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新27民终5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学来，男，196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鑫鹏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精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地方国营精河县八家户农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新疆博州精河县八家户农场。   法定代表人：艾斯哈提阿哈提，该场党委副书记、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志东，男，系精河县八家户农场管委会城建办副主任。   上诉人杨学来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地方国营精河县八家户农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八家户管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精河县人民法院（2019）新2722民初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学来、被上诉人八家户管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志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学来的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精河县人民法院（2019）新2722民初347号民事判决，增加支付拖欠杨学来工程款38374.05元（93374.05元－55000元）及利息44448.66元（38374元×6.35%×18年，2001年11月20日至2018年11月30日）。2、请求八家户管委会支付杨学来2001年1月20日银行质押贷款20000元及利息23166元（20000元×6.35%×18年，2001年11月20日至2019年1月20日）。事实与理由：一、1996年到1999年杨学来给八家户农场农九队干工程，工程款合计316275.74元。2001年前给付工程款合计167901.69元（包括内部转帐，顶合同款，银行贷款），其中还有三笔内部转帐未成功。（1998年9月21日内部转24400元没转成，1998年9月19日内部转10000元没转成功，1998年9月19日内部转2000元没转成功）。2001年杨学来找八家户农九队要工程款，原农九队队长王某多次找场领导反映，场领导同意农九队贷款支付杨学来工程款20000元，利息由场部承担，由于当时农行不给农场发担保贷款。王某让杨学来借存单做质押贷款，杨学来就借了3张存单做质押贷款，王某代表农九队在借款凭证上签了名，后来杨学来和后任队长刘某某多次找场领导要求还贷款，场领导答复等农九队把卖的玉米种子款收回来后就先把贷款还上。后来由于领导调动，贷款至今都没有还，银行己把3张存单进行抵充贷款，所借的3张存单的存款也是由杨学来支付的。杨学来多次找场领导催要拖欠工程款和催还贷款，场领导答复财务上己挂过账的慢慢还，贷款和没挂上账的找王某和张某某了解清楚以后再说；2013年以后场财务室按照场财务挂账向杨学来支付四次工程款合计35000元，下欠工程款93374.05元，银行贷款20000元；二、一审法院认为精河县八家户农场农九队原会计张某某出具“精河县八家户农场九队97年小康建设项目工程预算明细写明杨学来在农九队工程合计316275.74元”，因当时工程造价核算，确定并非张某某职责，在无其它证据印证的情况下，对张某某出具的该份明细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的认为是不对的，因为该预算明细并非张某某所做。张某某作为农九队的会计，明细账是根据八家户农场五好办做的工程预决算进行挂帐，并且由原八家户农九队队长夏某某、王某、石某某三任队长对“五好办”做的工程预决算签名确认后才挂的帐，并非张某某所为，并且己找到原“五好办”做的工程预决算；三、一审法院认为20000元贷款属另一法律关系，不予处理是不对的。因为20000元贷款是农九队拖欠杨学来的工程款才给杨学来贷的款，并且贷款质质押的3张存单也是由杨学来归还的，与农九队的工程有着直接关系，应该并案处理。   八家户管委会辩称，一、小康建设期间，对杨学来为八家户农场农九队施工，进行部分基础设施建设的事实认可；二、杨学来主张八家户管委会拖欠其工程款93374.05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杨学来自认已于2001年前收到农九队工程款167901.69元；自认于2013年至2016年间先后又收到农九队工程款35000元，八家户管委会对此不持异议。四、要求八家户管委会承担2001年1月20日银行贷款20000元及利息的请求证据不足。对工程欠款没有异议，20000元贷款不应该支付，利息计算方式我们不清楚，利息的起止时间没有异议。   杨学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八家户管委会支付杨学来1996年至1999年给精河县八家户农场农九队干工程欠款93374.05元及利息102146.54元[93374.05元×6.435%×17年（2001年11月30日至2018年11月30日）]；2、八家户管委会支付杨学来2001年1月20日银行贷款20000元及利息23166元[20000元×6.435%×18年（2001年11月20日至2019年1月20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左右，小康建设期间杨学来曾为精河县八家户农场农九队进行基础设施建设。2001年11月30日，精河县八家户农场农九队原会计张某某作为结算人向杨学来出具“结算单”一份，载明扣除抵账及银行贷款（20000元）等，尚欠杨学来91974.05元。2001年12月15日，精河县八家户农场农九队原两任队长石某某、王某向杨学来出具“98年9队安装路沿石及零星工程量”，载明杨学来所干工程价款为68735.59元。1999年12月8日，精河县八家户农场农九队原会计张某某向杨学来出具“精河县八家户农场九队97年小康建设项目工程预决算明细”一份，载明杨学来在农九队工程款合计316275.74元。2018年12月19日，精河县八家户农场农九队向杨学来出具收条一份，载明“在2014年1月16日，农九队收到杨学来发票一张，金额为90000元，会计已记账”。八家户管委会认可90000元的发票附在2014年的会计凭证中，有会计记账。杨学来要求八家户管委会解决欠款问题，对八家户管委会的法定代表人进行录音，录音反映场长答复“挂账的都认可，没有挂账的需要核实”。庭审中，杨学来提交1998年9月19日至21日的金额分别为24400元、10000元、2000元的精河县牛场内部转账单复印件三份，张某某在该三份转账单上写明“原件与复印件一致，原件已收回，2015年10月20日”。证人张某某出庭证实，之前都是队上用提留搞村容村貌，精河县八家户农场改制后，不让提留了，队上没有钱付杨学来，导致杨学来一直没有拿上工程款；贷款20000元记账时作了支出；工程造价是经过五好办核实后确定。王某出庭证实，杨学来提交的证据上其所签字是真实的，杨学来找存单质押向银行贷款20000元也是真实的。工程造价是由五好办核实提供的数据。一审法院认为，杨学来曾为八家户管委会管辖的农九队施工属实，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精河县八家户农场农九队原会计张某某出具“精河县八家户农场九队97年小康建设项目工程预决算明细”，写明杨学来在农九队工程款合计316275.74元，因当时工程造价核算、确定并非张某某职责，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对张某某出具的该份明细，本院不予采信。