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84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想，男，1965年12月27日出生，男，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欣，北京世纪（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圣永，北京世纪（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查扬（YANGCHA），男，1964年1月1日出生，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莉，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想因与被上诉人查扬（YANGCHA）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46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欣、杜圣永，被上诉人查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想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由查扬承担。事实和理由:查扬所提交的域外未经公证、认证，且部分无原件、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的证据，不应作为认定事实依据。查扬始终未履行受托义务，从未披露资金流向，不能认定完成转换投资。李想与查扬达成委托合意后，依约将投资款支付至查扬处。之后，查扬始终未履行任何受托义务，且在李想多次催促后始终拒不提供任何文件，包括最基本的证明李想成为被投资公司股东的登记文件。直至李想提起本次诉讼，查扬才提供了所谓“证据”。李想向查扬所付款项、查扬与罗某之间往来款项、项目投资款项三者并不同一，也不具有关联性。查扬履行代管，形成的是有偿民事法律关系，负有谨慎注意和高度尽责义务。其理应对已经履行受托义务，不存在占用和挪用款项情况负有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对举证义务分配不当。在查扬不能充分说明款项去向以及与投资款关联性及投资权益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将案涉款项返还李想。查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查扬本身也是投资人之一，其是为自己并顺便为其他投资人具体办理投资手续而非对投资效果负责。李想出具的“合同”，其唯一目的是保障在投资完成后就该项投资不将自身的利益置于李想利益之前，即防止利益冲突。事实上，受大环境的影响，泰富集团私有化后本身的运营以及在国内A股的上市进程不够理想，客观上也没有太多的具体内容需要通报。因此，查扬在投资发生后多以口头等方式简易交流情况，亦已尽到代管人的职责。查扬提供了大量证据，包括汇款凭证，与泰富集团项目实际控制人杨某短信沟通、邮件通知李想案涉股东名册情况、李想股权证书等材料。证据一部分为国内形成的投资款支付凭证、短信、邮件等材料，查扬在一审中均出示了证据原件及原始载体，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另一部分证据虽然为境外英文书证，但经北京高院指定翻译机构予以完整翻译，且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李想实际间接持有私有化后泰富集团的股东权益，符合作为证据使用的形式要件与实质要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第二次全国涉外商事海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第39规定对于境外形成的证据，只有诉讼主体资格证据才必须进行公证、认证，其他境外证据则允许当事人自主选择是否办理公证认证。李想认为境外注册文件虚假，没有事实根据，且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证，不应得到支持。李想主张查扬存在占用、挪用款项的情形，理应由其负责举证，故李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查扬代为投资行为已完成，投资款支付路径不影响李想间接持有私有化后泰富集团的股东权益。李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查扬退还李想所支付投资本金及费用1400000美元；2、判令查扬支付李想以人民币8266180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退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人民币635840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2日起至实际退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25日，李想向查扬汇款8266180元，备注为“李想投资款”。