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34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天俊，女，196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鑫，北京市天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毕胜男，北京市天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经纬诚信投资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大瓦窑村**。法定代表人：杜维，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大苗圃，住，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div>法定代表人：徐晓燕，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岩，北京市泽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北京市泽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天俊、上诉人北京经纬诚信投资公司（以下简称经纬诚信公司）与上诉人北京京大苗圃（以下简称京大苗圃）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天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李天俊与经纬诚信公司自1988年7月至2019年8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经纬诚信公司、华丰纸箱厂、京大苗圃均为大瓦窑村集体经济组织，三者财产混同；且根据李天俊提交的银行流水，三家企业轮流给李天俊发放工资，存在用工混同，故三家企业属于关联公司。在混同用工的情形下，李天俊主张与经纬诚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经纬诚信公司、京大苗圃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天俊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天俊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李天俊曾与华丰纸箱厂存在短时雇佣关系，自其受伤后，未再提供劳动。华丰纸箱厂、京大苗圃出于人道主义每月向其发放生活补助。2019年3月份起，生活补助由经纬诚信公司发放，因转账摘要一栏未将“工资”修改为“生活补助”，造成了一直给李天俊发放工资的假象。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李天俊的诉讼请求为确认1988年至今与经纬诚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未要求分段确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分段确认劳动关系的处理方式已经超过其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李天俊与经纬诚信公司、京大苗圃均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李天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天俊与经纬诚信公司自1988年3月5日至2019年8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经纬诚信公司、京大苗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法院认定如下：经纬诚信公司系北京市丰台区大瓦窑村集体经济组织，北京华丰纸箱厂（以下简称华丰纸箱厂）与京大苗圃均为经纬诚信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华丰纸箱厂于2016年12月27日注销，时任法定代表人为刘春玲；京大苗圃仍经营，法定代表人为徐晓燕。1988年12月，华丰纸箱厂与李天俊签订《协议书》，记载“1988年7月份，李天俊来纸箱厂当临时工，在同年9月18日因工伤事故，造成左手四个手指断掉（除拇指外），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以下处理办法：一、华丰纸箱厂将李天俊由原来临时工转为本厂正式职工，一切待遇视同本厂职工（户口经双方努力争取转为北京市户口为准）……”。李天俊的北京农商银行交易对手信息显示华丰纸箱厂于2013年1月28日至2014年4月18日期间支付李天俊工资及奖金，京大苗圃于2014年5月26日支付李天俊工资，华丰纸箱厂于2014年5月30日支付李天俊奖金、京大苗圃公司于2014年6月9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支付李天俊工资，经纬诚信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支付李天俊工资。经纬诚信公司、京大苗圃及李天俊均认可当月月底发放当月工资。2016年11月22日，李天俊以华丰纸箱厂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区仲裁委）提出本案前置仲裁申请，要求确认双方于1988年3月5日至2016年11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1月5日，丰台区仲裁委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7]第382号决定书，以华丰纸箱厂已经注销，不具备用人单位主体资格为由，决定驳回李天俊的仲裁申请。李天俊不服，起诉至法院。在法院审理过程中，李天俊以华丰纸箱厂注销为由申请变更被告为经纬诚信公司，并要求确认与经纬诚信公司于1988年3月5日至2016年11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10月15日，法院作出（2017）京0106民初30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天俊与经纬诚信公司于1988年3月5日至2016年11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经纬诚信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12月27日，本院作出（2018）京02民终12625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案件重新审理过程中，法院追加京大苗圃为本案共同被告。