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24民终14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冶金部东北地质辽阳波纹管厂，住所辽宁省辽阳市太子河区地质路**。法定代表人：吴某，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某，吉林良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延吉市集中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省延吉市小营镇小营村。法定代表人：金某1，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扈某，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延吉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延吉市河南街**。法定代表人：申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2，吉林衡丰（延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冶金部东北地质辽阳波纹管厂（以下简称辽阳波纹管厂）因与被上诉人延吉市集中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集中供热公司）、原审第三人延吉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投资开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1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阳波纹管厂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驳回集中供热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集中供热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集中供热公司主体资格适格是错误的。2009年8月11日《波纹补偿器更换协议》，是辽阳波纹管厂与投资开发公司签订的，其两者是合同主体，与集中供热公司无关。2011年6月15日《补偿器更换协议书》及（2011）延民初字第1834号民事调解书，两者都是关于对DN500-1000规格的补偿器进行更换的约定，而涉案补偿器是DN1200规格的补偿器，两者之间互相独立没有必然联系，且在调解书中明确说明是给集中供热公司使用，而非是所有，两者有本质区别。退一步讲，即使集中供热公司享有案涉补偿器的所有权，因为调解书已经生效，如果辽阳波纹管厂违约的话，那么集中供热公司应当直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而不需要再次起诉，现集中供热公司又起诉，显然再次证明该调解书及三方更换协议与本案诉争无关。本案中，集中供热公司自始至终未能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与辽阳波纹管厂存在合同关系。二、一审法院剥夺了辽阳波纹管厂的举证权利，属于程序严重违法。辽阳波纹管厂在原一审、二审、重审一审中，均提出了对氯离子浓度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并且在原一审中对氯离子浓度司法鉴定已经实际进行。可是，一审法院以“补偿器泄漏时的运行环境无法复原，故无法做出客观的氯离子浓度鉴定”为由，对辽阳波纹管厂的鉴定申请不予支持，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严重侵害、剥夺了辽阳波纹管厂享有的法定诉讼权利，即“举证权利”，属于程序严重违法。另，集中供热公司提供的“关于延吉市集中供热公司一次网补偿器腐蚀泄露事故的报告”，其中，采取的措施第二项“公司对整个一次网供热线路补偿器检查井的水质氯离子含量进行化验检测和对一次网剩余补偿器用热成像仪器进行全面盘查，并对数据进行分析，查找隐患点”，明确说明对氯离子含量进行检验检测的事实。可见，氯离子浓度是本次事故的发生至关重要的因素，甚至可以说是唯一因素。现法院对辽阳波纹管厂的鉴定申请不予支持，不仅是剥夺了辽阳波纹管厂的举证权利更导致无法查清本案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进而导致认定责任的错误。三、一审判决“被告辽阳波纹管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原告集中供热公司返还80台DN12**全封闭直埋式波纹管厂补偿器的货款1031460元，同时原告集中供热公司向被告辽阳波纹管厂返还80台DN12**全封闭直埋式波纹补偿器”是错误的。货款是投资开发公司支付给辽阳波纹管厂的，判决返还给集中供热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80台DN12**补偿器是在2003年签订的合同基础上，在实际运行到2009年出现泄露后，辽阳波纹管厂无偿给投资开发公司更换的，集中供热公司或投资开发公司对此并没有再支付任何费用，故，一审判决返还全部货款是违背本案客观事实，并且显失公平。2003年签订合同后，辽阳波纹管厂交付80台DN12**补偿器，之后2009年又无偿更换的80台DN12**补偿器，至2016年发生事故，前后实际运行近10年，即使判决返还货款，也应当考虑此期间使用费的问题，这是客观存在的问题。本案是多因一果所致，但一审判决并未认定。集中供热公司对事故发生的原因负有法定的举证义务，现其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事故发生的原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一审判决“被告辽阳波纹管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原告集中供热公司赔偿抢修41台补偿器的损失1821999.12元和更换39台DN补偿器的施工费用975597元，共计279596.12元”错误。