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5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84年10月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证件号码：V055xx（0）。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某（曾用名：李萍），女，1954年2月2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证件号码：K695887（7）。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男，195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系李某的弟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个人情况同上。系李某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1，女，197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梅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2，女，201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梅县。法定代理人：吴某1，个人情况同上。系吴某2的母亲。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姣，广东协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1、李某因与被上诉人吴某1、吴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9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继承人张某2名下建设银行尾号2905号账户余额25×××00元由李某占四分之三、张某占四分之一。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张某2名下邮政储蓄银行尾号5803号账户余额4万元由李某占四分之三、张某占四分之一。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吴某1向李某、张某返还从张某2名下建设银行尾号8950号账户非法支取消费的租金收入36319.8元。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吴某1、吴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350461.68元是吴某1与张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但并未全面查明张某2的遗产范围，认定事实不清。吴某1主张张某2名下涉案存款均是其与张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但双方的婚姻关系仅存续三年，且吴某1未对涉案存款来源进行说明并陈述其与张某2婚后仅负责料理家务，无任何收入。张某2与吴某1结婚时已达78岁高龄，且身患多种疾病，无赚取收入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十八条的规定，不应将涉案存款扣除拆迁补偿款后的余款均认定为吴某1与张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二、涉案存款应由以下四个部分构成：张某2与吴某1结婚前的婚前个人财产、香港特别行政区向张某2发放的伤残津贴、广州市东山区寺右新马路南二街六巷11号202房（以下简称202房）的租金收入、房屋拆迁补偿款。1.张某2与吴某1的婚前个人财产。从中国银行香港分行××××年××月××日出具的月结单可见，张某2与吴某1结婚前，其名下存于该行的资产总值达港币859823.18元，加上一审法院已查明的邮政储蓄银行尾号8848账户内编号0001、0002两笔定期存款和中国银行账户尾号为4918账户编号0006定期存款（三笔定期存款存入日期均在张某2与吴某1结婚之前，本金共计62249.2元），总额已超过一审法院认定的夫妻共同财产金额。同时，对比中国银行香港分行2013年11月30日出具的月结单，张某2在该行的资产总值大幅减少至港币125296.63元。张某2于2013年11月13日通过出售名下股票收款港币968607.07元，并随后两日内分两笔共转出港币968193元。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尾号8848账户内编号0009至0014六笔定期存款，合计264397.73元，建设银行账户尾号2905账户扣除拆迁款本息后，其余存款均于2013年11月13日后存入。结合张某2的身体状况，可以认定涉案存款由张某2婚前个人财产转换而来，并非吴某1与张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2.