双方对以下证据和事实存在争议：李天俊主张其于1988年3月5日入职华丰纸箱厂，担任工厂的机器操作工岗位，华丰纸箱厂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协议书》所载入职时间系书写错误；其在华丰纸箱厂工作至2010年2月，2010年3月开始被大队安排在经纬诚信公司门岗值班，经纬诚信公司两三年前搬家后，其仍然被安排在原门岗值班直至2018年6月中旬，此后未安排工作，但工资正常发放；华丰纸箱厂注销前，由华丰纸箱厂与京大苗圃交叉发放工资，注销后由京大苗圃发放工资，自2019年3月开始由经纬诚信公司发放工资；经纬诚信公司、华丰纸箱厂、京大苗圃混同用工，指示及管理均由经纬诚信公司下达。李天俊就其上述主张提交了《协议书》、北京农商银行交易对手信息及电话录音为证。电话录音一记载李天俊于2018年11月7日询问李悦安排工作事宜，李悦称其找领导反映下，李天俊表示其一直归京大苗圃并由京大苗圃开工资；李天俊于2018年12月8日再次询问李悦安排工作事宜，李悦表示要向领导汇报；两次通话中李悦均对李天俊自称在大队门口值班一事表示知道。电话录音二记载李天俊于2018年10月24日询问徐晓燕安排工作事宜，徐晓燕让李天俊找他人安排，并表示其还给李天俊开着工资；李天俊于2019年1月17日再次要求徐晓燕过年后为其安排工作，徐晓燕表示李天俊应先跟大队说好，其再为李天俊安排工作。经纬诚信公司及京大苗圃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表示李悦当时并非任职经纬诚信公司，故对李天俊的情况不了解，徐晓燕并非经纬诚信公司负责人，对李天俊实际情况亦不知情；李天俊在1988年7月至1988年9月期间为华丰纸箱厂临时工，后因工伤未再提供劳动，由华丰纸箱厂发放生活补助；华丰纸箱厂在注销前一段期间已不再经营，由京大苗圃代付生活补助，华丰纸箱厂注销后，继续由京大苗圃公司向李天俊代付生活补助；2019年3月大瓦窑村加强资金统一管理，对外支付费用均由经纬诚信公司代付，故李天俊生活补助由经纬诚信公司在村里统一发放职工工资时一并支付；经纬诚信公司并未安排李天俊在门岗工作，经纬诚信公司搬家前系李天俊主动到门岗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协议书》明确记载李天俊转为华丰纸箱厂正式职工，北京农商银行交易对手信息亦显示华丰纸箱厂持续向李天俊支付工资及奖金，故对经纬诚信公司关于李天俊仅与华丰纸箱厂存在3个月临时雇佣关系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协议书》记载李天俊于1988年7月入职华丰纸箱厂，华丰纸箱厂于2016年12月27日注销，故李天俊于1988年7月至2016年12月27日期间系与华丰纸箱厂存在劳动关系。华丰纸箱厂、京大苗圃均为经纬诚信公司子公司，管理上存在一定交叉；京大苗圃及经纬诚信公司均认可李天俊曾在经纬诚信公司门岗工作；华丰纸箱厂注销后，京大苗圃与经纬诚信公司相继按月向李天俊支付工资；李天俊提交的录音资料显示京大苗圃法定代表人认可为李天俊发放工资以及在李天俊与大队谈好后可以为李天俊安排工作；京大苗圃及经纬诚信公司所谓代付生活补助的陈述无证据佐证，且与北京农商银行交易对手信息记载不符。综合上述情况，法院根据北京农商银行交易对手信息所载内容认定李天俊于2016年12月28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与京大苗圃存在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与经纬诚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判决：一、李天俊于1988年7月至2016年12月27日期间与北京华丰纸箱厂存在劳动关系；二、李天俊于2016年12月28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与北京京大苗圃存在劳动关系；三、李天俊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与北京经纬诚信投资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四、驳回李天俊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华丰纸箱厂与李天俊于1988年12月签订的《协议书》，李天俊于1988年7月入职华丰纸箱厂担任临时工，后转为华丰纸箱厂正式职工。结合北京农商银行交易对手信息，华丰纸箱厂持续向李天俊支付工资及奖金，故经纬诚信公司主张李天俊与华丰纸箱厂仅存在三个月临时雇佣关系，依据不足。因华丰纸箱厂于2016年12月27日注销，故一审法院认定李天俊于1988年7月至2016年12月27日期间与华丰纸箱厂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华丰纸箱厂、京大苗圃均系经纬诚信公司全资子公司，三家公司均为大瓦窑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上存在一定交叉。华丰纸箱厂注销后，京大苗圃与经纬诚信公司相继按月向李天俊支付工资。经纬诚信公司虽主张每月定期向李天俊支付的钱款并非工资及奖金，而是生活补助费，但该主张与北京农商银行交易对手信息记载不符。且京大苗圃及经纬诚信公司均认可李天俊曾在经纬诚信公司门岗工作。结合李天俊提供的录音资料，京大苗圃法定代表人亦认可为李天俊发放工资以及在李天俊与大队谈好后可以为李天俊安排工作的情况。故一审法院综合上述情况，根据北京农商银行交易对手信息所载内容，判决李天俊于2016年12月28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与京大苗圃存在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与经纬诚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天俊、经纬诚信公司、京大苗圃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天俊负担4元（已交纳）、北京经纬诚信投资公司与北京京大苗圃各负担3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艳审 判 员  窦江涛审 判 员  王晓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琳琳书 记 员  张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