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1刑终1044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传宝，男，199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霞浦县。2016年3月2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6年12月1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月25日被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晓军，男，199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霞浦县。2017年4月20日因殴打他人被福建省霞浦县公安局处以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本案于2018年3月11日被抓获归案，并于同日被临时羁押，2018年3月13日被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林方姬，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碧锦，男，198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霞浦县。2017年4月10日因犯污染环境罪被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17年7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3月19日被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取保候审，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罗道律，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香全，男，198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霞浦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9日被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廖小芳，福建品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洪军，男，197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2002年11月12日因盗窃、敲诈勒索被大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二年。2011年8月11日因吸食毒品被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因本案于2018年3月22日被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刘芳杰，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传宝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诈骗罪，被告人庄晓军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刘碧锦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被告人陈香全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张洪军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8）闽0111刑初7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传宝、庄晓军、刘碧锦、陈香全、张洪军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此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鄢宝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传宝及其指派辩护人赖明泽、上诉人庄晓军及其指派辩护人林方姬、上诉人刘碧锦及其指派辩护人罗道律、上诉人陈香全及其指派辩护人廖小芳、上诉人张洪军及其指派辩护人刘芳杰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上诉人黄传宝拒绝本院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并要求其家属代为委托辩护人。本院认为，上诉人黄传宝拒绝人民法院指定的辩护人为其辩护，符合法律规定，当庭准许上诉人黄传宝的请求。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为被告人指定辩护人的情形，本院未再次为上诉人黄传宝指定辩护人。经通知，上诉人黄传宝的家属没有为其委托辩护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被告人黄传宝在福州市鼓楼区福新西路榕城商贸中心12楼开设所谓“金砖担保公司”，纠集被告人刘碧锦、陈香全、庄晓军及同案人林辉（另案处理）等人，在无实质金融资质的情况下，以小额贷款的名义招揽生意，物色急需借款的被害人作为侵害目标，以“高利套路贷”为手段非法侵占他人钱财。黄传宝等人在确认被害人有借款意愿后，即到被害人住处实地查验被害人的房产情况，经确认被害人确有财产后，便骗取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及房屋租赁合同、房屋腾退委托书等明显不利于被害人的各类合同，通过转账制造银行流水，并以各种“保证金”、“手续费”、“砍头息”、“看点费”为由要求被害人再将借款的大部分转给被告人，在明知借款人现金偿还能力差的情况下，还故意设定要求借款人每天必须返还一定的本金，单方面肆意认定借款人违约，虚增债务，后被告人黄传宝等人就会通过威胁、恐吓、非法拘禁等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向借款人讨债，并随意敲诈额外费用，甚至滋扰、威胁借款人的亲朋好友，以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2017年7月以来，以被告人黄传宝为首，有组织的实施多起非法拘禁、敲诈勒索、诈骗等犯罪行为。