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02刑初9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晓琴，女，1973年1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中专文化，原上海华纳银海实业集团攀枝花分公司总经理，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2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辩护人熊勇，执业证号：15104200110107303，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春雁，女，1968年11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盘县，汉族，高中文化，原上海华纳银海实业集团攀枝花分公司团队长，住四川省攀枝花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6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雪松，执业证号：15104200310778499，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以攀东检公诉刑诉[2019]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晓琴、王春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晓琴、王春雁及辩护人熊勇、吴雪松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被告人袁晓琴在本市东区炳草岗大街某号楼成立上海华纳银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其担任总经理，被告人王春雁担任团队长。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期间，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袁晓琴等人通过发放宣传资料、举办玉石推介会等方式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截至案发，被告人袁晓琴等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183万元，其中被告人王春雁直接吸收的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303万元。案发后，王春雁退赔16.7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诉请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袁晓琴、王春雁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袁晓琴辩称1,183万元是全公司的数额，攀枝花分公司不是自己成立的，自己仅是打工人员，有部分是到期后复投的；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袁晓琴系从犯，其仅对自己吸收的存款负责，领取实物的部分应从犯罪数额中扣减，被告人系初犯，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王春雁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同时辩称已退赔50余万元；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已退赔50余万元。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同时查明2018年10月2日，办案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袁晓琴后，其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8年10月6日，办案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王春雁后，其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3.扣押决定、扣押清单、照片。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发还清单、领条、照片，证实本案证人等人提供乳白色固体物，公安机关全部发还给证人。 5.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0月2日，被告人袁晓琴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到案；2018年10月6日，被告人王春雁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到案。 6.营业执照,证实上海华纳银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某，注册资本18亿元，成立日期2015年12月7日，期限至不定期，经营范围：艺术品、陶瓷制品、珠宝首饰等的销售、展览、展示服务，市场营销策划，文化艺术交流策划，企业管理咨询； 上海华纳银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负责人马某、营业场所攀枝花市东区炳草岗大街某楼，成立日期2016年12月7日,期限为长期，经营范围：艺术品等销售，实业投资，展览展示服务，市场营销策划等。 上海融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祁某，注册资本1亿元，成立日期2015年12月3日，期限至2035年12月2日。经营范围：资产管理、投资管理、投资咨询，日用百货、五金交电等销售。 上海融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系上海华纳银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独资子公司。 7.劳动合同、保密协议书，证实袁晓琴与上海融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袁晓琴在任职期间必须对上海融储公司的经营信息、交易信息、管理信息及其他信息保密。 