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21刑初332号 公诉机关长汀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士漳，男，1949年8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和住址为福建省长汀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22日由长汀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2017年9月21日因期限届满由长汀县公安局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9月16日由长汀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长汀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9月24日，经本院决定并由长汀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被告人郑士漳被控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长汀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4日以汀检公刑诉[2019]29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剑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士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2月14日，长汀县人民法院对黄某诉郑士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2）汀民保字第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立即查封被申请人郑士漳所有的座落于长汀县房屋壹栋。2013年2月26日，长汀县人民法院对黄某诉郑某、李某、郑某1、郑士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3）汀民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判定被告郑某1、郑士漳对被告郑某、李某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郑某1、郑士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郑某、李某追偿。2013年6月3日，长汀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汀执行字第1174号《执行通知书》，要求郑某、李某、郑某1、郑士漳在收到本通知书后立即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全部义务。2015年5月10日，长汀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汀执行字第1174－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查封被执行人郑士漳所有的座落于长汀县。二、查封期限为3年。上述生效判决、裁定均在法定期限内向犯罪嫌疑人郑士漳留置送达。2015年3月15日，被告人郑士漳在明知个所有的房产被法院查封的情况下，仍通过中介方陈某的介绍，将汀州镇第三层房产以人民币41.3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赖某、廖某夫妇，并收取赖某支付的定金人民币5.3万元。2015年6月间，被告人郑士漳再次通过中介方陈某介绍，将汀州镇第四层房产以人民币42.6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吴某1、吴某夫妇，并由被告人郑士漳妻子范某先后于同月21日和24日向吴某1收取购房定金人民币6万元和购房款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郑士漳在向购房人收取购房款或定金后，未将款项交付长汀县人民法院用于履行判决义务。期间，因购房人知悉房产被法院冻结一事，造成签订的《房地产（房屋）买卖合同书》无法履行，被告人郑士漳陆续退还赖某购房定金人民币5.3万元，并与吴某1夫妇签订补充协议书，将查封的XXX第四层房产交付给吴某1夫妇使用管理。 2016年9月22日9时，被告人郑士漳主动到长汀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但在后期的侦查活动中，以身体不适为由，拒不配合。 公诉机关为证明指控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郑士漳并提供了以下证据：1、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人员基本信息、到案经过、破案经过，长汀人民法院提供的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送达回证、公告、执行笔录、送达证、执行裁定书、房地产（房屋）买卖合同书、民事裁定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疾病证明书、收条、房地产（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书等书证；2、证人赖某、吴某、范某、陈某的证言；3、被告人郑士漳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士漳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郑士漳在公安机关立案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时是属自首的情形，但是在后期的侦查活动中，以身体不适为由，拒不配合，在起诉阶段是无法认定自首。被告人郑士漳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能按法院传票传唤到庭参与诉讼，在法庭上，还是能如实的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仍可认定为自首，依照《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另外，被告人及家属若在本案一审宣告判决之前，能主动履行全部或部分的执行义务，可酌情从宽处罚。 