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民终13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希茜，女，1986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立，安吉县递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彬，男，1981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惠影，上海悦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希茜因与被上诉人李彬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2018）浙0523民初4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希茜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安吉县人民法院（2018）浙0523民初461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彬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林希茜没有侵权的故意。1.自从2018年4月24日林希茜与李彬达成和解协议以后，林希茜在百度贴吧的安吉吧发布公开道歉信，严格遵守自己的承诺，没有发布过“道歉？是某些人用见不得光的本事强迫我道歉”等帖子。一审法院审核认定，上述发帖、跟帖中一部分系出自LOVESHLXX和SHCICY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李彬一审中向法庭举证的发帖早在2018年4月24日，双方在公安局达成调解协议时已经全部删除了。李彬如认为发帖至今还未删除，就应向法庭举证证明。3.李彬的代理律师周惠影在网上用李彬和林希茜的真实姓名发布律师函，才给李彬造成了名誉损害。4.李彬自私冷漠，辱骂、家暴林希茜，甚至将家中的大门锁换掉，导致2017年8月5日林希茜进不了家门。李彬在2018年3月21日起诉林希茜名誉权纠纷后，林希茜于2018年4月24日从上海去安吉县昌硕派出所调取证据时，被安吉县昌硕派出所滞留。为了避免伤害孩子，林希茜与李彬达成和解协议，对李彬提出的苛刻要求都予以满足，并当场赔偿了李彬50001元，包括公证费，并在网上发帖道歉。二、每次林希茜在网上发帖道歉，李彬的代理人周惠影都跟帖挑衅林希茜，引起了一些网友的反感和谴责。因此此案的一切责任均应由李彬及周惠影承担。三、关于一审法院判决林希茜赔偿李彬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这一规定，首先，林希茜在和解协议达成以后，并没有发过帖子，发帖跟帖的都是林希茜素不相识的人。其次，在2018年4月24日，双方在公安调解时，林希茜已经赔偿给李彬50001元了。一审法庭在李彬无法提交精神损害后果的相应证据的情况下，仍然酌定判决林希茜赔偿李彬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是枉法裁判。四、公证费应由李彬承担，因为是李彬自己选择公证的，林希茜对此事并不知情。 李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林希茜称其没有侵权的故意，但根据双方在派出所达成的和解协议，林希茜确认了其发帖的行为。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夫妻之间发生类似网上损害名誉的侵权行为，都应当先进行调解，调解不成才予以治安处罚或追究刑事责任。双方最终达成了调解，林希茜在网上发布了道歉信。林希茜在未受到胁迫、威胁的情况下自愿签署和解协议，但回到上海后又继续实施发帖行为，显然存在侵权的故意，主观恶性较大。且在2018年4月24日以后甚至发帖称公安机关被李彬收买导致其被抓，实际上公安机关并未对林希茜作出任何拘留处罚决定。在二人达成和解协议后林希茜即离开了。二、林希茜主张每次其发帖道歉李彬的代理人周惠影跟帖挑衅。代理人跟帖的情况确实有，但仅仅是对林希茜道歉的监督，且是应李彬的要求跟帖。林希茜后续的发帖存在歪曲事实的情况，因此李彬要求代理人跟帖作为再次的警告。但林希茜依然不停地发布侵权的内容，甚至在清明节发了一张墓地的图片，称是李彬一家人的墓。林希茜的行为极其恶劣，造成了严重的影响。况且林希茜不仅仅在百度贴吧发帖，还在辣妈网、天涯论坛等其他比较有影响力的网站大量发帖，并上传李彬及孩子的照片。当初在公安机关调解时李彬尚不了解这些情况，因此李彬起诉时要求对所有的侵权内容一并删除。三、一审判决林希茜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是正确的。林希茜实施侵权行为造成的影响是非常恶劣的，当地公安机关在处理案件时也表示该案影响极大，此前从未有过类似的情况。因此林希茜应当向李彬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至于林希茜此前支付的50001元，因其当时还对李彬母亲及经营酒店实施了侵权行为，因此该款项是赔偿给李彬母亲的。一审判决林希茜赔偿李彬45000元是合理的。