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鲁05执异28号 申请人：胜利油田万和石油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口区海康路南首，统一企业信用代码：913705001648405918。 法定代表人：孙继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景叶，山东益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冯云华，女，汉族，1964年12月30日出生。 住所地：东营市河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前，东营市东营华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冯云华与被执行人胜利油田万和石油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和公司）用益物权纠纷一案中，被执行人万和公司向本院提出不予执行东营仲裁委员会〔2018〕东仲字第268号裁决的申请。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万和公司申请称，东营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有以下不予执行的法定情形：一、东营仲裁委员会对本案没有管辖权。2017年12月24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到期，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3月13日因未签订书面租赁协议双方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2018年3月14日，申请人通知被申请人交还租赁房屋，不再将房屋租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冯云华构成对申请人侵权。双方签订的含有仲裁条款的协议，约定了仲裁事项范围和仲裁机构。在合同履行期间，对合同中约定的仲裁事项未发生争议。含有仲裁条款的“房屋租赁协议”履行期限届满后，在申请人多次通知冯云华腾空、搬离申请人的房屋无果的情况下，申请人将房屋承包给拆迁公司将房屋拆除后造成的纠纷，东营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即使是申请人拆除，在房屋拆除时被申请人冯云华处于非法侵占申请人房屋期间，双方并没有仲裁协议或条款，东营仲裁委员会依据早已经履行完毕的协议受理冯云花的申请，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受理仲裁的规定。二、东营仲裁委员会对于冯云华私自搭建房屋赔偿无权仲裁。根据仲裁法的规定，仲裁管辖的前提是达成仲裁协议，没有达成仲裁协议仲裁机构应不予受理。根据被申请人冯云华申请仲裁事实与理由中“承包合同每年签订一次，2004年投资50万余元进行改造，后不断增加装饰物及附属物”所述，被申请人冯云华应提供自租赁以来每年的仲裁条款或协议，而不是部分。且除2016、2017年度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合同外，其余均为约定不明或没有约定仲裁，而冯云华称“自2004年投资50余万元进行改造，后不断增加装饰物及附属物”，即使2016、2017年度仲裁条款有效，其只能在主张2016、2017年装饰、装修损失，东营仲裁委员会对冯云华在2004年私自搭建房屋的赔偿请求无权仲裁。三、仲裁违反法定程序。根据仲裁法和仲裁规则，仲裁庭应当各自选定或者各自委托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一名仲裁员，而东营仲裁委员会未按照申请人的选定组成仲裁庭，也未通知申请人再行选择仲裁员，违反仲裁法的规定，应予撤销或不予执行。四、裁决所依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为确定被申请人的损失，被申请人提供了淄博国山装饰公司和王以超出具的《证明》。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和淄博、东营两地市场监督管理机关，均无名称为“淄博国山装饰公司”的公司，申请人也未查找到名为“王以超”的人，该证据系伪造；且该证据未经质证，仲裁庭即将该《证明》交评估机构评估，导致评估结果与实际价值存在重大差距。被申请人冯云华向仲裁庭提交2004年12月27日钻二劳服《补充协议》系伪造。经申请人了解钻二劳服人员并未与冯云华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系被申请人冯云华伪造。五、违反仲裁规则。冯云华提交的“补充协议书”系复印件，不符合《东营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五十五条“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的规定，违反了法定程序。冯云华提交的淄博国山装饰公司和王以超出具的用于评估装修及违建房残值的《证明》，未在仲裁庭出示和质证，不符合仲裁法第五十五条“证据应当在开庭时出示，当事人可以质证”、《东营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五十九条“证据应当在开庭时出示，并由仲裁庭认定，当事人可以互相质证”的规定，仲裁的程序违反了法定程序。六、仲裁人员枉法裁决。被申请人冯云华提供了淄博国山装饰公司和王以超出具的《证明》。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和淄博、东营两地市场监督管理机关，均无名称为“淄博国山装饰公司”的公司，申请人也未查找到名为“王以超”的人，但东营仲裁委员会既未对冯云华提出的证据核实又未对该证据进行质证，即交鉴定机构评估，给申请人造成了重大损失。被申请人冯云华提交的2004年12月27日钻二劳服《补充协议》系复印件，但仲裁庭在申请人持有异议的情况下，在即没有印章又没有经办人签字且又未向有关人员核实的情况下，置法律和规则于不顾，强行认定为有效证据。