2012年6月28日，查扬向李想出具《泰富集团投资及代管证明及承诺》，其中陈述“背景情况”为：“主要在中国经营多种类型的电动机的设计、生产及销售的美国NASDAQ上市公司HarbinElectric，Inc.（NasdaqGS:HRBN,整体简称“泰富集团”）于2011年11月2日完成私有化（目前的股东结构见附件一）。作为私有化的投资人之一，张某为实际受益人的PhotonHRBNLimited（光子公司）投资US$24000000（光子本金）。经查扬（代管人）积极争取，光子本金中的US$3000000由代管人安排。其中US$1500000通过代管人100%控制的HRBNYC-EquityLimited（持股公司）持有；持股公司中查扬个人实际出资US$300000，李想及白某（合称投资人）以代管人查扬名义出资US$1200000（具体股东、股权结构见附件二）。投资人需另行支付代管人分摊下市费US$200000的。注：投资人需支付的上述投资款及费用合计US$1400000，其中US$1300000（折合成人民币￥8266180元）投资人已经于2011年11月25日通过代管人个人账户支付完毕；剩余US$100000由投资人在本代管证明及承诺出具之日起2日内通过原账号以人民币形式再支付给代管人，由代管人将上述所有投资负责完成转换投资。代管人收到上述投资款及费用后2日内出具收据，并在完成转换投资后10天内，出具股权证书。”查扬在“代管人特此证明并承诺”处表示：投资人是光子公司在泰富集团中持有的1000000股股份中的50000股（投资人股权）的实益所有人，该股份代表的股东权利属于投资人；未经投资人同意，代管人不得处置投资人股权。本代管证明及承诺构成民事法律关系。泰富集团重新上市前，投资人股权由代管人权全权代管；就投资人股权，代管人必须坚持严格遵守城实信用，勤勉尽责的原则，以投资人的利益为唯一利益，做好投资人的利益的保护和回报的实现的工作。行使代管人职责须事先详细知会每位投资人。代管人应至少每2个月向投资人通报“持股公司”运作情况。泰富集团重新上市且投资人实益拥有的泰富股份可自由流通后，投资人要求处置该股份的，代管人收到每个投资人的书面要求和指示后10日内处置该投资人实益拥有的泰富股份，并在5日内将扣除必需成本后的全部变现所得交给投资人（或尽早将泰富股份直接分发给投资人）。管理人将向投资人李想（出资USD600000）收取一个一次性管理费，向该位投资人收取的管理费的数额为该投资人的收益部分（即总收入扣除该投资人的投资人本金）的10%，在涉及该投资人的每笔处置完成的同时收取。此前，代管人向投资人出具和签署的与本承诺与证明相关的下列文件继续有效。上述《泰富集团投资及代管证明及承诺》附件一为“收购项目及重组完成后的股东结构及公司结构”，显示HarbinElecctric,Inc.私有化后变更名称为TechFullInvestmentLimited，该公司由TianfuInvestmentsLimited100%持股，TianfuInvestmentsLimited由杨某、其他经理层股东、AbaxCapital及PhotonHRBNLimited共同100%持股，其中PhotonHRBNLimited持有100万股，HRBNJzhangLimited和HRBNYV-LeverageLimited共同持有PhotonHRBNLimited的22500股股份，HRBNYC-EquityLimited持有PhotonHRBNLimited的1500股股份。附件二第一部分为目前泰富集团股东持股情况：其中杨某持股数额为9633354，其他高管持股数额为1370010，AbaxCapital持股数额为3308467，PhotonHRBNLimited持股数额为1000000。第二部分为PhotonHRBNLimited的股东构成及持股数额：HRBNJzhangLimited持股数额为21000，HRBNYV-LeverageLimited持股数额为1500，HRBNYC-EquityLimited持股数额为1500。《泰富集团投资及代管证明及承诺》另附《投资购买哈尔滨泰富下市后控股公司TianfuInvestmentsLimited股份之购买价格及支付股东均摊的下市费用明细》，内容为：“一、TianfuInvestmentsLimited是哈尔滨泰富电机下市后的100%控股公司。二、代表我们在TianfuInvestmentsLimited中的持股主体为PhotonHRBNLtd。三、该公司共持有TianfuInvestments1000000股普通股。四、我们（HRBNYC-EquityLtd.）与张某共同持有PhotonHRBN的普通股。五、PhotonHRBN共发行24000故普通股，我们持有其中的1500股；折合为62500股TianfuInvestments的普通股。”该明细另写明股权购买价格15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9537900元，其中查扬应付1907580元，李想与白某应付7630320元；股东按比例均摊的下市费用125000美元折合人民币794825元，其中查扬应付158965元，李想与白某应付635860元（该处有手写添加部分“后经再次计算+US$100000.00”）。