被告人郑士漳辩解，其不是担保人，查封其房产是搞错了。出卖房产是其老婆范某所出卖，钱也是其老婆范某收取，收取的钱还建房时的欠款了。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4日，本院对黄某与郑士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2）汀民保字第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立即查封被申请人郑士漳所有的座落于长汀县房屋壹栋。2013年2月26日，本院对黄某诉郑某、李某、郑某1、郑士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3）汀民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郑某、李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向原告黄某偿还借款人民币588000元，并支付自2012年12月2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利随本清。二、被告郑某、李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给付原告黄某缴纳的保全申请费人民币3520元。三、被告郑某1、郑士漳对被告郑某、李某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郑某1、郑士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郑某、李某追偿。”该案生效后，因上述被告未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黄某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3年6月3日受理后，作出（2013）汀执行字第1174号《执行通知书》，要求郑某、李某、郑某1、郑士漳在收到本通知书后立即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全部义务。2015年5月10日，本院作出（2013）汀执行字第1174－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查封被执行人郑士漳所有的座落于长汀县。二、查封期限为3年。”上述法律文书均依法向被告人郑士漳送达。2015年3月15日，被告人郑士漳在明知其所有的房产被法院查封的情况下，仍通过中介方陈某的介绍，与赖某、廖某夫妇签订房地产（房屋）买卖合同书，约定将坐落于汀州镇房屋第三层房产以人民币41.3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赖某、廖某夫妇，并收取赖某支付的定金人民币5.3万元。2015年6月24日，被告人郑士漳再次通过中介方陈某介绍，与吴某1、吴某夫妇签订房地产（房屋）买卖合同书，约定将汀州镇第四层房产以人民币42.6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吴某1、吴某夫妇，并由被告人郑士漳妻子范某先后于同月21日和24日向吴某1收取购房定金人民币6万元和购房款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郑士漳夫妇在向购房人收取购房款或定金后，未将款项交付本院用于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后因房产无法过户，造成所签订的《房地产（房屋）买卖合同书》无法履行，被告人郑士漳陆续退还赖某购房定金人民币5.3万元；于2016年1月25日与吴某1夫妇签订补充协议书，将查封的XXX第四层房产交付给吴某1夫妇使用管理。 2016年9月22日9时，被告人郑士漳主动到长汀县公安局投案，供述了自己罪行。 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的证据： 1、书证 （1）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本案立案受理及对被告人郑士漳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本院移送的相关书证材料： ①《民事裁定书》，证实：本院于2012年12月14日作出（2012）汀民保字第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立即查封被申请人郑士漳所有的座落于长汀县。” ②《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证实：本院于2013年2月26日作出（2013）汀民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郑某、李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向原告黄某偿还借款人民币588000元，并支付自2012年12月2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利随本清。二、被告郑某、李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给付原告黄某缴纳的保全申请费人民币3520元。三、被告郑某1、郑士漳对被告郑某、李某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郑某1、郑士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郑某、李某追偿。”该判决生效情况。 ③《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执行通知书》，证实：本院于2013年6月3日受理黄某申请执行（2013）汀民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并向郑某、李某、郑某1、郑士漳发出（2013）汀执行字第1174号执行通知书的情况。 ④《执行裁定书》，证实：本院于2015年5月10日作出（2013）汀执行字第1174－3号执行裁定，裁定如下：“1、查封被执行人郑士漳所有的座落于长汀县；2、查封期限为3年。” ⑤《执行笔录》二份，证实，本院执行人员于2014年2月24日向被执行人郑士漳告知其XXX的房屋已被本院查封，不能私自出让，否则追究法律责任的情况。