香港特别行政区向张某2发放的伤残津贴。根据调整津贴通知书计算得知，张某2与吴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获得香港特区政府发放的伤残津贴补助费共计港币51025元，该笔款项属张某2的个人财产。3.202房租金收入分配和抵销问题。关于张某向张某2转账的36800元，吴某1的陈述前后矛盾且其确认2014年7月至10月期间202房的租金已转账给张某2，可以认定张某2已经取得该期间202房的租金18900元、押金6300元，共计25200元，且包含在涉案存款中。上述款项的一半12600元应属李某所有，余下的为张某2的个人财产，而不应将25200元均认定为张某2与吴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另，因202房是张某2与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某对自购买202房以来的租金收入应享有二分之一的份额，该部分租金收入可以抵销李某实际取得的20万元存款，其无需向吴某1返还。4.吴某1名下截至张某2死亡时占有的财产，其中二分之一应当归张某2所有，理应计入遗产范围予以分割。三、李某是张某2的合法配偶，吴某1和吴某2无继承权。上诉人李某的上诉请求与张某的一致，事实和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仅凭吴某1提供的香港结婚证书记载张某2与吴某1结婚前的婚姻状态为离婚，以及吴某1提交的香港离婚判令复印件，即认定张某2与李某已于1994年3月15日离婚，但并未查明该香港离婚判令是否已在我国发生法律效力，明显违反了外国法院离婚判决必须经过申请承认程序方能在我国生效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更进一步错误认定吴某1为张某2的配偶，剥夺了李某作为张某2唯一合法配偶对案涉夫妻共同财产的所有权及法定继承权，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2.吴某2出生时，张某2与吴某1尚未在香港登记结婚，吴某2主张的法定继承权实为非婚生子的继承权，不应单凭《出生医学证明》记载其生父为张某2便轻易认定其继承人身份，而应重点审查吴某2与张某2是否存在生物学上的父女关系。3.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粤0104民初2357号民事判决，已认定202房属于张某2与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某依法占有202房的一半产权份额。多年来，张某2将202房对外出租，累计租金收入多达数十万元一直由张某2占用支配，李某分文未得。无论二审法院是否支持李某是张某2的合法配偶，李某在房屋租金项下对张某2拥有合法、确定的债权。因此，在张某2的遗产分割之前，李某从其遗产中已实际受偿并合法占有的款项应从张某2的遗产范围内予以扣减，无需再行返还。被上诉人吴某1、吴某2答辩称：1.××××年××月××日吴某1与张某2登记结婚，且已有判决认定吴某1是张某2的合法配偶，在香港进行了结婚登记，吴某2是张某2的女儿。李某与张某2的离婚判令是香港法院作出，不需要在大陆认证的。2.3.6万元租金收入已用于抵扣202房的水电费等，同时吴某1享有202房的产权份额。3.张某2在香港的银行账户的存折放在香港，但是大陆的所有银行存折均由吴某1保管。2016年5月25日，吴某1、吴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某2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粤垦路支行账户内截至2014年12月6日止的存款及利息(账号：44×××48、60×××03、81×××62)，由吴某1占有2/3，由吴某2占有1/6；张某将存款及利息按上述比例支付给吴某1、吴某2；2.确认张某2名下的中国银行广东省梅县梅江区东门塘支行账户内截至2014年12月6日止的存款及利息(账号：66×××18、47×××19)，由吴某1占有2/3，由吴某2占有1/6；张某将存款及利息按上述比例支付给吴某1、吴某2；3.确认张某2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天河区天寿路支行账户内截至2014年12月6日止的存款及利息（账号：33×××30），由吴某1占有2/3，由吴某2占有1/6；4.张某2名下的中国银行帐号4********帐户内截至2014年12月6日止的存款及利息，由吴某1占有有2/3，由吴某2占有1/6；张某将存款及利息按上述比例支付给吴某1、吴某2；5.李某对张某应承担的支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某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被继承人张某2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其与李某于××××年××月××日在广州市登记结婚，于××××年××月××日生育儿子张某。2011年12月11日，吴某1在广州生育吴某2，吴某2的《出生医学证明》上载明父亲为张某2。××××年××月××日，张某2与吴某1在香港特别行政区登记结婚，结婚证书上载明张某2的婚姻状况为“离婚”。