四、关于公证费问题，李彬起诉之后，因林希茜持续实施侵权行为，李彬才采用公证的方式保留相应的证据。且林希茜侵权过程是陆陆续续的，因此公证的时间也只能是陆续进行，而非一次性完成。公证的时间可以与该节事实相印证。因此，一审判决支持公证费用也是合理的。 李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希茜立即删除在相关网站上侵犯李彬名誉的全部帖子（详见起诉状）；2.林希茜在上述侵权网站对李彬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道歉内容经李彬同意由法院审查，发布期限不少于180日；3.林希茜赔偿李彬精神损失抚慰金10万元和李彬因调查取证花费的公证费8000元；4.诉讼费由林希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希茜、李彬系夫妻，于2016年3月29日在上海市闸北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于2016年7月22日育有一子，取名李彦辰。婚生子出生之后，李彬聘请月嫂（每月服务费10800元）、家政保姆（每月6000元）予以照顾。2016年4月19日-2016年8月24日，李彬通过微信、支付宝和银行转账的方式累计支付林希茜254299元。2017年8月8日，林希茜曾委托律师发函给李彬，提出离婚，并附有林希茜单方签名的离婚协议书一份。2018年8月24日，林希茜前来安吉竹贤山庄取回个人物品，并出具交接证明一份。2017年8月24日，林希茜向该院起诉，要求与李彬离婚。后于2017年11月9日申请撤诉，该院予以准许。2017年9月8日，林希茜用SHCICY（昵称“迷失方向”）在百度贴吧中的“安吉吧”发布标题为“渣男大家看看清楚”的网帖，谩骂李彬为渣男，在文中称李彬在老婆哺乳期间经常出去嫖娼，还骗婚。迄今已在百度贴吧中“安吉吧”、“保护妇女吧”、“新安吉吧”等平台陆续发布40余篇相关帖子。2018年3月1日，李彬委托律师向林希茜发函，要求立即停止侵权。2018年3月4日，李彬以林希茜涉嫌违反治安行为向安吉县公安局报案。同日，安吉县公安局予以立案。2018年3月2日，李彬、李彬母亲以及鼎盛府酒店以林希茜侵犯名誉权为由，诉至该院。2018年4月24日，李彬、林希茜在安吉县公安局主持之下，达成了《治安调解协议书》（附“和解协议”一份），林希茜承诺立即删除其使用“loveshlxx”、“shcicy”（昵称“迷失方向”）、“Wendybao0505”、“红色枫叶”、“痛苦谁懂得”的账号，分别在百度贴吧中的“安吉吧”、“保护妇女吧”、“渣男吧”、“新安吉吧”中自2017年9月8日至2018年3月17日多次发布的诽谤李彬、李彬母亲以及鼎盛府酒店的全部帖子；同时林希茜承诺在上述贴吧以及林希茜微信朋友公开发布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帖子（附具体内容），道歉帖公示至少50日，林希茜保证今后不再实施上述行为；林希茜若违反上述约定，李彬有权一并追究其法律责任。同日，林希茜还出具了承诺书一份，载明“自愿赔偿章月云精神损害赔偿金人民币5万元，赔偿安吉鼎盛府精品酒店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元，并保证不再实施上述行为。该赔偿款50001元在10日之内支付完毕”。2018年4月24日，李彬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林希茜支付的案号（2018）浙0523民初1811号和解赔偿款人民币伍万零壹元，以银行到账为准”，并于同日向该院申请撤回对林希茜名誉侵权的起诉，案号为（2018）浙0523民初1811号。该院于2018年4月25日依法作出准许李彬撤诉的民事裁定书。后林希茜公开道歉，但仅删除了百度贴吧中的部分帖子。在百度贴吧“安吉吧”等平台继续辱骂李彬系渣男，作出一系列有悖先前承诺、有违诚信的行为，甚至在道歉帖后面跟帖回复，称“道歉？是某些人用见不得光的本事强迫我道歉的”等等。现李彬认为林希茜经安吉县公安局教育、调解处理之后，严重违背诚信，再次实施侵权行为，主观恶性深、侵权时间长、影响范围广，严重侵害了自身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准所请。 一审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如果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有权要求对方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并赔礼道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中，林希茜自2017年9月发出第一个帖子至李彬起诉之日止，长达一年有余，已知的发帖数量多达40余条，且在安吉县公安局主持调解达成和解协议、李彬申请撤诉之后，再次实施名誉侵权行为，主观恶意明显。林希茜在网帖中使用“安吉渣男曝光安吉鼎盛府法人李彬，你在你老婆哺乳期间出去嫖娼”等带有明显侮辱性字眼，且一并侮辱李彬家人及其所经营的酒店。2018年4月24日，根据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林希茜在百度贴吧中的安吉吧发布公开道歉信之后，却进行跟帖回复，称“道歉？