本院执行人员跟据当事人提供的情况于2015年5月8日到被告人郑士漳家调查郑士漳卖房的情况，并告知郑士漳如果把法院查封的房子卖掉，要追究的拒执罪。郑士漳说不能告诉本院执行人员所收取的房款（或定金）还给谁了，且认为自己的债务要先还，郑某自己借的她自己还。郑士漳不会代郑某还款，其的房子与郑某无关。 ⑥《公告》,证实:2015年6月12日本院在执行（2013）汀执行字第1171号案件过程中，因被执行人未履行义务，本院发出公告，拟对被执行人郑士漳所有的座落于长汀县进行评估，并限被执行人郑士漳在2015年7月11日前迁出该房屋，到期仍不履行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的情况。 ⑦《送达回证》，证实：相关法律文书送达情况。 ⑧《长汀县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证实：本院于2016年8月31日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的情况。 （3）房地产（房屋）买卖合同书二份，证实：2015年3月15日郑士漳、范某与赖某、廖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收取定金5.3万元的情况，具体内容：“甲方：郑士漳、范某；乙方：赖某、廖某，甲方自愿将座落于长汀县第三层的房地产权永远出售给乙方名下为业；成交价为41.3万元，乙方于2015年3月15日付甲方第一期购房款定金5.3万元，7月15日交清购房款31万。待甲方办好自身房证能办理过户手续时，即甲方夫妻随带身份证、结婚证、户籍证件前往行政服务中心签字，证件受理后即付清购房余款5万元。双方同意在五年内即2020年3月15日前，保证乙方能办房地产过户手续。房产中介：陈某，2015年3月15日。” 2015年6月24日郑士漳、范某与吴某1、吴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收取定金及购房款16万元的情况，具体内容为：“甲方：郑士漳、范某；乙方：吴某1、吴某，甲方自愿将座落于长汀县的房地产权永远出售给乙方名下为业；成交价为42.6万元，乙方于2015年6月21日付甲方购房款定金6万元，双方于签订正式购房买卖合同之日付购房款10万元；第二期于2015年8月31日前付购房款8万元，第三期于2015年10月30日前付购房款5万元，第四期于2016年10月21日前付清购房款10万元。乙方付给甲方购房款后在半个月内甲方将房产（含权属）交付给乙方使用管业，甲方将房地产有关证件交乙方保管（复印件）。待上级有关部门通知甲方办理房产证时，乙方应将余款3.6万元支付给甲方。房产中介：陈某，2015年6月24日。” （4）收条二份，证实：2015年6月21日、6月24日由范某出具收条，收取吴某1购房定金和购房款合计16万元的情况。 （5）房地产（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书一份，证实：因房屋无法过户，涉案房屋交由吴某1、吴某使用、管理的情况。具体内容：“甲方：范某，乙方：吴某1、吴某。甲乙双方于2015年8月29日已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因该房已出现法院对该房已查封的处理决定，故所订《房地产（房屋）买卖合同书》暂时未全部执行。双方经重新协商，补充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于2016年1月30日将该房地产（第四层房）交付给乙方使用管理；二、乙方剩余购房款计人民币21.6万元待甲方办好法院解冻而撤销原判决书，乙方一次性付清购房款给甲方。时间：2016年1月25日。” 2、证人证言 （1）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赖某父亲，2015年3月份，我和郑士漳在其家中签订了购买郑士漳位于长汀县的合同，价格是41.3万元，订金是5.3万元，当时我就将5.3万元现金交给郑士漳，没有写收条，我不知道房子被法院查封了。直到2017年的1、2月份郑士漳将剩余的钱都还给我了，现在郑士漳不欠我的钱了。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上半年期，我通过别人的介绍得知郑士漳的房子要拿去卖，我和郑士漳经过商量，以42.6万元的价格向郑士漳购买其位于长汀县。2015年6月21日，我丈夫当场付了6万元现金给范某（郑士漳的老婆），2015年6月24日我丈夫当场付了10万元现金给范兰家。剩余的款项要等办好了房产过户手续才付给郑士漳。我是在去年（2015年）12月搬入居住的。我不知道这房屋已经被法院查封。郑士漳没有退我购房款。郑士漳当时告诉我，他的儿子要开工厂，需要钱周转，才将房子拿去卖。 （3）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具体时间我忘记了，反正吴某付了两次现金给我们，都是在我家付给我们的，第一次付了6万元给我们，第二次付了10万元给我，钱是交给我手上的。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吴某夫妇向郑士漳购买房屋是我介绍的，我是房屋中介。吴某夫妇和郑士漳购买房屋合同及付款的收条上面是我的签名，当时我在场。当时付钱我记得是2015年6月下旬的一天，吴某在郑士漳的家里当场拿了6万元现金给郑士漳的老婆，当场郑士漳的老婆在收条上签了名字；过了几天，也是在郑士漳的家里，吴某当场付了10万元的现金给郑士漳的老婆，她也在上面签了名字，我在两收条上面签了名。我不知道郑士漳以前要欠吴某夫妇的钱的事，当时吴某是付了16万元现金给郑士漳夫妇的。 3、被告人郑士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年郑某和李某向黄某借了60万元，我在借条上签了字。后来黄某起诉到法院，法院做出的（2013）汀民字第3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郑某和李某无法还钱，法院判决我负有连带责任要帮他们还钱。2013年6月3日向被执行人送达了执行通知书，支付借款本金591520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4890元，执行费8315元。位于长汀县房屋的第**和第**属于我的。2015年5月10日法院作出（2013）汀执行字第1174－3号裁定书，该裁定书查封了该栋房产，该查封期限为3年，后来送达文书的时候我不在家里。 我有将第三层卖给赖某，于2015年3月15日签订了房地产（房屋）买卖合同书，当场赖某付了5.3万元定金给我，因法院查封了该栋房产赖某不想买了，后来我陆续还了7000元定金给赖某。2015年6月21日吴某夫妇付了6万元现金给我。