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湘10民特44号申请人：黄江武，男，196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生，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周政，男，196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洪波，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郴州腾龙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海平，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王海平，男，196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现在××监狱服刑。申请人黄江武与被申请人周政、郴州腾龙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龙公司）、王海平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黄江武称：请求撤销郴州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郴仲字〔2015〕75号裁决。事实和理由：一、周政与王海平隐瞒了2000万元借款使用流向（即借款用途）的依据，严重影响了本案仲裁的公正裁决。王海平将该借款用于其他非合同约定用途上，该付出款项的付款事由和依据系证明其借款的使用是否与合同约定用途相符合的定案证据，而王海平及周政却不将此重要证据提交给仲裁庭，本案应深究2000万元借款的用途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仲裁庭对此不深入进行调查作出模糊认定，本案仲裁裁决应予撤销；二、周政隐瞒了王海平及其妻朱小丽为涉案借款提供个人股权质押担保的事实和证据，使得本案仲裁裁决不公平不公正。2014年8月29日，周政与王海平、朱小丽为涉案借款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并办理了质押登记。但在仲裁过程中，周政和王海平未向仲裁庭陈述该事实，黄江武将相关证据提交给仲裁庭，仲裁庭对该证据不作评判、不作释明、不予裁决，却裁决黄江武作为本案唯一偿债主体，违背了程序公正，加重了黄江武的担保责任。三、周政实际上放弃了可优先实现的王海平和朱小丽的股权质押担保债权，黄江武的担保责任应当得以免除。四、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涉案借款属于腾龙公司与王海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范围，该笔借款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涉案借款协议应为无效合同，有关黄江武的担保条款系无效条款，黄江武的担保应视为一般保证担保，其只需在本案其他担保责任执行穷尽后才承担其补偿责任。五、本案仲裁庭的组成违反法定程序。1、本案中，郴州仲裁委员会在组庭前没有向周政说明并召集、组织四个被申请人共同选择仲裁员，仲裁庭组成存在程序性错误。2、2015年7月13日，周政提出仲裁申请。2015年9月7日，郴州仲裁委员会对黄江武进行了询问，确认了仲裁相关文书和资料的送达情况。郴州仲裁委员会2015年9月22日组庭后（注：年份不能确定，因为《指定仲裁员通知书》只写明9月22日，没写年份。），距其形成组庭通知书长达1年时间，后又间隔23天才向黄江武送达，致使黄江武失去了对仲裁庭组成人员的了解权及庭上异议权。仲裁庭组庭通知书迟延送达，违背了郴州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的规定，也就是违背了仲裁的法定程序。周政称：一、黄江武申请撤销仲裁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周政在本案仲裁中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借款出借的义务，但对于其借款使用流向的证据，周政并不持有，更不存在隐瞒。二、黄江武为涉案借款提供了保证担保，本案仲裁裁决黄江武承担连带责任是公正的。周政没有隐瞒王海平和朱小丽的股权质押证据。，该份证据已由黄江武提交，且周政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仲裁庭也就股权质押担保的事实依法作出了详细客观的评价。三、黄江武所述周政没有主张物的担保责任及借款合同效力等理由，系实体处理问题而非仲裁程序问题，不属于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法定理由。四、郴州仲裁委员会指定仲裁员通知书上没有写年份，只写了9月22日，应推定与郴州仲裁委员会组庭通知书的时间是同一天（2016年9月22日）。虽然该组庭通知书是在10天之后才送达黄江武，但本案的仲裁申请受理通知书早在1年前就已经送达，且黄江武在仲裁庭三次开庭时均未对仲裁庭的组成人员提出异议，因此本案仲裁庭的组成并未违反相关的仲裁规则。关于共同选定仲裁员的问题，本案案卷材料没有体现，通常的规则是由于被申请人选定的仲裁员不一致，遂由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仲裁员。综上所述，黄江武的申请理由不成立，对其撤销仲裁裁决的申请应予驳回。