是某些人用见不得光的本事强迫我道歉”等，既有违诚信，又进一步煽动不明真相的网友辱骂李彬。林希茜的上述发帖行为，显著降低社会公众对李彬的评价，侵扰了李彬生活的安宁，并给李彬带来了巨大精神压力。这一损害后果与林希茜发帖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综上，林希茜发布上述网贴的行为已经侵害了李彬的名誉权，应立即停止侵害，删除上述内容。鉴于上述侵权网帖发布于百度贴吧中的“安吉吧”、“保护妇女吧”、“渣男吧”和“新安吉吧”，以及辣妈帮、天涯社区、都市新闻网，考量其影响范围和传播载体，李彬诉请要求删除在上述网站的相应帖子，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李彬诉请要求林希茜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又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该院酌定林希茜赔偿李彬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另，李彬诉请要求林希茜赔偿调查取证的公证费8000元，该费用属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必要及合理开支，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林希茜立即停止对李彬名誉权的侵害，并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删除其在“宝宝树”（××）网站“树下--同城—湖州妈妈圈”、“辣妈帮”（××）网站的“湖州同城帮”、“都市新闻网”（××）网站的“都市资讯网---房产楼市”、“天涯论坛”（××）网站的“图说专区”以及在“百度贴吧”（https：//tieba.baidu.com/index.html）平台中的“安吉吧”、“保护妇女吧”、“渣男吧”、“新安吉吧”中发布的侵害李彬名誉权的全部帖子；二、林希茜在上述侵权网站公开发布致歉声明（期限不少于90日），向李彬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法院审核），以消除对李彬的不良影响，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逾期不履行，该院根据李彬的申请将判决的主要内容在全国性媒体上予以公开，相关费用由林希茜负担；三、林希茜赔偿李彬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及李彬因调查取证花费的公证费8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李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0元（减半收取），由林希茜负担。 二审中，林希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7年3月25日录音及文字材料各一份，证明李彬在日常家庭生活中打骂林希茜且难以沟通；证据2.照片一组，证明林希茜被李彬殴打后伤情较重，双方家庭矛盾不是林希茜一个人造成；证据3.2017年8月5日录音及文字材料各一份，证明当天林希茜回家后发现李彬将大门密码换掉致使林希茜无法进入家中，林希茜向公安报警，李彬声称林希茜回家是盗窃，最终导致双方矛盾激化；证据4.李彬代理人周惠影在网上的发帖摘要一份，证明林希茜发布道歉信后周惠影发布了很多挑衅评论，想故意激怒林希茜，使事态再度恶化，因此相应的违法行为和法律责任应由李彬承担。李彬经质证认为，证据1只能证明双方发生了争吵，并不能证明李彬打人，从录音内容看李彬也未承认打人，且录音内容并不完整，不能达到林希茜的待证目的，反而可以证明林希茜因家庭矛盾未能妥善处理而在网上发帖泄私愤；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照片不能看出拍摄时间，也不能证明伤情是如何形成的；证据3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当时林希茜带了大量不明身份人员到家，李彬在不清楚情况时出于自身安全考虑报了警，后林希茜在警察见证下将自己的个人物品带走了；证据4内容不完整，不具有真实性，当时林希茜用了其他小号继续实施侵权行为，故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李彬向本院提交调解书一份，证明林希茜与李斌经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双方已不再是夫妻关系。林希茜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林希茜提供的证据1，该证据仅能证明林希茜与李彬在2017年3月25日曾发生矛盾，但不能证明李彬殴打林希茜，故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予认定；证据2不能证明照片的拍摄时间和拍摄对象，也不能证明照片中的伤情形成原因，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的效力亦不予认定；证据3可以证明双方在2017年8月5日曾产生矛盾，但该录音并未完整体现双方产生矛盾的原因及结果，不能以此免除林希茜侵权的责任，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对该证据的效力本院亦不予认定；证据4不能证明李彬代理人存在恶意挑衅、激化矛盾的行为，对该证据的效力亦不予认定。