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7民终8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庆市宜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菱湖北路**英德利花园西苑******。法定代表人：王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伟，安徽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金金，男，198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胜，铜陵市铜官区西湖镇法律服务所律师工作者。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八纬路**法定代表人：张爱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衍韬，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安庆市宜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金金、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的（2019）皖0706民初1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宜翔公司上诉请求：1.核减利息367250.4元，改判利息为182353.6元；以754641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日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计算方法为以754641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日按年利率5.98%计算至2019年7月1日，加上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日按年利率5.98%计算至2017年1月13日，合计为182353.6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徐金金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非民间借贷纠纷，对于违约金约定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情形，应当依据合同法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适当作出调整。徐金金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故原审法院认定违约金按年利率18%计算，远远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6%的标准，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核减。徐金金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中建六局述称，原审判决结果与我公司无关，对原审判决和上诉请求均无异议。徐金金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宜翔公司、中建六局连带支付工程款754641元，利息550604元（以工程款754641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2019年7月1日，以工程款5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2017年1月13日），合计1305245元，之后利息继续按照约定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宜翔公司、中建六局承担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3年11月22日，中建六局将其总承包的铜陵市朱家咀至永丰公路工程（第一合同段）中的路面工程分包给宜翔公司施工，双方签订了《铜陵市朱家咀至永丰公路工程第一合同段路面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2015年10月24日，宜翔公司与徐金金签订《劳务协作合同》，合同约定徐金金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沥青面层施工；工程内容包括沥青材料、运输及摊铺成型；合同总价6162500元，实际总价以最终结算为准；工程质量目标合格；合同总工期8个日历日（自2015年10月24日至2015年10月31日）；2016年2月1日前付清所有工程款，如果宜翔公司不能按约支付徐金金工程款，每拖延一天，宜翔公司按剩余总价款的万分之五向徐金金支付利息；宜翔公司对徐金金的施工进行监督和检查，根据检查结果责令徐金金停工、返工或暂停付款，宜翔公司负责协调业主、监理及地方关系，确保徐金金有一个良好的施工环境；徐金金负责本工程及相关变更工程的施工，不得分包、转包，徐金金在施工中要严格执行宜翔公司规定的工序报验制度，必须按相关规定建立健全安全管理体系，负责其雇员的医疗保险、工程保险等一切保险的投保工作并承担费用等。2015年11月5日，徐金金与宜翔公司结算工程款合计5254641元，宜翔公司已支付工程款4500000元（其中500000元于2017年1月13日支付），尚欠工程款754641元。2015年12月31日案涉公路交工通车。原审法院认为:沥青面层工程属于土木工程中的道路工程，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土木工程属于建设工程。宜翔公司将沥青面层工程分包给徐金金施工，而徐金金并不是受雇于施工人的雇工，其是组织施工作业的实际施工人，双方签订的合同名称虽为《劳务协作合同》，但从合同内容看，徐金金取得总包工程中一部分非主体工程，而非工程中的劳务；徐金金以自己的劳动力、设备、原材料、管理等独立完成分包工程，而不仅仅只提供劳务；宜翔公司对徐金金分包工程进行施工中的统一协调管理，而不是直接管理；宜翔公司向徐金金结算的是工程价款，而不是劳务费。因此，双方之间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故宜翔公司关于“双方属劳务分包合同关系”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沥青摊铺要遵循相关技术规范，中建六局及徐金金均称沥青面层施工需要相应资质，而徐金金作为个人并无相应资质，且宜翔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给徐金金，违反了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关于“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的规定，故双方签订的《劳务协作合同》属无效合同。但徐金金已按合同履行施工义务，且案涉公路已交工通车，徐金金与宜翔公司进行了工程款结算，现徐金金要求宜翔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754641元，予以支持。徐金金与宜翔公司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工程款利息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徐金金与宜翔公司约定了工程款利息（年利率18%），故宜翔公司关于“双方约定是违约金，且过高，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根据双方约定的利率以及付款时间，徐金金主张的利息应是549604元（以工程款754641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2019年7月1日，以工程款5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2017年1月13日），之后利息宜翔公司应继续按照合同约定利率（即年利率18%）计算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合同只对缔约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关于“发包方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是合同相对性的例外规定，徐金金与中建六局并无合同关系，中建六局是案涉工程总承包方，并非发包方，徐金金依据该条款要求中建六局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而承担连带责任必须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因此，徐金金要求中建六局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宜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金金工程款754641元以及利息549604元（以工程款754641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2019年7月1日，以工程款5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2017年1月13日），之后利息继续按照合同约定利率（即年利率18%）计算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二、驳回徐金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47元，由宜翔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逾期工程款利息如何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宜翔公司与徐金金签订的《劳务协作合同》约定：“………如果宜翔公司不能按上述约定支付徐金金工程款，每拖延一天宜翔公司按剩余总价款的万分之五向徐金金支付利息。”因此，原审法院按照年利率18%认定逾期工程款利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应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宜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08元，由安庆市宜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 彤审判员 张庄女审判员 盛丽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小江书记员汪颖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