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48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建鑫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火车北站荷花池铁路宿舍内物业大楼。 法定代表人：高健。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传雨，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荷花池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肖二巷****。 法定代表人：侯志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权，四川及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林，四川及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兵，男，197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仪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静，北京市天元（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敏霞，女，195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彦宾，广东德纳（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建鑫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鑫物业）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荷花池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荷花池街道办）、周兵、陶敏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鑫物业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改判荷花池街道办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0月24日起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一审起诉之日为9250元）；2.改判被上诉人周兵、陶敏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荷花池街道办有借款需求，建鑫物业与荷花池街道办达成借贷合意并向荷花池街道办实际支付借款；2.荷花池街道办对借贷资金的具体使用情况不影响借贷关系成立；3.一审法院对荷花池街道办收到上诉人建鑫物业15万元的法律性质和是否退还以及判决驳回对周兵、陶敏霞的诉讼请求，未写明判决理由，属于程序违法。 荷花池街道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1.荷花池街道办与建鑫物业无借款合意，荷花池街道办依据成都市人民政府的指示，担任火灾的协调人，履行协调人的法定职责，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建鑫物业没有提供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也没有提供双方具有借款合意的口头约定或其他证据，上诉人建鑫物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根据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夏小林、潘启仲诉周兵、建鑫物业、陶敏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作出的（2018）川01民终10177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0177号财产损害纠纷案件）可以认定建鑫物业、周兵、陶敏霞对2016年6月7日金牛区365号院火灾事故的发生均存在不同过错，均为侵权责任人，应承担不同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查明金牛区人民政府召开工作会议，确定荷花池街道办作为协调人之一处理火灾事宜，并查明受灾居民，由建鑫物业安排蓉都酒店，共产生住宿费150262元，6月中旬周兵支付了1万元住宿费，余款没有及时解决，荷花池街道办认为基于侵权关系作为侵权人的建鑫物业和周兵、陶敏霞均有义务解决受灾居民住宿的义务，相对于周兵、陶敏霞，建鑫物业承担能力强，荷花池街道办以协调人要求建鑫物业垫付蓉都酒店的住宿费，上诉人建鑫物业复函同意垫付该费用；3.荷花池街道办作为一级人民政府有上级政府拨付的财政资金，不存在建鑫物业所说维稳经费不足的情况，即使存在该情况荷花池街道办也是向上级政府寻求解决，而非向建鑫物业借款。东一路社区收到建鑫物业垫付的住宿费后，也是将该款用于支付蓉都酒店的住宿费，在扣除荷花池街道办垫付的3万元后，将剩余款项9383元返还给建鑫物业，综上，建鑫物业与荷花池街道办无借贷合意，双方没有借贷关系。4.