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2民终19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市市政工程管理处，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赭山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200485124609H。 法定代表人：王龙，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晋施，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伟，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传华，女，195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荚卫威，安徽深蓝（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芜湖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长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766874545B。 法定代表人：叶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学刚，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芜湖市城市管理局，住，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政通路**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200003013130K。 法定代表人：朱发沐，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元元，市政园林科副科长。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弋江北路旅游商品经济园区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849406325M 负责人：肖新彬，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贝贝，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芜湖市市政工程管理处（以下简称市政处）因与被上诉人侯传华、原审被告芜湖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原审被告芜湖市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城管局）、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日作出的（2019）皖0202民初4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芜湖市市政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晋驰、被上诉人侯传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荚卫威、原审被告芜湖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学刚、原审被告芜湖市城市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元元、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贝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市政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对市政处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候传华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遗漏当事人，市政处不是涉案的窨井盖管理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案涉道路及相关市政设施未移交至市政处管理。根据《芜湖市市区市政设施建设管理办法》第九条的规定，市政处无权利、无义务对案涉道路进行管养，一审时上诉人已告知法院本案道路建设单位为芜湖市交通运输局，且道路尚未按规定移交给市政处，应由案涉道路的建设单位承担其未尽管理职责所造成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在未查明主管单位的情况下，既未向市政处或者侯传华释明追加被告，也未依职权追加，在明知有实际管理单位的情况下错误适用推定规则认定市政处为管理单位，属于遗漏当事人导致的事实认定错误，应当发回重审。二、一审对基本事实查明错误。一审认定市政处是案涉窨井盖维护运营单位系严重事实认定错误，错误推定了市政处的运营维护设施范围。市政处并非对全市范围内所有的城市排污水处理设施都有管理权和管理责任。市政处运营维护的设施首要条件就是建设单位需要履行一定的移交手续将相关设施移交给市政处，在移交之前，市政处无权要求建设单位移交，也无法对未移交设施行使管理权，即使如一审法院认定，案涉道路存在应当移交而未移交的情况，也应当由有移交责任的单位承担未移交的责任。而不是追究市政处承担未接收的责任，根据一审引用的表述，移交责任在于建设单位而不在接收单位。三、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将证明案涉设施管理人不是市政处管辖范围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市政处，而未要求侯传华对这一事实进行举证错误；四、侯传华对自身跌倒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应承担主要责任。 侯传华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市政处主张因案涉道路未移交，故无须承担管理职责无事实依据。《芜湖市城市管理条例》与《芜湖市市区市政设施建设管理办法》均确认了市政处是涉案窨井盖的检查维修养护义务人，应当承担法定的职责。一审证据足以证明侯传华无法看清脚下的路面，不可能预先判知窨井盖高出路面十几公分的事实，故其自身的责任应当极小。 公交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 城管局答辩称：同意市政处意见。 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同意侯传华意见。 侯传华一审起诉请求：判令各原审被告赔偿侯传华各项损失合计540655.47元（包括医疗费81804.07元、护理费15960元=133元/天×1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50元/天×26天、营养费6000元=50元/天×120天、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090元、残疾赔偿金268265.4元=34393元/年×13年×60%、精神损害抚慰金48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5236元），其中公交公司、市政处、城管局对侯传华的各项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在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9日7时5分许，侯传华乘坐二轮电动车沿赤铸山东路辅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公交站台北侧停止，侯传华下车后由北向南穿越站台时，被站台内凸起的窨井盖绊倒后摔倒，其左手小臂与沿赤铸山路由东向西行使的由王昌军驾驶的皖Ｂ×××××号大型客车右后轮发生接触，导致侯传华受伤。