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辽10行初40号原告田喜林，男，1967年11月12日汉族，个体户，现住灯塔市文化新区。委托代理人李鹏远，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阳市人民政府，地址：辽阳市文圣区新城路**。法定代表人王一兵，市长。委托代理人韩雨晴，辽阳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邹姣健，辽阳市司法局工作人员。第三人灯塔市人民政府，地址：灯塔市市府路**。法定代表人聂锦春，市长。委托代理人李帅，灯塔市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书然，辽宁张书然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靳志刚，男，196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户，现住灯塔市.第三人刘振清，男，1951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户，现住灯塔市。原告田喜林不服被告辽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田喜林及委托代理人李鹏远，被告辽阳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韩雨晴、邹姣健，第三人灯塔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帅、张书然，第三人刘振清、靳志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辽阳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辽市行复决字[2015]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决定书中的结论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三）项规定，撤销灯市政土字〔2001〕补9号土地批复及灯国用2001字第2201007号土地使用证，责令被申请人查明争议土地原使用权属，重新为申请人、第三人确定土地权属并颁发土地使用权证。原告田喜林诉称，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辽阳市政府辽市行复决字[2015]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理由是：一、被告辽阳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的程序违法。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刘振清、靳志刚复议时已超过六十日的复议期限，辽阳市政府受理并作出复议决定违法。二、被告辽阳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缺少基本事实及证据支持。辽阳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主要依据为郭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仅凭郭的证言就推翻第三人灯塔市政府依法作出土地登记表、、地籍调查表宗地图、土地批复等书证，显然证据不足。三、第三人刘振清、靳志刚不具备申请复议及诉讼主体资格。刘、靳二人购买资产中不包括土地使用权，因此，二人非本案诉争土地使用权利害关系人，无主体资格。原告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5）：证据1、第三人刘振清的行政起诉状，证明2013年11月15日刘振清就本案同样的事实提起了行政诉讼。证据2、（2014）辽阳白行初字第1号行政裁定书。证明法院对刘振清的诉讼作出了裁判。证据3、辽阳行终字第37号行政裁定书。证明二审法院对刘振清的诉讼作出裁判。证据4、（2014）辽阳白行重字第6号行政裁定书。证明刘振清于2014年12月15日最终撤回了对本案的行政诉讼。证据5、辽市行复决字（2014）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刘振清在行政诉讼期间又申请了行政复议，同时证明申请行政复议时间违法。证据6、协议书，证明1997年4月原告购买本案土地使用权的事实。证据7、、地籍调查表证明原所购土地经过地籍调查，程序合法。证据8、土地登记申请表，证明原告所购土地依法申请登记，程序合法。证据9、土地登记表，证明原告所购土地依法登记，程序合法。证据10、灯市政土字（2001）补9号批复，证明原告所购土地经过政府批复，程序合法。证明11、证明，证明原告合法取得土地及2000年9月时动迁的事实。证据12、万管区发（2000）15号文件，证明争议土地系基建公司历史上合法取得的事实。证据13、证实材料，证明同上。证据14、土地使用权证，证明同上。证据6-14共同证明原告通过合法申请，依法经过地籍调查，权属审核、注册等程序合法取得灯国用2001字第220100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补充证据：两份证言、四张照片。证言证明本案原告院内北侧的正房也就是第三人说的南厂房是工程队在1981年建的，后来借给化纤厂的事实；照片证明房子的门开口朝原告工程队的院内，化纤厂的门是后来窗户改的，说明房屋最初是工程队的事实。经庭审质证，1、被告辽阳市人民政府对原告出示两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灯塔市政府发证程序是否合法。补充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其与相关职能部门发放的灯塔化纤厂房产证相矛盾，不应采纳。2、第三人灯塔市人民政府对原告证据无异议。3、第三人靳志刚、刘振清对证据13和14有异议，证据13宗地图上标注了房屋而14上没有标注房屋，是矛盾的。新证据我们有房产证，而且门封上是因为我们不让他用了而已。被上诉人辽阳市人民政府辩称，一、辽市行复决字〔2015〕43号行政复议决定合法适当。