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1民终8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华进，男，197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钟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军，广西灵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永章，男，1962年10月10日出生，壮族，住来宾市兴宾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秀清，男，1962年12月8日出生，壮族，住来宾市兴宾区。 以上二上诉人（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祖宝，广西明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董华进因与上诉人陆永章、苏秀清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钟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1122民初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董华进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判决陆永章、苏秀清一次性向董华进支付退股转让款1308456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证据的高度盖然性”为由，把《林木采伐转让合同书》和《协议书》的法律关系混淆，造成两笔款项认定错误。2014年11月25日，由案外人潘日信等五人为甲方，与董华进、陆永章、苏秀清为乙方签订《林业采伐转让合同书》，约定：甲方自愿将自己得的位于钟山县多亩林场的采伐权转让给乙方采伐，转让价格3200000元，同时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林业采伐转让合同书》属于采伐权转让合同。2014年11月26日，由被上诉人陆永章、苏秀清为甲方，上诉人董华进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董华进自愿将自己份额的采伐权转让给陆永章、苏秀清采伐，陆永章、苏秀清负责支付给董华进退股转让款1800000元，同时明确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协议书》属于退伙协议。因此，《林业采伐转让合同书》和《协议书》的合同主体不同，法律关系不同。上诉人董华进是针对《协议书》的明确约定，诉请法院判决被上诉人陆永章、苏秀清一次性支付退股转让款。但是，一审判决以“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判决书第6页第7行）为由，把《林木采伐转让合同书》和《协议书》的法律关系混淆，把775000元林木款和216000元办理采伐证费用认定为退股转让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把775000元林木款认定为退股转让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4月16日，陆永章、苏秀清支付给案外人潘日信为收款人775000元，该笔款项由案外人潘日信全部用于支付给村民，从该笔款项的收款人和用途看，应当属于《林业采伐转让合同书》第五条约定的费用，陆永章、苏秀清作为《林业采伐转让合同书》乙方支付给《林业采伐转让合同书》的甲方潘日信的款项。董华进在2015年4月16日已经不是《林业采伐转让合同书》的合同主体，其在该收款收据上签字，显然是作为见证方，见证该笔款项的经手人为潘日信和该笔款项的用途而已，董华进并没有实际领取该笔款。一审判决以“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把775000元林木款认定为《协议书》的退股转让款，很明显是主观臆断，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把216000元办理采伐证费用认定为退股转让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在《协议书》签订后，陆永章、苏秀清于2015年5月2日支付给董华进的216000元，双方都认可是办证费用，按照《协议书》第五条约定，该笔费用由陆永章、苏秀清另行支付，不属于《协议书》第二条约定1800000元退股转让款之内的款项。因此，一审判决把216000元办理采伐证费用认定为退股转让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775000元林木款和216000元办理采伐证费用不属于退股转让款。董华进实际上收到陆永章、苏秀清退股转让款为491544（55000+50000+200000+142331+44213）元，根据《协议书》约定的退股转让款1800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491544元，陆永章、苏秀清应当支付董华进的退股转让款为1308456元。 上诉人陆永章、苏秀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陆永章、苏秀清没有义务支付给董华进退股转让款。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董华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陆永章、苏秀清与董华进签订的退股《协议书》显失公平，董华进要求陆永章、苏秀清支付180万元的退股转让金明显不当。