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69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邯郸市永年区马东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临名关镇南大街铁西。法定代表人：马艳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北京市铭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徐鲁寅，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邯郸市永年区马连升驴肉系列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新名路。法定代表人：杨传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俊，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邯郸市永年区马东食品有限公司（简称马东公司）因商标不予注册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264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马东公司。2.申请号：18127137。3.申请日期：2015年10月22日。4.标志：5.指定使用服务（第43类）：住所代理（旅馆、供膳寄宿处）；备办宴席；自助餐馆；助餐；餐厅；饭店；餐馆；快餐馆；酒吧服务；流动饮食供应。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邯郸市永年区马连升驴肉系列产品有限公司（简称马连升公司）。2.注册号：4579421。3.申请日期：2005年4月4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11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肉；死家禽；香肠；肉干；肝；肉罐头；腌肉；火腿；肉冻；肉脯。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194889号《关于第18127137号“洺关馬連昇”商标不予注册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10月25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情形为由，作出被诉决定，决定：诉争商标不予核准注册。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马东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永年县名关马家大酒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2.使用标签复印件；3.各类收据复印件；4.获奖情况复印件。在原审诉讼中，马东公司补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第4519916号“名关马连升”商标注册信息及注册证复印件；2.授权书；3.马东公司企业变更信息档案；4.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5.马连升、马艳东户籍户口本复印件；6.永年区临洺关镇南大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马艳涛户口本复印件；7.（2016）永证民字第165号公证书；8.（2017）沙证民字第231号公证书；9.继承证明；10.照片；11.马连升先生所获荣誉；12.马东公司所获荣誉；13.马东公司及其加盟店使用诉争商标的相关证据；14.马东公司参与社会公益活动材料；15.在先判例；16.马连升公司企业信息报告、邯郸市永年区城区马连升大酒店企业报告、第26676683号商标注册信息。在原审诉讼中，马连升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永年区临洺关镇南大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澄清有关事实的证明》；2.（2005）永证民字第42公证书；3.（2006）永证民字第318公证书；4.（2019）冀邯赵证经字第53、54、63号公证书；5.马连升公司注册商标信息及证书、营业执照、相关许可证等资质凭证；6.引证商标所获知名商标认证及其他知名度材料；7.马连升公司“马连升驴肉大酒店”房屋使用权证；8.马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艳东在马连升公司工作的照片及其与马连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伟铃、马芳夫妇的亲属关系证明；9.“洺关”作为地名使用的相关证据；10.马东公司申请的马连升系列商标及相关裁定书；11.马东公司在驴肉食品、餐饮等商品服务上使用诉争商标的相关证据。原审查明，马连升公司于2005年3月24日成立，其经营范围为：肉及肉制品、肉类罐头、熟食类制品生产（加工）、销售；预包装食品（含冷冻、冷藏食品）、散装食品（含冷冻、冷藏食品）销售等。原审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马连升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表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马连升公司在河北省邯郸市在熟肉制品销售等服务上将“马连升”作为商号和商标突出使用，并进行宣传推广，使之在相关公众中具有一定知名度，故马连升公司对“马连升”享有在先商号权益。诉争商标与马连升公司的在先商号“马连升”在文字上仅有简繁体之区别，二者在呼叫方面相同，且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马连升公司的经营范围关联密切，马东公司与马连升公司亦同处于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且二者的法定代表人亦存在亲属关系，诉争商标使用在餐厅、饭店等服务上，易使相关公众误认该服务来源于马连升公司，或与马连升公司存在特定关联，并可能导致马连升公司的利益受到损害。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马东公司的诉讼请求。马东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诉争商标是马东公司法定代表人马艳东的祖父马连升创立，马艳东作为技艺传承人经营马连升驴肉品牌，且诉争商标的注册得到马连升本人的支持，是善意、正当的注册；二、马连升公司主张的在先权利不具有独占性和排他性，马东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时不具有恶意；三、传承人对于家族形式的老字号品牌均具有合法权益，相关行政判决书均支持这种观点；四、马东公司法定代表人马艳东与马连升存在亲属关系，“马连升”品牌与马艳东及马氏家族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原审判决认为“若诉争商标并存使用在餐厅、饭店等服务上，易使相关公众误认该服务来源于第三人，或与第三人存在特定关联，并可能导致第三人的利益受到损害”是错误的；五、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马连升公司经营范围并不密切，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六、诉争商标与马东公司建立了稳定的市场秩序，形成了固定的消费群体，应予以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马连升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阶段和诉讼阶段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的字号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他人未经许可申请注册与该字号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当事人以此主张构成在先权益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是否导致相关公众混淆的判断，应当从在先字号的市场知名度、诉争商标与该字号是否相同或者近似、所使用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诉争商标申请人是否具有主观恶意等方面综合予以考量。本案中，根据马连升公司提交的获奖情况、媒体报道、广告宣传等证据，足以证明马连生公司的字号“马连生”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经过长期使用和宣传，在驴肉等肉制品的生产、销售及驴肉餐厅经营领域等服务上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诉争商标由文字“洺关馬連昇”构成，完全包含马连升公司的字号“马连升”，二者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饭店、餐馆等服务与马连升公司实际经营的肉制品销售、餐厅等服务具有密切联系。并且两公司经营场所同处于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马东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马连升公司法定代表人存在亲属关系，其对于马连升公司字号“马连升”的存在应当知晓，由此可以认定马东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具有较为明显的主观恶意。诉争商标若注册并使用于指定使用服务上极易使相关公众将之与马连升公司字号相联系，从而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据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马连升公司的在先字号权益，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马东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马东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邯郸市永年区马东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蒋 强审判员 王晓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