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528刑初118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雷泽群，男，1968年6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新宁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月28日被新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宁县看守所。辩护人邓昌友，湖南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继林，男，1979年7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宁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新宁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月28日被新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宁县看守所。辩护人姚姝艳，湖南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柏荣，男，1973年6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宁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新宁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月28日被新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宁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小杯，湖南同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清泉，男，1972年4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新宁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月28日被新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宁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崇湘，湖南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新宁检公诉刑诉[2019]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泽群、黄继林、李柏荣、周清泉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良舟、陈利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雷泽群及其辩护人邓昌友、被告人黄继林及其辩护人姚姝艳、被告人李柏荣及其辩护人李小杯、被告人周清泉及其辩护人李崇湘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至11月间，被告人雷泽群纠集被告人李柏荣、黄继林、周清泉等人，以暴力恐吓、言语威胁、滋扰、纠缠、跟踪政府工作人员等手段在新宁县区域内多次实施强迫交易的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具体事实如下：2018年9月16日至9月26日，被告人雷泽群、李柏荣、黄继林、周清泉等人，为承揽邵阳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新宁县崀山镇××村大冲口至黄背亭子（简称“大亭线”）水泥路硬化工程砂石运输业务，采取以铲车堵“大亭线”搅拌场，不让外来运输车辆进入及言语威胁的方式，胁迫邵阳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接受砂石运输服务，该公司在被告人雷泽群、李柏荣、黄继林、周清泉等人的胁迫下，被迫于2018年9月27日与被告人雷泽群、李柏荣、黄继林、周清泉等人签订砂石运输合同，被告人雷泽群、李柏荣、黄继林、周清泉等人强迫交易数额共计112854元。2018年11月8日至11月9日，被告人雷泽群、李柏荣、黄继林、周清泉等人为承揽湖南省德宇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新宁县水溪保护圈工程（盆溪村、田心片白沙塘地段）砂石运输业务，分别采取以货车堵塞白沙塘工地及阻止外来运输车辆进入工地的方式，胁迫承建公司接受砂石运输服务，该公司项目负责人被迫两次与被告人雷泽群、李柏荣、黄继林、周清泉等人协商运输事项，后因价格差异大而未果。2018年11月9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雷泽群、李柏荣、黄继林、周清泉等人为达到承揽水溪保护圈工程材料运输的目的，对崀山镇人民政府镇长伍某采取滋扰、纠缠、跟踪等手段，胁迫政府出面为其协商，滋扰、纠缠、跟踪伍某至崀山镇××××等地，当晚9时许才结束滋扰、纠缠、跟踪行为。2019年1月28日，被告人雷泽群、李柏荣、黄继林、周清泉在各自家中被民警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雷泽群、李柏荣、黄继林、周清泉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雷泽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柏荣、黄继林、周清泉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雷泽群、李柏荣、黄继林、周清泉定罪处罚。