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民终36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华市林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大黄山工业区积道街****厂房**南侧。 法定代表人：何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泉，浙江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华，浙江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林华医疗器械销售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东山镇东山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吴林元，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菲，女，系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祥，江苏平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丽梅，女，198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现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上诉人金华市林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林天公司）、苏州林华医疗器械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林华公司）为与被上诉人胡丽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民初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林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金华林天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苏州林华公司承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苏州林华公司承担回购义务的范围应包括金华林天公司2016年及2017年全部进货库存。一审已经明确认定案涉《协议》真实合法有效，相应法律后果应由苏州林华公司承担，但一审法院认为金华林天公司2016年的进货库存应由金华林天公司自行承担错误。不论是金华林天公司2016年的进货还是2017年的进货，均应属于《协议》约定的苏州林华公司协调调拨处理的范围。从《协议》签订的背景来看，金华林天公司与苏州林华公司于2016年3月签订《商务合作协议》，金华林天公司成为苏州林华公司浙江金华区域的经销商。2016年12月，金华林天公司因前期货物销量不畅本无意继续进货，但苏州林华公司浙江区域经理李进为了扩大销售业绩而要求金华林天公司继续大量进货并完成2016年《商务合作协议》的销售任务，且承诺承担兜底处理责任。在此情况下，金华林天公司才勉为其难同意继续进货，但为明确苏州林华公司的兜底处理义务，特签订涉案《协议》。因此，案涉《协议》签订的根本目的就是保障金华林天公司当时库存及之后向苏州林华公司的进货都能顺利销出，不可能对货物的范围作出任何限制。至于金华林天公司《协议》签订后完成2016年的销售任务获得的折扣折让，是金华林天公司支付45万元货款购得原价90万元的货物，实际上是增大了金华林天公司的销货变现难度。从《协议》条款反映的真实意思来看，双方当时约定2017年苏州林华公司应安排二级经销商前往金华林天公司处购买总价值361万元的货物，对该361万元的货物的名称、规格、批号、进货日期等均未作出限制。且该361万元的目标金额不是随意决定的，而是双方综合考虑《协议》签订前金华林天公司的库存、《协议》签订后金华林天公司完成2016年《商务合作协议》目标产生的进货量以及金华林天公司2017年可能产生的进货量后决定的金额，该金额包括金华林天公司《协议》签订前及《协议》签订后可能的全部库存，而不是特指2017年的进货库存。从《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协议》于2016年12月13日签订，签订后金华林天公司立即于2016年年底前向苏州林华公司购进200多万元的货物，而金华林天公司2017年产生的进货总量不过50多万元，如果认定苏州林华公司承担回购的范围仅为2017年的进货，那么与《协议》约定的361万元目标金额相差过大，明显与常理不符。《协议》中约定的部分二级经销商2017年曾实际前往金华林天公司处进货，所进货物中既包括金华林天公司2016年向苏州林华公司的进货，也包含金华林天公司2017年的进货，且2016年的进货居多。即双方在实际履行《协议》中，也是按金华林天公司的全部库存履行，而不区分库存的进货时间。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金华林天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金华林天公司在庭审中补充意见：双方在2016年10月13日由胡丽梅代表苏州林华公司与金华林天公司签订《协议》，实际上对双方2016年及以后金华林天公司的经销范围进行了变更，将由苏州林华公司另外7家经销商经销范围纳入到了金华林天公司的二级经销商范围，明确约定各二级经销商完成的销售数额，以及二级销售商没有达到约定销售额苏州林华公司承担兜底责任。 苏州林华公司辩称，答辩状内容与其上诉状内容一致。1、双方不管是2016年还是2017年签署的协议，明确约定不属于质量问题的货物，苏州林华公司不接受退款。而且2017年3月10日签署的《商务合作协议》是在胡丽梅个人和金华林天公司签署的《协议》之后，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金华林天公司是明知苏州林华公司不接受标的物的退换。2、胡丽梅无权代表苏州林华公司签署协议书。3、《协议》中约定所谓的协调并非承认接受退货。4、即使胡丽梅签了《协议》，但该协议约定针对的是2017年，而且双方在2017年3月份《商务合作协议》当中，金华林天公司2017年销售任务是400万元左右（25万支），无论从《协议》的条款内容还是《商务合作协议》来看，其针对的都是2017年。而且金华林天公司已经享受了2016年全部的返利。