对李彬提供的证据，林希茜对此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该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已于2019年7月22日调解离婚。 本院另查明，林希茜与李彬于2019年7月22日经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林希茜是否侵犯了李彬的名誉权；二、林希茜应否承担4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及8000元公证费。 关于争议焦点一，我国公民依法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名誉是人们对公民的品德、才能以及其他素质的社会综合评价。侵害名誉权的行为是指行为人因为故意或者过失对他人实施侮辱、诽谤行为，致使他人名誉遭受损害。判断是否构成名誉侵权应根据侵权行为人的行为违法性、受害人名誉被损害后果、违法行为和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过错来认定。具体到本案，林希茜在与李彬发生家庭纠纷后，不能正确处理矛盾，而是长期多次在网络上发布言论，谩骂李彬为渣男，并称李彬有嫖娼、骗婚等行为。在与李彬达成和解协议并发布道歉信后，林希茜又在网络跟帖发布“道歉？是某些人用见不得光的本事强迫我道歉”等内容，称其的道歉行为是受到他人强迫后发出，也即推翻了自己之前的道歉行为，引导网友继续辱骂李彬，系再次对李彬的名誉作出侮辱。林希茜的主观过错明显，其行为在安吉当地及网络上均造成了较大的影响，致使公众对李彬的评价显著降低，严重损害了李彬的名誉，构成名誉侵权。林希茜主张，其发布道歉信后没有发布过“道歉？是某些人用见不得光的本事强迫我道歉”等帖子。本院认为，林希茜自认“shcicy”（昵称“迷失方向”）系其的账号，上述言论由该账号发布，可以推断系林希茜本人利用该账号发帖，现林希茜主张后期该账号并非其本人在管理使用，但又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故本院对林希茜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林希茜又主张，在其道歉后李彬律师周惠影存在恶意挑衅、激化矛盾的行为，本院认为，周惠影作为李彬的代理人，在林希茜的道歉信后跟帖，相关内容仅是对林希茜道歉日期的记录，并未达到恶意挑衅的程度，对林希茜的该项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至于林希茜称李彬存在家暴行为、其在公安机关受胁迫后签订和解协议等意见，因缺乏充分的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侵权人除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还应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林希茜在网络上长期多次发布侵犯李彬名誉权的言论，在安吉当地造成较大的社会影响，致使李彬在精神上受到较大的痛苦。一审综合考虑本案中林希茜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因素，酌情确定林希茜赔偿李彬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该数额较为合理，未有明显不当。林希茜主张此前其已经赔偿过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1元，经查，林希茜在网络上发布的言论不仅针对李彬，还涉及对李彬母亲及其经营酒店的侮辱，从林希茜出具的承诺书来看，林希茜赔偿的50001元系对李彬母亲及酒店的赔偿，并不涉及李彬本人。因此，本院对林希茜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另外，林希茜主张公证费不应由其承担。本院认为，林希茜侵权的行为系在网络上发布侮辱性言论，相关证据较难留存。李彬在发现林希茜实施的侵权行为后，出于保留证据依法维权的目的，采用公证手段调查取证，从而产生8000元公证费，该费用系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应当由林希茜承担，对林希茜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林希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0元，由上诉人林希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辰晨 审判员  徐 晶 审判员  黄丽琴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谢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