2014年10月3日至2014年11月3日，张某2在武警××总队医院治疗，后转至香港屯门医院继续治疗。2014年12月6日，张某2在香港去世，生前无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吴某1、吴某2主张张某2与李某已于1994年3月15日在香港离婚，对此提交了：证据一、《暂准判令转为永久判令离婚判决书编号（1993）3253香港特别行政区地方法院离婚判令》。证据二、张某2所写的书信。张某、李某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证实李某已与张某2离婚。张某主张张某2于2011年2月26日至2011年5月8日不在内地，吴某2并非张某2亲生子女，对此提交了：张某2的《出入境记录证明》及公证文书。吴某1、吴某2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否定吴某1在张某2出境前受孕的事实；李某对该证据无异议。吴某1、吴某2要求继承张某2名下银行存款，一审法院依吴某1、吴某2的申请调取了张某2名下的如下账户资料：（一）邮政储蓄银行账号尾号为5803的账户，该账户交易流水显示，截止张某2去世时余额为3527.08元，自张某2去世至2016年6月21日有利息收入18.21元，截至2016年6月21日余额为4元；另该账户在张某2死亡后有电信支出772.51元、在2016年3月25日在东莞市现金支取2755元并产生费用13.78元。张某确认2016年3月25日的款项由其支取。吴某1、吴某2主张张某支取的款项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另主张张某2去世后该账户的电信支出是用于支付吴某1与张某2共同居住房屋的电话费。张某认为电信支出应由吴某1自行承担，该部分款项亦应作为遗产分割。（二）邮政储蓄银行账号尾号为8848的账户，该账户为定期存款账户，该账户交易流水相应的定期存款均是张某2生前存入，有本金以及利息合共285047.73元在张某2去世后支取销户，包括2015年1月18日18585元、2015年1月19日120000元、2015年1月21日的两笔100000.23元（70000.23元+30000元）、2015年2月10日的三笔共46462.5元（20650元+15487.5元+10325元）。张某确认上述款项是其支取。吴某1、吴某2主张张某支取的款项应作为张某2的遗产进行分割。（三）建设银行账号尾号为8950（关联卡号尾号为2761）的账户，该账户交易流水显示截止张某2去世时余额为1159.88元，截止2016年6月25日余额0元，在上述期间该账户现金存入共39500元、ATM取款36300元并产生手续费1.5元、在百佳超市消费18.3元，另该账户还有污水处理费、水电费、有线电视费、燃气费等支出。吴某1主张现金存入的款项来源于202房所得的租金收入，污水处理费、水电费、有线电视费、燃气费等费用是租客使用房屋产生的费用（吴某1已另外按实际发生金额向承租人收取），另吴某1确认该账户ATM取款由吴某1支取用于生活费，但主张张某同意其取款。张某、李某确认该账户现金存入的款项是202房的房屋租金收入，但主张应将租金收入39500元作为遗产分割。张某以及李某同意吴某1收取承租人的污水处理费、水电费、有线电视费、燃气费等不作为遗产分割。另查明：该账户于2014年7月18日自建设银行梅州分行营业部现金存入208379元、于2014年7月23日自建设银行广州天寿路支行现金存入30000元。（四）建设银行客户账号尾号为2905的账户（一本通账户或卡号尾号为1130），该账户为定期存款账户，于2014年7月23日开户，在开户当日转入24万元（该24万元自建设银行账号尾号为8950的账户转入），存期两年，截至2016年7月23日账户余额为25×××00元。（五）中国银行账号尾号为4918的账户，该账户为定期存款账户，共有四笔定期存款，前三笔已于2011年12月19日结清，第四笔于2015年2月11日结清，结清时余额为26549.06元。张某确认其提取了该笔款项。（六）中国银行旧账号尾号为4319（新账户尾号为4918）的账户，经查，该银行回复该账户已销户，无法查询。（七）中国银行账号尾号为8393（旧账号尾号为3114）的账户，该账户余额为0元，在2014年1月1日之后没有任何交易。（八）邮政储蓄银行账号尾号为0662的账户，经查，该银行回复吴某1提供的账号错误。李某主张建设银行账号尾号为2905账户2014年7月23日存入的240000元及邮政储蓄银行账号尾号为8848账户2014年7月25日存入的70000.23元共31万元是张某2梅州自建房屋拆迁补偿款，是张某2与李某的共同财产，其中16万多是征地补偿款，还有8万元系指标折现的金额。对此，李某提交了：证据一、梅州市梅江区土地房屋征收安置中心与张某2于2014年7月16日签订的《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其中载明：张某2同意房屋征收安置中心以货币补偿的方式征收其坐落于芹洋村6队的房屋，房屋补偿款为162131元。证据二、张某2于2014年7月18日出具的《领款收据》，载明“收款人张某2，今收到梅江区芹洋半岛品牌战略开发区开发建设征收房屋补偿款162131元。”吴某1对上述证据有异议，认为梅州老家的房屋是张某2父亲建造的祖屋，在和李某结婚前就建好，其只知道房屋被拆迁，但不清楚具体事宜，即使该款项是拆迁款，也应属于吴某1与张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张某对李某的主张无异议，对上述证据亦无异议。