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98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某，男，1985年9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丽，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丹宁，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瞿某之夫，兼瞿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85年12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瞿某，女，1988年3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廖某、吴某因与被上诉人瞿某名誉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36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吴某、瞿某向北京大学撤回虚构、捏造事实撰写的所谓《举报材料》，并在《环球时报》公开登报赔礼道歉，为我方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事实和理由：1.吴某、瞿某借举报之名，行侮辱、诽谤、迫害之实，以达到让我方离开北京大学、无处容身之目的，进而摧毁我方作为人的尊严，让我方无法自活。首先，吴某、瞿某提交给北京大学的《举报材料》列举了我方“隐瞒性犯罪前科”、“公开场合暴力滋事”、“日语能力低劣及涉嫌学术能力造假”、“品行低劣”等行为，属蓄意捏造、歪曲事实，尤其是有关“性犯罪”的指控是明显的侮辱和诽谤。该材料中污蔑我方受到过京都大学和京都府警察的相关处分，将我方描述成一个极端危险的人物，将我方与杀人犯“陈世峰”类比，影射在我方身上会发生类似“沈阳事件”的悲剧，并非法律许可范围内的一般、正常的检举、控告。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应是被检举、控告之人确有“违法违纪行为”的情况，但我方不存在违法违纪行为，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是错误的。其次，涉案《举报材料》在微信群的散播之所以对我方的名誉产生极大损害，是因为其中充满侮辱、诽谤之辞。因此，不管该材料的散播是否是吴某、瞿某故意所为，其二人均需对自己所写的内容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2.我方提交的大量证据材料可以证明《举报材料》虚假，而吴某、瞿某提交的所谓录音证据不能反映任何实质问题。一审未认定《举报材料》构成对我方的侮辱、诽谤，有失公允。吴某针对廖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辩称，我方是依据自身了解的情况以及北京大学的相关管理条例、规定做出的合理合规的举报，并非有意捏造事实，也不存在侵犯廖某名誉的故意。吴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廖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首先，我方在豆瓣网上分别发布的两条独立广播均未直接将廖某与北大沈阳相联系，客观上不足以产生“影射”廖某与北大沈阳形象相似的后果。其次，涉案广播发布时间是深夜，关注度很低，从发布到删除间隔仅有一小时，廖某也并未举证证明自己因为该广播受到任何名誉损害的后果。因此，我方的行为不足以影响廖某的社会公众评价，未达到侵害名誉权的程度。再次，我方发布广播的行为事出有因，有举报证据材料及北大电话反馈的处理结果为依据，涉案广播属于正常情感表达，未超出合理限度，不应认定为对廖某的诽谤。廖某针对吴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辩称，吴某的行为构成侮辱、诽谤，侵犯了我方的名誉权。豆瓣网的注册用户众多，传播度可想而知，其行为导致我方事业毁于一旦，且我方在一审提交了证据证明损害后果。瞿某同意吴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针对廖某的答辩意见与吴某一致。廖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吴某、瞿某停止对廖某的名誉侵权行为（包括删除吴某的豆瓣网网名“吴某”（ID：××）2018年6月22日发布的涉及廖某的两条广播“感谢北大主持正义，阻止中文系培养新一名的沈阳……”、“今日又一次亲往北大，得到北大校办……”以及吴某、瞿某去北京大学撤回对廖某的举报材料）；2.判令吴某、瞿某在《环球时报》上刊登致歉声明，并在吴某的豆瓣网账号“吴某”上发表致歉声明，365天之内不得删除，为廖某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吴某、瞿某去北大中文系消除影响、为廖某恢复名誉；4.判令吴某、瞿某在微信群里对廖某进行公开赔礼道歉；5.