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381民初2999号 原告：湘乡市洋潭银河砂石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恒，湖南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赛怡。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献峰，湖南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李湘清。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银辉，湖南湘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湘乡市洋潭银河砂石场（以下简称“银河砂石场”）与被告杨赛怡、第三人李湘清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第三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银河砂石场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停工期间收益损失及机械设备维修费用，共计820,084元；2、本案诉讼费用、评估费以及相关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与第三人有经济纠纷，第三人愿意向原告购买砂子用于抵偿所欠被告的债务。2017年7月16日，被告在第三人没有支付砂子款的情形下，擅自在原告砂场拖5车砂子未结算，之后原告不再同意被告拖砂，同年8月12日，被告派人派车堵住砂场的进出通道，造成原告被迫停工停产，原告及时通知派出所、当地政府、村委会。2017年9月5日，在虞塘派出所组织下，被告、第三人、谭美亮、陈战备参加协商，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关于李湘清与杨赛怡经济纠纷的协商》书面协议，因原告谭美亮对该协商部分内容不予认可，在协议中特别注明：所述纠纷一事与谭美亮无关，所有损失谭美亮有权索赔。被告堵门行为从2017年8月12日至9月5日，导致原告停工生产25天，机械设备维修11天，共计停工36天。后委托湖南锦湘价格评估事务所评估，评估结果为：原告停工期间收益损失及机械设备维修费为820,084元（《湖南省锦湘价格评估事务所价格评估报告书》锦湘所评【2019】第630号）。综上所述，被告派人派车非法堵住原告大门，造成原告被迫停工，构成侵权，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和赔偿损失。 被告杨赛怡辩称，1、原告没有依法取得政府颁发的采砂许可证，采砂行为是非法的，其采砂所获得商业利益也是非法所得，不应受法律保护，而且鉴于其非法采砂的行为对河道安全、环境保护等公共利益造成严重破坏，作为政府管理者有责任有义务对其进行关闭措施，同时作为任何一个公民也有权阻止其非法采砂行为。另外，原告营业执照中的经营范围是砂石销售，采砂生产不是其经营范围，原告采砂行为属于非法经营行为。《民法总则》规定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由此可见，对民事主体的非法权益排除在法律保护之列。事实上，原告自2014年设立以来就因违反国家法律规定，被相关政府部门责令其停止非法采砂行为。2015年8月14日湘乡市国土资源局、水利局、交通运输局、林业局联合下发了湘治砂（2015）虞字012号《关于责令湘乡市洋潭银河砂石场非法采（洗）砂行为，限期拆除非法采（洗）砂设备的通知》。2015年6月30日，湘乡市国土资源局对其下发湘国法监字（2015）《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因此，原告的生产经营行为本身就已经严重违法，其生产经营属于非法利益，不应受到法律保护。2、本案纠纷是因李湘清和谭美亮不遵守诚信原则，违反承诺导致，主要责任应由这两人承担。砂石场股东李湘清拖延被告巨额借款，出具还款承诺书同意用砂石场生产的砂石列抵借款，另一股东谭美亮也签字同意。后原告不同意被告再拉砂石。第三人既不还款，又违背承诺书约定，被告迫不得已才采取自力救济手段，堵住砂场道路，不准砂石外运，以此逼迫第三人还款或继续拖运砂石列抵借款。被告采取的自力救济符合人之常情，有正当合理性。3、湘乡市洋潭银河砂石场是由李湘清占股49%，谭美亮占股51%。根据2017年6月18日达成的还款承诺书和2017年9月5日经济纠纷达成的协议，李湘清作出如不履行还款约定“被告有权停止砂场生产而不承担任何责任的承诺”。因此，被告迫不得已采取的自力救济手段，给砂场造成的损失，应全部由李湘清承担。4、被告采取的自力救济措施，只是堵住砂场进出道路，不准砂石外运，其采（洗）砂生产的行为实质上不受影响，因此原告停止采矿生产，不是被告堵住运输道路所致。被告堵路行为与原告停止采（洗）砂生产之间并没有侵权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该项生产损失不应由被告负责。即使认定被告堵路行为违法，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其最多是应承担砂石没有及时外运销售的迟延销售损失，类似于迟延付款损失。