、冶生斌、韩连龙、杜光明、邱凡、刘成霞、于翔的供述；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取证工作报告；查封决定书及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发还清单、西宁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关于查封、解封的告知单、协助冻结/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人喇×的证言；青海新和普惠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原判认为，被告人鲍玉鹏、杜光明、邱凡分别伙同被告人冶生斌、韩连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空放”为诱饵，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房屋租赁协议、抵押协议，以砍头息、服务费、高额利息等方式虚增借款金额，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在讨债过程中，使用威胁、上门滋扰、跟踪贴靠、到工作单位哄闹等“软暴力”手段逼迫被害人还款，多次实施敲诈勒索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被告人刘成霞、于翔、林铖分别参与上述恶势力犯罪，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鲍玉鹏、冶生斌、韩连龙、杜光明、邱凡、刘成霞、于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套路贷”手段，骗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鲍玉鹏参与诈骗4起，诈骗数额457480元，其中，既遂372130元，未遂85350元；被告人冶生斌参与诈骗7起，诈骗数额614480元，其中，既遂508180元，未遂106300元；被告人韩连龙参与诈骗3起，诈骗数额320000元，其中，既遂285050元，未遂34950元；被告人杜光明、邱凡参与诈骗8起，诈骗数额935830元，其中，既遂926830元，未遂9000元；被告人刘成霞参与诈骗2起，诈骗数额299130元（既遂）；被告人于翔参与诈骗2起，诈骗数额57000元（既遂）。被告人鲍玉鹏、冶生斌、韩连龙、杜光明、邱凡、林铖在实施“套路贷”过程中使用“软暴力”手段，谋取非法利益，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鲍玉鹏、冶生斌、韩连龙均参与敲诈勒索6起，敲诈勒索数额405720元，其中，既遂191520元，未遂214200元；被告人杜光明、邱凡敲诈勒索2起，敲诈勒索数额89100元（既遂）；被告人林铖参与敲诈勒索1起，敲诈勒索数额63020元（既遂）。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及诈骗罪、敲诈勒索罪罪名成立。指控被告人林铖犯寻衅滋事罪，罪名不当，予以纠正。被告人鲍玉鹏、杜光明、邱凡在其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杜光明在庭审中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冶生斌、韩连龙、刘成霞、于翔、林铖在其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于翔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冶生斌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被告人冶生斌、韩连龙、刘成霞、林铖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结合五被告人所参与的程度、数额、作用大小及其各自所有的如实供述、自首、立功等情节予以评判量刑，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鲍玉鹏、冶生斌、韩连龙、杜光明、邱凡犯数罪，均依法数罪并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邱凡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六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六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七十一万元；被告人杜光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七十一万元；被告人鲍玉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八万元；被告人冶生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四十八万元；被告人韩连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三十三万元；被告人刘成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被告人于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四万元；被告人林铖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四万元。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被告人邱凡手机四部；被告人刘成霞手机两部；被告人杜光明、鲍玉鹏、于翔、冶生斌、韩连龙手机各一部，依法没收。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鲍玉鹏、冶生斌、韩连龙、杜光明、邱凡、刘成霞、于翔、林铖的违法所得。四、查封、扣押在案的财产，依法处置。宣判后，上诉人鲍玉鹏提出其对原判认定的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有异议，其与杜光明、邱凡等人并不认识，亦未指使冶生斌实施敲诈勒索，且对于原判认定的其借予被害人金×1、乔×1、尹×1、马×1的借款金额与实际金额不符的上诉理由。另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鲍玉鹏不认识杜光明、邱凡等人，原判认定三人为恶势力团伙与事实不符，部分犯罪事实中上诉人并未指使冶生斌、韩连龙使用“软暴力”催收借款，且上诉人愿意退赔，请求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冶生斌提出在催收过程中未采用“软暴力”，对于犯罪金额有异议，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另其辩护人提出了在张×1和钟×两起犯罪事实中，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且其归案后认罪悔罪，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韩连龙提出其未对被害人实施暴力、威胁，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另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不是本案的主谋，犯罪情节较轻，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杜光明提出其向石×等人收取借期已满的债务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判认定其犯罪数额错误，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另其辩护人提出了上诉人的行为应认定为非法经营，且原判认定上诉人犯罪数额有误，对于鲍玉鹏等人将原属金×1名下房产变卖所得的钱款，上诉人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邱凡提出原判对本案事实的部分定性、涉案金额、自首、主犯的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另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犯敲诈勒索罪定性有误，上诉人系从犯，查封上诉人位于本市××区房产错误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刘成霞提出降低罚金，并宣告缓刑的上诉理由。