答辩人自行撤销行政复议决定（辽市行复决字〔2014〕28号），依法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由于被申请人在为原告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事项时，未认真核准田喜林与相邻的灯塔化纤厂各自的土地使用面积，致使属于灯塔化纤厂南厂区的厂房及周边占用的土地划归田喜林土地使用证范围内。鉴此，本机关决定撤销土地批复（灯市政土字〔2001〕补9号）及土地使用证（灯国用2001字第2201007号），并责令灯塔市政府查明争议土地使用权属。二、答辩人受理靳志刚、刘振清行政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靳志刚、刘振清通过法定程序购买灯塔化纤厂的厂房等所有权，在办理土地变更手续时发现其南厂房及周边厂区占用地计434平方米已划归田喜林土地使用证范围内。故对灯塔市国土资源局的土地登记提起行政诉讼。诉讼期间，行政机关并未告知其土地确权系灯塔市政府的法定职权。后到辽阳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本机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十七条的规定予以立案并审理。答辩人在审理行政复议时，认为现有书面证据足以表明灯塔市人民政府为原告办理土地使用证时确认土地使用范围的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故此虽然田喜林列为第三人，但认为无必要听取其意见。后因人民法院在审查行政复议决定（辽市行复决字〔2014〕28号）时，认为答辩人未通知原告参加复议程序不妥。鉴此，答辩人主动自行撤销原复议决定，并依据法定程序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被告辽阳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据1、关于撤销辽市行复决字（2014）28号行政复议决定的决定，证明已撤销原复议决定并重新启动复议程序。证据2、灯塔化纤厂房产证并厂区图，证明灯塔化纤厂南厂区厂房的面积及合法性。证据3、拍卖成效确认书及发票，证明靳志刚、刘振清经拍卖购买灯塔化纤厂的事实。证据4、灯塔乡人民政府与田喜林签订的协议书，证明田喜林购买灯塔乡建筑工程公司的院落。证据5、、地籍调查表及郭某说明证明2001年4月国土部门为田喜林发证前的土地指界情况。证据6、灯国用【2001】字第220100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灯塔市政府为田喜林批准的土地使用面积包括化纤厂的南厂区。证据7、送达回执，证明复议决定送达当事人。经庭审是质证，1、原告对被告辽阳市政府的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事项没有异议；证据2其认为化纤厂南厂房在历史上所有权应属于工程队，其土地的使用权属于原告；证据3靳志刚、刘振清购买的化纤厂的资产从成交确认书上明确是不包括本案诉争土地的，二人不具备提起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证据4原告购买的土地在协议中约定的范围包括本案诉争土地；证据5地籍调查表中的界指标示经过当年的现场确认及相关人员单位的签字盖章确认合法有效，郭某仅以自己的书面证言推翻此前的行为显然不能采信；证据6土地使用证认定的原告的土地范围合法；证据7行政复议过程中辽阳市政府仅向原告送达了复议决定书复议申请及相关证据材料及复议过程中相关的通知文件没有按规定向原告送达复议程序违法。2、第三人灯塔市政府的意见同原告一致，郭某、高元文证言签字不是一人上写的，不具有证明目的。3、第三人靳志刚、刘振清无意见。第三人灯塔市人民政府陈述称，2001年4月8日田喜林征用万宝桥街道办事处土地1172平方米，经灯塔市人民政府市政土字（2001）补9号土地批复批准取得1172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并于2001年10月12日办理土地登记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灯国用2001字第2201007号。该地块原为基建队属万宝桥街道办企业，在地籍调查过程中万宝桥街道对该宗地的土地权属界线进行了确认，并在地籍调查表及宗地图上签字盖章。因此该宗地权属来源合法、土地权属界线准确，符合土地登记要求，灯国用2001字第2201007号土地使用证合法有效。第三人灯塔市政府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据1、、地籍调查表证明灯塔市国土局为满足土地登记的要求，已依照法定程序查清涉案土地的位置、权属、界线、数量、用途等基本情况；证据2、土地登记申请表，证据3、土地登记表，证据4、宗地图，证据5、灯塔市人民政府土地批复灯市政土字（2001）补9号。证据2-5证明田喜林通过合法申请，依法经过调查审核注册登记等程序合法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据6、征用土地协议书，证据7、非农业建设申请用地呈报表。证据6、7证明争议的土地原属于万宝桥办事处集体所有，田喜林取得土地使用权来源合法。经庭审是质证，1、被告辽阳市政府对灯塔市政府的证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其程序合法。2、原告对灯塔市政府证据无异议。3、第三人靳志刚证明郭某证言属实。4、第三人刘振清无意见。第三人靳志刚、刘振清陈述称，1、原告第二组证据里面已经证明了其违规办理了土地证，因为证据13宗地图上已经标注了房屋而证据14宗地图上没有标注。郭某和高元文没有指界而原告却找到二人，要求二人签字盖章而且签字的时候是在办公室签的。而相邻权人是灯塔化纤厂，当时的留守厂长是刘振清，原告应找刘振清指界，所以郭某和高元文的指界是无效的。3、第三人具备主体资格。第三人靳志刚、刘振清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被告辽阳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除证人郭某的情况说明之外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第三人灯塔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除新证据之外的证据，本院予采信。