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3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佳健卫生材料厂，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礼嘉镇大路村东祥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2508902611。投资人：钱涛，该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娟琴。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世恒，男，汉族，1966年11月7日生，河南省商城县人，河南省商城县伏山乡燕湾村后湾组，现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丽娟，女，汉族，1963年11月30日生，江西省上饶市人，住江西省上饶市婺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建国，男，汉族，1951年10月12日生，江苏省常州市人，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上诉人常州市佳健卫生材料厂、周世恒与被上诉人周丽娟、蒋建国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常州市佳健卫生材料厂(以下简称材料厂)、周世恒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8）苏0412民初7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材料厂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8)苏0412民初792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公正。1、一审法院认为周丽娟无任何过错，上诉人与周世恒承连带赔偿货任。上诉人认为这一认定错误。首先，因周丽娟骑行的方向是由南往北，上诉人门前较为空旷，且视野较好，周丽娟骑行经过的时候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上诉人厂区内在进行拆除作业，虽然周世恒在进行拆除作业时没有在外设置瞥示标志，但周丽娟在骑行通过时存有了侥幸心理，并没有进行相应等待就直接通过，导致了本起事故的发生。其次，上诉人与周世恒签订有安全施工协议，且发生本起事故时还在协议期内，按照协议的约定应由被上诉人二承担安全事故的责任，而且本起事故也完全是由周世恒所雇佣的人员袁维海所造成，袁维海在拆除西山墙相连的门卫楼板时，不慎将与门卫相连的西山墙部分推到，方才导致了被上诉人一骑车经过时被压受伤。最后，退一步讲，上诉人与周世恒之间的拆除旧房的关系系承揽合同关系，现行的法律法规、部门规章、地方性法规、规章以及规范性文件均没有拆除房屋特别是农村房屋需要资质的规定，上诉人在定作、指示、选任上并无过失，不应对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周丽娟的各项损失也存在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周丽娟的误工费为3000元错误，周丽娟年龄已56岁，远远超过退休年龄50周岁，不应有误工费；周丽娟未提供原始的工资单、周丽娟单位在税务机关工人工资的抵扣证明、完税证明，但在一审中，上诉人虽然提出了异议，但一审法院并未要求周丽娟提供就直接认定。（2）一审法院认为残疾赔偿金应按照江苏省的标准认定错误，因为上诉人与出具劳动合同的单位相邻而居，该单位老板与周丽娟系亲戚关系，双方存在利害关系，事实上周丽娟并未在该单位就职，该单位出具的材料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且周丽娟在常州也没有办理暂住证，故上诉人认为不能按照江苏省的标准来确定残疾赔偿金，只能按照周丽娟户籍所在地的标准来认定。退一步讲即便要按照江苏省的标准来计算，也只能按照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845计算，周丽娟的户口性质为农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周世恒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并非是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而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周世恒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该由佳健卫生材料厂和蒋建国、我方三方共同承担一审原告的赔偿。依据是周世恒与佳健厂在2017年10月18日关于材料厂二层老楼房共五间拆除事宜签订了拆房施工单价和安全施工协议，该协议不包含拆除本案所涉的门卫及围墙，上述旧房拆除工程已完全结束，且材料厂向周世恒支付了相应的工程费用，材料厂门口的旧门卫室及围墙的拆除工程并不是由材料厂负责人钱健明直接将工程由周世恒承揽，而是由蒋建国拆除，后来蒋建国将此工程转包给周世恒，这在钱建明公安笔录中有印证。也就是材料厂门口的旧门卫室及围墙的拆除工程存在两层工程关系，即材料厂将此工程承包给蒋建国，蒋建国分包给周世恒。2、一审法院认定蒋建国仅为工程介绍人，与本案侵权责任工程无关系与事实不符。