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8民终28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晶，男，199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芳，女，1967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系李晶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振忠，淮安市清江浦区大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笛，男，199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军，淮安市清江浦区大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李晶与被上诉人吴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8）苏0812民初899号民事判决，吴笛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以事实不清为由，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18）苏0812民初11383号民事判决，李晶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晶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苏0812民初113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确定的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投资费用71067.6元，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返还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双方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后，在经营过程中签订《投资费用清单》，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合同法上的约束。原告在与被告李晶签订《投资费用清单》之前便找到了真实的销售单，发现真实的进货价格，不及时提出表明放弃权利。后又与被告李晶签订《合伙模式变更说明》，更显示双方清理合伙债务、重议合伙模式再经营。 原一审证人张某的调查材料，内容与其两次出庭作证内容完全一致，没有规避领取了李晶给付的代办费，之间形成了材料的差价费，相反吴笛自己经营前往购买，就没有加价代办费2元/米。一审法院认为张某提供单据中明显存在虚假情况，又说不出虚假事实的存在，又找不到存在虚假的事实依据，否定清单中第三项内容产生的费用不能作为对合伙财产进行分割的依据是错误的。 关于禧徕乐店尚余货品，不应折价结算，因散伙后李晶不经营此业务，吴笛还经营，剩余货物等于废品，不应裁决按比例价款由李晶给付吴笛，应该按货品比例分配给原告才是公平裁判。 吴笛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关于证人的证言，一审法院认定是虚假的，二审中请法院对此判断。 吴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2、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109711.6元（包括红星美凯龙多投资的84911.6元、禧徕乐国际商贸城剩余货款24800元）；3、被告退还四件套的成本差价2928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原告吴笛（乙方）与被告李晶（甲方）签订一份《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甲、乙二人基于信任及对家纺市场的信心，经双方共同努力，于2016年10月1日起，在淮安市清河区红星美凯龙、淮安市清浦区禧徕乐国际商贸城，开设家纺店，经营项目有：窗帘、床上用品；家纺店名为：淮安艾克斯家纺有限公司，经营场所位于：淮安市清河区红星美凯龙、淮安市清浦区禧徕乐国际商贸城；总合资金额为50万元整；合伙期限为3年，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1日止；甲乙双方股份，甲方占60%、乙方占40%；合伙协议签订当天，算清、了结以前账目，以后经营账目每天双方对账，每天清账，并签字确认；盈余分配：除去经营成本、日常开支、工资、需缴纳的税费等的收入为净利润，即合伙创收盈余，甲方占60%、乙方占40%。”合伙协议签订后，原告吴笛按约定支付了投资款项，同时双方商定由被告李晶负责进货、原告吴笛负责接客户确认订单。