根据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第8.3条“被申请人若需要改变租赁房屋内部结构和装修，需先征得申请人书面同意，退租时，出租人有权要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向出租人交纳恢复工程所用的费用”之约定，被申请人不仅无权要求赔偿，但仲裁委员会视事实与法律于不顾，裁决由申请人承担赔偿责任，被申请人租赁的房屋系山东庆飞劳务工程有限公司、淄博华彬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拆除，双方签订了“腾空及拆除合同”，并向山东庆飞劳务工程有限公司、淄博华彬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腾空、拆除费用，仲裁庭置事实与法律于不顾，裁决由申请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东营仲裁委员会〔2018〕东仲字第268号仲裁裁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之规定，应当裁定不予执行。请求不予执行东营仲裁委员会〔2018〕东仲字第268号裁决。 被申请人冯云华辩称，仲裁裁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裁决结果正确，申请人万和公司申请不予执行的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万和公司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申请。 申请人万和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房地产租赁契约》复印件3份、《房屋租赁协议》复印件2份、《补充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1.3份《房地产租赁契约》均约定：本契约在履行中若发生争议，双方应采取协商办法解决，协商不成可向市、县（区）房产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份《房屋租赁协议》约定：如出现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以向东营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补充协议》没有规定仲裁条款。由此可见，被申请人自2004年至租赁结束，只有2015年12月25日至2017年12月24日期间约定发生争议向东营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它租赁期间均没有约定向东营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被申请人要求自2004年至今整个租赁期间的装修装饰的赔偿，东营市仲裁委员会无权管辖。该房屋租赁协议中也没有关于自建房赔偿的相关规定，东营市仲裁委员会更无权对被申请人就自建房的赔偿审理。2.2份《房屋租赁协议》第八条第3项都规定，乙方不得随意改变房屋结构及设施，如需要改变房屋的内部结构和装修或设置对房屋结构影响的设备，需要征得甲方书面同意，投资由乙方自理。退租时，除双方另有约定外，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原状恢复或向甲方缴纳恢复工程所需要的费用。《补充协议》第一条规定：承租方不得私自搭建房屋及其他设施，如承租方私自搭建房屋及其他设施，应及时整改。不执行者，出租方有权拆除承租方私自搭建房屋及其他设施，因此产生的损失及拆除等相关费用由承租方承担；如出现城市改造或主体拆迁，我公司一律对私自搭建房屋不予赔偿，不承担任何责任。第六条规定租赁合同终止，承租方返还房屋时，依附于房屋的装饰物由承租方自行拆除并恢复房屋原状。根据以上约定，被申请人对房屋进行装修及增添设备并没有征得申请人同意，租赁房屋到期，申请人收回房屋，被申请人应对房屋的装饰物和私自搭建房屋及其他设施自行拆除，恢复房屋原状，申请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仲裁委员会却裁决申请人赔偿被申请人的损失，仲裁人员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枉法仲裁。 证据二、DVD光盘1份及文字材料2份。证明：在仲裁审理中，申请人选任的仲裁员是裴秀玲和王成先，将选好的仲裁函交到了东营仲裁委员河口服务窗口的工作人员，东营仲裁委员没有采用申请人选任的仲裁员审理本案，剥夺了申请人权利，违反了公平原则，影响了裁决结果。根据仲裁法和仲裁规则，仲裁庭应当由当事人各自选定或者各自委托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仲裁员，而东营仲裁委员会未按照申请人选定仲裁员组成仲裁庭，违反仲裁法的规定，申请人应予撤销或不予执行。 证据三、东营信达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1份、淄博国山装饰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和王以超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和淄博、东营两地市场监督管理机关，均无名称为“淄博国山装饰公司”的公司，申请人也未查找到名为“王以超”的人，该证据系伪造。仲裁庭将该两份《证明》未经庭审出示和质证，即交评估机构评估，评估机构以该两份《证明》为依据作出了《资产评估报告书》，导致评估结果与实际价值存在重大差距。仲裁委员会违反《仲裁法》第五十五条和《仲裁规则》第五十九条的规定法定程序。在庭审中我方申请仲裁委员会对淄博国山装饰公司进行调查核实，仲裁委员会在没有核实的基础上做出了仲裁裁决。 证据四、《补充协议书》1份（原件在被申请人处）。证明：被申请人向仲裁庭提交的2004年12月27日钻二劳务《补充协议书》系复印件没有公司的印章，经申请人了解钻二劳服公司的相关人员并未与冯云华签订《补充协议书》，该协议系被申请人伪造。