集中供热公司提供的预算书、六份工程合同书、一份协议书等证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能证明是否实际发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均是集中供热公司单方行为，并未告知和征求辽阳波纹管厂意见，其要求赔偿的损失已超过产品本身价值，也未经过审计，不具有客观真实性。集中供热公司申请对施工费用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为此做出鉴定书，因该鉴定书存在诸多问题，所作出的施工费费用为975597元不应被采信。五、上诉状虽主张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集中供热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但辽阳波纹管厂客观公正的认为质量存在瑕疵，是客观事实，已经过鉴定，但质量问题与损失是否有因果关系，还有待于再进一步的查清，辽阳波纹管厂肯定是有一定的责任，但不能是全部责任。因为质量有瑕疵，一审法院判决辽阳波纹管厂承担将近400万元的损失，辽阳波纹管厂不认可（补充答辩）。综上，补偿器泄漏应属于多因一果所致，辽阳波纹管厂即便有一定的责任，也不能是全部责任，故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并改判。集中供热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投资开发公司述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集中供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辽阳波纹管厂退货返还80台补偿器的货款1031460元；2.承担因产品质量给集中供热公司造成抢修41台补偿器的损失1821999.12元和更换39台DN12**补偿器的施工费975597元及鉴定费3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8月19日，供方辽阳波纹管厂与需方投资开发公司签订编号为288012的《工矿产品订货合同》，购买包括DN1200型号在内的多种型号全封闭直埋式波纹管补偿器，约定合同签订后付20％，货到现场后付30％，验收合格后付30％，质保金20％二个采暖期全部付清。2004年11月8日，甲方延吉市集中供热工程指挥部（法定代表人南哲、经办人陈维和）与乙方辽阳波纹管厂签订《补充合同书》和《补价合同书》，约定：因一次管网变更较大，增加了在原合同内没有规格的波纹管数量，经甲乙双方协商确定变更部分的波纹管价格。同时，协商决定对2004年4月27日其提供的货物价格进行调整。两份补充合同是甲乙双方于2003年8月19日所签编号288012《工矿产品订货合同》的补充合同，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2005年3月28日，集中供热公司注册成立。其中，投资开发公司以实物资产形式出资5000万元，占集中供热公司总股本的87.72%。2009年8月11日，针对波纹补偿器抢修，甲方辽阳波纹管厂与乙方投资开发公司签订《波纹补偿器更换协议》，约定：一、截至2005年，乙方供应DN150～DN1200全密封直埋（无固定）式波纹补偿器共625台，今年发现不同程度损坏，个别补偿器已经泄露，经国家仪器仪表件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补偿器样品鉴定结果，波纹补偿器不符合招投标文件规定的质量标准……三、由于施工工期加工条件限制，双方同意今年首先将DN1200补偿器，扣除集中供热公司已经更换12台后剩余的80台全部更换，供应时间为8月15日10台，其余70台分七次于8月31日前到达抢修现场，其余规格补偿器由甲方提出计划（以传真为准），乙方按期更换，确保抢修工程实施其余的补偿器来年更换。2011年6月15日，甲方集中供热公司与乙方辽阳波纹管厂、丙方投资开发公司在2009年8月1日《波纹补偿器更换协议》的基础上签订《补偿器更换协议书》，约定：乙方辽阳波纹管厂负责于2011年8月5日前，无偿向甲方提供规格为DN500～DN1000的波纹补偿器共120台；并负责于2012年5月1日之前，向甲方无偿提供规格为DN450～DN300的波纹补偿器共144台。后三方因补偿器买卖合同纠纷诉至本院，本院于2011年6月16日作出（2011）延民初字第1834号民事调解书，三方达成协议：辽阳波纹管厂按约定于2011年8月5日前无偿向集中供热公司提供规格为DN500-DN1000的波纹补偿器共120台，DN450-DN300的波纹补偿器共144台，共计264台。该调解协议已履行完毕。2015年12月5日，辽阳波纹管厂提供的DN1200补偿器发生泄漏，集中供热公司抢修、更换41台DN12**补偿器，并主张泄露原因系辽阳波纹管厂提供产品材质不符合合同约定，于2016年1月15日委托国家仪器仪表元器件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金属波纹管膨胀节进行鉴定，并支付鉴定费10000元。该检验中心通过解剖波纹管，于2016年1月22日出具检验结论：“解剖，波纹管共有五层，按从内到外顺序，层1及层5化学成分符合GB/T3280-2007标准对00Cr17Ni14Mo2的要求，层2、层3及层4化学成分符合GB/T3280-2007标准对0Cr18Ni9的要求”。即交付的补偿器波纹管第一层、第五层符合合同约定为316不锈钢，第二层至第四层不符合合同约定为304不锈钢。2018年6月19日庭审中，辽阳波纹管厂表示认可上述鉴定，并同意在80台DN12**全封闭直埋式波纹管补偿器中使用该鉴定。集中供热公司因抢修41台DN12**补偿器，支付施工费741932.02元、辅助材料费645621.50元、机械费105200元、工人餐饮住宿费123754元、鉴定费10000元、破坏苗木赔偿款205491.60元，合计1831999.12元。诉讼中，因无法确认热水损失，集中供热公司放弃该部分的诉讼请求。2016年6月，集中供热公司更换剩余39台DN12**补偿器。同年12月19日，集中供热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延边明正工程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39台DN12**全封闭直埋式波纹管补偿器及其他型号的264台补偿器更换施工费用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7年7月6日出具的鉴定结论为：1.39台DN12**全封闭直埋式波纹管补偿器更换施工费为975597元；2.264台其他型号的补偿器更换施工费为1655433元。