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30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加多宝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M10-23-4。法定代表人：张树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国，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义酒业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武义县开发区北岭3路**。法定代表人：何国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超，浙江金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加多宝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多宝公司）与武义酒业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义酒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加多宝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返还卡板押金的事实认定不清楚，加多宝公司不应返还押金。二、一审判决第三项认定事实不清，加多宝公司应向武义酒业公司交付等值货物，不应支付现金。武义酒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武义酒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加多宝公司返还武义酒业公司货款238251.25元、卡板押金10313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判令加多宝公司支付武义酒业公司各项费用334022元；3.加多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后，武义酒业公司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加多宝公司返还武义酒业公司货款245544.25元、2016年春节打款奖励245000元、卡板押金10313元及货款245544.25元的利息，利息以245544.2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判令加多宝公司支付武义酒业公司各项费用334022元；3.加多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义酒业公司为加多宝公司的经销商，武义酒业公司在双方约定的经销区域销售罐装加多宝凉茶、盒装加多宝凉茶、瓶装加多宝凉茶及昆仑山雪山矿泉水。武义酒业公司称，其公司与加多宝公司的合作时间比较长，具体哪年开始合作的记不清楚了。加多宝公司称，双方自2011年开始合作。武义酒业公司（乙方）与加多宝公司（甲方）最后一次签订的经销合同的期限为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合同中关于货款结算约定：款到发货，乙方必须按照甲方指定的账户向甲方支付货款。乙方以传真或电子扫描的形式将订货单发给甲方。甲方收到乙方确认的订货单（粘贴付款凭证）后开始备货，当次订货单全部货款到账后即开单发货给乙方。关于代垫费用合同约定：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进行市场开拓，为甲方垫付实物费用，并由乙方出具人力、车辆派发至市场，发放到位，甲方人员负责协助及监督。甲方因市场运作需要乙方代为垫付本品，甲方工作人员必须出具经代垫费用签批权限人和财务人员签字确认的《代垫申请表》，乙方核对签名无误后给予办理。乙方在未见有效《代垫申请表》的情况下借货给甲方工作人员的，由此产生的债务关系与甲方无关。关于合同的解除和终止约定，除本合同到期终止后双方续签新的经销合同情形外，本合同解除或者终止的，双方应于合同解除或终止之日起6个月内进行款货费用结算。加多宝公司向武义酒业公司出具《致经销商的公开函》，该函件未载明出具的时间，该函件载明：代垫申请表必须由加多宝公司永康办事处负责人彭杰、驻地财务许娟娟共同签署方为有效。该函件下方有武义酒业公司的印章及武义酒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国平的签名。2017年8月4日，武义酒业公司向加多宝公司提交闭户申请，武义酒业公司将与加多宝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转至武义安顺食品经营部。关于返还货款245544.25元的诉讼请求。武义酒业公司主张,加多宝公司对武义酒业公司压单未发的产品数量是3403箱,账面剩余货款是41.25元，每箱货物单价为70元；压单未发是指武义酒业公司向加多宝公司支付一定金额的货款，如果加多宝公司同时还欠武义酒业公司一定数量的代垫费用，那么加多宝公司会在配发的货物中体现一半是货款、一半是归还的费用。加多宝公司不认可，主张压单未发的货物数量中有一半货物对应的是武义酒业公司给付的货款，另一半是加多宝公司以货物形式向武义酒业公司预先支付的各项费用，含代垫费用、促销活动费等；返还货款时，压单未发货物对应的货款应为压单未发货物数量的一半对应的货款。加多宝公司认可武义酒业公司账面货款余款为41.25元。关于返还费用334022元的诉讼请求。武义酒业公司主张，其公司主张的该项诉讼请求包括昆仑山水费用102080元，其他各项费用231942元系代垫费用。加多宝公司认可欠付武义酒业公司昆仑山水费用102080元，不认可武义酒业公司关于其余费用231942元的主张。武义酒业公司提交对账单9页，证明加多宝公司拖欠武义酒业公司市场费用231942元。上述对账单中仅有一份对账单有彭杰的签名，且该有彭杰签名的对账单上核对人处显示时间为2017年5月27日。武义酒业公司称，该九份对账单系加多宝公司当地负责人所签字。加多宝公司对上述账单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仅认可彭杰系其单位员工。武义酒业公司并提交：其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国平与加多宝公司员工贺智根对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及何国平与加多宝公司员工许斌的对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证明加多宝公司欠武义酒业公司货款及代垫费用的金额并证明压单未发货物数量。加多宝公司对上述两段录音的真实性认可，认可压单未发货物是单价为70元/箱的货物共3403箱，但不认可其他证明目的。