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19）琼民申179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兆贤，男，1945年2月4日出生，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人，现住海南省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定福，海南为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儋州昌祥绿色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东成镇水泥预制厂内。   法定代表人：王伟绩，该公司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郭汉龙，男，194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海南省儋州市人，住海南省儋州市。   再审申请人吴兆贤因与被申请人儋州昌祥绿色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祥公司）、郭汉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琼97民终33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原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吴兆贤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对本案进行再审，维持儋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琼9003民初4290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吴兆贤辩称其提出一审诉讼主张的依据是《转让合同》第一条第三款规定”，完全不符合事实。二审采取询问的方式审理，承办法官询问吴兆贤一方要求昌祥公司将儋州市东城镇东光公路生闲坡地段的9782.048平方米（14.673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厂房、仓库、办公室变更登记到自己名下的依据是什么？吴兆贤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回答是：双方2002年12月30日签订的《转让合同》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吴兆贤从未陈述过“一审诉讼主张依据的是《转让合同》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审判决纯属断章取义。二、原审判决认定《转让合同》第一条第三款未约定将儋州市东城镇生闲坡地段的9782.048平方米（14.673亩）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厂房、仓库、办公室等建筑物协助过户至吴兆贤名下，据此撤销一审判决，不符合事实。吴兆贤与昌祥公司2002年12月30日签订的《转让合同》第一条第三款仅是对昌祥公司转让给吴兆贤9782.04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予以明确，该条款虽然没有将上述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过户至吴兆贤名下的表述，但《转让合同》第四条第二项“乙方（吴兆贤）先付一切过户手续和其他费用后，甲方（昌祥公司）确保机器到位，产品技术人员也同时到位”的约定，明显就是昌祥公司有将上述转让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变更登记到吴兆贤名下的义务，原审判决认定《转让合同》中没有将上述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至吴兆贤名下的约定，与事实不符。退一步说，即便合同中没有约定，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也就是说《转让合同》中是否存在将标的物过户至吴兆贤名下的约定，都不影响合同的履行，更不影响吴兆贤依据合同法规定要求昌祥公司将转让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过户至其名下。更为重要的是，《转让合同》签订后，昌祥公司已经将转让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交付吴兆贤，吴兆贤已经履行了支付土地出让金、征地青苗费等义务，原审判决以合同没有约定为由驳回吴兆贤的诉讼请求错误。三、原审判决认定吴兆贤与昌祥公司已经放弃履行《转让合同》明显错误。1.合同签订后，昌祥公司已经将转让的涉案土地使用权即地上尚未建好的2间厂房、1间仓库、1间办公室等建筑物交付吴兆贤，吴兆贤则继续投资100多万元将厂房、仓库、办公室、宿舍、围墙和大门建好，并安装了水电。吴兆贤于2006年4月11日个人出资成立了海南儋港环保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儋港公司），于2006年6月2日向儋州市发展和改革局申报项目备案，准备购置设备于2006年9月生产改性淀粉材料及降解塑料，之后，因涉案土地使用权被法院查封，吴兆贤与昌祥公司、郭汉龙之间纠纷不断，导致吴兆贤无法投入生产，转让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由吴兆贤雇请当地人王家道管理至今，原审判决认定吴兆贤放弃履行合同严重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吴兆贤未按照约定支付转让款，并据此认定吴兆贤放弃履行合同不能成立。《转让合同》第四条第二、三项明确约定“乙方（吴兆贤）先付一切过户手续和其他费用后，甲方（昌祥公司）确保机械到位，产品技术人员也同时到位。待投产后，质量保证符合国家可降解塑料产品一次性使用，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并在3个月的期限内产品质量不变，乙方才支付给甲方10万元，余下款项按每季度支付五万元给甲方，到付清为止，如产品不符合市场需求，致销售不佳导致到季度不能付清，由双方重新商定。甲方要保证生产成本比原塑胶成本降低10%以上，以确保乙方有能力在市场竞争”依照上述约定，吴兆贤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土地使用权的出让金并完税，转让费70万元，待投产，检验合格并在三个月期限内产品质量不变，吴兆贤才分期支付给昌祥公司。由于涉案财产一直不能生产，吴兆贤没有向昌祥公司支付转让费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吴兆贤自动放弃履行《转让合同》完全不能成立。3.吴兆贤与昌祥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转让标的物是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郭汉龙与王伟绩在2003年1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标的物是郭汉龙在昌祥公司90%的股权。两份合同标的物不同，昌祥公司将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转给吴兆贤后，其股东郭汉龙将拥有的股权转让给王伟绩，并不矛盾。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吴兆贤放弃履行《转让合同》后，才出现之后的《股权转让协议》，完全不能成立。4.