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民终9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北市嘉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濉溪县淮海北路东侧。法定代表人：张志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书见，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晨，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祝进，男，1962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群，上海东方环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南通海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市海安镇中坝北路**。法定代表人：刘长明，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淮北市嘉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北嘉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祝进、南通海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海洲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6民初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淮北嘉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书见、朱小晨，被上诉人徐祝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群，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南通海洲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淮北嘉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依据徐祝进提供的《债权转让合同》和《债权转让通知》，认定南通海州公司的工程款债权转让已经完成，徐祝进已取得南通海洲公司对淮北嘉铭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与事实不符。首先，涉案《债权转让合同》名为债权转让，实为债权债务概括转让，南通海洲公司将涉案工程债权债务全部转让给徐祝进。其次，债权转让与债权债务概括转移是否成立，在判断标准上差别明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依照上述规定，债权转让生效的条件是通知债务人，而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的成立必须经债权人同意。淮北嘉铭公司刘广和仅在涉案《债权转让通知》上签字“收到”，不能证明淮北嘉铭公司同意该债权债务的概括转移。第三，南通海洲公司与徐祝进以一纸《债权转让合同》掩盖了本案存在的非法挂靠关系，帮助徐祝进以自己名义直接向淮北嘉铭公司主张债权，逃避法律有效监管，混淆了本案发包人、承包人、挂靠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以所谓的债权转让欺骗众人。2、原判认定2016年11月30日对账单确认淮北嘉铭公司尚欠南通海州公司工程款12317355.4元，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徐祝进提交的对账单未经淮北嘉铭公司和南通海洲公司任何一方盖章确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次，除该对账单外，当事人各方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涉案工程结算及工程款给付的具体情况。3、淮北嘉铭公司和南通海州公司之间仍存在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双方应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及以房抵债协议。首先，本案各方对于淮北嘉铭公司之间仍存在以房抵债的事实是认可的，淮北嘉铭公司和南通海洲之间仍存在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并未解除合同，双方仍应按约履行。其次，徐祝进和南通海州公司提出该协议未实际履行，实际应是未履行完毕。因为淮北嘉铭公司已经为以房抵债的房屋开具了发票，具有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及以房抵债协议的行为，即使以房抵债协议未履行完毕，也并不意味合同无效或解除，南通海洲公司至今也未提出解除合同关系，双方均应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并抵扣工程款。4、淮北嘉铭公司和南通海洲公司尚存在工程质量争议纠纷，并已向濉溪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无视工程质量问题，认为淮北嘉铭公司应足额返还质保金及支付施工配合费，没有事实依据。目前情况下，在淮北嘉铭公司和南通海洲公司之间工程质量纠纷争议化解之前，本案应中止审理。首先，就涉案外墙保温工程而言，建设方是淮北嘉铭公司、发包方是南通海洲公司，专业承包方是安徽巨力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三方对工程承包方式、工程款支付及原材料要求、工期、质量责任等约定明确，南通海洲公司显然是承担质保责任主体。其次，淮北嘉铭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能够直接证明涉案工程存在相关质量问题，且因质量问题对各楼层业主及他人造成损失。