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77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盛日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上海路与银川路交汇处。 法定代表人：程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霞，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临沂韩超电器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通达路****楼。 法定代表人：韩义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增信，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琦，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临沂国际机场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临沂市河**机场路**/div> 法定代表人：陈相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华，山东兰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盛日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日电力）因与被上诉人临沂韩超电器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超电器）、原审被告临沂国际机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8）鲁1312民初6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日电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霞、被上诉人韩超电器法定代表人韩义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增信、机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盛日电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多支付货款112858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案外人临沂市固力电气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明及明细与临沂机场35KV金具报价单2015.4.3中所列明细一致是错误的。首先，案外人临沂市固力电气有限公司是否具备证明资格有待被上诉人证明，其次其提供的证明与明细是否真实存在，单凭被上诉人单方提交，法院在没有查明的情况下就认定，明显不公，该份证据不应被采信。被上诉人说上诉人去临沂市固力电气有限公司去考察纯属虚构，案外人所提供证明及明细是虚假证据，上诉人保留追究刑事责任的权利。2.被上诉人提交的报价单及明细中有多份没有上诉人签字或盖章，其要求上诉人付款130110.5元没有有效证据证明，明细清单都是被上诉人书写，上诉人不认可。二、上诉人反诉理由成立，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1.上诉人一审中就强调预付款，因为需要的材料不确定以至多支付了货款，完全可以理解，也符合市场规律。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除提交银行交易明细外，未提交会计记账凭证或发票等相关手续，显然都不是本案至关重要的证据，银行交易明细记录了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的事实已经证明本案事实，如果需要，上诉人愿意提交。盛日电力补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与孟宪高是同学关系，每次打款都是孟宪高指定要求，所以上诉人分三次打了20万元，但是被上诉人一直没有按要求供货，至今尚欠上诉人货款，上诉人因此多支付了，在一审中已经提出反诉。 韩超电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就证据来看，上诉人欠款事实存在，且上诉人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案外人临沂市固力发电气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临沂韩超电器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7日在我公司购买固力发品牌电力金具一批，此业务经杨利军和孟献高考察公司后，本公司于2015年3月27日发货给临沂韩超电器有限公司，本批货物用于35KV线路工程，同时附物资明细一份。2015年4月3日被上诉人汇总临沂机场35KV金具报价单一份，该报价单中记载了品名、规格型号、数量及单价，与临沂机场35KV线路工程材料清册所载基本相同。二、从生活常识和法理常规、客观事实看，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的交易模式是预付款，即先付款后提货，但除银行交易明细外，没有任何其他证据提交。从上诉人提交的付款明细看，2015年5月21日第一次支付货款为10万元，而其自认的2015年5月27日的报价单仅有货款1865.9元。上诉人2015年11月26日、2016年2月6日再次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10万元，期间上诉人自认的收货数量价值为87142元，如果双方之间的交易模式为预付款，上诉人第一次付款就已经超额支付，没有必要再向被上诉人支付两次货款，上诉人抗辩理由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相符。三、上诉人补充的内容与上诉状及一审陈述预付款情况相互矛盾，被上诉人不予认可。 机场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我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我公司服从一审判决，上诉人虽提起上诉，但是其上诉理由与我公司无关联性。 韩超电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或调解二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30110.5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盛日电力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告返还112858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3日机场公司与盛日电力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临沂机场35KV线路工程，并附有临沂机场35KV线路工程材料清册。2018年12月21临沂市固力发电气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兹证明临沂韩超电器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7日在我公司购买固力发品牌电力金具一批，此业务经杨利军和孟献高考察公司后，本公司于2015年3月27日发货给临沂韩超电器有限公司，本批货物用于35KV线路工程”，同时附物资明细一份。2015年4月3日原告汇总临沂机场35KV金具报价单一份，该报价单中记载了品名、规格型号、数量以及单价，但没有被告盛日公司的签字或捺印，另有六份报价单由被告盛日电力的工作人员徐庆玲签字确认。