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湖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429刑初122号 公诉机关湖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崔学东，男，197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宿迁市，现住江苏省宿迁市。2018年1月5日因多次无证驾驶机动船舶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安庆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2019年8月1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湖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经湖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湖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口县看守所。 辩护人万克、尹松松，江西康润（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口县人民检察院以湖检公刑诉[2019]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学东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学东及其辩护人万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年底至2018年年初，赵某、李某（两人均已判刑）商议到鄱阳湖非法采砂获利，于是赵某找来谢某（已判刑）和被告人崔学东的采砂泵船，商谈到鄱阳湖非法采砂事宜。因崔学东担心采砂时被抓，提出让赵某等人交泵船押金，后经双方谈好泵船押金40万元人民币。接着赵某、李某、谢某又找到柏某、万某和周某（后三人均已判刑）参与进来，押金由柏某、万某等人出资。崔学东收到泵船押金后将泵船开到星子县鄱阳湖码头停放，双方约定每采一吨砂支付崔学东泵船费10元。 2018年2月份开始，谢某、赵某、李某等人开始在星子蓼南乡沟子口鄱阳湖水域采砂。在蓼南乡沟子口鄱阳湖水域采了几次砂后，因崔学东的泵船非法移动被公安机关扣押近2个月，谢某结算自己的出资后从中退出。期间，赵某、李某等人在星子县非法采砂款共计16万元人民币。 2018年5月，崔学东泵船出来之后，赵某、李某、柏某、万某、周某等人又谋划着合伙到湖口县舜德乡屏峰村的鄱阳湖内非法采砂，由赵某、李某具体负责采砂事宜，万某雇佣严某和周某一起负责跟船，赵某雇佣其女婿杨某（已判刑）管理账目。2018年6月9日晚，赵某、李某等人指使崔学东等人将采矿船开到屏峰村三线山附近采砂时，村民余某3（已判刑）以三线山是其承包为由禁止崔学东的采矿船在此采砂，并把崔学东和严某打伤。后经过王某撮合余某3和赵某、李某双方在屏峰集镇一饭店内协商医药费以及支付余某3“滩费”等问题。此后，赵某、李某、崔学东等人继续在屏峰乡三线山水域非法采砂，直于2018年8月20日案发。2018年10月16日，经湖口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舜德乡屏峰村三线山附近鄱阳湖水域非法采砂共计51840吨，价值228.87万元人民币。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崔学东伙同他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进入鄱阳湖水域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崔学东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崔学东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提请法院判处。 被告人崔学东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但其辩称只收到泵船押金30万元。另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刑期过重，其不予以认可。 辩护人万克的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崔学东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且认罪悔罪，是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在三年以下量刑，并宣告缓刑；4.泵船已被上缴销毁，罚金请予以减免；5.认罪认罚具结书程序上存在瑕疵。 经审理查明：2017年年底至2018年年初，赵某、李某两人商议到鄱阳湖非法采砂获利。于是赵某找来谢某和被告人崔学东的采砂泵船，商谈到鄱阳湖非法采砂事宜。因崔学东担心采砂时被抓，提出让赵某等人交泵船押金，经双方商议泵船押金为40万元人民币，后实际给付押金人民币37万元。