双方在经营过程中，采取即时结清的方式对每笔业务的利润在货物卖出后即按四、六进行分成并提取。在合伙终止时，合伙体对外无债权、债务。 2017年8月31日，原、被告签订一份《淮安市艾克斯家纺有限公司投资费用清单》，载明：“合伙经营场所为淮安市清河新区红星美凯龙、淮安市清浦区禧徕乐国际商贸城。总合资金额为50万元：吴笛出资20万元，李晶出资30万元，出资比例为4:6，费用明细如下：一、红星美凯龙房租交4万元（一年房租为8万元，半年交一次，已交4万元）；装修保证金1万元。二、装修项目：木工：6000元，地板15000元；灯具24900；墙纸2000元；其他（灭火器、饮水机、梯子、锁、手枪钻）：4000元；装修总金额为51900元。三、窗帘布：140220元；柔纱帘1000元；窗帘杆：3500元；窗帘配件77600元；货品总金额为222100元。合计324000元。淮安清浦区禧徕乐国际商贸城：一、房租交10万元（3年）、二、装修总金额为5万元；三、货品总金额为26000元。合计176000元。”以上的费用所载均为前投资款的用途，不包含业务开展后的投入。 2017年9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一份《合伙模式变更说明》，载明：“1、各人合理利用店堂及店内设施（红星美凯龙、禧徕乐）；2、产生的水电费、员工工资等合理费用各半承担（在合理期限内立即支付，不得影响正常经营，否则后果由违约方承担）；3、因红星美凯龙装修产生费用51900元，吴笛自愿再出资5000元，然后享受与李晶同等的使用该营房的权力，除营业外的受益，各半享有；4、以后各人的销售受益等权利各自所有；5、自2017年9月1日起，红星美凯龙房租为4万元半年，此次吴笛应付25000元、李晶应付15000元。”在此之后，双方的利润分成变化，各人接单子利润归各人所有，进店的单子按五五分成。 2017年8、9月份，禧徕乐店因大市场关闭而闭店，其中的货品一直封存；2018年2月后，红星美凯龙店由被告李晶单独经营。2018年5月16日，原、被告对红星美凯龙店内的所有窗帘和物品进行分割并签订“合伙财产分割”，载明：双方对该店内窗帘和物品已全部结清。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禧徕乐店没有进行过分割；同意双方的合伙关系从合同签订之日（2016年10月）开始，并于2018年9月终止。 原告吴笛主张2017年8月31日签订的《投资费用清单》中被告李晶存在虚假报账，对下列费用提出争议：1、装修中的灯具24900元（认可13000元）、墙纸2000元（认可800元）、其他4000元（认可1000元），差价为16100元；2、窗帘纱及配件中差价为195399元；3、四件套差价中150套贡缎丝棉单价100元/套应为60元/套、40套澳绒单价80元/套应为47元/套，两项差价为7320元；禧徕乐店剩余货款为62000元。同时，原告吴笛提供相关公司的清单、码单及微信聊天记录佐证窗帘、纱及配件的费用存在虚假，提供送货验收单佐证四件套价格虚假，提供被告发给原告妻子的微信佐证禧徕乐店剩余货款。对此，被告李晶对证明禧徕乐店剩余货款的微信真实性认可，但陈述当时是预估价，最终以投资清单为准；对于其他证据不予认可，并陈述其支付了中间人张某差价才会出现价格不一致的情况。 被告李晶主张其费用清单上的费用支出是真实的，提供下列证据：1、销售单及收据30页，其发货单位显示为“海宁市腾辉纺织有限公司”、“海宁市贝凌美纺织有限公司”等，以证明货物金额为222100元、配件价格为77600元；出示一张收款收据，以证明其在装修店铺时购买灯具价格为23800元；出示银行转账明细、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以证明其支付了货款。原告吴笛质证称上述证据未反映真实交易价格。2、证人张某在原审中两次出庭作证，其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和李晶都是淮安人，我在浙江海宁上班，经营布料、辅料等，李晶于2016年左右到浙江市场时认识我，我不认识吴笛。我替李晶联系货物，李晶需要货物就给我发短信或打电话。因为很多进货厂家都是小作坊，无法开具正规收据，而李晶称要与合伙人对账，我就向其出具了平时经营中的单据。我和腾辉公司、贝凌美公司认识，开给李晶的单据都是用这两家的电脑开的。李晶提供的这30张单据都是我开的，上面的货物数量和价格都是真实的交易价格，我一共替李晶联系了价值20余万元的货物，并从中收取差价。我替李晶联系过欧来刻厂家的业务，我把李晶的地址告知欧来刻厂家，由其直接发货给李晶，共发了约6、7个窗帘。昌盛织造的人我不认识，也没联系过业务。”原告吴笛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经二审法官调查：1、欧来刻布艺客服曹利英陈述：欧来刻布艺销售清单是我公司出的，客户是淮安的李晶；因为李晶是老客户，清单也确实是我们与李晶往来清单，当时来门市的人自称是李晶，我们没有核实其身份，就打给他了；李晶看样品的时间来我们的门市展厅选样品，当时是李晶夫妻俩来的，他们带着设计图纸，门店销售陈总接待了李晶夫妻；当时没有其他人介绍，就他们夫妻俩直接找到门市的；我们客户档案中没有张某这个人；每次是微信订货下单，我们根据订单算价格，通过微信发给他，他通过微信转账将货款转给客服，我们收到后再通过快递发货，是送货上门；2016年11月调过一次价，每米涨了2元；我手机中还有李晶汇款记录。