经审理查明，辽阳市政府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2015）辽市行复决字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决定书中的内容为：灯塔市政府于2001年为田喜林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时，相邻的灯塔化纤厂正处宣告破产期间，故由该企业主管部门万宝桥街道企业办公室主任郭某参与指界。郭某出证说，他没有到现场指界，是在办公室将自己姓名签入《指界标示》中“邻宗地”指界栏“指界人姓名”之内；指界人郭某根本不知道两企业相邻的准确界限。靳志刚和刘振清竞买灯塔化纤厂后去灯塔市政府处办理相关土地变更手续时，得知南厂房及周边区域的土地434平方米已确定为田喜林使用，即提出异议，但灯塔市政府没有依法告知其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和行政复议申请期限。鉴此，辽阳市政府认为灯塔市政府在为田喜林办理土地使用证时确认土地使用范围认定的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虽将田喜林列为第三人但无必要听取其意见。辽阳市政府从依法维护靳志刚、刘振清和田喜林的合法权益角度出发，于2014年9月19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即撤销灯国用2001字第220100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责令灯塔市政府查明土地使用权属，重新为靳志刚、刘振清和田喜林颁发土地使用权证。田喜林不服上述复议决定向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法院认为复议机关未通知利害关系人参加复议程序不妥，辽阳市政府自行撤销原行政复议决定后，针对申请事项作出辽市行复决字（2015）43号行政复议决定。该复议决定认为，靳志刚、刘振清和田喜林于不同年代分别购买原属灯塔乡所辖的两个相邻破产企业，在不同时期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时受客观因素影响产生误差。但是，灯塔市政府所属相关工作人员没有认真核准两企业各自土地使用权属状况，在未严格履行法定程序的前提下作出土地批复并颁发使用权证，导致靳志刚、刘振清和田喜林产生土地权属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三）项规定，撤销灯市政土字〔2001〕补9号土地批复及灯国用2001字第2201007号土地使用证，责令灯塔市政府查明争议土地原使用权属，重新为靳志刚、刘振清和田喜林确定土地权属并颁发土地使用权证。本院认为，关于田喜林提出的刘振清、靳志刚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在刘振清、靳志刚取得的灯塔化纤厂破产后的资产中包括南厂房，该厂房占用的土地与田喜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上记载的土地有交集。因此，刘振清、靳志刚作为涉案土地的实际使用人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关于田喜林提出的刘振清、靳志刚超过复议申请期限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刘振清、靳志刚取得的是灯塔化纤厂的破产资产，灯塔法院于2014年2月13日作出民事裁定书，终结辽阳市灯塔化纤厂破产程序。在办理相关手续过程中，刘振清、靳志刚得知涉案土地使用权已于2001年办理在田喜林名下。因申请复议的颁证行为并未告知复议权和复议期限，参照当时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申请复议的期限应从刘振清、靳志刚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因此，刘振清、靳志刚于2014年6月9日申请复议并未超过法定复议期限。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是辽阳市政府作出的辽市行复决字（2015）43号行政复议决定，该决定撤销灯市政土字（2001）补9号土地批复及灯国用2001字第2201007号土地使用证，责令灯塔市政府查明争议土地原使用权属，重新确定土地权属并颁发土地使用权证。从双方提供的证据看，田喜林办理灯国用2001字第220100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时，有土地登记申请书、土地登记表、、地籍调查表宗地图、灯塔市政府土地批复、征用土地协议书及非农业建设申请用地呈报表及相关土地情况的证实等一系列材料。若撤销田喜林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应有有效的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否则不利于行政行为的稳定性。本案辽阳市政府撤销田喜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理由是郭某的证人证言，该证人证言直接关系到登记行为的合法性。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应具有“三性”，即：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案郭某的证言仅一人之言，无其它证据支持，是否真实无从考证，故其真实性无法认定。在此基础上该证言的关联性、合法性亦无法确认。因此，辽阳市政府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被告辽阳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辽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辽市行复决字[2015]43号行政复议决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辽阳市人民政府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襄平审判员  印明大审判员  张 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嬿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