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68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万柏林区长风西街街道南屯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太原市汇豪华彩国际**。负责人：李有全，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杨，山西晋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清，山西晋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文保古建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双塔寺街******。法定代表人：刘静，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瑞萍，山西三晋（晋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太原市万柏林区长风西街街道南屯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屯居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山西文保古建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保古建设计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2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屯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杨、袁国清，被上诉人文保古建设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瑞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屯居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2019）晋0109民初2846号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文保古建设计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文保古建设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涉案《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并未生效，不应对南屯居委会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无视双方合同生效之约定，以公权力干预私权领域，侵犯了南屯居委会的合法权益。涉案设计合同第8.9条约定：“本合同经双方签章并在发包人向设计人支付定金后生效”。第五条通过表格约定，定金占总设计费的20%，在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因合同签订后南屯居委会未支付过定金，故按约涉案合同并未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在混淆合同成立与生效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合同已经生效，违背了民事行为“约定优于法定”的原则，属认定事实不清。二、赵全柱并非南屯居委会的委托代理人，其行为对南屯居委会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此外，南屯居委会也未收到文保古建设计公司提交的任何设计资料及文件，无需支付任何设计费用。首先，南屯居委会从未向赵全柱出具过委托其从事此项事宜的授权委托书或文件资料，他本人当时也未在南屯居委会担任任何职务，一审法院根据其个人表述便认定其为南屯居委会的代理人，并认定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存在明显错误。其次，因赵全柱不具备法定身份，其本人是否受领设计资料及文件南屯居委会完全不知，也与南屯居委会无关。同时，赵全柱对受领的资料内容并不知晓，且称其将受领资料交给了高春林的司机。鉴于南屯居委会未授权赵全柱领取资料，也未见过任何资料，故不应向文保古建设计公司支付任何费用。三、涉案合同第五条约定，“实际设计费按初步设计概算（施工图设计概算）核定，多退少补”，即合同约定价并非最终结算价款，退一万步讲，即便合同已经生效并履行，双方也应经过结算才能确定合同价款。此外，设计合同签订至今已两年有余，但文保古建设计公司从未就此项事宜向南屯居委会主张过任何权利，这也不符合日常经验法则。文保古建设计公司辩称，文保古建设计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设计义务，南屯居委会也应当完成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文保古建设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南屯居委会支付文保古建设计公司设计费726530元；2、本案诉讼费由南屯居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高春林2017年12月之前系南屯居委会主任。2017年7月，南屯居委会委托文保古建设计公司设计南屯社区龙华寺戏台及居委会办公楼。2017年7月5日，文保古建设计公司（设计人）和南屯居委会（发包人）签订合同编号为20171103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民用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主要内容为：“发包人委托设计人承担南屯社区华龙寺戏台及居委会办公楼工程设计，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第三条发包人应向设计人提交的有关资料及文件：设计任务委托书；第四条设计人应向发包人交付的设计资料及文件：华龙寺戏台图纸5份、居委会办公楼设计图纸5份、围墙院面牌坊5份、南屯村居委会办公楼二层5份；第五条本合同设计收费估算为柒拾贰万陆仟伍佰叁拾元人民币。第一次付费20%定金，付费时间为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说明：1.提交各阶段设计文件的同时支付各阶段设计费。2.在提交最后一部分施工图的同时结清全部设计费，不留尾款。3.实际设计费按初步设计概算（施工图设计概算）核定，多退少补。实际设计费与估算设计费出现差额时，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4.本合同履行后，定金抵作设计费。第六条双方责任：6.1.1发包人按本合同第三条规定的内容，在规定的时间内向设计人提交资料及文件，并对其完整性、正确性及时限负责，发包人不得要求设计人违反国家有关标准进行设计。发包人提交上述材料及文件超过规定时限15天以内，设计人按合同第四条规定交付设计文件时间顺延；超过规定时限15天以上时，设计人员有权重新确定提交设计文件的时间。第七条违约责任：7.1在合同履行期间，发包人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设计人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换发包人已付的定金；已开始设计工作的，发包人应根据设计人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7.2发包人应按本合同第五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以上时，设计人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发包人。发包人的上级或高等审批部门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缓建，发包人均按7.1条规定支付设计费。7.4由于设计人自身原因，延误了按本合同第四条规定的设计资料及设计文件的交付时间，每延误一天，应减收该项目应收设计费的千分之二。第八条其他：8.9本合同经双方签章并在发包人向设计人支付定金后生效。”文保古建设计公司与南屯居委会在本合同上加盖公章并由其各自法定代表人签字、签章，同时南屯居委会的委托代理人案外人赵全柱对该合同签字确认。2017年7月28日，案外人赵全柱给文保古建设计公司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山西文保古建设计有限公司交来南屯村龙华戏台及村委会办公楼图纸各两套（全套）。”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文保古建设计公司与南屯居委会于2017年7月5日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民用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双方法定代表人均签字、签章并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同时南屯居委会的委托代理人赵全柱签字确认，上述合同的订立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南屯居委会庭审中表示该合同的订立未经过村委会“四议两公开”的辩解，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上述合同订立及履行的过程中，案外人赵全柱作为南屯居委会的委托代理人，收到文保古建设计公司涉案设计图并给其出具收条的行为，可以视为本案涉案合同文保古建设计公司已实际履行。南屯居委会辩称中提出其未向文保古建设计公司支付20%的定金故合同未生效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文保古建设计公司要求南屯居委会支付其设计费72653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债务应当支付清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被告太原市万柏林区长风西街街道南屯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文保古建设计有限公司设计费72653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合同法37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内容和形式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赵全柱出具的收条可证实文保古建设计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南屯居委会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应当履行，故一审法院认定设计合同有效并判令南屯居委会给付正确，应予维持。南屯居委会上诉称合同未进行结算，不应支付设计款的上诉请求，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南屯居委会在签订设计合同后，未支付定金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现其因自身违约而主张合同未生效，有违诚信原则，本院不予支持。三、赵全柱在设计合同中委托代理人处签字的行为，本院可认定其身份，南屯居委会否认赵全柱在涉案合同中委托代理人身份的诉称，与赵全柱在合同中载明的身份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66元由南屯居委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雪丽审判员 任 峥审判员 赵耀功 二O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