武义酒业公司提交月结表，证明武义酒业公司已向加多宝公司返还全部卡板。月结表上载明上月结存为0，本月发出数量为40。武义酒业公司称，该表格上的卡板40件已转给其他经销商。因加多宝公司未到庭，未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武义酒业公司称：关于卡板押金，2018年11月2日已向加多宝公司返还其公司所有的卡板并由加多宝公司员工王开旺签字确认，之后双方未再发生业务往来。加多宝公司提交以下两组证据：1.2018年1月至2018年3月的经销商对账单、闭户申请、开户申请、经销合同两份，证明截至2018年3月31日，对账单显示货款余额是2.68元，且对账单是双方结算的唯一依据，双方发生的包括代垫费用在内的费用需要由双方确认后方可进行结算。武义酒业公司认可加多宝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双方于2018年4月份又进行了对账。2.2016年、2017年度对账单，证明加多宝公司与武义酒业公司对2016年度、2017年度业务往来对账情况。武义酒业公司对加多宝公司提交的上述2016年度、2017年度对账单的真实性认可。经法庭询问，武义酒业公司称其明确向加多宝公司提出支付垫付费用的时间为起诉立案时间，起诉之后双方又进行了结算。另，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8日立案受理武义酒业公司诉加多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后于2018年12月4日裁定移送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管辖，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受理本案。加多宝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庭审过程中认可应返还武义酒业公司的货款金额为119142.68元。一审法院认为，武义酒业公司与加多宝公司存在多年经销合作关系，该经销合作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加多宝公司认可压单未发货物数量是3304箱，现双方已停止合作，故加多宝公司应将未发货物的货款返还给武义酒业公司。因压单未发货物数量中有一半货物对应的是货款，另一半是各项费用，一审法院对加多宝公司关于压单未发货物数量中一半属于应返还的货款的主张予以采信。经核算，一审法院对武义酒业公司关于加多宝公司应返还武义酒业公司的货款119181.2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经销合作关系已终止，加多宝公司应及时返还武义酒业公司货款。因双方并未约定返还货款的时间，且武义酒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停止合作的具体时间，结合武义酒业公司起诉情况及双方在本案庭审过程中的对账情况，一审法院确认加多宝公司应自2019年4月10日起，以119181.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武义酒业公司支付利息自实际支付之日止。武义酒业公司关于加多宝公司支付超出上述货款金额及利息的部分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武义酒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关于加多宝公司应支付2016年度春节打款奖励245000元的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对武义酒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武义酒业公司提交的月结单结合武义酒业公司的陈述，可以证明武义酒业公司已返还加多宝公司卡板，加多宝公司应将相应的卡板押金予以返还。故武义酒业公司关于加多宝公司返还卡板押金10313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加多宝公司认可应返还的代垫费用包含102080元，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关于武义酒业公司要求加多宝公司返还其余代垫费用231942元的诉讼请求，因武义酒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公司的上述主张，故一审法院对武义酒业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加多宝公司关于应向武义酒业公司支付相应金额的货物的抗辩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杭州加多宝饮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武义酒业销售有限公司返还货款119181.25元及利息（利息以119181.25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杭州加多宝饮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武义酒业销售有限公司返还卡板押金10313元；三、杭州加多宝饮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武义酒业销售有限公司支付代垫费用102080元；四、驳回武义酒业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武义酒业公司与加多宝公司存在经销合作关系，该经销合作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武义酒业公司提交的月结单结合武义酒业公司的陈述，可以证明武义酒业公司已返还加多宝公司卡板，加多宝公司应将相应的卡板押金予以返还。故武义酒业公司关于加多宝公司返还卡板押金10313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加多宝公司一审时认可应返还的代垫费用包含102080元，加多宝公司上诉认为其应向武义酒业公司支付相应金额的货物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杭州加多宝饮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8元，由杭州加多宝饮料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琳琳审 判 员 胡 君审 判 员 闫 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 洋书 记 员 赵梓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