荷花池街道办依据金牛区指示多次召开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单位解决蓉都酒店的住宿费的问题，火灾事故发生后荷花池街道办作为协调人多次组织召开火灾事故善后事宜，包括2017年1月26日召开的会议，当时参会单位有铁路局土房处、建筑段及建鑫物业，当时协调的内容是因为建鑫物业与周兵、陶敏霞的侵权责任未经法院判决，经过荷花池街道办与建鑫物业的上级主管单位多次协调，最终建鑫物业同意先行垫付住宿费并正式复函荷花池街道办同意垫付住宿费，因此建鑫物业支付的15万元的性质是基于侵权关系受灾居民产生的损失，该损失应当由建鑫物业、周兵及陶敏霞赔偿，作为协调人的荷花池街道办并非该事故的直接当事人，没有任何法律上的支付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陶敏霞辩称，建鑫物业与陶敏霞之间没有借贷合意，建鑫物业也未向陶敏霞支付任何款项，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周兵辩称，本案建鑫物业垫付的资金性质十分明确，系荷花池街道办维稳工作经费，且在垫付函中明确表明是因为案涉火灾小区的棚户区改造需要而垫付的维稳工作经费，并非案涉火灾灾民的损失，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周兵并非借款人，周兵也并未承诺承担任何担保责任，一审判决驳回建鑫物业对周兵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 建鑫物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荷花池街道办偿还建鑫物业借款本金人民币1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0月24日起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2.判令周兵、陶敏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判令荷花池街道办、周兵、陶敏霞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7日，荷花池地区365号等老旧院落发生火灾，后成都市金牛区公安消防大队调查并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内容有“火灾事故基本情况：2016年6月7日17时16分，成都市119指挥中心接警称，位于金牛区居民房发生火灾。此次火灾造成12户居民房过火，……。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6年6月7日16时38分许；起火部位为金牛区3单元4楼7号居民房；起火点为金牛区3单元4楼7号居民房内客厅东南侧鞋类物堆垛处。起火原因排除放火、玩火、自然起火、静电起火、雷击起火、遗留火种；不排除金牛区3单元4楼7号居民房内电气线路和电气设备发生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蔓延成灾”。一审另查明，该发生火灾小区系建鑫物业所管理的小区，陶敏霞系起火点房屋的房主，其将房屋出租给周兵。一审再查明，2016年6月8日，金牛区政府等单位召开工作会议，决定荷花池街道办作为协调人之一，配合政府处理火灾事宜。火灾发生后，建鑫物业将灾民安置在附近蓉都酒店，共产生住宿费150262元。6月中旬，通过街道、社区和派出所极力协调，起火户周兵拿出了10000元支付住宿费。余下140262元未能及时解决，蓉都旅馆老板于2017年元旦后通过各种途径追讨住宿费，荷花池街道于2017年1月底（春节前）同意垫付30000元维稳经费，用于蓉都酒店发放拖欠工人的工资。同时，街道多次协调相关部门，2017年2月7日，建鑫物业同意垫付火灾善后处置维稳经费150000元，转入荷花池社区账户，后荷花池社区将余款110262元（总金额150262元扣除周兵10000元和社区垫付款30000元）转给蓉都酒店。一审再查明，2017年1月25日荷花池街道办对建鑫物业垫付住宿费的协调召开会议。2017年2月4日，荷花池街道办向建鑫物业送达关于垫付维稳工作经费的函（编号：金荷办函【2017】11号），其内容：“火车北站南广场东西两侧棚户区改造项目自实施以来，签约进展顺利。该项目涉及贵公司管理的荷花池地区365号等老旧院落，产权关系复杂，流动人口众多，群体矛盾突出。365号院落又曾经发生一起火灾，善后处置尚未完成。为加快项目进展，维护辖区社会和谐稳定，请贵公司垫付维稳工作经费15万元予以荷花池社区”。2017年2月7日，建鑫物业向荷花池街道办复函（编号：建鑫物业函（2017）2号），其内容为：“2017年2月6日收悉贵处《关于垫付维稳工作经费的函》后，经过我司会议研究并上报成都建筑段2月7日党政联席会批准，同意贵处提出由我司垫付维稳工作经费15万元的请求。同时请函告我司接受该款的账户信息”。同日，荷花池街道办函告建鑫物业接受垫付款的账户（户名：成都市金牛区荷花池街道东一路社区居委会，账号：16×××16，开户行：成都银行解放路支行）。后，建鑫物业多次函告荷花池街道办催收15万元垫付款。10177号财产损害纠纷案件生效裁判认定周兵存在将住房改租为库房使用的行为，且起火原因不排除周兵承租房屋内电气故障，周兵作为起火房屋的承租人，系起火房屋的实际控制人，房屋起火发生在周兵使用房屋期间，故周兵对本次火灾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而陶敏霞将不具有库房性质的住房作为库房出租，其行为已经违反了《消防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其已经具有过错。与此同时，陶敏霞作为租赁房屋的所有人及出租人，对案涉起火点房屋内电气设备负有一定的安全注意与维护义务，陶敏霞未较好地履行该义务，加之其在火灾发生之前将起火点房屋断水。另外，案涉事故小区内的车辆进出由建鑫物业管理，其有一定义务保障小区内道路的畅通，而实际上根据一审法院走访的情况，小区内道路较为拥堵，势必会影响大型消防车辆在作业中通行，故对火灾事故的无法及时得到控制存在一定过错。 一审法院查明以上事实，有建鑫物业、荷花池街道办、周兵、陶敏霞、身份信息、《火灾事故认定书》、《关于垫付维稳工作经费的函》、《复函》、审批单、转账记录、催收函、民事判决书、会议纪要、协调函（政府文件不予公开）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荷花池街道办向一审法院提交会议纪要、协调函，能够证明街道办是作为对案涉火灾事故善后事宜维稳工作的协调人，在此前提下，荷花池街道办向建鑫物业函告《关于垫付维稳工作经费的函》，且此次火灾事故责任人从10177号财产损害纠纷案件生效裁判能明确有建鑫物业、周兵、陶敏霞。而建鑫物业在责任人中承担能力相对于周兵、陶敏霞较强，故街道办作为协调人函告垫付住宿费，建鑫物业予以同意垫付住宿费。