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民终37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九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腾鳌镇保安村。法定代表人：王明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娟，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泉，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三源特种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工人村都市工业园内。法定代表人：苑立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永聪，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泽维，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鞍山九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鞍山九建）因与被上诉人武汉三源特种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汉三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18)辽0381民初4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鞍山九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不服金额64560元；二、改判鞍山九建不承担给付货款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武汉三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1、鞍山九建并没有“鞍山九建珠江花城项目部二工区”印章，在2012年8月27日《产品购销合同》上所盖的二工区的印章与鞍山九建无关；2、鞍山九建并没有“鞍山九建公司珠江花城项目部一工区”印章，在2012年10月18日《对账单》上所谓一工区的印章及2012年10月30日对账单上的二工区印章均与鞍山九建无关。二、一审判决书漏列当事人。1、在2012年8月27日《产品购销合同》上有“刘海波”签字，应将刘海波列为本案被告；2、在2012年10月18日珠江花城二期一组团《对账单》上有“谢坎文”、“徐平”签字，应将谢坎文、徐平列为本案被告；3、在2012年10月18日珠江花城二期1、2号楼《对账单》上有“张重良”、“黄跃进”签字，应将张重良、黄跃进列为本案被告;4、在2015年8月14日《往来对账单》中有“李荫琼”签字，应将李荫琼列为本案被告。三、鞍山九建与广州市住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住建公司）签订了长沙市珠江花城二期一地块I标段中1#、2#、3#、4#、6#楼的土建工程，鞍山九建并未参与珠江花城二期一组团任何工程的施工。1、鞍山九建与广州住建公司于2012年5月签订穗住联字第1201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鞍山九建承建长沙珠江花城二期一地块4#栋土建工程，本案并不涉及该4#栋;2、鞍山九建与广州住建公司于2012年12月签订穗住联字第1202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鞍山九建承建长沙珠江花城二期一地块I标段中1#、2#、3#、6#楼的土建工程，本案中涉及到鞍山九建的工程只有1#、2#栋，但根据武汉三源向一审法庭提供的2015年8月14日《往来对账单》中涉及1#、2#栋的货款只有7421.60元未付。四、本案所涉债务应由李荫琼、刘海波、徐平等人承担。2013年1月11日，鞍山九建将长沙珠江花城二期一地块一、二、三、六号楼承包给吕冰施工，吕冰竟于2012年7月15日将此工程承包给湖南省湘潭市人向济，李荫琼是向济的妻子，此后得知向济还以其他公司名义承包了广州住建公司在珠江花城一组团的工程。广州住建公司给付鞍山九建的工程款，鞍山九建均给付了吕冰、李荫琼，鞍山九建实际上并未收取广州住建公司任何工程款。本案中武汉三源此前所收到的所有货款均不是鞍山九建所给付。武汉三源二审询问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武汉三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鞍山九建向武汉三源支付货款64560元；二、判令鞍山九建向武汉三源支付本案欠付货款自应付之日（2013年5月1日前）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产生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暂算至2018年3月31日为77,256.8元）；三、判令鞍山九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汉三源系出售膨胀抗裂剂的销售公司，鞍山九建系建设施工公司。2012年8月27日，武汉三源与鞍山九建珠江花城项目部二工区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主要约定：“供方：武汉三源。需方：鞍山九建珠江花城项目部二工区。签订地点：工地。一、产品名称：外加剂；型号：SY-G；计量单位：吨；单价：1,390元/吨；八、收货及对账情况：1、需方指定张重良或合同签字人为收货人。上述任一人员的收货行为均视为需方行为；九、1#2#栋地下室结构±0.000，分别支付每栋地下室所用货物全部货款的50%，结构封顶付至100%。（2013年5月1日前全部付清）；十、违约责任：1、供需双方不能按本合同约定时间交货和付款的，每逾期一日，按本合同时间总价款的2‰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若需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超过10天的，供方逾期停止供货并解除合同。”由供方委托代理人“刘朝干”、需方委托代理人“刘海波”签字并分别加盖“武汉三源”及“鞍山九建珠江花城项目部二工区公司”印章。2012年10月18日，武汉三源向鞍山九建珠江花城项目部出具“对账单”二份，主要内容分别为：“经核实，从2012年7月11日至2012年9月24日，我公司供往贵公司珠江花城二期一工区项目SY-G高性能膨胀裂剂210.96吨，金额为293234.40元。以上数量属实，谢坎文，2012年10月18日。同意，徐平，2012年10月29日。”