2、海宁市贝凌美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章威陈述：我公司的专用送货单是我公司开具的，是张某开的；张某找我开一张送货单，具体什么内容，什么价格我们都不知道，他也没有说干什么用的，我公司不生产送货单上的东西，也不销售这些东西，我们也没有收过他货款；当时听他讲是为他老板开票的。3、昌盛织造经营者张娟月陈述：李晶在几年前就在我们这拿过货，这张以腾辉纺织名义开具的票据是我家的，我家是昌盛；第一次进货是李晶本人来的，后来我们都是通过电话和微信联系的，我家的发货清单是开给吴笛的，给他的价格比李晶的便宜2元/米；李晶是在2016年8月21日加我微信，开始做生意的，我给李晶的价格是35-38元/米，不可能算到60元/米以上的；张某没有在这进过货，我不认识这个人；我的生意付款不是微信付款就是农行汇款。诚益纺织经营者金晓杰陈述：腾辉纺织发货单及照片上的货不是我家的，常规价格约是40元/米，68元/米是不可能的，达不到那么高；送货验收单（2017年11月7日）是我们开的，开给吴笛的，这份清单的价格与2016年11月份的价格有差价，差价也就1-2元/米；我与李晶做生意有几年了，我们发的不多，都是小额的，通过微信转账，很少银行转账的；我家店出的样品，一堂窗帘要6米多，加工费一堂600元左右（含纱）；第一次是两个人来的，好像是夫妻，前期发给他的都是成品，后来就不是了；我不认识叫张某的人；我发货就是李晶当初来留的电话和地址。张某陈述：李晶和吴笛打官司中李晶提供的出货单和票据是我提供的，他们在打官司之前要对账，李晶找我要进货单，因为我有的单据没有，我基本上没留单据，我就从腾辉和贝凌美两家代开的票据；李晶说要开店，让我拿货的，李晶是给我现金；货款李晶先付一部分给厂家，做好后我再跟他结算。 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原、被告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并按约定合伙从事窗帘及床上用品经营，双方形成合伙关系。原、被告双方均同意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本院不表异议。 根据二审中法官调查张某盛陈述，被告李晶提供的单据中明显存在虚假情况张某盛在原审中的陈述不实，表明双方在投资费用清单中确认的红星美凯龙店第三项窗帘、纱及配件的费用不能作为对合伙财产进行分割的依据。根据询问笔录中关于卖给李晶的价格高于吴笛价格2元的陈述和销售清单载明，酌情确认加工费按200元/堂、昌盛织造和诚益纺织的面料为40元/米、罗马帘为150元/米、正源纺织的面料确定为50元/米。关于床上四件套价格原告提供了视频佐证，确定价格分别为60元/套和48元/套。原告主张柔窗纱为赠送及窗帘杆价格为2000元，未举证，故不予采信。被告李晶提供的贝凌美送货单证明其窗帘配件价格为77600元，但根据询问笔录表明贝凌美不生产也不销售送货单上的窗帘配件，该送货单张某盛虚开，由于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配件的型号、规格及材质，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窗帘配件的价格，考虑到生产窗帘亦需要相应的配件，故本院根据货单上的数额酌定30000元。据此，本院确认红星美凯龙店第三项投入为71431元。原告吴笛主张装修费用中灯具、墙纸、其他费用存在虚假，举证不足，不予采信。综上，对于红星美凯龙店的投入应当确定为173331元。据此，该项所产生差价为150669元。 关于禧徕乐店的货物价值，原告提供的微信截图内容不仅是该部分与投资清单不一致，其他内容亦不相符，表明该截图是初步的，不是最后确认的数额，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关于该部分价值应当以投资清单上确认的26000元为准。 根据投资清单载明红星美凯龙店的总额为324000元，该费用由原告承担40%为129600元，但根据本院确认其中存在150669元的不实之处，扣除后该店投资应由双方分担的总额为173331元，原告吴笛仅需承担69332.4元，其多承担的60667.6元被告李晶应予返还。关于禧徕乐店尚余货品26000元，原告吴笛应分得40%即10400元。以上两项合计71067.6元，原告吴笛主张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 被告李晶主张支张某盛中间费，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吴笛与被告李晶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二、被告李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吴笛71067.6元；三、驳回原告吴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53元，由原告吴笛承担1073元，被告李晶承担1480元。 