现已查明的事实具体如下： 一、被害人黄某娟被敲诈勒索事实 2017年7月，被害人黄某娟因缺钱通过朋友将手机号码给了“金砖担保公司”，7月27日被告人黄传宝带了两名小弟，到黄某娟位于福州市贵安新天地贵邸苑*座*单元的住处看点后，签订了借款金额为3万元的“借据”、“收据”，后通过户名为“颜小亮”的账户转账3万元至黄某娟的账户（账号62×××72），就又以“看点费”、“手续费”、“利息天还”等理由，让黄某娟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1万元给黄传宝，黄某娟实际收款2万元。黄某娟在偿还数期利息后，因无力负担就暂停支付利息。被告人庄晓军、同案人陈小斌等人就到被害人单位门口，以到被害人家里、单位闹相威胁，向黄某娟要钱。黄某娟到2017年8月30日已转款共计3.3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银行转账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借款合同、欠款合同，银行交易明细，被害人黄某娟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庄晓军在公安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二、被害人巫某梅被敲诈勒索事实 2017年11月1日，被告人黄传宝拿着3万元“借款合同”，带领几名男子到被害人黄某娟的家中，向黄某娟家属要钱。在黄传宝等人恐吓、威胁下，黄某娟及其家属转账1万元给黄传宝。同年11月10日，被告人黄传宝、庄晓军、刘碧锦、陈香全及同案人林辉等人闯入被害人黄某娟的家中，黄传宝等人肆意认定黄某娟还欠款4.5万元，向黄某娟的母亲暨被害人巫某梅索要钱财。黄传宝、陈香全搜查黄某娟的住处，踢踹、打砸家具用品，庄晓军、刘碧锦等人静坐在沙发上，踢被害人家的狗，威胁、恐吓巫某梅，逼迫被害人巫某梅还款3.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借据、收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银行转账凭证，欠条及字条，被害人黄某娟、巫某梅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庄晓军在公安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刘碧锦在公安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林辉的供述，现场照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 三、被害人兰某榕被敲诈勒索事实 2017年8月份，被害人兰某榕向被告人黄传宝借款。黄传宝等人到兰某榕位于福州市台江区排尾路268号利嘉花园7座712单元看点后，将3万元转入兰某榕账户，并与兰某榕签订借款金额为3万元的“借据”，后又以“看点费”、“利息天还”等理由要求兰某榕转回2万元，实际到账1万元。后兰某榕无法按天还款，黄传宝便多次威胁、恐吓，还与被告人陈香全、庄晓军等人至福州市晋安区王庄阿咪大排档威胁兰某榕还款，双方约定兰某榕还款3万元后，黄传宝会将“借据”还给兰某榕，但黄传宝收到钱后仍不归还。2017年9月黄传宝伙同刘碧锦再次以“借据”威胁逼迫兰某榕还款1.4万元，后仍未将“借据”归还兰某榕。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借据、收据、借款协议书、分期还款承诺书、房屋租赁合同、房屋腾退委托、代为开锁委托书、收款收据、店铺转让协议书、借款须知，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兰某榕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黄传宝、庄晓军、刘碧锦在公安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四、被害人陈某1被非法拘禁事实 2018年1月23日23时许，被告人黄传宝、庄晓军、张洪军伙同同案人林辉等人以讨债为由，在福州市晋安区福新支路那滋味家乡私房菜饭店门口将被害人陈某1硬拉上车，由黄传宝坐副驾驶位，庄晓军、张洪军坐后座将陈某1夹在中间防止其逃跑，同案人林辉驾驶小车，后将陈某1强行带至福州市晋安区登云水库附近，接着黄传宝、张洪军、林辉、庄晓军控制住陈某1双脚和双手，黄传宝用刀撬掉陈某1的左手食指指甲，后多次用切牛排的刀扎陈某1的手掌，并对陈某1实施捆绑，逼迫陈某1筹钱，在陈某1无法筹到钱后黄传宝等人继续殴打陈某1，直至次日凌晨3时许，陈某2报警后，黄传宝带着陈某1到派出所接受调解时被抓获。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警登记，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微信账号截图及转账记录截图，证人陈某2、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黄传宝、庄晓军、刘碧锦、陈香全、张洪军在公安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林辉的供述，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闽正中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Ｃ1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 五、被害人宋某燕被诈骗事实 2017年7月，被害人宋某燕因资金周转不灵，接到“金砖公司”的电话后，在黄传宝处借款5万元。被告人刘碧锦和一名小弟等人到其福州市连江县贵安新天地7座702单元看点确认后，利用被害人急于借款的心理，骗取宋某燕签订借款金额为5万元的借款合同及房屋租赁合同、房屋腾退委托书等明显不利于被害人的各类合同，将5万元转入宋某燕账户内，后又以“保证金”、“看点费”、“利息天还”等理由让宋某燕转1.7万到其指定账户，实际到账3.3万元。后宋某燕陆续将5万元全部归还。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借据、收据、借款协议书、分期还款承诺书、房屋租赁合同、房屋腾退委托、代为开锁委托书、收款收据、店铺转让协议书、借款须知、风控表，微信还款记录截图，银行交易明细，被害人宋某燕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刘碧锦在公安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原判认定全案的还有以下证据：调取证据清单及银行流水交易明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被告人庄晓军、刘碧锦、陈香全、张洪军在公安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林辉的供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传宝、庄晓军、刘碧锦、陈香全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实施威胁、要挟方法，强行索取财物，其中被告人黄传宝