2014年11月25日陆永章、苏秀清和董华进一起合伙与潘日信签订《林业采伐转让合同》，约定潘日信转让林木给陆永章、苏秀清和董华进采伐。但第二天即2014年11月26日董华进就要求退出合伙并要求陆永章、苏秀清支付退伙转让金180万。董华进在没有给陆永章、苏秀清带来任何经济利益的情况下却要求陆永章、苏秀清支付如此高额的转让金，很明显协议书中的权利和义务极不对等，经济利益极不平衡，严重违反缔结合同的公平合理原则。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应该予以撤销。二、董华进退出合伙后却没有履行协议义务，导致陆永章、苏秀清巨大的经济损失，董华进无权要求陆永章、苏秀清支付转让金。2014年12月开始陆永章、苏秀清就开始进入林区采伐林木，但因为当地村民采取不准通行等多种方式阻挠采伐长期得不到解决，直至今日（长达4年多时间）陆永章、苏秀清的林木依然有大面积得不到砍伐。根据案涉《协议书》第四条“乙方（董华进）退股后的责任：在林木砍伐期间，必须从始至终保证林区内的一切纠纷处理，以及林区内至二级公路的道路通畅”；第六条“如运输或山界林权、林木纠纷出问题，乙方必须及时处理，如上面甲方所造成的损失，应由乙方两倍赔偿”的约定，排除妨碍解决纠纷是董华进必须履行的义务。但董华进多年来一直严重违约，造成陆永章、苏秀清巨大的经济损失。陆永章、苏秀清完全有拒绝支付董华进转让金的抗辩权利。三、陆永章、苏秀清已经按《协议书》的约定完全支付给董华进转让金。董华进再次要求支付转让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董华进多年来长期严重违约，但陆永章、苏秀清依然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审判决书认定的陆永章、苏秀清通过多种方式分多次支付给董华进转让金均能证明陆永章、苏秀清守约的事实，而对于具体支付给董华进的转让款中425000元通过潘某转交给董华进也是事实，因为该笔转让款有潘某的承认并有董华进的自认（虽然董华进只是承认收到55000元，但董华进收到该转让款已经是事实，至于具体收到的数额，因为有潘某的签字确认，应该以425000元为准）。通过核算陆永章、苏秀清多次支付给董华进转让金超过1800000元，陆永章、苏秀清已经完全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要求再支付转让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针对上诉人董华进上诉，上诉人陆永章、苏秀清答辩称：一、上诉人董华进在上诉请求已经改变了一审的基本诉请，对于该改变答辩人不予认可，恳请二审法院按一审的诉求予以审理。其次，董华进的上诉事实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董华进的上诉请求。 针对上诉人陆永章、苏秀清上诉，上诉人董华进答辩称：一、答辩人与陆永章、苏秀清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为了取得涉案《协议书》约定的林木砍伐权，答辩人利用自己是本地人的优势，从2014年起就多次与案外人潘日信等人协商3200多亩林木砍伐权转让事宜，并以个人名义垫支90多万元定金给潘日信等人（有票据证实的是：2014年9月3日支付30万元；2014年11月21日支付30万元）。由于答辩人做了大量的前期工作，并垫支定金。2014年11月25日，答辩人、上诉人陆永章、苏秀清才顺利地与案外人潘日信等人签订《林业采伐转让合同》，取得了预期利润500多万元的3200多亩林木砍伐权。取得林木砍伐权的第二天，上诉人陆永章、苏秀清要求答辩人退股，并同意支付180万元退股转让金给答辩人。答辩人考虑到自己先行垫付90万元，自有资金周转困难，才同意退股，并签订退股《协议书》。涉案的《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涉案的《协议书》从签订至履行期间，上诉人陆永章、苏秀清并未主张撤销该协议书，上诉人陆永章、苏秀清以显失公平为由提出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而且已经过了除斥期间。二、上诉人陆永章、苏秀清违约在先。答辩人退出合伙后，上诉人陆永章、苏秀清没有依约足额支付退股转让金，上诉人陆永章、苏秀清违约在先。至于林木砍伐期间产生的纠纷，不是因履行涉案的退股《协议书》而产生的。这些纠纷是答辩人退出合伙协议之后，上诉人陆永章、苏秀清与案外人潘日信之间因履行《林业采伐转让合同书》约定的义务之间而产生的纠纷，与答辩人无关。至于上诉人陆永章、苏秀清诉称的巨大经济损失，并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且产生的经济损失，也不是因履行涉案的退股《协议书》而导致，与答辩人无关。三、425000元不是退股转让金。上诉人陆永章、苏秀清支付给案外人潘某的425000元，并非支付给答辩人的退股转让金，与涉案的退股《协议书》没有关联性。 董华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二被告陆永章、苏秀清二人退还原告的人民币玖拾万元（900000.00元整）；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25日，由甲方潘日信等五人与乙方苏秀清、陆永章、董华进签订《林业采伐转让合同书》，合同约定，为了把鼎丰公司位于钟山县多亩林场顺利砍伐完毕，甲方自愿将自己得的采伐权转让给乙方采伐，林木地点：位于钟山县后背岭总面积3200多亩，林地转让价格320000元整，砍伐时间，甲方允许乙方砍伐自砍伐之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为壹年时间）……；另约定甲方责任：1、负责林区内、山界林权、钩机开路、车辆运输、工人住宿，没有任何阻碍和纠纷；2、从林区内到二级公路，水泥路，沙土路，必须保证通行无阻，但经甲乙双方协商，从林区内到二级公路的维修费，不管多少，乙方只支付给甲方12000元，如不足之处甲方负责补够后面部分资金；3、如道路上有人为堵车或林区内产生土地林木权属纠纷，造成乙方缺失或者无法砍伐下去的，由甲方负责双倍赔偿给乙方。