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16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忠萍（公），住西宁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林（公），住西宁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嘉璐，方圆第一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服务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元虎（公），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晶娟，青海齐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祥正（公），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瑞虹，青海简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宁金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710441927A。法定代表人：洪金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上智，男，该公司法务部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静仪，女，该公司法务部员工。原审第三人：王联（公），1970年11月12日。原审第三人：国家税务总局西宁市税务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301000150119928。负责人：于晓绚。上诉人李忠萍、王林与被上诉人郭元虎、周祥正、西宁金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座公司）、王联、国家税务总局西宁市税务局（以下简称西宁市税务局）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李忠萍、王林于2019年1月30日向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郭元虎、周祥正、金座公司按照各自收取的钱款返还购房款共计472420元（其中郭元虎、周祥正共同返还316420元，金座公司返还156000元），郭元虎、周祥正、金座公司共同承担利息80406元（利息计算期限自2014年1月20日至2018年7月20日，共计1290天，按照银行同期3-5年贷款利率4.75%计算）。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青0104民初63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李忠萍、王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忠萍、王林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嘉璐，被上诉人郭元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晶娟，被上诉人周祥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瑞虹，被上诉人金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上智、魏静仪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西宁市税务局、第三人王联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6月，西宁市地税局组织职工集资由金座公司开发的美仑金座一期商铺，地税系统共有三百多名干部集资了面积约为9400平方米的商铺，每平方米均价11600元。其时，案外人张×通过其在海东市税务局工作的舅舅刘培新，以西宁市地税局稽查局职工李淑名义集资了美仑金座一期面积为20平方米的商铺，并分别于2013年6月8日、6月29日向金座公司交纳50000元、26000元共计76000元的集资款，金座公司以其美伦金座项目部名义出具收据，该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李淑，并在其名后括注了实际交款人张×。后张×通过刘培新将该商铺转让给了海北州地税局职工王联。在此期间，周祥正恰好购买了几间地税局职工集资的金座美伦的商铺。王林的哥哥与周祥正系同学关系，其在得知周祥正购买商铺后，便告诉周祥正他弟弟王林也想买这个商铺，周祥正便将其在购买金座美伦商铺时认识的郭元虎介绍给了王林，之后王林通过郭元虎将王联转让所得的案涉商铺转让给了王林，并于2014年1月20日通过王林配偶李忠萍的银行账号向郭元虎转账316420元。后李忠萍又分别于2014年8月2日、2015年7月19日向金座公司美伦金座项目部交款116000元、40000元，该项目部向李忠萍出具了交款单位为李淑的收据，并在收据下方备注实际交款人李忠萍名字及电话号码。后因该商铺迟迟未向李忠萍、王林交付，李忠萍、王林于2018年5月25日向海南州共和县公安局控告周祥正、郭元虎涉嫌诈骗，该局经审查后认为该案没有犯罪事实，于2018年12月24日下发了不予立案通知书，李忠萍、王林遂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李忠萍、王林认为，虽然其与周祥正、郭元虎未订立书面合同，但形成了事实上的居间合同关系，该二人提供虚假事实，致居间合同内容无法完成，应当向李忠萍、王林返还316420元的购房款。李忠萍、王林与金座公司虽然没有订立买卖合同，但是金座作为买受人接受了李忠萍给付的156000元购房款，却将房屋交付给了西宁市地税局，而非交付购房款的李忠萍、王林，应当承担返还购房款的义务。各方争议成诉。另查明，西宁市地税局在组织职工集资美仑金座一期商铺时，并未与开发商金座公司签订相关协议，集资人也未与金座公司或单位签有书面协议，金座公司以西宁市地税局提供的集资职工名单及购买面积收取购房款，集资商铺均以原始集资人名义开具的收据为购房凭证，商铺集资者均没有进行过更名。2015年底，金座公司将商铺整体交付西宁市地税局。金座公司表示，案涉商铺为整体出售，并未在内部具体划分界限，属于共有产权，无法确定每位集资人所拥有的具体位置，在办理产权证的问题上，金座公司可以协助办理整体商铺的产权证，就每位集资人无法分别办理单独的产权证，需要西宁市地税局内部调整确定。原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张×虽是以西宁市地税局稽查局职工李淑名义集资购房，但西宁市地税局对此并无限制性的规定，张×以李淑名义获得集资购房资格后，即享有取得集资房屋的请求权，其虽未取得该集资房屋的所有权，但其对集资房屋的权利属于资格权利，属于一种期待利益即债权，可依法转让。案涉房屋的几次转让行为实际上是对集资购房请求权的转让。王林与郭元虎口头达成的集资购房请求权的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损害他人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关于李忠萍、王林所称其与周祥正、郭元虎形成了事实上的居间合同关系，该二人提供虚假事实，致居间合同内容无法完成，要求郭元虎、周祥正返还转让款的请求。