上述事实与淮北嘉铭公司应否足额返还质保金和足额支付配合费之间存在关联性。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淮北嘉铭公司的上诉请求。徐祝进辩称，1、本案债权转让行为不存在法律禁止情形，也未损害淮北嘉铭公司权益，合法有效，徐祝进取得对淮北嘉铭公司工程款支付的请求权，淮北嘉铭公司应向徐祝进支付工程款。首先，徐祝进和南通海洲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就是债权转让，未出现“合同义务转让”的意思表示，不属于义务转让或概括转让，且已书面通知了淮北嘉铭公司，淮北嘉铭公司依法应向徐祝进支付工程款。淮北嘉铭公司欠付工程款本息系客观事实，淮北嘉铭公司向谁支付工程款本息，并不会导致淮北嘉铭公司本身权益受损。其次，南通海洲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徐祝进，不影响淮北嘉铭公司依法向南通海洲公司主张工程保修责任，淮北嘉铭公司也可以根据本案挂靠关系，依法要求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对因涉案工程质量引发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三，淮北嘉铭公司二审举证的《申明》仅表明南通海洲公司法定代表人不清楚债权转让事宜，并未否认债权已转让的事实及《债权转让通知》上加盖的印章为公司印章的事实。此外，南通海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了一审案件审理，当庭明确认可债权转让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转让通知一经发出就不得撤销。因此，南通海洲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长明出具的《申明》不能否认债权转让的合法性。2、无论是按照涉案《债权转让合同》的约定还是《债权转让通知》的载明，均应依法认定南通海洲公司已将工程款本金及利息等全部债权转让给徐祝进，淮北嘉铭公司应承担向徐祝进支付工程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权利专属债权人自身的除外。南通海州公司已经将其对淮北嘉铭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徐祝进，工程欠款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当工程款债权转让时，工程欠款利息应一并转让。依据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给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约定处理。涉案《建筑工程施工承包书》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为月利息1%，未超过法定上限，原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3、2016年11月30日，涉案《嘉铭公司与海州公司预收账款及结算对账单》载明的结算金额与结算审定单一致，应作为定案依据。该对账单系徐祝进、南通海洲公司和淮北嘉铭公司共同对账形成的，淮北嘉铭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志明、总经理刘广和参与了对账，淮北嘉铭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核对并签名，原判予以采纳，并无不当。4、涉案《以房抵债协议》虽系真实合法，但实际并未履行，且以房抵债行为发生在工程款及工程付款结算对账之前，故原判对以房抵债行为不予确认，并采用2016年11月30日对账单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5、本案审理无需以外墙保温保修纠纷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不存在法定中止审理的情形。首先，外墙保温工程系淮北嘉铭公司指定分包给其他施工单位的工程，南通海洲公司仅仅提供施工配合，涉案《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第18条对此有明确的约定，外墙保温工程质量纠纷与南通海洲公司无关。其次，本案系工程价款支付纠纷，涉案工程早已通过竣工验收，并已交付淮北嘉铭公司使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的规定，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今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淮北嘉铭公司在使用后发现工程质量保修问题，已经另案处理，本案处理不需以工程保修纠纷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无需中止审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20日，徐祝进与南通海洲公司签定一份《协议书》，约定由徐祝进以南通海洲公司的名义承接淮北嘉铭公司铭城花园项目土建、安装工程。该项目为徐祝进自行对接的项目资源，与南通海洲公司无关，南通海洲公司仅提供施工资质和人员配合管理的服务。徐祝进可以南通海洲公司的名义在企业法定代表人授权范围内行使职权。综合费用按工程形象进度款的1%收取；建设单位所有款项必须汇至南通海洲公司指定账户，徐祝进不得以任何形式到建设单位收取现金和承兑汇票及资产等。所有工程款项均由南通海洲公司派专人到建设单位办理。2009年9月20日，南通海洲公司与淮北嘉铭公司签定一份《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由淮北嘉铭公司将铭城花园项目建筑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发包给南通海洲公司施工，南通海洲公司负责该工程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安装工程等，淮北嘉铭公司要求专业分包的部分实行总承包管理。