被告人雷泽群辩称，他们没有欺压百姓、称霸一方。公诉机关指控的大亭线工程中强迫交易事实，首先他开铲车去不是为了堵车，而是帮助对方将他们的运砂车拖出来；他提出的价格是近几年崀山镇境内工程运输的最低价格；他们与工程方见面的时间、地点和政府协调都是工程方安排的，他没有对工程方的人有恐吓和威胁行为；他们与工程方签订的协议是合法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水溪保护圈工程中强迫交易事实，他去堵车现场是为了看施工方是不是占用了他的私人地皮，不是去堵车的；而施工方的车辆是可以自由进出的，因为那里是有四个出口的环村路，指控他组织他人堵车的行为是不成立的；当时很多村民在现场，他是最后一个到的，是谁堵车他不知情；而大家堵车只是因为工程方的车辆超载。对伍某镇长进行跟踪是因为伍镇长不听村民劝阻，强行放施工方车辆进去，所以李柏荣提出要找伍镇长要说法，在跟随伍镇长期间，他们没有妨碍伍镇长处理公务，也没有私闯民宅、言语冒犯和暴力等违法行为，他们只是在公路上和公共场所默默地尾随，他们不知道这是违法行为。辩护人邓昌友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是雷泽群等人的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他们成立车队不是为了犯罪，而是为了在承包大亭线运输工程后方便联系；二是在水溪保护圈工程中，被告人没有强揽工程的目的，他们实施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如认定为犯罪，也属于犯罪中止；三是强揽水溪保护圈工程砂石运输业务与跟踪镇长的行为属于同一犯罪主观故意，不应作为两次犯罪行为；四是被告人雷泽群具有初犯、认罪认罚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等从轻处罚情节；五是雷泽群在强揽水溪保护圈工程运输业务的过程中没有起到主要作用。被告人黄继林辩称，强揽大亭线工程运输业务中他只参与谈判和装运，没有参与堵车；强揽水溪保护圈工程运输业务中，他没有参与谈判，也没有装过货；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他的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姚姝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黄继林不构成恶势力犯罪；被告人黄继林具有当庭认罪、坦白、初犯等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李柏荣辩称，他跟踪镇长是没有恶意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李小杯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不持异议，被告人李柏荣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被告人李柏荣具有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当庭认罪等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周清泉辩称，他是由于法律意识比较淡薄而犯罪，他愿意认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李崇湘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周清泉的犯罪情节轻微，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系从犯，社会危害性小、主观恶性小等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周清泉没有实施跟踪伍某镇长的行为，且只存在一次强迫交易犯罪，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至11月间，被告人雷泽群纠集被告人黄继林、李柏荣、周清泉等人，以停车阻工、不准外来车辆进入工地等手段在新宁县区域内多次实施强迫交易的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经济秩序；为达到强揽工程的目的，滋扰、纠缠、跟踪政府工作人员，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8年，邵阳公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路桥公司）负责承建新宁县脱贫攻坚自然村通水泥（沥青）路项目建设工程（简称“村村通”工程）。2018年7月2日经新宁县脱贫攻坚自然村通水泥（沥青）路建设指挥部批准该公司对路面进行施工。2018年9月16日，路桥公司负责施工的“村村通”工程建设项目部负责人雷某安排货车司机李某2以20元／吨的价格将一车碎石运送到新宁县崀山镇××村“大亭线”水泥路硬化工程项目的搅拌场。被告人雷泽群得知该情况后，要求李某2以后不要再来运输材料，声称他们本地人要承包该运输业务，然后用自己的铲车堵住“大亭线”搅拌场，让外来运输材料的车辆无法再进入搅拌场，使得工程无法正常施工。路桥公司项目部负责人雷某等人为了顺利施工，遂请求新宁县人民政府及当地村委协调，与被告人雷泽群、李柏荣、黄继林、周清泉等人进行协商。自2018年9月16日至2018年9月26日，由于被告人雷泽群等人提出的运输价格过高，双方经多次协商未果，“大亭线”水泥路硬化工程一直处于停工状态。至2018年9月27日，路桥公司项目部被迫将运输价格提高至23元／吨，被告人雷泽群、李柏荣、黄继林、周清泉等人才同意了该运输价格，双方遂签订砂石运输合同，该工程才得以顺利开工。被告人雷泽群、李柏荣、黄继林、周清泉等人强揽该运输业务后，运输砂石共计4906.7吨，强迫交易的数额共计112854元。