5、原告提交的损失评估报告严重缺乏事实依据，其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损失情况的有效证据予以采信。评估公司依据委托方（即原告）提供的有关资料（①价格评估协议书、申请评估情况说明；②关于李湘清和杨赛怡经济纠纷的协商复印件；③银河砂石场2017年5月份销售收入及费用表复印件；④铲车协议、维修协议复印件；⑤销售信誉卡复印件；⑥收条复印件份）作为事实依据作出的评估报告，除第②条依据是客观真实的，其他四条依据均不真实，也不合法。①申请评估情况说明是谭美亮手写的书面说明，手写内容不客观真实，严重夸大损失。③银河砂石场2017年5月份销售收入及费用表复印件也是谭美亮单方制作，属于个人陈述性质，不具备客观真实性，不能作为损失的参考依据。④铲车协议、维修协议复印件、⑤销售信誉卡复印件、⑥收条复印件均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能作为损失评估的依据。原告提交的价格报告书，尤其是报告（二）价格评估第1点关于停工收益损失的价格评估，是根据谭美亮自己提出的《银河砂石场2017年5月销售收入费用表》作为唯一计算依据，评估无公正性、合法性。最后，银河砂石场的销售收入是否入了正式财务项目，是否开具了正式的税务销售收入发票，销售收入是否依法纳税，若没有，原告提供的所谓的销售收入就是虚假的，或者是存在严重的逃税行为。谭美亮提供的《银河砂石场2017年5月销售收入费用表》若能提供这三个月的纳税凭证，其销售收入及利润可根据其纳税凭证来计算和认定，否则，就不能认定原告自述的销售收入和利润等事实的真实性。 第三人述称，1、自己不是砂石厂的股东；2、与被告的借款属实，只借了30万元，没有103万元；3、关于湘乡市人民法院（2018）湘0381民初12号的调解书是被告以会再次堵砂石厂要挟逼第三人签的，现已向湘潭中院申请再审，但是不清楚是否已立案。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拟证明原告主体适格，虽然被告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是砂石销售，并没有砂石生产，但并没有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2、原告提交《关于湘乡市洋潭银河砂石厂被堵出警情况》，被告认为该证据没有虞唐派出所的印章，不是单位证明，还是属于证人证言性质，依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证人必须出庭作证接受质证，所以该证明的法律效力不能认定，本院认为，被告的异议理由成立，对该证据不予认定。3、原告提供的证人钱军、陈冬庆、谭健民、杨建林调查笔录以及申请四位证人出庭作证，本院认为，对四位证人与原告陈述相一致的内容予以认定，对于相互矛盾的内容不予认可。同时，根据证人杨建林的当庭证言，本院认定2017年5-7月，银河砂石场每天销售（外运）砂石金额为2-3万元。根据证人陈冬庆的当庭证言，本院认定原告的河道采砂开采权于2017年4月28日到期后，政府给了原告6个月的时间处理砂石，腾空耕地，复耕复绿。到期后政府再次给了原告4个月时间腾空耕地，复耕复绿。4、原告与被告均提供的《关于李湘清和杨赛怡经济纠纷的协商》书面协议，鉴于双方均提供该证据，且原、被告提交的内容相一致，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只能证明被告于2017年8月12日开始堵住砂场的事实，达不到被告的其他证明目的。5、原告提供的《湖南锦湘价格评估事务所评估报告书》锦湘所评【2019】第630号，被告提出该评估报告所依据的评估资料缺乏真实性、合法性，该评估意见不能予以采信，特别是对其砂石场2017年5月至7月三个月的销售利润的认定，完全没有合法的财务资料和税务发票作证。本院认为，被告对该证据的异议理由成立，且评估报告中认定原告日平均利润为28,100.32元，与证人杨建林证实砂场每日销售收入2-3万元存在明显矛盾，本院对该评估报告书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但该报告书由湖南锦湘价格评估事务所出具，盖有该事务所鉴定专用章，本院对该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6、原告提供的中标通知书、河道砂石开采权转让书、开工生产通知书（一标段、二标段）、河道砂石开采有偿出让合同，被告提出转让协议因为没有看到原件，真实性不能认定。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且与实际进行采砂行为的事实及证人陈冬庆、谭建民的证言相符，形成完整证据链，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认定。7、2017年6月18日李湘清出具给杨赛怡的还款承诺书，鉴于原告在起诉状中对该事实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8、湘乡市人民法院（2018）湘0381民初12号民事调解书、湘乡市人民法院（2018）湘0381执308号执行裁定书，本院认为，该两份法律文书确定的是第三人和被告的权利义务关系，与本案无关，因此本院对此不予认定。