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民再10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交路桥北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宏达北路********。法定代表人：赵培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斌，北京以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中原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民生路****楼第**、第**div>法定代表人：金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阳，河南信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中交路桥北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河南中原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速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豫11民终2506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8）豫民申787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斌、被申请人高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桥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二审判决；请求撤销（2017）豫1104民初773号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并依法改判驳回高速公司要求路桥公司赔偿损失90183322.5元及支付缺陷修复费用1027295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和再审诉讼费用由高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豫法民二终字第13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河南高院135号判决），高速公司支付给春基公司的8345364.33元工程款利息属于高速公司欠付路桥公司的工程价款利息，不属于高速公司的损失，高速公司不享有就该部分款项向路桥公司追偿的权利。本案一、二审判决将该笔利息认定为高速公司的损失，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二、本案一、二审判决支持高速公司要求路桥公司承担缺陷工程修复费用1027295元的诉请，系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错误理解，且与河南高院另案生效判决内容相违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高速公司辩称，对高速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无异议。一、高速公司向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和程序合同上约定的很明确，被答辩人至今未按照招、投标文件要求提供竣工付款申请单和最终结清申请单及相关材料，至少对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部分，我方不应承担，或者至少在缺陷责任期届满两年加42天的时期内，不应付息。二、即便案涉工程未经验收即交付使用，只能推定交付使用是质量视为合格，而不能否认和免除施工单位在缺陷责任期内的保修责任。由于案涉工程在交付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在路桥公司参与下，委托第三方承担工程保修义务，三方当事人签有《京珠高速公路郑州至漯河××路面平整度处治工程三方协议》，路桥公司授权第三方对工程进行维护，并承诺相关费用由路桥公司最终承担。相关判决以春基公司对委托保修事项不知情否定春基公司的义务，亦不影响路桥公司作为整体工程承包人的保修义务，也不排除其作为委托保修合同当事人的合同义务。高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提供LM-7标段工程的竣工结算材料；2.被告返还4734054元工程垫款及垫付的525000元农民工工资；3.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9018322.5元；4.被告支付1027295元缺陷修复费用；5.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4日，京珠国道主干线郑州至漯河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项目部与被告中交路桥北方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京珠国道主干线郑州至漯河公路改扩建工程路面工程合同协议书》，由被告获得京珠国道主干线郑州至漯河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路面工程第LM-7标段的施工任务。2010年1月6日，中交路桥华北工程有限与春基公司签订《郑州至漯河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第LM-07标段整体合作项目施工（劳务）合同》，该工程转包至春基公司，由该公司实际施工建设该项工程。京珠国道主干线郑州至漯河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项目部为原告高速公司设立的下属临时机构。被告中交路桥北方工程有限公司与中交路桥华北工程有限公司同属于中交路桥的下属子公司。2012年春基公司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高速公司、京珠国道主干线郑州至漯河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项目部、中交路桥北方工程有限公司、中交路桥华北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各项工程价款及退还相关费用合计44628464.28元，并支付迟延支付期间的利息300万元。