另合同还约定其他事项。2014年11月26日，甲方苏秀清、陆永章与乙方董华进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乙方自愿将自己采伐权转让给甲方采伐，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在《林木采伐转让合同书》中的利益和义务由甲方自行承担，甲方在采伐中，任何事故由甲方负责，乙方不负任何责任（包括车辆）；二、乙方退出权利和义务后，甲方负责支付给乙方转让金壹佰捌拾万元整；三、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第一期付给乙方肆拾万元整，第二期甲方砍伐林木面积一半后，甲方付给乙方壹佰万元整，第三期付款，林木采伐即将完成后，甲方把余下款项肆拾万元整付清给乙方；四、乙方退股后的责任，在林木砍伐期间，必须从始至终保证林区内的一切纠纷处理，以及林区内至二级公路的道路通畅；五、乙方负责协助甲方在签订合同之日起10天内办理好木材砍伐许可证，办理费用由甲方支付；六、如运输或者山界林权、林木纠纷出问题，乙方必须及时处理，如上面甲方所造成的损失，应由乙方两倍的赔偿，如甲方违约，甲方负全部责任。 在《协议书》签订后，被告于2015年5月2日支付原告200000元和16000元，上述小计216000；另原告通过短信方式确认的收到由被告委托案外人潘某代支付涉案的转让款，其中原告确认2015年11月27日收到10000元，2015年12月21日收到4000元，2016年1月16日收到26000元，2016年2月19日收到5000元，另有100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上述小计55000元；另在2015年6月19日原告收到被告交来的林木款50000元；2015年6月29日通过信用社转账给原告200000元。后因涉案的林地通行问题产生纠纷，原告以被告未支付剩余转让款为由而涉诉。 另查明，该《协议书》双方现已不再履行，对涉案剩余的160余亩林木已由被告作价转让给他人。再查明，涉案的林木均已办理了采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陆永章、苏秀清与原告董华进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涉案的《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从庭审查明的情况看，涉案的《协议书》从签订至履行期间，被告在并未向有关部门及一方主张撤销该协议书，现以显失公平为由提出的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且已过除斥期间，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陆永章、苏秀清是否应当向支付原告退股转让款900000元的问题。该院从《协议书》记载的内容看，两被告实际与原告签订的为退伙协议书，约定原告退出该合伙组织，由两被告支付原告180000元作为退伙费用，并约定由原告履行协议书的附随义务，如协助被告办理采伐证事宜及保证林区内出现的纠纷处理和道路通畅等。关于对争议的2015年4月16日，有原告董华进签字确认的775000元的收据，其法律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原告对此认为是处理土地租金纠纷并不属于退股转让款而不予认可，该院分析认为，首先，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原告承认这款项为处理林木纠纷而支付给村民的，虽然在收款人一栏上签名为潘日信，但董华进也在该收据上予以签名并按指印，原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其应知道在该收据上签字产生的法律后果，如是以见证人身份见证该事情或者认为款项用于非本案事宜的应作出相应的注释或者另行书面约定，但原告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其次，结合原、被告于2014年11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的约定由原告负责处理林区内产生纠纷而被告不作处理村民纠纷可知，处理纠纷系原告的义务。至于款项是否由原告本人收取及原告与谁处理该纠纷均不能影响《协议书》中约定原告处理林区内的纠纷所产生的支出费用，该款项的如何使用属于原告内部处理问题，如原告认为有争议的，可由原告另行主张权利；再次，根据原、被告的支付往来的交易习惯，被告给付原告的款项都以林木款名义支付，涉案的775000元亦是以桉木款名义支付，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该院认定该款项属于包含于处理纠纷事宜的退股转让款。关于2016年2月16日，被告委托潘某支付给原告董华进的425000元的凭据的问题。根据凭据内容记载为三笔款共计425000元由两被告委托潘某转交给原告，作为支付退股的转让款，但该委托事项未有委托人签字确认，也未有原告在凭据上签字确认或者原告的追认，庭审中原告只承认收到潘某转交的55000元并提供相应的短讯记录作为证据，对超出的款项不予承认，该院认为，因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该款项已全部支付给原告，且从凭据的内容上看无法判断出被告已按425000元足额支付给了原告的结论，存在较大的疑问，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则，因此，该院对此不作认定，如被告认为该款项已支付给潘某，可另行向其主张权利。