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4民再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孟勋，男，196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中专文化，教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孟旭，女，197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大学文化，教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孟婷，女，197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大学文化，教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孟平，女，1965年6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桂声，女，1936年7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卫华，湖南八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东县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彭平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胜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平。上诉人刘孟勋、刘孟旭、刘孟婷、刘孟平、陈桂声因与被上诉人祁东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湘04民终561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湘民申330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2018）湘04民再21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本院（2017）湘04民终561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2015）祁民一初字第112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祁东县人民法院重审。祁东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8）湘0426民再1号民事判决。刘孟勋、刘孟旭、刘孟婷、刘孟平、陈桂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孟勋及五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卫华，被上诉人祁东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平、龙胜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孟勋、刘孟旭、刘孟婷、刘孟平、陈桂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祁东县人民法院（2018）湘0426民再1号民事判决；2.请求被上诉人承担医疗损害赔偿金387793.62元；3.请求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祁东人民医院麻醉药注入有误，存在延误诊疗、延误手术、抢救不力的医疗过错；2、麻醉记录虽经双方封存，但并非原件，内容并不真实；3、其已尽到举证责任，祁东人民医院自认其如不能提供麻醉记录原件而导致鉴定机构不受理则愿意承担全部法律责任。祁东人民医院辩称：其诊疗活动符合规范，不存在延误手术、延误诊疗、抢救不力、麻醉失误等情况。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一审）查明，患者刘维仕出生于1937年1月5日，原告陈桂声系刘维仕妻子，原告刘孟勋、刘孟平、刘孟婷、刘孟旭均系刘维仕与陈桂声子女。2014年10月17日上午，患者刘维仕因腹部不适遂到被告祁东县人民医院检查，拍片未发现问题后便回家。当日下午3时左右，患者刘维仕因左下腹突感剧痛，再次被送至祁东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过各项检查以及结合病史，患者刘维仕被诊断为：1、肠穿孔；2、左嵌顿疝；3、化脓性腹膜炎：败血症；4、结肠肿瘤；5、冠心病；6、窦性心动过速；7、低钾低氯酸中毒；8、帕金森氏病。尔后院方对患者刘维仕进行了会诊，拟对患者刘维仕行剖腹探查术。在术前检查时，院方就术中风险及并发症向家属说明，认为患者病情危重且高龄有可能在手术中出现心脏骤停死亡，家属表示理解并在手术知情同意书、麻醉同意书上签字。手术过程中，患者刘维仕于20时36分突发病情变化，出现呼吸急促、心脏骤停，院方立即行心肺复苏，予以输液、维持血压稳定、呼吸囊辅助呼吸、抗感染等对症支持治疗，复苏成功后患者神志清楚。2014年10月18日2时10分，患者刘维仕被转入ICU科。2014年10月18日6时20分，患者刘维仕突发心跳骤停，经抢救无效于6时55分死亡。2015年3月17日，经原告刘孟勋与被告的共同委托，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一份湘雅司鉴中心［2014］病鉴字第158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在排除麻醉意外情况下，刘维仕死亡原因符合肠穿孔并发弥漫性化脓性腹膜炎致感染性休克。2015年7月20日，经祁东县卫生局的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鉴中心［2015］毒检字第5606号检验报告书：被检验人刘维仕的脑脊液中检出利多卡因和布比卡因成分，未检出丁卡因和普鲁卡因成分。2015年10月21日，原告方向该院申请司法鉴定，要求鉴定被告是否有医疗过错、被告的医疗过错与患者刘维仕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医疗损害参与度。