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49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埃尔夫阿奎坦，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库伯瓦。。法定代表人：PatrickDELACHEVARDIERE，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隽一,上海鸿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平,上海鸿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山东雷尔夫铁路润滑油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淄博市。法定代表人：王澎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跟鹏，山东泽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623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第16066692号“MOTELF”商标（简称诉争商标，图样详见附件）的申请日为2014年12月31日，核定使用在第4类的“工业用油脂；润滑油；润滑脂；润滑剂”等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6年3月6日，现注册人为山东雷尔夫铁路润滑油有限公司（简称山东雷尔夫公司）。第4574756号“ELF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图样详见附件）的申请日为2005年3月31日，核定使用在第4类的“石油（原油或精炼油）；燃料(液态、气态、固态)；汽车燃料”等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8年7月20日，现注册人为埃尔夫阿奎坦。第1146748号“ELF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图样详见附件）的申请日为1997年1月9日，核定使用在第4类的“工业用油；工业用脂；润滑剂；灰尘吸收剂”等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8年1月27日，现注册人为埃尔夫阿奎坦。第G611131号“ELF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图样详见附件）核定使用在第4类的“燃料(包括马达用汽油)和照明材料；工业用油及油脂”等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3年11月19日，现注册人为埃尔夫阿奎坦。第G570847号“ELF”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图样详见附件）核定使用在第4类的“工业用油及油脂；润滑剂；燃料(包括马达用汽油)和照明材料”等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1年5月10日，现注册人为埃尔夫阿奎坦。埃尔夫阿奎坦于2016年6月27日针对诉争商标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埃尔夫阿奎坦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商标注册信息；2.公司简介；3.埃尔夫阿奎坦关于“elf”品牌润滑油认知度的调查报告、销量报告；4.广告宣传材料；5.产品手册、产品照片；6.代理商介绍、经销商店面、经销协议、发票、发货单等；7.关于埃尔夫阿奎坦所获荣誉的报道；8.山东雷尔夫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资料、有关山东雷尔夫公司商标侵权的司法判决书资料；9.山东雷尔夫公司网站产品宣传资料；10.牛津现代英汉双解词典中对以“MOTE”开头的单词解释含义资料；11.其他证据材料。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商评字[2017]第35558号《关于第16066692号“MOTELF”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与埃尔夫阿奎坦商号未构成相同或基本相同，未达到高度近似，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对埃尔夫阿奎坦在先商号权益的损害。三、埃尔夫阿奎坦未提交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系以伪造申请文件或其他证明文件骗取商标注册，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埃尔夫阿奎坦不服被诉裁定，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埃尔夫阿奎坦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山东雷尔夫公司企业信用公示系统查询结果，用以证明淄博爱尔夫铁路润滑油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18日更名为山东雷尔夫公司；2.山东雷尔夫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申请、注册涉嫌摹仿、抄袭他人知名品牌的商标情况；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2833号行政判决书；4.埃尔夫阿奎坦的外观设计专利授权情况及山东雷尔夫公司的外观设计专利授权情况；5.山东雷尔夫公司的产品上标注的关联企业的信息；6.埃尔夫阿奎坦的产品图片及第6116812号商标注册信息；7.埃尔夫阿奎坦关于“MOTO”图形商标和“elf”主营商标的宣传介绍。8.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审查决定书7份；9.相关商标不予注册决定，用以证明山东雷尔夫公司多次注册与埃尔夫阿奎坦的商标相近似的商标；10.“埃尔夫”石油集团（法国）有限公司详细信息；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并无异议，经审查予以确认。“MOT”与“MOTOR”相近，而“MOTOR”意为“马达、发动机”，使用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上显著性不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山东雷尔夫公司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不仅损害了埃尔夫阿奎坦的合法权益，更是对商标注册秩序的冲击，损害了不特定多数商标申请人的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埃尔夫阿奎坦、山东雷尔夫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埃尔夫阿奎坦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引证商标三的基础注册日为1993年5月25日，引证商标四的基础注册日为1991年1月25日。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引证商标三、四商标档案及相关文件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是否分别构成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各方当事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未再争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中，诉争商标标志由英文字母“MOTELF”构成。引证商标一至三标志由英文字母“elf”及图形构成，“elf”突出显示，系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四标志由英文字母“elf”构成。二者相比较，诉争商标标志构成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一至三的显著识别部分及引证商标四标志构成。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埃尔夫阿奎坦的“elf”“elf及图”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润滑油等商品上经宣传使用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若同时使用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容易导致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本案宜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鉴于本院已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对埃尔夫阿奎坦的在先权利予以保护，故本案不再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王东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