在徐平签字处盖有“鞍山九建珠江花城项目部一工区”印章；“经核实，从2012年9月4日至2012年10月12日，我公司供往贵公司珠江花城二期二工区项目SY-G高性能膨胀裂剂153.04吨，金额为212725.60元。张重良签收。”在张重良签字处盖有“鞍山九建珠江花城项目部二工区”印章，该对账单并签有“黄跃进，10月30日。”2015年8月14日，武汉三源给鞍山九建珠江花城项目部出具“往来对账单”一份，主要内容为：“珠江花城二期一组团欠款金额57138.40元，珠江花城二期1.2栋欠款金额7421.60元，截止至2015年7月31日尚欠货款金额为64560元。以上由项目部付款部分核对无误，由刘海波、徐萍直接支付部分，如有误再做修改。李荫琼，2015.9.1”。鞍山九建因长沙市开福区珠江花城二期一工区和二工区项目建设需要，要求武汉三源向鞍山九建项目供应SY-G高性能膨胀裂剂。随后，武汉三源向鞍山九建累计供货364吨，共计货款469560元。但鞍山九建并未按约及时支付相应货款，经武汉三源多次催讨后，至今仍拖欠武汉三源货款64560元。武汉三源认为，鞍山九建所属项目部的行为是对鞍山九建的代表行为，有关的权利义务直接归属于鞍山九建，鞍山九建应当如约履行支付义务。综上，鞍山九建的拖欠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给武汉三源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现武汉三源根据相关法律之规定，具状法院，请依法判决如前所请，以维护武汉三源的合法权益。另查明，2012年7月11日至2012年10月12日，由武汉三源向鞍山九建的珠江花城二期一工地、二工地共发货364吨高性能膨胀抗裂济由刘朝干、张重良等人签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鞍山九建是否适格被告。二、鞍山九建是否对其项目部所欠的货款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鞍山九建是否适格被告。鞍山九建辩解，其不是与武汉三源签字的合同相对人，“鞍山九建珠江花城项目部一工区”、“鞍山九建珠江花城项目部二工区”的行为与其无关联性。建设领域广泛存在因项目工程实际施工需要而刻制项目部章的行为，无论该项目章是否系鞍山九建刻制，珠江花城项目部对外签订合同并加盖项目章的行为均可推定为得到鞍山九建默许的有权处置行为。故该院认为，鞍山九建是适格的当事人。关于焦点二、鞍山九建是否对其项目部所欠的货款承担责任。即使在武汉三源与鞍山九建珠江花城项目部一工区、二工区签字的张重良、刘海波、李荫琼、刘朝干等人并非鞍山九建的单位员工，但其系代表项目部完成建设项目的实际施工，其签字、对账、对外签订合同等行为可视为项目部职位行为，故对其确认的事实应予以确认，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鞍山九建承担。本案中，武汉三源与鞍山九建所属的项目部就364吨高性能膨胀抗裂济达成一致，武汉三源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给付义务，鞍山九建应履行全部给付货款的义务，鞍山九建尚拖欠64560元货款，显系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该院对武汉三源主张鞍山九建给付货款6456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武汉三源主张鞍山九建支付欠付货款自2013年5月1日应付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产生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暂算至2018年3月31日为77256.8元）一节。武汉三源、鞍山九建明确约定“供需双方不能按本合同约定时间交货和付款的，每逾期一日，按本合同时间总价款的2‰向对方支付违约金”，现武汉三源主张逾期违约金为月利率2%计算，系武汉三源自愿将逾期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在原合同基础上作出下调，且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属于对自己权益的处分，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鞍山九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武汉三源货款64560元及逾期违约金（2013年5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64560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8元由鞍山九建承担。此款武汉三源已垫付，鞍山九建在履行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加付1568元给武汉三源。二审期间，鞍山九建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的证据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湘民终183号民事判决书、《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120709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穗住联字第1201号、1202号）《工程项目施工合作协议》。鞍山九建认为，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湘民终18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鞍山九建在湖南省长沙市珠江花城工程名称为长沙珠江花城二期一地块1#、2#、3#、4#、6#楼土建工程，并不是“珠江花城二期一组团”。2、鞍山九建在珠江花城二期一地块1#、2#、3#、4#、6#楼土建工程转包给吕冰。3、吕冰将上述工程转包给向济（其妻李荫琼）。4、向济将该工程中的3#、4#、6#栋工程转包给徐平。5、向济除了二期一地块3#、4#、6#栋工程转包给徐平外，还将二期一地块其他工程也转包给了徐平，如二期一块地5#、7#、8#、9#栋工程也转包给了徐平，证明二期一地块并非全部是鞍山九建承包的工程；《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1207094）证明：发包人湖南珠江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在与工程承包人广州住建公司签订的珠江花城二期一地块1-9#栋及地下室建安工程，工程地址长沙市开福区福元西路99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穗住联字第1201号、1202号）证明：广州住建公司将珠江花城二期一地块1#、2#、3#、4#、6#楼土建工程转包给鞍山九建；《工程项目施工合作协议》证明：向济将珠江花城二期一地块的3#、5#、6#、8#、9#栋楼的施工工程转包给徐平，其中，3#、6#栋的施工工程在鞍山九建与广州住建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其余工程与鞍山九建无关。