该院依法将该申请移交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程序将该司法鉴定交由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6年5月26日，该鉴定中心向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了退卷函：由于本中心未对刘维仕进行尸体解剖，且根据贵单位提供的书证材料仍然无法明确刘维仕的确切死亡原因，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不予受理而退卷。2015年10月21日，原告方向该院申请司法鉴定，要求对麻醉药与患者刘维仕死亡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该院依程序将该申请移交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程序将该案交由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6年9月13日，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向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了一份函：由于医患双方对本案的麻醉记录不能达成一致，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有关规定，鉴定材料不完整司法鉴定机构不得受理，故我中心不受理此案，并退回送检鉴定资料。2015年11月11日，原告刘孟勋认为手术知情同意书中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遂向该院提出笔迹鉴定申请，要求对签名进行笔迹鉴定。该院依法将该申请移交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2016年2月29日，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受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委托出具了一份湖大司鉴中心［2015］文鉴字第4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送检标注日期为2014年10月17日的《祁东县人民医院手术知情同意书》中“刘孟勋”签名笔迹与所提供样本中“刘孟勋”签名笔迹是同一人书写。本案在再审（一审）过程中，原告向该院申请对刘维仕死亡后医方的诊疗行为（包括麻醉）有无过错及诊疗行为与患者刘维仕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认为该案疑难复杂，难以完成本院的委托要求，决定不予受理此次鉴定工作，而于2019年1月14日向该院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该院再审（一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被告在此次诊疗活动中是否存在过错。从本案来看，患者刘维仕从2014年10月17日上午因左下腹不适到被告处进行检查，下午3时，又因左下腹突感剧痛再次到被告处进行检查，经院方会诊，需对患者行剖腹探查术。被告将相关手术中的风险及并发症向患者家属说明，患者家属表示同意并在手术知情同意书、麻醉同意书上签字后，被告即对患者刘维仕进行麻醉和手术治疗。当日20时36分，患者在手术中病情突然变化，被告立即对患者进行抢救，待患者神志清楚后，于次日2时10分将患者转入ICU病房进行治疗。6时20分，患者突发心跳骤停，被告又对患者进行抢救，然因抢救无效，患者于6时55分死亡。医务人员在对患者刘维仕进行检查、治疗过程中，对相应的治疗过程均作了记录。原告认为被告麻醉记录不清楚，内容不真实属于伪造，与事实不符。现被告提供了患者刘维仕治疗过程中的病历记录，已举证证明其诊疗行为没有过错。原告申请对医方的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及医方的诊疗行为与患者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但因该案疑难复杂，鉴定机构无法作出鉴定结论。从现有证据来看，并无证据证明被告在该次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因此，原告称被告在该次诊疗活动中存在延误诊疗、延误手术、误注麻药、抢救不力及记录不实均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上，因刘维仕死亡而造成的损失被告祁东县人民医院不负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原审原告）刘孟勋、刘孟旭、刘孟婷、刘孟平、陈桂声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3元，共计5006元，由原告（原审原告）刘孟勋、刘孟旭、刘孟婷、刘孟平、陈桂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均没有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麻醉记录是否真实及脑脊液中存在麻醉成分是否正常？2、医方是否存在延误诊疗、延误手术、抢救不力等过错？针对上述争议焦点，现评析如下：一、麻醉记录是否真实及脑脊液中存在麻醉成分是否正常？经查，本案麻醉记录虽系复写件，但复写件是使用复写纸一次性书写形成的，书写完成时证据数量即固定而不可再生，亦是医院开处方的常见方式。刘孟勋等五人未能提供确实证据证实该麻醉记录不真实；麻醉手术需要向蛛网膜下隙注入麻醉成分药剂，而隙内充满脑脊液，故患者刘维仕脑脊液中检测出麻醉成分系正常现象。故本案没有证据证实医方误注麻醉。二、医方是否存在延误诊疗、延误手术、抢救不力的问题。经查，患者刘维仕从当日上午因左下腹不适到医方处进行检查，下午3时，又因左下腹突感剧痛再次到医方处进行检查，经院方会诊，需对患者行剖腹探查术。医方将相关手术中的风险及并发症向患者家属说明，患者家属表示同意并在手术知情同意书、麻醉同意书上签字后，医方即对患者刘维仕进行麻醉和手术治疗。当日20时36分，患者在手术中病情突然变化，医方立即对患者进行抢救，待患者神志清楚后，于次日2时10分将患者转入ICU病房进行治疗。6时20分，患者突发心跳骤停，医方又对患者进行抢救，然因抢救无效于6时55死亡。由此可见，现没有证据证实医方存在延误诊疗、延误手术、抢救不力的问题。综上所述，刘孟勋、刘孟旭、刘梦婷、刘孟平、陈桂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萍审判员 申宝华审判员 李芳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周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