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郑民四初字第32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华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春基公司履约保证金4980967.7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0年4月1日起至判决限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50%计息）；二、华北公司与北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春基公司工程款37291677.57元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1月1日起至判决限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三、高速公司对春基公司在华北公司与北方公司欠付工程款37291677.57元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四、驳回春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1869元，由华北公司与北方公司共同负担267776元，春基公司负担14093元。原告及中交路桥华北工程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豫法民二终字第135号判决，判决：一、维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郑民四初字第3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交路桥华北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河南春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4980967.7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0年4月1日起至判决限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50%计息），第四项即：驳回河南春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中交路桥华北工程有限公司与中交路桥北方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河南春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6411677.57元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限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三、河南中原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对河南春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在中交路桥华北工程有限公司与中交路桥北方工程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36411677.57元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因原告、中交路桥华北工程有限公司及中交路桥北方工程有限公司未在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义务，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郑执一字第322号执行裁定书，划拨原告银行账户存款4530万元。另查明：原告提交证据中还包括：1.中交路桥北方工程有限公司郑漯高速改扩建工程LM-07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向京珠国道主干线郑州至漯河高速改扩建工程项目部出具的委托京珠国道主干线郑州至漯河高速改扩建工程项目部向郭卫杰支付工资总造价28593元的《委托支付凭证书》。2.京珠国道主干线郑州至漯河高速改扩建工程项目部向郭卫杰支付工资总造价25000元的中国工商银行凭证。3.中交路桥北方工程有限公司郑漯高速改扩建工程LM-07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向京珠国道主干线郑州至漯河高速改扩建工程项目部出具的委托京珠国道主干线郑州至漯河高速改扩建工程项目部向王传金支付工资总造价707765元的《委托支付凭证书》。4.京珠国道主干线郑州至漯河高速改扩建工程项目部向王传金支付工资总造价500000元的中国工商银行凭证。再查明：2011年4月2日，京珠高速公路郑州至漯河段改扩建工程路面七标项目部作为甲方、河南万里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京珠高速公路郑州至漯河段改扩建工程项目部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了一份《京珠高速公路郑州至漯河××路面平整度处置工程三方施工协议》，主要内容为：。一、工程项目1.工程名称：京珠高速公路郑州至漯河××路面平整度处置工程。……4.平整度处治时间2011年4月8日至2011年4月25日。……三、计量支付乙方按照与甲方、监理单位共同确定的工程量进行施工，在处治完毕后进行平整度及质量检测，检测合格及资料整理完毕后，按正常工程计量程序申报计量。计量批复手续办理完成后，由丙方代甲方支付处治费用。丙方代甲方向乙方支付的平整度处治费用，在甲方的正常计量支付款或保留金中扣回。协议签订后，河南万里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完成了相关缺陷工程的修复，费用为1027295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交路桥北方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河南中原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工资垫款525000元；二、被告中交路桥北方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河南中原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相关损失4379161.2元；三、被告中交路桥北方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河南中原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修复损失1027295元；四、驳回原告河南中原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630元，由原告河南中原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承担60310元,由被告中交路桥北方工程有限公司承担53320元。路桥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中的第一、二、三项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关于525000元工资垫款上诉人是否应予承担？首先,该款项被上诉人高速公司已经实际支付属实，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其次,关于该款项的支付过程，被上诉人作为高速公路建设的工程业主，系受被上诉人路桥公司下属工程项目部委托进行的支付，其行为后果依法应由委托人承担；第三,由于案涉工程承包人为上诉人路桥公司，中交路桥北方工程有限公司郑漯高速改扩建工程LM-07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作为路桥公司下设临时机构，其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设立单位路桥公司承担。