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刑终137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明亮（外号“院长”），男，196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漯河市郾城区前周村卫生所医生，住漯河市郾城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7月16日被漯河市公安局沙北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辩护人赵赟，河南许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永强，男，197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村民代表，住漯河市郾城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7月14日被漯河市公安局沙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2019年10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黄庆伟，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爱红，女，197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肄业，漯河广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昌建誉峰售楼部工作人员，村民代表，住漯河市郾城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8月6日被漯河市公安局沙北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9日被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23日被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卢延祥，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朱小军（又名“朱小三、朱老三”），男，196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漯河市铸造机械厂退休员工，住漯河市郾城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7月14日被漯河市公安局沙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因刑期届满于2019年6月13日被郾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美英，女，195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无业，住漯河市郾城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7月14日被漯河市公安局沙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因刑期届满于2019年6月13日被郾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明亮、周永强、韩爱红、朱小军、杨美英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一案，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作出（2019）豫1103刑初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明亮、周永强、韩爱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检察员王晓东、杨登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明亮及其辩护人赵赟、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永强及其辩护人黄庆伟、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爱红及其辩护人卢延祥、原审被告人朱小军、杨美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7月份，在漯河广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鑫公司）的“昌建誉峰”项目建设过程中，被告人王明亮、周永强、韩爱红伙同周风有（另案处理）在漯河市郾城区前周村王明亮开办的诊所里商量开发商没有建安置房等情况。2018年7月7日，王明亮作为群主，与周永强、韩爱红、周风有一起组建了“前周核心群”，王明亮在该微信群中号召村民堵门，三人均表示赞同。后王明亮又将号召村民堵门的内容转发至前周村大微信群中。在周风有、王明亮等人的煽动下，2018年7月12日至7月15日，王明亮、周永强、韩爱红、周风有伙同被告人朱小军、杨美英与几十名老年人一起，以没有先建安置房就开始建商品房为由，为引起上级领导重视、早日解决安置房问题，通过打横幅、阻止车辆出入等方式围堵昌建誉峰施工工地，致使该工地生产无法进行。经物价部门鉴定，广鑫公司因停工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52940元。其中，朱小军、杨美英为积极参加者，参与围堵工地3天，造成损失42095元。另查明，2018年7月16日和2018年8月3日，被告人王明亮、韩爱红先后到漯河市公安局沙北分局金山警务队投案自首。案发后，广鑫公司对被告人王明亮、周永强、韩爱红、朱小军、杨美英的行为表示谅解。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7月14日17时许，民警在现场抓捕了朱小军、周永强、杨美英。其中，杨美英多次反抗撕扯民警衣服，阻碍抓捕。2018年7月16日、8月3日王明亮韩爱红先后投案自首。2．昌建誉峰工地现场视频，证明：昌建誉峰建筑工地被前周村群众围堵施工的情况。王明亮、周永强、朱小军、杨美英均在现场出现过，指挥或者参与围堵活动。3．“前周核心群”聊天记录，证明：王明亮编发了大量的煽动村民堵门的文字，周永强、韩爱红予以了附和。4．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物价部门鉴定，广鑫公司因停工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52940元。5．谅解书，证明：案发后，被害单位广鑫公司出具谅解书，对王明亮、周永强、韩爱红、朱小军、杨美英的行为表示谅解。6．证人管某、刘某1、杨某、谢某、魏某、刘某2、薛某、李某、朱某、朱建立、周某的证言，证明了昌建誉峰施工工地被前周村民围堵的情况。7．被告人王明亮、周永强、韩爱红、朱小军、杨美英均对本人指挥或者参与围堵活动的行为进行了供述。关于本案还有广鑫公司提交的务工人员工资表、收据、工程索赔函、回复、工作联系单、施工合同、漯河市规划联席办公会会议纪要、关于土方施工的批复、污染治理达标验收表、开复工验收表、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前周村民捐款表、收条、前周村委会会议记录、证人曹国民等人证言、前科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视频截图等证据在卷佐证。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被告人王明亮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周永强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被告人韩爱红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朱小军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被告人杨美英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明亮、周永强、韩爱红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明亮上诉称：1．王明亮认罪态度较好，一审判决没有认定；2．开发商没有按照约定先建安置房引发群众堵门，有过错，应对王明亮酌情从轻处罚。请求二审减轻处罚或者改判缓刑。辩护人赵赟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认定王明亮等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致使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是错误的；2．王明亮认罪态度好，应对其从轻处罚；3．王明亮明确表示认罪认罚，一审未执行认罪认罚从宽处罚的法律规定；4．王明亮系自首，主观恶性、社会影响小，应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永强、韩爱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黄庆伟、卢延祥的辩护意见为：1．周永强不存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动机和主观故意，其仅是为了履行村民代表的职责；2．周永强、韩爱红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小，二人均没有组织、策划、领导围堵活动，韩爱红没有参与围堵行为，其二人不应当认定为首要分子；3．受害单位广鑫公司存在严重过错。该公司与前周村委会签订协议，承诺先建村民安置房，后建商品房。在村民安置房没有动工的情况下，先建商品房，导致矛盾激化；4．广鑫公司没有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违规施工，引起堵门所受到的损失系非法利益，不应予以保护。价格认定结论不公正，广鑫公司等四家企业单位的人员工资损失，没有真实的工资单、社保缴纳证明、个税缴纳证明等证实，缺乏事实根；5．周永强、韩爱红具有初犯偶犯、认罪悔罪、被害单位谅解等从轻情节；韩爱红系自首，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爱红于二审期间提交了部分前周社区拆迁居民与广鑫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证实拆迁赔偿协议均签订在2009-2015年之间，拆迁居民至今未得到安置房。检察员的检察意见是：1．