庭审过程中，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1、证人李某1和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6日上午，雷某要他装两车碎石送到“大亭线”工程搅拌场，运费为20元／吨。他要李某2运了碎石去。当天下午三、四点钟，李某2打电话说窑市的货车司机用铲车把料场堵住了，不准他们运料、卸货。李某2说是雷泽群在堵车，他便打电话给雷泽群，雷泽群说窑市本地司机要运该工程的材料，要他们以后不要再来了。后面他们没有再去运材料。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他和李某1和是合伙人。雷某要他和李某1和给窑市的公路硬化工程运送材料，价格是20元／吨。9月16日上午11点多钟，他运了一车碎石送去。卸货的时候车轮陷入地里出不来。雷泽群开车从旁边经过，看到他送货过来，就下车语气很强硬的说，他们窑市本地司机要运输这些材料，没有谈清楚之前，要他们不要装材料过去。后来他答应以后不再装货过来，雷泽群开铲车帮他把货车拖出来，他后面再也没有送材料至该工地。3、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8日下午2点多钟，他和陈平华、陈某2帮雷某装沙子到崀山镇××村。在路上，雷某说要他们等电话再过去。他们就在崀山北大门等，到了晚上六点多钟，雷某才打电话要他们开到窑市街上，雷某说和本地人的矛盾没有协商好，到晚上十点多钟也没有协商好，后雷某要他们把沙子卸在街上一个老百姓屋前的空地上。他们给雷某运沙子的价格大约是20元／吨。4、证人陈某1、陈某2的证言与蒋某的基本一致，共同证明，2018年9月18日，他们应雷某的要求，给“大亭线”工地运输沙子，因当地人用铲车将料场门堵住，无法卸货，被迫将沙子卸在窑市街卫生院附近的马路边上的事实。5、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0多号的一天下午，唐光作打电话说窑市本地的货车司机要运“大亭线”的材料，正在搅拌场闹矛盾。他到现场看到搅拌场入口停了一台铲车，将搅拌场堵住。第二天，雷某来协调处理当地货车司机要求运材料的事。他打电话给雷泽群，要雷泽群召集窑市的货车司机来，后双方因价格差距太大，没有谈成，铲车还停在搅拌场入口。9月18日下午，雷某安排三辆货车运材料，因搅拌场被铲车堵住卸不了货，后卸在卫生院旁边，晚上7点多钟，雷某和雷泽群、李柏荣、黄继林、周清泉等人在唐光作家中商谈运输价格的事。因双方提出的价格差距大没有谈拢，当时雷泽群他们还说了一些威胁人的话。雷泽群、李柏荣、黄继林、周清泉等人在协调会上说，如果路桥公司认为运费高就不要做了，重新招标由窑市本地的人来修路，并声称在没有谈好价格之前工程不能施工。9月19日晚上8点左右，双方在窑市部又商谈运输价格的事。路桥公司把运输价格提高到22元／吨，但雷泽群、李柏荣、黄继林、周清泉等人还是不同意。过了一两天下午，路桥公司的刘总来和雷泽群、李柏荣、李祖芳、周清泉等人协商价格，这些司机坚持要25元／吨，双方没有谈拢，“大亭线”工程仍然没有施工。到了9月20多号，“大亭线”工程一直处于停工状态，窑市大冲口的群众对窑市货车司机阻工造成路桥公司不能施工的事非常反感，大冲口的老百姓提出要自发成立护工队，保护路桥公司正常施工，并提出要对窑市阻工的货车司机不客气。后来他将当地老百姓的话转达给雷泽群、李柏荣、黄继林、周清泉等人，并去和路桥公司的刘总协商，把价格定在23元／吨，双方均同意了。双方于9月26日在窑市部签订了运输合同。6、证人曾某、郭某的证言与证人周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共同证明邵阳路桥公司承建“大亭线”公路硬化工程期间，窑市车队的雷泽群等人采取用车堵塞施工料场口等手段，迫使该公司以高于市场价格与窑市车队签订砂石运输合同，曾某、郭某代表政府于2018年9月18日、9月19日组织施工方与被告人雷泽群等人就运输事宜协调两次，均因价格存在差异而协商未果的事实。7、证人伍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崀山镇人民政府镇长。窑市货车车队的雷泽群、李柏荣等人为强行揽下“大亭线”工程砂石运输业务，采取用铲车堵塞施工路段的方式迫使施工方与他们协商及他安排曾某等人多次参与协调的事实。8、证人周某2、周某3、刘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共同证明，雷泽群、李柏荣、黄继林、周清泉等人采取堵“大亭线”工程料场的方式与施工方谈判，拿下了该工程的运输合同。9、被害人雷某的陈述证明，他是邵阳路桥新宁村村通项目材料部的负责人。2018年9月16日下午，公司派一辆货车将碎石送至“大亭线”的搅拌场，雷泽群得知后就说当地的工程由当地的司机运输，不让外面的司机来运输材料。雷泽群用铲车将搅拌场门口堵死，材料无法进出，工地无法施工。2018年9月17日，他打电话给雷泽群，雷泽群说要谈好运输费用后再移车。后来有5、6个当地的货车司机和政府派来的驻村干部周某1来到工地门口，大家一起谈运输价格，因双方价格差太远，没有谈拢。2018年9月18日下午2时许，公司安排3台货车装碎石运到窑市搅拌场工地门口，他再次打电话给雷泽群，希望雷泽群能把铲车开走，但雷泽群不同意。晚上7点多钟，崀山镇副镇长曾某约他到窑市唐光作家与当地货车司机继续谈运输费用的问题。本地司机有六七个在场，他只认识雷泽群、黄继林、李柏荣等人。公司提出价格为20元每吨，司机们坚持要28元／吨，在场的有些司机说一些骂人的话，语气很不好，雷泽群还说了一些带有威胁性质的话。李柏荣、黄继林等其他的司机也在起哄，他怕人身受到危害，就先离开了。当晚10时许，公司的三车货只能卸在窑市街卫生院旁边的一个居民的家门口。就这样，工地一直处于停工状态。2018年9月20日开始，公司的刘伟副经理来处理这件事，到了2018年9月26日早上，颜某老总告诉他刘伟和窑市的货车司机把运输价格谈好了，价格是23元每吨，要他去与窑市司机签合同。2018年9月27日上午，他和本地司机在窑市部签订了运输合同。2018年9月28日，工地正常开工。