腾龙公司及王海平称：一、涉案借款的流向（用途）有据可查，不存在隐瞒情况，且涉案借款使用流向（用途）不影响本案仲裁裁决结果。二、黄江武应该知道王海平及其妻朱小丽为涉案借款提供股权质押担保，不存在周政隐瞒的情况。三、本案仲裁庭的组成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裁定。经审查查明：2014年8月28日，出借人周政（甲方）、借款人腾龙公司（乙方）、担保人黄江武（丙方）签订《借款协议》。甲乙丙三方协议约定：一、借款金额：周政出借款项人民币2000万元给腾龙公司。二、借款用途：用于万华汽车城项目土地购置、汽车城建设。三、借款期限：借款期限为6个月，即从2014年8月28日起至2015年2月27日止。借款利息按月息3%计算按月支付。如腾龙公司逾期支付利息，则每迟延一天按借款金额的0.5%向周政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7天的按借款金额的1%支付违约金。……七、担保条款。1.丙方同意按照担保法的规定为乙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借款行为向甲方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2.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3.如乙方未按本协议的约定偿付借款本息和相应费用，甲方有权直接向丙方追偿。丙方保证在接到甲方书面索款通知后3日内清偿上述款项。4.丙方的保证责任不因乙方的任何指令、地位及财力状况的改变、乙方与任何单位／个人签订任何协议或文件及本协议其它条款的无效或解除而免除。5.在甲方有其他物的抵押或质押担保的情形下，丙方不得要求甲方先行使其他物的抵押权或质押权，也不得主张按份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八、为保障借款资金的安全，乙方同意在借款未全部清偿前，由甲方委派黄福华作为代表参与乙方公司的财务管理，作为乙方的财务负责人之一负责各项财务审批及管理工作。该代表在乙方公司履职期间由乙方按照5000元／月的标准支付酬劳。九、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任何争执或纠纷，各方一致同意提交郴州仲裁委员会，按照该会现行有效的仲裁规则仲裁解决。……在该《借款协议》的尾部盖有腾龙公司的公章，周政、黄江武、腾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海平签名。腾龙公司的股东王海平、朱小丽在“乙方股东同意借款并签名”一栏后签名。该《借款协议》签订当天，腾龙公司向周政出具上述2000万元的《借条》，并指定将款项支付至王海平个人银行帐户（开户行：中国银行；帐号62×××56），黄江武在该借条上书写“担保方同意此借款支付至上述帐号”内容。2014年8月29日，周政通过银行转帐向王海平个人银行帐户支付2000万元。王海平收款后将2000万元转入多个他人银行帐户。2014年9月18日，王海平、朱小丽向郴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两人将各自所持有的腾龙公司全部股权质押给了周政（其中王海平出质股权数额9600万元／万股，朱小丽出质股权数额400万元／万股），用于担保本案2000万元借款。上述《借款协议》签订后，周政委派了黄福华到腾龙公司工作了一段时间。2014年9月至12月，腾龙公司每月按月息3%的标准向周政支付了240万元利息。此后，腾龙公司未再向周政还本付息。黄江武对于上述借款本息亦未进行过代偿。另查明，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将本案2000万元借款列入了腾龙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范围向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了公诉。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的（2017）湘1002刑初26号《刑事判决书》，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的（2018）湘10刑终391号《刑事裁定书》，均对本案2000万元借款属于腾龙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范围的事实予以了确认。目前，刑事裁决已生效。在涉案《借款协议》签订后，当事人之间因协议履行产生纠纷，周政于2015年7月13日向郴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腾龙公司、王海平、朱小丽和黄江武连带偿付周政的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360万元，违约金20万元，费用合计2380万元；2.腾龙公司、王海平、朱小丽和黄江武承担本案全部仲裁费用、财产保全费用以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2016年2月23日，周政向郴州仲裁委员会提交《撤诉申请书》请求撤回对朱小丽的仲裁申请，郴州仲裁委员会以通知书形式予以同意。郴州仲裁委员会受理该案后，分别于2015年7月13日、2015年8月17日、2016年10月13日向周政的委托代理人张晶、黄江武、腾龙公司及王海平送达了仲裁申请书副本、答辩通知书（2015年8月17日）、选定仲裁员书、郴州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郴州仲裁委员会仲裁员名册等文书。