至于上诉人上诉称该项目部公章由实际施工人春基公司管理、使用，属于路桥公司内部管理上的疏漏，对此被上诉人高速公司不明知和存在过错，故对上诉人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能予以支持。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相关损失4379161.2元是否应由上诉人路桥公司承担的问题。对于该损失的由来和性质，高速公司主张是由于路桥公司的违法转包，高速公司被判决应对支付春基公司工程款36411677.57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并判决支付诉讼费13万元，由此导致被强制执行扣划4530万元，损失总额为9018322.5元。一审法院经过审理后确认，高速公司实际损失应为执行扣划款扣减工程款本金及诉讼费后的8758322.43元，对该数额，双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争议的关键在于责任承担。本院认为：第一、如同河南省高级人民院（2013）豫法民二终字第135号民事判决认定：因高速公司与路桥公司签订合同，而华北公司与春基公司又签订了工程施工协议，春基公司是以路桥公司的名义施工的，故华北公司作为实际的合同相对人，应承担支付春基公司工程欠款的民事责任。从该判决结果也可以看出，华北公司与路桥公司承担直接支付春基公司工程欠款的义务，高速公司作为本案所涉工程的发包人，承担的是连带支付责任。在实际执行过程中，高速公司承担实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之后，有权利就相关损失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向路桥公司行使追偿权，本案中高速公司行使的正是对于工程款本金和诉讼费之外的损失追偿权。本案中，高速公司与路桥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双方对于工程款项的（含保留金）支付方式有明确的约定，没有证据表明高速公司支付工程款违反了合同约定，实际施工人春基公司在工程完工后的起诉主张，也并不能当然代表路桥公司的权利主张。事实上对于工程欠款利息损失的形成，在工程实际完工后，高速公司与路桥公司均存在未及时决算，又未及时履行生效判决的过错，原审认定路桥公司存在过错并酌定其对于该项损失承担50%的责任，属于法院综合考虑案件事实和当事人过错后的自由裁量，并无明显不当之处，故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也无法予以支持。关于缺陷工程的修复费用1027295元的承担责任问题。该费用的支出系路桥公司郑漯高速改扩建工程路面七标项目经理部作为甲方、河南万里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京珠国道主干线郑州至漯河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项目部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书面协议后的履行行为，如前所述，路桥公司对于其下属项目部的民事行为应承担民事责任。另外，结合高速公司与路桥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的约定，路桥公司在工程完工后仍应承担缺陷修复责任，这一约定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条款，故该费用的发生不仅存在先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又不违反工程完工后对于缺陷修复事项的专门合同约定，且并不因此导致双方权利义务失衡。在高速公司已经实际支出该项费用的情况下，路桥公司有义务予以赔偿，原审此项判决并无不当。另外，关于上诉人上诉称的其在原审申请追加春基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的问题，本案一审原告基于合同相对性要求路桥公司承担责任，春基公司并不必然需要参加本案诉讼，路桥公司即便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也可以通过其他途径予以救济，春基公司和华北公司一样，虽与本案存在一定关系，但并非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原审未追加春基公司为当事人并不构成程序违法。综上所述，路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320元，由上诉人中交路桥北方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再审中，申请人路桥公司向本院提交四组证据（均为复印件）：证据1，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一份，用以证明高速公司是在2014年7月10日被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划扣了4530万元，故应认为高速公司是在2014年7月10日向路桥公司履行了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证据2，中交路桥华北工程有限公司与河南春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郑州至漯河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第LM-07标段整体合作项目施工（劳务）合同》一份，用以证明路桥公司向春基公司的付款条件是高速公司向路桥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后，且路桥公司不应当向春基公司支付利息，河南高院135号判决确定的应支付给春基公司的利息全部应当由高速公司承担，高速公司无权向路桥公司追偿；证据3，高速公司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的《民事上诉状》及《补充上诉状》、河南高院135号判决、高速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提交的《再审申请书》及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申字第1614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高速公司已通过抗辩、提起上诉、申请再审的方式充分主张了其不应当向春基公司承担利息的意见，但三级法院均未采纳。表明8345364.33元利息既属于路桥公司欠付春基公司的款项，同时也是高速公司欠付路桥公司的工程款利息。