另，李某主张梅州的房屋是张某2的父亲在张某2与李某婚前建好，但1991年为了安置家中老人由张某2将原有房屋拆除重建，吴某1、吴某2对此予以否认，李某未提供证据证实。张某主张其在张某2名下的银行账户中提取的款项中有20万元支付给了李某。对此，提交了：张某以及李某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电子回单，其中显示2015年1月5日、3月6日分别向李某转账10万元，合共20万元。吴某1及李某对该证据均无异议。张某主张其支付张某2在内地医院的医疗费、住院押金等费用10592.35元、支付张某2在香港公众病房休养费用港币2700元以及张某2的治丧费港币18300元，要求在张某2的遗产中予以扣除。对此，提交了：证据一、东莞市第三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2093元）、武警××总队医院的医疗费票据（1589.05元+4110.3元）。证据二、武警××总队医院的出院证。证据三、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二一医院院前收费押金单（2800元）。证据四、香港医院管理局出具的账单、账目总结及香港屯门医院的出院摘要（金额共1900元港币）。证据五、禄福寿仪收据（18300元港币）。吴某1认为，上述款项中在武警××总队医院发生的医疗费1589.05元非张某支付，而是吴某1通过张某2账户支付的，吴某1确认其他款项由张某支付并同意在张某支取的存款中予以扣除，对此，吴某1提交了：张某2名下建设银行账号尾号为8950的银行存折，其中显示在2014年10月30日ATM取款2000元。张某、李某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不能证实吴某1的主张。李某对张某的主张及证据均无异议。双方均同意港币按汇率0.87折算（即港币100元兑换人民币87元）。吴某1主张其还为张某2支付了急救车费120元，张某对此不予确认，吴某1未提供证据证实。张某主张其在张某2去世前交给张某236800元代其保管，该部分款项应在遗产中予以扣除，对此提交了：张某工商银行账户的历史明细清单（分别于2014年5月31日、8月28日转账20450元、16500元至张某2邮政储蓄银行账号尾号为5803的账户）。吴某1对此有异议，认为上述款项虽由张某转入，但均是张某2自己应有款项，两笔转款是张某2在香港的补助费用、202房租金押金6300元以及该房屋5、6月份的租金；李某对张某的主张及证据均无异议。另，双方均确认202房于2014年5月出租，押金6300元，月租金3150元，承租人实际于2014年11月退租，张某代张某2收取了押金6300元及2014年5月至10月的租金。吴某1确认张某将2014年7月至10月的租金转给张某2，但否认有收到押金6300元及5、6月的租金。202房是张某2于1987年向东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登记在张某2名下，登记日期为1993年3月27日。吴某1、吴某2、张某以及李某就202房继承问题诉至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粤0104民初2357号民事判决，认定202房属于张某2与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并判决：202房由李某占有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吴某1、吴某2与张某各继承取得六分之一产权份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继承人张某2并未留有遗嘱，故对于其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对于李某与张某2的婚姻关系是否解除的问题：虽然吴某1、吴某2提交的香港地方法院的张某2与李某的离婚判令并未向我国法院申请承认，但经公证的张某2与吴某1结婚证书中载明张某2在结婚前的婚姻状况为离婚，而且李某作为香港地方法院离婚判令的当事人，其若对吴某1提交的离婚判令有异议，完全有能力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但李某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对吴某1提交的上述离婚判令予以采信，认定张某2与李某的婚姻关系于1994年3月15日解除。对于吴某2是否张某2子女的问题：吴某2的出生医学证明上载明张某2是其父亲，张某主张吴某2并非张某2的子女，对此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采纳。综上，本案中张某2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吴某1、吴某2以及张某三人。对于张某2名下的银行账户情况分析如下：（一）邮政储蓄银行账号尾号为5803的账户，该账户截止张某2去世时余额3527.08元以及利息收入18.21元，合共3545.29元，均属于吴某1与张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对于该账户的电信支出772.51元，该款项属于吴某1的个人生活开支，不应在遗产中予以扣除，应由吴某1自行负担。