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81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兴华，男，1977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强星，江苏中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澍，江苏中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中智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马台街****。诉讼代表人：丁文瑞，江苏中智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军，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中中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汤山高新技术产业园汤山片区纬二路**法定代表人：孙圣，江苏中中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军，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倪兴华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中智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智公司）、江苏中中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中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6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倪兴华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中智公司、中中公司返还其的大专毕业证书。事实和理由：中智公司在一审中承认其拿走保存上诉人的大专毕业证书。上诉人在多次催要过程中了解到中智公司在清算中，遂向中智公司的三位股东发函要求返还证书，其中两位股东代表姚建华和殷志明均回函表示证书曾由中智公司保管，后由中中公司拿走。上诉人的大专毕业证书属于特定的物品，一直被中智公司与中中公司侵占，上诉人有权根据劳动合同法及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证书原件。劳动者向用人单位应聘工作时，均需要向用人单位提供毕业证书原件以备查学历真实性，现中智公司、中中公司侵占上诉人的毕业证书，导致上诉人无法提供证书原件，应聘道路坎坷，带来经济损失。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已去南京市江宁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要求中智公司、中中公司返还相应证书，但是该监察大队书面回复上诉人的投诉已超出受理时效，告知不予受理，上诉人在劳动行政部门的救济途径已穷尽。被上诉人中智公司、中中公司辩称：1.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倪兴华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毕业证书应当向劳动行政部门提出，而不应向人民法院起诉。且倪兴华的诉讼请求已经超出诉讼时效，倪兴华与中智公司的劳动合同解除时间为2015年8月19日，自2015年8月20日起，倪兴华就已经知道权利受到侵犯，其再行主张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已经超出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劳动保障监察告知书也载明倪兴华的请求超出了受理时效。2.倪兴华与中智公司不存在真实的劳动关系，倪兴华只是将证件挂靠在中智公司，未实际在中智公司工作。倪兴华与中智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到期后，一直在其他单位上班，不存在损失。且其学历证书遗失，可以补办学历证明，学历证明与毕业证书具有同等效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倪兴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中智公司、中中公司返还其大专毕业证书、中级工程师职称证书，赔偿其损失12.9万元（暂计2015年8月20日-2019年3月19日工资3000元/月×43个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日，倪兴华与中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4年8月20日至2015年8月19日，合同约定倪兴华在设计岗位从事设计工作，工资实行基本工资加绩效工资相结合的分配方法，基本工资为每月3000元。2016年1月25日，中智公司收取了倪兴华的大专毕业证书原件。双方劳动合同在2015年8月19日到期后解除。2010年4月12日，中中公司、南京安网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网设备公司）、南京安网电力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网技术公司）出资设立中智公司。其中，中中公司出资250万元，持股50%；安网设备公司出资100万元，持股20%；安网技术公司出资150万元，持股30%。2011年7月27日，中智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选举丁文瑞担任公司董事长，任命姚建华为公司总经理，并由姚建华担任公司经营负责人，全权负责中智公司的日常运营管理工作。2015年4月8日，姚建华向中智公司提出书面申请，申请辞去中智公司总经理职务。2015年7月15日，中中公司起诉中智公司、安网设备公司、安网技术公司，以公司陷入僵局为由申请解散中智公司。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4日作出（2015）宁商初字第169号民事判决，认为中中公司、安网设备公司在该案中均确认同意解散中智公司，且两公司持有中智公司70%的股权，已达到中智公司章程规定的有效表决权，即中中公司可以通过召开中智公司股东会等自治方式，自行解散中智公司，无需通过诉讼方式要求人民法院予以解散，故判决驳回了中中公司的诉讼请求。2016年1月18日，中智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一份，决议如下：1.2016年1月18日起解散中智公司、公司停止经营。2.2016年1月18日起，中智公司财务支出需由2/3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同意。3.由中智公司代表丁文瑞、安网技术公司代表姚建华、安网设备公司代表殷志明组成中智公司清算组，丁文瑞担任清算组组长，清算组的任何决议需由2/3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同意后生效。2016年1月20日，中智公司在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就清算组成员进行了备案。一审庭审中，倪兴华主张其毕业证书目前在中中公司处，为证明其主张，倪兴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关于请中智公司归还本人证书的函复印件，该2份函中均有中智公司股东安网技术公司的姚建华和安网设备公司殷志明的签字，姚建华和殷志明均签字表示同意归还证书，且注明证书原由中智公司保管，后由中中公司保管。中智公司、中中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函的内容没有任何证据相印证，函的性质是证人证言，这两个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质询。2019年5月6日，倪兴华向南京市鼓楼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事项同本案一审诉讼请求。2019年5月13日，该仲裁委员会因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受理决定，出具仲裁申请时间确认书一份。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扣押劳动者居民身份证等证件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退还劳动者本人，并依照有关法律规定给予处罚。本案中，中智公司收取了倪兴华的大专毕业证书原件，在双方劳动关系到期解除后仍未归还。倪兴华主张中智公司归还其大专毕业证书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不予处理。关于倪兴华主张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倪兴华在一审庭审中并未提供因中智公司未归还其毕业证书造成其无法再就业及实际损失的相关证据，同时相关行政机关尚未确定中智公司能否归还毕业证书，故对倪兴华现主张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倪兴华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倪兴华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南京市江宁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的劳动保障监察告知书（江宁人社察告字[2019]第926号），该告知书载明“倪兴华：……经调查，你与中智公司劳动合同于2015年8月19日解除，此后你就没有到中智公司工作，该期间你也未向劳动行政部门反映，你现投诉要求中智公司返还你的大专毕业证书的问题已超过2年受理时效、鉴于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中已明确，中智公司收取你的大专毕业证书，但中智公司称你的大专毕业证书已遗失。根据相关学历、学位证书遗失的规定，建议你向原发证学校申请补办学历证明，学历证明与毕业证书具有同等效力。”证明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已告知上诉人的投诉不予受理，本案应当由法院处理。证据2.关于请中智公司归还本人证书的函原件两份，一审中其提交了两份函的复印件，证明中智公司的股东代表姚建华、殷志明明确代表中智公司同意归还，并说明证书原件保存在中智公司的财务保险柜中，2016年初移至中中公司保管。中智公司、中中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份证据证明倪兴华的请求已经超出了诉讼时效，其可以向原发证学校申请补办学历证明。证据2中的姚建华、殷志明与中中公司存在矛盾，但中智公司认可倪兴华的证书已交至中中公司，中中公司在多次搬家过程中遗失了包括倪兴华在内四名员工的相关证书。中智公司、中中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期间，倪兴华与中智公司、中中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倪兴华明确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主张返还其学历证书原件。以上事实，有劳动仲裁申请书、仲裁申请时间确认书、劳动合同书、保管清单、公司解散清算公告、备案通知书、（2016）苏01民算4号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倪兴华在一审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提起本案诉讼，其请求权依据的法律关系为其主张与中智公司之间存在的劳动关系。现倪兴华在二审中重新明确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提出返还原物的权利主张，该项请求权系基于物权关系，与其在本案一审中请求权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属于其依据新的法律关系重新提出另一新的权利主张，不宜在本案劳动争议纠纷的二审程序中予以处理，倪兴华可依法另行主张。综上，倪兴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倪兴华负担，本院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民审判员 吴晓静审判员 陆红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郭旭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