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18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琪，男，198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谷城县，现住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大良醉茗居日用品店，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新桂路**铺。经营者：邓伟林。上诉人夏琪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大良醉茗居日用品店（以下简称醉茗居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4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琪上诉请求：1、撤销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4011号判决书第三项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次诉讼所产生的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涉案茶叶宣传及标签不会对上诉人造成误导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网页宣传中介绍“特价云南下关普洱茶2005年青盒甲沱100克生沱欢迎咨询包邮”其中，“甲沱”意为涉案茶叶质量等级为甲级。根据GB/T9833.5-200，沱茶不分等级，故被上诉人宣传涉案茶叶为“甲沱”涉嫌虚假宣传茶叶质量等级，具有主观上的恶意欺诈行为，会对上诉人产生一定的误导。2、一审认定涉案茶叶属标签瑕疵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涉案茶叶生产日期为2005年1月，保质期为36个月。根据GB/1935-20064规定，在符合贮存条件下，产品可长期保存结合当时生产工艺及卫生条件情况，生产厂家作出36个月更加苛刻的保质期限，是对消费者更加有利的承诺与保障，应当予以尊重并严格遵守。因此，上诉人购买到的涉案茶叶属于过期食品，而非“标签瑕疵”的食品。根据GB/T983.5-2002，6.4规定，涉案茶叶可长期保存是有一定条件限制的：“产品必须贮存在清洁、防潮、无异味的库房中，库房中应有通风设施并经常通风。严禁与有毒、有害、有异味易污染的物品混装、混放。在上述贮存条件下，产品可长期保存。”结合上诉人收货时拍取的视频，诉争沱茶内外包装均有被虫蛀及破损现象，不符合上述贮存条件，因此不适于长期保存。3、一审存在未查清的事实。被上诉人未履行进货查验义务。被上诉人作为经营者未尽到注意义务。被上诉人未能提供涉案茶叶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合格证明。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因此，被上诉人应当举证涉案产品符合质量标准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而非由上诉人来举证。被上诉人应当就涉案茶叶的食品生产许可证或涉案茶叶的合格证等能证明涉案茶叶合格的证明文件进行举证。被上诉人作为食品经营者，应当通过合法渠道进货，并保留相关进货凭证，以证明涉案茶叶的合法来源。本案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即消费者主张食品价款十倍赔偿金不以人身权益遭受损害为前提。本案一审以上诉人无证据证明造成了上诉人人身、财产或其他损害，不适用十倍惩罚性赔偿系适用法律错误。醉茗居店答辩称，下关沱茶保质期36个月标识属于标签瑕疵，不等同于产品质量问题，普洱茶具有产品的特殊性，根据《紧压茶》国家标准中明确指出，普洱茶在符合条件下适合长期保存，根据《地理标志产品普洱茶》（GB/T22111-2008）规定，普洱茶在符合标准的贮存条件下适宜长期保存。普洱茶是绵纸包装，绵纸上出现纤维断裂，纤维无法紧密联系，进而导致沱茶外包装有破损现象。优质仓储陈化的老茶，不仅品饮口感更好且有助于身体健康，而陈年老茶多由绵纸包装，包装破损不影响茶叶品质。一审判决正确。合法而又合情合理，应予维持。夏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夏琪与醉茗居店之间的茶叶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醉茗居店退还夏琪货款548.8元；3、判令醉茗居店赔偿夏琪5488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醉茗居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0日，佛山市顺德区大良醉茗居日用品店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类型：个体户，经营范围：零售；预包装兼散装食品（茶-不包含茶饮料；凭有效许可证经营）、日用杂品。2018年10月22日，夏琪在醉茗居店经营的“皓茶汇”淘宝店铺下单购买“云南下关普洱茶2005年青盒甲沱100克生沱”8盒，单价68.6元，总价548.8元。当日，夏琪向醉茗居店支付货款548.8元。醉茗居店使用中通快递向夏琪邮寄交付涉案商品，并向夏琪出具了购物发票，发票载明，开票时间2018年10月22日，收款方名称佛山市顺德区大良醉茗居日用品店，开票项目说明为下关沱茶8盒，单价68.6，合计金额548.8元，醉茗居店在发票右下角加盖公章。涉案商品外包装载有“产品标准：GB/T9833.5,卫生标准：GB9679，净含量：100克，制造者地址：云南省大理市下关建设西路141号，电话：212****，邮编：671000，保质期36个月，生产日期：2005.01”。夏琪收货后，认为涉案商品已过保质期，不符合有关法律规定，遂向佛山市场监管部门进行了投诉，并要求醉茗居店退货退款及十倍赔偿5488元。2018年12月14日，因夏琪与醉茗居店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佛山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投诉案件终止调解通知书》，决定终止调解。