答辩通知书中交待：“一……二、请你（单位）从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十日内在本委的仲裁员名册中选定或者委托本委主任指定一名仲裁员，与申请人共同选定或者共同委托本委主任指定一名首席仲裁员。你（单位）也可以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十日内与申请人共同选定或者共同委托本委主任指定一名仲裁员成立独任仲裁庭审理本案。三、……”但各方当事人没有约定仲裁庭组成方式，也没有选定仲裁员、首席仲裁员。之后，郴州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三名仲裁员组成仲裁庭审理本案（注：郴州仲裁委员会主任给郴州仲裁委员会秘书处的《指定仲裁员通知书》写明9月22日，没写年份。在本院审查阶段，黄江武一方推定是2015年，周政一方推定为2016年），并于2016年10月14日向黄江武送达了组庭通知书（2016年9月22日）及开庭通知书（2016年10月13日）。2016年10月26日，郴州仲裁委员会对本案首次开庭审理过程中，黄江武等各方当事人对仲裁庭的组成均未提出异议。2017年2月23日、2017年5月23日，郴州仲裁委员会对本案分别进行了第二次庭审、第三次庭审。2016年10月27日，黄江武向郴州仲裁委员会提出证据保全申请，请求查询王海平名下银行交易记录（中国银行62×××56帐号于2014年2月27日至2015年2月27日）。2016年11月10日，郴州仲裁委员会受理后向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提交了《关于提交证据保全申请书的函》。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受理了申请，调取了本案2000万元借款的银行交易记录，体现出王海平上述帐户收到周政转入的2000万元借款后，先后转出到多家银行的多个他人帐户。在2017年5月23日第三次庭审中，黄江武当庭提交了出质人分别为王海平、朱小丽的《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及相关材料。仲裁庭当庭组织了其他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其他各方当事人均发表了质证意见，对黄江武提交的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2019年8月5日，郴州仲裁委员会作出了郴仲字[2015]75号裁决书。仲裁庭认为：1、周政与腾龙公司的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不属于民事仲裁受案范围，依法应当驳回申请人周政对腾龙公司的仲裁申请。2、本案中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黄江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理由如下：第一，不论腾龙公司是否构成犯罪，担保人黄江武的连带保证责任均不能免除；第二，腾龙公司指定收取上述2000万元借款的王海平个人银行帐户收款后的资金流向，不能完全排除该2000万元借款全部或部分用于了《借款协议》约定用途的各种可能性，本案亦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腾龙公司改变了2000万元借款用途，故黄江武主张腾龙公司擅自改变借款用途的事实，证据不足，仲裁庭不予认定。而本案中《借款协议》没有约定如借款人腾龙公司擅自改变借款用途，即可免除担保人黄江武的保证责任，我国现行担保法律法规亦没有相应的明确规定；第三，出借人出于自身出借资金安全考虑委派代表参与借款人公司财务管理（另需说明，周政委派黄福华到腾龙公司工作的实际岗位与职权，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就是协议约定的“财务负责人之一负责各项财务审批及管理工作”），不能因此而增加出借人对出借资金的监管责任和义务，且《借款协议》亦没有约定如出借人周政委派的代表对借款资金监管不到位，即可免除担保人黄江武的保证责任。黄江武在本案中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应为借款本金2000万元和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257.3333万元，合计2257.3333万元。3、周政仅以腾龙公司所借2000万元款项系汇入王海平个人银行帐户为根据，要求王海平个人承担腾龙公司借款连带偿还责任，明显证据不足，仲裁庭不予支持。4、腾龙公司向周政的2000万元借款，虽有朱小丽以其持有的腾龙公司全部股权进行的质押担保，但是否将朱小丽作为本案被申请人向其主张权利的选择权在于周政。综上，仲裁庭裁决如下：“一、驳回申请人周政对被申请人腾龙公司和被申请人王海平的仲裁申请；二、被申请人黄江武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申请人周政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和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257.3333万元，合计2257.3333万元。