8.华纳银海上海融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绩效考核办法、攀枝花分公司客户资料表、华纳银海收益表、宣传册。 9.上海融储公司交易明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10月10日至2017年4月21日，上海融储公司的账户进款共计1,900余万元；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4月21日，提现共计1,899万余元。本案多名集资人与上海融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存在交易记录。上海融储资产管理公司、张某3向袁晓琴的建行账户转款共计21万余元，其中报销费用7万余元。张某3向王春雁的转账金额共计108,425元。 10.集资人的协议及转账凭证的书证，证实刘某3、王某1、曹某1、周某2、凌某、曾某、张某2、雷某1、曾某1、任某、胡某、杨某3、许某2、王某2、邓某1、何某1、张某1、黄某1、代某、周某1、吴某、李某1、杨某1、杨某2、黄某2、王春雁、雷某2、李某5、李某2、夏某、苟某、周某2、曹某2、曾某2、严某1、伍某、彭某、段某、汤某、刘某1、罗某、何某2、游某、王某、李某3、刘某2、陈某2、王某4、严某2、余某、邓某2、陈某3、谭某1、王某3、徐某1等人签订的和田玉艺术品销售协议。 11.证人楼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上海华纳攀枝花分公司成立，地址攀枝花市泰隆大厦**，总经理是袁晓琴，李某4、王某5是团队经理，段某、兰某是业务员，公司上述人员平时找客户到公司投资理财。2016年9月，她到该公司上班，担任内勤，工作职责是把客户签订的合同、协议录入电脑上传到上海总部，协助客户刷POS机缴款，每月工资4,500元。她一共录入了80名客户的合同，金额共计1,100多万元。客户的钱是直接刷到上海融储公司。她自己集资10万元，后收到1,500余元利息。上海总公司会派人到攀枝花讲授业务，有时也以“产说会”、“旅说会”的形式向社会宣传投资和田玉的好处，并展示玉石，她参加过2、3次。分公司有业务宣传单，一般是业务员将宣传单拿给客户看。分公司组织过客户搞过活动，业务员负责通知客户参加。 12.证人胡某、凌某、徐某2、雷某1、张某2的证言，均证实他们通过集资到上海华纳攀枝花分公司上班，经营模式是向身边的人介绍投资理财产品，带客户到分公司。收入主要是提成，李某4、王春雁、胡某是团队经理，其余都是业务员。 13.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她与袁晓琴一同去昆明、上海查看了上海华纳公司的项目。回攀枝花后，袁租了办公室，上海总公司发了相关证件，袁就成立了攀枝花分公司，袁是总经理。她去当业务员，负责寻找客户、拉投资，工资2,200元，提成是客户投资额的2%。2017年2月，她担任团队经理，还要负责管理团队成员，工资3,500元，还有团队成员拉进来的客户投资额的1%。她个人集资11万元，吸收了8人，金额共计84万元，主要选择亲戚、朋友作为吸收对象，给客户宣传通过投资和田玉理财，给他们宣称投资和田玉方面的事宜，上海总公司也带着玉石来做品鉴，给大家讲解如何投资玉石。攀枝花分公司没有进行过玉石和田玉销售。 14.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日，她通过袁晓琴的介绍，加入上海华纳攀枝花分公司，担任业务员，先后集资28万元，他们通过口口相传及发宣传资料的方式，向不特定的对象（包括但不限于亲戚或朋友）吸收资金，至案发，她共计吸收7人集资，金额共计109万元。攀枝花分公司负责人系袁晓琴，团队经理有王春雁、李某4等人，上海总部的人来攀给员工进行培训、给客户讲课，分公司组织过培训，参加培训的有业务员也有客户，过程中会给客户宣传投资和田玉。 15.证人兰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底至2017年4月，她在上海华纳攀枝花分公司担任业务员，负责找客户（主要是亲戚和朋友）投资，向客户宣传投资利息高、安全、有和田玉质押、到期返还本金。她自己集资10万元，吸收的客户10人，共计82万元，获得收入18,000余元。上海总部的人也来攀讲授业务，攀枝花分公司有时也以“产说会”、“旅说会”的形式给客户进行宣传。还证实，袁晓琴是分公司总经理、李某4、王春雁是团队经理。 16.被害人曹某1、王某1、许某1、王某2、邓某1、何某1、张某1、黄某1、代某、周某1、吴某、李某1、杨某1、杨某2、黄某2、田某1、范某、秦某、陈某1、李某2、夏某、苟某、孙某、周某2、曹某2、严某1、汤某、刘某1、罗某、何某2、游某、李某3、刘某2、陈某2、严某2、余某、邓某2、陈某3、谭某1、王某3、徐某1等人的陈述，陈述其在上海华纳银海公司攀枝花分公司投资的情况。 17.被告人袁晓琴的供述，交代2016年10月，她筹备设立了上海华纳银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她担任总经理，负责租赁办公场地、购置办公用具、垫付公司的日常支出、主持开早会、管理员工、组织培训、通知员工联系客户听课等。分公司员工有20余人，李某4、王春雁、胡某是团队长，段某、兰某等人是业务员。她的工资是基本工资加岗位津贴、总年化收益0.8%的提成，员工每月必须完成基本业绩才有基本工资，员工每月的基本业绩是5万元，团队每月的基本业绩是30万元。攀枝花分公司没有融储资质，开展的业务是向不固定的客户宣传投资和田玉，主要是亲戚、朋友、熟人，未经过相关部门的批准，没有做过实际的和田玉销售，一般是通过拿宣传单向客户宣传，组织客户听课、吃饭、郊游等活动进行投资宣传。分公司集资共计一千多万元，她办理的集资10余人，共计247万元。客户投资的资金都是通过POS机刷入上海融储公司的账户上。 18.被告人王春雁的供述，交代2017年2月，她经袁晓琴介绍到上海华纳攀枝花分公司当业务员，3月开始担任团队长，工资3,000元，提成可达集资额的3%。公司经营模式与被告人袁晓琴供述一致。她对亲戚和以前的老客户宣传公司的情况及投资和田玉项目，向22名集资人吸收资金303万元。 19.鉴定意见，证实云南省珠宝玉石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评估了部分玉石的价值。经司法会计鉴定，2016年7月至2017年4月，华纳银海攀枝花分公司在攀枝花吸收94人的存款共计1,183万元。王春雁吸收23人的资金共计314万元。 