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 二审另查明：李晶与欧来刻布艺的业务往来始于2015年12月，对于涉案的欧来刻布艺、昌盛纺织、诚益纺织所进货的产品，系李晶本人直接与三个公司进行的业务洽谈，从窗帘的样品定货、价格的确认、货款的结算和支付，均是在李晶和售货单位之间直接进行的，期间并没有证张某盛向上述厂家定货、发货，结算的中间行为。李晶在与吴笛结算过程中所提供销售清单均非上述三个销售公司出具，其内容三个销售单位均不予认可。 对于窗帘配件张某盛虽然认可是其进货，但其不能陈述具体的进货厂家，对价格、数量问题也陈述不清，李晶本人也无法说明为何要一次性购进大量的窗帘配件。 本案争议焦点：1、双方之间形成的《投资费用清单》、《合伙模式变更说明》的性质，能否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2、《投资费用清单》如果可以作为结算依据，其内容的真实性是否应当被否定。3、禧徕乐店尚余货品的分配是否合理。 一、关于《投资费用清单》、《合伙模式变更说明》的性质认定，其能否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合伙经营家纺店初期，因吴笛对李晶的进货价格存疑，即要求进行对账，矛盾开始产生。当吴笛已经掌握了李晶进货价格虚报的事实后，双方经过对账，形成《投资费用清单》。从清单的内容看，清单只是确认双方的总投资数额为50万元，各方的投资数额比例，红星美凯龙店的装修项目和费用、房租交纳情况、窗帘样品及配件进货费用。禧徕乐店房租费用、装修费用、货物价值。实质上是对于双方合伙的两个店的投资及财产进行了一个统计登记，并非是对于合伙财产进行分配，不能认定是合伙清算的协议。 关于《合伙模式变更说明》，其主要内容是对签订变更说明以后的场地经营范围、水电费用及人员工资的支付、销售收入进行了明确，但并没有对此前的合伙财产如何分割进行确认，故该说明本身也不能认定是合伙清算协议。由于《投资费用清单》、《合伙模式变更说明》并非是合伙清算协议，而是合伙财产及费用开支的具体清单，因此，对于该投资费用清单，虽然可以作为双方对合伙财产清算的证据，但在有其他证据充分证明清单内容存在错误的情况下，可以进行调整。 二、《投资费用清单》如果可以作为结算依据，其内容的真实性是否应当被否定。 本院认为，《投资费用清单》主要是由李晶依张某盛向其出具的销售清单而计算，张某盛出具的销售清单不能作为双方清算合伙财产之依据。理由如下：1张某盛出具给李晶的全部销售清单，与真正的进货单位不一致，进货单位对张某盛提供的销售清单均不予认可；2、李晶陈述其是通张某盛为中间人，与各销售单位联系，对于货款结算分两个步骤，一部分货款是通过自己直接向厂家支付，另一部分是中间人的费用，由自己张某盛支付。对此，本院认为，李晶的陈述不符合情理。李晶作为经营者，其在合伙前就已经与欧来刻布艺有业务往来，对于欧来刻布艺的情况完全不需要通过中间人再行联系。昌盛纺织、诚益纺织的经营场所就在中国纺织城内，其产品本身并非紧缺商品，且证人证明系李晶自己到门店订货，根本不存在中间人之说。如果通过中间人转手，需要支付额外的费用，增加经营成本，这是基本的经营概念，而李晶却违反一般人的经营方式，通过中间人联系业务从而支付额外费用不合情理；3、从现有证据证实，通过张霆之手开具的销售清单与厂家认可的销售清单价格差距甚大，作为进货人的李晶，不可能不知道其进货价格与支付张某盛的中间费之差，支付的货款远远大于中间费用，显然不符合经营者的基本经营逻辑；4、李晶作为进货人，事先不与合伙人磋商，征求合伙人的同意，擅自寻找中间人并同意支付大额的中间费用，显然具有主观过错。综上，李晶依张某盛出具的销售清单具有明显的虚假行为，不能作为合伙结算的依据，即使李晶支付张某盛的中间费用，该行为应当由其自行负责，不能作为合伙支出予以结算。 三、关于禧徕乐店尚余货品的分配是否合理问题。 本院认为，鉴于双方均同意解除合伙协议，必然涉及合伙期间剩余物品的分割问题。在分割物品过程中，可以按实物进行分割，也可以按照实物折价的方式处理。考虑到被分割物品具有配套销售的特点，如果按实物分割，不利于物品的销售，故一审法院采取折价归并的方法处理并无不当。诚然，接受物品的一方可能面临实物销售过程中的经营风险问题，但由于本案纠纷的引起系上诉人李晶在合伙过程中的不诚信行为造成，对于合伙体的解散负有责任，在分割合伙财产时，由其承担该部分实物销售的经营风险符合责任与风险相当的原则。 综上所述，李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77元，由李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玉虎 审判员  孙 洁 审判员  黄春丽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杨 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