关于上述投资获益的途径，李想称查扬说通过国内上市获得收益，查扬称投资都有风险，不能保证收益，查扬也从未承诺收益。2011年11月26日和11月28日，查扬分别向罗某汇款800万元和200万元。查扬提交2011年11月26日“杨某”向其发送罗某银行账户信息的手机短信一条，及查扬于2011年11月26日向手机号码为150XXXX****发送的手机短信一条，内容为“天夫，photonHRBN受让1000000TianfuInvest股份所需支付的全部款额中由我负责支付的部分人民币刚刚汇至下面账户。注意查收”，下注明罗某的银行账号。李想对杨某指定汇款账号短信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根据约定，李想的投资款应支付到HRBNYC-EquityLimited；对汇款凭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即便是真实的，也仅能证明查扬向罗某支付了1000万元，罗某并非双方协议的支付对象，支付的金额与李想的投资款金额不符。查扬称其向罗某转账的1000万元中包含李想和白某投资的140万美元和查扬自己投资的30万美元。同日，查扬出具收据，内容为收到泰富集团投资及代管证明及承诺项下投资人支付的投资本金1200000美元及参与私有化资金应分担的费用200000美元，并注明上述金额为投资人应承担的全部金额。查扬称其出具上述收据时仅收到李想给付的130万美元，剩余10万美元当时尚未给付。2012年6月29日，查扬给李想发送电子邮件，称20万美元费用的收据查扬已签，要求李想抓紧将剩余的10万美元（以人民币635840元支付即可）支付到查扬指定银行账户。2012年7月2日，李想向查扬汇款635840元，备注为“李想投资款等”。2017年4月28日，李想委托律师向查扬快递发送律师函，要求查扬切实履行受托人的义务，书面告知李想目前泰富集团投资的相关情况，并提供相关投资凭证、股权凭证文件。李想提交哈尔滨泰富电气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证明该公司股东为AdvancedElectricMotors,Inc.及苏州盘实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并非泰富集团百分之百控股。查扬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称泰富集团下市后存续公司仍然为境外公司，而非中国注册的哈尔滨泰富电气有限公司。查扬提交如下证据：1、HRBNYC-EquityLimited注册登记证书、李想在HRBNYC-EquityLimited的股权证书、HRBNYC-EquityLimited的股东名册，显示PhotonHRBNLimited系于2011年9月30日在英属维尔京群岛注册成立的一家英属维尔京群岛商业公司，李想在HRBNYC-EquityLimited配股4股，实缴股款120万美元，签发日期为2012年6月24日，查扬在该公司配股1股，实缴股款为1美元，查扬于2012年6月8日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了SRCLEGACYINC.，证明HRBNYC-EquityLimited有效成立，李想为持股股东，载明出资额为120万美元；2、PhotonHRBNLimited注册登记证书、HRBNYC-EquityLimited在PhotonHRBNLimited的股权证、PhotonHRBNLimited的股东名册及董事名册，显示HRBNYC-EquityLimited在PhotonHRBNLimited持有1500股股份，实缴股款150万美元，签发日期为2011年12月12日，另显示查扬与钱某于2011年12月12日被任命为公司董事，证明PhotonHRBNLimited已经有效注册成立，HRBNYC-EquityLimited系该公司登记在册的股东并持有1500股股份；3、TianfuInvestmentsLimited股东名册、过户文契和过户凭证、HeroWaveInvestmentsLimited与PhotonHRBNLimited的股份转让协议，显示HeroWaveInvestmentsLimited于2011年11月1日支付对价168000000美元从杨某处受让TianfuInvestmentsLimited股份700万股，PhotonHRBNLimited支付对价3000万美元从HeroWaveInvestmentsLimited处受让TianfuInvestmentsLimited股份100万股，HeroWaveInvestmentsLimited董事长杨某在2011年11月24日股权转让证书上签字，证明PhotonHRBNLimited通过从HeroWaveInvestmentsLimited受让取得TianfuInvestmentsLimited的100万股股份，股份转让协议约定PhotonHRBNLimited受让上述股份对价为3000万美元；4、吉某向查扬发送的TianfuInvestmentsLimited股东名册邮件及附件，证明杨某指定的联系人吉某向查扬发送的TianfuInvestmentsLimited股东名册载明PhotonHRBNLimited为享有100万股股份的股东；5、查扬与章某律师往来邮件，证明因PhotonHRBNLimited为TianfuInvestmentsLimited的股东，故