周世恒公安笔录中也有蒋建国要求周世恒来拆除的表示，周世恒安排的挖掘机师傅袁为海在公安笔录中也有明确表示，拆除旧围墙是蒋建国在现场安排的。退一步讲，如果蒋建国仅是工程介绍人，施工现场应该由周世恒和钱建明接洽，且接受钱建明的施工安排，而不是蒋建国的施工安排。所以我方认为蒋建国不是本案的工程介绍人，而是因为蒋建国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没有拆房的相关设备及人员，在此将案涉工程也就是旧门卫室的拆除分包给了周世恒，所以周世恒与蒋建国之间存在工程分包关系。综上，周丽娟的赔偿应当由材料厂、周世恒、蒋建国三方共同承担，而不应将蒋建国剔除在外。被上诉人周丽娟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蒋建国答辩称没有什么意见。周世恒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8)苏0412民初792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由上诉人、被上诉人材料厂和被上诉人蒋建国就周丽娟的赔偿款共同承担；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材料厂之间的关系直接认定为工程承揽关系，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材料厂之间在2017年10月18日关于被上诉人材料厂的贰层老楼房计5间拆除事宜签订了《拆房子施工单价和安全施工协议》，该协议不包含拆除案涉的拆除材料厂门口的旧门卫室及围墙。上述旧房拆除工程己完全结束，且被上诉人材料厂也向上诉人支付了相应的工程费用。材料厂门口的旧门卫室及围墙的拆除工程并不是由被上诉人材料厂直接将此工程交由上诉人进行承揽，而是交由被上诉人蒋建国来进行拆除，后被上诉人蒋建国又将此工程转包给上诉人，这一点，在被上诉人材料厂的负责人钱建明的公安笔录中也有印证。也就是，材料厂门口的旧门卫室及围墙的拆除工程存在两层工程关系，即被上诉人材料厂将此工程承包给了被上诉人蒋建国,被上诉人蒋建国又将此工程分包给了上诉人。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蒋建国仅为上述工程的介绍人，与此次侵权责任纠纷无因果关系，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蒋建国在公安笔录中罔顾事实，陈述之前的《拆房子施工单价和安全施工协议》里面包含了拆除材料厂门口的旧门卫室及围墙，而实际上是不包含的，且上次工程己完全结束。上诉人的公安笔录中也有被上诉人蒋建国要求上诉人来拆除的表述。且，上诉人安排的挖掘机师傅袁维海在公安笔录中有明确陈述，拆除材料厂门口的旧门卫室及围墙是由被上诉人蒋建国在现场安排的。退一步讲，如果被上诉人蒋建国仅仅是案涉工程的介绍人，施工现在应该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材料厂来进行接洽和施工安排。至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蒋建国不是此案涉工程的介绍人，而是被上诉人蒋建国没有拆房相关的设备及人员，再次将此案涉工程分包给了上诉人。也就是说，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蒋建国之间存在工程分包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仅判令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材料厂对一审原告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材料厂答辩称：1、材料厂与周世恒之间签订有安全施工协议，所倒塌的部分是由周世恒施工过程中所引起，周丽娟的伤情及相应赔偿也应由周世恒承担。2、上诉人与材料厂之间拆除旧房的关系系承揽合同关系，即便需要材料厂承担相应的责任，也仅是在定作、指示、选任上有相应的过失，因为周世恒无相应的资质。被上诉人周丽娟答辩称周世恒的上诉请求只涉及到与材料厂的责任分配问题，他们两者间的赔偿总额是不会变的。被上诉人蒋建国答辩称请周世恒出示我与材料厂的承包协议。周丽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89539.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被告材料厂因经营发展需要，需拆除厂内二层楼的老厂房后新建厂房。经被告蒋建国的介绍后，被告材料厂将拆除老厂房的工程交由被告周世恒来承做。2017年10月18日，被告材料厂的老板娘宋钰作为甲方、被告周世恒作为乙方签订拆房子施工单价和安全施工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甲方有二层老楼房计5间，目前要立刻拆除翻造新楼房，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同意乙方周世恒前来拆除老楼房工程，施工单价为拆除下来的材料归乙方所得，另外甲方补助乙方5000元拆除人工费用，甲方除留部分砖石块下来浇地坪做垫层用，其它材料全部由乙方负责运走，本工程西山墙暂不拆除，所以给施工拆除带来一些困难，本工程以人工拆除为主。乙方要精心施工，不能碰撞坏甲方原有建筑物。甲方将本拆除工程交给乙方施工，施工安全部分全部由乙方自己负责承担，甲方不承担乙方在施工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意外事故的费用。