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民终3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洪，男，196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吴川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滁州沅堃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上海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0980053190。法定代表人：杨沅堃，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伟，上海申浩（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镇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0371862789XR。法定代表人：吉桂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树梅，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程，安徽环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滁州市康馨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0803454035。法定代表人：吕剑，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杨春洪、滁州沅堃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沅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镇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淮公司）、原审被告滁州市康馨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馨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9）皖1103民初1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春洪、沅堃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伟，被上诉人镇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康馨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春洪上诉请求：1.撤销（2019）皖1103民初191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2.诉讼费用由镇淮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镇淮公司只提供了工资表24张，而执法支队说明中表述工资表为17张，前后矛盾，且未提供发放证明，不能证明实际垫付的金额，原审关于镇淮公司是否垫付农民工工资8776008无的事实未查清；2.其在镇淮公司垫付农民工工资前已向执法支队指定的账号转账几百万元用来发放农民工工资，两者是否重合，原审法院未能查清。沅堃公司辩称，同意杨春洪的上诉意见。镇淮公司辩称，原审认定其公司垫付农民工工资8776008元证据充分，在垫付工资前杨春洪、沅堃公司、其公司和康馨公司签订了四方协议，其公司将款项汇给劳动监察管理部门，最终由劳动监察管理部门按照相关的农民工工资表进行了发放，有劳动监察管理部门的证明及农民工工资表证实，杨春洪已转了几百万元发农民工工资但没有证据证明，也与劳动监察管理部门出具的证明不符。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沅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皖1103民初1911号民事判决，改判其公司不承担偿还责任；2.镇淮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房屋买卖协议》是2014年签订，杨春洪给付其公司款项，不会影响2018年农民工工资发放；2.杨春洪给付其公司的款项是不是工程款尚无法界定，即便是工程款也不属于专款专用，杨春洪可以自由支配，杨春洪向其公司支付款项与本案无关；3.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其公司没有参与任何工程项目，且其公司已履行了四方协议的约定，故其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4.如果认定其公司无法定缘由收取款项，应该是不当得利，返还的对象是杨春洪，而非镇淮公司。杨春洪辩称，同意沅堃公司的上诉意见。镇淮公司辩称，因杨春洪将1840万元的工程款直接汇入沅堃公司的账户，且没有任何的法定的事由或者合同作为依据，依据法律规定，沅堃公司应当在收到1840万元款项数额内对杨春洪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沅堃公司基于上述事实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以上事实已由中院其他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沅堃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康馨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应视为其放弃了质证、抗辩等诉讼权利，对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镇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春洪偿还其公司垫付的农民工工资727600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8月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2%计算）；2.沅堃公司对杨春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其公司对于康佳华府5号楼第10层、第11层拍卖变卖后所获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康馨公司配合办理康佳华府5号楼第10层、第11层的相关过户手续；5.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诉讼保全保险费用等费用由杨春洪、沅堃公司承担。审理期间，镇淮公司自愿放弃第3项及第4项诉请。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8月，杨春洪以镇淮公司的名义参与康佳集团公司的安康苑二期、康佳华府、康佳电子1#、2#宿舍楼和康佳食堂四个工程的投标，中标后分别与业主方签订四份《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镇淮公司承建安康苑二期、康佳华府、康佳电子1#2#宿舍楼和康佳食堂四个工程。杨春洪挂靠镇淮公司进行施工，双方另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杨春洪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的方式承包前述四个工程。四个工程先后完工并交付给业主方。镇淮公司认可建设单位康佳集团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95%的工程款。镇淮公司与杨春洪经对账在扣除必要费用后，已经将款项支付给杨春洪。2016年1月29日，杨春洪将从镇淮公司转过来工程款中的1840万元汇至沅堃公司账户，用于购买滁州康馨公司开发的康佳华府5号楼10层、11层两层房屋。