章某作为负责泰富集团私有化后在国内上市事宜的律师，要求查扬提供相关合伙人证明材料；6、PhotonHRBNLimited董事钱某于2011年11月24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HeroWaveInvestmentsLimited收到PhotonHRBNLimited向其支付的3000万美元后，向PhotonHRBNLimited转让其持有的TianfuInvestmentsLimited的100万股股份，证明PhotonHRBNLimited已经向HeroWaveInvestmentsLimited唯一股东杨某指定账户汇款29675000美元作为受让100万股TianfuInvestmentsLimited部分股份的对价，加之，因HRBNYC-EquityLimited为PhotonHRBNLimited股东之一，查扬作为HRBNYC-EquityLimited的实际控制人在2011年11月底向杨某指定的罗某账户汇款1000万元，共计向杨某指定账户支付3130万美元；7、美国证监会官网公开披露泰富集团私有化信息，证明泰富集团私有化后为TechFullInvestmentLimited，TianfuInvestmentsLimited实际持有TechFullInvestmentLimited100%股份。李想对上述全部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称HRBNYC-EquityLimited的股权证书缺少公司公章及董事签字，李想的地址为身份证上地址并非实际地址，该文件显示HRBNYC-EquityLimited可以发行不超过5万股面值1美元的股票，但李想在2012年6月24日持股4股支付了120万美元；HRBNYC-EquityLimited股东名册显示查扬于2011年9月29日持有1股，支付了1美元，后于2012年6月12日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了SRCLEGACYINC.（其注册地址与HRBNYC-EquityLimited注册地址相同）；TianfuInvestmentsLimited股东名册中，HeroWaveInvestmentsLimited以3000万美元转给PhotonHRBNLimited100万股TianfuInvestmentsLimited股票，缺少转让日期；吉某邮件显示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一天后就完成了相关文书，真实性可疑；钱某证明显示PhotonHRBNLimited在2011年11月底已向杨某账户支付了29675000美元，由于总价款是3000万美元，据此可以推论查扬向罗某支付的1000万元并非相关投资款。查扬提交其向李想发送的邮件及李想确认邮箱的短信，证明其向李想汇报了PhotonHRBNLimited登记为TianfuInvestmentsLimited股东的情况，并将股东名册作为附件发送给李想。李想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称邮件称TianfuInvestmentsLimited总股数为14311831，PhotonHRBNLimited占比为6.99%，与《泰富集团投资及代管证明及承诺》附件二显示内容不符。李想认为投资购买泰富集团私有化项目股份价格及股东均摊下市费用明细原列明的应付待摊费用为10万美元，仅凭手写添加就增加了10万美元，很不严肃，真实性可疑。查扬提交杨某的“360百科”词条，显示“2011年10月29日，泰富召开特别股东大会，批准通过私有化交易，11月3日停止交易，泰富结束了6年的纳斯达克上市生涯”。经查扬持法院出具的调查令调取，上海宏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5日向法院出具证明，称查扬向法院提交的HRBNYC-EquityLimited股权证复印件、HRBNYC-EquityLimited股东名册复印件、HRBNYC-EquityLimited公司注册证书复印件均由该公司向查扬提供，均与原件一致。李想提交HRBNYC-EquityLimited登记信息，证明该公司的注册代理为SHRMTRUSTTS(BVI)LIMITED，该公司2016年、2017年未缴纳政府年费及罚款，被取消登记。查扬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为无原件，未经公证认证，也未提供翻译件，称HRBNYC-EquityLimited没有交年费是因为查扬交不起钱了，没有交年费的后果是不能从事业务了，不意味着股权无效和持股变化。查扬称目前泰富集团私有化已经完成，国内A股上市没有成功，还在重组阶段。案件审理中，白某向法院出具说明，称其与李想共同投资140万美元参与泰富集团私有化投资事宜，现李想以个人名义起诉查扬要求返还140万美元投资及相应利息，其知晓且认可。