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7民终16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辉，男，1985年1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营口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普汇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法定代表人：陈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矫玉秋，盖州市恒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长君，男，1972年6月12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辽宁省营口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龙，男，1978年6月20日生，汉族，司机，住吉林省德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志林，德惠市胜利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营业部，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负责人：杨志刚，该营业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焕岩，该公司职员。上诉人王辉、营口普汇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龙、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吉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2019）吉0781民初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普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矫玉秋、冯长君，上诉人王辉，被上诉人郭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志林，被上诉人阳光保险吉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焕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汇公司、王辉上诉请求：1.改判普汇公司、王辉不承担后续治疗费30,000元，不承担营养费9,000元，伤残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2.改判由阳光保险吉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改判普汇公司与王辉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改判普汇公司、王辉不承担87,885元的车辆维修费。5.二审上诉费由郭龙、阳光保险吉林公司承担。上诉理由：1.郭龙系农业家庭户籍性质，虽然驾驶案涉车辆，但其一直居住在德惠市岔路口村，其妻子在家务农，而德惠市岔路口村委会出具的介绍信因农村居住特点大部分均是亲属关系，该证明存在伪证之嫌，而郭龙与郭子荣签订的楼房出租协议内容并不符合民间签订协议的特点，且均姓郭，普汇公司、王辉有理由怀疑二人系亲属关系；恒晟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不真实，郭龙与郭子荣签订的楼房出租协议中并没有加盖该物业的公章,证明出租楼房事宜物业并不清楚，该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法庭不应采信;德惠市二十九中学出具的证明郭龙与刘家凤之子郭琪峰就读于该校的证明仅能证明郭琪峰就读情况,不能证明郭龙与其妻子的居住情况，而且农村孩子在城镇就读都会选择住校，所以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两份存在瑕疵的证明判令王辉、普汇公司按城镇标准赔偿伤残赔偿金是错误的,应当按农村标准赔偿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并没有实际产生不应赔偿,伤残鉴定报告中也记载其后续治疗费约需30,000元,也就是法医也不确定具体数额，也是大约需要，既然不确定那就应当以实际发生为准，郭龙可待实际拆除钢板后另行主张权利;营养费问题,郭龙提供的住院病例中并没有医嘱的病情需要加强营养，法医没有依据的鉴定结论是不合法的,因此请求改判王辉、普汇公司不承担营养费。2.阳光保险吉林公司提供的免责声明系打印的格式条款,只要购买其公司的商业保险必须加盖我公司公章,保险公司应当出具对普汇公司进行告知的录音录像,证明其向我公司进行了告知，否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改判由阳光保险吉林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法改判王辉、普汇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法改判不承担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进行赔偿。郭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及适用法律正确，郭龙产生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及车辆损失是经过依法鉴定得来的，应予支持。郭龙一家陪孩子在德惠市居住证据充分，应按城镇居民给予伤残赔偿金。请求驳回普汇公司、王辉的上诉，维持原判。阳光保险吉林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阳光保险吉林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做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请求驳回普汇公司、王辉的上诉，维持原判。郭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辉、普汇公司、阳光保险吉林公司赔偿医疗费83,832.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交通费1,650元、施救费4,500元、辅助器具800元、车辆损失87,885元、拆解费3,000元、评估费2,700元、保全费1,270元、伤残赔偿金56,638元、护理费16,814.40元、误工费78,057元、营养费9,0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复查费418.60元、代理费10,000元、鉴定费4,000元。以上各项损失要求阳光保险吉林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足额赔偿；不足部分要求阳光保险吉林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王辉赔偿；王辉与普汇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王辉、普汇公司、阳光保险吉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12日17时许，王辉驾驶辽H×××**（辽H***挂）号豪沃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由301省道北侧新洋肥业院内驶入301省道左转弯过程中，与沿301省道由西向东行驶的由郭龙驾驶的冀B×××**号福田牌重型仓棚式货车相撞，至郭龙受伤，两车损坏。经扶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郭龙无责任，王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因王辉驾驶的肇事车辆登记在普汇公司名下，并在阳光保险吉林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要求阳光保险吉林公司在强制险限额内对郭龙产生的各项损失给予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再有不足部分由王辉、普汇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2日17时许，王辉驾驶辽H×××**（辽H***挂）号豪沃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由301省道北侧新洋肥业院内驶入301省道左转弯过程中，与沿301省道由西向东行驶的由郭龙驾驶的冀B×××**号福田牌重型仓棚式货车相撞，至郭龙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晚，郭龙到扶余市德天骨科医院处置花医疗费360元，同日郭龙于2018年12月12日21时被送往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9天，诊断为“左侧股骨骨折、左侧踝关节骨折”，花医药费79,192.32元，于2018年12月21日9时11分好转出院。于2018年12月21日15时12分入住德惠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诊断为“骨折术后”，花医药费4,279.96元，于2018年12月31日9时9分自动出院。就医救护车车车费1,650元（非正规票据），在住院期间购买踝关节辅助器具800元。