接着赵某、李某、崔学东又找到柏某、万某和周某参与进来，押金由柏某、万某等人出资。崔学东收到泵船押金后将泵船开到星子县鄱阳湖码头停放，双方约定每采一吨砂支付崔学东泵船费10元。李某、赵某又找来尹某（已判刑）、左某（另案处理）的运力船负责采砂装船运回码头，运费为每运一吨砂7元。 2018年2月份开始，谢某、赵某、李某等人开始在星子蓼南乡沟子口鄱阳湖水域采砂。期间崔学东、刘某二人负责用采砂船在湖底采砂，周某负责跟船，李某负责联系装砂船将采上来的砂运至星子县码头，之后赵某、李某、谢某等人负责联系买家将采来的砂进行销售，卖砂款先转到万某、柏某的银行账户，万某、柏某支付泵船、运力船等费用后，剩下的卖砂款作为泵船押金本金收回。在蓼南乡沟子口鄱阳湖水域采了几次砂后，因崔学东的泵船非法移动被公安机关扣押近2个月，谢某结算自己的出资后从中退出。期间，赵某、李某等人在星子县非法采砂款共计16万元人民币。 2018年5月，崔学东泵船出来之后，赵某、李某、柏某、万某、周某等人又谋划着合伙到湖口县舜德乡屏峰村的鄱阳湖内非法采砂，由赵某、李某具体负责采砂事宜，万某雇佣严某和周某一起负责跟船，赵某雇佣其女婿杨某（已判刑）管理账目。为了使非法采砂能安全顺利进行，李某、赵某等人通过邹某（已判刑）找到屏峰村本地人王某、余某1、余某2（三人均已判刑），由邹某、王某、余某1、余某2四人负责处理附近村民的关系，防止采砂点附近村民滋扰生事，并以每采一吨砂向邹某等四人支付“滩费”5元钱。2018年6月9日晚，赵某、李某等人指使崔学东等人将采矿船开到屏峰村三线山附近采砂时，村民余某3（已判刑）以三线山是其承包为由禁止崔学东的采矿船在此采砂，并把崔学东和严某打伤。后经过王某撮合余某3和赵某、李某双方在屏峰集镇一饭店内协商医药费以及支付余某3“滩费”等问题。严某被打伤后，尹某不再帮赵某、李某等人运砂，邹某也退出非法采砂团伙。此后，王某、余某1、余某2、赵某、李某、崔学东等人继续在屏峰乡三线山水域非法采砂，直至2018年8月20日案发。2018年10月16日，经湖口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舜德乡屏峰村三线山附近鄱阳湖水域非法采砂共计51840吨，价值228.87万元人民币。被告人崔学东共计收取泵费30余万元（含泵船押金7万元）。2019年8月23日，湖口县公安局扣押了崔学东的采砂泵船一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归案情况说明，证明崔学东于2019年8月1日被宿迁市公安局湖滨新区分局皂河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2.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崔学东的基本身份信息。 3.百泰砂石公司出具的说明及营业执照、银行回单、购销合同、收条，证明百泰公司五次从李某手中购买171万元的砂石。 4.账本三册，证明李某等人非法采砂、卖砂的数额。 5.账本清单（在李某处扣押的），证明：赵某、李某等人2018年5月19日起到8月20日在湖口采砂51840吨，卖砂款228.87万元。5月19日之前采砂10868吨，卖砂48.71万元。合计62708吨，卖砂款277.58万元，支付滩费32.1085万。 6.账本清单（在杨某处扣押的）证明：赵某、李某等人2018年5月19日起到8月1日在湖口采砂39000吨，卖砂款158.05万元。5月19日之前采砂10868吨，卖砂款48.71万元。合计49868吨，卖砂款206.76万元，支付滩费27.4675万元。 7.银行流水，证明赵某、李某等人合伙偷砂的资金流水的事实。 8.辨认笔录，证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人李某分别在一组照片中辨认出崔学东、刘某；辨认人严某分别在一组照片中辨认出崔学东。 9.现场指认笔录，证明：李某、邹某、余某2分别指认出屏峰村“三线山”、屏峰村鄱阳湖水域等采砂现场。 10.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8月23日，湖口县公安局扣押了崔学东的采砂泵船一艘。 11.湖口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湖口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赵某等人在舜德乡屏峰村三线山附近鄱阳湖水域非法采砂共计51840吨，价值人民币228.87万元。 12.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份，赵某找到其准备与李某、万某、柏某合伙在星子县鄱阳湖水域偷砂，李某、赵某说给其10%-20%的股份找关系，其他人占股不清楚。2018年2月份，李某、赵某找到崔学东的泵船，崔学东因担心被抓提出要其等人交40万泵船押金，其出了2万元，其他人也出了，柏某出的最多。崔学东收到押金后就将船开到了星子。双方约定崔学东从中每吨砂中抽10元钱左右泵船费。元宵前后，李某、赵某找了运力船，随后正式在星子鄱阳湖沟子口偷砂。第一次晚上其听说没采到砂，第二次、第三次晚上均采了1000多吨，采的砂由运力船运到码头，李某、赵某负责联系买家将砂出售。后因崔学东的泵船非法移动被九江市公安局在星子县的综合执法点扣押了，其就从中退出。4月份，崔学东将其前期出的2万元转给了其。