拆房开工前，乙方要预交壹仟元费用作为保证金，在全部拆除，按时完工，无事故产生，甲方将保证金全部退还乙方，同时，结清甲方补助的5000元人工拆除费。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材料厂与周世恒商定实际于2017年10月21日开始拆除，周世恒遂安排手下人员，在较短的时间内对上述厂房进行了拆除。被告材料厂在旧厂房拆除后，因拆旧建新，遂将建造新厂房的工程交由被告蒋建国承建，为此，双方还签订了建房施工协议。嗣后，被告蒋建国带领相关人员承建了新厂房，时至2018年3月前，被告蒋建国为被告材料厂新建的厂房工程基本结束。2018年3月28日，被告材料厂因厂门口的旧门卫室需拆除，遂通过被告蒋建国联系到了上述做拆除旧厂房工程的被告周世恒，周世恒接到蒋建国的电话并同意后，遂安排手下人员袁维海至案涉厂房工地去承做，当日下午13时许，袁维海在驾驶挖掘机拆除旧门卫室时，连着门卫的西围墙，因故突然向西倒塌，因该围墙的西边是一条南北走向的道路，向西倒塌的围墙砸到了骑着电动车经过的原告周丽娟，至原告周丽娟受伤，由救护车送至常州二院阳湖医院治疗，诊断为骨盆骨折、失血性休克、右侧锁骨骨折、多发肋骨骨折、血气胸等，住院治疗至2018年4月25日出院，治疗期间的费用，被告材料厂为原告垫付医药费计110591.86元（包括当天的救护车钱在内），另，被告材料厂还于2018年3月29日支付原告方现金10000元用于治疗费用。原告自己一方支付了6852元，主要是原告治疗期间用去的人血白蛋白计6840元，有医院出具的长期医嘱及治疗医院出具的需用人血白蛋白的相关证明。原告所受之伤，经法院委托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于2018年12月19日出具鉴定意见书：周丽娟因意外受伤致右侧累计达10根肋骨骨折构成十级残疾；骨盆两处以上骨折遗留畸愈合构成十级残疾；四处以上横突骨折，影响腰部活动功能构成十级残疾；周丽娟受伤后需设置的误工期以180日为宜，护理期以90日为宜，营养期以90日为宜。经庭审质证，被告对伤残等级无异议，对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有异议。为上述鉴定，原告垫付鉴定费用计3707.2元。庭审中，双方陈述一致：被告蒋建国未直接支付相关费用给原告周丽娟，被告周世恒也未为原告周丽娟垫相关费用。另查明，被告材料厂系钱建明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被告周世恒不具有拆房工程的相应资质。原告周丽娟在受伤前在武进区礼嘉森逸木门加工厂从事烧饭工作。以上事实，由原告向法院提交的病历、发票、用药清单、误工休息时间证明书、原告就医期间需使用人血白蛋白的医院证明材料、长、短期医嘱上需使用人血白蛋白记录、周丽娟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报告、鉴定费发票、被告蒋建国提交的建房施工协议、拆房子施工单价和安全施工协议、被告材料厂提交的垫付费用票据、从礼嘉派出所调取的钱建明、周世恒等人的谈话笔录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为证，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在被告材料厂请被告周世恒拆除材料厂门口的旧门卫室过程中引起与门卫连接的西围墙倒塌致骑车经过时的原告周丽娟受伤形成的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本案中，被告材料厂既是倒塌围墙的所有者又是建设单位，被告周世恒为被告材料厂拆除旧门卫室工程的具体施工方，且在施工过程没有设置警戒，又没有派员在围墙西边的道路上对路过的行人予以提醒，现因材料厂的西围墙倒塌致骑车路过的原告周丽娟受伤，对此，原告周丽娟无任何过错，被告材料厂、周世恒对原告周丽娟的受伤产生的合理损失承担共同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蒋建国仅是介绍被告周世恒至被告材料厂做拆除旧门卫室工程的介绍人，其不是实际做拆除旧门卫室的具体施工人，故原告所受之伤与其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被告蒋建国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针对原告周丽娟受伤后产生的各项费用，结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质证意见，法院遂一认定如下:1、医药费117443.86元，其中，有原告治疗期间用去的人血白蛋白计6840元，因有医院出具的长期医嘱及该院出具的原告所受之伤需用人血白蛋白的相关证明，故法院将该费用纳入医药费用之内；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28天，50元/天，计1400元；3、营养费，12元/天，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营养期为90天，计1080元；4、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护理期为90天，按60元/天计算计5400元；5、误工费，原告主张4000元/每月，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误工期为180天（6个月），计24000元，对此，两被告持有异议认为太高，无相应的纳税证明。