建鑫物业当庭表示能拒绝而未拒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建鑫物业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与荷花池街道办达成借贷合意，故主张与荷花池街道办的民间借贷关系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一审庭审中，周兵表示，建鑫物业垫付住宿费，由侵权人周兵、陶敏霞与建鑫物业协商处理。但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可另案主张权利。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建鑫物业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85元，减半收取1742.5元，由建鑫物业负担。 二审中，建鑫物业主张一审查明的“2017年1月25日荷花池街道办对建鑫物业垫付住宿费的协调召开会议”中时间有误，应为2017年1月26日。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协调会议召开时间确实有误，应为2017年1月26日。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荷花池街道办举示了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2017年1月19日协调365号院火灾事故宾馆住宿费用的会议纪要以及2017年1月26日荷花池街道办李建新书记的工作记录，拟证明荷花池街道办协调建鑫物业垫付火灾受灾户的住宿费；第二组，荷花池社区支付蓉都酒店住宿费的付款凭证、情况说明及蓉都酒店开具的发票，拟证明荷花池街道办代建鑫物业支付住宿费140262元；第三组，蓉都酒店的情况说明，拟证明住宿费共计150262元；第四组，产权登记证及天眼查查询的股权情况，拟证明成都铁路局建筑段是建鑫物业的上级主管单位和投资主体；第五组，（2018）川01民终262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生效判决认定火灾事故发生后，建鑫物业安排多名受损住户在外宾馆住宿，前期住宿费由建鑫物业支付。经质证，上诉人建鑫物业认为，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1月19日的会议纪要无建鑫物业同意垫付住宿费相关内容，1月24日的会议纪要中确定由荷花池街道办作为承担住宿费的主体，建鑫物业的徐建华副经理，在灾后事故处置工作领导小组中承担安置安抚组长的职务，其将灾民带到旅馆临时过渡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不是以建鑫物业的名义安置灾民。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第三组证据是复印件不能确认真实性，不清楚蓉都酒店产生多少住宿费，但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查明的受灾情况来看不可能产生那么多住宿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建鑫物业的投资股东是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上一级为中国铁路集团总公司，上一级为国务院，建鑫物业的主管单位为国务院，不能达到荷花池街道办的证明目的。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系火灾侵权责任纠纷，与本案的借贷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周兵认为，第一、二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对其三性不予认可，只是工作人员单方面记录；第三组证据与一审中质证意见一致，即使社区向蓉都酒店支付15万元也不能证明该15万元全部用于火灾受灾户的住宿费；第四组证据以上诉人建鑫物业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准；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请求法庭根据前后几次调查认定。被上诉人陶敏霞认为，质证意见与周兵一致，另补充意见为案涉火灾受灾户的住宿已经通过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向受灾户支付，本案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陶敏霞与建鑫物业之间无借贷合意，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因建鑫物业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会议纪要及工作记录的内容并不能反映出建鑫物业是否应为火灾住宿费的承担主体，是否同意垫付火灾住宿费，但能够反映出建鑫物业参与了火灾事故善后处理中的灾民安置工作，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第三组证据在一审中已经举示，不属于新证据，能够反映出荷花池社区居委会于2017年2月17日向蓉都酒店转款110262元；第四组证据能够反映出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持有建鑫物业100%股权，结合2017年2月7日建鑫物业向荷花池街道办复函中自认系“经过我司会议研究并上报成都建筑段2月7日党政联席会批准，同意贵处提出由我司垫付维稳工作经费15万元的请求。同时请函告我司接受该款的账户信息”的内容来看，建鑫物业与成都铁路局建筑段之间存在上下级管理关系，本院予以采信；第五组证据系因火灾事故产生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缺乏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持有建鑫物业100%股权，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历史名称为成都铁路局。 