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9刑终43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海滨，男，1979年9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北流市。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4月24日被陆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5年8月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8月7日被北流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行政拘留期满后被撤销该行政拘留，于同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流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福文，男，1972年7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北流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7日被北流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行政拘留期满后被撤销该行政拘留，于同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流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英，女，1965年10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北流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7日被北流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行政拘留期满后被撤销该行政拘留，于同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流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焕（曾用名梁波祥），男，1983年12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大学文化，企业经营者，住重庆市江**。因涉嫌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流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洪武，广西桂金剑（福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志福，男，1975年10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北流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于2018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流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章，男，1985年4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北流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于2018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福庆，男，1985年12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北流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邱东（曾用名邱宙才），男，1968年7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北流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国荣，男，1966年1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北流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流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海滨、陈福文、林英、梁焕、梁志福、杨福庆、梁章、邱东、林国荣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一案，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桂09刑初8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海滨、陈福文、林英、梁焕、梁志福、梁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陈海滨、陈福文、林英、梁焕、梁志福、梁章，征求辩护人唐洪武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8月6日上午，被告人陈海滨、陈福文、林英等人因其所在的北流市石窝镇石录村石某2与甘某之间存在承包北流市德新石场（以下简称德新石场）纠纷问题，到北流市石窝镇政府要求处理，因对石窝镇政府的处理措施不满，便于当日16时许，召集几十名村民到省道103线北流市石窝镇石录村石某2林屋路口路段，组织村民在公路上拦车、拉横幅、堆放木条、石头等障碍物拦截公路，阻止车辆通行，以逼迫政府满足其诉求。被告人梁焕因其占有份额的石某1公司与甘某之间也存在石场开采的矛盾，其在得知村民拦路后，即安排石某1公司的人员即被告人梁志福、梁章、杨福庆、邱东、林国荣等十几人到拦路现场助威，煽动村民继续拦路并提供水等物资给村民，要求把拦路的事件搞大以逼迫上级政府派人到来处理，拦路行为造成道路阻塞，致使大量的车辆无法通过。北流市石窝镇政府、派出所、石录村村委会等部门的工作人员闻讯赶到现场，对现场拦路的村民进行劝阻、教育，陈海滨、陈福文、林英、杨福庆、梁章等人不听从劝阻、教育，继续煽动村民阻拦公路。直到当日21时许，北流市公安局组织警力到达现场，依法传唤陈海滨、陈福文、林英等人，道路才得以疏通。 另查明，被告人陈海滨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4月24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5年8月2日刑满释放。 再查明：1.2018年8月7日，被告人陈福文、陈海滨、林英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8月23日，被告人杨福庆、邱东、林国荣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9月7日，被告人梁志福、梁章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10月30日，被告人梁焕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被告人陈海滨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4月24日被陆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5年8月2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北流市公安局石窝派出所出具的处警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重庆铁路公安处重庆南车站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重庆市公安局机场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人证言、指认现场的笔录及照片、指认监控视频截图、执法记录仪视频截图的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手机微信信息提取笔录及指认照片、北流市公路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德新石场的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水土保持方案合格证、行政许可决定书、安全生产许可证、石板岭承包合同书、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法院（2013）陆刑初字第84号刑事判决书，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江监狱（2015）狱释字第1114号释放证明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海滨、陈福文、林英、梁焕、梁志福、杨福庆、梁章、邱东、林国荣聚众堵塞交通、破坏交通秩序，情节严重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海滨、陈福文、林英、梁焕、梁志福、杨福庆、梁章、邱东、林国荣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罪名成立。