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诉讼程序合法；2．原判适用法律正确，但应对各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做更客观、准确的区分；3．本案上诉人和辩护人就本案事实认定部分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4．本案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实施犯罪的动机和目的主要不是为了个人私利，而是由于法制观念淡薄，二审应当综合考虑本案的事实、情节等，在一审判决刑期的基础上适当从轻或者减轻对上诉人的刑罚。本院二审期间调取了广鑫公司［地字第411100201800049号］、［地字第411100201800050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字第411100201900002-01号］、［建字第411100201900002-0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4111031901210102-SX-001号］、［4111031901210101-SX-001号］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等文件。证明广鑫公司18号、19号楼于2018年8月29日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9年1月14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9年1月21日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本院二审查明，广鑫公司帝景城项目负责人于2018年5月29日与前周两委班子达成协议，约定“安置房不开工，商品房不开工”。另查明，根据公安机关调取的“前周核心群”的聊天记录和监控视频显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明亮在“前周核心群”群内编辑发送大量煽动、组织村民围堵售楼部和施工工地的信息，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永强、韩爱红在群内予以附和。在围堵活动中，王明亮组织、领导村民扯拉横幅和进行围堵活动，周永强、朱小军、杨美英积极参与围堵，韩爱红未参与围堵活动。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核实无误，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明亮、周永强、韩爱红是否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问题，王明亮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王明亮等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致使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是错误的”的辩护意见，周永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周永强不存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动机和主观故意，其仅是为了履行村民代表的职责”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韩爱红及其辩护人提出“韩爱红未参与围堵活动”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王明亮、周永强、韩爱红等人在广鑫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先动工安置房时，未采取正确、合法的手段诉求利益，王明亮、周风有、周永强、韩爱红四人一起商议，组建了“前周核心群”并在群里讨论商议围堵昌建誉峰工地事宜，王明亮在群内编辑发送宣传、组织村民进行围堵活动的信息，周永强、韩爱红在群内随声附和，在围堵活动中，王明亮组织、领导村民进行扯拉横幅、围堵行为，周永强积极参与围堵活动，扰乱了社会秩序，造成了广鑫公司52940元的经济损失，其三人行为已构成扰乱社会秩序罪，该犯罪事实有证人管某、刘某1、杨某、谢某、魏某、刘某2、朱建立等人的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微信聊天资料、监控视频、执法记录仪视频等证据相互印证，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广鑫公司损失认定的问题，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明亮、周永强、韩爱红及其三人的辩护人所提“广鑫公司未批先盖，属于非法利益，不应予以保护，一审认定广鑫公司损失错误、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广鑫公司在开工时手续不完善，应由相关部门对其处理，村民采取围堵等非法的手段阻挠施工，应对广鑫公司的经济损失负责。价格认定结论系由物价部门根据相关的证据材料鉴定作出的，该结论合法有效，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受害单位广鑫公司对于矛盾激化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明亮、周永强、韩爱红及其三人的辩护人所提“广鑫公司对于矛盾激化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2018年5月29日，广鑫公司与前周村委会签订了协议，约定“安置房不动工、商品房不动工”，广鑫公司在安置房、商品房均未取得合法手续的情况下，未按照其与前周村委会签订的协议先动工安置房，对于本案矛盾的激化确有过错，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永强、韩爱红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大小的问题，其二人及辩护人所提“周永强、韩爱红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其二人在“前周核心群”讨论、商议围堵事宜时仅仅随声附和，没有起到组织、策划作用，韩爱红未参与围堵活动，其二人不应认定为首要分子，而应认定为积极参与者，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检察员所提“原判适用法律正确，但应对各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做更客观、准确的区分”的检察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明亮、周永强、韩爱红、原审被告人朱小军、杨美英伙同他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王明亮组织、策划、指挥村民进行围堵活动，其应认定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首要分子，周永强、韩爱红、朱小军、杨美英积极参加实施围堵活动，应认定为积极参加者。王明亮、韩爱红自动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取得被害单位谅解，可对王明亮减轻处罚、对韩爱红从轻处罚。周永强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取得被害单位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受害单位广鑫公司对于矛盾激化存在过错，可对三名上诉人从轻处罚。韩爱红未到现场参与围堵活动，主观恶性小，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不良影响，郾城区司法局于2019年10月28日出具补充说明，愿意接受韩爱红，对其进行教育矫正，故可依法对韩爱红适用缓刑。检察员所提“本案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实施犯罪的动机和目的主要不是为了个人私利，而是由于法制观念淡薄，二审应当综合考虑本案的事实、情节等，在一审判决刑期的基础上适当从轻或者减轻对上诉人的刑罚”的检察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量刑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3刑初5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中对被告人王明亮、周永强、韩爱红的定罪部分；维持第四项、第五项部分。即被告人王明亮、周永强、韩爱红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朱小军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被告人杨美英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二、撤销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3刑初5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中对被告人王明亮、周永强、韩爱红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王明亮有期徒刑三年、判处周永强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判处韩爱红有期徒刑三年；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明亮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9月14日起至2019年12月13日止）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永强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7月14日起至2019年10月13日止）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爱红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茹重岩审判员蒋军强审判员 孟   哲   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刘   奉   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