本院认为，上海华纳银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未经国家金融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被告人袁晓琴作为该公司在攀枝花分公司的总经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183万元，被告人王春雁作为分公司团队长，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14万元，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晓琴、王春雁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袁晓琴提出1,183万元是全公司的数额，攀枝花分公司不是自己成立的，自己仅是打工人员，有部分是到期后复投的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袁晓琴仅对自己吸收的存款负责，领取实物的部分应从犯罪数额中扣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以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全部数额认定，是否复投和领取实物，不影响其犯罪数额的认定，被告人系攀枝花分公司的总经理，系攀枝花分公司的负责人，其应对攀枝花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全部数额负责，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晓琴在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故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认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春雁提出已退赔50余万元的辩护意见、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已退赔50余万元的辩护意见属实；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春雁在其参与的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故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认定。扣押在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的疑似玉石物共计27块，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晓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抵刑31日，即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2023年4月12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王春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抵刑27日，即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2021年4月16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扣押在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的2部笔记本电脑，予以没收； 四、责令被告人袁晓琴、王春雁于本判决生效后退赔被害人的损失（详见附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徐坤林 人民陪审员  石应昌 人民陪审员  邹开会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龙 婧 袁小琴退赔被害人姓名退赔金额被害人姓名退赔金额曹某1100,000.00万宁50,000.00曹某2170,000.00王某1220,000.00曾某150,000.00王某200,000.00曾某110,000.00王某150,000.00曾某50,000.00王某2550,000.00陈某2200,000.00王某4110,000.00陈某50,000.00王某3100,000.00陈某350,000.00王某550,000.00代某240,000.00吴某50,000.00邓某250,000.00伍某50,000.00邓某1300,000.00徐某2260,000.00段某280,000.00徐某160,000.00范某50,000.00许某100,000.00管某50,000.00许某100,000.00郭某50,000.00严某1100,000.00何某150,000.00严某250,000.00何某250,000.00杨某1100,000.00胡某160,000.00杨某2100,000.00黄某1300,000.00杨某350,000.00黄某2200,000.00邓某60,000.00姜某60,000.00游某130,000.00蒋某170,000.00余某50,000.00金某50,000.00余某50,000.00兰某100,000.00余某170,000.00雷某1100,000.00张某2200,000.00李某50,000.00张某150,000.00李某3200,000.00张某200,000.00李某4110,000.00周某1110,000.00李某1150,000.00周某250,000.00林某50,000.00楼某100,000.00林某300,000.00罗某400,000.00凌某50,000.00彭某250,000.00刘某50,000.00任某100,000.00刘某250,000.00谭某160,000.00刘某160,000.00汤某50,000.00附件：袁晓琴、王春雁 共同退赔被害人姓名退赔金额田某1290,000.00范某50,000.00岳某190,000.00李某500,000.00陈某1250,000.00黄某40,000.00李某2190,000.00夏某70,000.00邓某197,000.00雷某100,000.00童某30,000.00冯某20,000.00唐某40,000.00苟某200,000.00孙某90,000.00沈某50,000.00彭某30,000.00曾某90,000.00孙某40,000.00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