参与敲诈勒索被害人黄某娟、巫某梅、兰某榕，价值分别达人民币2.3万元、3.5万元、3.4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庄晓军参与敲诈勒索被害人黄某娟、巫某梅、兰某榕，价值分别达人民币1.3万元、3.5万元、2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刘碧锦参与敲诈勒索被害人巫某梅、兰某榕，价值分别达人民币3.5万元、1.4万元，数额较大；被告人陈香全参与敲诈勒索被害人巫某梅、兰某榕，价值分别达人民币3.5万元、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黄传宝、庄晓军、张洪军结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在非法拘禁他人时具有殴打情节，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传宝、刘碧锦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骗取他人财物，价值达人民币1.7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黄传宝、庄晓军、刘碧锦、陈香全为实施非法放贷，使用暴力、威胁、恐吓、强行侵入他人住宅等暴力或“软暴力”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有组织地实施敲诈勒索、非法拘禁、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已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黄传宝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庄晓军、刘碧锦、陈香全参与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并在其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传宝、庄晓军、刘碧锦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黄传宝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据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传宝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二、被告人庄晓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刘碧锦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三千元；四、被告人陈香全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五、被告人张洪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责令被告人黄传宝退赔被害人黄某娟人民币一万元，责令被告人黄传宝、庄晓军退赔被害人黄某娟人民币一万三千元；责令被告人黄传宝、庄晓军、刘碧锦、陈香全退赔被害人巫某梅人民币三万五千元；责令被告人黄传宝、庄晓军、陈香全退赔被害人兰某榕人民币二万元，责令被告人黄传宝、刘碧锦退赔被害人兰某榕人民币一万四千元；责令被告人黄传宝、刘碧锦退赔被害人宋某燕人民币一万七千元。 上诉人黄传宝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属实，据以定罪的证据来源不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庄晓军上诉称，他没有参与敲诈勒索被害人黄某娟、兰某榕的两起案件，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庄晓军于2017年9月份才进入金砖担保公司工作，而黄某娟、兰某榕被敲诈勒索均发生在2017年7、8月份，上诉人庄晓军无作案时间，认定其参与该两起敲诈勒索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庄晓军在敲诈勒索巫某梅和非法拘禁陈某1案中作用较轻，均系从犯；庄晓军系初犯，原判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刘碧锦上诉称，2017年7月到8月期间，他没在福州，没有参与敲诈勒索巫某梅、兰某榕以及诈骗宋某燕的作案时间，2017年11月10日，他也没有到巫某梅家里参与敲诈勒索，侦查人员让他做假口供，被害人的陈述也都是虚假的，原判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刘碧锦的供述，其在2017年7月至9月一直呆在老家霞浦，没有到福州，所以没有作案时间，且被害人提供的2017年11月10日案发时的视频中并无上诉人刘碧锦，原判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刘碧锦无罪。 上诉人陈香全上诉称，他没有去过黄某娟、巫某梅家里，也没有去过阿咪大排档，没有见过王某、兰某榕，不认识庄晓军，王某的证言、兰某榕的陈述和庄晓军、刘碧锦、林辉的供述都不属实，他没有参与一审认定的三起敲诈勒索，原判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无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审仅依据上诉人庄晓军、刘碧锦和被害人所称“嘴巴长胡子”、外号叫“胡子”即认定陈香全参与敲诈勒索巫某梅、兰某榕系证据不足；兰某榕被敲诈勒索案，借据、借款协议等证据上的借款人均为“宋某燕”，兰某榕仅在复印件上签字，该份证据不能证实兰某榕向黄传宝或者其他上诉人借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陈香全无罪。 上诉人张洪军及其辩护人诉辩称，张洪军在非法拘禁中没有暴力讨债和殴打行为，作用较轻，系从犯；张洪军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原判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黄传宝、庄晓军、刘碧锦、陈香全、张洪军及辩护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庭审中，上诉人黄传宝、刘碧锦申请排除非法证据，上诉人刘碧锦申请调取186××××5155手机通话记录、归属地查询等。