9、湘乡市国土资源局2015年5月27日作出的湘乡国土资执罚字[2015]79号国土资源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市国土资源局2015年9月15日作出的湘乡国土资执催字[2015]15号行政强制催告书及送达回证；湘乡市虞唐镇政府在2018年3月9日给原告下发的通知及送达回证；湘乡市虞唐镇人民政府在2015年7月出具给湘乡市人民政府及国土资源局、水利局、交通局等职能部门请求查处原告非法采砂行为的报告。本院认为，对于湘乡国土资执罚字[2015]79号国土资源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决定书、湘乡国土资执催字[2015]15号行政强制催告书处罚的案由均为原告非法占地，而非非法采砂，湘乡市虞唐镇政府2018年3月9日下发的通知列明的原告违反事项也并不包含原告非法采砂行为，仅是要求原告拆除设备，恢复农田，该三项证据均不能达到被告陈述的原告非法采砂，其砂场一切收入均为非法的证明目的，对该部分证据不予认定。湘乡市虞唐镇人民政府在2015年7月请求查处原告非法采砂行为的报告，该证据被告无法提供原件，且无法说明其合法来源，文件中也无相关签字盖章，不符合证据的三性，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根据上述举证、质证、认证的情况，结合庭审中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12月10日，案外人谭启华、彭野战分别通过招投标的方式获得湘乡市涟水河虞唐段洋潭坝下第一标段、第二标段的河道砂石开采权，出让期限为3年。两人各自签订的《湘乡市涟水河虞塘段河道砂石开采权有偿出让合同》中第六条第（四）项载明“（湘乡市水利局）协助乙方（谭启华、彭野战）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2013年12月15日，谭启华、彭野战与原告实际经营者谭美亮签订《河道砂石开采权转让书》，将涟水河虞塘段一标段、二标段的河道砂石开采权转让给潭美亮。2014年4月28日，湘乡市水利局对潭美亮（通知中表明谭美亮为一标段、二标段负责人）下发《关于涟水河虞塘段河道砂石开采权一标段/二标段开工生产的通知》，内容为“……现依法发出砂场开工，同时开采权出让期限从通知发出之日算起，即从2014年4月28日到2017年4月28日止，开采期限3年”，后原告进行采砂、加工、销售等工作，但一直未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2017年4月28日，原告河道砂石开采权到期，相关政府部门给予原告六个月时间处理已开采的砂石并复耕复地。2017年5月至7月期间，原告每天销售（向外运出）砂石价值金额约2至3万元。2017年8月12日至2017年9月5日，被告杨赛怡以与第三人李湘清有经济纠纷为由，派人、车堵住原告砂石外运的通道，导致原告被迫停工停产，停工停产时间为25天。后杨赛怡与李湘清于2017年9月5日签订《关于李湘清和杨赛怡经济纠纷的协商》，被告同意不再堵路，原告在协议上签署如下意见：“所属纠纷一事与谭美亮无关，所有损失谭美亮有权索赔”。原告因停工时间较久，生产机械设备不能启动，于2017年9月6日至2017年9月16日进行生产机械设备维修，维修时间11天，花费维修人工费用13,200元。之后原告砂石恢复外运。后政府再次给了原告四个月的时间腾空堆放砂石的耕地，复耕复垦。2018年3月9日，湘乡市虞塘镇人民政府对银河砂石场下发通知，因原告未按照承诺复垦复耕，责令砂石场停止采、洗砂行为。后银河砂石场按照相关政府要求停止采砂行为，终止经营。原告认为经营期间，被告派人派车非法堵住原告道路，造成原告被迫停工停产，构成侵权，遂委托湖南锦湘价格评估事务所对停工期间的收益损失和机械维修价格进行评估，2019年9月25日，该事务所评估认定原告该部分损失为820,084元，之后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和赔偿损失。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诉请保护的利益是否合法；2、被告的行为到底给原告造成了多大损失；3、被告是否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1、关于原告诉请保护的利益是否合法问题，本案中，案外人通过正规合法的程序即招投标取得涟水河虞唐段第一标段、第二标段河道砂石开采权，后又依法转让该开采权给原告实际经营者谭美亮，且在湘乡市水利局2014年4月28日下发的开工生产通知中，明确列明谭美亮为一标段、二标段的负责人，通知其依法开工生产，由此可见，原告银河砂石场依法取得河道砂石开采权，有权实施采砂作业。虽然原告一直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但相关政府部门并未以此为由制止原告采砂。《河道采砂许可证》的缺失，并不能否认原告对其所开采砂石的所有权。2017年4月28日原告的河道砂石开采权到期后，相关政府部门分两次给予原告10个月的期限处理已开采的砂石，腾空耕地，复耕复绿，这段时间原告加工、销售、外运砂石的行为也是合法的。