在审理过程中，经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辅助工作办公室委托，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郭龙左侧内踝、外踝骨折手术治疗后遗留左踝关节功能部分丧失的损伤后果达到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郭龙此次外伤后的误工期以300日为宜、护理期以120日为宜，营养期以90日为宜，其营养费为9,000元人民币。3.被鉴定人郭龙后续治疗费，参照三甲医院平均收费标准约需人民币30,000元。鉴定检查医疗费418.60元，鉴定费4,000元。此事故于2019年1月15日，经扶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扶公认字（2019）第20190115001号认定：王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郭龙无责任。郭龙驾驶的冀B×××**号福田牌重型仓棚式货车，经松原海峰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出具的松海价评字（2019）第014号认定，评估结论是本次事故车辆的损失价值为人民币87,855元，施救费4,500元，拆解费3,000元，评估费2,700元。王辉驾驶辽H×××**（辽H1**）号豪沃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阳光保险吉林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自2018年5月13日至2019年5月12日，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王辉驾驶的辽辽H×××**辽辽H1**号豪沃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系普汇公司，实际车主系王辉，有王辉与普汇公司于2017年5月25日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书为证。郭龙为B2型驾驶证，从事道路货物运输，有从业资格证为证；王辉为C1型驾驶证。再查明，被保险人登记车主普汇公司在阳光保险吉林公司为王辉驾驶的辽H辽H×××**H辽H1**豪沃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办理了投保手续。阳光保险吉林公司提交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单抄件及确认投保声明；该条款投保声明记载：“尊敬的客户，为了充分保障您的权益，请您将以下黑体字的内容，在方格内进行手书，以表明您已经了解投保内容，并自愿投保：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签名处：普汇公司（公章）”，用以证明阳光保险吉林公司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解释说明及告知义务。还查明，郭龙提交与刘家凤结婚证一份，证明二人系合法夫妻关系；郭龙提交与郭子荣签订楼房出租协议，证明自2017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在德惠市龙凤翔城小区*栋*单元*室居住，有德惠市恒晟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为证；德惠市岔路口镇跃进村介绍信、德惠市第二十九中学出具证明郭龙与刘家凤之子郭琪峰就读于该校。以上证明郭龙一家居住在城镇，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的合法财产及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经交警部门认定王辉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郭龙无责任。交管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案件确定事故各方责任比例的重要依据。在本案中，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并无明显不当或对事实有疏漏的地方，对于该认定书的证明力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该案郭龙主张的各个赔偿项目有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及实际情况予以认定，参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吉高法（2018）86号关于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通知，有部分赔偿项目的标准过高，予以适当调整，郭龙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郭龙医疗费为114,250.88元（依医疗机构正规票据，扶余市德天骨科医院360元、中日联谊医院79,192.32元、德惠市人民医院4,279.96元、鉴定检查费418.6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依鉴定结论），予以支持。2.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伙食补助费为1,900元（19天×100元/天，依病历记载），郭龙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3.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9,000元，依鉴定结论，予以支持。4.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35,646.03元［定残前一日137天即（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4月28日），137天×260.19元/天（交通运输标准）］，予以支持。5.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为16,814.40元（120天×140.12元/天/人×1人，依鉴定结论），应予支持。6.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为1,650元（120救护车车费，虽未有正规票据，但确实发生费用），依据郭龙的病情及诊断，予以支持。7.伤残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及经司法鉴定“郭龙己构成十级伤残。”郭龙的伤残赔偿金为56,638元（城镇标准28,319元/年×20年×10%伤残系数，依鉴定结论），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郭龙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使郭龙遭受了巨大的精神打击，应当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郭龙主张10,000元过高，酌情保护5,000元为宜。9.辅助器具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在住院期间郭龙虽购买了踝关节辅助器具800元，但未有医嘱，不予支持。郭龙以上第1至3项费用共125,150.88元（其中医疗费114,250.88元、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9,000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阳光保险吉林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元。第4至8项费用共115,748.43元（其中误工费35,646.03元、护理费16,814.40元、交通费1,650元、伤残赔偿金56,638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由阳光保险吉林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上述第1至3项费用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部分为115,150.88元（即125,150.88元-10,000元）；上述第4至8项费用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部分为5,748.43元（即115,748.43元-110,000元）。郭龙所有的冀B×冀B×××**牌重型仓棚式货车车辆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该事故车辆经松原海峰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出具的松海价评字（2019）第014号认定，本次事故车辆的损失价值为人民币87,855元，施救费4,500元，拆解费3,000元，评估费2,700元，合计损失为98,055元。阳光保险吉林公司在交强险财产限额范围内赔偿郭龙车辆损失2,000元；超出交强险财产限额部分96,055元（98,055元-2,000元）。关于超出交强险的部分赔偿款阳光保险吉林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是否应予赔付的问题；关于王辉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是否属于无证驾驶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中国保监会《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未取得驾驶资格”认定问题的复函》（保监厅函[2007]327号）规定：“在实务中，‘未取得驾驶资格’包括驾驶人实际驾驶车辆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情形。