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再106号抗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曾佑凡，男，195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英德市。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科林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芙蓉大道。法定代表人：孙彬，总经理。申诉人曾佑凡因与被申诉人广州科林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林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408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提请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粤检民（行）监〔2018〕44000000281号民事抗诉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民抗19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曾佑凡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科林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对本案进行了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检察机关认为，现有新证据能够证明曾佑凡与科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足以推翻(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408号民事判决。理由如下：花都区人民检察院向科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彬作的询问笔录显示，孙彬承认曾佑凡在科林公司短暂工作了几个月，后双方因加班费争议曾在花都区花城街东边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调解但未成功。故科林公司承认曾佑凡与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只是否认拖欠曾佑凡加班费。花都区人民检察院向花都区花城街东边村村委书记叶继焙所作的询问笔录显示，在2013年期间有劳动者投诉科林公司拖欠其晚上上班的加班费，村委会当时请了科林公司负责人过来协商未果。花都区人民政府花城街道办事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花城信访复函[2018]105号)记载东边村委曾就科林公司与曾佑凡加班费纠纷调解未果。以上说法与孙彬的陈述一致，印证了曾佑凡与科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曾佑凡与科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生效判决认为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进而未能对曾佑凡关于加班工资、未订立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及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存在不当。曾佑凡申请再审称，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再审请求与一审诉讼请求一致。科林公司再审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2014年5月8日，曾佑凡起诉至一审法院，诉讼请求：科林公司支付曾佑凡的加班工资、未订立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及经济补偿金合计18094元。一审法院查明：曾佑凡陈述于2013年5月26日入职科林公司工作，岗位是保安员，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不清楚是否办理了入职手续，当时有交身份证复印件，月工资1700元，每天工作10.5小时，月底发放上个月的工资，科林公司压一个月工资，工资以现金方式发放，领工资时在工资条上签名，曾佑凡于2013年12月10日被科林公司无故辞退。对此，曾佑凡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我于2013年6月28日进入科林电器当门卫，门岗制度二班制。另一名是英德人名叫曾佑凡，月薪1700元，工作时间每天十个半钟。（现还在被申请人厂上班），证明人：王廷光，2013年12月10日。2、工资条六张，证明曾佑凡的工资情况。3、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我于2012年9月22日在科林电器做员工，2013年3月份做带班移动电源，6月份英德东华曾佑凡同志在科林电器做门卫，员工8个钟，门卫10个半钟，我于2013年9月30日辞工，证明人：梁某，2014年1月3日。科林公司抗辩称曾佑凡不是其公司的员工，公司保安员共有三人，分别是张海军、张海良和赵东升，曾佑凡所述的证人梁某和王廷光并非公司的员工，在曾佑凡提起劳动仲裁后，仲裁庭曾到科林公司对曾佑凡所述的证人进行调查，调查结果是科林公司的保安有三名，没有王廷光与曾佑凡，科林公司也无梁某这个人。对此，科林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2012年5月至2014年2月员工工资统计表。曾佑凡对工资统计表不予确认。曾佑凡就劳动争议纠纷向广州市花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4月16日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曾佑凡全部仲裁请求。该裁决委员会曾到科林公司调查，查实科林公司的保安员有三个，没有叫王廷光的，科林公司没有员工叫梁某，并且没有任何人证明曾佑凡是科林公司的员工。曾佑凡不服裁决，于2014年5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十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曾佑凡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曾佑凡负担。曾佑凡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科林公司支付曾佑凡的加班工资、未订立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及经济补偿金合计18094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二审中，曾佑凡申请梁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梁某陈述的证明内容与曾佑凡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梁某书面证言一致，主要内容为：我于2012年9月入职科林公司，2013年6月认识曾佑凡，曾佑凡在该公司做门卫保安。科林公司对此表示曾佑凡在一、二审均没有书面申请该证人出庭作证，不同意质证，且梁某不是该公司员工。梁某、曾佑凡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梁某曾在科林公司任职。二审认为：对于曾佑凡和科林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曾佑凡应负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曾佑凡提出的理由和相关证人证言均不足以充分佐证其主张，故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曾佑凡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曾佑凡负担。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再审查明，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调查笔录》记载：“时间：2018年7月3日；被调查人孙彬；问：曾佑凡入职时是否知道月薪制，没有加班费。答：我们已经跟他讲清楚了，他也知道是没有加班费，是月薪制，而且我们所有保安及办公室工作人员入职时我们就已经讲清楚了；问：除了东边村调解委员会介入调解后，还有其他部门调解过你们与曾佑凡之间的纠纷吗？答：没有其他部门介入调解过，当时调解时我在深圳那边开厂，他做也没做多久，就几个月，后来说不习惯这里的环境，而且不吃辣的，不合口味，后来只好结了工资给他让他走了”。一、二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根据诉、辩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曾佑凡与科林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科林公司是否应支付曾佑凡未订立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加班工资及经济补偿金。一、曾佑凡与科林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花都区人民检察院对孙彬所作的《调查笔录》记载：“问：曾佑凡入职时是否知道月薪制，没有加班费。答：我们已经跟他讲清楚了，他也知道是没有加班费，是月薪制，而且我们所有保安及办公室工作人员入职时我们就已经讲清楚了；问：除了东边村调解委员会介入调解后，还有其他部门调解过你们与曾佑凡之间的纠纷吗?答：没有其他部门介入调解过，当时调解时我在深圳那边开厂，他做也没做多久，就几个月，后来说不习惯这里的环境，而且不吃辣的，不合口味，后来只好结了工资给他让他走了”。上述事实反映，孙彬承认曾佑凡曾经在科林公司工作，孙彬是科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代表科林公司。科林公司的陈述构成自认，据此确认曾佑凡与科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曾佑凡主张2013年5月26日入职，2013年12月10日离职，与科林公司陈述“他做也没做多久，就几个月”相吻合，在科林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3年5月26日至2013年12月10日。二、科林公司是否应支付曾佑凡未订立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加班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关于未订立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82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科林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与曾佑凡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曾佑凡要求科林公司支付每月二倍的工资本院予以支持。故科林公司应支付曾佑凡2013年6月26日至2013年12月10日期间未订立劳动合同工资差额9350元（1700元×5.5个月）。关于加班工资及经济补偿金。首先，曾佑凡称每日工作10.5小时，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休息日合计加班12天，而科林公司在《调查笔录》中却认为曾佑凡的工资是月薪制，对此，从工资的实际发放情况看，曾佑凡每月领取的是固定工资；其次，科林公司没有支付加班工资，曾佑凡并未提出异议，且仍在科林公司工作长达半年之久，不符合常理；再次，曾佑凡请求科林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但未能提供切实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曾佑凡请求科林公司支付加班费与经济补偿金，理据不足，本院再审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根据再审新证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408号民事判决；二、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州科林电器有限公司支付曾佑凡未订立劳动合同工资差额9350元；三、驳回曾佑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广州科林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兰永军审判员  周国庆审判员  张一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本书记员  黄倩娜高宝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