三、驳回申请人周政的其他仲裁请求。本案仲裁费135000元，由申请人周政负担21600元，由被申请人黄江武负担113400元。”黄江武不服上述仲裁裁决，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撤销该裁决。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据此，仲裁超出法定情形之外的事项，不在人民法院的司法审查范围。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涉案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周政和王海平是否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关于争议焦点一。《郴州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二十条第四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为2人以上的，应当共同选定或者共同委托本会主任指定一名仲裁员，并按本条第一款的规定选定或者委托本会主任指定第三名仲裁员。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在收到答辩通知书之日起十日内，没有约定仲裁庭组成方式，也没有选定仲裁员、首席仲裁员。后来，郴州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三名仲裁员组成仲裁庭，并无不当。黄江武认为郴州仲裁委员会在组庭前没有向周政说明并召集、组织四个被申请人共同选择仲裁员，仲裁庭组成存在程序性错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仲裁庭组成后，仲裁委员会应当将仲裁庭的组成情况书面通知当事人。《郴州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二十二条规定：仲裁庭组成后，本会应当自仲裁庭组成之日起三日内，将仲裁庭的组成情况书面通知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本案中，郴州仲裁委员会由该会主任指定三名仲裁员组成仲裁庭后，2016年9月22日的组庭通知书于2016年10月14日向黄江武送达。2016年10月26日，郴州仲裁委员会对本案首次开庭审理过程中，黄江武等各方当事人对仲裁庭的组成未提出异议。因此，仲裁庭组庭通知书虽然迟延送达，但并不影响案件正确裁决，属程序瑕疵，不属于违反法定程序情形。黄江武认为仲裁庭组庭通知书迟延送达，违背了仲裁的法定程序，致使黄江武失去了对仲裁庭组成人员的了解权及庭上异议权。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出借人周政与收款人王海平没有提供2000万元借款用途的证据，是否严重影响了本案仲裁的公正裁决。本案仲裁过程中，郴州仲裁委员会除审查认为涉案借款用途改变的证据尚不充分之外，还认为当事人对借款用途改变保证责任即可免除未作约定、法律法规亦无规定，故裁决黄江武仍需承担保证责任。由此可见，周政、王海平是否持有和提交借款用途等证据并不影响仲裁委员会作出黄江武承担保证责任的认定和裁决。故黄江武认为周政、王海平在仲裁阶段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在涉案仲裁阶段，虽然周政没有提交王海平及其妻朱小丽为涉案借款提供个人股权质押担保的证据，但黄江武已经提供。仲裁庭已经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在仲裁裁决书中，郴州仲裁委员会对王海平及朱小丽对涉案借款提供个人股权质押担保的事实已经予以认定。周政没有提交王海平及其妻朱小丽为涉案借款提供个人股权质押担保的证据，并未影响郴州仲裁委员会的公正裁决。黄江武认为：周政隐瞒了王海平及其妻朱小丽为涉案借款提供个人股权质押担保的事实和证据，使得本案仲裁裁决不公平不公正。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黄江武的申请理由三（即周政实际上放弃了可优先实现的王海平和朱小丽股权质押担保债权，黄江武的担保责任应当予以免除）、申请理由四（即涉案借款协议应为无效合同，有关黄江武的担保条款系无效条款），均涉及仲裁案件实体处理，非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查。此外，本院认定郴州仲裁委员会的涉案仲裁裁决没有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综上所述，黄江武申请撤销郴州仲裁委员会郴仲字〔2015〕75号裁决的理由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黄江武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黄江武负担。审判长 李 程审判员 许素萍审判员 张九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张艳婷书记员周丽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第六十条人民法院应当在受理撤销裁决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撤销裁决或者驳回申请的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