该返利是基于金华林天公司完成了2016年的销售任务而达成的。综上，请求驳回金华林天公司的上诉请求。 胡丽梅辩称，其在一审已提供了证据，当时签署《协议》是在省级经理的授权下才签的。 苏州林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金华林天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金华林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案涉《商务合作合同》、《协议》签订和履行过程中的诸多关键事实未查清或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苏州林华公司区域销售经理李进授权金华区域销售经理胡丽梅与金华林天公司签署《协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中并无任何证据证明胡丽梅签署《协议》的行为得到李进及苏州林华公司的授权。胡丽梅无权代表苏州林华公司签署《协议》，胡丽梅个人未得到授权签署的《协议》对苏州林华公司无法律约束力。2、2017年3月10日签署的《商务合作协议》在胡丽梅个人与金华林天公司签署的《协议》之后。2017年3月10日签署的《商务合作协议》第5条约定“对于非质量问题的标的物，甲方不接受退换”、“特殊情形下经甲方书面同意的退换，则退回标的物按照8折结算处理，但甲方不接受质保期届满及质保期不足一年的标的物的退换货”。上述条款明确约定苏州林华公司不接受产品退换，金华林天公司在签署本协议时也是真实意思表示，应以双方书面签署、约定在后的《商务合作协议》为准，而一审法院认定是以签署在前，并与该书面《商务合作协议》相冲突的、胡丽梅个人未得到授权签署的《协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在到现场调查货物库存情况时，未通知苏州林华公司到场，仅通知苏州林华公司事后质证，剥夺其现场质证权，该节事实的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金华林天公司2017年进货的滞销品库存货值为239760元，并以此作为退货及利息损失的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金华林天公司的清单，2017年进货的滞销品库存货值只有115037.5元，而不是239760元。对一审法院2019年6月19日清点的《存货清单》，苏州林华公司通过浙江移动微法院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并在第3、4条质证意见中明确对库存的价格、数量提出异议，明确表示未被通知到场参与清点和现场质证。三、金华林天公司的库存货物因其自身原因均已经超过有效期或已近失效期，无法向市场转售，而且不符合《商务合作协议》第5条“质保期不足一年”的协议约定，不具备退货条件。四、一审法院判决书主文第一项判定苏州林华公司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以239760元为基数支付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金华林天公司在起诉前从未向苏州林华公司主张过退换货，不但如此，金华林天公司在2018年之后还一直向苏州林华公司的关联公司进货。可见，滞销是金华林天公司正常的商业风险，是其对市场判断错误造成的市场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金华林天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金华林天公司辩称，苏州林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关于一审中胡丽梅签署2016年12月23日的协议是否得到苏州林华公司浙江省经理的授权，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胡丽梅举了充分证据，有胡丽梅与李进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而且《协议》签订以后，双方履行过这份协议，协议约定的7家二级经销商中有2家单位按照《协议》约定向金华林天公司进货价值36万元。众所周知，医药销售对市场区域格局有明确约定，没有苏州林华公司授权，金华之外的经销商不可能到金华林天公司进货，所以胡丽梅无权代表苏州林华公司签署《协议》的说法不成立。2、2017年3月10日签署的《商务合作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本案针对的是2016年12月23日的签署《协议》，在签署该协议时，2017年3月10日的《商务合作协议》根本不存在。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当时签2016年12月23日签署《协议》是苏州林华公司浙江省经理李进与金华林天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过多次协商确认以后达成的协议。李进授权胡丽梅在协议书上签字，胡丽梅签订《协议》时，胡丽梅通过微信与李进确认合同的内容。故2017年约定的只能是基于2017年3月10日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不改变2016年12月23日的《协议》。3、一审法院在开庭后到金华林天公司仓库对库存产品进行清点核对，苏州林华公司没有到场，并没有剥夺其现场质证权。因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苏州林华公司明确由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核对，依法进行认定。其在对2019年6月19日《存货清单》的质证意见中明确以法院认定为准。在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委托公证机关对库存产品进行公证，我方在二审作为补强证据向法庭提供，数额确定真实。4、现在库存货物已经接近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原因是由于苏州林华公司没有依据《协议》约定完成361万元价值货物的调配及最后处理的义务所造成。《协议》约定苏州林华公司负责协调的7家二级经销商应该完成的总进货量为361万元，而苏州林华公司只协调完成36.6万元的任务，远远没有达到约定，至今有100多万元的库存无法销售接近保证期或过了保质期。