对于张某于2016年3月25日支取2755元，因该部分款项是其自行支取，故该部分款项以及因支取而产生的费用13.78元均不应在遗产中予以扣除。张某主张该账户中有36800元是其交由张某2代管，并未提供诸如保管协议等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采信，该款项不应在遗产中予以扣除。（二）邮政储蓄银行账号尾号为8848的账户，该账户在张某2生前存入，去世后支取的定期存款本金以及利息合共285047.73元，李某主张其中有70000.23元为李某与张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但对此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故上述285047.73元均属于吴某1与张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三）建设银行账号尾号为8950（关联卡号尾号为2761）的账户，账户交易流水显示截止张某2去世时余额为1159.88元，该笔款项属于吴某1与张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对于自张某2去世后至2016年6月25日期间的收入39500元的继承问题，现双方以及李某均确认该款项来源于202房所得的租金收入，对此予以采信。由于202房取得于李某与张某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于李某与张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因出租202房所得的租金收益亦应属于李某与张某2的共同财产。对于吴某1在张某2去世后在该账户支取消费36319.8元的问题，吴某1主张张某同意其支取该款项，未提供证据证实，故不予采纳，该部分款项不应从遗产中予以扣除。对于该账户在张某2去世后支出的污水处理费、水电费，吴某1主张该部分款项不作为遗产分割，张某以及李某均无异议，予以照准。综上，由于该账户至2016年6月25日时余额已为0，在扣除相关合理支出后，本账户只应就吴某1支取、消费的36319.8元进行分配。根据张某2死亡时的账户余额以及张某2死亡后202房的租金收入的比例计算，该36319.8元中1089.6元属于吴某1与张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余35230.2元属于李某与张某2的共同财产。（四）建设银行客户账号尾号为2905的账户（一本通账户或卡号尾号为1130），李某主张该账户内的款项来源于张某2在梅州的房屋的拆迁款项，根据其提供的证据以及吴某1、张某的陈述，可以证实张某2因梅州的房屋拆迁确有拆迁收入，对李某的主张予以采纳，但具体的金额应以建设银行账号尾号为8950的账户于2014年7月18日自梅州转入的208379元为准。梅州房屋建于张某2与李某结婚之前，由此，拆迁所得的款项208379元及截至2016年7月23日期间的利息合共225570元应属于张某2的个人财产；该账户内的其余款项34230元（25×××00元-225570元）应属于吴某1与张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五）中国银行账号尾号为4918的账户，该定期账户在2015年2月11日结清时的款项26549.06元，属于吴某1与张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综上，对于邮政储蓄银行账号尾号为5803的账户内的3545.29元、邮政储蓄银行账号尾号为8848的账户285047.73元、建设银行账号尾号为8950（关联卡号尾号为2761）的账户内的1089.6元、建设银行客户账号尾号为2905的账户（一本通账户或卡号尾号为1130）中34230元以及中国银行账号尾号为4918的账户内的26549.06元，合共350461.68元均属于吴某1与张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二分之一应归吴某1所有；其余二分之一属于张某2遗产。对于建设银行客户账号尾号为2905的账户（一本通账户或卡号尾号为1130）中的其余225570元均属于张某2的遗产。对于建设银行账号尾号为8950（关联卡号尾号为2761）的账户中的35230.2元属于李某与张某2的共同财产，其中二分之一应归李某所有；其余二分之一属于张某2的遗产。由此，上述款项有175230.84元（350461.68元×50%）应归吴某1所有；有17615.1元（35230.2元×50%）应归李某所有；其余418415.94元（350461.68元×50%+225570元+35230.2元×50%）应属于张某2的遗产。对于张某为张某2支付费用的问题：其主张其为张某2支付的医疗费以及丧葬费应在遗产中予以扣除，吴某1对此无异议，予以照准。张某主张支付内地住院期间产生的费用10592.35元，吴某1虽然对武警××总队医院的医疗费1589.05元有异议，认为该款项系从张某2的账户支付，但吴某1提供的证据只能证实张某2名下的账户有支取过现金2000元，并不能直接证实所支取款项确用于支付相应的医疗费。