仲裁委员会以被申请人伪造证据为依据认定申请人赔偿搭设自建房的损失，违反了法定程序。 证据五、《委托协议》、《房屋承包拆除协议书》、告知书1份。证明：2018年5月28日，申请人将房屋拆迁事宜承包给山东庆飞劳务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6月22日，山东庆飞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将拆迁事宜告知书张贴在被申请人经营的热辣KTV店，告知了被申请人。2018年6月22日，因山东庆飞劳务工程有限公司没有拆迁资质，申请人又将涉案房屋拆迁事项承包给了山东庆飞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和淄博华彬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据此房屋拆迁事宜与申请人无关，进一步证明申请人不应赔偿被申请人损失。仲裁委员会裁决申请人赔偿被申请人的损失属于枉法裁判。 证据六、关于仲裁人员枉法仲裁的证据。证明：1.证据一中《房屋租赁协议》和《补充协议》证明：被申请人应对房屋的装饰物和私自搭建房屋及其他设施自行拆除恢复房屋原状，申请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仲裁委员会却裁决申请人赔偿被申请人的损失。2.证据三中鉴定机构以伪造的淄博国山装饰公司和王以超出具的《证明》作为鉴材作出的评估，仲裁委员会又依据评估报告作出裁定，给申请人造成了重大损失。3.证据四中被申请人冯云华提交的2004年12月27日钻二劳服《补充协议》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是有效证据，仲裁庭中在申请人持有异议的情况下，仲裁委员会置法律和规则于不顾，强行认定为有效证据并予采纳。以上证据证明仲裁人员枉法仲裁。 被申请人冯云华人对申请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1.本案提起的仲裁是因为申请人自主开发，擅自剥夺了被申请人的继续租赁权，从而造成被申请人用益物权损失而提起的仲裁，申请人也承任在租赁契约（或租赁合同）中约定每年签订一次，而多次的租赁契约均约定了仲裁条款，因此本案从提起的事由、提起的时间以及诉求来看，均符合仲裁管辖的要求，因此申请人以此否定仲裁权不能成立。2.关于补充协议真实性也没有异议，但该协议成立与2017年7月5日，而被申请人承包涉案房屋自2004年开始，按照相关的法律法规的规定，承包人根据经营需要有权对房屋进行装修、整改、增加附属设施，因此在长达十几年的租赁经营中增加附属设施和经营所需的装修整改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常理。2017年7月5日成立的补充协议，对于2017年7月5日之前的双方任可、同意或允准的增加基础设施整改装修等不具有约束力。因此申请人借此主张被申请人无权主张赔偿是错误的。对于证据二，我方是委托仲裁委主任指定的仲裁员，申请人选任的仲裁员也在仲裁委主任选定的仲裁员之内，因此申请人的这条理由不成立。整个对仲裁员的选任程序符合仲裁规定。对于证据三，对资产评估报告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申请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关于资产评估报告书的形成是经双方在仲裁委的主持下选定的机构出具的，而且在出具的证实报告之前，双方均对报告的初稿提出了审查和各自的异议，至于资产报告书中采用了被申请人提交的装饰工程中相关证明，是说明评估人在评估过程中认可被评估物的合理价值，鉴于装饰市场中存在的注册或市场管理中的不规范，假如申请人所述的事实存在，那么不影响评估价值的评估效力。同时被申请人认为依据该资产评估报告书不能认定仲裁机构采用了伪证，也不能认定符合撤销仲裁的条件。对证据四，申请人的前身是胜利油田钻井二公司劳动服务公司，在被申请人承包申请人涉案房屋时，该房屋为毛坯房，被申请人是以东营市河口区招商局招商引资确定的经营项目，为了扩大招商引资的投资规模，经河口区招商机关与钻井二公司劳动服务公司协调，由其同意被申请人搭建经营所需的基础设施，包括增设五米的场地用于搭建房屋，因此首先可以搭建房屋是经过了当时出租方的同意，同时申请人认定搭建的房屋属于违法违规，那么经过了十几年而没有受到过相关部门的处罚和要求拆除，说明该建筑具有合理性和合法性，从而推定该补充协议中第二条存在真实性。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不清楚，假如这些协议是真实存在的，那么只能证明申请人的拆迁行为是自主开发，因此其造成的损害后果和赔偿责任应当自负。同时该协议的形成是申请人自主开发自主确立的程序，与被申请人无关。这份告知书的告知人没有资格向被申请人提出告知，因此该三份证据无法达到申请人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六，对于申请人的这一观点，被申请人认为根据《物权法》第121条的规定，被申请人请求对于申请人应自主开发剥夺被申请人的继续租赁权，且未达成解除租赁合同善后的协议因此提出的赔偿仲裁，是符合这一规定的。法律规定因经营需要建造并经营建筑物、构筑物和附属设施都属于赔偿的范围，同时根据拆迁的相关法律规定，对于被申请人的用益物权也应当给予赔偿和补偿，因此仲裁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对于事实的认定符合常理也符合基本事实，因此不存在枉法仲裁的现象。 本院审查查明，1.东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月3日作出〔2018〕东仲字第268号裁决书，裁决：一、对于冯云华承租房屋装饰装修等费用即搭设的自建房评估值为506074.13元，由冯云华自行承担40%，即506074.13×40%＝202429.65元，万和公司承担60%，即506074.13×60%＝303644.48元；二、驳回冯云华其它仲裁请求。2.申请人万和公司与被申请人冯云华于2004年11月1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万和公司将其位于河口区××路的房屋租赁给冯云华作为经营使用，租赁期限至2005年11月1日。