另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的行为仅系普通诈骗，原判认定犯罪数额有误，且上诉人归案后主动认罪，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林铖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且据以认定事实的上述证据，均经一审质证、认证及二审审核，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来源合法，本院仍予确认。关于上诉人鲍玉鹏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鲍玉鹏、邱凡、杜光明三人为恶势力团伙与本案事实不符，上诉人鲍玉鹏与杜光明、邱凡等人不认识，且在部分犯罪事实中上诉人并未指使冶生斌、韩连龙使用“软暴力”催收债务，上诉人愿意退赔，请求酌情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从本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证实上诉人鲍玉鹏明知，冶生斌、韩连龙受其雇佣并为其催讨债务。上诉人鲍玉鹏、杜光明、邱凡经常分别与冶生斌、韩连龙纠集在一起，并多次实施“套路贷”犯罪，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故此诉辩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冶生斌所提其在催收过程中未采用“软暴力”，及其辩护人所持在张×1和钟×两起犯罪事实中，上诉人的行为不应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从本案证据张×1、钟×陈述，上诉人冶生斌、鲍玉鹏供述、微信转账记录、证人张×2的证言等证据，均证实张×1、钟×通过上诉人冶生斌介绍，向杜光明、鲍玉鹏借款，冶生斌从中获取好处费，并按照鲍玉鹏提供的借款客户的信息，到借款人家中、单位多次催收，滋扰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与上诉人杜光明、鲍玉鹏有诈骗的共同故意，故此诉辩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韩连龙所提其未对被害人实施暴力、威胁，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明知鲍玉鹏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仍为鲍玉鹏催讨借款，获取利益，催讨中使用暴力、滋扰等手段逼迫被害人还款，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杜光明提出其向石×等人收取借期已满的债务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持上诉人的行为应认定为非法经营罪，且上诉人不应承担原属被害人金×1名下房产变卖所得钱款的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杜光明假借民间借贷之名，实施“套路贷”，骗取被害人财物，催讨过程中使用“软暴力”手段，迫使被害人还款，构成敲诈勒索罪。在第七起犯罪事实中，上诉人在与冶生斌、刘成霞预谋后，明知金×1将房屋解押，又以“套路贷”手段让金×1再用该房屋抵押借款，为鲍玉鹏后续骗取金×1房产提供帮助，上诉人的行为与鲍玉鹏的后续犯罪具有共同故意。故此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邱凡及辩护人所持原判对部分犯罪事实的定性、涉案数额、自首及认定主犯的事实不清的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邱凡伙同上诉人杜光明，在被害人石×、韩×等人急需资金向其借款后，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因被害人逾期还款，便采取言语威胁、单位滋扰或扣押车辆等手段，迫使被害人还款，其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原判根据其参与犯罪的诈骗、敲诈勒索的事实次数，认定其犯罪数额。且上诉人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对其犯罪事实不能如实供述，其行为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法定条件。同时，已查封的上诉人邱凡名下的房产系在侦查过程中依法查封，原判未认定该房产属违法所得，待判决生效后依法处置，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成霞提出降低罚金，并宣告缓刑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的行为仅系普通诈骗，原判认定犯罪数额有误，其归案后主动认罪，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缓刑是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的。上诉人参与恶势力犯罪，社会影响较恶劣，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法定条件，原判根据其犯罪情节，对其判处罚金并无不当，且依据我国刑法的规定，对于诈骗罪并无普通诈骗与特殊诈骗之分，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鲍玉鹏、冶生斌、杜光明、邱凡及各辩护人所持原判认定的犯罪金额有误的诉辩理由。经查，根据相关规定，认定“套路贷”数额时，被告人实际给付被害人的本金数额，不计入犯罪数额。本案中，依照相关规定，认定犯罪数额时，被害人实得本金以外的数额，应当计入犯罪数额，被告人未取得的部分应认定为未遂金额。原判在认定本案各起犯罪数额，已根据在案证据印证证实的数额，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计算进行认定。故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冶生斌、韩连龙、刘成霞、杜光明、邱凡、林铖及各辩护人所持原判量刑过重的诉辩理由。经查，原判已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犯罪情节，结合各上诉人所参与的程度、数额、作用大小及其各自所有的如实供述、自首、立功等情节予以评判量刑，量刑并无不当。故各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此节诉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鲍玉鹏、杜光明、邱凡分别伙同上诉人冶生斌、韩连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空放”为诱饵，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房屋租赁协议、抵押协议，以砍头息、服务费、高额利息等方式虚增借款金额，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在讨债过程中，使用威胁、上门滋扰、跟踪贴靠、到工作单位哄闹等“软暴力”手段逼迫被害人还款，多次实施敲诈勒索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上诉人刘成霞、于翔、林铖分别参与上述恶势力犯罪，属于共同犯罪。上诉人鲍玉鹏、冶生斌、韩连龙、杜光明、邱凡、刘成霞、于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套路贷”手段，骗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鲍玉鹏、冶生斌、韩连龙、杜光明、邱凡、林铖在实施“套路贷”过程中使用“软暴力”手段，谋取非法利益，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应予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赵丽艳审 判 员 李小梅审 判 员 李 俐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冯云英书 记 员 马莉娅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