而且张某现持有该部分医疗费票据的原件，故对吴某1的主张不予采信，认可张某为张某2支付内地住院期间医疗费等费用共10592.35元。张某主张其支付治丧费港币18300元，吴某1对此予以确认，予以采信。张某主张其支付香港的医疗费港币2700元，但根据其提交的票据显示医疗费金额为港币1900元，故相应的费用应以票据载明的为准，认定在香港发生医疗费为港币1900元。双方均同意港币按汇率0.87折算（即港币100元兑换人民币87元），予以照准。综上，张某为张某2支出费用共计28166.35元（10592.35元+港币18300元×0.87+港币1900元×0.87），该款项应返还给张某。吴某1主张其为张某2支付了救护车费120元，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经过扣减，本案属于张某2遗产的款项为390249.59元（418415.94元-28166.35元），该款项应由吴某1、吴某2和张某各继承三分之一，即130083.2元。综上，本案中，吴某1应取得305314.04元（175230.84元+130083.2元），吴某2应取得130083.2元，张某应取得158249.55元（130083.2元+28166.35元），李某应取得17615.1元。张某已在上述账户中支取314365.57元（2755元+13.78元+285047.73元+26549.06元），由于张某、李某均确认张某将支取的款项已支付给李某20万元，故张某支取的款项已超过其与李某可继承的款项138500.92元（314365.57元-158249.55元-17615.1元）。张某多支取的款项应返还给吴某1，但具体金额应以138500.92元为准；同时案涉账户内的余额也应归吴某1、吴某2所有。从保护未成年人权益的角度出发，并考虑到吴某2在张某2死亡后并未从案涉账户中支取过款项的情况，张某2名下建设银行客户账号尾号为2905的账户（一本通账户或卡号尾号为1130）截至2016年7月23日的账户余额25×××00中的130083.2元归吴某2所有，其余129716.8元归吴某1所有。张某2名下邮政储蓄银行账号尾号为5803的账户截至2016年6月21日的余额4元以及张某应返还的款项应归吴某1所有。由于李某取得的款项已超出其应得款项，故吴某1要求李某承担连带责任有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6日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张某2名下建设银行客户账号尾号为2905的账户（一本通账户或卡号尾号为1130）截至2016年7月23日账户余额25×××00元中的130083.2元归吴某2所有，其余129716.8元归吴某1所有。二、被继承人张某2名下邮政储蓄银行账号尾号为5803的账户截至2016年6月21日的余额4元归吴某1所有。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张某向吴某1返还138500.92元；第三人李某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吴某1、吴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2020元，由吴某1负担3550元、吴某2负担3555元，张某、第三人李某连带负担3715元。本院查明：二审期间，张某提交证据如下：1.中国银行（香港）2011年11月综合月结单（中国银行理财晋富集客户号67508xx），拟证明张某2与吴某1结婚前拥有个人流动资产（股票+存款）合计价值港币859823.18元，其中包括股票代码为0005的汇丰银行股票13200股。2.中国银行（香港）2013年11月综合月结单（中国银行理财晋富集客户号67508134），拟证明截止2013年11月30日，张某2拥有的个人流动资产大幅减少，仅余价值港币125296.63元。当月交易明细显示：当月13日通过出售代号为0005的汇丰银行股票11200股，收入现金港币968607.07元，同日转出港币468193元，当月共计转出港币968193元。鉴于大部分涉案定期存款的存入日期均晚于2013年11月，且张某2年老体弱，可以认定绝大部分涉案存款来源于张某2的股票出让款。3.调整津贴金额通知书2份，拟证明2011年12月至2013年8月（共21个月），每月津贴为港币1325元，合计港币27825元；2013年9月至2014年12月（共16个月），每月津贴金额为港币1450元，合计港币23200元。上述津贴合计港币51025元属张某2的个人财产。4.中国银行账户尾号4918存折，拟证明该账户内涉案存款编号06存入于2011年12月19日，存入金额24049.2元，支取金额26549.06元并非吴某1与张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5.2005、2014年医疗报告两份，拟证明张某2长期体弱、无工作能力，身患多种疾病。吴某1、吴某2质证称：张某提供的证据不是新证据，未经过认证，不能证明涉案存款来源于张某提供的中国银行账户，不应采纳，二审期间，李某提交证据如下：1.标准租约、租金结算记录，拟证明1992年10月至1996年4月黄永鑫承租202房，月租金港币3200元，张某2共计收取租金港币152800元。2.租赁合同及租金、保证金收据，拟证明承租人彭裕生于2006年8月至2007年8月承租202房，月租金1600元，张某2共收取租金19200元。3.