再查明，2016年6月8日，金牛区政府办组织召开了《关于二环路北三段365号院36栋3单元火灾事故善后工作部署会议》，金牛区政府办、金牛区安监管局、金牛区建交局、金牛区房管局、金牛区消防大队、荷花池街道办、荷花池社区、荷花池派出所、成都铁路局土房处、成都铁路局建筑段均派人参加了该次会议，讨论商议365号院36栋3单元火灾事故善后工作安排部署。该会议议定：一、通过商议确定由荷花池街道衔接各单位各部门制定火灾事故善后处置工作方案，协调统筹各部门做好善后安置工作，配合派出所封锁受损楼栋，保护现场，确保不影响学生高考，确保群众安全过节。二、要求消防部门尽快调查取证，搞好事故鉴定。三、要求公安部门协助消防部门搞好火灾事故调查鉴定，做好受损楼栋的封锁警戒巡查，确保人民财产安全。四、要求区各部门主动支持街道做好善后工作，履行行业主管职责。五、通过商议，成都铁路局相关部门与社区共同负责妥善安置好受损居民，主动上门服务，安抚受损居民情绪，解决好受损居民的诉求。为了推进房屋安全鉴定工作，受损居民在选定房屋安全鉴定机构后，由成都铁路局相关部门先行垫资鉴定费用，协助公安消防做好楼栋封锁警戒，保护好现场，配合公安消防做好调查取证工作。 2017年1月26日，荷花池街道办发函组织成都铁路局土房处、建筑段、建鑫物业负责人、金牛区消防大队、荷花池派出所、街办负责人召开解决蓉都酒店住宿费问题协调会。 2017年2月4日，荷花池街道办向建鑫物业送达关于垫付维稳工作经费的函。2017年2月7日，建鑫物业向荷花池街道办复函。2017年2月17日，荷花池社区居委会向蓉都酒店转款110262元。 二审审理中，第三次调查笔录载明：“审：上诉人，荷花池街办为什么要你们垫付费用？上代：因为在2017年1月26日召开了‘关于解决蓉都旅馆住宿费问题的协调工作’，根据协调会上诉人作为该次会议的参与方提出了协调解决鉴定费用的主张。因此，荷花池街道办基于上诉人是火灾事故发生小区的物业管理公司提出由上诉人出借15万元用于解决这次蓉都旅馆的老板引发的社会稳定问题，同时也是解决火车北站棚户区改建项目的相关费用。” 二审还查明，本院对夏小林、潘启仲诉周兵、陶敏霞、建鑫物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经审理后于2018年9月6日作出（2018）川01民终10177号民事判决查明：荷花池街道二环路北三段365号院系1997年修建的老小区，建鑫物业对该小区进行物业管理。该生效裁判认定：夏小林、潘启仲自行承担30%责任，周兵承担56%责任，陶敏霞和建鑫物业分别承担7%责任。 本院查明以上事实，有《关于二环路北三段365号院36栋3单元火灾事故善后工作部署会议》纪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荷花池街道办事处关于召开解决蓉都旅馆住宿费问题协调会的函》、（2018）川01民终10177号民事判决、各方当事人一致陈述、调查笔录等证据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贷关系是否成立；2.周兵、陶敏霞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针对上述焦点问题，逐一评述如下： 关于案涉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本案中，建鑫物业依据荷花池街道办要求其垫付维稳工作经费的函以及转账凭证主张与荷花池街道办之间成立借贷关系并履行了款项交付义务，荷花池街道办抗辩主张该15万元系因2016年6月7日荷花池365号老旧院落发生火灾而产生的灾民在蓉都酒店的住宿费，并主张该15万元属于因火灾而产生的损害，建鑫物业、陶敏霞、周兵均应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荷花池街道办要求建鑫物业垫付维稳工作经费函的内容来看，该函并未明确双方之间就案涉15万元达成借贷合意；其次，从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组织召开的《关于二环路北三段365号院36栋3单元火灾事故善后工作部署会议》形成的会议纪要、火灾事故善后处置工作方案内容来看，成都铁路局相关部门与社区共同负责妥善安置好受损居民，结合建鑫物业向荷花池街道办回函中表明系上报成都铁路局建筑段党政联席会研究批准后同意垫付15万元，以及二审中建鑫物业自认基于2017年1月26日荷花池街道办组织召开关于解决蓉都旅馆住宿费问题的协调工作会议，并基于建鑫物业是火灾事故发生小区的物业管理公司而产生案涉款项来看，案涉款项系荷花池街道办按照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确定的火灾事故善后处置工作方案协调成都铁路局建筑段及建鑫物业解决处理火灾事故善后工作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建鑫物业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但建鑫物业未举示其余证据证明案涉借贷关系成立，故本院对建鑫物业上诉主张其与荷花池街道办之间成立借贷关系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周兵、陶敏霞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建鑫物业上诉主张基于10177号财产损害纠纷案件中生效裁判认定周兵、陶敏霞也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主张二人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周兵、陶敏霞在侵权纠纷中应当承担的责任与周兵、陶敏霞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缺乏逻辑关系性。故，建鑫物业上诉主张周兵、陶敏霞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建鑫物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3485元，由四川建鑫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兰 审判员  马雯 审判员  莫雪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