这些司机以高于市场价格共给大亭线工地运了4900吨材料，因他们阻工，造成工地停工，支付民工误工费1300元；因工期延误，材料上涨等也造成很大的损失。10、被害人颜某的陈述与雷某的陈述基本一致，证明其公司在承建大亭线水泥路硬化工程期间，窑市车队成员采取用车堵塞施工路段、阻止外来车辆运输等手段，迫使其公司以高于市场运输价格与窑市车队签订运输合同，给其公司造成经济损失。11、被告人雷泽群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9月，邵阳路桥公司承建崀山镇“大亭线”村公路硬化工程，工地负责人雷某让肖市村的货车司机李某2装碎石到工地搅拌场，他对李某2说他们地方的工程，由他们本地司机运材料，并要李某2不要再来。他把铲车停在搅拌场就走了。第二天，雷某打电话要他将铲车移开，他说他不在家。过了一天，雷某叫了三辆货车装材料进搅拌场，他的铲车停在那里，货车进不去。当天晚上，雷某就和他们这些司机（有周清泉、黄继林、李柏荣等人）在村委副书记唐光作家里协商运输材料的事。因价格差异大，双方没有谈拢，他也没有把铲车移开。过了几天，村主任周某1打电话要他们到村部协商运材料的事，当时曾镇长、郭书记讲雷某愿意把价格调到22元／吨，他们不同意。又过了几天，路桥公司派来一个人和他们协商，双方在村部谈，通过村干部做工作，双方以23元／吨的价格谈拢，并签订了运输合同。签合同时，司机们推他当车队长，由他代表司机签合同并在日常通知司机装货，装货的钱由他按结算单发给司机。他们七人共装了4000多吨货，货款共计110280余元。他们车队的名称是窑市车队，成员为他、李柏荣、黄继林、周清泉等人。他是车队长，负责车队全盘工作，调配车辆。组建车队是工程需要，方便统一调度；另外建立车队后可以抱团出主意，达到垄断本地运输业务的目的。车队没有组建之前，他们村有货车的就他们几个人，他们对每次开会协商提出的价格及最低愿意接受的价格都有过商量，如果协商不成功，就一直采取阻工的方式使施工方接受他们的价格。12、被告人黄继林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9月19日左右，雷泽群要他一起去唐光作家里谈“大亭线”运输材料的事。他听说雷某要一辆外地的货车装材料进工地，被雷泽群得知后，雷泽群用铲车将施工场地的进出口堵住，造成雷某他们的工程无法正常施工。当天镇政府领导、村干部出面，将他和雷泽群、李柏荣、李祖芳、周清泉等人一起约在唐光作家，与施工方的雷某进行协商。他和雷泽群、李柏荣、周清泉等人经过私下沟通，将最低的运输价格定在25元／吨，而雷某坚持只能给20元／吨的运费，双方没有谈拢。过了几天，副镇长曾某召集他和雷泽群、李柏荣、周清泉等人到窑市部协商，曾镇长说邵阳路桥公司给的价格是22元／吨，要他们不要再做阻工等违法的事，因他们不同意这个价格，这次也没有谈拢。之后，他和雷泽群、周清泉、李柏荣等人私下沟通，认为23元／吨差不多可以装了，后来经过村里协调，施工方同意了。他们就和施工方签订了运输协议。他们窑市司机为了方便管理，一起出力给施工方施压达到垄断本地运输业务的目的，就建立了窑市车队。他们推选雷泽群当队长，负责车队全盘工作，调配车辆，钱也都打在雷泽群的卡上，他们从雷泽群手上领款。13、被告人李柏荣、周清泉的供述与被告人雷泽群、黄继林的供述基本一致，证明2018年9月，邵阳市路桥公司承建崀山镇大亭线村公路硬化工程期间，其伙同雷泽群、黄继林、周清泉等人，以当地工程的运输业务应由当地人运输为由，采取阻止外来车辆运输、用车堵塞施工路段等手段，强行承揽工程河沙、碎石运输业务，为方便统一调度与管理，雷泽群、李柏荣、黄继林、周清泉等人成立窑市车队，推举雷泽群担任车队长，迫使施工方与他们签订材料运输协议。公诉机关还当庭宣读并出示了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中标通知书、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及安全生产许可证、开工令，现场照片，砂石运输合同、公路运输费明细结算单、借据、华融湘江银行跨行转账凭证、领据、湖南省农村信用社网上银行接收回单、银行交易明细、通话详单，到案抓获经过及被告人雷泽群、李柏荣、黄继林、周清泉的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被告人雷泽群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被害人雷某的陈述、证人证言、他自己及被告人李柏荣、黄继林、周清泉的供述与辩解均提出异议，认为雷某的陈述不属实，他把铲车停在搅拌场的那段时间没有与雷某进行协商，在第二次协商的时候，他的车已经开走了；没有讲过要雷某拜码头这样的话，李柏荣和黄继林不是他喊去协商的；没有提出运输价格要28元每吨，在第二次协商时他已经同意对方提出的22元每吨的价格；对公诉机关出示的其他证据及证明效力均未提出异议。被告人黄继林对证人证言提出异议，称他没有讲价格的事；对公诉机关出示的其他证据及证明效力均未提出异议。被告人雷泽群、黄继林的辩护人，被告人李柏荣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周清泉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及证明效力均未提出异议。针对被告人提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上述证据就被告人雷泽群、李柏荣、黄继林、周清泉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相互印证，能够证实雷泽群、李柏荣、黄继林、周清泉采用停车堵工程方材料场的方式强揽运输业务的事实，且被告人雷泽群、李柏荣、黄继林、周清泉对于主要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能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部分予以确认。二、在强揽了大亭线路面硬化工程的运输业务之后，被告人雷泽群等人成立了窑市车队，由被告人雷泽群任车队长，负责车队全盘工作。