如果支持高速公司就该笔利息向路桥公司追偿的诉请，高速公司向路桥公司承担的利息必然会少于8345364.33元，该结果将使高速公司在穷尽法律救济手段之后再次获得法律救济，并通过另案判决实质性改变河南高院生效判决，因此，高速公司就其承担的8345364.33元利息无权向路桥公司进行追偿；证据4，春基公司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申请书》一份，用以证明根据河南高院的生效判决，春基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利息从2011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4年6月18日应为8345364.33元，故本案一、二审认定的利息损失金额8758322.43元中，工程款利息为8345364.33元，迟延履行期间的罚息为412958.1元（8758322.43元-8345364.33元），工程款利息不应属于高速公司损失，高速公司无权向路桥公司予以追偿。对上述证据，被申请人高速公司质证中没有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认为申请人提出其没有收到工程款不应该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利息的请求已经被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否决；提交上诉状时修复费用还没有完全确定，春基公司不知情，修复是路桥公司进行委托，路桥公司应当承担修复费用。再审对本案原审已经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1.关于高速公司在本案中因法院执行而向实际施工人春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后是否存在实际损失的问题。河南高院135号判决已经认定，北方公司（即本案申请人路桥公司）与高速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后，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施工义务，而是由华北公司与春基公司又签订了一份《整体合作项目施工（劳务）合同》，将北方公司承包的高速公司的工程全部转包给春基公司。因华北公司与春基公司直接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故华北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应承担支付春基公司工程欠款的民事责任，北方公司作为本案所涉工程的转包人，应与华北公司共同承担工程欠款的支付责任。高速公司作为本案所涉工程的发包人，应对春基公司在华北公司、北方公司欠付工程款36411677.57元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从河南高院135号判决来看，路桥公司（即河南高院135号判决中的北方公司）承担的是直接付款责任，高速公司承担的是连带责任。本案的发生以及高速公司被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4530万元也是因为路桥公司未按照河南高院135号判决限定的时间履行直接付款责任导致的。从本案来看，河南高院135号判决虽然判令高速公司向实际施工人春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但高速公司应向路桥公司承担的工程款利息仍然应当依据其和路桥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及条件确定。按照高速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招标文件约定，承包人即路桥公司向监理人提交竣工付款申请单（包括相关证明材料）的期限为工程接收证书签发后42天内，向监理人提交最终结清申请单（包括相关证明材料）的期限为缺陷责任期终止证书签发后28天内。还约定，最终结清申请单中的总金额应认为是代表了根据合同规定应付给承包人的全部款项的最后结算。同时，上述招标文件还明确，缺陷责任期为：自实际竣工日期起计算2年。本案所涉工程于2010年10月30日完工，根据招标文件规定，案涉工程款的最终结清时间应为2012年10月30日之后28天内。而依据路桥公司与春基公司签订的《整体合作项目施工（劳务）合同》，路桥公司向春基公司的结算付款条件为：甲方在业主支付工程进度款后，扣除乙方应上缴的管理费、质保金、税金、安全基金、民工保证金等各种合同约定的应扣费用后，及时办理与乙方工程进度款的结算（一般在5个工作日内完成）。本案中，因路桥公司所实施的违法整体转包行为已被河南高院135号判决所确认，并且，路桥公司在整体转包后，也没有证据表明高速公司支付工程款违反了合同约定，实际施工人春基公司在工程完工后的起诉主张，也并不能当然代表路桥公司的权利主张。河南高院135号判决确定路桥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1年1月1日起，若按照路桥公司与高速公司约定的最终结清时间，高速公司欠付路桥公司工程款的计息时间远远晚于河南高院135号判决确定的路桥公司欠付春基公司工程款的计息时间。同时，依据路桥公司在本案再审中自认的工程款利息及迟延履行罚息数额，如果严格按照高速公司提交的招标文件，高速公司应当承担的工程款利息应当远低于原审酌定高速公司承担的4379161.2元。因此，原审认定高速公司因承担连带责任而被法院执行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存在实际损失并支持高速公司的部分主张并无不当。2.关于本案一、二审判决支持高速公司要求路桥公司承担缺陷工程修复费用1027295元的诉请是否正确。尽管因涉案工程未进行交工验收，中原高速公司于2010年11月1日已通车运行，应视为交工验收，但原、被告双方约定的缺陷责任期为从实际竣工日起2年，同时约定承包人应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已交付使用的工程承担缺陷责任，因此，在工程交工验收后2年内，工程若存在缺陷需要修复、维修，承包人依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本案发生的修复费用正发生在2年缺陷责任期之内。此外，路桥公司郑漯高速改扩建工程路面七标项目经理部作为甲方、河南万里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京珠国道主干线郑州至漯河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项目部作为丙方，三方签订的《京珠高速公路郑州至漯河××路面平整度处治工程三方施工协议》中明确约定该项费用只是由丙方代甲方向乙方支付，费用最终承担主体仍然是甲方，即本案申请人路桥公司。因此，在高速公司已经实际支出该项费用的情况下，其有权向路桥公司主张追偿。本案一、二审判决支持高速公司要求路桥公司承担缺陷工程修复费用1027295元的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案再审申请人路桥公司的再审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再审依法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豫11民终250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永辉审判员  王三超审判员  刘光耀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佟宗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