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02刑初15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某甲，女，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浙江黉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户籍地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10日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段飞龙，浙江青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某甲，女，出生于浙江省嵊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浙江黉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住浙江省嵊州市（户籍地浙江省嵊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25日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朱全有，浙江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柯检刑诉〔2019〕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某甲、沈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1日、9月30日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同年7月30日、10月29日恢复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11月5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某甲、沈某甲及辩护人段飞龙、朱全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9月18日，被告人金某甲伙同崔某（刑拘在逃，另案处理）注册成立浙江黉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黉宫公司”），崔某担任公司董事长，对公司总体情况进行负责；金某甲担任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管理和财务等事项。2017年3月8日左右，公司又招募被告人沈某甲，负责向投资人推介公司推出的投资项目。公司在经营期间，崔某、金某甲和沈某甲通过召开推介会、发放传单和群众口口相传的方式，吸引社会不特定对象到黉宫公司投资公司推出的“城市合伙人”、“合伙经销商”、和“投资股票”项目，并承诺到期返还本金并定期发放投资收益。 公司的经营模式情况为：城市合伙人项目，即投资人到黉宫公司投资10000元后，成为公司的城市合伙人，后期每月公司返还500元现金和500元消费券，并许诺拿出公司利润的5%发放给投资人分红，投资人3年到期后连本带息能够领取18000元。经销商项目，即投资人到黉宫公司投资15000元，成为公司的区域经销商，公司承诺250天返还本息（每天返还120元E商天下平台虚拟币），同时投资人每介绍一人或自行加一单，即可减少返还本息天数（增加每天分红），最高为推荐6人，63天即能够返还E币30000元，E币可以提现，但公司需收取28%的手续费。 被告人金某甲、沈某甲等人在黉宫公司未取得金融许可证，且公司无任何其他收益的情况下，编造事实，以后期投资人投资款偿还前期投资人的本金和利息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余某、周某等54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183050元人民币，至案发时已支付投资人利息及本金共计583923元；其中沈某甲在黉宫公司上班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1537050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金某甲、沈某甲等人以牟利为目的，用高额返利投资的方式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了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金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沈某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金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并建议对被告人金某甲、沈某甲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金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但提出本案应属单位犯罪；起诉书认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偏高，请求法院核实；其接到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城北派出所的民警电话后在衢州市高速西出口等候民警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应认定为自首；其在共同犯罪中没有起决定性作用，不应认定为主犯。 被告人沈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段飞龙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金某甲有如下量刑情节：被告人金某甲接到民警电话后，在指定地点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金某甲虽然名义上是浙江黉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公司实际由崔某掌控，不应认定其为主犯；被告人金某甲及其家属积极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金某甲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朱全有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沈某甲有如下量刑情节：被告人沈某甲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应认定为自首，沈某甲在审查起诉期间认为其行为不属于犯罪，不影响其自首的认定；被告人沈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被告人沈某甲积极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沈某甲主观恶性不大，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沈某甲减轻或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8日，被告人金某甲伙同崔某（刑拘在逃，另案处理）注册成立浙江黉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黉宫公司”），崔某担任公司董事长，对公司总体情况进行负责；金某甲担任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管理和财务等事项。2017年3月8日左右，公司又招募被告人沈某甲，负责向投资人推介公司推出的投资项目。公司在经营期间，崔某、金某甲和沈某甲通过召开推介会、发放传单和群众口口相传的方式，吸引社会不特定对象到黉宫公司投资公司推出的“城市合伙人”、“合伙经销商”、和“投资股票”项目，并承诺到期返还本金并定期发放投资收益。 公司的经营模式情况为：城市合伙人项目，即投资人到黉宫公司投资10000元后，成为公司的城市合伙人，后期每月公司返还500元现金和500元消费券，并许诺拿出公司利润的5%发放给投资人分红，投资人3年到期后连本带息能够领取18000元。经销商项目，即投资人到黉宫公司投资15000元，成为公司的区域经销商，公司承诺250天返还本息（每天返还120元E商天下平台虚拟币），同时投资人每介绍一人或自行加一单，即可减少返还本息天数（增加每天分红），最高为推荐6人，63天即能够返还E币30000元，E币可以提现，但公司需收取28%的手续费。 被告人金某甲、沈某甲等人在黉宫公司未取得金融许可证，且公司无任何其他收益的情况下，编造事实，以后期投资人投资款偿还前期投资人的本金和利息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余某、周某等52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113050元人民币，至案发时已支付投资人利息及本金共计577923元；其中沈某甲在黉宫公司上班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153705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金某甲、沈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金某甲、沈某甲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退赔发票，银行流水明细，营业执照，证人叶某、姜某、吾某甲、朱某、吴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余某、周某甲等人的陈述，被告人金某甲、沈某甲的供述和辩解，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收条、谅解书、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金某甲的家属积极协助退赃830676.2元，被告人沈某甲退赃200000元，上述款项已按比例发还给各被害人，各被害人对被告人金某甲、沈某甲的行为表示谅解，同时就未受偿部分放弃向被告人金某甲、沈某甲索赔，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金某甲、沈某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该事实有两被告人提交的收条、谅解书、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金某甲关于本案属单位犯罪的辩解，经查，各被害人交纳的投资款均存入到被告人金某甲的银行账户，返还给被害人利息等款项均从金某甲账户中支出，违法所得并未归单位所有，故本案不属单位犯罪，被告人金某甲的上述辩解，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金某甲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偏高的辩解，经查，已报案被害人中，有八人未提供齐备的收款收据，也未能提供银行支付凭证，共涉及款项70000元，上述款项应予以扣除，被告人金某甲提出的上述辩解，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金某甲及辩护人段飞龙关于被告人金某甲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于2018年4月4日对浙江黉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金某甲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侦查，2018年7月10日，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城北派出所在处理治安纠纷过程中发现金某甲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遂联系金某甲并在衢州市高速衢州西出口将金某甲抓获，被告人金某甲在庭审中亦陈述其接到金华市公安局民警电话时并不清楚缘由，故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人金某甲及辩护人段飞龙关于被告人金某甲属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金某甲最早与崔某注册成立浙江黉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并担任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管理和财务等事项，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也是进入到其银行账户，其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了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辩护人朱全有关于被告人沈某甲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2018年9月20日，被告人沈某甲接到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民警电话后，于同月25日11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但其在审查起诉阶段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本院认为，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认定，被告人沈某甲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自首。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某甲、沈某甲伙同他人以牟利为目的，用高额返利投资的方式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金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沈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沈某甲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金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积极退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述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沈某甲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金某甲从轻处罚，并均适用缓刑。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与上述一致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80000元（罚金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沈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50000元（罚金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随案移送的电脑主机8台、电脑显示器4台，作为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被告人金某甲、沈某甲应当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或者离开监所之日起十日内到居住地县级司法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 审 判 长  黄文兵 人民陪审员  胡志远 人民陪审员  孙汉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阮承锋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规定：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需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 （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 第三条第二、三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