此后，杨春洪无力支付案涉工程的农民工工资。2018年2月9日，镇淮公司（甲方）与杨春洪（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1、在康佳项目业主2018年春节前支付工程款后，不足支付农民工工资的部分约600万元（已实际垫付金额为准）由甲方负责将资金汇入滁州市劳动保障监察综合执法大队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专户，以用于支付乙方所应支付的农民工工资；2、由甲方垫付的农民工工资（以实际垫付金额为准）由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6个月内还清，还清时，甲方应无条件向沅堃公司退还抵押房屋；如超过六个月未还，自本协议签订第七个月起，由乙方向甲方按月支付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的2倍，同时沅堃公司向甲方抵押的房屋期限顺延至垫付工程款（以实际垫付金额为准）还清为止。该协议签订后，镇淮公司按约通过滁州市劳动保障监察综合执法大队垫付所涉工程农民工工资累计8776008元。2018年6月12日，镇淮公司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将杨春洪、沅堃公司诉至一审法院。2018年11月14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了（2018）皖1103民初2785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宣判后，杨春洪、沅堃公司不服上诉至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6月10日，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了（2019）皖11民终9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杨春洪系涉案四个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应当及时清偿涉案工程的农民工工资。但杨春洪在2016年1月29日将从镇淮公司转过来工程款中的1840万元汇至沅堃公司账户，致使所涉农民工工资未能支付。经双方协商，镇淮公司为杨春洪垫付农民工工资8776008元，由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滁州市劳动保障监察综合执法大队出具的《证明》在卷相互佐证，予以确认。上述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杨春洪未能积极履行还款义务，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镇淮公司要求杨春洪返还7276008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杨春洪逾期付款，显已构成违约，镇淮公司主张自2018年8月9日起，按月利率1.2%计息至钱款还清之日止，并无不当，亦予支持。因沅堃公司在无法定缘由情况下收受杨春洪所汇1840万元，其应当在收到款项数额内对杨春洪的上述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杨春洪、滁州沅堃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江苏镇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7276008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9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至钱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62812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杨春洪、滁州沅堃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也与一审相同。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举证、质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关于镇淮公司垫付农民工工资数额认定是否正确；2.沅堃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镇淮公司为证明其公司垫付农民工工资数额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工资表24张，经二审庭审核对，其中一张系由杨春洪签字认可从其交纳的三百余万元中发放的690606元，此款不在本案代付的款项中，并不存在重合，故杨春洪关于其此前已转账几百万元用来发放农民工工资，原审对于镇淮公司垫付的工资与其转账发放的工资是否重合未能查清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有六张工资表的发放时间在本案协议书签订时间及垫付工资的时间之前，此款也不在本案代付的款项中；剩余17张工资表均系从滁州市劳动保障综合执行支队调取，数额与镇淮公司主张的垫付数额基本一致，且与滁州市劳动保障综合执行支队出具的《证明》内容相互印证，故原审认定镇淮公司垫付所涉工程农民工工资累计877600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016年1月29日镇淮公司向杨春洪支付工程款1840万元，杨春洪收款后在明知未付清工人工资和材料款等费用的情况下将该款全部汇至沅堃公司（杨春洪女儿杨沅堃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内，用于购买康馨公司开发的房产。因杨春洪无法支付工人工资等费用，导致镇淮公司为杨春洪垫付了农民工工资8776008元。杨春洪和沅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父女，具有利害关系，且2018年2月11日沅堃公司、杨春洪、镇淮公司、康馨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四方协议）中约定沅堃公司与康馨公司撤销部分房屋销售合同并用该部分房屋作为镇淮公司在2018年春节前为杨春洪代付农民工工资的担保，由此，足以证明沅堃公司明知杨春洪欠付工人工资。沅堃公司又在没有法定事由的前提下接受杨春洪的汇款并用于购房，杨春洪和沅堃公司的行为已损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该行为应属无效。此外，在上述四方协议签订过程中，沅堃公司实质性地参与了杨春洪与镇淮公司之间就农民工工资垫付及返还的协商和承诺，根据该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内容，实质是沅堃公司承诺在杨春洪逾期未支付镇淮公司垫付农民工工资的情况下，以其公司购买康馨公司相应房屋的购房款代为杨春洪向镇淮公司予以支付，表明其公司有共同偿还垫付款项的意思表示,该约定内容相对于杨春洪与镇淮公司之间的债务而言，构成债务加入，且相应的购房款数额大于镇淮公司为杨春洪所垫付的款项数额，故原审判决沅堃公司对杨春洪需偿还的款项承担偿还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沅堃公司关于其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杨春洪、沅堃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464元，由上诉人杨春洪负担62732元，由上诉人滁州沅堃商贸有限公司负担627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奎审判员  王敏审判员  刘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魏雅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