判令吴某、瞿某赔偿廖某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理开支20000元（公证费13000元、律师费7000元）；6.诉讼费由吴某、瞿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相关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廖某主张吴某、瞿某的下列行为侵害了其名誉权：第一、2018年6月1日，吴某、瞿某向北京大学提交举报材料。为此，廖某提交了一份名为《京都大学师生、受害人家属联合举报：关于北大古文献中心待进站博士后廖某就读京都大学期间性犯罪、公开场合暴力滋事及涉嫌学术造假等问题》的举报材料（以下简称《举报材料》），主要内容为：“尊敬的北京大学人事部领导、老师：你们好。本联名信是对北京大学古文献研究中心引进博士后廖某一事的合规性存有异议，特此联名举报廖某存在隐瞒犯罪前科、品行低劣、学术能力造假等违反国家、北大博士后管理相关规定的严重问题。将所知情形向您做如下陈述。联名人：吴某（受害人家属）李某（韩国人、日文名为李某，日本京都大学文学研究科东洋史专修博士生）证人李某高某（日本京都大学文学研究科教授，受害人导师）执笔人：吴某（具体内容略）……据此，我们特此向北京大学相关部门提起实名举报，希望北大能够终止廖某的博士后入站手续。为求得公正之结果，我们将保留进一步行动，包括诉诸法律手段、请求媒体帮助等方式。所有联名举报人愿意为自己陈述的一切事实负责，并承担法律后果。”廖某另主张吴某、瞿某将该材料传播到微信群的行为也侵害了其名誉权，但未提交证据。吴某、瞿某不认可《举报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认为《举报材料》应保密，且瞿某不是举报人。二、2018年6月16日，吴某、瞿某在微信群发布声明，声明中部分内容侵犯了我名誉权。为此，廖某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并对相应聊天内容进行了公证，提交了（2018）京长安内民证字第23266号公证书，声明内容为：2018年6月16日，举报人、联合举报人受害人及家属联名出具一份《关于举报北大廖某材料遭泄露和非法传播的声明》，（其中字体加粗部分为廖某主张侵权的部分）“本人6月1日向北京大学中文系、人文学部、人事部等单位提交了举报北大中文系博士后的举报材料，按照规定，举报材料应严格保密，保护举报人和受害人隐私。但近日相关材料（28页PPT，包含举报人、联合举报人、证人和受害人的详细信息）流出，并在微信、微信群中传播。关于此事，有三点要正告持有、传播此材料，尤其是发到微信群的各位：一、举报材料并非公开材料，传播相关文件已经构成对当事人隐私权的严重侵犯，……二、学校对该举报调查尚未结束，结果未定，传播此材料，将受害人和举报人、证人都置于极为不利的处境。在你们看来是传播一个看热闹的材料，但你们的行为可能使公平公正的调查无法进行，让被举报人能对举报问题做充分准备，甚至对当事人逐一打击报复。对受害人、举报人和证人来说，你们在杀人取乐而不自知；三、北大校方对这起严重的举报材料泄露案件十分震惊，已要求各级单位严查。……各位饱读圣贤书，想必对以上三点能够理解。丝毫无视对当事人的伤害和影响，甚至暴露当事人于危险之中，于情于法于道德，都不可容忍。希望各位收到、传播举报材料的人，立即停止传播，并对已经发生的传播行为作出补救。否则，我们一定会追究相应责任。”吴某、瞿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声明中也是表示不愿意去散布此事。三、吴某在豆瓣网帐号“吴某”发布的2条广播。为此，廖某提交了网页截屏打印件，显示2018年6月22日23:27，“吴某”发布广播：“今日又一次亲往北大，得到北大校办、人事部与中文系等部门共同的明确答复：北京大学中文系古文献专业新进博士后廖某已被开除。各部门同意我公开此消息，希望学界今后都注意此人。此事如有疑问，可向北大相关部门求证。”该广播点赞数为18，转播数16。该广播下有网友评论，分别为“摸嗷猫2018-06-2223:38:50发生了什么事？他是之前中文系毕业的硕士吧？、sophie2018-06-2223:39:44我翻了一下吴某的广播，没找到事情的原委，我好奇开除这个博后的原因，是学术不断或是其他？呼噜2018-06-2223:45:44长期强奸+精神虐待某女子sophie2018-06-2223:47:04@呼噜啊！希望能追究他的法律责任！”22分钟后，“吴某”发布广播：“感谢北大主持正义，组织中文系培养新一名沈阳。上一条广播过一会儿即将删掉，因为不欲引起风波，也需要保护受害人及证人。”该广播点赞数4，转播数1。吴某认可豆瓣网帐号“吴某”（ID：××）为其帐号，亦认可上述广播为其发布。廖某主张《举报材料》中所描述的内容是虚假的，且自己同瞿某的关系是恋人关系，不存在性骚扰及性侵情节，为此廖某提交了公证书、廖某与瞿某的合影、电话录音材料、网页打印件、微信聊天截图打印件等证据。廖某还提交了部分微信聊天截图，以证明举报材料以及吴某发布的广播内容截图在廖某所在的微信群聊中传播，对廖某造成了消极影响。廖某主张合理支出，包括律师费7000元及公证费13000元，提交了公证费发票，共计13540元。吴某提交了廖某与瞿某的录音一份，原廖某认可录音是其与瞿某的通话录音，但认为其与瞿某之间是恋人关系，并不存在廖某所谓的性侵的行为。吴某提交了《北京大学信访工作规定》等网页打印件，以证明其向北京大学的举报行为是合法行为，并未侵犯廖某的名誉权。