苏州林华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希望二审驳回其上诉请求。 胡丽梅辩称，苏州林华公司称胡丽梅没有权利代表公司签字，其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这份《协议》是在省级经理李进指导下拟定，最后签字也是李进授权让胡丽梅代签。 金华林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州林华公司立即回购金华林天公司处积压的货物，支付货款1129362元，并支付金华林天公司资金占用损失70970.52元（按年利率6%自2018年1月1日起暂算至2018年12月31日止，以后仍按此利率算至实际支付货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苏州林华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华林天公司系苏州林华公司授权金华地区的一级经销商，长期为苏州林华公司销售医用产品。胡丽梅系苏州林华公司派驻金华地区的区域经理。2016年3月21日，双方签订了一份《商务合作协议》，约定金华林天公司在所在区域内销售向苏州林华公司采购的医疗器械产品。金华林天公司支付苏州林华公司履约保证金6万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苏州林华公司应在收到金华林天公司订单全部价款后5个工作日内发货；金华林天公司向苏州林华公司定制的产品需全额支付价款，苏州林华公司在约定的交付周期内交货。特殊情况经供方书面同意后退货，则退回标的物按原价的8折结算处理。但供方不接受质保期届满及质保期不足一年的标的物的退、换货等等。另约定如采购方完成年任务375万元的销售额的，供方以免费向采购方提供货物的形式奖励采购方45万元的医疗器械产品。2016年12月13日，因金华林天公司远未完成当年的销售份额，为增加销量完成年销售目标，苏州林华公司浙江区域经理李进授权金华区域经理胡丽梅与金华林天公司签订《协议》一份，约定衢州市禅宏贸易有限公司、浙江华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原名丽水市华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等七家二级经销商2017年到金华林天公司处进货金额需达到361万元，若2017年年底达不到进货量要求，苏州林华公司在浙江省范围内协调调拨一次性处理完成。该协议签订后，金华林天公司向苏州林华公司采购200多万元的货物，随即完成了2016年的销售任务。苏州林华公司于2017年发货过程中也兑现了奖励45万元货物的承诺。但2017年度苏州林华公司并未按承诺协调前述七家二级经销商在金华林天公司处调拔进货量，导致金华林天公司未能完成2017年的销售目标，仍有总价值1089402元的产品积压未能售出，其中2017年度进货的货值为239760元。该部分库存产品的数量、批号苏州林华公司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的焦点问题有：1、胡丽梅与金华林天公司所签协议的效力问题。由于胡丽梅系苏州林华公司金华地区的区域经理，其经浙江区域经理李进同意与金华林天公司签订调拔任务的承诺协议，应认定为有权代理，故该协议有效。2、2016年销售目标任务。至2016年12月，金华林天公司远未完成苏州林华公司下发的目标任务，苏州林华公司浙江区域经理为了销售业绩，授权金华地区区域经理胡丽梅与金华林天公司签订承诺调拔销售任务的协议，其未按承诺调拔销售任务的法律后果应由苏州林华公司承担。金华林天公司根据该协议临时向苏州林华公司进货完成了2016年的销售任务，并且也从苏州林华公司领取了45万元价值货物的奖励，故无论金华林天公司是否实际销售完2016年的目标任务，均应视为其已销售完成。即使实际销售未完成，其后果也应由金华林天公司自行承担。3、协议书承诺的361万元调拔货物的问题。苏州林华公司未按协议书承诺为金华林天公司完成361万元的调拨任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金华林天公司由此造成的损失。4、金华林天公司的损失。因金华林天公司不间断地在向苏州林华公司进货，同时也在向外销售货物，故一审法院认定金华林天公司于2017年起向苏州林华公司所进的货物中未销售部分且不超出361万元调拔数额的，应由苏州林华公司负责调拔销售，金华林天公司可予以退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等规定，判决：一、苏州林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回购在金华林天公司积压的2017年度（含）之后所进的价值239760元的货物，并支付金华林天公司退款239760元及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自2018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金华林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42元（已减半收取），由金华林天公司负担6400元；由苏州林华公司负担1642元。 本院二审期间，苏州林华公司、胡丽梅未提交新的证据。金华林天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公司库存商品的现状公证书一份，证明库存产品客观存在，具体数量以一审已提交的清单为准，货物现在还在仓库中。证据二、双方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附件《苏州林华库存》《关于要求解决留置针库存问题的报告》，用以证明金华林天公司自2018年10月起即就库存产品的处理问题积极联系苏州林华公司，当时库存产品有充足的有效期，完全可以通过合理处理避免后续损失。苏州林华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与证明对象不予认可。该份证据只是针对拍照和录像进行了公证，并没有载明存货厂家、进货日期、批号、有效期等关键信息，也不能证明这些库存商品的照片以及摄像资料与本案有关，不能达到金华林天公司的证明对象。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证明对象不予认可，微信附件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金华林天公司订货是其自行在订单系统中下单产生的，其应对自己对订单的规格数量等信息负责，其自认“由于自己对产品不熟悉，导致进货规格判断失误，造成滞销”，故金华林天公司应对其订单负责。