2018年4月28日，湖南省德宇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简称德宇公司）中标承建新宁县水溪保护圈工程（主要负责河道治理、防洪工程），施工地点在崀山镇××村盆××、田心片白沙塘地段。被告人雷泽群等人得知该工程后，遂一起蓄谋用“大亭线”中同样的手段去强揽该工程的运输业务。2018年11月8日，德宇公司开始进场施工，其公司安排货车司机焦某从新宁县金石镇水头村运一车石料到白沙塘工地，运输价格是14元／吨。被告人黄继林发现后，遂通知车队其他被告人。在焦某准备卸货时，被告人雷泽群、李柏荣、黄继林、周清泉等人来到现场不准焦某卸货，并声称外地司机不能来运输货物，这些运输业务必须由他们本地司机承包，其中，被告人雷泽群还把一辆货车停在路中间不准焦某离开。焦某的车被堵了两小时左右，后趁崀山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和当地村干部与雷泽群等人交涉期间，焦某在当地老百姓的帮助下驾车从河边小路离开。当天下午三时许，为处理好矛盾，政府相关工作人员及当地村干部召集德宇公司施工负责人唐某与被告人雷泽群等人在窑市部协商运输砂石事宜。由于被告人雷泽群等人提出的运输价格在20-25元／吨之间，与施工方与其他车队达成的价格相比过高，双方当天协商未果。三、2018年11月9日，在前一天与被告人雷泽群等人协商未果之后，德宇公司安排货车司机焦某又运送一车石料前往工地。当天11时许，在货车行驶至盆溪村陆楠小学路口至白沙塘工地的公路上时，被黄继林用一辆小货车堵住，导致无法进入工地。被告人雷泽群、李柏荣、黄继林、周清泉等人提出必须由本地司机来运送材料，当地政府工作人员、派出所民警及村干部均在现场进行协调，经过多方劝说，被告人黄继林将货车移开，但被告人雷泽群等人站在焦某的货车前面用身体挡住货车不准放行，直到下午2时许，被告人雷泽群等人才被劝开。将被告人雷泽群等人劝开后，崀山镇人民政府镇长伍某、副镇长邓某及政府其他工作人员召集雷泽群、李柏荣、黄继林、周清泉等人与水溪保护圈施工方负责人一起在旁边的农家乐进行协商。后伍某镇长有事需先行离开，他便安排邓某副镇长负责协调事宜。被告人雷泽群等人见伍镇长离开便不愿再与施工方进行调解，被告人李柏荣提议他们大家去跟着伍镇长，其他人表示同意。后由雷泽群开车搭载李柏荣、黄继林等人一直跟着伍某到崀山镇人民政府、崀笏村、联合村、崀泉宾馆及民政局附近。期间，被告人雷泽群等人不时对伍某镇长进行滋扰，在派出所民警开警车到现场的情况下仍然予以跟踪、纠缠，被告人周清泉由于自己的车坏了，在晚上8时许赶到金石镇与被告人雷泽群等人会合后继续进行跟踪。直至当晚9时许，被告人雷泽群、黄继林、李柏荣、周清泉等人才结束滋扰、纠缠、跟踪伍某的行为。2019年1月28日，被告人雷泽群、李柏荣、黄继林、周清泉在各自家中被民警抓获归案。庭审过程中，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雷泽群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11月份，崀山镇白沙塘修建沿河大堤，施工方要外面的货车装材料进工地，他和他们车队的李柏荣、黄继林、周清泉等人来到施工现场，他们以司机超载为由，然后他开了一辆货车把运材料的货车拦住，后来政府干部和村主任周某1找他们几个司机协商，他们提出要装货，政府干部就把他们司机和施工方喊到村委协商，施工方提出14元／吨的运输价格，他们觉得价格太低没有谈拢。第二天上午，施工方又喊了货车运材料进工地，当时他不在家，他在车队微信群里看到后就赶到现场，看到是黄继林用农用车把货车拦住，伍镇长在现场要求他们把装材料的车放行，他和黄继林、李柏荣等人站在货车前面不准车走，拦了一个多小时，他们就没有拦了，他们车队的人和承包老板、崀山镇政府的人一起在农家乐里面进行协商。后伍镇长有事要走，他和黄继林、李柏荣等人就跟着伍镇长，伍镇长走到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到了晚上8点多钟，李柏荣在微信群里要车队的人一起到新宁县城里跟着伍镇长。他们一直跟到晚上21时左右，吃完饭才回去。在这次阻工之前他们商量过，按照“大亭线”的模式向工程老板强揽运输业务。2、被告人李柏荣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11月份，崀山镇田心村、盆溪村修建河堤，当时施工方运了两车片石到工地，他听黄继林说了这件事后，就要黄继林和施工方说他们本地司机要运输这些材料，并要黄继林通知政府和村里，不要再叫外地的司机来装运。后来，政府和村里找到他们车队的人协商，但没有谈拢，工地就停工了。过了两天，崀山镇邓副镇长组织施工方和他们车队到村部协商，因为价格差距大，双方没有谈拢。第二天上午，施工方又要一台外地的货车装起片石到盆溪村来，黄继林就用一台农用车在陆楠小学的公路上把货车拦了下来，不准那台货车到工地上去，后有人报警，他和车队的人就过去看情况，黄继林把车移开后，他们车队的人站在货车前方，不准货车进入工地，双方僵持了五分钟左右，盆溪村的老书记李扬国出面，他们老百姓给李扬国的面子就让开了。接着，伍镇长和邓镇长就要他们车队的代表有他、雷泽群、黄继林等人到盆溪村的小小农家乐吃饭协商，伍镇长临时有事就离开了，他们认为伍镇长在忽悠他们，他就提出跟着伍镇长。然后雷泽群开起自己的小车，搭载他和黄继林等人跟着伍镇长到了崀山镇政府，等伍镇长从办公室出来，他就要伍镇长请他们吃饭。后伍镇长要派出所的民警开警车送他出去，他们又开车跟着伍镇长，一直跟到晚上10点，他们才回家。3、被告人黄继林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11月份，崀山镇田心村白砂塘修建水溪保护圈（河堤），他发现外地一辆运输材料的货车来了，他将这件事告诉了车队的人。之后，他和雷泽群、李柏荣、周清泉等人到了施工现场，雷泽群用大货车将路口堵住，不准运材料的货车离开。随后，政府领导赶到现场要他们移车，他们不移，后来运材料的货车从另外一条路出去了。第二天，水溪保护圈工地的人又喊了外面的大货车送片石到工地上去，被他们车队的人拦住，他和雷泽群、李柏荣、周清泉等人赶到现场。李柏荣要他开车堵在大货车前面，李柏荣用小车堵在后面。后来派出所的民警来了，要他们将车移开。协商了大概20分钟，他们就让货车离开了。