双方还约定了工程结算、付款、违约责任等。其中该协议第五条第2款约定，交工验收后，在南通海洲公司提交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之日起3个月内完成结算审核后一个月内，付至决算审计定案价格的95%，留5%保修期满后按规定比例退还（土建1年占80%，安装二年占10%，有防水要求的5年占10%）。所有款项应在承包单位向发包单位提出支付工程进度款申请后7日内支付。如果淮北嘉铭公司不能按协议要求支付工程进度款，淮北嘉铭公司将承担拖欠工程进度款的利息，利息按月息1%计算，拖欠时间一个月以上视为淮北嘉铭公司违约，还应另行支付未付工程款每日3‰的违约金。因此造成南通海洲公司停工损失由淮北嘉铭公司承担，工期顺延。该协议第五条第18款约定，由淮北嘉铭公司专业分包南通海洲公司管理的工程：如电梯安装（仅指安装费，不含设备）工程、铝合金门窗、进户门、防火、车库自动门、外墙保温、消防专业工程、楼宇对讲由淮北嘉铭公司专业分包南通海洲公司配合完成。淮北嘉铭公司分包项目的管理执行第7条。本次发包淮北嘉铭公司确认上述专业分包项目，南通海洲公司向淮北嘉铭公司收取的总包管理费（含配合费）的费率为各分包合同价扣除不含设备及甲供材造价的5%。徐祝进以南通海洲公司“委托代表人”的身份在合同上签字。铭城花园项目于2012年12月26日全部通过验收。后经淮北嘉铭公司委托，海安中信会计师事务所于2013年9月9日起开始工程造价咨询审价工作，并于2014年12月21日出具结算报告。其中涉及由淮北嘉铭公司专业分包南通海洲公司管理的工程造价为：电梯工程747700元，门窗工程5397360.82元，外墙保温工程3504888.78元，消防防火门及消防工程7402289.37元，以上费用合计17052238.97元。2016年11月30日，经南通海洲公司与淮北嘉铭公司工作人员对账，双方确认涉案工程审定价为151196712.05元，截止2015年9月，淮北嘉铭公司已付款累计138879356.65元，除施工配合费、利息和违约金外，淮北嘉铭公司尚欠南通海洲公司工程款12317355.4元。徐祝进在南通海洲公司负责人处签字。2017年11月10日，南通海洲公司与徐祝进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合同》，约定南通海洲公司将铭城花园工程全部债权转让给徐祝进，凡本合同项下工程项目中的一切施工责任，对外一切经济往来均与南通海洲公司无涉，均由徐祝进承担。同日，南通海洲公司向淮北嘉铭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载明：2009年9月20日，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由我公司承建贵公司淮北铭城花园建筑工程。因该工程由徐祝进实际施工，并代垫了全部资金，2017年11月10日，我公司与徐祝进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一份，我公司已将贵公司所应支付我公司工程款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了徐祝进。现我公司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特此通知贵单位。请贵公司在收到本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将应付我公司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徐祝进。附：债权债务转让合同一份，该债权债务转让合同与本通知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7年11月15日，淮北嘉铭公司总经理刘广和签收了该通知。后各方因工程款支付发生纠纷，徐祝进诉诸法院，请求判决：1、淮北嘉铭公司立即支付徐祝进工程款13586554.6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10967296.7元（暂计算至2018年8月3日，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淮北嘉铭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淮北嘉铭公司称与南通海州公司还存在以房抵债的情形，并开具了相关票据。徐祝进、南通海州公司均予以认可，但认为抵债的房产已被淮北嘉铭公司出售，以《房抵债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淮北嘉铭公司亦认可以房抵债协议所涉房屋至今仍登记在其自己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徐祝进能否直接向淮北嘉铭公司主张工程款等费用；2、涉案工程款数额应如何确定；3、淮北嘉铭公司应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等费用，如应支付则数额如何确定。关于徐祝进能否直接向淮北嘉铭公司主张工程款等费用。首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涉案淮北嘉铭公司铭城花园项目土建、安装工程由徐祝进实际承接施工，徐祝进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徐祝进作为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的自然人，以南通海洲公司的名义与淮北嘉铭公司签署的《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违背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因而无效。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铭城花园项目于2012年12月26日已全部通过竣工验收，故南通海洲公司可以参照合同约定诉请淮北嘉铭公司支付工程款。