2018年12月5日，芜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鸠江大队作出第3402071201800001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重新认定），认定侯传华与王昌军均无导致事故发生的违法行为，此起交通事故属于交通意外。侯传华受伤当日即入住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进行治疗，同年11月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上臂残端溃疡、左侧第2-6肋骨骨折、左上臂截肢术后、左上肢毁损伤、失血性休克。侯传华因伤共支付医疗费81803.62元（425元＋80596.42元＋247.05元＋＋247.05元＋72元＋72元＋72元＋30.5元＋18.6元＋23元）。2019年1月15日，侯传华委托安徽长盛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用、“三期”期限进行鉴定。2019年1月21日，安徽长盛司法鉴定所作出［2019］临鉴字第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侯传华左上肢因（交通肇事）伤致残，伤残等级应评定为五级；2、被鉴定人侯传华左上肢完全性缺失须配置假肢，其假肢后续费用总计约为115236元，供参考处置；3、被鉴定人侯传华人体多部位自受伤、修复及装配义肢阶段，共应酌情评定：误工期210天，护理期120天、营养期120天。侯传华为此次鉴定支出鉴定费2090元。另外：1、被告市政处系城市排水与污水处理设施的维护运营单位，被告城管局系被告市政处的主管部门。2、案涉窨井盖所在路段工程即芜湖市立交工程于2016年1月25日完工，2016年12月31日建成通车，2017年12月1日交工验收，但建设单位至今未与市政处办理该路段市政设施移交手续。3、皖Ｂ×××××号大型客车系被告公交公司所有，该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侵权责任主体的认定、责任比例的划分以及侯传华主张的各项损失的计算。关于市政处是否应对侯传华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侯传华系在准备乘坐公交车的过程中被凸起的窨井盖绊倒，进而造成其左手小臂与行使中的公交车右后轮发生接触而受伤，侯传华受伤的主要原因系窨井盖存在凸起，而窨井盖属于城市排水与污水处理设施，归市政处维护运营，市政处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尽到了管理职责，因此市政处应当对侯传华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市政处辩称建设单位未将案涉窨井盖所在路段的市政设施移交给市政处，仍应当由建设单位负责案涉窨井盖的日常的维护和管理工作，故市政处并非案涉道路及工程管理单位，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一节，根据《芜湖市市区市政设施建设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市政设施及附属设施竣工（穿越市区国省干线公路交工）后，建设单位应当按照规定组织竣（交）工验收，市、区两级相关部门应参与竣（交）工验收，竣工验收合格后，市、区两级相关部门及时与建设单位办理移交手续。本案案涉窨井盖所在路段工程即芜湖市立交工程于2016年1月25日完工，2016年12月31日建成通车，2017年12月1日交工验收，本案事故发生于2018年10月9日，在交工验收长达近一年的时间内，市政处未按《芜湖市市区市政设施建设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及时与建设单位办理案涉路段市政设施移交手续，且即使未办理案涉路段市政设施移交手续，根据《芜湖市城市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城市道路的养护、维修单位应当履行发现城市道路范围内各类管线的窨井盖缺损的，及时通知有关产权单位修复的义务，现市政处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上述义务，因此市政处存在怠于行使职责的过错，故一审对市政处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城管局是否应对侯传华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市政处与城管局均为各自独立的法人，享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城管局虽是市政处的主管单位，但侯传华受伤的损害结果与城管局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对侯传华要求市政处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不予支持。关于公交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是否应对侯传华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责任比例的划分。事故发生时，皖Ｂ×××××号大型客车的驾驶员王昌军系履行职务行为，其法律行为的后果应由公交公司承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重新认定）的认定，侯传华与王昌军均无导致案涉事故发生的违法行为，案涉事故属于交通意外。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处理交通事故作出行政决定所依据的主要证据，虽然可以在民事诉讼中作为证据使用，但由于事故认定结论的依据是相应的行政法规，运用的归责原则具有特殊性，与民事诉讼中关于侵权行为认定的法律依据及归责原则有所区别。交通事故责任不完全等同于民事侵权责任，因此，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行为人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应当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根据民事诉讼的归责原则进行综合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是关于交强险赔付的相关规定，从该法条的规定来看，无论是交强险还是交强险不足部分，保险公司以及机动车一方是否承担责任与自身有无过错并无关系，其不能以自己没有过错为由拒绝承担责任。在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及行人存在过错时，机动车一方的责任与非机动车及行人的过错成反比。可见该法条确定的归责原则是无过错责任原则。因此，除非有证据证明侯传华的损害后果是其故意造成的，否则无论王昌军在此起事故中有无过错，平安保险公司均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案情，根据各责任主体对造成侯传华损害后果所起的原因力大小，考虑到侯传华作为成年人自身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一审酌定侯传华自行承担10%的责任，市政处承担90%的责任，公交公司无责任。事故发生时，皖Ｂ×××××号大型客车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因此对侯传华的损失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侯传华自行承担10%的赔偿责任，市政处承担90%的赔偿责任。