白某另到庭称：“我与查扬原来是同事，比较熟悉，查扬最早跟我说，张某有一个投资项目，李想是我大学同学，我就跟李想说了这个项目，李想基于对我的信任也表示同意，中间问查扬，查扬也不说情况，李想催了很多次，我也跟查扬说了，表示我在中间交代不清楚，查扬说钱没有给公司，说给了杨某爱人了，说可能是受骗了，跟我说要不刑事立案，大家一起掏钱刑事处理，我说你这三四年应该早说啊，我表示这被骗了跟我和李想没有关系啊，如果举报诈骗也应该是查扬自己举报，查扬也跟我急了，说是一起受的骗，我认为查扬这种说法不对，我们是间接受害者，应该由查扬自己主张权利，而且我们也有知情权，出了事不应该一推干净，我跟查扬说，这件事李想是可以起诉你的，查扬一听暴跳如雷，说他敢起诉，这一下把我们激怒了，我说这事总得有一个解决办法，我们对这个项目到现在的进展毫不知情，我认为查扬应该证明其履职，比如说有股权凭证，这样我也好跟李想交代。”查扬称2014年杨某张罗上市的事情，其告诉白某了，但后来借壳上市的事情因为其他原因停顿了，2015年至2017年间白某问其上市的事情，其回复说还没有消息，当时其也联系不到杨某，李想起诉之后其才知道杨某欠款很多，所以躲债躲起来了，关于白某说受骗一事，是其在杨某借壳上市未成功后其找不到杨某的时候说的气话。一审法院认为：查扬虽系外籍人士，现居住在北京市朝阳区，故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本案中，关于李想请求权的基础。李想、查扬就泰富集团项目投资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合同主要内容为查扬按照双方约定的投资路径将李想的投资款完成转换投资，并在转换投资完成后10天内出具股权证书。根据法律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据此，如查扬依约履行了其受托义务，则其处理委托人事务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即李想自行承担。据此，在委托合同正常履行的情况下，查扬不负有向李想返还投资款的责任；如查扬存在违约行为，按照法律规定，其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除非相关款项由查扬占有或挪用，查扬不负有返还投资款的责任。综上，李想在本案中向查扬提出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该请求权所基于的事实是查扬未履行其受托义务，且存在占用或挪用投资款的行为。从本案委托合同的履行来看，查扬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其于2011年11月26日和11月28日分别向杨某之妻罗某汇款800万元和200万元，其并于2011年11月26日向杨某发送手机短信，对上述汇款予以确认。考虑到本案投资渠道的复杂性，李想通过双方约定投资渠道中的重要人物杨某指定的账户进行转换投资，符合投资项目实际，亦不违情理。根据查扬提交的证据，显示PhotonHRBNLimited受让TianfuInvestmentsLimited股份100万股，HRBNYC-EquityLimited在PhotonHRBNLimited持有1500股股份，李想在HRBNYC-EquityLimited配股4股（实缴股款120万美元），上述持股情况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李想虽对查扬提交的证据提出了异议，但并未提交充分反证予以反驳，法院综合判断双方所提交证据，认为查扬提交证据的证明力大于李想的反驳证据，认定查扬已经依约将李想的投资款完成转换投资。综上，根据上述事实，查扬已履行其受托义务，且不存在占用或挪用投资款的行为，故李想要求查扬返还投资款并主张利息，并无事实基础，也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委托合同终止时，受托人应当报告委托事务的结果。本案中，查扬未在投资完成10天内出具股权证据，不仅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也违反了法律规定的受托人报告义务。应当看到，本案中，李想基于查扬的推介获得投资信息，并委托查扬进行转换投资，此次投资不仅路径复杂、资金回报周期不确定，且涉及国内国外多种因素，其间如何操作、投资效果如何均难以判断，可见在投资伊始李想对查扬存有较强的信任。故查扬不仅基于合同及法律规定向李想负有一定义务，亦肩负着李想对其诚信合作、勤勉履责的信赖，查扬理应在履行的各个环节及时向委托人汇报履约进展，尤其在涉及款项去向及股权证书出具等合同重大事项问题上，更须保障委托人的知情乃至决策的权利，如此不仅可以及时了解和预防投资风险，亦能有效化解双方猜忌，避免合作纠纷，故查扬应引以为戒，法院亦据此酌定查扬负担一定比例诉讼费用。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想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查扬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美国证监会(SEC)官网披露泰富集团私有化信息的公证书及翻译件，用于证明美国证监会(SEC)官网披露泰富集团私有化信息能够在中国境内直接登录官网取得，泰富集团私有化(下市)后公司为TechFullElectricCompanyLimitied,即Parent公司；TianfuInvestmentslimited,即Holdco公司，持有Parent100%股份，Parent公司是Holdco公司的全资子公司；TianfuInvestmentslimited持有泰富集团私有化后公司100%股权。