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80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合肥晟泰克汽车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合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467843586。 法定代表人：许永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菽芬，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亮，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合肥天一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紫云路被、云门路东合肥松芝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生产车间**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11698983490E。 法定代表人：张保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合肥晟泰克汽车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泰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天一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3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晟泰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将全部模具立即返还给上诉人。 事实与理由：原审反诉中，上诉人晟泰克公司依法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天一公司返还我方全部模具，但原审判决却以我方未提供支付模具款为由，驳回该项诉请，我方认为原判决此节事实认定错误，具体理由如下： 原审本诉中，天一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补充证据中已包含其向我方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也明确写明为模具费用，我方在收到上述发票后，依约将款项支付完毕。根据双方签订的《定货合同》,双方在终止合作后，天一公司应一周内将模具归还给我方。 此外，双方合作期间，无论是货款还是模具款，我方付款方式均为承兑汇票，但原审判决却超出双方合意，要求我方承担现金付款义务，显系事实查明错误。 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依法提出本上诉请求，望二审法院依法支持。 天一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维持一审判决。2.上诉人仅提供一份订货合同，且为复印件，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终止合作之后，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要求返还的传真件一周内，将模具返还上诉人，但该项请求的前提是，被上诉人将模具款支付完毕，且双方终止合作。现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模具款已经支付。其要求返还模具无事实已经。3.对于订货合同以外部分的模具，上诉人应提交模具合同以及已经支付款项的凭证，进一步证明被上诉人是该模具的所有权人已经达到返还模具的条件。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4.对于付款方式问题，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所有交易双方均约定为承兑汇票，且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出抗辩，且在二审的诉讼请求中也无明确提出。该请求不属于上诉审理范围。5.本案上诉人费用由上诉人自行承担。 天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晟泰克公司支付货款817978.5元及利息（以817978.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晟泰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反诉请求：1、天一公司赔偿晟泰克公司差价款713051；2、天一公司返还模具。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7月26日，晟泰克公司（甲方）与天一公司（乙方）签订《订货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定制福田非接触传感器JB3750202后盖模具、JB3750201磁铁座模具各一副，总价款160000元（其中：JB3750202后盖模具130000元，JB3750201磁铁座模具30000元）。 2012年4月20日，晟泰克公司向天一公司发送《产品成本价格表》，记载：BJ5360201（上盖）（PBT+SAN-GF20牌号LW9320）和BJ5360202（下盖）（PBT+SAN-GF20牌号LW9320）单价（含税）分别为4.78元和5.74元；天一公司在供应商栏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并有主管刘需蛟签名确认。 2011年起，晟泰克公司向天一公司订购包括BJ5360201（上盖）和BJ5360202（下盖）在内的各种汽车零部件。2011年7月4日至2018年4月27日，天一公司共计向晟泰克公司开具总金额8952008.367元，晟泰克公司截止2018年3月19日共计支付货款8402840.84元，尚欠货款549167.53元。 2017年10月30日，晟泰克公司向天一公司发出《通知函》：“……为了我们长期稳定的合作，我们需要您的大力支持，特请贵司给我司提供的系列产品给予降价，要求贵司产品降价比例达到10%，付款账期做到月结90天承兑。我司决定自2017年10月30日启动2018年度配套件价格的谈判工作，至2017年12月30日结束，请贵司收到通知后七个工作日内给予配套件新的价格表回复，我司对接责任人信息如下：采购部刘芳部长。”2017年12月15日，晟泰克公司刘芳召集天一公司刘需蛟及天一公司其他人员就BJ5360201（上盖）和BJ5360202（下盖）使用的材料和价格进行谈判，形成《会议记录》，结论为：针对现有合作物料，天一公司重新核算后报价给晟泰克公司采购部。2018年3月28日，天一公司毛晓平将BJ5360201（上盖）和BJ5360202（下盖）重新定价情况以邮件发送给晟泰克公司采购部，邮件内容：“我司536上盖之前报价4.68元（含税），最新报价3.61元（含税），降幅为22.9%；536下盖之前报价5.7元（含税），最新报价4.34元（含税），降幅为23.9%。