对侯传华主张的损失一审认定如下：1、医疗费81803.62元，经核对票据，侯传华因伤支出的医疗费用共计81803.62元，一审予以确认；2、护理费15960元，参照上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48500元／年工资标准，侯传华主张按133元／天计算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根据鉴定意见，侯传华护理期为120天，因此护理费为15960元（133元／天×12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侯传华主张按50元／天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过高，一审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天数26天，为780元（30元／天×26天）；4、营养费3600元，侯传华主张按50元／天标准计算营养费过高，根据鉴定意见，侯传华营养期为120日，按照30元／天标准计算为3600元（30元／天×120天）；5、交通费200元，结合侯传华就医情况及路程，一审酌定交通费200元；6、鉴定费2090元，有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7、残疾赔偿金247629.6元，侯传华所受伤害经鉴定构成五级伤残，定残之日侯传华已年满68周岁，因此残疾赔偿金应为247629.6元（34393元／年×12年×60%）；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侯传华因伤构成五级伤残，给其本人及家人带来精神伤痛，一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115236元，结合侯传华伤情和鉴定意见，侯传华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115236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予以支持。综上，侯传华各项损失合计497299.22元，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侯传华各项损失12000元，超出交强险无责限额部分的损失485299.22元（497299.22元-12000元），由侯传华自行承担48529.92元（485299.22元×10%），市政处应赔偿侯传华436769.30元（485299.22元×9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芜湖市市政工程管理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侯传华各项损失合计436769.3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侯传华各项损失合计12000元；三、驳回侯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03元，由侯传华负担587元，由芜湖市市政工程管理处负担401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市政处提交的证据如下：关于芜湖市弋江路快速化改造工程移交情况的说明，平面图一张；《关于市交通局设施移交存在问题及建议的函》，以上证据拟证明案发道路管养一直是芜湖市公路管理局，由于项目较多问题尚需整改，至今未移交给市政处管养；一审查明事实错误，遗漏当事人。侯传华质证称，该组证据与本案所涉窨井盖无关，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市政处的举证目的。候传华亦于二审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芜湖市市政工程管理处简介，其中对市政管理处负责承担对道路、桥梁、路灯、雨水的养护、维修及泵站的运行、养护、维修，负责污水管网的养护、维修及污水泵站的运行、养护、维修，拟证明市政处的职责。证据二，图纸一张，该图纸清楚显示了涉案的公交站台，在芜湖市立交工程中，写到了“利用”二字，意思是利用原有站台，拟证明案涉站台不是芜湖市公路管理局承接的工程范围；证据三，芜湖市公路管理局出具的案涉工程材料、中铁24局施工说明、图纸、拟证明案涉工程设计时，选择利用既有雨水干管，该位置的雨水干线未作改造；案涉工程最初的设计图纸就不包括前后区域的辅道、人行道、港湾式公交系统及排水系统，拟证明案涉公交站台及窨井盖和案涉工程无关联，案涉路段因未施工，故不属于芜湖市公路管理局的管辖范围。证据四，施工单位说明，该说明与公路管理局出具的说明相吻合，证明案涉工交站台实际并未施工改造、案涉窨井盖早已建成使用，其安全隐患早已存在，市政管理处一直未履行巡查、维修、养护义务。市政处质证称，对于证据一，该简介系12年形成，现市政处的职责已进行了多次变更，不能依据该份简介证明市政处的管理范围；对于证据二，上述工程施工红线包括案涉的站台，该图纸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于证据三、四，施工的移交范围和实际施工范围并非同一概念，施工移交系按红线移交，红线范围包括案涉窨井盖；芜湖市公路管理局所作陈述不属实。本院综合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及质证意见，对于双方均认可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不同的抗辩观点，本院将在下文进行阐述。根据双方举证、质证，本院查明，案涉窨井盖系雨水检查井，位于港湾式车站站台之上，井盖高出路面，在该站台所处路面进行道路施工过程中，站台及相应的窨井盖均未进行翻新、处理。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就自身主张依法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归纳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一审认定市政处为本案之责任主体是否恰当；二是一审对案涉事故责任分配是否恰当。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焦点一，市政处在本案中主张，案涉工程未经移交给市政处，未行移交的原因系不符合移交条件，因此认为市政处对案涉窨井盖无管理职责，无需承担一审确定的责任。本院认为，从施工路段已建成并验收通车之事实分析，市政处所称的移交事务，应属程序或辅助性事务。同时，经本院审理查明，案涉雨水检查窨井盖位于公交站台之上，该站台及窨井盖在芜湖市立交工程项目施工时，未行翻新重建；由于站台人流较多，在人流颇多的站台上存在高于平面的窨井盖，显具安全隐患，且该隐患自始即存在，无证据证明因路面工程施工改造导致案涉窨井盖的安全风险增加；市政处作为城市排水等市政公用设施的管理者，有义务保障相应设施的安全性，对于隐患引起的风险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一审有关市政处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论述具有合理性，本院应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候传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公共场所活动时应尽到的合理注意义务，应以一个正常普通人的认知标准为评判基础，不应对其施加不应有的苛责。一审结合案情，综合考虑各责任主体对造成的损害后果所起的原因力大小，判决认定侯传华个人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妥，市政处相应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芜湖市市政工程管理处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9206元，由上诉人芜湖市市政工程管理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贺 审判员 徐海军 审判员 后 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张 琼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