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3民终8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慧玲，女，196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随县人，住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刚，湖北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勇，男，197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随县人，住随县。原审被告：殷英，女，1989年9月24日出生，银行职员，住随县。原审被告：殷爽，女，199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随县。上诉人蒋慧玲与被上诉人李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16年11月16日作出（2016）鄂1321民初611号民事判决，蒋慧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日作出（2017）鄂13民终224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追加殷英、殷爽为被告，并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2017）鄂1321民初1393号民事判决，蒋慧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蒋慧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刚、被上诉人李勇、原审被告殷英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殷爽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慧玲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偿还11.5万元的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李勇与殷小兵之间的债务真实是错误的，李勇举出的借条上写明的借款人是殷小兵，但殷小兵已死亡，无法证实借条的真实性，且没有银行流水佐证，李勇对借条的真实性负举证责任；2、原审判决以上诉人房子价值的一半为限承担偿还责任错误，原审认定该债务真实且为殷小兵的个人债务，同时认为殷小兵将房产无偿赠与上诉人，上诉人要在房产范围内偿还债务，没有法律依据，殷小兵生前有权处分自己的财产，处分是有效的。被上诉人李勇辩称：1、借条是真实存在的，蒋慧玲是在殷小兵去世后才否认借条的真实性，蒋慧玲对借条真实性存异议，举证责任在蒋慧玲；2、殷小兵、蒋慧玲离婚是在逃避债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殷英述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意见，我父亲没有遗产，即便有遗产，我也放弃继承。李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蒋慧玲、殷英、殷爽三被告偿还借款11.5万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我与殷小兵是朋友关系。2013年4月中旬，他称要还朋友钱，向我借款10万元。因其此前还向我借款1.5万元，故2013年5月2日，他向我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李勇现金壹拾壹万伍仟元整”。借款后不久，殷小兵便外出务工，经我多方寻找未果，才诉至法院，诉讼中殷小兵意外死亡，故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偿还借款11.5万元及利息。原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5月2日，被告殷小兵给原告李勇出具了一张内容为“今借到李勇现金壹拾壹万伍仟元整（115000元）借款人殷小兵2013.5.2号”的欠条。另查明，2014年8月19日，被告殷小兵与蒋慧玲经法院调解自愿离婚，双方均未提出有债务，共同财产一间四层房屋一栋归蒋慧玲所有。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关于借条的真实性。庭审中，被告蒋慧玲申请对借条的书写时间和书写笔迹进行鉴定，但因其无法提供合适检材和样本，导致该鉴定无法进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蒋慧玲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辩解理由，故对该借条的真实性予以采信。2、关于该笔债务的性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殷小兵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原告李勇借款11.5万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被告蒋慧玲对此并不知情，原告亦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该笔债务应属殷小兵生前个人债务。3、关于殷小兵生前个人财产。2014年7月，蒋慧玲向法院起诉与殷小兵离婚，该案的双方当事人自述，夫妻共同财产为位于殷店镇沿河大道一间四层砖混结构住房一套，建筑面积为112平米，庭审中殷小兵向法庭隐瞒了其在外负债的事实，后二人调解离婚，殷小兵将属于其共同财产的一半房屋产权赠予蒋慧玲。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原告未能提供新的证据证实殷小兵生前存有其他财产的证据，故殷小兵的生前个人财产为位于殷店镇沿河大道建筑面积为112平米的一间四层砖混结构住房所有权的一半。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债务依法应当清偿。殷小兵欠原告李勇借款11.5万元元事实清楚，有借据为证，依法应当清偿。殷小兵在未清偿个人债务的情况下，将该房屋无偿赠与蒋慧玲，进而导致债权人无法主张权利，又因该房屋目前实际由蒋慧玲占有、使用和管理且无法分割和变现，故蒋慧玲应以所接受赠与房产价值的一半为限，代殷小兵承担偿还责任。关于原告请求的借款利息，因双方在借条中并未约定还款时间和借款利息，故逾期利息应自原告主张之日，即2015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规定的履行期间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蒋慧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以所接受赠与房产价值的一半为限，代殷小兵偿还原告李勇借款11.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规定的履行期间止）。二、驳回原告李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殷小兵于2016年7月16日死亡，本案所涉随县殷店镇××大道一间112平方米砖混结构房屋已登记至蒋慧玲名下，原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发回重审后一审认定的事实除“该笔债务的性质应属殷小兵生前个人债务”外，其他事实属实。另查明，在本案二审期间，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原告李勇诉被告蒋慧玲、岳桂英、殷英、殷爽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本案依法中止诉讼。李勇向该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撤销随县人民法院（2014）鄂随县民初字第01175号民事调解书中关于蒋慧玲与殷小兵之间的夫妻财产处理部分，确认民事调解书中的关于夫妻财产约定无效，二人共同所有的位于随县殷店镇××大道一间112平方米砖混结构房屋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认为，提起撤销之诉期间的起算，自第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侵害之日起算，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是以第三人知悉对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损害其民事权益事实为准，李勇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的时间应从2016年5月10日开庭时起算，在当天的开庭中李勇得知蒋慧玲已与殷小兵离婚，并得知殷小兵将本案涉案的房屋处理给蒋慧玲一人享有的事实，李勇起诉第三人撤销之诉，超过了法律规定六个月的除斥期间，故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鄂1321民初2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李勇的起诉。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恢复审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借款是否真实存在？2、一审判决蒋慧玲以所接受赠与房产价值的一半为限，代殷小兵偿还借款是否正确？关于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勇主张殷小兵向其借款11.5万元，有殷小兵出具的借条、李勇的取款凭证、证人证言等为证，李勇对其与殷小兵之间的借款关系的成立已完成了举证责任。蒋慧玲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辩解理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原一审开庭时，殷小兵并未去世，但殷小兵经依法传唤拒不到庭，亦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应承担放弃诉讼权利的不利后果，故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关于焦点2:本院认为，虽然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系殷小兵生前个人债务，但是本案借款发生在殷小兵与蒋慧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借款发生后，李勇一方也曾向蒋慧玲主张过权利，且殷小兵在未清偿个人债务的情况下，将本属于其与蒋慧玲的共同房屋无偿赠与蒋慧玲，进而导致债权人无法主张权利，双方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的嫌疑。现又因该房屋实际已过户至蒋慧玲名下，故一审法院判决蒋慧玲应以所接受赠与房产价值的一半为限，代殷小兵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蒋慧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蒋慧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莉审判员 袁 涛审判员 姚仁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龚素芬书记员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