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7民终8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张衡东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78620432XJ。负责人：张旭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文美，女，196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枞阳县。系受害人李某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香枝，女，197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枞阳县。系受害人李某之女。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务成，安徽枞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贵印，男，198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南省镇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顺贺，男，198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南省镇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安一物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王村张营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3092895090G。法定代表人：高鹏翔，该公司经理。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进喜，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南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钱文美、钱香枝、被上诉人陈贵印、魏顺贺、南阳市安一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阳安一物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0722民初2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号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阳光财险南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被上诉人钱文美、钱香枝的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务成，被上诉人南阳安一物流、魏顺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进喜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贵印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南阳支公司上诉请求：一、在一审判决的第一项的基础上核减赔偿款201840.02元；二、本案的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事实：一、本案的商业险赔偿部分158198.34元应由陈贵印、魏顺贺、南阳市安一物流有限公司承担。案涉的车辆为营运车辆，陈贵印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主车和挂车均无年审记录，根据商业保险条款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免责条款对于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含义不清，上诉人认为，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属于免责条款所述内容，是行业常识，人民法院应当予以认可。同时，南阳安一物流将车辆过户给魏顺贺，魏顺贺雇佣没有从业资格证的陈贵印驾驶车辆，造成三者重伤死亡，加大保险标的风险，这样的行为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二、本案的具体计算错误问题。1、精神抚慰金。受害人李某在事故中是负同等责任，应核减25000元。2、护理费。一审法院按照132.88元/天判决护理费，上诉人认为应按照123元/天核减护理费602.68元。3、处理丧事支付的交通费、误工费。一审法院按原告诉求支持了12000元，但原审原告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交通费及误工费，应核减12000元。4、李某达72岁，远超退休年龄，不应支持误工费，此处应核减6039元，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钱文美、钱香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魏顺贺、南阳安一物流均辩称，车辆所有人购置了保险，受害人的损害应由保险公司按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上诉人上诉称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的问题，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的很清楚，我方不应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贵印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前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钱文美、钱香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各被告赔偿其亲属李某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265248.34元；2.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钱文美、钱香枝主张的具体损失为：1.医疗费137706.2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830元（30元/天×61天）；3.营养费1830元（30元/天×61天）；4.护理费14855.68元（132.88元/天×61天＋护工6750元）；5.误工费6039元（99元/天×61天）；6.死亡赔偿金125964元（13996元/年×9年）；7.精神抚慰金50000元；8.丧葬费37189元（74378元÷2）；9.交通费3000元；10.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12000元。合计390413.9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按照事故责任由被告承担60%的赔偿责任，扣除被告已支付的17000元，尚应赔偿265248.3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2日6时30分，陈贵印驾驶豫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Ｒ×××**），沿103省道由南至北行驶至95.3km＋300m处，碰撞由东至西横过公路的行人李某（女，1948年8月15日生），造成李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李某被送往枞阳县华康医院抢救，被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脑出血。在该医院住院1天，花去医疗费7542.83元（由魏顺贺垫付）。次日转至铜陵市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在该医院住院治疗60天，花去医疗费137837.22元，（包含住院期间在铜陵江南大药房外购药品116元，魏顺贺垫付15元，二原告支付137706.22元），李某于2019年5月11日因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本起事故经枞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陈贵印与李某负事故的同等责任。2017年1月2日，南阳安一物流与魏顺贺签订《售车协议》，将豫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Ｒ×××**）以39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魏顺贺，未办理过户登记。2017年1月4日，南阳安一物流与魏顺贺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书》，该车辆挂靠于南阳安一物流经营。该车辆于2017年12月29日办理了道路运输证，年检有效期至2019年12月。陈贵印系魏顺贺雇佣的驾驶员，持A2驾驶证，无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该车辆在阳光财险南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另查明，受害人李某住院期间，魏顺贺在枞阳县华康医院垫付医疗费7542.83元，在铜陵市人民医院垫付门诊费用15元，该垫付的医疗费不在二原告起诉的医疗费范围之内。魏顺贺另垫付现金7000元。阳光财险南阳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阳光财险南阳支公司辩称该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中应免责的问题。经查，钱文美、钱香枝提供的事故车辆行驶证、陈贵印的驾驶证，能够证明该车辆系合法运营车辆，庭后，南阳安一物流及魏顺贺按法院要求提供了该车辆该车辆的道路运输证，且年检有效期至2019年12月。因此，不存在保险条款第（三）项第1目约定的“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情形。