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48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之道出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谢文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维丰，北京申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莹，北京申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轩辕檬檬，女，1984年2月5日出生，北京市东城区工会干事，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审原告兼被上诉人轩辕檬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霈，男，1981年6月16日出生，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审被告：内蒙古乐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建设西街**（吉祥大厦）。法定代表人：韩晓东。上诉人之道出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之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轩辕檬檬、原审原告王霈、原审被告内蒙古乐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道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44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之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霈、轩辕檬檬的诉讼请求，一、二审受理费由轩辕檬檬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轩辕檬檬未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无权基于此要求之道公司支付相关费用。二、双方存在服务和赠与两个合同关系，一审对此认定不清。三、基于双方的服务合同关系，轩辕檬檬的全部充值金额已经消费完毕，其提交的订单显示购买成功的机票、火车票均已出票，购买的酒店住宿经酒店确认，之道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完毕，无违约行为。轩辕檬檬主张的积分410642.34属于之道公司的无偿赠与，具有一定的财产属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的规定，轩辕檬檬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之道公司对于其无法继续使用积分余额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故之道公司无违约行为。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轩辕檬檬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之道公司的上诉请求。王霈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和轩辕檬檬的答辩意见。乐道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王霈、轩辕檬檬诉称：1.判决之道公司向王霈、轩辕檬檬返还已付优惠包款159144元，2.判决之道公司支付王霈、轩辕檬檬未使用的410642积分折合人民币410642元；3.判决之道公司支付王霈、轩辕檬檬公证保全证据费2060元；4.判决乐道公司与之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5.全部诉讼费用由之道公司、乐道公司负担。一审经审理查明：之道公司系之道出行APP的开发和运营主体，之道公司称之道出行APP已于2017年6月关闭。王霈、轩辕檬檬提交的公证视频显示，之道出行平台上注册有绑定王霈手机号、轩辕檬檬身份证号码的用户，该用户信息显示昵称清爽柠檬，性别女；该用户的充值账户显示自2016年10月30日至2017年3月18日期间，该用户有多笔充值和消费记录，现账户余额为103.83元；该用户的积分账户显示，自2016年11月21日至2017年4月6日，该用户有多笔积分到账，截至2017年4月13日，该用户积分账户余额410642.34积分；名为“之道天下”的微信公众号于2017年3月26日发布告知函。经询，王霈、轩辕檬檬认可在之道出行APP上的消费除了用于王霈、轩辕檬檬，还用于朋友、亲戚和同事。王霈、轩辕檬檬与之道公司提交的《消费赠送积分规则》均显示：“1积分=1元，100积分=100元，在之道APP消费时可以用积分抵扣价格100%，例如你买100元的东西，你可以用100积分抵扣100元，最终扣除100积分。”之道公司提交另案中当事人提交的《深圳市版权协会电子证据固化报告》一份，证明该报告的形成时间是2017年3月13日，更接近王霈、轩辕檬檬使用平台的时间，王霈、轩辕檬檬提交的积分赠送使用规则、赠送比例与之道公司提交的不一样，该报告中的积分赠送规则和用户协议中明确写明了“平台所赠送积分不得用于私下买卖、馈赠、盈利以及恶意消费等情形”，说明之道公司禁止个人消费之外的任何盈利行为，王霈、轩辕檬檬的公证存在不实之处。王霈、轩辕檬檬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即便认定该协议是真实的，根据协议内容，适用范围是“第三方汽车租赁服务提供商和第三方驾驶员服务提供商的信息”，不适用于本案。王霈、轩辕檬檬提交订单支付界面截屏照片一张，证明在之道出行APP上购买产品需一并购买特惠包，特惠包占付款总额的比例大约为0.26；王霈、轩辕檬檬总计向之道出行APP充值641400元，故之道公司应退还的优惠包款为166991.72元，本案中王霈、轩辕檬檬仅主张159144元。之道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另查，新浪微博注册有昵称为“之道出行”（微博认证公司为之道公司）的账号。