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6刑终780号 原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利刚，男，196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人，初中文化，原系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袍江分公司总监，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变更为监视居住，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7年5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章永水，男，195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人，初中文化，原系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袍江分公司负责人，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变为更监视居住，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7年5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冯尧美，女，1967年1月3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人，小学文化，原系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袍江分公司业务团队长，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变更为监视居住，同年11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3日被逮捕，同年11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成雪琴，女，197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人，小学文化，原系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袍江分公司业务团队长，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变更为监视居住，同年11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3日被逮捕，同年11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蒋利华，女，1971年5月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人，小学文化，原系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袍江分公司业务团队长，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变更为监视居住，同年11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3日被逮捕，同年11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钱燕平，女，196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人，初中文化，原系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袍江分公司业务团队长，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3日被逮捕，同年11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金桂英，女，196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人，初中文化，原系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袍江分公司业务团队长，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变更为监视居住，同年11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3日被逮捕，同年11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单红仙，女，196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人，小学文化，原系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袍江分公司业务团队长，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3日被逮捕，同年11月4日被取保候审。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章永水、沈利刚、冯尧美、成雪琴、蒋利华、钱燕平、金桂英、单红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8）浙0602刑初8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沈利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7月，刘某、薛某（均另案处理）等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先后成立南京易某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和江苏易某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外宣传为“易某财富”。后“易某财富”先后在全国多个省、自治区、直辖市及下属市、县建立分支机构，组建销售网络，变相吸收存款。 2015年2月，被告人章永水接受南京易某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的指派，在绍兴市越城区宏大美安居1号三楼成立南京易某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袍江分公司，并担任袍江分公司负责人。袍江分公司成立后，先后招募被告人沈利刚、冯尧美、成雪琴、蒋利华、钱燕平、金桂英、单红仙等人入职。其中，被告人金桂英在2015年3月入职后即成为团队长，被告人冯尧美在2015年7月后升任团队长。2016年1月起，被告人沈利刚升任袍江分公司业务总监，被告人成雪琴、蒋利华、钱燕平、单红仙亦升任袍江分公司业务团队长，并由被告人沈利刚负责对被告人成雪琴、钱燕平、单红仙三个团队进行管理。被告人冯尧美团队由业务员陶某1、史某、施某1、鲁某、金某、何某、陈某1、施某2、黄某、邹佳丽、尉秀娥等人组成；被告人成雪琴团队由业务员王某1、尹某、陈某2、卞某等人组成；被告人蒋利华团队由业务员俞某、谢某、陶某2、陶某3、金楚安等人组成；被告人钱燕平团队由业务员杨某、王某2、汪某、孟某等人组成；被告人金桂英团队由业务员赵某、张某1、张某2、姚某、毛某、高某、陈某3、陈某4、王某3等人组成（其中陈某4、高某、毛某、姚某系被告人章永水挂在金桂英名下）；被告人单红仙团队由业务员张某3、王某4、董某、单某、孙某等人组成。 袍江分公司在经营期间，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通过发宣传单、开理财会、口口相传等方式，以“易某宝”月结系列、封闭系列等理财产品的名义进行宣传，许以年化收益5%-14.1%不等高额回报，并约定还本付息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所吸收的资金通过第三方支付转账至江苏易某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公司业务员、团队长、总监及公司负责人按照吸收资金的一定比例获取提成。至案发，袍江分公司共计向钱木兰、丁某、王某5、张某4等990余名社会公众人员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4678万余元，尚有部分本金未兑付。 