再次，南通海洲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与徐祝进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约定南通海洲公司将铭城花园工程全部债权转让给徐祝进。同日，南通海洲公司向淮北嘉铭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该通知载明南通海洲公司已将淮北嘉铭公司所欠工程款债权全部转让给徐祝进。从上述流程看，南通海洲公司的工程款债权转让已完成，徐祝进已取得南通海洲公司对淮北嘉铭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从债权人角度，徐祝进理应享有南通海洲公司对淮北嘉铭公司工程款债权给付请求权，有权以自己名义起诉发包人淮北嘉铭公司。综上，南通海洲公司已将其对淮北嘉铭公司工程款债权给付请求权转让给徐祝进，徐祝进可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发包人淮北嘉铭公司主张工程款等费用。关于涉案工程款数额应如何确定。淮北嘉铭公司委托海安中信会计师事务所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审核，并出具了结算报告。2016年11月30日，南通海洲公司与淮北嘉铭公司的工作人员又进行了对账，双方确认除施工配合费和利息、违约金之外，淮北嘉铭公司尚欠南通海洲公司工程款本金12317355.4元。徐祝进起诉主张，根据《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第七条约定，南通海洲公司收取淮北嘉铭公司专业分包工程总价扣除不含设备及甲供材造价5%的配合费，故除上述12317355.4元工程款本金外，淮北嘉铭公司还应按照协议约定支付1269199.24元配合费，具体为：外墙保温工程3504888.78元，干挂石材及平开窗3702639.18元，门窗工程5397360.82元，外墙涂料及乳胶漆工程3938239.16元，消防防火门及消防工程7402289.37元，电梯安装工程安装费747700元，桩基工程人工费690867.5元，上述专业分包工程总造价合计25383984.81元，徐祝进收取总造价5%的配合费即为1269199.24元。故淮北嘉铭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数额共计13586554.64元（12317355.4元+1269199.24元）。由于徐祝进主张的配合费系总包配合费，即发包人将总包范围内的部分专项工程给其他施工单位承建，总包方在施工现场为其他施工单位提供施工条件，因此产生总包单位与该专项工程施工单位之间的配合问题。涉案《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虽然无效，但按有偿服务原则，总包方依约可以向发包人主张该部分费用。鉴于该协议已明确约定，南通海洲公司收取淮北嘉铭公司专业分包工程总价扣除不含设备及甲供材造价5%的配合费，且淮北嘉铭公司对配合费收取问题未提出异议，故对徐祝进参照协议约定主张配合费的诉请，予以支持。涉案《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第七条第18款第1项约定的专业分包工程包括电梯安装工程（仅指安装费，不含设备）、铝合金门窗、进户门、防火、车库自动门、外墙保温、消防专业工程、楼宇对讲等。根据徐祝进提交的证据，上述专业分包工程的造价分别为：电梯安装工程安装费747700元，门窗工程5397360.82元，外墙保温工程3504888.78元，消防防火门及消防工程7402289.37元，合计17052238.97元，上述专业分包工程总造价5%的配合费即为852611.95元。关于徐祝进主张的其他分包工程项目的配合费，因涉案《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未作明确约定，故不予支持。关于淮北嘉铭公司抗辩主张的工程质量、工程延期等违约责任及中止本案诉讼，由于淮北嘉铭公司未提起反诉，且本案也不属于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的情形，故对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淮北嘉铭公司抗辩主张的以房抵债问题，由于以房抵债协议系当事人在2016年11月30日对账之前签订，且并未实际履行，故对淮北嘉铭公司的该抗辩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淮北嘉铭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数额为13169967.35元（12317355.4元+852611.95元），鉴于合同约定的保修期已届满，淮北嘉铭公司应向徐祝进全额支付上述工程欠款。关于淮北嘉铭公司应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涉案《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如果甲方不能按协议要求支付工程进度款，甲方将承担拖欠工程进度款的利息，利息按月息1%计算。因此，徐祝进诉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节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根据涉案《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交工验收后，在乙方提交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之日起3个月内完成结算审核后一个月内，付至决算审计定案价格的95%，留5%保修期满后按规定比例退还。因涉案工程在2012年12月26日即全部通过验收，而涉案工程造价咨询从2013年9月9日开始，故徐祝进参照合同约定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自2014年1月9日起计算，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基数问题，根据《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淮北嘉铭公司在乙方提交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之日起3个月内付至决算审计定案价格的95%，留5%保修期满后按规定比例退还（土建1年占80%，安装二年占10%，有防水要求的5年占10%）。