被告提出原告没有依法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且被相关政府部门多次下发处罚通知，其采砂生产行为属于非法经营行为，生产经营所得是非法利益，不应受到法律保护，该项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对被告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的行为到底给原告造成了多大损失的问题，原告提交锦湘所评【2019】第630号《湖南省锦湘价格评估事务所价格评估报告书》，用于证明原告停工期间收益损失及机械设备维修费用合计820,084元。被告提出该评估书是依据原告提供的有关资料作出的事实认证，相关依据材料不真实、不客观，不能作为损失评估依据，以此作出的评估书无法证明原告的收益损失等相关费用。经本院核实，锦湘所评【2019】第630号评估书在第（二）项价格评估1.停工收益损失价格评估中提到“因停工停产期间，无产量和销售记录，故评估人员以该砂石场停工前三个月销售收益的平均数值为基础，参考当地该类企业收益情况进行综合分析比对，作为停工期间收益损失的评估参考值”，因原告没有正规的财务制度，销售表是谭美亮自行制作，是否客观、真实无法确定，鉴于原告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停工期间收益损失，且该报告认定原告的日均利润与证人杨建林证实的每日销售收入明显矛盾，因此本院对该价格评估的停工收益损失不予认可。根据庭审中证人杨建林陈述2017年5月至7月砂场销售收入每天约2-3万元，结合谭美亮本人陈述，本院认定原告砂场的销售收入为每天3万元。银河砂石场因堵路停工25天，机械设备维修无法生产11天，共计停工停产36天，造成原告减少销售收入108万元。但原告的采砂权早在2017年4月28日到期，所以原告不存在减少开采砂石的损失。原告这36天中减少的销售收入108万元并不是一种实际的、绝对的损失，因为原告之前开采出来的砂石依旧摆放在原告砂场的场地上，砂场道路恢复后，原告可以继续销售，因此被告堵路行为只是导致原告已开采的砂石延迟外运和销售，并没有导致无法销售，据此，被告的堵路行为导致的实际收入损失相当于购买方延迟付款导致的原告利息损失，本院以月利率5‰计算原告的该项利息损失为：3,330元[30,000元×5‰÷30×（36+35+34+33+……+2+1）]。锦湘所评【2019】第630号评估书第（二）项2.机械维修价格评估，是根据原告提供的《销售信誉卡》《收条》等资料作出，庭审中原告并未提供《收条》复印件，而提交的《销售信誉卡》反而盖有银河砂石场公章，足以认为系原告自行出具，缺乏信服力，且轴承、滚筒等相关大型配件是消耗品，可能因长时间工作磨损而需更换，而非因停工导致生产设备无法启动进行更换，该部分配件更换与常理不符，因此本院对评估书中机械维修内容不予认可。虽然对原告提供的报告书中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可，但鉴于设备长时间不运行确需检修才能动工，且证人证实确实存在维修事实，因此本院对更换配件的费用酌情认定为5,000元。另外，维修工人钱军陈述设备维修花费人工费13,200元，且有维修协议相佐证，因此本院对此费用予以支持。考虑到银河砂石场因被告堵路行为被迫停工，仍需要雇请日常管理人员对砂场进行现场管理、经营等，因此本院对停工期间的人工成本费用酌情认定为1万元，因被告堵路行为导致原告支付了该笔费用但未有收益，此费用应认定为原告的停工损失，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本院认定被告堵路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合计为31,530元（3,330元+5,000元+13,200元+10,000元）。 3、关于被告是否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到法律保护，侵犯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以与第三人有经济纠纷为由派人派车堵住原告砂石运出的道路，且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对被告与第三人的经济纠纷应承担责任，被告的堵路行为构成侵权，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杨赛怡赔偿原告湘乡市洋潭银河砂石场损失31,530元。 二、驳回原告湘乡市洋潭银河砂石场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义务，限被告杨赛怡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原告湘乡市洋潭银河砂石场负担11,000元，由被告杨赛怡负担1,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 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易再凌 审 判 员  贺 玫 人民陪审员  沈 景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王 玉 书 记 员  刘伟文 附：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