关于陈贵印的从业资格证问题，法院认为，车辆驾驶员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车辆的资格，也未显著增加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保险合同是典型的格式合同，本案中，虽然保险人已对免责条款履行了说明义务，但保险合同中关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免责条款中对“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含义不清，并未明确要求驾驶员取得何种许可证或者必备证书，难以认定保险公司就投保人必须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公司依法应承担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故对阳光财险南阳支公司辩称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2.关于钱文美、钱香枝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标准问题。受害人李某事故发生时年满70周岁，钱文美、钱香枝提供了受害人所在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受害人李某事故发生前仍然从事农业劳动，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年满60周岁的农村居民受害人仍然从事农业生产并以此为主要生活来源，提供当地村民委员会证明主张误工费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故对钱文美、钱香枝主张的受害人误工费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受害人李某出生于1948年8月15日，因本起交通事故于2019年5月11日死亡，钱文美、钱香枝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9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钱文美、钱香枝未提供证据证明受害人住院期间需要2人护理的相关证据，故其主张住院61天的护理费，再主张护工护理的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钱文美、钱香枝主张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等，该损失客观存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予以支持。钱文美、钱香枝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符合《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造成公民死亡的，精神抚慰金的数额一般不低于50000元，但不得高于80000元”，因此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阳光财险南阳支公司辩称受害人的医疗费中应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因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非医保用药的名目、金额，也未申请司法鉴定，故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本案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赔偿比例问题。受害人李某与陈贵印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本案发生于机动车与行人之间，根据《安徽省实施办法》第五十四条第（三）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损失超出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一方有事故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三）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故钱文美、钱香枝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阳光财险南阳支公司为受害人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魏顺贺垫付的7000元现金，包含在钱文美、钱香枝起诉的医疗费之内，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魏顺贺垫付的枞阳县华康医院及铜陵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7557.83元，不在二原告起诉的医疗费之内，阳光财险南阳支公司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该费用魏顺贺可另行向阳光财险南阳支公司理赔。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保险机动车在保险期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或不属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双方按事故责任比例分担赔偿责任。陈贵印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造成李某受伤医治无效死亡，钱文美、钱香枝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获得赔偿。钱文美、钱香枝的相关损失法院结合本案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认定如下：1.医疗费137706.2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830元（30元/天×61天）；3.营养费1830元（30元/天×61天）；4.护理费8105.68元（132.88元/天×61天）；5.误工费6039元（99元/天×61天）；6.死亡赔偿金125964元（13996元/年×9年）；7.精神抚慰金50000元；8.丧葬费37189元（74378元÷2）；9.交通费3000元；10.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12000元。合计383663.90元。以上损失属交强险医疗费项下141366.22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属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242297.68元。豫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Ｒ×××**）在阳光财险南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因本起事故造成第三者损失，应由阳光财险南阳支公司在该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钱文美、钱香枝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合计120000元。钱文美、钱香枝的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263663.90元（383663.90元-120000元），陈贵印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应由阳光财险南阳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担赔偿158198.34（263663.90元×6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赔偿钱文美、钱香枝医疗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278198.34元，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余款268198.3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钱文美、钱香枝在获得本判决第一项赔偿款中返还魏顺贺垫付的现金7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钱文美、钱香枝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5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负担2250元，魏顺贺负担3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同一审，证据的证明目的、质证意见均同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本案陈贵印驾驶豫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Ｒ×××**）撞伤行人李某致其医治无效而死亡，作为李某之女钱文美、钱香枝有权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获得赔偿，原审法院根据豫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Ｒ×××**）在阳光财险南阳支公司购买的保险合同及枞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事故责任认定书，判决钱文美、钱香枝各项损失由阳光财险南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阳光财险南阳支公司上诉称本案的商业险赔偿部分应由陈贵印、魏顺贺及南阳安一物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阳光财险南阳支公司上诉主张案涉的精神抚慰金、护理费、处理丧事的交通费及误工费计算错误的问题。本案因交通事故致李某死亡，一审法院根据钱文美、钱香枝提交的证据并结合其核查的事实作出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因阳光财险南阳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阳光财险南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28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珠   容审判员 徐 际 双审判员 范 道 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梁弈（代）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