涉案工程在2012年12月26日完全通过竣工验收，工程决算审定价为151196712.05元，配合费为852611.95元。故2014年1月9日，淮北嘉铭公司应当支付至150537356.88元（151196712.05元×99%+852611.95元），实际支付138879356.65元，尚欠付11658000.23元；2014年12月26日，淮北嘉铭公司应当再支付涉案工程决算审定价的0.5%即755983.56元，尚欠付12413983.79元（11658000.23元+755983.56元）；2017年12月26日，淮北嘉铭公司应再支付涉案工程决算审定价的0.5%即755983.56元，尚欠付13169967.35元（12413983.79元+755983.56元）。因此，淮北嘉铭公司支付利息具体为：以11658000.23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9日起计算至2014年12月25日；以12413983.79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2017年12月25日；以13169967.35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6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1%计算。关于违约金问题，因涉案《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无效，协议中违约条款亦无效，故徐祝进主张违约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徐祝进的诉请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淮北嘉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徐祝进支付工程款13169967.35元及利息（以11658000.23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9日起计算至2014年12月25日；以12413983.79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2017年12月25日；以13169967.35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6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1%计算。）；二、驳回徐祝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4569元，由徐祝进负担30258元，淮北嘉铭公司负担134311元。二审庭审中，淮北嘉铭公司新提供如下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申明》和刘广和的身份信息及南通海洲公司的变更记录。证明：1、刘广和不仅是淮北嘉铭公司股东，同时也是南通海洲公司工作人员，曾担任过该公司下属分公司负责人。2、刘广和背着南通海洲公司与徐祝进恶意串通，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该合同无效。徐祝进质证意见：1、对《申明》的三性不予认可，但该证据所载明的内容未确认债权转让合同和加盖印章的虚假，仅能表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债权转让不清楚。2、对刘广和身份信息的三性认可，但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刘广和是淮北嘉铭公司总经理，其在债权转让通知上签名是代表淮北嘉铭公司签收的职务行为。关于刘广和是否在其他单位任职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1、《申明》仅是一份证人证言，南通海洲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长明本人未到庭，且与一审南通海洲公司的意思表达不一致，因此，对该证据三性，本院不予确认。2、刘广和的身份信息及南通海洲公司的变更记录不能证明刘广和与徐祝进恶意串通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第二组证据：濉溪县人民法院（2019）皖0621民初5392号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由于南通海洲公司在淮北嘉铭公司开发的项目中工程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嘉铭公司对此已提起诉讼，涉及到淮北嘉铭公司到底需要支付南通海洲公司多少工程款。徐祝进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仅能证明南通海洲公司与淮北嘉铭公司就保修责任的承担所引发的争议，与本案审理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依照涉案《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载明第五条第18款的约定，外墙保温系淮北嘉铭公司专业分包工程范围，南通海洲公司仅承担配合义务，且涉案工程造价、已付款及尚欠款已经过结算对账，本案审理无需以该案审理结果为依据。第三组证据：房屋买卖合同7份。证明：淮北嘉铭公司与南通海洲公司之间就以房抵债进行实际操作，嘉铭公司共开出500余万元发票，同时也签订了相应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徐祝进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相关证据在一审中有过质证，合同确实签订过，也办理过网签，但是之后双方已经解除房屋买卖合同，也解除了网签手续，且在对账过程中也未将以房抵债行为统计进去。