租赁合约，陈丽珍于2012年5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承租202房，月租金2500元，张某2共收取租金6万元。吴某1、吴某2质证称：李某提供的租约是多年之前的，与本案无关，不清楚合同是否有实际履行。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继承人张某2与吴某1、吴某2的关系问题。××××年××月××日，张某2与吴某1在香港特别行政区登记结婚，显然，只有先与李某解除婚姻关系，张某2才能与吴某1在香港登记结婚，且结婚证书上亦载明张某2的婚姻状况为“离婚”，因此，应认定张某2已于××××年××月××日之前与李某解除了婚姻关系。李某上诉主张其与张某2的婚姻关系尚未解除，是张某2的唯一合法妻子，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吴某2于2011年12月11日出生，其《出生医学证明》上载明父亲为张某2。张某一审时提交张某2的《出入境记录证明》及公证书，主张张某2于2011年2月26日至2011年5月8日不在内地，故吴某2不是张某2的亲生女儿，但是吴某2于2011年12月11日出生，故吴某1在张某2出境前已怀上吴某2，也属正常孕期之内。张某2上述出入境事实，与张某的事实主张“吴某2不是张某2的亲生女儿”之间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吴某1和吴某2均属张某2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权继承其遗产。张某、李某上诉主张吴某1和吴某2不享有继承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某、李某上诉主张扣除张某2婚前个人财产、202房租金和押金、伤残津贴、房屋拆迁补偿款后的存款余额才是吴某1与张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张某2的婚前个人财产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张某2于2014年12月6日死亡，因此在2014年12月6日张某2名下所拥有的财产，为其遗产。诚然，张某2在××××年××月××日与吴某1结婚前，确实拥有存款（包括人民币和港币），应属其婚前个人财产，但是货币属于种类物而非特定物，张某2在与吴某1结婚之后，其银行账户有收入亦有支出，账目发生了变动，婚前存款与婚后存款已发生混同，无法区分，因此不应予以扣除。张某、李某上诉主张在遗产中扣除张某2的婚前个人存款，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202房租金和押金、张某2伤残津贴问题。张某上诉称，其已将202房收到的押金6300元及2014年7月至10月的租金、伤残津贴转账支付给张某2，合共36800元，并提供了租赁合同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张某2虽在生前收到了张某交付的36800元，但是其付款的具体事由不明，且无法排除张某2已经将该笔款项用于支付各项生活开销、医疗费用，而且吴某1、吴某2对202房亦享有部分继承权，因此，张某、李某上诉主张在张某2的遗产中扣除202房租金和押金、伤残津贴共36800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李某上诉主张，多年来张某2将202房对外出租，累计租金收入多达数十万元一直由张某2占用支配，因此李某在房屋租金项下对张某2拥有合法债权。在张某2的遗产分割之前，李某从其遗产中已实际受偿并合法占有的款项（20万元）应从张某2的遗产范围内予以扣减，无需再行返还，对此本院认为：对多年来202房的出租情况及租金收入，李某缺乏充分的证据证实，故其上诉主张202房累计租金收入多达数十万元，本院不予采信。李某上诉认为，其从张某2的遗产中已实际受偿并合法占有的款项（20万元）应从张某2的遗产范围内予以扣减，无需再行返还，缺乏理据，故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房屋拆迁补偿款问题。一审法院已在张某2的遗产中扣除房屋拆迁补偿款，故本院不再重复扣除。张某、李某上诉称吴某1名下的银行存款亦属吴某1与张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在查明情况后予以分割并继承，因张某、李某一审期间并无提出该项诉讼请求，属二审期间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故本院不予调处，张某、李某可另寻合法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张某、李某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7430元，由上诉人张某、李某各负担37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文劲审判员  任 慧审判员  徐俏伶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蔡晓静张静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