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豫10民终30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帅，男，198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亮，男，住河南省禹州市，系禹州市天洁白灰有限公司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冷鹤，女，197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菅运生，河南许之以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斐，河南许之以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罗奔驰，男，199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上诉人方帅因与被上诉人石冷鹤及原审第三人罗奔驰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2019）豫1082民初1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亮、被上诉人石冷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菅运生、龚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罗奔驰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长葛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082民初1155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石冷鹤对涉案房屋不享有物权，也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登记为罗奔驰，应当据此认定罗奔驰为案涉房屋的权利人。借名买房行为及借名人与被借名人签订的协议是借名人与被借名人之间就房产归属所作的内部约定，仅具有债权性质，并非法律规定可以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定事由，案涉房产的所有权未经变更登记之前仍属登记权利人罗奔驰。2．石冷鹤没有证据对抗涉案房屋登记的效力，也就是说石冷鹤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是自己所购买。相反，根据本案的证据向禹州市名居置业有限公司交纳购房首付款、维修基金及天然气开口费、交款票据上的名字均是第三人罗奔驰，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是罗奔驰。综上所述，本案涉案房屋登记在罗奔驰名下，石冷鹤人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是购买人，石冷鹤对涉案房屋不享有物权，也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请求判如所请。石冷鹤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根据大量的证据可以证明石冷鹤是房屋实际权利人，并一直占有使用，方帅主张房屋归罗奔驰所有没有任何的证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2009年购房时，罗奔驰刚19岁，没有能力也不可能购买案涉房屋，石冷鹤借用罗奔驰名字购房，不违背法律规定，而且方帅的债权发生在2012年，因此石冷鹤的房屋实际权利人身份可以对抗方帅的一般债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石冷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不得执行原告所有的位于禹州市××北侧××小区××单元××东户的房产（不动产权证号：035860）；2．请求依法确认位于禹州市××北侧××小区××单元××东户的房产归原告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5日，石冷鹤与罗奔驰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石冷鹤以罗奔驰名义在禹州市××路北侧维也纳阳光小区购买房屋，所需的一切款项均由甲方石冷鹤交纳，在银行的分期付款也由石冷鹤按时向银行交纳，该房屋交付后，装修由石冷鹤出资，物业费、水电暖气费等均由石冷鹤交纳，石冷鹤对该处房屋享有使用权和所有权，罗奔驰对该处房产不享有任何权利，购房款全部支付完毕后，罗奔驰协助石冷鹤将房产证变更至石冷鹤名下，所需费用由甲方石冷鹤承担。石冷鹤与罗奔驰分别在协议书上签名摁印。协议签订后，石冷鹤分五次向禹州市名居置业有限公司交纳购房首付款、维修基金及天然气开口费等相关费用总计165448元，票据上显示交款人的名字均为罗奔驰。2009年10月，罗奔驰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分行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售房人：禹州市名居置业有限公司，房屋坐落：禹州市新区大道西侧维也纳阳光4号楼2单元8层东户，借款本金为21万元整，借款期限为360个月，即从2009年10月21日起至2039年10月21日止。借款人首付金额151912元，借款人采取委托扣款方式还款，借款人指定委托扣款账户为62×××69，还款方法和还款金额采用等额本息还款方法，每月归还金额为1021.79元……。罗奔驰与建行许昌分行分别在合同书签名盖章。合同签订后禹州市名居置业有限公司为罗奔驰办理了房产登记证书，不动产权证号为035860。上述贷款系石冷鹤通过存现和其名下账户转款至罗奔驰还款的专用账户进行还贷。2009年11月，涉案房屋交付给石冷鹤，石冷鹤装修后于2010年初入住至今，物业费、水电费等均为石冷鹤缴纳。2012年7月8日、7月24日，罗奔驰分两次向被告方帅借款总计58万元，2015年3月19日，方帅将罗奔驰诉至禹州市人民法院，2015年3月24日，禹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禹民一初字第146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了案涉房产。2018年3月9日，长葛市人民法院依据生效的（2015）禹民一初字第1463号民事判决书作出（2016）豫1082执1527号执行裁定书，续查封了涉案房产。2018年12月12日，石冷鹤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解除对禹州市××北侧××小区××单元××东户（不动产权证号035860）房产的查封。