随后，崀山镇政府工作人员，还要承包老板和他们车队的人在农家乐里面进行协商。还没协商好，政府的伍镇长有事就离开了，他和雷泽群、李柏荣等人就跟着伍镇长，伍镇长走到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到了晚上8点多钟，李柏荣在微信群里喊车队的人一起到新宁县城里跟着伍镇长，他们一直跟到晚上9点左右，跟着伍镇长吃完饭之后才回去。他们这次阻工之前有商量，准备按照“大亭线”的模式向工程老板强揽运输业务。4、被告人周清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11月份，崀山镇田心村白砂塘修建水溪保护圈（河堤），一天下午3点左右，有一辆后八轮的货车运了一车片石到工地上，李柏荣等人将这台货车堵住，然后在他们车队的微信群发消息告诉大家，他们车队的人一起来到工地上。他家有事，他去得比较晚。他到的时候很多人已经在场，大家都站在货车前面不许卸货，当时派出所民警也来了，协商了大约20分钟，就让货车卸货然后离开了。之后，崀山镇政府工作人员，还有承包老板和他们车队的人在农家乐里面进行协商。还没协商好，政府有一位领导有事要走了，雷泽群和李柏荣等人就跟着他。他当时因为车子坏了，就没有跟去。到了晚上八点多钟，李柏荣在微信群里要车队的人一起去新宁县城跟着那个领导，于是他们车队的人就去了，他到了县城之后和雷泽群等人会合，当时雷泽群、李柏荣、黄继林等人在吃饭，吃完饭之后他们就回去了。他们这次阻工的目的是想揽下水溪保护圈工程的运输业务。在阻工之前，他们商量过，按照“大亭线”的模式向工程老板强揽运输业务。5、被害人唐某的陈述证明，其公司承建新宁县四水治理项目崀山镇水溪保护圈工程。2018年11月8日，雷泽群等人将一台货车停在施工工地，阻止运输材料的车辆通行，后被迫与雷泽群等人在窑市村部协商工程砂石运输事宜，双方因材料运输价格差异大而未达成协议。2018年11月9日，雷泽群等人以工程材料运输事项未与其达成协议为由，再次以货车堵塞工地，阻止工地施工，后其公司被迫与雷泽群等人在窑市中心小学路口的小小农家乐再次协商工程砂石运输事宜，因运输价格差异大而未果。6、证人焦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8日，他运输一车石料到崀山××溪村白沙塘。上午11点钟左右，在河边准备卸货的时候，来了三四个人，其中有一个人把一辆货车停在路中间。他们要他别卸货，即使卸了也不会让他出去。其中那位用货车挡路的司机对他进行了言语威胁。当时有政府的工作人员、水利部门工作人员、执监部门工作人员还有村干部在场。在他们交涉中听到那位驾驶货车的司机说，地方的工程他要做，哪怕死人他也要做。政府工作人员一直和他们交涉。等了差不多二个小时，那几位司机还是不让道，后来村干部和当地的村民告诉他河边有条小路，他便驾车从河边的小路离开了。2018年11月9日上午11时许，他装了材料到崀山××小学××路口××村道上，被一辆小货车拦下，后又来了一辆农用货车停在他车前面的路中间。崀山派出所的民警也来了，但货车司机一直没有露面，等了差不多二个小时，那辆货车司机把车移开了。他看到昨天那几位当地的货车司机和当地村民，与政府领导、民警发生了争执，那几位司机带着家属走到马路中间，挡在货车前，不让道。后来在政府领导和当地一名老书记的劝解下，他们才让开。这次，他们的车被堵了三个小时左右。他们从新宁运货到崀山××溪村白沙塘的运输价格是14元／吨左右。7、证人邓某、郑某、张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共同证明，2018年11月8日，窑市货车车队司机雷泽群、李柏荣、黄继林、周清泉等人为承揽白沙塘工程材料运输，以本地工程材料需由本地人运输为由，将一辆大货车停在白沙塘工地，阻止外来运输车辆运输，迫使施工方与其协调运输事宜，后他们作为政府工作人员与施工方唐某等人与雷泽群等人在窑市村部协商运输事宜，因双方在运输价格方面未达成一致而未果。2018年11月9日，雷泽群等人再次采用用车堵路、人工堵车及滋扰、纠缠政府工作人员的方式，迫使施工方与其协调运输事宜，双方在小小农家乐协商时，因价格差异大而未果。8、证人伍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9日中午12点多钟，邓某向他汇报，因为昨天没有协调好，窑市车队的司机又将施工车辆堵住了，要他亲自到场处理。他到现场后，看到从陆楠小学路口对面至白沙塘的村公路上，施工方一辆运送片石的货车被堵在路上，大货车的前方停了一辆蓝色的农用小货车。当时派出所的民警也在场，他要村主任周某1打电话给农用小货车的司机黄继林，要他马上将小货车移开。黄继林到了之后，嚷了很久，后经多方劝说才将小货车移到旁边，当时雷泽群、李柏荣等人也都赶过来了，他们情绪很激动，称本地的工地就要由本地的司机来运送材料。他要这些司机不要拦车，不能做违法的事情，有什么要求就到村部去反映，但是不能影响施工环境。说完之后，他要施工方的大货车司机将车开到工地上去，雷泽群、李柏荣等人就站在大货车前面，不准货车往前开，李柏荣当时在拉大货车的门，威胁大货车司机熄火，现场围起很多的群众。他们劝雷泽群、李柏荣等人让大货车开进去，但是他们不听劝，继续站在大货车前面，阻拦车辆通过。雷泽群、李柏荣等人还用身体靠着大货车，将大货车逼停。后来黄继林被劝开，雷泽群、李柏荣，还有二位司机的妻子，仍然站在货车前面阻拦，他们一边劝一边拉，直到下午2点多钟，才将他们劝开，让施工方的大货车到工地上卸料。将他们劝开之后，他、邓某、郑某、施工方的唐某，还有窑市货车车队的雷泽群、李柏荣、黄继林等人在旁边的小小农家乐协商。不久后，他接到县委组织部来崀山镇检查工作的电话，他就委托邓某在场处理，他回到崀山镇政府。他接待完县委组织部的领导后，发现李柏荣等人在崀山镇政府草坪等他，邓某向他汇报说因为双方价格差距太大，没有协调成功。他就安排邓某、周某1等人召集窑市车队的人到政府会议室再协商，但窑市车队的这几位司机不愿意协商。之后，他就去崀山镇崀笏村、联合村、崀泉宾馆内的伟大集团跟人谈工作，雷泽群等人均跟踪他、守着他。后来，他到民政局旁边的大众传媒广告公司核定石田村创建美丽乡村的相关资料，雷泽群等人又一路跟着他，到晚上8点了他在饭店吃饭，雷泽群、李柏荣等人又跟着他来了。