杨学来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在1996年至1999年期间，其在农九队施工的工程总价款。因此，一审法院以杨学来提供给八家户管委会的发票及记账、挂账金额确定债权债务。根据杨学来自认2013年底之后付款35000元的情况，确定八家户管委会尚欠杨学来工程款55000元，八家户管委会应予支付。当时贷款20000元，已用于支付杨学来的工程款，杨学来没有提供证据证实银行已实现质押权以及其已代偿，即便杨学来已代偿，亦属另一法律关系，故对杨学来关于要求八家户管委会支付银行贷款20000元及利息的请求，不予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对杨学来关于利息的请求，从2001年11月30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予以支持55861元。一审判决：一、新疆地方国营精河县八家户农场管理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杨学来工程款55000元；二、新疆地方国营精河县八家户农场管理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杨学来利息55861元；三、驳回杨学来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杨学来提交证据：证据一、精河县八家户农场农九队工程1997年项目小康工程预决算单。拟证实1997年杨学来将工程干完后由村代表进行验收，验收后将工程量验收单提交给“五好办”，“五好办”做出的该决算单，工程总价款与张某某出具的预算单和一审提交的工程量验收单一致。经质证，八家户管委会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是夏某某的笔迹，对总工程价款也没有异议。但对证据的内容不认可，有可能是后面添加上去的。工程预算在预算决算上没有大小写，签字处时间不一致，有随意添加的迹象；证据二、（2018）新27民初1336号案件中向银行调取的凭证8份、结婚证书1份、退款证明1份。拟证实贷款虽然是由杨学来贷款，但实际上王某签名是代表农九队贷款，支付的工程款。质押存单上已经将20000元利息扣除。经质证，八家户管委会对凭证、退款证明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对结婚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票号077是王某本人签字的，票号7350、票号0174及退款证明均不是王某本人所签，对银行公章无法辨认其真实性。王某是八家户农场农九队支部书记，没有资格代表八家户农场去贷款，对质押存单上已经将20000元利息扣除的真实性不认可。本院对证据一真性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据所要证明的问题及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诉人杨学来提交的8份凭证、结婚证书及退款证明不予采信。   本院认定事实：八家户管委会自认未贷款支付杨学来工程款20000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八家户管委会认可杨学来在八家户农九队小康建设项目进行施工，杨学来与八家户农九队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关于杨学来工程款的认定问题，一审杨学来提供由原八家户农场农九队队长王某出具的《98年9队安装路沿石及量工程量》，写明1998年施工工程款合计68735.59元，并提供八家户农场农九队原会计张某某出具《精河县八家户农场九队97年小康建设项目工程预决算明细》，写明杨学来在农九队工程款合计316275.74元（239008.15元+68735.59元），二审庭审中，杨学来提供由原八家户农九队队长夏某某出具的《精河八家户农九队九七年小康建设项目工程预决算》，写明1997年杨学来在八家户农九队小康建设项目工程款合计239008.15元。王某出具的《98年9队安装路沿石及量工程量》工程款金额68735.59元及夏某某出具的《精河八家户农九队九七年小康建设项目工程预决算》工程款金额239008.15元之和，与张某某出具《精河县八家户农场九队97年小康建设项目工程预决算明细》中总计工程款金额316275.74元一致，能够相互印证。二审庭审中八家户管委会也认可张某某在杨学来施工期间系八家户农九队会计，可以认定张某某出具《工程预决算明细》系履行职务行为。根据杨学来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杨学来施工总工程款为316275.74元。杨学来自认2001年以前八家户管委会已支付工程款167901.69元，2013年至2016年已支付工程款35000元，确认八家户管委会未付工程款为113374.05元（316275.74元－167901.69元－35000元）。本案中，杨学来称银行贷款20000元系八家户管委会承诺已支付的工程款，现其已向银行还款，杨学来主张八家户管委会返还银行贷款20000元，八家户管委会对银行贷款20000元系已支付的工程款不认可。八家户管委会未付工程款113374.05元与杨学来主张工程款93374.05元及银行贷款20000元之和数额一致，可以认定除杨学来主张未付工程款93374.05元外，八家户管委会尚欠杨学来工程款20000元。关于杨学来主张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杨学来要求八家户管委会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按照2001年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21%，未付93374.05元工程款期限从2001年11月30日至2018年11月30日，利息为100008.51元（93374.05元×6.21%÷12个月×205个月）；未付20000元工程款期限从2001年11月20日至2019年1月20日，利息为21631.50元（20000元×6.21%÷12个月×207个月），合计121640.01元。   综上所述，杨学来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精河县人民法院（2019）新2722民初34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新疆地方国营精河县八家户农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上诉人杨学来支付工程款113374.05元；   三、被上诉人新疆地方国营精河县八家户农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上诉人杨学来支付利息121640.0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40元，由上诉人杨学来负担37.58元，由被上诉人新疆地方国营精河县八家户农场管理委员会负担2402.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19.77元，由上诉人杨学来负担43.42元，由被上诉人新疆地方国营精河县八家户农场管理委员会负担2776.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骆玲   审 判 员 张晖   审 判 员 杜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 官 助 理 朱娟娟   书 记 员 王菁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