该账号于2017年3月26日(星期日)发文并附图片，图片为告知函，内容为：“致尊敬的‘之道出行’用户，鉴于1.现行办公地址的出租方自2017年2月已多次发函或口头通知我公司在2017年3月31日必须清退完毕，否则断水断电封存房屋。2.因为事件影响，北京无其他租赁场所为我公司提供长期租赁注册登记办公场所；3.事件最终要认真妥善解决；故‘乐道公司’收购合并‘之道公司’事宜，现公布相关信息如下：1.2017年3月23日乐道公司与之道公司签署收购合并协议，由乐道公司收购合并之道公司，乐道公司全权接管之道公司，之道公司人财物最终全部转移至乐道公司，对于该事件的所有问题亦均由乐道公司全权负责处理；2.乐道公司和司机登记接待信息……”王霈、轩辕檬檬主张，乐道公司收购合并之道公司，乐道公司应对之道公司承担连带违约责任。之道公司认可该告知函的真实性，但认为之道公司无义务向王霈、轩辕檬檬支付与积分等值的人民币，之道公司与乐道公司目前是两个独立的主体，没有法定或约定的理由承担连带责任；乐道公司系之道公司持股比例80%的股东，乐道公司与之道公司无债权债务转让，没有财产混同，也没有资产转让。上述事实有《消费赠送积分规则》、（2017）京方圆内民证字第06899号公证书、《深圳市版权协会电子证据固化报告》等，以及当事人的一审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王霈、轩辕檬檬提供的之道出行APP账号系以轩辕檬檬身份信息注册，虽然绑定了王霈的手机号，且王霈有向该账号充值的行为，但应认定账号归属于轩辕檬檬，轩辕檬檬与之道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王霈不是本案适格原告。轩辕檬檬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名下之道出行APP的账户中尚有410642.34积分，根据之道APP的消费积分使用规则，该部分积分可以折抵410642.34元在之道出行APP的平台上用以预定机票、专车、酒店等消费。故该部分积分具有一定的财产属性，现因之道出行APP无法正常使用，轩辕檬檬无法继续使用账户中的积分余额，之道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一定的违约责任。根据轩辕檬檬自行主张，其在之道出行APP购买机票等产品时必须同时购买一个优惠包，是在原产品的价格外额外支付的，据此，酌定轩辕檬檬账户中积分余额的财产价值为30万元，之道公司应向轩辕檬檬赔偿该损失。轩辕檬檬要求之道公司退还已购买的优惠包费用159144元，因轩辕檬檬的付款均已经转化为个人账户中的积分余额，其既要求之道公司兑现积分余额，又要求之道公司退还购买优惠包的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之道公司辩称积分只能用于个人消费，不能用于为他人订购产品、或赠与他人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信。之道出行APP现无法正常使用，轩辕檬檬以公证的方式进行证据保全的费用，之道公司应当承担，故轩辕檬檬要求之道公司支付公证费206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之道公司与乐道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从告知函的内容上看，不能得出乐道公司同意承担或加入之道公司债务的结论，故轩辕檬檬要求乐道公司对之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乐道公司经该院依法传唤，未按时出庭应诉，不影响该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之道出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轩辕檬檬支付积分折价款三十万元；二、之道出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轩辕檬檬支付公证费二千零六十元；三、驳回轩辕檬檬、王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19元，由轩辕檬檬、王霈负担3688元（已交纳），之道出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83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之道公司系之道出行APP的开发和运营主体，轩辕檬檬注册之道出行APP账号，双方形成网络服务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上诉争议焦点有两个：第一，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关系的性质；第二，之道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依据之道APP的消费积分使用规则，消费赠送积分，轩辕檬檬的积分可以折抵同等金额在之道出行APP的平台上用以消费，该部分属于双方的网络服务合同项下的内容，并非双方另行存在赠与合同关系。之道公司该项上诉意见，理由不充足，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轩辕檬檬名下之道出行APP的账户中尚有410642.34积分，可以在平台上消费。之道公司关闭之道出行APP，轩辕檬檬无法使用账户中的积分余额，之道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之道公司辩称其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作为赠与人不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之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31元，由之道出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路审 判 员  薛 妍审 判 员  孙 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仵 霞法官助理  刘旭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