到了饭店后，雷泽群、李柏荣等人就跟着进来说要跟他们一起吃。他对雷泽群等人说：“如果不是因为今天阻工这件事，我私人请你们吃顿饭没问题，但是你们今天采取跟踪的方式给我施压，我今天是不可能请你们吃饭的。”他们就站在饭店门口不走，广告公司的老板看见这种情况，就说他请他们吃一顿饭。之后，雷泽群、李柏荣等人就在楼下吃了饭，吃完饭之后，他们还在楼下守着他，他回家的时候，雷泽群等人还跟着他。走到他家附近时，发现他家门口还有人在蹲守，后来，他答应他们第二天上午9点在政府会议室再次协调此事，他们才答应不再继续跟踪我，自行回家，事后还多次打电话威胁他要跟着他吃饭。窑市货车车队的司机们采取堵车的方式来强揽工程，造成不好的影响，败坏了崀山镇的施工环境，影响崀山镇为民办实事的工作进度，性质恶劣，给他本人的工作和生活带来了一定的影响，特别是对崀山镇干部依法行政，切实落实各项工作的积极性带来了很大的打击。9、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他于2018年11月中旬买了货车，2019年1月，李柏荣拉他进入窑市车队群，车队长是雷泽群，成员有他、李柏荣、黄继林、周清泉、李祖芳、周某2、伍新和、周某3、李六振等人。2018年11月份，当时他还没有买车，雷泽群、李柏荣等人喊他在田心村老村部二楼参加了一次因田心村白砂塘修建水溪保护圈河堤材料运输与施工方协调运输价格的协商会，当时政府领导、村领导都在场，他在旁边听了一下他们谈运输材料的价格，雷泽群等人提出23元一方，施工方只愿出20元一方，双方因价格问题没有谈拢。10、证人周某4的证言证明，他在田心村街上开了一家“村嫂客栈”，平常雷泽群、李柏荣、黄继林、周清泉等人经常在他店里一起吃饭，听他们说起过运“大亭线”材料的事，又说要运白沙塘河堤材料的事，因他以前是开货车的，听他们说修白沙塘河堤有几百万的土方工程，工程量大，有钱赚，他也动了心思想去买台货车回来运材料。2018年11月几号，他看到窑市的货车司机在窑市部门前议论，说是和政府、施工方谈运输价格的事，于是他到村部会议室，看到雷泽群、李柏荣、黄继林、周清泉等人正在和政府干部及施工方谈价格，施工方给的价格是17元每吨，雷泽群等人不同意，要求20多元每吨，没有谈拢。雷泽群等人就对施工方说，价格没有谈拢，先不要施工，等谈拢了再施工。公诉机关还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营业执照、中标通知书、阻工现场照片2张、协调现场照片3张、现场照片5张、视听资料2份等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被告人雷泽群的质证意见是，水溪保护圈工程他只参与一次堵车，在村部及农家乐协商时他都没有跟他们谈运输的事；被告人黄继林的质证意见是他没有参与谈判；被告人李柏荣的意见是他没有参与讲价；被告人雷泽群、黄继林、李柏荣的辩护人、被告人周清泉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及证明效力均未提出异议。针对被告人提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上述证据就被告人雷泽群、黄继林、李柏荣、周清泉等人为强揽水溪保护圈工程运输业务，采用停车堵路、阻止外来车辆进入的方式实施犯罪行为，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意图给政府部门工作人员施压以达到自己的犯罪目的等主要犯罪事实均可以相互印证，本院对能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部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雷泽群、黄继林、李柏荣、周清泉采取停车阻工、阻止外来车辆进入等“软暴力”的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运输服务，并采取滋扰、纠缠、跟踪政府工作人员的“软暴力”手段企图给政府施压达到自己强揽工程的目的，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雷泽群、黄继林、李柏荣、周清泉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雷泽群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柏荣、黄继林、周清泉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在水溪保护圈工程强迫交易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清泉相较于被告人李柏荣、黄继林所起的作用更小。被告人雷泽群及其辩护人提出雷泽群不是主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因被告人雷泽群在“大亭线”工程中首先提出由本地车辆垄断运输的犯意，并实施停铲车堵路的行为，后成立车队由其负责，成立车队的目的也是为了抱团垄断当地的运输业务，并以同样的方式在水溪保护圈工程中实施强迫交易行为，由此可见，在整个共同犯罪的形成、实施与完成的过程中，被告人雷泽群均起了决定或者重要作用，应系主犯，对被告人雷泽群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雷泽群的辩护人提出，在水溪保护圈工程中，被告人没有强揽工程的目的，被告人实施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如构成犯罪，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证，被告人雷泽群、黄继林、周清泉的供述与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在他们停车阻工之前，车队成员之间商量按照“大亭线”工程的模式向施工方强揽运输业务，由此可见，被告人主观上有强揽工程的犯意，客观上实施了停车阻工的行为，被告人雷泽群等人在水溪保护圈工程中的行为是强迫交易的行为，且因被告