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3000元/月，故误工费为18000元；6、残疾赔偿金为47200元/年，赔偿年限为20年，伤残达到二个十级以上，即赔偿比例15%，故残疾赔偿金为47200元/年*20年*15%=141600元，对此，被告持有异议，认为，原告来常不长，应以原告老家江西省的标准13242元每年来计算，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虽自2018年2月来常州，但其已找到工作，并签订劳动合同，且受伤害地在常州，故确定以47200元/年来计算，对于赔偿比例，原告所受之伤，确有二个十级伤残以上，法院酌情确定为15%，故残疾赔偿金为47200元/年*20年*15%=141600元；7、精神抚慰金，酌情确定为7500元；8、交通费，原告主张500元，但无票据，法院酌情确定300元；9、司法鉴定费3707.2元。以上九项内容共计损失为296431.06元。由被告材料厂与被告周世恒连带共同赔偿给原告周丽娟，因被告材料厂已实际垫付了120591.86元，故被告材料厂、周世恒尚需连带共同赔偿给原告周丽娟175839.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常州市佳健卫生材料厂、周世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连带共同赔偿原告周丽娟175839.2元；二、驳回原告周丽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是建设工程合同还是承揽合同关系，蒋建国是否应该承担责任。2、损失如何分担、一审认定的损失数额是否正确。本院认为，本案并非纯粹因建筑物倒塌产生的损害责任纠纷，而是因施工人的施工行为引起建筑物倒塌所致人损害，故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材料厂将拆除门卫工作发包给周世恒，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周世恒称材料厂先将拆除工作发包给蒋建国、蒋建国又将拆除工作分包给周世恒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周世恒诉请蒋建国要对损失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损失如何分担问题，材料厂作为倒塌围墙的所有者、管理者，应对被拆迁的门卫及围墙的整体安全负有采取安全防护的责任，其明知拆除这些东西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但并未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且在施工过程中亦未提醒实际施工人，其没有尽到相应的安全管理、提醒注意义务，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周世恒作为实际施工者，在施工过程中没有尽到防范、注意义务，应承担次要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周丽娟作为受害人无任何过错，材料厂诉称周丽娟在本起事故中有过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损失数额问题，材料厂诉称周丽娟年龄已经超过退休年龄不应有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诉称周丽娟没有工作与其原投资人钱建明在2018年3月29日在礼嘉派出所笔录谈话中回答伤者情况时陈述的“伤者姓周，她是我公司北边的一个木器厂的一个工人，专门做饭的，…”“后来木器厂的老板打电话给我，讲伤者身上骨折了，肺上、膀胱有受伤情况”不符，故一审法院结合武进区礼嘉逸木门厂及常州市家宝机械配件有限公司证明认定其有工作、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周丽娟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296431.06元，本院酌定由材料厂承担其中的70%即207501.7元的赔偿责任，由周世恒承担其中的30%即88929.3元的赔偿责任。因周丽娟受伤后材料厂实际已经垫付了120591.86元，故材料厂还需支付周丽娟86910元赔偿款。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8）苏0412民初7920号民事判决；二、常州市佳健卫生材料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周丽娟86910元；三、周世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周丽娟88929元；四、驳回常州市佳健卫生材料厂、周世恒的上诉请求。五、驳回周丽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48元，由周丽娟负担105元，由常州市佳健卫生材料厂负担843元，由周世恒负担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48元，由上诉人常州市佳健卫生材料厂负担1014元，由周世恒负担4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华东审 判 员 龙孝云审 判 员 熊 艳法官助理 李梅琼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夏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