二审中，因武汉三源未到庭，本院在核实鞍山九建二审提供的证据原件与复印件一致的情况下，向武汉三源邮寄送达了上述证据复印件，武汉三源以邮件形式对上述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武汉三源认为，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湘民终183号民事判决书对其合法性及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的实际关系：（1）并不能排斥或否认武汉三源与鞍山九建于2012年7月23日及2012年7月26日分别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及《协议》的证据效力；（2）一审判决已对珠江花城二期一组团《产品购销合同》（CS120723084）作为鞍山九建欠款事实认定的依据；（3）（2018）湘民终183号民事判决书不符合新证据的认定条件，不属于新证据。（4）武汉三源仅与鞍山九建签订合同，吕冰和向济与鞍山九建签订合同与武汉三源无关，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第三人吕冰和向济的合同纠纷，是否承担责任是鞍山九建与第三方之间的事，与本案无关，而且鞍山九建在《二审证据目录》中也承认其把珠江花城二期一地块1#、2#、3#、4#及6#给第三人，正好与武汉三源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一致，共同证明了其应承担珠江花城二期一组团《产品购销合同》（CS120723084）的货款；《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1207094）对其合法性及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该证据也不符合二审的新证据的认定规则。该证据与本案的实际关系：该证据与鞍山九建欠付武汉三源的款项没有任何联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穗住联字第1201号、1202号）对其合法性及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也不符合二审的新证据的认定规则。该证据与本案的实际关系：该证据恰好证明了鞍山九建应该向武汉三源支付货款。鞍山九建在该证据中说明广州市住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将珠江花城二期一地的1#、2#、3#、4#及6#楼土建转包给鞍山九建，而武汉三源与鞍山九建2012年7月23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的第九条“结算方式、期限及注意事项”中就是对珠江花城二期一地3#、4#及6#的结算事宜；《工程项目施工合作协议》对其合法性及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也不符合二审的新证据的认定规则。该证据与本案的实际关系：该证据亦证明了鞍山九建与第三方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合作协议》中约定的3#、6#的施工与武汉三源与鞍山九建于2012年7月23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第九条约定的3#、4#及6#使用外加剂证明的目的是一致的，即这两份合同中含有对3#、6#需要膨胀剂事实的认可，故鞍山九建应按照一审法院确认的金额向武汉三源需支付剩余货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武汉三源主张的货款64560元是否应由鞍山九建给付。首先，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湘民终183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鞍山九建从广州住建公司承包了长沙珠江花城二期一地块4号栋土建工程及珠江花城二期一地块I标段土建工程，于2012年8月3日开设鞍山九建珠江花城项目部账户，并授权吕冰为财务负责人，李荫琼为财务经办人”，结合广州住建公司与鞍山九建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穗住联字第1201号、1202号）内容，鞍山九建承包的工程为珠江花城二期一地块4#及珠江花城二期一地块I标段的1#、2#、3#、6#。其次，鞍山九建在本案审理中自认在吕冰与其签订《经营承包协议》后，吕冰以鞍山九建名义对外经营，鞍山九建设立了项目部账户，并由吕冰控制账户。因此，能够证明为了承包长沙珠江花城二期一地块的土建工程，鞍山九建设立了珠江花城项目部，并同意他人以其名义对外经营，由于该工程项目部是隶属于鞍山九建的非法人单位，因此该工程项目部对外签订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应当由鞍山九建承担。现武汉三源向鞍山九建履行了供货义务，鞍山九建应当给付相应货款，结合武汉三源提供的《产品购销合同》、对账单、往来对账单和送货单等证据，鞍山九建应给付武汉三源拖欠货款64560元。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武汉三源与鞍山九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存在。吕冰与鞍山九建签订的《经营承包协议》及吕冰与向济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合作协议》均与武汉三源无关，鞍山九建与吕冰、向济之间由合同产生的纠纷及由此承担的法律责任亦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鞍山九建提出其没有“鞍山九建珠江花城项目部二工区”、“鞍山九建珠江花城项目部一工区”印章；鞍山九建未参与珠江花城二期一组团任何工程的施工；一审漏列当事人，本案所涉债务应由李荫琼、刘海波、徐平等人承担的上诉主张，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鞍山九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4元，由上诉人鞍山九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延军审判员  许爱军审判员  顾书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詹智程书记员全名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