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67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伽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郑春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韩，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丽君，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上海丰山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陈志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春国，北京市立方（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伽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伽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上海丰山工艺品有限公司（简称丰山公司）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8）京73行初60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诉争商标系国际注册第610046号“CHANDOR”商标，注册日期是1986年6月18日，基础注册国为瑞士联邦，核定使用在第3类“化妆品；香料；肥皂；香波及护发用品；牙膏”商品上，经续展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3年10月11日，商标权人为伽蓝公司。2017年5月18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7]第Y005228号决定书（简称第Y5228号决定书），决定诉争商标不予撤销。丰山公司不服第Y5228号决定书，于2017年6月19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复审。伽蓝公司在本案行政程序中提交的使用证据均是针对“自然堂”、“CHANDO自然堂”、“CHANDO”商标的使用，并未提交针对本案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诉争商标原权利人WinstonsCosmeticsSA与伽蓝公司于2011年7月19日签订商标转让合同，将本案诉争商标转让给伽蓝公司。诉争商标的所有权转让于2012年10月10日登记在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国际局国际注册簿上，该转让信息刊登在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国际局2013年第2期公告上。2018年4月23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66731号关于国际注册第610046号“CHANDOR”商标（即诉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该决定认定，伽蓝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在案证据及向商标局提交的在案证据中，均为“自然堂”、“CHANDO自然堂”、“CHANDO”商标在化妆品商品上的使用证据，并未体现诉争商标，及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香料、肥皂、香波及护发用品、牙膏商品。因此，诉争商标已构成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所指的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伽蓝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伽蓝公司补充提交了情况说明、其他商标的驳回通知书、驳回复审决定书、本案诉争商标的转让合同、协议、商标注册证复印件、审计报告、有关“自然堂”、“CHANDO”商标的产品照片、委托加工合同及部分订单、网络中关于“自然堂”、“CHANDO”系列化妆品的介绍等复印件证据。原审诉讼中，伽蓝公司认可其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中没有针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但其认为诉争商标和“CHANDO”商标高度近似，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对诉争商标的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中，伽蓝公司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中没有针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其大部分证据为“自然堂”、“CHANDO”商标的使用证据，在其另行拥有“CHANDO”商标的情况下，上述证据不能被认定为系对诉争商标“CHANDOR”真实、合法的使用。因此，国知局关于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认定正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判决驳回伽蓝公司的诉讼请求。伽蓝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并责令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理由是：一、诉争商标与“CHANDO”虽有细微差别，但是并未改变其显著特征，伽蓝公司在2013年2月4日至2016年2月3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的使用证据材料已经说明诉争商标在指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和公开的商业使用。二、伽蓝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已委托设计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出具了品牌策划案，且进行了一定的使用；同时，在指定期间后，使用诉争商标的相关商品已经推向市场，目前销售额已逾千万。综上，伽蓝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在指定期间进行了有效的使用，不应轻易撤销该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丰山公司服从原审判决。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且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当事人在复审阶段和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伽蓝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诉争商标的情况说明；2、指定期间内诉争商标品牌策划服务合同及票据；3、诉争商标的相关开发计划1、2，包括显示有诉争商标的洗发水、洁面乳、面膜等产品图片；4、指定期间内诉争商标品牌推广广告发布合同及票据；5、伽蓝公司产品生产许可证及工厂图片；6、诉争商标产品实物照片；7、指定期间内诉争商标经销商产品采购合同，采购方为呼和浩特市自然堂商贸有限公司；8、指定期间内采购方为沈阳市大东区糖果化妆品经销中心、自流井区加美化妆品经营部、绵阳城区雨萍日化经营部等主体产品收据；9、指定期间内的诉争商标出库单；10、诉争商标系列产品检测报告，其出具时间为2018年-2019年间；11、诉争商标的产品备案信息，备案时间为2018年-2019年间；12、诉争商标系列产品2019年期间的部分采购订单、发票及送货单；13、诉争商标2019年期间系列产品的部分销售发票，销售额总计超过1700余万元；14、诉争商标系列产品实物；15、上海伽蓝美妆销售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丰山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上海伽蓝传媒有限公司的信息查询页、诉争商标相关产品的化妆品备案查询页、绵阳城区雨萍日化经营部的信息查询页等材料。以上事实由当事人在二审期间补充提交的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的使用不仅要公开、真实、合法，还应该与特定商品、服务相联系并且必须发生在商业活动中，以使商标起到区分商品、服务来源的作用。本案中，首先，伽蓝公司二审期间补充提交的证据1-9可以相互佐证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曾具有一定规模的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其次，虽然指定期间之后开始大量使用注册商标的，一般不构成在指定期间内的商标使用，但当事人在指定期间内使用商标的证据较少，在指定期间之后持续、大量使用诉争商标的，在判断是否构成商标使用时可以综合考虑。伽蓝公司二审期间补充提交的证据10-14可以相互佐证表明诉争商标在2018年-2019年，即其证据显示指定期间后在不到2年的时间内标有诉争商标的洁面乳、洗发水等化妆品的部分销售额已逾1700万元，可见在指定期间后伽蓝公司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大量的使用。综上，可以认定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使用。故原审法院的相关认定存有不当，本院应予纠正。伽蓝公司的相关主张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考虑到，上述认定事实的依据部分为伽蓝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故相应的案件受理费应由伽蓝公司负担。综上，伽蓝公司的上诉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结论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6024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66731号关于国际注册第610046号“CHANDOR”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三、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伽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就国际注册第610046号“CHANDOR”商标所提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伽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勇审判员  马 军审判员  吴 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