儋港公司与昌祥公司2006年4月12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被法院确认无效，不影响吴兆贤与昌祥公司继续履行《转让合同》，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双方放弃履行上述合同不能成立。四、原审判决认定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明显错误。如上所述，《转让合同》签订后，昌祥公司已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厂房、仓库等交付吴兆贤，吴兆贤进行投资建设并管理至今，吴兆贤与昌祥公司一直在履行上述合同。由于合同没有约定地上建筑物及涉案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的时间，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二第（四）条项的规定，吴兆贤可以随时要求昌祥公司履行，故吴兆贤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五、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撤销原一审判决，驳回吴兆贤的诉讼请求，完全是适用法律错误。六、原审判决严重违反程序。郭汉龙系昌祥公司的原股东，2003年1月22日郭汉龙将昌祥公司90%股权转让给王伟绩后，其与昌祥公司就没有利害关系。本案原一审期间，之所以将郭汉龙列为第三人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其地位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依法无权对原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原二审判决将郭汉龙列为上诉人，严重违反程序。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严重违法，恳请贵院依法予以再审。   昌祥公司答辩称，1.昌祥公司是一个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法人，应依法履行公司的职权，按照章程、法律、法规决定公司的经营决策，对内对外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吴兆贤与郭汉龙的合同纠纷与昌祥公司无关）；2.股权决定法定代表人财产权，股权转让会导致法人的财产发生转移；3.（2006）儋民初字第443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昌祥公司的财产都在被儋州市人民法院恢复执行；4.（2012）儋行初字第53号行政判决撤销儋国用（2009）第30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3）海南二中院行终字第37号行政判决维持了上述判决，且都认定涉案土地使用权及附属物都是昌祥公司的股权及财产。综上，吴兆贤的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其无理请求。   郭汉龙答辩称，《转让合同》无效，吴兆贤的行为也已经放弃履行《转让合同》，原审判决认定正确。1.2003年1月9日，吴兆贤借款7000元给王伟绩，帮助其办理郭汉龙转让股权给王伟绩的股权转让工商登记，表明其认可不再履行《转让合同》。2.《转让合同》是无效合同，双方并未依照转让合同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且吴兆贤系个人，不能受让公司财产。3.自2003年1月22日，郭汉龙与王伟绩已经办理工商登记手续，昌祥公司的90%的股权已经归属王伟绩所有，王伟绩已经是昌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可以决定公司的经营事务。4.吴兆贤称《转让合同》与《股权转让协议》转让的财产并不矛盾错误。（2006）儋民初字第**民事判决认定昌祥公司的住所地为儋州市东成乡水泥预制厂内，内设车间、仓库等，与《转让合同》涉及到的财产完全一致。5.儋港公司与昌祥公司2006年4月12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被法院确认无效，证明吴兆贤伪造王伟绩印章，伪造《土地转让协议》，也说明《转让合同》并没有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吴兆贤，否则吴兆贤也不会出此下策伪造合同，这些事实也可以证明吴兆贤已经放弃履行合同。6.聘用工厂保安是王伟绩与吴兆贤合作经营，与执行《转让合同》无关。7.《转让合同》无效，吴兆贤所称通过补充协议补充约定等也就无从谈起。综上，《转让合同》无效，吴兆贤也以其行为放弃履行上述合同，原审判决结果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吴兆贤的再审申请请求。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转让合同》中是否有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过户至吴兆贤名下的约定问题。本院认为，《转让合同》虽未明确约定昌祥公司负有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协助过户至吴兆贤名下的义务，但结合《转让合同》其他条款的约定，如第一条第一款约定：甲方（昌祥公司）同意将在儋州市绿色塑胶制品厂转让给乙方（吴兆贤），第二条中约定：“土地款和转让费税金由乙方负责”，第四条第二款约定：“乙方先付一切过户手续和其他费用”可知，双方存在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进行转让的合意，即便合同约定不明确，作为转让合同的出让方，将出让不动产办理过户至受让人名下系其主要合同义务，故原二审判决认定因双方合同中未约定将上述土地及房产过户的，进而驳回吴兆贤该项诉请的判决理由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2关于吴兆贤是否依约支付合同转让款及未依约支付转让款是否影响合同继续履行的问题。   《转让合同》中明确约定：转让费为70万元，土地款及转让费税金等其他前期费用均由吴兆贤支付。可见，向昌祥公司支付70万元转让款是吴兆贤的主要合同义务，也是昌祥公司向吴兆贤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对价。吴兆贤对未向昌祥公司支付上述款项不持异议，但主张支付上述转让款的条件尚未成就，理由是《转让合同》第四条第二、三项约定的转让费70万元，应待（建成后的儋州绿色塑胶制品厂）投产，检验合格并在三个月期限内产品质量不变，吴兆贤才分期支付给昌祥公司。但自双方2002年签订合同至今，合同约定的“儋州绿色塑胶制品厂”未能建成，吴兆贤已经自行成立儋港公司并获取上述合同约定的技术专利，故合同中的约定的“昌祥公司提供技术人员、吴兆贤确保机械到位，投产后三个月质量不变”的付款条件，双方均未实际履行，也已经无法实现，昌祥公司转让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对价即为转让款70万元，现吴兆贤在分文未付的情况下请求继续履行合同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过户至其名下，且仍主张要在项目投产质检合格后才分期支付上述转让款，显然与民法中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相悖，也有失公允，故对吴兆贤的上述再审事由，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本案中，在原一审法院查封涉案土地使用权时，法定代表人为吴兆贤的儋港公司就上述查封裁定提出异议，此时吴兆贤应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07年10月16日开始计算。