双方商务合同约定“经甲方同意的特殊情形下的退换货，甲方不接受质保期届满及质保期不足一年的标的物的退换货”，2018年10月底，金华林天公司几乎所有库存产品的有效期已经不足一年，不符合退换货的约定。该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时限，不属于新证据，应不予采纳。胡丽梅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于证据二，当时确实发现有些产品不是很常用，与省区经理李进反馈，李进答复一级商一年有一次调换货的机会，所以和金华林天公司协商来年一起调换，其他没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对该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3月10日，金华林天公司与苏州林华公司签订《商务合作协议》一份，约定金华林天公司2017年任务量为6系针（正压留置针）5万支，5系针（普通留置针）20万支。6系正压留置针两款价格分别为22元/支、24元/支；5系针普通留置针三款价格分别为8.5元/支、9.8元/支、8.5元/支。双方均认可2017年度金华林天公司完成进货量568900元。2018年10月29日，金华林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琳向苏州林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林元发送微信反映货物积压情况，请求协调处理。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双方争议焦点主要有三点，现评析如下：1、双方于2016年12月13日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苏州林华公司主张该协议因胡丽梅未经其授权与金华林天公司签订，协议对其不生效，但从一审胡丽梅提供的证据来看，该协议系由胡丽梅在苏州林华公司浙江省经理李进的授权下签订，该协议并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一审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双方均应按协议履行。2、苏州林华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于2016年12月13日签订的《协议》约定：衢州市禅宏贸易有限公司、浙江华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原名丽水市华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等七家二级经销商2017年到金华林天公司处进货金额需达到361万元，若2017年年底达不到进货量要求，苏州林华公司在浙江省范围内协调调拨一次性处理完成。该协议签订后，苏州林华公司仅协调其中的2家公司累计向金华林天公司进货36.6万元，远未达到协调进货金额361万元，导致金华林天公司有大量货物积压仓库，故苏州林华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责任承担方式，苏州林华公司主张的本案不符合《商务合作协议》中退换货条件，其不应当承担退货责任。因金华林天公司诉请的回购系基于《协议》约定，回购只是苏州林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一种方式，并非《商务合作协议》中的退换货，故苏州林华公司的该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3、苏州林华公司是否应支付货款回购金华林天公司仓库积压的货物？如应回购，其支付的货款金额应为多少？关于金华林天公司的损失承担问题，金华林天公司认为系苏州林华公司未按《协议》协调进货所致，应由苏州林华公司承担全部损失。而苏州林华公司则认为金华林天公司在起诉前从未向其主张过退换货，且在2018年以后还在向苏州林华公司的关联公司进货，损失属正常商业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本院认为，从一、二审查明的情况来看，金华林天公司2017年度的任务量为20万支普通留置针及5万支正压留置针，按照《商务合作协议》附件约定的价格计算，货值为300万元左右（按照最低单价计算为280万元，按最高单价计算为316万元），但其在2017年度实际进货货值仅为568900元，说明金华林天公司自身未能完成销售任务是导致货物积压的原因之一。此外，金华林天公司2017年度进货货值为568900元，而2017年度进货库存货值为239760元，说明其存在优先销售后进货物的情况；另从金华林天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来看，其直至2018年10月29日才向苏州林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反映货物积压问题，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况，这两方面的原因导致其遭受的损失不断扩大。而对于苏州林华公司而言，其未按照《协议》约定协调外地经销商进货，该违约行为亦是导致金华林天公司货物积压损失的原因。鉴于双方对于金华林天公司货物积压至过期的损失均有过错，该损失应根据双方过错情况由双方共同分担。一审根据现场清点的积压货物情况，判令苏州林华公司退还金华林天公司239760元货款回购金华林天公司积压的2017年度（含）之后所进的价值239760元的货物，符合双方过错情况，判决并无明显不当，应予维持。金华林天公司、苏州林华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金华林天公司、苏州林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894元，由金华市林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522元，由苏州林华医疗器械销售有限公司负担33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伟 审 判 员  应 倩 审 判 员  周俊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朱骏焘 代书记员  祝赫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