证据2.吉某邮件及天夫投资公司股东名册的公证书及翻译件，用于证明吉某邮件及天夫投资股东名册能够在中国境内取得；吉某为天夫投资公司控制人杨某指定联系人，其通过公司邮件向查扬发送TianfuInvestments股东名册，股东名册中明确载明：PhotonHRBNLimited为享有100万股股份的股东。证据3.公证书中涉及的翻译公司资质，用于证明翻译公司具有合法翻译资质。证据4.吉某手机短信，用于证明：2011年11月25日，吉某通过短信告知查扬其邮箱为xji@harbinelectric.com,落款为“泰富吉某”。证据5.杨某手机短信，用于证明查扬与杨某沟通股权证事宜的若干短信与其它相关证据互相佐证投资的真实性;短信中提及吉某的短信内容能够证明吉某为杨某指定的具体经办投资手续的工作人员,查扬直接与吉某交涉，具体落实投资文件的交接。证据6.美国证监会(SEC)官网披露泰富集团私有化的信息截图，用于证明美国证监会(SEC)官网披露信息显示Harbinelectric,Inc.公司的财务及投资者关系执行副总ChristyShue的邮箱为IR@harbinelectric.com；吉某邮箱xji@harbinelectric.com也为含有harbinelectric.com后缀的邮箱，证明吉某为Harbinelectric工作人员，其获取TianfuIInvestmentsLimited股东名册的来源有据可循。李想对上述证据的意见是：证据1公证书中载明网页内容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在该证据中没有记载查扬主张之公司情况及持股关系。证据2公证书中载明邮件往来不持异议，但查扬与案外人的邮件往来，不能证明涉案投资持股情况。认可证据3翻译公司资质、营业执照的真实性，但不在市高院在册翻译机构名录。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短信联系人身份不明，并应出庭作证。证据6亦不认可。李想提交《投资及管理协议》及《可转贷协议》，用于证明查扬支付罗某款项不符合协议投资路径，未征得李想同意，与本案无关，双方系有偿委托关系，查扬未举证证明其按《投资及管理协议》附件投资路径履行投资义务，理应返还侵占的款项。查扬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表示该协议抬头明确写明YC-Equity的注册号，与李想所述不知道公司是否成立不一致，这份协议明确写明涉案泰富项目私有化的具体客观存在以及投资目的和路径,也明确记录YC-Equity是为了涉案项目专门设立的持股公司，能够证明李想在签署《投资及管理协议》的时候对相关事项是完整知悉的，亦没有收取投资管理费。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根据查明的事实，李想认为查扬没有履行受托投资义务，且存在占用或挪用投资款的行为，故上诉请求查扬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查扬予以否认，主张其作为共同投资人，已依约代为投资。对此，查扬提供2011年11月26日和11月28日分别向杨某之妻罗某汇款800万元和200万元，并于2011年11月26日向杨某发送手机短信对上述汇款予以确认。查扬亦向李想发送邮件，告知PhotonHRBNLimited已被登记为天夫投资公司的股东，并将股东名册作为附件发送。2012年6月28日，查扬向李想出具《泰富集团投资及代管证明及承诺》，明确李想的投资已经通过代管人个人账户支付完毕等。李想亦向查扬发送邮件，确认收到上述证明及承诺，并表示感谢及投资成功收益后将予适当表示。查扬另提交公证书及翻译件等证据显示，PhotonHRBNLimited受让TianfuInvestmentsLimited股份100万股，HRBNYC-EquityLimited在PhotonHRBNLimited持有1500股股份，李想在HRBNYC-EquityLimited配股4股（实缴股款120万美元），上述持股情况符合双方约定路径。涉案投资作为一项重大投资，李想对相应情况应当知悉并有所判断。现有证据显示李想在收到上述邮件与证明及承诺后并未提出异议，直至于2017年才提出书面异议。审理中，李想虽对查扬提交的证据提出了异议，但并未提交充分反证予以反驳。综合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综合判断认定查扬提交证据的证明力大于李想的反驳证据，查扬所述已经依约将李想的投资款予以投资的事实具有高度可信性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李想以查扬存在占用或挪用投资款的行为为由上诉请求查扬返还投资款及利息，证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114元，由李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全奕颖审 判 员 闫 慧审 判 员 玄明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 栋法官助理 肖萌萌书 记 员 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