2008年8月，吴兆贤向一审法院起诉昌祥公司和郭汉龙，要求确认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等财产属吴兆贤所有；2009年1月12日，吴兆贤就该案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该院当日裁定准予撤诉。2009年5月5日，儋州市人民政府将涉案土地办理过户至儋港公司名下。2009年11月24日，郭明海向原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儋港公司持有的儋国用（2009）第30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3年4月15日，原二审法院判决撤销上述土地证。2014年1月，儋港公司向原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过户到儋港公司名下，同年5月19日，儋港公司申请撤诉，该院于同年5月30日裁定准予撤诉。2015年11月6日，儋港公司又向原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昌祥公司继续履行2002年12月30日签订的《转让合同》，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变更登记到儋港公司名下，该院于2016年3月2日作出（2015）儋民初字第2233号民事裁定，以儋港公司主体不适格驳回其起诉。儋港公司不服，向原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6年6月2日作出（2016）琼97民终674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儋港公司对该裁定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后于2016年10月17日撤回再审申请，本院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2016）琼民申1070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儋港公司撤回再审申请。综上，从2007年10月16日吴兆贤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开始，一直到2016年10月28日都在不断地向有关部门寻求权利救济，2008年8月后的诸多诉讼，虽非吴兆贤直接提起，但吴兆贤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儋港公司在上述行政诉讼、民事诉讼中，均积极应诉，且对涉案土地使用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的规定是有效督促当事人及时行使权利，而非对当事人行使权利的行为苛以超出一般人认知水平的标准。综上，吴兆贤在本案中提出对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办理过户至其名下，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原二审判决认为吴兆贤提起本案诉讼超出诉讼时效期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4关于原二审判决将郭汉龙列为上诉人是否违反程序的问题。   郭汉龙系一审判决第三人，其对涉案标的无独立请求，其诉讼地位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原一审判决并未判决其承担实体责任，依法不享有上诉权，但二审中昌祥公司与郭汉龙同时提出上诉，其诉讼主张一致，二审对其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并未影响到吴兆贤的程序权利和实体权利，故吴兆贤的该项再审事由不能成立。   5关于《转让合同》应否继续履行，昌祥公司应否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协助过户至吴兆贤名下的问题。   本院认为，《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当事人本应依法依约继续履行，但结合本案事实可知，双方已经以实际行为变更了继续履行上述合同的约定：1.双方均未积极履行合同。《转让合同》系吴兆贤与昌祥公司于2002年签订，约定吴兆贤受让昌祥公司的财产，吴兆贤支付转让款，昌祥公司提供技术人员、吴兆贤确保机械到位经营专利绿色塑料制品，但上述合同签订至今，昌祥公司未提供专利技术、吴兆贤未提供机械设备也未支付款项，合同未能依约履行；2.双方的一系列履行行为变更了原合同的约定。《转让合同》签订后，吴兆贤自行成立了儋港公司，获取《转让合同》约定的专利技术，自行经营可降解塑料制品，且以儋港公司名义与昌祥公司签订了落款日期为2006年4月12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双方均认可上述协议的效力，吴兆贤还据此请求儋州市人民政府协调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过户手续，并交纳了土地转让税费，儋州市人民政府也依据上述合同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办理过户至儋港公司名下。由此可知，双方已经以实际行为变更了原《转让合同》的约定，《转让合同》的主要标的已经通过其他方式过户至儋港公司名下；3.吴兆贤的行为表明其已经放弃了原《转让合同》的履行。如上所述，吴兆贤作为儋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直积极按照落款日期为2006年4月12的《土地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儋港公司，昌祥公司也予以配合，也实际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儋港公司，后因昌祥公司另一股东郭明海就涉案土地使用权提起行政诉讼以及民事诉讼，该《土地转让协议书》被法院确认无效，终审行政判决又将已经过户至儋港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证撤销，吴兆贤才转而向原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继续履行涉案《转让合同》，由此可见，吴兆贤已经以其实际行为放弃《转让合同》的履行，因涉案土地使用权证书被撤销，进而要求继续履行原《转让合同》，其诉讼主张前后矛盾，且未实际支付土地使用权对价，故其请求继续履行《转让合同》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过户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吴兆贤的该项再审事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原二审判决虽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吴兆贤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吴兆贤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钱志勇   审 判 员 詹润红   审 判 员 朱润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黄 丽   书 记 员 刘丙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