经过我司长期的成本控制和压缩，原料成本才得以部分下降，本次最新报价确定为最低报价，请贵司尽快审核并提供采购合同，我司最迟于本周五12:00前完成开票。” 2018年4月23日下午1时28分，晟泰克公司采购部向天一公司刘需蛟、毛晓平发送一份邮件，内容为“对账单更新数据”，载明需重新定价的BJ5360201（上盖）和BJ5360202（下盖）各25897个。同日16时28分，天一公司毛晓平回复晟泰克公司采购部：“已经核对完毕，与我司送货数量相符，请尽快编制合同发过来。”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1月24日，晟泰克公司采购部向天一公司刘需蛟发送一份邮件：“5ATBCM（BJ5360201/BJ5360202）上下盖修模前生产2000PCS，在2014年2月18日前完成，材料用德尔隆改进材料，同时附了封样件；生产完成后，请安排修模，请在2014年3月3日之前修模完成，并送合格样件；已（以）此份邮件为准。” 一审法院认为：天一公司与晟泰克公司长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属有效。天一公司的主要义务是加工并交付符合质量要求的产品，晟泰克公司的主要义务是按时支付货款。本案中，天一公司未提供完整的供货凭证，晟泰克公司亦未提供完整的付款凭证。天一公司提供了《合肥昌辉（晟泰克）与天一公司汇总表及说明》，该证据虽系其单方制作，但该表格所记载的应收账款数据均来源于《安徽增值税发票》，且该《安徽增值税发票》经税务机关认证；所记载的收款金额晟泰克公司未提出异议。因此，《合肥昌辉（晟泰克）与天一公司汇总表及说明》及其《安徽增值税发票》可以作为认定天一公司供货及晟泰克公司支付货款的依据。根据《合肥昌辉（晟泰克）与天一公司汇总表及说明》，天一公司除2018年BJ5360201（上盖）和BJ5360202（下盖）外，供货总金额为8952008.367元，晟泰克公司支付货款总额为8402840.84元，尚欠货款549167.53元。 关于天一公司2018年供货数量及价款如何确定。2017年10月30日，晟泰克公司向天一公司发出《通知函》，要求天一公司重新确定供货单价。2017年12月15日天一公司在《会议记录》中同意重新核定单价，并于2018年4月23日将BJ5360201（上盖）和BJ5360202（下盖）单价降为3.61元（含税）和4.34元（含税）。双方在谈判过程中继续保持业务来，后双方在结算中，对BJ5360201（上盖）、BJ5360202（下盖）价格仍存在争议，导致天一公司2018年所供的BJ5360201（上盖）、BJ5360202（下盖）价款最终未确定。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函件、会议记录及往来邮件，认定天一公司2018年向晟泰克公司供应BJ5360201（上盖）和BJ5360202（下盖）数量各25897个，单价分别为3.61元（含税）和4.34元（含税），总价款为205881.15元。上述两项合计，晟泰克公司尚欠天一公司货款755048.68元。 关于晟泰克公司提供的四份总金额为30万元《电子银票承兑汇票》应否在欠付货款中核减问题。一审法院经核对，晟泰克公司已将该四张《电子银票承兑汇票》按转让日期分三次（2018年1月23日、2018年2月10日、2018年3月19日）记载在《合肥昌辉（晟泰克）与天一公司汇总表及说明》内，充分证明天一公司已将该四份总金额为30万元的《电子银票承兑汇票》记载为晟泰克公司已付款范围内。现晟泰克公司主张该30万元应从未付款予以核减，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天一公司所供的BJ5360201（上盖）和BJ5360202（下盖）产品是否符合约定。晟泰克公司认为天一公司单方擅自将BJ5360201（上盖）和BJ5360202（下盖）由杜邦牌更换为德尔隆牌，违反约定，因两者价格相差悬殊，天一公司应当赔偿差价损失；天一公司认为其将BJ5360201（上盖）和BJ5360202（下盖）由杜邦牌变更为德尔隆牌经晟泰克公司同意，并不违反约定，不应赔偿差价。一审法院认为，晟泰克公司与天一公司自2011年起保持长达八年的业务往来。2012年4月20日《产品产品价格表》显示，天一公司向晟泰克公司供应BJ5360201（上盖）和BJ5360202（下盖）杜邦牌，原材料为“CrastinLW9320BK851-PBT+SAN-GF20”,但实际供应的BJ5360201（上盖）和BJ5360202（下盖）为德尔隆牌，原材料为“PBT+SAN-GF20/TS704ABK”，期间晟泰克公司未提出过异议，晟泰克公司知晓天一公司更换了BJ5360201（上盖）和BJ5360202（下盖）品牌和原材料后，于2014年1月24日向天一公司发送邮件，同意天一公司使用德尔隆改进材料。此后，晟泰克公司继续向天一公司订购并使用BJ5360201（上盖）和BJ5360202（下盖）。上述事实表明，晟泰克公司发现天一公司使用德尔隆改进材料加工的BJ5360201（上盖）和BJ5360202（下盖）后，对天一公司所供产品使用的材料表示认可，其诉称天一公司擅自更换产品材料，请求赔偿损失，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晟泰克公司反诉请求天一公司返还38项模具，但其仅提供BJ3750202和BJ3750201（2项）模具的《订购合同》，未提供其按照约定支付模具款证据，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请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合肥晟泰克汽车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失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合肥天一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55048.68元及逾期利息（以755048.68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合肥天一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合肥晟泰克汽车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980元，减半收取为5990元，保全费461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为10930元，减半收取为5465元，合计1606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合肥晟泰克汽车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晟泰克公司虽主张以承兑汇票付款，但该支付款项在其所欠天一公司货款中已扣除，晟泰克公司现依据天一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不足以证明已另行支付了模具款。因此，晟泰克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合肥晟泰克汽车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钱爱民 审判员  万庆农 审判员  王 倩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许晓童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