根据我国机动车驾驶证申领使用的相关规定，驾驶人需要驾驶某种类型的机动车，须经考试合格后取得相应的准驾车型资格，因此，实际驾驶车辆与准驾车型不符应认定为‘未取得驾驶资格’。”据此可以得出：驾驶人需要驾驶某种类型的机动车，必须取得相应的准驾车型资格，驾驶车辆与准驾车型不符，认定为无证驾驶。关于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是否产生法律效力的问题。根据我国保险法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关于保险人的免责条款，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用合理的方式请求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据此对于免责条款，保险人明确说明义务应包括提醒义务和解释义务。本案中，阳光保险吉林公司在投保过程中重要提示，“尊敬的客户，为了充分保障您的权益，请您将以下黑体字的内容，在方格内进行手书，以表明您已经了解投保内容，并自愿投保：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在方格内手书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足以证明阳光保险吉林公司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解释说明权，可以认定阳光保险吉林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醒的义务，且免责条款从文字表达上具体明确，并无专业术语而导致歧义。因此，该免责条款是有效的。综上，普汇公司与阳光保险吉林公司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依法应认定有效。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受保险单及保险条款的约束。本案中，王辉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车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规定：“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属于严重违反了交通法规的规定，也是常识性规定。同时扶余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的事故认定书已经对此作出明确认定，认定王辉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及按照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相关约定，阳光保险吉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郭龙及普汇公司认为，保险公司未尽到提醒告知义务，应由郭龙及普汇公司提交证据，对其前述主张依据的事实予以证明。郭龙、普汇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对郭龙及普汇公司的该项主张，无法支持。关于普汇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应予支持。在庭审过程中，普汇公司提供了与王辉车辆挂靠协议书，王辉亦承认。据此，郭龙要求王辉与普汇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对郭龙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普汇公司对鉴定意见书及车损评估报告系未参与抽签及郭龙单方委托，虽对鉴定意见及评估报告有异议，但未在指定的时间内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存在瑕疵，对该项主张，无法支持；故对该鉴定结论依法应予采信。对阳光保险吉林公司认为其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用的问题，诉讼费用虽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但法律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故阳光保险吉林公司是否需承担诉讼费用，是依其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决定。因此，对阳光保险吉林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律师代理费是否属于损失的一部分，应否支持，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损失范围，属于法官自由裁量范围，本辖区审判实践意见为律师代理费不属于侵权损失的一部分，原则上不予赔偿，由郭龙自行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营业部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郭龙各项损失122,000元。二、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王辉赔偿郭龙各项损失216,954.31元（超出医疗费用项下115,150.88元、超过死亡伤残项下5,748.43元、超出财产部分项下96,055元）。三、营口普汇运输有限公司对王辉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郭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双方争议的焦点：1.阳光保险吉林营业部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2.营口普汇公司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一审计算伤残赔偿金应否按农村标准计算；4.一审法院保护的郭龙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是否适当；5.一审法院保护的车辆损失费是否适当。经本院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1.本案中，王辉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车辆，违反了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的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相关约定，但是阳光保险吉林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能够证明投保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也能证明阳光保险吉林公司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说明，故对上诉人王辉、普汇公司主张确认免责格式条款无效及阳光保险吉林公司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2.普汇公司与王辉系挂靠法律关系，双方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普汇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3.一审中，郭龙提交的楼房出租协议、物业公司证明、村委会介绍信、郭龙的儿子就读学校证明及郭龙结婚证，能够证明郭龙自2017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在德惠市龙凤翔城小区B3栋2单元203室居住，故认为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4.营养费9,0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系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数额，属于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二审中王辉、普汇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鉴定意见存在不当及不应保护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的法律依据，故对王辉、普汇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5.郭龙所有的冀B×冀B×××**牌重型仓棚式货车车辆损失经松原海峰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松海价评字（2019）第014号评估认定车辆的损失价值为87,855元，普汇公司、王辉未申请重新鉴定，也未提供评估车辆损失价值不合理的证据，一审法院采信该评估报告并无不当，故对王辉、普汇公司主张不承担赔偿车辆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王辉、普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5元，由王辉、营口普汇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 丽审判员 于 涛审判员 杨小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金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