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民终23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秋，女，196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宣恩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迎泉，男，1962年1月8日出生，侗族，住湖北省宣恩县，上诉人李华秋因与被上诉人杨迎泉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宣恩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5民初1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华秋上诉请求:1.撤销宣恩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5民初1173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感情破裂属实，离婚纯属双方自愿，并不存在假离婚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承担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的法律后果。《自愿离婚协议书第5条“男方在住房与生活条件未解决前，暂住楼房第二层，解决后退还给女方。”但被上诉人经常将其合资经商同居的女朋友带到上诉人家，引起街坊邻居议论纷纷，给上诉人生活及居住带来诸多不便。上诉人多次口头和书面通知要求被上诉人腾退房屋，每次都遭到被上诉人的谩骂和威胁。现在上诉人的人身安全和居住环境受到严重威胁，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腾退房屋理由正当。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然在《自愿离婚协议书》第5条约定“男方在住房与生活条件未解决前，暂住楼房第二层，解决后退还给女方”，但此条款一是没有约定要求女方为男方解决住房与生活条件，二是仅约定了“暂住”。一审法院对本案“暂住”时间概念理解错误，否定了当事人“离婚十年”的基本事实。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2017年至2019年仅两年的时间往来资金收入就达到732489.40元，证明被上诉人有经济来源和经济收入解决自己住房和生活问题。被上诉人居住在上诉人处长达十年的时间里，必然会产生水电费，一审法院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二、三项的规定，认定上诉人提交的《历月电费明细》《用水记录》的真实性和客观性，来判定双方按居住时间长短分摊年度水电费用，但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举证证实被上诉人实际用电、用水量以及金额，对上诉人的第二项请求不予支持。杨迎泉答辩称：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没有感情，结婚只是为了组成一个家庭，离婚是自愿。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离婚协议是真实的，但因为被上诉人当时在做生意，经营的事业破产了，上诉人遂提出假离婚，转移财产，所以达成离婚协议将房子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当时是下岗人员，上诉人是国家干部，如果不是假离婚，被上诉人不可能将房子全部给上诉人。3.上诉人称与被上诉人共同出资修建房屋属于事实，是上诉人全部出资修建，被上诉人出力。在房屋装修时被上诉人出资了三万元。4.不论协议签订的目的是什么，协议签了被上诉人就应履行，涉案房屋已经在上诉人名下，协议上约定二楼让被上诉人居住，直到被上诉人有房产为止。因此，被上诉人享有有居住权。综上，涉案房产是当时的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享有一半的产权，现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一半的产权，并按照离婚协议准许被上诉人居住。李华秋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腾退并向原告返还其占有的二间房屋；2.判令被告支付水费1000元、电费5000元，共计6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查明，1.李华秋与杨迎泉于1987年10月5日办理结婚登记，2009年3月5日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2009年3月6日办理离婚登记。《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1）坐落于宣恩县珠山镇黄河巷**的楼房**，离婚后归李华秋所有（包括楼内一切设备、用具）；（2）女儿杨柳由李华秋抚养，因杨迎泉无职无业、无经济来源；（3）杨迎泉在住房与生活条件未解决前，暂住楼房第二层，解决后退还给李华秋。2.鄂（2017）宣恩县不动产权第0001442号不动产权证书载明坐落于宣恩县珠山镇黄河巷94号1幢的不动产归李华秋单独所有。3.2019年3月23日，李华秋因杨迎泉将生活设施搬入宣恩县珠山镇黄河巷94号1幢房屋而进行了报警，宣恩县珠山镇派出所民警进行过处警。4.《恩施新越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名片载明杨迎泉系客户经理，杨迎泉在其朋友圈发布过有关中盛汇通诺佰盛分公司的相关内容。经杨迎泉确认，其有一辆卖价价值三、五千元的1.3排量的微型小车。5.宣恩县自来水总公司《用水记录》载明李华秋户2012年11月至2019年3月应收用水总金额与已收费金额均为2357.64元；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宣恩县供电公司《历月电费明细》载明李华秋户2017年4月至2019年5月总电费为3880.84元。6.李华秋提交了杨迎泉在工商银行、农业银行、邮政储蓄银行、恩施农村商业银行的相应账户的交易明细，用以证明杨迎泉有稳定的收入。7.中国残疾人联合会于2011年11月3日签发的《残疾人证》载明杨迎泉为听力肆级残疾人；《失业保险待遇核定及享受情况》载明核定领取期限为3个月、失业保险金标准为858元/月；湖北省劳动厅于2000年5月26日为杨迎泉颁发了《湖北省城镇劳动者失业证》；《湖北省就业困难人员认定表》审核栏载明杨迎泉属残疾人，符合就业困难人员认定条件，宣恩县人力资源服务中心于2011年12月7日同意认定；杨迎泉所持的《恩施自治州城市最低生活保障证》载明了家庭享受人口为1人、有效期至2015年9月30日。8.杨迎泉申请的莲花坝安康小区保障房因政策原因经复查被取消。一审认为，原告李华秋与被告杨迎泉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一）对原告李华秋的第1项诉请，原告李华秋与被告杨迎泉在《自愿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了“杨迎泉在住房与生活条件未解决前，暂住楼房第二层，解决后退还给李华秋”,因本案中原告李华秋并未举证证实被告杨迎泉的住房与生活条件已经得到解决，故对原告李华秋的第1项诉请，不予支持。（二）对原告李华秋的第2项诉请，因原告李华秋并未举证证实被告杨迎泉实际的用电、用水量以及金额，亦未举证证实双方就水、电费达成了相关支付协议，故对原告李华秋的第2项诉请，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华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李华秋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房屋原为杨迎泉与李华秋的夫妻共同财产，李华秋与杨迎泉在离婚时，双方达成《自愿离婚协议书》，杨迎泉自愿放弃其对涉案房屋的部分产权，约定涉案房屋全部归李华秋所有，在杨迎泉住房与生活条件未解决前，暂住楼房第二层，解决后退还给李华秋。李华秋与杨迎泉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李华秋要求杨迎泉搬离涉案房屋，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杨迎泉已经解决了住房问题，其要求杨迎泉腾退并返还占有的二间房屋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杨迎泉居住在涉案房屋二楼所产生的水电费问题，因李华秋提供的证据只能证实李华秋户在一定时期内所产生的水电费总数，无法计算杨迎泉居住期间所产生水电费的具体数额，故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华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华秋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开平审  判  员  覃恩洲审  判  员  张成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胡丹书记员（兼）  胡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