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传宝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诈骗罪，上诉人庄晓军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刘碧锦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上诉人陈香全犯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张洪军犯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黄传宝、刘碧锦称在侦查阶段公安人员存在非法取证情形，以及提出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经查，上诉人黄传宝、刘碧锦虽提出自己被诱供、逼供，但未提供任何证据或线索，原审公诉机关提交法庭的证据系侦查机关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民警依法取得，符合证据的合法性要求。另外，上诉人刘碧锦多次做过有罪供述，且有同步录音录像印证，录音录像中其回答自然、流畅，无被逼供、诱供痕迹。综上，本案不存在非法取证情形，二上诉人关于排除非法证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庄晓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未参与敲诈勒索被害人黄某娟的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庄晓军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供述该犯罪事实，供述内容与被害人黄某娟的陈述能够互相印证，且有同步录音录像，被害人黄某娟亦辨认出上诉人庄晓军，综上，该诉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被害人巫某梅、兰某榕被敲诈勒索，上诉人庄晓军、刘碧锦、陈香全及其辩护人均诉辩称，庄晓军、刘碧锦、陈香全当时不在福州，没有作案时间，原判认定三上诉人参与这两起敲诈勒索证据不足，并申请调取手机通话清单等证据。经查，三上诉人参与敲诈勒索巫某梅事实有被害人巫某梅的陈述、上诉人庄晓军、刘碧锦的供述和同案人林辉的供述、现场照片相互印证，且被害人巫某梅辨认出上诉人刘碧锦、陈香全，上诉人庄晓军、刘碧锦亦辨认出被害人巫某梅，上诉人庄晓军、刘碧锦对他们去巫某梅家中讨钱的现场照片也签字确认；三上诉人参与敲诈勒索兰某榕事实有被害人兰某榕的陈述、证人王某的证言和上诉人庄晓军、刘碧锦的供述相互印证，且被害人兰某榕辨认出上诉人庄晓军、陈香全、刘碧锦，证人王某辨认出上诉人庄晓军、陈香全，上诉人刘碧锦亦辨认出被害人兰某榕；另外，上诉人刘碧锦及其辩护人所申请调取不在场的证据，上诉人刘碧锦当庭亦承认，该手机号码并未登记在刘碧锦名下，且通话、归属地等与原审认定犯罪事实、作案方式、手段并无必要关联，本案在案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锁链。综上，上诉人庄晓军、刘碧锦、陈香全及辩护人的该诉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洪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在非法拘禁中应认定为从犯及自首的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张洪军在该起犯罪中，提议拘禁地点，拉扯被害人上车，帮忙按压被害人等，其行为积极主动，不宜认定为从犯，上诉人张洪军虽系主动投案，但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其他同案人的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综上，上诉人张洪军及其辩护人关于张洪军从犯、自首的诉辩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传宝、庄晓军、刘碧锦、陈香全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实施威胁、要挟方法，强行索取财物，其中上诉人黄传宝参与敲诈勒索被害人黄某娟、巫某梅、兰某榕，价值分别达人民币2.3万元、3.5万元、3.4万元，数额巨大；上诉人庄晓军参与敲诈勒索被害人黄某娟、巫某梅、兰某榕，价值分别达人民币1.3万元、3.5万元、2万元，数额巨大；上诉人刘碧锦参与敲诈勒索被害人巫某梅、兰某榕，价值分别达人民币3.5万元、1.4万元，数额较大；上诉人陈香全参与敲诈勒索被害人巫某梅、兰某榕，价值分别达人民币3.5万元、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黄传宝、庄晓军、张洪军伙同同案人林辉等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又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在非法拘禁他人时具有殴打情节，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黄传宝、刘碧锦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骗取他人财物，价值达人民币1.7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黄传宝、庄晓军、刘碧锦、陈香全为实施非法放贷，使用暴力、威胁、恐吓、强行侵入他人住宅等暴力或“软暴力”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有组织地实施敲诈勒索、非法拘禁、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已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上诉人黄传宝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庄晓军、刘碧锦、陈香全参与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并在其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黄传宝、庄晓军、刘碧锦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黄传宝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判已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作出罪刑相适应的判决，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关于原判量刑适当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坤 审判员  林伟 审判员  李舒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陈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