一审另查明，《地理标志产品普洱茶》（GB/T22111-2008，2008年12月1日实施）第9.5条保存期规定“在符合本标准的贮存条件下，普洱茶适宜长期保存。”，《紧压茶第5部分：沱茶》（GB/T9833.5-2013，2013年12月6日实施）第7.5条保质期规定“在符合7.4要求的条件下，产品可长期保存。”。一审审理中，夏琪称，其知晓上述茶叶是2005年生产的，也清楚有的茶叶可以长期保存，但不知道涉案茶叶标签标注保质期仅3年，购买时已经过期。其收到的涉案商品实物外包装与网页宣传图片外观并无区别。涉案茶叶已开封一盒，剩余7盒，夏琪均未食用，也无身体损害。夏琪认为，涉案商品标签标注已过保质期，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故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夏琪、醉茗居店之间关于涉案茶叶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涉案茶叶标签标注生产日期为2005年，保质期为3年，虽然《地理标志产品普洱茶》（GB/T22111-2008，2008年12月1日实施）及《紧压茶第5部分：沱茶》（GB/T9833.5-2013，2013年12月6日实施）均规定，在符合一定贮存条件下，可以长期保存，但两个规定的实施时间均在涉案茶叶生产日期之后，故不能直接适用于涉案茶叶，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茶叶包装上保质期标签存在瑕疵。《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标签、说明书不存在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该条款在明确恶意食品侵权责任的同时，也注明了除外条款，其宗旨是严厉惩罚销售食品本身不符合食品安全要求的恶意食品侵权行为，而并非是食品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行为。我国食品安全法中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慢性危害。本案中，虽然涉案茶叶标签标注保质期为3年，但夏琪购买前已知晓涉案茶叶生产日期为2005年，其2018年下单购买时应当知晓涉案茶叶已经保存有13年之久，且夏琪收到的涉案产品外观与网络宣传外观并无差别，结合夏琪自认知晓有的茶叶可以长期保存的事实分析，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商品标签标注保质期瑕疵不会对夏琪产生误导。夏琪并无证据证明涉案茶叶除了保质期标注存在瑕疵外，还存在其他质量问题，故无证据认定涉案产品为不安全食品，也无证据证明造成了夏琪人身、财产或其他损害，故本案涉案茶叶存在标签瑕疵，但不适用十倍赔偿的惩罚性条款。夏琪主张醉茗居店承担十倍惩罚性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产品存在标签瑕疵，对夏琪要求退还货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佛山市顺德区大良醉茗居日用品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夏琪退还货款480.2元；二、夏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市顺德区大良醉茗居日用品店退还“云南下关普洱茶2005年青盒甲沱100克生沱”7盒，如不能退还则冲抵相应货款。三、驳回夏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夏琪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夏琪提交二份证据：1、拆快递光盘一份。拟证明其收到涉案茶叶的时候，已经有虫蛀、且过期；2、GB/19833.5-2002。拟证明：适用这个标准，而不是2008和2013的标准，这个标准对普洱茶各项的约定不一样。醉茗居店未到庭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夏琪提交二份证据依法不属于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的货物茶叶是否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根据本案所查明事实，1、2018年10月22日，夏琪在醉茗居店经营的“皓茶汇”淘宝店铺下单购买了“云南下关普洱茶2005年青盒甲沱100克生沱”8盒。2、《地理标志产品普洱茶》（GB/T22111-2008，2008年12月1日实施）第9.5条保存期规定“在符合本标准的贮存条件下，普洱茶适宜长期保存。”，《紧压茶第5部分：沱茶》（GB/T9833.5-2013，2013年12月6日实施）第7.5条保质期规定“在符合7.4要求的条件下，产品可长期保存。”3、我国食品安全法中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慢性危害。4、夏琪在一、二审均无证据证明涉案茶叶为不安全食品，也无证据证明涉案茶叶造成了夏琪人身、财产或其他损害。因此，本案缺乏证据证明醉茗居店向夏琪出售涉案茶叶的行为构成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故一审对夏琪以醉茗居店所售涉案茶叶属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主张醉茗居店承担十倍惩罚性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夏琪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夏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焰审判员 林宏文审判员 胡 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沈辰书记员游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