2015年6月24日我和吴某夫妇签订了房地产（房屋）买卖合同书，按合同规定当天吴某夫妇还要付我10万元钱，但是2009年我向吴某夫妇借了16万元，当天要付的10万元从16万元里扣，实际吴某夫妇没有付10万元现金。 2015年3月15日赖某付了5.3万元现金给我，后来我陆续还了他7000元。2015年6月21日吴某夫妇付了6万元现金给我，三楼的赖某不肯跟我买房子了，他就没有给我剩下的购房款，赖某要求我把他之前给我的购房定金还给他，四楼的吴某夫妇因为我要欠他们16万元，并且他们没有地方住，我就叫他们在我家的四楼住，等我家里的四楼法院解冻后他们夫妻再向我购买，现在他们夫妻也没有再付给我购房款，所以赖某和吴某夫妇都还没有跟我购房。我没有将收到的钱还给黄某或交到法院。我一共收到十万三千元定金，现在我将这些钱还给别人了。 公诉机关还提供了： （1）长汀县公安局《人员基本信息》一份，证实：被告人郑士漳于1949年8月11日出生，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长汀县公安局出具《违法犯罪嫌疑人有无违法犯罪经历证明表》，证实：被告人郑士漳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3）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经过》各一份，证实：2016年9月22日被告人郑士漳到长汀县公安局投案，并交代了犯罪经过。 （4）福建省汀州医院《疾病证明书》一份，证实：被告人郑士漳身患左颞叶脑出血、高血压病2级（很高危）等多种疾病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证据间能互相印证，能证明本案的事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士漳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郑士漳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被告人郑士漳主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年逾七十且患高血压等疾病，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士漳仍可认定为自首问题。经查，被告人郑士漳在公安机关立案后主动投案，基本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在后期的侦查、起诉阶段，以身体不适为由，拒不配合。在审判阶段被告人郑士漳虽能按本院传票传唤到庭参与诉讼，但不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翻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因此，对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士漳可认定为自首，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郑士漳辩解，其不是担保人，查封其房产是法院搞错了，房产是其老婆范某所出卖，钱也是范某收取等意见。经查，被告人郑士漳系涉案担保人，有已生效的本院作出的（2013）汀民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涉案房产登记产权人为被告人郑士漳，与购买方所签订的《房地地（房屋）买卖合同书》均有郑士漳签名，且郑士漳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时，也供述其出卖涉案房产的情况，郑士漳在法庭上称房产是其老婆范某所出卖，系翻供。被告人郑士漳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为打击犯罪，维护司法权威和法律严肃性，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权利，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以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郑士漳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兰  文 人民陪审员 上官院斌 人民陪审员 周 凤 昌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黄 议 娴 附注：本案所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被执行人、协助执行义务人、担保人等负有执行义务的人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处罚。 三、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 下列情形属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 （一）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二）担保人或者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或者转让已向人民法院提供担保的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三）协助执行义务人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拒不协助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四）被执行人、担保人、协助执行义务人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通谋，利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职权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五）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有上述第四项行为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共犯追究刑事责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收受贿赂或者滥用职权，有上述第四项行为的，同时又构成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