李某、赵某让万某将1.09万元分红给了其。 13.证人柏某的证言，证明：其与赵某等人于2017年底商量在星子合伙偷砂，当时偷砂的股东有其、赵某、李某、万某、谢某、师傅，李某占股30%，其、赵某、万某、谢某占股25%，其中谢某占25%的三分之一，其、赵某、万某平分25%的三分之二，剩下45%不清楚。后来赵某和谢某产生矛盾，谢某退出，股东变为其、赵某、李某、万某、万某师傅等五人。赵某说留30%的股份作为备用金，其、万某、赵某、李某各占15%，万某师傅占股10%。其总共分红了3万多元。姓崔的砂泵老板要收押金40万元，并要求从每吨砂中抽成10元，后其通过银行转账30万元给砂泵老板。 14.证人万某的证言，证明：其借给赵某10万元，算是投入采砂的钱，如果亏了就还其本金10万，赚了分点红给其。在星子采砂的股东有其、赵某、谢某、柏某、李某、周某六人，其占15.6%、师傅占5%，谢某股份多一点，其他人的股份不清楚。李某、谢某、赵某负责具体采砂事宜，卖砂款由其和柏某的账户走，负责采砂的是船主崔学东、小刘和师傅。在湖口县采砂的股东有其、赵某、李某、柏某、周某。除赵某支付给其的本金10万元，其分红共计约3万元。 1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3月底开始帮其岳父赵某开车，2018年5月左右，其帮赵某开始管账，才知道赵某与他人合伙在湖口县鄱阳湖水域偷砂。采砂的股东有赵某、李某、柏某、万某、万某的师傅。师傅占股10%，其余90%由四人按比例分。其知道泵船老板是崔学东，带了个打下手的小刘，师傅一直在守船，赵某负责统筹安排，如果赵某不在就柏某顶一下，李某负责联系采砂卖砂。其没有股份，拿了三次工资共2.1万元。2018年6月份采砂的泵船工作人员被打之后的一天，赵某、李某、柏某、邹师傅和其在宾馆算过一次账，总收入100多万，扣掉开支后的盈余是60多万，之后安排泵船打砂，扣除开支应该有20多万。崔学东按十块钱一吨的价格收取泵船费，运砂船的费用一般按七元钱一吨支付。开销主要有当地中介费或叫滩费、泵船费、运砂船费，还有吊机费、带泵中介费、清泥等费用。 16.证人尹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份左右，其通过同行介绍认识了姓赵的，姓赵的让其的运力船到星子蓼南乡沟子口附近的鄱阳湖水域帮忙运砂到星子县检查站下面的码头，运费7元一吨。在星子其总共运过两次砂，后尹某的船被星子水上治砂等联合执法队扣押了40多天才放出来，大概在5月份，姓赵的又联系其说要到湖口县屏峰村山边上的鄱阳湖水域采砂，让其帮忙运砂，还是7元一吨，其大概帮忙运了1个月左右，因姓崔的和姓严的被打，其担心出事就没再运过砂。其共收取运费14.363万元。 17.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其与王某及两个姓余的男子同李某、赵某达成协议，从每吨砂中抽成5元“滩费”，李某等人来屏峰采砂会提前打电话和其联系，其晚上就会安排人到采砂的地方负责安全，直到采完砂离开。自2018年5月份采砂开始，其占抽成股份的一半，王某及两个姓余的男子占一半。之后改为其占三分之一。后来余某3打伤严某，其将获利剩余的1.5万元还给赵某，退出采砂。 18.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明：李某等人采砂第一阶段是其与王某、邹某、余某2四个人参与，第二阶段是其与王某、余某2三个人参与。其和余某2各获利共5万元左右，邹某和王某获利要多些。 19.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其与王某、邹某、余某1四人帮“星子佬”协调处理他们在鄱阳湖屏峰水域采砂过程中的纠纷。其和余某1均获利大概是4万元，邹某大概分了6万元，王某大概分了8万元。 20.证人余某3（又名：余伟）的证言，证明：2018年6、7月份一个晚上9点左右，其将在其承包的舜德乡屏峰村三线山附近水域偷砂的两个人（崔船主和严某）打伤了，其中一个年轻的男子被其打成轻伤二级。后其和李某谈好采砂抽成5元一吨，在其承包的三线山附近采砂时，前几次不收钱，采砂的老板转了三次钱到其卡上，每次转多少不清楚。 21.证人余某4、涂某的证言，证明余某殴打严某、崔学东的事实。 22.证人严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9日晚20时其和崔学东到屏峰偷砂时被“小鱼儿”打了。其是被万某请过来采砂、看砂，每天向他汇报采砂数量。李某负责联系好买砂的人及采砂时装砂的船。其和崔学东、小刘三人负责开船偷砂。其被打伤之后住院治疗的费用都是赵某支付的。 23.证人汪某的证言、借记卡明细证明：其于2018年5月至6月份总共在李某处购买二次砂石，第一次花费17.76万元，第二次花费16.5万元，共计34.26万元，大概每吨砂50元。 2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与李某等人合伙采砂期间，请其女婿管账，并负责安排泵船采砂。万某请严某看船。李某负责指挥采砂地点及联系砂销售，并联系王某、邹某、余某1、余某2等四人保护采砂安全，保护费按每吨5元计算。周某跟船，在星子偷砂时柏某管账。第二批股份分配是把本金扣下来，剩下的除去日常开支，所有盈利，周某占10%的股份，其及柏某、李某、万某四人拿90%。其分得3万元，账本上记录获利60多万。 