本院认证：经审查，双方虽然签订了以房抵债协议，但未实际履行，涉案房屋产权仍登记在淮北嘉铭公司名下，且在淮北嘉铭公司和南通海州公司决算对账时，已将该事项排除在结算之外。除上述证据外，当事人各方举证及质证意见同一审，本院认证与一审一致。通过二审庭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涉案债权转让合同》和《债权转让通知》是否合法有效；2、2016年10月30日对账单能否作为定案依据；3、原判对《以房抵债协议》的处理是否正确。关于涉案《债权转让合同》和《债权转让通知》是否合法有效。淮北嘉铭公司上诉认为涉案《债权转让合同》和《债权转让通知》无效，理由如下:首先，涉案《债权转让合同》名为债权转让实为债权债务概括转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刘广和收到涉案《债权转让通知》后仅签署“收到”，并未同意该债权债务的概括转移。其次，南通海洲公司与徐祝进以一纸《债权转让合同》掩盖了他们之间的非法挂靠关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经审查，2017年11月10日，南通海洲公司（债权转让方）和徐祝进（债权受让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该合同载明：“鉴于债权受让方为债权转让方承建了淮北嘉铭公司开发的淮北铭城花园工程，受让方为转让方垫付了上述工程全部材料款及人工费、机械费等，按照转让方与淮北嘉铭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所欠工程款应由淮北嘉铭公司向转让方支付”、“债权转让方将由其享有的对淮北嘉铭公司上述全部债权转让给债权受让方”。后南通海洲公司依据上述约定，向淮北嘉铭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通知淮北嘉铭公司将该公司所欠工程款债权全部转让给徐祝进，并要求该公司将工程欠款支付给徐祝进，淮北嘉铭公司总经理刘广和已签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南通海洲公司与徐祝进之间存在挂靠与被挂靠关系，违背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导致涉案《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无效，但涉案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参照合同约定诉请发包人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此外，淮北嘉铭公司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有关“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为由，否定涉案《债权转让通知》的效力，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淮北嘉铭公司此节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关于2016年10月30日对账单能否作为定案依据。淮北嘉铭公司上诉认为徐祝进提交的《嘉铭公司与海州公司预收账款及结算对账单》未经淮北嘉铭公司和南通海州公司任何一方签章确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审查，本案淮北嘉铭公司曾委托海安中信会计师事务所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审计，决算审计价为151196712.05元，在此基础上减去淮北嘉铭公司已付款138879356.65元，尚欠款12317355.40元。该对账单甲方由淮北嘉铭公司财务人员签名，乙方由徐祝进与南通海洲公司财务人员签名，该对账单附件上由淮北嘉铭公司总经理刘广和与法定代表人张志明签名。二审庭审中，淮北嘉铭公司对上述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此，原判以涉案对账单作为定案依据，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淮北嘉铭公司此节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判对涉案《以房抵债协议》的处理是否正确。淮北嘉铭公司上诉认为涉案《以房抵债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应继续履行。经审查，徐祝进对涉案《以房抵债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各方也办理了网签手续，但后来各方又撤销了网签手续，涉案房屋产权仍登记在淮北嘉铭公司名下，且淮北嘉铭公司和南通海洲公司已对涉案工程价款及已付款经过最终决算对账，未将涉案《以房抵债协议》中约定的房产冲抵涉案工程款。因此，淮北嘉铭公司上诉要求继续履行涉案《以房抵债协议》，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由于本案审理不以另案审理结果作为定案依据，因此，淮北嘉铭公司上诉要求中止本案审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若因涉案工程质量瑕疵产生的保修责任及侵权责任，淮北嘉铭公司可依法另行向被挂靠人南通海洲公司和挂靠人徐祝进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淮北嘉铭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569元，由淮北市嘉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慧勇审判员  王晓峰审判员  王依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军书记员陈茜（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