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68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华艺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李亦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虎成，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赞捧，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飞扬，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广州华艺国际拍卖有限公司（简称广州华艺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616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广州华艺公司。2.申请号：22267946。3.申请日期：2016年12月15日。4.标志：5.指定使用服务（第35类）：广告、商业询价、拍卖等（统称复审服务）。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深圳市华艺广告有限公司。2.注册号：2019479。3.申请日期：2000年10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5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广告、室外广告、广告代理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福建省长乐市华艺纺织装饰有限公司。2.注册号：6776650。3.申请日期：2008年6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9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替他人推销、文字处理、会计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上海华艺堂艺术品有限公司。2.注册号：10122016。3.申请日期：2011年10月28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3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寻找赞助。（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鲁亚华。2.注册号：13172924。3.申请日期：2013年9月2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4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人员招收、市场营销。（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华艺生态园林股份有限公司。2.注册号：12120826。3.申请日期：2013年1月29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3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替他人推销、进出口代理、会计等。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64329号《关于第22267946号“华艺国际Holly's”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4月17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第21306458号“华艺琴行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六）经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决定驳回其注册申请。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六之间不存在商标权利冲突。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核定使用的服务分别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分别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广州华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可与引证商标一至五相区分。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四、其他事实针对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商标局作出第TMZC22267946BHTZ01号《商标驳回通知书》（简称驳回决定），决定：驳回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在原审诉讼阶段，广州华艺公司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核定使用的服务分别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但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另查，2018年11月20日，商标局作出第1624期《注册商标撤销公告》，载明：引证商标二在第35类全部核定使用服务上被撤销注册，文号为撤三字[2018]第W023180号。2019年4月13日，商标局作出第1643期《注册商标宣告无效公告》，载明：引证商标四在第35类“市场营销”服务上被宣告无效，文号为商评字[2018]第212631号。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一、三、五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广州华艺公司关于应考虑各引证商标共存情况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尽管引证商标二以及核定使用在“人员招收”服务上的引证商标四不再构成诉争商标初步审定的权利障碍，但引证商标一、三、五均为在先有效商标，上述事实的变化并不影响本案审理结论。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广州华艺公司的诉讼请求。广州华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引证商标五已被广州华艺公司提起无效宣告请求，权利状态不稳定，广州华艺公司请求中止审理本案；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五在构图要素和整体外观上具有明显差异，在文字构成、排列结构、呼叫及含义等方面不同，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三、结合服务产业的特性以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五服务行业分析，相关公众在接受服务时能够对服务来源有正确认识，不会产生混淆误认；四、在原审诉讼中，广州华艺公司陈述广州华艺公司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第35类服务上已经获准注册了“华艺淘珍”“华艺国际春夏秋冬”“HOLLYINTERNATIONAL”商标，诉争商标系上述商标的保护性注册，原审法院对此未予评述；五、在区分表第35类服务上，已有含有“华艺”二字的商标获准注册，并与引证商标一、三、五共存，国家知识产权局违反了审查标准一致的原则；六、诉争商标已经使用多年，在行业中具有了很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已经和广州华艺公司形成了唯一对应关系，可与引证商标一、三、五相区分。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行政阶段相关材料、被诉决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广州华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1.“华艺国际”作品登记证书及商标注册证；2.官网备案资料、微信认证公函、邀请函；3.广州华艺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合作协议；4.宣传推广以及广告照片；5.媒体相关报道；6.宣传照片；7.荣誉证书。国家知识产权局未发表质证意见。另查，在原审诉讼阶段，广州华艺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举办的拍卖会相关合同、宣告报道、照片等；2.通过微信公众号、官网对相关拍卖会的介绍；3.举办的论坛以及相关活动的资料；4.使用诉争商标的照片；5.所获荣誉；6.作品登记证书及商标注册证。广州华艺公司在起诉状中载明：其在第35类服务上已经注册了“华艺淘珍”“华艺国际春夏秋冬”“HOLLYINTERNATIONAL”商标，诉争商标系上述商标的保护性注册，目的是完善公司的品牌发展战略，相关公众基于其在其他服务上的认知度，能够将相关认知延伸到诉争商标，相关公众已经能将诉争商标与广州华艺公司唯一对应起来，恳请法院考虑此事实。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广州华艺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及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起诉状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五是否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至本案二审终结，广州华艺公司并未提交任何关于引证商标五效力发生变化的证据，本案系商标授权行政案件，主要审查被诉决定的作出是否合法。鉴于引证商标五为合法有效的在先商标，可以作为引证商标用来评判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广州华艺公司提请中止审理本案的理由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准许。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广州华艺公司对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核定使用的服务分别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的认定未再争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中，诉争商标标志由中文“华艺国际”、英文字母“Holly's”构成，对我国相关公众而言，汉字更易于识别，故汉字“华艺国际”系其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一标志由汉字“華藝”构成，引证商标三标志由汉字“华艺堂”构成，引证商标五标志由汉字“华艺园林”、英文字母“HYYL”及图形构成，汉字“华艺园林”系其主要识别部分。二者相比较，诉争商标标志显著识别部分与引证商标一、三标志构成、引证商标五标志主要识别部分前两个汉字均为“华艺”，仅是繁简体的区别，虽有其他构成部分，亦不足以相区分，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五分别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五若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容易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广州华艺公司提交的证据为单方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宣传使用可与引证商标一、三、五相区分。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五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广州华艺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审查实行个案原则，由于每个商标的构成要素、历史背景、相关公众的认知程度、商业使用状况等均有差异，其它商标的情况与本案不同，不能当然成为诉争商标应予初步审定的理由。广州华艺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注册人对其所有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有权，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并不当然具有延伸关系。广州华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先注册的“华艺淘珍”“华艺国际春夏秋冬”“HOLLYINTERNATIONAL”商标经宣传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其产生的商业信誉可延续至诉争商标，进而影响其与引证商标一、三、五的混淆性判断。广州华艺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未予评述，确有不当，鉴于并未影响结论，本院在此予以指出。广州华艺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广州华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广州华艺国际拍卖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王东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