廖某提交了网页打印件，证明其是被北京大学博士后流动站退站，吴某、瞿某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廖某提交了北京大学新闻网网页打印件，显示北京大学出具文件中有“鉴于沈阳作为一名教师，在与女学生XX的交往中行为不当，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有关规定，决定给予沈阳行政警告处分”的内容。吴某、瞿某对该网页打印件真实性认可。经法院向北京大学相关部门核实，北京大学未对吴某举报材料中的内容做出认定。庭审中，廖某认可涉案两条广播已经删除。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廖某提交的《举报材料》、《关于举报北大廖某材料遭泄露和非法传播的声明》、照片、公证书、网页打印件、录音材料、微信截图打印件、公证费发票，吴某、瞿某提交的网页打印件、录音材料及询问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名誉是公民人格尊严的体现，公民的名誉权是其依赖自己的名誉参与社会生活的权利。我国法律规定，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使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廖某主张以下涉案行为侵害了其名誉权，对于以下行为是否侵害其名誉权，法院分别做如下阐述：第一、2018年6月1日，吴某、瞿某向北京大学提交举报材料及散播举报材料至微信群的行为是否侵害廖某名誉权。公民依法向有关部门检举、控告他人的违法违纪行为，他人以检举、控告侵害其名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廖某主张吴某提交举报材料的行为侵害其名誉权，本案不予处理；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廖某主张吴某、瞿某将举报材料散播至微信群，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散播者系吴某、瞿某，因此，对廖某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第二、2018年6月16日，吴某、瞿某在微信群发布声明的行为是否侵害廖某名誉权。廖某主张该声明内容中的“让被举报人能对举报问题做充分准备，甚至对当事人逐一打击报复。对受害人、举报人和证人来说，你们在杀人取乐而不自知”、“甚至暴露当事人于危险之中，于情于法于道德，都不可容忍”侵害其名誉权，吴某、瞿某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并且认为其也不希望散布此事，法院认为，该语言属于吴某、瞿某对举报材料散播后可能出现情况的猜测，该语言稍显偏激，但尚未达到侵害廖某名誉权的程度。第三、吴某在豆瓣网帐号“吴某”发布的两条广播是否侵害廖某名誉权。1.“今日又一次亲往北大，得到北大校办、人事部与中文系等部门共同的明确答复：北京大学中文系古文献专业新进博士后廖某已被开除。各部门同意我公开此消息，希望学界今后都注意此人。此事如有疑问，可向北大相关部门求证。”廖某主张该条广播中用语“开除”属于侵害名誉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廖某是被北大博士后退站，廖某本人也在起诉书及庭审中多次称其被“辞退”，因此对于吴某来说，其在广播中称廖某被“开除”属于用词不够准确，但尚未达到侵害廖某名誉权的程度。2.“感谢北大主持正义，阻止中文系培养新一名沈阳。上一条广播过一会儿即将删掉，因为不欲引起风波，也需要保护受害人及证人。”吴某称该广播未提及廖某名字，但经法庭询问，其认可该条广播内容说的是廖某，故根据该两条广播内容及庭审中吴某的自认，可以认定吴某通过该条广播影射廖某与北京大学沈阳的形象相似，该广播足以降低社会公众对廖某的评价。但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诉言论中传播的事情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吴某在没有相应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发表此种言论的行为构成对廖某的诽谤，侵害了廖某的名誉权。综上，对于廖某主张的以上涉案行为，法院认定吴某发布的广播“感谢北大主持正义，阻止中文系培养新一名沈阳……”侵害了廖某的名誉权，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现廖某要求吴某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廖某认可涉案广播已经删除，故判决停止侵权已无必要。关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方式，法院综合考虑吴某的侵权情节及侵权言论的传播范围酌情判定。