2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与赵某、万某、柏某、周某五人合伙采砂。其占股15%、周某占股10%，剩下75%由赵某、万某、柏某三人占有。其负责卖砂，周某负责跟船，在星子采砂时柏某负责管账。采砂船是赵某从江苏找过来的，其一方和崔学东商定一次性缴纳四十万元保证金给崔学东，并且保证如果在偷砂期间出现任何问题由其一方出面解决，如果不予解决，崔学东就用四十万元保证金处理。实际上，赵某当时只给了37万保证金。其等人卖砂25次共计170万左右，赚了60、70万元。其分三次共得三万元，另外每个月拿3000元钱工资。 2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采砂股东包括赵某、万某、柏某、李某和其，其占10%的股份，其他人的股份不清楚。具体管事的股东是赵某和李某，赵某请其女婿管账，其后期负责跟船。前期开泵船的是老崔、小刘和被打的那个人。其拿回之前投资的钱后，共分得3万多元，另跟船每月有工资3000元。 2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接到邹某的电话说星子佬要到屏峰附近采砂，其和邹某、余某2、余某1等人负责中间协调渔民等一些事情，让他们顺利采砂，邹某和星子佬谈好每吨砂收取5元好处费。其在余某3打架之前得了4、5万元，打架之后在星子佬处得了不到3万元的好处费，一共得了好处费8万元左右。 28.被告人崔学东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底，李某和赵某联系其到九江市鄱阳湖采砂。其负责用泵船在湖里采砂，并从每吨砂中抽成10元，共实际抽成30多万元。其担心泵船在采砂时被抓，要求他们先交40万元的泵船押金给其。他们当时支付了40万元的泵船押金给其，但李某从中拿走了3万元，后李某、赵总又从其采砂抽成里扣了7万元，现在其还剩30万元泵船押金。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之间能形成完整锁链，本院予以确认，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提出其只收到泵船押金30万元的辩解意见。经查，崔学东在公安机关供述其收取了40万泵船押金，李某拿走了3万，该供述与李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故本院认定收取泵船押金37万元。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崔学东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李某、谢某、柏某、万某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崔学东的供述等证据证明，被告人崔学东在明知他人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仍然提供泵船实施采砂行为以牟取非法利益，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该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提出认罪认罚程序存在瑕疵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崔学东对认罪认罚具结书中确定的刑期和罚金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学东伙同他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进入鄱阳湖水域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被告人崔学东当庭自愿认罪，对其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崔学东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不予认可，系认罪不认罚，本院对该量刑建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崔学东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未缴纳）。 二、对被告人崔学东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未追缴的继续予以追缴。 三、对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被告人崔学东所有的泵船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崔学东的刑期从2019年8月1日起至2023年3月3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秦传勇 审 判 员  叶 玲 人民陪审员  杨长青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 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