人雷泽群等人并未主动放弃实施犯罪行为，故因系犯罪未遂而非犯罪中止，对被告人雷泽群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雷泽群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雷泽群等人跟踪伍某的行为与前面停车堵路的行为属于同一犯罪故意，不应认定为两次违法犯罪行为的意见，因被告人雷泽群等人的停车阻工行为与跟踪伍某镇长的行为只是出于同一犯罪目的，即为了强揽水溪保护圈工程的运输业务，但发生在2018年11月9日的停车阻工强迫交易的行为已经实施完成，只是由于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因素使得他们的犯罪目的没有得以实现，在当天下午他们另起犯意，采取跟踪、纠缠镇长的手段，企图达到犯罪目的，故停车阻工的强迫交易行为与跟踪、滋扰、纠缠镇长的行为是两个独立的行为，对被告人雷泽群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周清泉及其辩护人提出，周清泉没有参与跟踪伍某镇长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在案证据可知，被告人周清泉对于雷泽群等人去实施跟踪、纠缠伍某镇长的行为是明知的，且他是由于自己的车坏了所以刚开始没有一同前往，后来看到被告人李柏荣在窑市车队的微信群中提出要车队的人去金石镇跟踪伍镇长，被告人周清泉又赶到金石镇与被告人雷泽群等人会合，并且大家一起吃饭，在跟踪行为结束后一起回家，由此可知，被告人周清泉明知他人实施违法行为而积极参与，只是相较于其他行为人作用相对较小，对被告人周清泉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雷泽群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李柏荣、黄继林、周清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雷泽群、李柏荣、黄继林、周清泉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被告人雷泽群、李柏荣、黄继林、周清泉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停车阻工、不准外来车辆进入施工区域的手段，多次实施强迫交易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并且对当地人民政府镇长采取跟踪、纠缠的违法行为，企图达到强揽运输业务的目的，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对被告人雷泽群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李柏荣、黄继林、周清泉的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雷泽群、李柏荣、周清泉均积极主动缴纳罚金，悔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雷泽群、李柏荣、黄继林、周清泉的非法获利情况，因公诉机关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无法予以确认。综上，根据被告人雷泽群、黄继林、李柏荣、周清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雷泽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对被告人黄继林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对被告人李柏荣、周清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雷泽群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雷泽群的刑期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2020年6月27日止。）二、被告人黄继林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未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黄继林的刑期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2020年6月27日止。罚金未缴纳，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未缴纳的强制缴纳。）三、被告人李柏荣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已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柏荣的刑期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2020年3月27日止。）四、被告人周清泉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周清泉的刑期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2020年1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李敏星审判员  谭 芳审判员  蒋艳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小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强买强卖商品的;(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