关于廖某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法院认为，鉴于廖某与吴某之间存在长时间复杂的情感关系纠葛，双方皆负担有一定程度的精神创伤，法院结合吴某侵权的过错程度、侵权的手段、行为方式等，对廖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合理开支，廖某主张过高，其虽未提交律师费证据，但考虑到本案确有律师出庭，本案考虑案件难易程度及律师的工作量酌情判定律师费金额；对于公证费，廖某提交了票据，但考虑到公证书中仅部分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因此对其主张的公证费法院依据相关性、必要性的原则酌情支持。关于廖某在本案中主张瞿某侵害其名誉权的主张，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瞿某实施了侵害廖某名誉权的行为，故对于廖某对瞿某的相应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吴某在涉案豆瓣网帐号上向廖某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法院核准，如吴某拒不履行该义务，法院将依廖某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吴某负担；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吴某赔偿廖某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及合理开支7000元;三、驳回廖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吴某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真实有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廖某与吴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分别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廖某的上诉请求。廖某上诉请求改判吴某、瞿某向北京大学撤回虚构、捏造事实撰写的所谓《举报材料》，并在《环球时报》公开登报赔礼道歉。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公民依法向有关部门检举、控告他人的违法违纪行为，他人以检举、控告侵害其名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如果借检举、控告之名侮辱、诽谤他人，造成他人名誉损害，当事人以其名誉权受到侵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我国法律保护公民依法行使检举、控告的权利，检举、控告行为本身不构成侵犯他人名誉权，仅在当事人借检举、控告之名，行侮辱、诽谤他人名誉之实时，方构成侵犯他人名誉权。本案中，吴某与瞿某向北京大学有关部门提交《举报材料》，但北京大学并未对上述《举报材料》作出明确答复，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吴某与瞿某的上述行为侵犯了廖某的名誉权。吴某与瞿某向北京大学提交举报材料的行为系法律赋予的相关权利，因而廖某要求吴某、瞿某向北京大学撤回上述《举报材料》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廖某要求吴某与瞿某在《环球时报》公开登报赔礼道歉之请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一般而言，利用网络侵害他人名誉权的损害后果，通常是通过网络传播的方式对受害人产生不利影响，因而侵权人以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形式承担侵权责任时，亦应在侵权行为发生地即发布侵权信息的网址进行，赔礼道歉的方式与范围应当与侵权人之侵权行为方式及影响范围相适应。故一审法院判令吴某在涉案豆瓣网帐号上向廖某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正确，廖某要求吴某与瞿某在《环球时报》公开登报赔礼道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吴某的上诉请求。对此，本院认为，互联网作为新兴的传媒，其在传播信息方面具有传播范围广、传播速度快等特性，吴某在涉案豆瓣网帐号上发布的涉案内容已然被不特定的网络用户所知晓，在某种程度上必然使廖某的社会评价降低，且吴某自认其发布的上述内容系指向廖某，故吴某的行为构成对廖某的诽谤，侵害了廖某的名誉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廖某、吴某之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廖某负担300元（已交纳），由吴某负担3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新审 判 员 汤 平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慧婧书 记 员 苏 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