陈海滨、陈福文、林英、梁焕、梁志福、杨福庆、梁章、邱东、林国荣共同故意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陈海滨、陈福文、林英事前策划、事中积极组织人员拦路扰乱交通秩序，梁焕、梁志福事中积极组织人员实施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犯罪行为，以及杨福庆、梁章、邱东、林国荣组织、指挥现场人员并积极实施扰乱交通秩序的犯罪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依法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杨福庆、梁章、邱东、林国荣在本案中的作用相对较小，是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在量刑时将予以考虑。陈海滨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陈海滨、陈福文、林英、梁焕、梁志福、杨福庆、梁章、邱东、林国荣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海滨、陈福文、林英、梁焕、梁志福、杨福庆、梁章、邱东、林国荣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海滨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二、被告人陈福文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三、被告人林英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四、被告人梁焕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梁志福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杨福庆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七、被告人梁章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八、被告人邱东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九、被告人林国荣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上诉人陈海滨上诉提出，其当时只是拦截拉泥车辆，并没有暴力行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陈福文上诉提出，其村村民与石场没有关系，他们只是拦截甘某拉泥的车辆。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林英上诉提出，本案事出有因，甘某强占其村民小组的山岭开采多年，造成当地环境污染。他们只是拦截甘某的拉泥车辆。 上诉人梁焕上诉提出，其是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极小，不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的发起者，也不是实施者；其是初犯。一审判决没有体现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其从轻处罚。 梁焕的辩护人唐洪武辩护意见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梁焕因其占有份额的石某1公司与甘某也存在石场开采的矛盾”的事实错误，梁焕在石某1公司并没有份额，石某1公司与甘某仅存在石场交接的事宜，不存在矛盾。2.一审判决对梁焕的量刑畸重。梁焕是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极小，是初犯；一审判决没有体现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梁焕从轻处罚。 上诉人梁志福上诉提出，其是作用相对较轻的主犯，没有预谋和组织村民拦路，不是拦路的组织者，没有损坏社会公共财物，没有发生打斗及人员伤亡，社会危害性小。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以下。 上诉人梁章上诉提出，村民拦路是事出有因，只是拦甘某的拉泥车辆，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审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出示并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和所列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陈海滨、陈福文、林英、梁焕、梁志福、梁章，原审被告人杨福庆、邱东、林国荣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 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陈海滨、陈福文、林英、梁章提出本案事出有因，只是拦截甘某拉泥车辆的意见。经查，北流市石窝镇石录村石梯组村民与甘德新因纠纷经政府有关部门调处未果，该组村民于2018年8月6日16时遂到省道103线北流市石窝镇石录村石某2林屋路口路段将甘某拉泥经过该路段的车辆拦停，并采取拉横幅、堆放木条、石头等障碍物拦截公路，阻碍车辆通行，经规劝仍不愿意将障碍物搬离，造成交通阻塞5小时，受阻双向车辆绵延几公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积极参与，均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的首要分子，其行为属于情节严重的行为，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 2.上诉人梁焕提出其不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的发起者，也不是实施者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梁焕虽没有到案发现场，但其通过电话、微信的方式指挥上诉人梁志福纠集人员参与到石某2村民拦截公路的行动中，起到指使、指挥的作用，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纠集者，也是首要分子，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 3.上诉人梁志福提出其没有预谋和组织村民拦路，不是拦路的组织者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无法证实梁志福是有预谋的组织者，但其接受上诉人梁焕的指使纠集人员并指挥人员参与拦截公路，也是首要分子，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 4.上诉人梁焕的辩护人提出梁焕在石某1公司没有份额、石某1公司与甘某之间不存在矛盾的意见。经查，梁焕供述其以其弟名义出资石某1公司，同案人梁志福、梁章证实梁焕是石某1公司的大股东且与甘某石场有纠纷。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5.上诉人陈海滨、陈福文、林英、梁志福、梁章、梁焕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伙同他人在省道以障碍物拦截公路5小时，在大批公安民警到场强制的情况下道路才畅通，造成双向车辆绵延几公里无法通行，情节严重。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的首要分子，均应承担刑事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犯罪中的作用，科以相应的刑罚，罪罚相当，并无过重。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是被告人）陈海滨、陈福文、林英、梁焕、梁志福、梁章和原审被告人杨福庆、邱东、林国荣聚众堵塞交通、破坏交通秩序，情节严重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陈海滨、陈福文、林英、梁焕、梁志福、杨福庆、梁章、邱东、林国荣共同故意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陈海滨、陈福文、林英事前策划、事中积极组织人员拦路扰乱交通秩序，梁焕、梁志福事中积极组织人员实施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犯罪行为，杨福庆、梁章、邱东、林国荣组织、指挥现场人员并积极实施扰乱交通秩序的犯罪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杨福庆、梁章、邱东、林国荣在本案中的作用相对较小，是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陈海滨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陈海滨、陈福文、林英、梁焕、梁志福、杨福庆、梁章、邱东、林国荣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一军 审判员  余 华 审判员  罗 斌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宁玉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