该鉴定的鉴定费为26000元，其中更换39台DN12**补偿器施工费的鉴定费为10000元，更换264台其他型号补偿器施工费的鉴定费为16000元。辽阳波纹管厂抗辩泄露原因系补偿器安装不当，于2016年12月15日申请本院委托中国石油和石化工设备工业协会膨胀节分会对1.补偿器与管道安装的同轴度是否符合设计、施工安装要求；2.补偿器所作的保温层是否符合设计、施工安装要求；3.安装补偿器的管道井所作的防水是否符合设计、施工安装要求进行司法鉴定。该分会于2017年6月27日出具鉴定意见：1.从目前证据来看，补偿器与管道安装的同轴度不符合《CJJ28-2004城镇供热管网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中规定的“波纹管补偿器应与管道保持同轴”的要求，也不满足《补偿器安装使用说明书》中“两端管线同轴度误差不超过1.5mm”的要求。轴向型补偿器性能仅针对轴向补偿，无其他补偿功能，因此由管网中存在的同轴度偏差引起的横向补偿要求也不符合轴向型补偿器产品使用条件要求。2.从目前所获得的证据来看，管道中的补偿器存在无保温层防护措施的现象，不符合《CJ/T129-2000》行业标准的要求。3.管道井所作的防水是否符合设计及施工安装要求，无法认定。辽阳波纹管厂支付鉴定费30000元。中国石油和石化工设备工业协会膨胀节分会的鉴定人员出庭质询时陈述该鉴定部门没有司法鉴定资质，且鉴定人员自认没有原现场。辽阳波纹管厂抗辩泄露原因系补偿器运行环境的氯离子浓度过高，并于2016年12月15日申请鉴定，于2017年12月25日以庭下和解为由申请撤回鉴定申请。辽阳波纹管厂于2018年5月28日重新申请鉴定，要求鉴定补偿器运行环境的氯离子浓度，因申请人要求等冬季下雪融雪后进行浓度鉴定，截止（2016）吉2401民初6875号民事判决作出时亦未作出鉴定。发回重审后，2019年4月20日，辽阳波纹管厂再次申请对发生泄露时补偿器所在管道井水质的氯离子浓度进行鉴定。经与集中供热公司核实，其已将涉案80台DN12**补偿器全部更换成碳钢Q235B套筒型补偿器，2015年12月5日补偿器泄露时的运行环境已不存在。一审法院认为，一、虽然集中供热公司不是2003年8月19日《工矿产品订货合同》的相对人，但是辽阳波纹管厂签订2009年8月11日《波纹补偿器更换协议》时，认可扣除集中供热公司已经更换的12台DN12**补偿器，且在2011年6月15日三方签订《补偿器更换协议书》以及此后达成（2011）延民初字第1834号民事调解书时，辽阳波纹管厂亦认可投资开发公司针对2003年8月19日《工矿产品订货合同》中补偿器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集中供热公司，以上行为应视为辽阳波纹管厂认可集中供热公司的权利主体资格。故本案中，集中供热公司主体资格适格。二、虽然本案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两个采暖期，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约定检验期间和法定两年检验期间的限制。因辽阳波纹管厂明知涉案补偿器第二层至第四层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而交付，故集中供热公司有权主张因质量问题而造成的损失。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请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中，2009年8月，辽阳波纹管厂因其供应的625台DN1**～DN1200全密封直埋（无固定）式波纹补偿器不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且发现不同程度损坏及个别补偿器已经泄露而为集中供热公司更换80台DN12**补偿器。2015年12月，因2009年更换的80台DN12**补偿器中部分补偿器再次发生泄露，经鉴定第二层至第四层仍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由此可见，辽阳波纹管厂系明知其供应的DN1200补偿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而提供。因此，虽然集中供热公司未鉴定2015年补偿器泄露的具体原因，但是辽阳波纹管厂两次提供不符合约定质量标准的产品本身存在重大过错，集中供热公司有权要求其退货、返还货款并采取合理措施避免损失扩大。辽阳波纹管厂抗辩泄露原因系补偿器安装不当，并申请本院委托中国石油和石化工设备工业协会膨胀节分会作出鉴定，但因中国石油和石化工设备工业协会膨胀节分会没有司法鉴定资质，且鉴定人员自认没有原现场，故对鉴定的补偿器的真实情况并不知情，本院不予采信。辽阳波纹管厂主张补偿器运行环境的氯离子浓度过高，但因原一审中，辽阳波纹管厂及鉴定人员均表示需等冬季下雪融雪后才可进行浓度鉴定，而现在补偿器泄露时的运行环境已经无法复原，故无法作出客观的氯离子浓度鉴定。综上，辽阳波纹管厂主张本案补偿器泄漏应属于多因一果所致，但因辽阳波纹管厂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对80台补偿器货款1031460元的事实无异议，集中供热公司要求退货返还80台补偿器的货款1031460元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抢修41台补偿器的人工费741932.02元、辅助材料费645621.50元、机械费105200元、工人餐饮住宿费123754元、鉴定费10000元、破坏苗木赔偿款205491.60元，辽阳波纹管厂提出异议，但冬季供热期间41台供热补偿器发生泄露事故，抢修是必然的，相关抢修费用是合理而必要的支出，双方亦认可国家仪器仪表元器件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的鉴定结论，发生鉴定费10000元，符合实际。本院予以支持集中供热公司要求赔偿以上费用及鉴定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延边明正工程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关于39台DN12**全封闭直埋式波纹管补偿器施工费的鉴定，辽阳波纹管厂提出异议，但延边明正工程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具备司法鉴定资质，鉴定人按照相关规定作出鉴定，符合法律规定，且39台DN12**全封闭直埋式波纹管补偿器亦存在第二层至第四层不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情形，即亦存在泄露的风险。