关于被告提出有320000元支付原告，其中办理采伐证用去177669元，剩余142331元为转让费，原告对此无异议，该院对142331元为转让费予以确认；关于原告确认自己因采伐林木获得94373元，扣除所需成本费用50160元后剩余44213元，该44213元款项应视为被告支付给原告的转让款。综上所述，原告实际上收到被告支付的转让款为：1482544元（216000元＋55000元＋50000元＋200000元＋775000元＋142331＋44213元），根据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款180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1482544元，被告尚应支付原告款项为317456元（1800000元－1482544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陆永章、苏秀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董华进支付退股转让款31745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该院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6400元（已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陆永章、苏秀清负担2260元；原告董华进负担4140元。 二审中，上诉人董华进向本院提交了收款收据两份，拟证明董华进为了取得案涉3200亩林木砍伐权做了大量的前期工作，并垫付定金90多万元。上诉人陆永章、苏秀清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收款人无法查实，也无法证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证实，对此本院不予采纳。 经上诉人陆永章、苏秀清申请，证人潘某出庭作证，拟证明2016年2月16日陆永章、苏秀清已经支付了425000元给潘某，且潘某也已经支付给董华进的事实。上诉人董华进对此不予认可。由于证人并不认可向董华进支付了425000元，上诉人陆永章、苏秀清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陆永章、苏秀清与董华进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可撤销的问题。陆永章、苏秀清主张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显失公平，可以撤销。对此，本院认为，显失公平是指一方利用自身优势或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本案中，双方于2014年12月26日签订《协议书》约定董华进退伙事宜，陆永章、苏秀清未能举证证明董华进利用优势地位或者利用陆永章、苏秀清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而签订对陆永章、苏秀清明显不利的协议，且签订协议之后陆永章、苏秀清也按照协议约定向董华进支付了部分退股转让款，现陆永章、苏秀清主张《协议书》显失公平，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协议书》的内容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义务，陆永章、苏秀清拒绝支付退股转让款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5年4月16日有董华进签字确认的收据上记载的775000元是否应认定为退股转让款的问题。董华进主张该款项系支付给潘日信的款项，其只是作为见证方签字，本院认为该主张不能成立，对此一审判决已详细论述，理据充分，本院认同并不再赘述。 关于2015年5月2日陆永章、苏秀清支付给董华进的216000元是否应认定为退股转让款的问题。董华进主张其中200000元是办理采伐证的费用，陆永章、苏秀清对此并不认可，且董华进出具的20000元和16000元收据上均注明为林木款，符合双方之间支付退股转让款的交易习惯，并未显示该款项与办理采伐证有关，董华进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对该主张本院不予认可。 关于2016年2月16日经潘某签字确认的凭据记载的陆永章、苏秀清委托其支付给董华进的425000元是否实际支付的问题。由于潘某在二审询问中否认其向董华进支付425000元的事实，且董华进只认可收到潘某转交的55000元，陆永章、苏秀清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佐证向董华进支付了该凭据记载的其余款项，因此，除董华进认可的55000元，对该凭据记载的其余款项本院不予认可。 综上分析，上诉人董华进与上诉人陆永章、苏秀清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771元，合计26171元，由上诉人陆永章、苏秀清负担8321元，由上诉人董华进负担178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献年 审 判 员 黄灵峰 审 判 员 陈小坤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常国慧 书 记 员 曾俊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