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9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湘西隆昌锰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吉首市世纪大道北延线财富中心**。法定代表人：黄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司贤利，广东湾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渤海商品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进步道**法定代表人：阎东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仲，女，该公司法务部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刚，天津轶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安浩，男，198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原日照友霖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上诉人湘西隆昌锰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昌锰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渤海商品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交易所）、原审第三人日照友霖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照友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7）津0105民初7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隆昌锰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司贤利，被上诉人渤海交易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仲、梁刚到庭参加诉讼。二审期间，日照友霖公司办理了注销登记，该公司的股东安浩经本院依法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隆昌锰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已缴付的软件开发费4620000元；2．两审诉讼费及产生的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上诉人经营的电解锰在被上诉人处挂牌交易而获取收益，尽管双方在《商品挂牌交易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采用何种交易模式进行交易，但按照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署上述交易协议时，被上诉人官网公示的交易规则是符合上诉人对电解锰上市后获得可观收益目的的规则。被上诉人随意变更交易规则及提高保证金，属于擅自变更双方交易协议及默示合同内容，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利益，导致上诉人无法实现挂牌上市合同目的，故上诉人有权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二、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的软件开发费实为挂牌上市交易服务费。双方签订的协议期限为五年，上诉人只使用了两年期限，也为被上诉人提供服务支付了对价，故上诉人主张退还合同期限内未履行部分的软件开发费4620000元有理可据。三、被上诉人违规经营，双方签订的《商品挂牌交易协议》应当依法被认定为无效。四、被上诉人提交的文件、服务违反了国家强制性监管规定，在相关规定的决定中已被强制关闭，导致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约定无法实现，被上诉人构成根本违约。被上诉人渤海交易所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商品挂牌交易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履行。二、上诉人一审中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涉案协议与其在上诉状中提出“被上诉人违规经营，双方合同应当依法被认定为无效”的主张前后矛盾。三、被上诉人平台合法。被上诉人无违约行为，不符合解除合同的条件，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从交易模式的本质来看，被上诉人是为现货交易提供服务平台，修改交易规则、调整保证金并不构成违约，而是为了更好的实现合同目的，且案涉协议已因有效期届满而终止不能再解除。隆昌锰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隆昌锰业公司与渤海交易所双方签订的协议；2．判令渤海交易所退回隆昌锰业公司支付的新产品管理软件开发费4620000元；3．判令渤海交易所承担本案受理费、申请执行费、律师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4日，隆昌锰业公司（乙方）、渤海交易所（甲方）双方签订《商品挂牌交易协议》，约定乙方经营的商品是“电解锰”。甲方为拟挂牌商品生产者、消费者、经营者和投资者在甲方的交易平台上进行交易、结算和交收提供服务。乙方协助甲方完成拟挂牌商品的相关挂牌准备工作，并依托自己的资源优势加大宣传和市场推广力度，促进商品挂牌后的交易和交收。乙方经营的商品在甲方交易平台成功挂牌交易后，乙方应加大市场开发力度，促进商品挂牌交易和交收：（一）乙方应该确保该挂牌品种的每日卖交收申报量不低于500吨；（二）乙方应该确保该品种挂牌交易第一年内，其月均每周交收量不低于800吨，该品种挂牌交易第二年内，其月均每周交收量不低于2000吨，该品种挂牌交易第三年起，其月均每周交收量不低于4000吨。自乙方经营的商品在甲方市场内正式挂牌交易之日起，甲方按该商品电子合同约定的甲方收取的交易系统使用费（扣除应支付给授权服务机构）部分的20%奖励给乙方；自乙方经营的商品在甲方市场内正式挂牌交易之日起，甲方将所收取的该品种交收系统使用费（扣除应支付给授权服务机构）部分的20%奖励给乙方。相关奖励由甲方采用月结季返的模式按照甲方的财务制度定期支付给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壹仟贰佰万元新产品管理软件开发费。此外双方还约定，乙方未按照规定时间支付相应的新产品管理软件开发费，甲方有权书面通知乙方解除本协议，乙方已支付的新产品管理软件开发费不予退还。该挂牌商品正式挂牌交易后，乙方支付的新产品管理软件开发费不予退还。若乙方推荐的商品退市，本协议自动终止。若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所列事项之约定，导致本协议无法履行，违约方导致另一方的所有损失由违约方承担，另一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保留追究其相关责任的权利。合同有效期为伍年，到期后如双方无异议，本协议有效期限自动顺延。上述协议签订后，隆昌锰业公司委托第三人日照友霖公司向渤海交易所支付新产品管理软件开发费。2014年4月23日第三人日照友霖公司向渤海交易所支付新产品管理软件开发费1500000元。2014年8月28日第三人日照友霖公司向渤海交易所支付新产品管理软件开发费6200000元。