集中供热公司作为城市供热企业，为防止在供热期间再次发生补偿器泄露事故，影响市民正常生活的风险，其将剩余39台不符合质量标准的DN1200全封闭直埋式波纹管补偿器及时予以更换，避免损失扩大属于合理措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故本院支持集中供热公司按照鉴定结论要求辽阳波纹管厂支付施工费975597元，并支付鉴定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冶金部东北地质辽阳波纹管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原告延吉市集中供热有限责任公司返还80台DN12**全封闭直埋式波纹管补偿器的货款1031460元，同时原告延吉市集中供热有限责任公司向被告冶金部东北地质辽阳波纹管厂返还80台DN12**全封闭直埋式波纹管补偿器；二、被告冶金部东北地质辽阳波纹管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原告延吉市集中供热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抢修41台补偿器的损失1821999.12元和更换39台DN12**补偿器的施工费975597元，共计2797596.12元；三、被告冶金部东北地质辽阳波纹管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原告延吉市集中供热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鉴定费20000元；四、驳回原告延吉市集中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490元（原告延吉市集中供热有限责任公司已全部预交），由被告冶金部东北地质辽阳波纹管厂负担37592元，由原告延吉市集中供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898元。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集中供热公司亦是依据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主张权利，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现辽阳波纹管厂自认涉案80台DN12**全封闭直埋式波纹管补偿器不符合双方约定的交付标准，故集中供热公司有权要求退货，而因80台DN12**补偿器退货而发生的各项费用，应当由辽阳波纹管厂承担。2015年12月5日，补偿器虽然发生了泄露事故，但集中供热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具体的泄露原因，尽管辽阳波纹管厂交付的补偿器不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但尚无法判断这就是事故发生的唯一原因，故抢修、更换41台DN12**补偿器所花费的费用不应当全部由辽阳波纹管厂负担。但该41台DN12**补偿器，集中供热公司有权要求退货，而退货必然要进行更换，更换必然会产生费用，而该部分费用应当由辽阳波纹管厂承担。针对该部分因更换而产生的费用，本院参照集中供热公司于2016年6月更换剩余39台DN12**补偿器的费用而酌定。辽阳波纹管厂虽然对延边明正工程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所作出的鉴定结论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存在鉴定人不合法、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及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故应当予以采信。根据鉴定结论，更换39台DN12**补偿器的费用为975597元，故更换41台DN12**补偿器的费用为1025628元（975597元÷39台×**台），更换80台DN12**补偿器的费用共计为2001225元（1025628元+975597元）。对于诉讼主体适格问题等其他争议焦点的论述，一审判决均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冶金部东北地质辽阳波纹管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16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16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上诉人冶金部东北地质辽阳波纹管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延吉市集中供热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更换80台DN12**补偿器所需要的施工费2001225元；四、驳回被上诉人延吉市集中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490元（集中供热公司已预交），由冶金部东北地质辽阳波纹管厂负担31061元，由延吉市集中供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34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061元（辽阳波纹管厂预交37592元，二审法院退还辽阳波纹管厂6531元），由冶金部东北地质辽阳波纹管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咸柱英审判员  张玉石审判员  张新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孙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