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66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苏明，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黄记煌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仁和镇。法定代表人：黄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广旭，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东辉，男，汉族，1993年9月14日出生，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河北省邯郸市曲周县。原审第三人：北京明达富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步桂明，经理。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339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北京黄记煌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黄记煌公司）2．注册号：136352343．申请日期：2013年11月29日4．注册日期：2015年3月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3类）：动物寄养、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咖啡馆、餐馆、酒吧服务、茶馆、养老院、日间托儿所（看孩子）、会议室出租、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北京明达富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简称明达富强公司）2．注册号：127362073．申请日期：2013年6月9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4年11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3类）：流动饮食供应；柜台出租；养老院；日间托儿所（看孩子）；备办宴席；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烹饪设备出租；自助餐馆；餐厅；旅馆预订三、被诉裁定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198434号《关于第13635234号“御品皇记煌”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除“动物寄养”服务之外的其余服务上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裁定：诉争商标在“动物寄养”服务上予以维持，在其余服务上予以无效宣告。黄记煌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行政程序中，明达富强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引证商标的使用证据，其中包括宣传推广图片及门店照片等。2．百度糯米网页截图。3．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第14325550号“御品皇”商标以及第14325790号“御品皇及图”作出的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原审诉讼程序中，黄记煌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第12345820号“一品黄记煌”商标作出的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其中认定黄记煌公司第7942212号“黄记煌”商标在核定使用的“餐厅；饭店”服务上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2．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第14325790号“御品皇及图”商标作出的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6民初27245号民事调解书。4．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第17269106号“廉记煌”商标作出的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其中认定黄记煌公司第7942212号“黄记煌”商标在核定使用的“餐厅；饭店”服务上建立较高知名度和广泛影响，且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原审诉讼程序中，明达富强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引证商标作出的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2．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第14325769号“御品皇”商标作出的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原审庭审中，黄记煌公司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除“动物寄养”服务之外的其余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为“御品皇记煌”，其中“御品”在中文语境下有其固有含义，故诉争商标易被识别为由“御品”及“皇记煌”两部分构成。引证商标为“御品皇三汁焖锅”，通常可被识别为由“御品皇”和“三汁焖锅”两部分构成。二者在文字构成、含义方面存在明显差异。同时，现有证据表明，“黄记煌”是黄记煌公司注册在先的商标，经过长期宣传和使用，已在“餐厅”服务上具有较高知名度并形成相对稳定的市场认知。而在引证商标“御品皇三汁焖锅”申请注册前，黄记煌公司已于2006年5月14日在第43类“餐厅”等服务上获准注册第3568532号“黄记煌三汁焖锅及图”商标。综合考虑上述情况，诉争商标中的“皇记煌”与黄记煌公司在先商标“黄记煌”呼叫一致、字形相近，易被识别为“黄记煌”系列商标，相关公众在此基础上能够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相区分，不易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除“动物寄养”服务之外的其余服务上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有误，依法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相近，共存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黄记煌公司与明达富强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第3568532号“黄记煌三汁焖锅及图”商标于2003年5月27日申请注册，于2006年5月14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43类“餐厅；饭店”等服务上，注册人为黄记煌公司。第7942212号“黄记煌”商标于2009年12月24日申请注册，于2011年5月28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餐厅；饭店”等服务上，注册人为黄记煌公司。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类似服务是指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存在密切关系的服务。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构成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者服务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商标的音、形、义等因素，采用隔离观察、整体比对的方法，并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综合判断。在认定诉争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时，需综合考虑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商品或服务的类似程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以及诉争商标申请人的主观意图等因素，以及前述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汉字“御品皇记煌”构成，其中“御品”具有“皇帝所用物品”之含义，故诉争商标易被识别为“御品”和“皇记煌”两部分，且汉字“皇记煌”显著程度较高，易被相关公众识别和记忆。引证商标由汉字“御品皇三汁焖锅”构成，其中“三汁焖锅”核定使用在“餐厅”等服务上显著性较弱，故引证商标易被识别为“御品皇”和“三汁焖锅”两部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虽然均包含汉字“御品皇”，但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具有一定差异。同时，考虑到在引证商标申请日前，黄记煌公司已在先注册了“黄记煌”“黄记煌三汁焖锅及图”商标，且经过使用在“餐厅；饭店”等服务上形成了一定的市场认知，诉争商标中的“皇记煌”与其在先商标“黄记煌”呼叫一致、字形相近，故诉争商标易被相关公众识别为黄记煌公司的系列商标。即使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共存，相关公众仍可将二者相区分，不致产生混淆和误认。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结论正确。鉴于原审判决是在结合黄记煌公司在原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的基础上，对被诉裁定的相关认定予以改判，故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应由黄记煌公司承担。综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北京黄记煌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杨 琦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