此后双方每年续签合同，直至2017年7月5日双方签订最后一份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至2017年12月24日。该日双方还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承租方不得私自搭建房屋及其他设施，如承租方私自搭建房屋及其他设施，应及时整改。如出现城市改造或主体拆迁，出租方一律对私自搭建房屋不予赔偿，不承担任何责任。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续签合同。2018年3月14日万和公司通知冯云华，因政府统一规划，不能再续签合同，并通知冯云华一个月内搬离并腾空房屋。上述合同中2015年、2017年签订的合同均约定了争议解决方式为向东营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3.仲裁期间，万和公司选任的仲裁员是裴秀岭和王成先，裴秀岭作为该案的仲裁员参加了仲裁庭。4.仲裁期间，冯云华向仲裁庭提交了淄博国山装饰公司和王以超出具的证明，证明装修的开工及完工时间。上述证明提交评估机构作为评估依据。4.仲裁期间，冯云华向仲裁庭提交了2004年12月27日的《补充协议》，证明万和公司同意在租赁房屋处搭建经营设施。该补充协议只有冯云华签字，甲方处写有“钻二劳服”，没有签字盖章。5.2018年5月28日万和公司与山东庆飞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协议书》，6月25日与山东庆飞劳务工程有限公司、淄博华彬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承包拆除协议书》。 本院认为，本案审查的焦点问题是申请人万和公司主张的仲裁裁决存在的不予执行的情形是否成立。 关于东营仲裁委员会对本案是否有管辖权的问题。本院认为，尽管申请人万和公司与被申请人冯云华最初签订的合同中对仲裁条款约定不明，但2017年7月5日签订的最后一份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发生争议时，可以向东营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时，双方合同到期后，虽然没有再签订合同，按照法律规定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视为原租赁合同继续履行，当双方发生纠纷是仍可依照原合同约定的仲裁条款向东营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因此，东营仲裁委员会对该案有管辖权，申请人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东营仲裁委员会对于冯云华私自搭建房屋赔偿是否无权仲裁的问题。被申请人冯云华在合同履行期间自建房屋，其主张申请人万和公司向其进行赔偿，并提供了有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对此仲裁庭基于双方存在的租赁合同关系，对该部分房屋予以审理裁决符合法律规定。至于冯云华所提供的证据仲裁庭是否采信以及能否支持仲裁请求，属于仲裁庭的裁决认定问题。 关于东营仲裁委员会仲裁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本院认为，申请人主张东营仲裁委员会工作人员工作失误，未将申请人选任仲裁员的法律文书递交，导致未按照申请人的选定组成仲裁庭，但根据仲裁庭的实际组成情况看，申请人选定的仲裁员裴秀岭已经参加了仲裁庭，因此仲裁庭的组成并未实质上剥夺了申请人选任仲裁员的权利，因此其主张仲裁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申请人万和公司主张的对冯云华提交的证据未在仲裁庭出示和质证，不符合仲裁法和《东营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的规定的问题，本院认为仲裁庭有权根据案件审理需要决定是否对证据进行出示、质证以及是否采信，仲裁庭未对证据进行出示和质证不属于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对申请人的该项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东营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所依据的证据是否是伪造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冯云华向仲裁委提交的证明装修的开工及完工时间证据及《补充协议》等证据，虽然证据本身存在瑕疵，但不足以认定为对方当事人伪造的证据，因此对申请人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 关于仲裁员是否枉法裁决问题。本院认为，仲裁庭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作出是否采信，以及对有关事实是否认定，属于仲裁职权范围，申请人万和公司主张的事实不能认定为仲裁员枉法裁判，因此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 综上，申请人万和公司主张仲裁裁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之规定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申请人胜利油田万和石油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不予执行东营仲裁委员会〔2018〕东仲字第268号裁决的申请。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董庆忠 审判员  张洪江 审判员  宋 婷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于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