其中，被告人沈利刚在担任公司总监期间所辖团队共计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3000余万元，被告人冯尧美在担任公司业务团队长期间所在团队共计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2500余万元，被告人成雪琴在担任公司业务团队长期间所在团队共计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290余万元，被告人蒋利华在担任公司业务团队长期间所在团队共计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200余万元，被告人钱燕平在担任公司业务团队长期间所在团队共计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930余万元，被告人金桂英在担任公司业务团队长期间所在团队共计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900余万元，被告人单红仙在担任公司业务团队长期间所在团队共计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610余万元。 2016年4月8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沈利刚、钱燕平、金桂英、蒋利华、冯尧美、单红仙、成雪琴在绍兴市越城区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日14时许，被告人章永水主动到原绍兴市公安局袍江分局投案。 原审期间，被告人冯尧美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成雪琴、蒋利华各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钱燕平、金桂英、单红仙各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6万元，合计人民币44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章永水、沈利刚、冯尧美、成雪琴、蒋利华、钱燕平、金桂英、单红仙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关于八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评析如下：一、根据我国刑法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南京易某宁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袍江分公司自设立后，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活动，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故不认定为单位犯罪。二、认定各被告人涉案数额的数据，均由侦查机关下载自南京市非法集资查证平台“易某系”案件查询登记中心。公诉机关在依据该数据认定各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时，已核减了被告人本人及其近亲属的存款数额，作了有利于被告人的就低认定。袍江分公司吸收的存款中，除被告人冯尧美、成雪琴、蒋利华、钱燕平、金桂英、单红仙六个团队外，还包括团队长不详的其他业务员吸收的存款以及被告人章永水、沈利刚各自吸收的存款。被告人章永水自袍江分公司成立至案发一直担任分公司负责人，故其应对袍江分公司存续期间所吸收的存款总额负责。对被告人沈利刚按其本人吸收的数额与其在担任总监后其所管理的团队业务员吸收存款数额认定。被告人冯尧美、金桂英、蒋利华、单红仙均属于团队长级别，按其本人吸收的数额与其在担任团队长后其团队业务员吸收的存款数额认定。三、被告人章永水、沈利刚、冯尧美、成雪琴、蒋利华、钱燕平、金桂英、单红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分别依法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章永水在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属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庭审中，八被告人均能自愿认罪，且部分存款已赎回，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尧美、成雪琴、蒋利华、钱燕平、金桂英、单红仙均有退赃情节，分别酌情从轻处罚。四、本案牵涉的被吸收存款人员众多，且尚有巨额存款未被追回，根据被告人章永水、沈利刚的犯罪情节，不予适用缓刑。根据被告人冯尧美、成雪琴、蒋利华、钱燕平、金桂英、单红仙的犯罪情节及退赃表现，可依法适用缓刑。涉案财物在南京易某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一案中统一处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章永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沈利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冯尧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四、被告人成雪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蒋利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被告人钱燕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七、被告人金桂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八、被告人单红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九、扣押后暂存在绍兴市公安局原袍江分局的宣传资料11份、管理制度1本、笔记簿11本、劳动合同书82本、考勤表10页、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13本、管理岗笔试考核A卷12页、白色塑料档案袋2只、资料夹2个、交易结算单1份、印章2个、营业执照1本、酒店式托管解答7页、档案袋9只、监控录像机1只、红色塑料袋1只、笔记本电脑4台、主机箱7只、显示器1只、pos机4只、台式电脑主机3台、电脑一体机2台、笔记本电脑2台、宣传广告纸1叠、笔记本4本、协议书25本、pos终端3台、结算明细单7叠、保险箱1个、营业执照1张、开户许可证1张、广告展板3块、机构信用代码证3块、印章4个、柜子1个、电脑主机3台、电脑显示器3台、电脑一体机2台、pos机2台、营业执照1张、文件夹5本、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36本、会计账本凭证2本、工作笔记本3本、资料1叠，均予以没收；十、扣押的被告人退缴的违法所得款人民币合计44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按比例发还相应集资参与人；未追回的赃款继续予以追缴，追缴后发还给相应集资参与人。 原审被告人沈利刚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工资和提成有误，其实际收到156600元，原判监视居住没有折抵刑期错误，同时其对社会有贡献，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查，二审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对于上诉理由，经查：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定罪量刑主要依据是犯罪金额，本案中上诉人沈利刚的犯罪金额达3000余万元，又系团伙主要成员，巨额损失又未追回，其行为具有较为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原判对其量刑适当，且不宜适用缓刑。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只有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才可以折抵刑期，而本案对上诉人沈利刚采取的是非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故不能折抵刑期。 本院认为，上诉人沈利刚、原审被告人章永水、冯尧美、成雪琴、蒋利华、钱燕平、金桂英、单红仙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结合本案事实、社会危害性、各原审被告人的认罪态度、退赃等因素，量刑适当。上诉人沈利刚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建 木 审判员 沈 志 峰 审判员 翟 金 源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徐越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