2014年11月7日，隆昌锰业公司向第三人日照友霖公司支付了服务费用99000元。隆昌锰业公司经营的商品“电解锰”于2014年8月份第三人日照友霖公司向渤海交易所支付7700000元后，开始在渤海交易所的交易平台上挂牌交易。在《天津渤海商品交易所商品挂牌交易管理办法（暂行）》中载明，商品挂牌交易是指具备一定条件的商品，经推荐机构推荐，由与该商品有关的经营企业申请，获得渤海商品交易所批准后，在渤海商品交易所的交易平台上交易，结算和交收，实现在渤海商品交易所交易商间的贸易和流通。商品在渤海交易所挂牌交易可以采用渤海商品交易所现货交易（简称BEST交易）、品牌挂牌交易、竞买交易，以及渤海商品交易所推出的其他现货交易服务模式。庭审中，隆昌锰业公司主张因渤海交易所保证金的调整，导致隆昌锰业公司无法实现之前的杠杆效益，增加了交易负担，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渤海交易所以辩称理由进行抗辩，不同意隆昌锰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经多次调解、双方未获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商品挂牌交易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的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情形，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商品挂牌交易协议》成立并生效，当事人均应当按约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根据隆昌锰业公司的主张和渤海交易所的抗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渤海交易所是否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二、软件开发费4620000元应否偿还隆昌锰业公司。现就以上问题综合评述如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关于渤海交易所是否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问题。第一、从协议名称、双方权利义务以及合作内容等约定看，双方合作的内容是渤海交易所为拟挂牌的商品生产者、消费者、经营者和投资者在渤海交易所的交易平台上进行交易、结算和交收提供服务。隆昌锰业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其经营的“电解锰”在渤海交易所挂牌交易。双方均陈述隆昌锰业公司经营的商品“电解锰”于2014年8月份付完款，开始在渤海交易所的交易平台上挂牌交易，故隆昌锰业公司的合同目的已实现。第二、庭审中，双方对于渤海交易所上调保证金、修改交易规则是否违约各执一词。本案中，双方在《商品挂牌交易协议》并未明确约定采用何种交易模式进行交易，也就是说即使渤海交易所修改交易规则，隆昌锰业公司也仍可以采用其他方式进行交易。因此隆昌锰业公司主张渤海交易所违约修改交易规则以及提高保证金等，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隆昌锰业公司的合同目的已实现，其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隆昌锰业公司主张的软件开发费4620000元是否退还的问题。隆昌锰业公司的合同目的是其经营的产品在渤海交易所提供的交易平台上线交易，而非获取软件。依据双方签订的《商品挂牌交易协议》7.5条中的约定“该挂牌商品正式挂牌交易后，乙方支付的新产品管理软件开发费不予退还”。本案中，隆昌锰业公司委托第三人日照友霖公司支付新产品软件开发费7700000元，隆昌锰业公司现主张渤海交易所退还合同期限内未履行部分的新产品软件开发费4620000元。隆昌锰业公司经营的“电解锰”已在渤海交易所现货交易平台上线，渤海交易所已就系统结算交易和交收提供服务，且将部分交易交收收益按约返还给隆昌锰业公司，即该协议双方均已履行完毕，协议约定该4620000元不予退还的条件已成就。因此隆昌锰业公司按照年份折算退还费用的主张，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隆昌锰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湘西隆昌锰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760元，由原告湘西隆昌锰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日照友霖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安浩，该公司经日照市东港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注销原因为决议解散，注销、停业时间为2019年5月13日。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隆昌锰业公司对涉案《商品挂牌交易协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其虽主张该协议应属无效，但本案现有证据并未表明涉案《商品挂牌交易协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涉案《商品挂牌交易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理应恪守。关于涉案《商品挂牌交易协议》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本案中，隆昌锰业公司主张解除涉案协议的主要理由是因渤海交易所擅自更改交易规则、提高保证金构成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渤海交易所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涉案《商品挂牌交易协议》约定，渤海交易所为拟挂牌的商品生产者、消费者、经营者和投资者在渤海交易所的交易平台上进行交易、结算和交收提供服务，而对于具体采用何种交易模式、交易规则进行交易以及保证金的调整并未进行明确约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隆昌锰业公司交付软件开发费后，其经营的商品电解锰已在渤海交易所的交易平台上挂牌交易，故隆昌锰业公司以上述理由主张解除涉案《商品挂牌交易协议》，理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隆昌锰业公司主张渤海交易所退还软件开发费4620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商品挂牌交易协议》第七条7.5中明确约定，挂牌商品正式挂牌交易后，隆昌锰业公司支付的软件开发费不予退还。二审中，隆昌锰业公司认可其经营的商品电解锰于2014年9月1日起已在渤海交易所挂牌交易，故其要求渤海交易所退还软件开发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隆昌锰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处理结果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760元，由上诉人湘西隆昌锰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燕审判员  姚 鹏审判员  高彦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苏盈盈书记员郝旭尧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