被告盛日电力公司陈述，其在2015年5月21日向原告支付货款10万元，2015年11月26日向原告支付货款5万元，2016年2月6日向原告支付货款5万元，共计支付20万元，同时主张双方之间的交易模式是预付款，即先交款后提货。但除银行交易明细外，被告盛日公司并未向法院出具会计记账凭证或者发票等相关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发生于原告韩超电器与被告盛日电力之间。原、被告现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被告盛日电力是否收取原告所提交的“临沂机场35KV金具报价单2015.4.3”中所列明细的货物；2、被告是否已经超额支付货款。 在原告所提交的“临沂机场35KV金具报价单2015.4.3”中没有被告盛日电力的签字或捺印，但是根据案外人临沂市固力电气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明及明细中，可以看出“临沂机场35KV金具报价单2015.4.3”中所列明细与该证明内容一致，且从被告盛日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看，2015年5月21日被告盛日电力第一次支付货款为10万元，而被告盛日公司自认的2015年5月27日的报价单，仅有货款1865.9元，数额差异巨大。被告盛日电力在2015年11月26日、2016年2月6日再次向原告支付货款10万元，而这期间盛日电力自认的收货数量价值为87142元，如果双方之间的交易模式为预付款，那么被告盛日电力在第一次付款10万元时，就已经超额支付货款，而没有必要再向原告支付两次货款，被告盛日电力的预付款抗辩理由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相符，且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除本案外还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故结合案外人临沂市固力电气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明及明细，法院认为盛日电力应为“临沂机场35KV金具报价单2015.4.3”的收货方，并应承担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根据原告所提交的证据，货款共计数额为330110.5元，因被告已经支付20万元，故剩余货款为130110.5元。对于反诉原告主张超额支付货款予以返还的诉求，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部分，因双方当事人未对货款的支付时间以及逾期付款的利息进行约定，故法院支持自原告权利主张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盛日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临沂韩超电器物资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0110.5元及利息（利息以130110.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2元，保全费1520元，由被告山东盛日电力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1280元，由反诉原告山东盛日电力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盛日电力提交了2015年5月21日、2015年11月26日、2016年2月6日分别向韩超电器支付10万元、5万元、5万元的费用报销单三张，证明盛日电力向韩超电器预付款的事实，与一审中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是相互佐证的，证明韩超电器并未按要求按时提供电力设备，其提供的电力设备不够双方所约定的。 韩超电器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并非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况且该证据没有韩超电器的签字认可，也不能证实盛日电力所想要证明的问题，韩超电器提交的临沂机场35KV线路工程材料清册所载的材料与韩超电器向盛日电力交货的金具数量相同，而且涉案工程已经完工交付使用，可以证实韩超电器已经履行完毕交货义务，不存在盛日电力反诉的情况。 对上述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该三份报销单无韩超电器签字，应属盛日电力单方记账，与盛日电力一审中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相印证，可以证明盛日电力2015年5月21日、2015年11月26日、2016年2月6日分别向韩超电器支付10万元、5万元、5万元，但不能证明该款性质为预付款，也对韩超电器已交付货物数量及价款不具有证明力。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盛日电力是否收取韩超电器提交的2015年4月3日“临沂机场35KV金具报价单”中列明的货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首先，盛日电力先后于2015年5月21日、2015年11月26日、2016年2月6日分别向韩超电器支付10万元、5万元、5万元，而盛日公司自认的2015年5月27日的报价单仅有货款1865.9元，其后截止2015年11月23日盛日公司自认的5张报价单仅有货款87142元，因此诚如一审所述，盛日公司主张该款项为预付款、双方交易方式为先付款后交货，违背上述事实和常理，且盛日公司二审中提供的费用报销单也没有注明该款项为预付款，对盛日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盛日电力先后付款的数额和时间，以日常生活经验判断，韩超电器交付的货物远非仅是盛日电力认可的部分，应该还多。其次，以盛日电力与机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所附临沂机场35KV线路工程材料清册，该合同项目所用工程材料远非盛日公司自认的六张报价单载明的数量、品种所能满足，现工程已完工，盛日电力又没有举证证明六张报价单之外的工程材料来源，应当认定均来源于韩超电器。再者，韩超电器提交的2015年4月3日“临沂机场35KV金具报价单”中列明的货物与临沂机场35KV线路工程材料清册所列的货物种类相符，虽然数量存在少量差异，但临沂机场35KV线路工程材料清册对数量是一个估算，存在差异是正常的，另外韩超电器还提供了临沂市固力发电气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物资明细以证明货物来源。因此韩超电器主张已交付2015年4月3日“临沂机场35KV金具报价单”中列明的货物具有可能性，而基于诉讼诚信原则，盛日电力在工程完工后完全可以举证证明施工所用工程材料的数量却不举证，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由上，韩超电器提交的2015年4月3日“临沂机场35KV金具报价单”虽然没有盛日电力的签字、盖章，但以在案证据和事实，本院确信韩超电器已交付上述报价单上的货物具有高度可能性，依证据规则，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盛日电力辩称没有交付上述货物并以此反诉要求返还多支付的货款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盛日电力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02元，由上诉人山东盛日电力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法宝 审判员  田开玉 审判员  姚玉蕊 法官助理葛志龙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