所谓居间合同是指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李忠萍、王林与郭元虎之间并不存在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李忠萍、王林与郭元虎就转让价款协商一致后支付的是集资商铺的转让款，并非提供居间服务的报酬，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不符合居间合同的形式要件。至于李忠萍、王林所称郭元虎、周祥正提供虚假事实一节，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李忠萍、王林在受让集资商铺后依然以李淑的名义支付了剩余的购房款。李忠萍、王林的上述主张无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故对李忠萍、王林要求郭元虎、周祥正退还购房款请求，不予支持。由于该商铺产权性质为共有，金座公司将商铺整体交付集资购房的组织单位即西宁市税务局，并无不妥，现该集资商铺已成立临时业委会进行服务管理，对集资人权益也是一种保障，李忠萍、王林以金座公司未向其交付房屋为由要求退还购房款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忠萍、王林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忠萍、王林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28元，由李忠萍、王林负担。宣判后，李忠萍、王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将具有房屋请求权的人和介绍房屋交易的人张冠李戴，严重导致案件判决结果错误，上诉人与周祥正、郭元虎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形成了事实上的居间合同关系，二人提供虚假事实，致居间合同内容无法完成，应当向上诉人返还316420元购房款。金座公司作为买受人接受了上诉人给付的156000元购房款，却将房屋交付给了西宁市地税局，而非交付给支付了购房款的上诉人，应当承担返还购房款的义务，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判令郭元虎、周祥正、金座公司返还收取的购房款。郭元虎辩称，其受张×、王联的委托转让商铺，与李忠萍、王林没有任何关系，其是通过周祥正介绍认识了王林，得知王林欲购买商铺时便把张×、王联委托其转让的商铺介绍给了王林，王林支付的316420元购房款其与王联各拿了15000元介绍费，支付了张×前期交付的76000元集资款，剩余的款项转给了周祥正，王林集资商铺的目的已经实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准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祥正辩称，其与王林的哥哥是同学关系，当时其购买了几间金座美伦的商铺，王林的哥哥得知此事后说他弟弟王林也想买商铺，其便介绍王林与郭元虎认识，之后王林通过郭元虎也在金座美伦购买了一间商铺，后面的事情其均不清楚，也没有收到过郭元虎支付的一分钱，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座公司辩称，案涉商铺是由原西宁市地税局组织其职工向我公司集资认购的，面积计九千余平方米，每平方米均价11600元，我公司以西宁市地税局提供的集资职工名单为准，确定集资人数，并以名单所载姓名为准收取相关商铺费用，所有商铺都是以最原始集资人名义开具的收据为集资凭证，没有进行过更名，没有与西宁市地税局或集资者签订过合同。该商铺已于2015年底整体交付给了西宁市地税局。本案所涉商铺面积为20平方米，总价款232000元，名义集资人是李淑，前两次集资款76000元的交款人是张×，因此在交款收据上括注了张×的名字。后两次是李忠萍以李淑的名义交的156000元，该20平方米商铺的集资款已全部付清。我公司只是按照税务局提供的名单收取房款，因此只与李淑存在合同关系，与本案其他人无关。因案涉商铺为整体出售，并未在内部具体划分界限，属于共有产权，无法确定每位集资人所拥有的具体位置，在办理产权证的问题上，我公司可以协助办理整体商铺的产权证，就每位集资人的产权证无法分别办理，需要西宁市地税局内部调整确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联、西宁市税务局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忠萍、王林出资472420元、欲购买的20平方米的商铺是拥有独立产权、可以分割、独立使用的商铺，而非是无法确定每位集资人所拥有的具体位置、无法分别办理单独产权证的产权式商铺，西宁市地税局虽不反对职工转让商铺的集资权，但无法给集资权人办理产权证、也无法交付给集资权人可以独立分割、可以具体划分界限的商铺，故李忠萍、王林购买拥有独立产权商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郭元虎认可其所收取的李忠萍转账支付的316420元系购房款，作为居间人收取购房款无法律依据，且其并不认可与李忠萍、王林之间存在居间关系，亦未提交李忠萍、王林应当承担居间费用的相关证据，其主张将此购房款支付给他人亦无证据证实，李忠萍、王林与金座公司、西宁市税务局之间的商铺买卖合同并未成立，郭元虎持有此款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故应当退还收取的款项。金座公司收取了李忠萍、王林交纳的156000元购房款，但未能向李忠萍、王林交付所购商铺，故李忠萍、王林要求金座公司退还此款的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周祥正仅是将郭元虎介绍王林认识、并介绍了其购买涉案商铺的情形，并无证据证实其与郭元虎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欺骗李忠萍、王林的情形存在，亦无证据证实周祥正收取了李忠萍、王林交付的任何款项，故李忠萍、王林要求周祥正承担返还购房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民初639号民事判决；二、郭元虎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忠萍、王林购房款316420元；三、西宁金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忠萍、王林购房款156000元；四、驳回李忠萍、王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28元由郭元虎负担5345元，西宁金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630.5元，李忠萍、王林负担13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28元由郭元虎负担5345元，西宁金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630.5元，李忠萍、王林负担135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雪梅审判员 李 娟审判员 任 宁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亚宁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