长葛市人民法院审查后，作出（2018）豫1082执异1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石冷鹤的执行异议。石冷鹤不服该裁定，遂诉至本院。又查明，2008年12月6日，禹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为石冷鹤发放贷款20万元，逾期持续月数为7，至2015年2月28日，该贷款结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案由应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石冷鹤是否对涉房屋享有物权，是否对案涉房屋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从查明的情况看，原告石冷鹤与第三人罗奔驰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合法有效。本案石冷鹤借罗奔驰名义按揭购房、付款、装修、入住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确认。关于石冷鹤是否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问题。从不动产物权登记产生的公示公信效力看，不动产物权登记系对社会公众产生外部效力，但不动产物权登记的效力仅是一种推定效力，且不动产物权登记是不动产物权变动的“要件”而非“原因”，因此，当事人有相应证据证明真正的权利人时，可以推翻这种“推定”，从而维护事实上的真实。本案中，从石冷鹤开始借名买房至实际占有、使用，均发生在罗奔驰向方帅借款以及法院查封案涉房屋之前，案涉房屋的产权虽然登记在罗奔驰名下，但不动产登记行为并非是行政赋权行为，行政登记行为只能产生权利推定效力，登记行为本身并不产生物权，且该登记系基于石冷鹤与罗奔驰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当不动产登记与真实权利状态不一致时，仍然要依据权利的实际归属情况来确定物权权利人。为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也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该条规定说明物权登记与实际权利状况不符时，要以实际权利状况为依据认定事实。“借名买房”系“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的一种情形。本案中石冷鹤与罗奔驰就本案的诉争房屋存在借名买房关系，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条款规定，对涉案房屋的有关付款情况，占有使用情况，以及罗奔驰本人的陈述等等，能够确定石冷鹤是案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出资人和占有人，因此，当石冷鹤主张该房屋的物权应当归属于自己时，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或者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需要，应当对真实的权利主体予以审理认定。借名买房在合同形式上，属于债的关系，而实质上，是双方当事人通过借名买房的外在形式，将真实的物权登记于出借名人的名下，是双方当事人对物权的一种安排或处分方式，借名人实际上享有真实的物权，不能因为是借名买房而导致物权丧失。当借名买房双方当事人如果因为借名买房的物权归属发生争议时，真实权利人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请求确认物权的归属，而不是仅仅可以请求出借名人变更登记，行使的不是债权请求权。另外，物权的消灭必须有法定事由，虽然石冷鹤借名买房的原因系不能按时偿还银行贷款，导致无法办理按揭购房而不得已选择借名买房，但借名买房的合同关系也不能因此而无效，而应当认定有效。且被告方帅亦无证据证明双方的借名买房行为存在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情形。即使登记权利与真实权利不符，法律仍然承认其具有真实权利状态的法律效果，以此保护实际权利人的利益。因此，罗奔驰只是案涉房屋名义上的产权人，石冷鹤才是案涉房产的真实权利人，依法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款规定，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故原告石冷鹤关于对涉案房屋停止执行，并确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被告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遂依法判决：一、不得执行罗奔驰名下坐落于禹州市××北侧××小区××单元××东户的房产（不动产权证号：035860）；二、登记在罗奔驰名下坐落于禹州市××北侧××小区××单元××东户的房产所有权确权给石冷鹤所有。案件受理费2810元，由被告方帅与第三人罗奔驰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从上述法律上看，因案涉房屋登记在出名人罗奔驰名下，因此案涉房屋所有权仍归属罗奔驰。其次，借名人石冷鹤与出名人罗奔驰之间存在的借名买房的约定，除房屋登记在出名人名下外，由借名人实际占有、使用，但该约定仅为内部约定，并不具有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石冷鹤可以请求将房屋过户至自己名下，其享有的是债权请求权，而非物权，与方帅享有的债权请求权相比不具有优先性，不能产生阻却执行的法律效果。最后，石冷鹤与罗奔驰之间借名买房的行为系为了规避国家购房贷款的相关政策规定，石冷鹤对该行为可能带来的风险系为明知，根据风险自担及比例原则，对石冷鹤要求排除执行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方帅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2019）豫1082民初115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石冷鹤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620元，由石冷鹤、罗奔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古绍禹审判员颜森审判员陈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仕元书记员陈永亮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