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082民初9698号 原告（执行案外人）：杜加法，男，194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原告（执行案外人）：方玉英，女，195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杜加法、方玉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由撑，浙江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申请执行人）：崔永奎，男，196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被告（变更后申请执行人）：崔佶麟，男，198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崔永奎、崔佶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翔东，浙江昶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被执行人）：杜华正，男，197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春燕，系杜华正妻子。 第三人（被执行人）：卢春燕，女，197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古城街道谢里王小区****。公民身份号码：3326021975********。 原告杜加法、方玉英与被告崔永奎及第三人杜华正、卢春燕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于2018年9月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在审理过程中，杜加法、方玉英以案涉房屋因错误登记，其已提起行政诉讼为由，于2018年9月28日向本院申请中止审理本案。同日，本院作出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因另案已审结，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恢复诉讼。鉴于在案件执行中崔永奎将债权转让给崔佶麟，本院遂通知崔佶麟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杜加法、方玉英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由撑和崔永奎、崔佶麟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王翔东及卢春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加法、方玉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确定（2018）浙1082执异61号涉及执行标的（临海市5号二间房屋）为两原告与两第三人共有，并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和拍卖。事实和理由：杜加法、方玉英系夫妻关系；杜华正、卢春燕系夫妻关系；杜加法、方玉英与杜华正系父母子关系。1998年8月29日，以杜华正为户主，与杜加法、方玉英、卢春燕四人共同报批建造楼房2间。杜加法、方玉英系该房屋共有人，也未处分自己产权份额。2000年，杜华正隐瞒父母私自将该房屋向登记部门申报，将集体土地变为国有划拨，领取产权证。2012年3月9日，杜华正签订借款合同，将该房屋抵押，办理了他项权证。2018年8月，法院作出（2017）浙1082执4332号之二民事裁定书，拍卖该房屋。杜加法、方玉英得知后提起执行异议，并于2018年8月13日向不动产登记部门申请异议登记。2018年8月15日，不动产登记中心经审查，出具不动产登记证明，证明产权证及抵押登记事项错误。但法院对此未予审查，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浙1082执异61号裁定书，驳回杜加法、方玉英的异议请求。 崔永奎、崔佶麟答辩称：一、根据我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以登记为原则，没有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案涉房屋有不动产登记部门颁发的不动产登记证书，房屋的所有权人并非是杜加法和方玉英。二、案涉房屋经过法定的抵押登记，有登记部门出具的不动产抵押登记证明，依法可以进行执行甚至拍卖。三、案涉房屋因崔永奎与杜华正、卢春燕民间借贷纠纷而引起，该案经法院判决确认债权债务成立，且得以证实崔永奎无过错或故意隐瞒的行为，故抵押登记行为合法有效。后在执行中崔永奎将债权转让给儿子崔佶麟。请求驳回杜加法和方玉英的诉讼请求。 杜华正、卢春燕述称：案涉房屋是杜加法、方玉英、杜华正、卢春燕四个人报批建造，杜华正、卢春燕同意杜加法、方玉英的诉讼意见。 庭审中，原告方补充陈述：一、因产权登记错误，杜加法和方玉英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两级法院的行政裁定书虽驳回原告起诉，但认定杜加法、方玉英与杜华正、卢春燕申请的宅基地性质为集体，临海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也公开承认其登记错误，并在行政诉讼后作出了更正登记公告，通知了杜加法、方玉英。现尚未更正，据说将要作出变更登记。二、对崔永奎转让债权，杜加法和方玉英并不认可。至于是否有效，由法院来审定。三、崔佶麟与杜华正、卢春燕及其儿子杜宇健签订和解协议，协议约定杜宇健应将自己名下的其中一套位于下洋兆小区12号楼402室及地下车位44号在完成不动产登记手续后一个月内将该房产处置或者作价200万元过户给崔佶麟，崔佶麟同意解除对案涉房产的查封，民间借贷债务即全部消除。因杜宇健的该房产还未登记，故案涉房屋不应拍卖。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建房报批材料1份（复印于临海市土地管理档案馆）。 用以证明案涉房屋系原告和第三人四人共有，土地性质是集体，登记在杜华正名下的事实。 2、不动产异议申请书、申请受理通知书、不动产登记证明、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18）浙1082行初66号行政裁定书和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10行终196号行政裁定书各1份。 用以证明案涉房屋登记错误，两原告向相关部门主张异议，虽然法院驳回两原告起诉，但能够确认案涉房屋为两原告与两第三人共有，土地性质是集体的事实。 3、临海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不动产更正登记公告1份。 用以证明因案涉房屋登记错误，临海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更正登记公告，通知两原告与两第三人在规定时间对不动产登记有无异议进行确认的事实。故原告认为案涉房屋将会更正为两原告与两第三人共有，土地性质更正为集体。 4、临海市古城街道办事处谢里王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 用以证明方月英与方玉英是同一个人的事实。 5、和解协议1份（当庭提供）。 原告方陈述该份和解协议系在法院执行部门打印，打印出来的协议没有签字。用以证明第三人儿子杜宇健以房屋抵押被告债权200万元，执行标的已转移，没有必要执行案涉房屋的事实。 原告提供的上列证据，被告方经质证，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根据物权法规定，不动产所有权以登记为准，未登记的不发生法律效力。案涉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杜华正，而不是两原告；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若发生登记错误，在原登记撤销之前，原产权登记仍然合法有效；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根据不动产更正登记公告，更正登记只是将其土地性质、用途进行变更，并未涉及所有权人登记变更；证据4，无异议；证据5，该协议内容若与协议原件核对一致，则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和解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根据协议内容，第三人儿子的房屋登记后进行处置或者作价200万元过户给崔佶麟才会导致债务执行完毕。现协议涉及房屋未登记，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债权债务仍是存在，原告认为没有必要执行案涉房屋是不成立的。 原告提供的上列证据，第三人经质证均无异议。 被告向本院提供（2015）台临商初字第4037号民事判决书1份，用以证明崔永奎与杜华正、卢春燕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是合法有效，经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事实。原告方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崔永奎与杜华正、卢春燕的民间借贷关系，在执行过程中原告发现案涉房屋系登记错误，近期将会更正，恢复集体土地性质，登记变更到两原告和两第三人名下；第三人经质证无异议。 第三人未举证。 在审理过程中，为进一步查明有关事实，本院调取证据如下： （1）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16）浙1082执字第164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1份。 用以证明法院在执行中作出裁定，查封案涉房屋及该房屋土地使用权的事实。 （2）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18）浙1082执异77号执行裁定书1份。 用以证明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崔永奎与被执行人杜华正、卢春燕民间借贷纠纷中，法院依申请作出裁定，变更崔佶麟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的事实。 （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18）浙1082执异61号执行裁定书1份。 用以证明两原告对法院执行案涉房屋提出异议，法院执行部门经审查作出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的事实。 原告方经质证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表示债权转让由法院确定；被告方和第三人经质证均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方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能够证明案涉房屋系两原告和两第三人四人于1998年申请建房宅基地用地，2000年登记土地使用权人为杜华正，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国有划拨的事实，本院对该事实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二、原告提供的证据2，其中行政裁定书2份，系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本院对其相关事实的证明力直接予以确认。其余证据，能够证明两原告对案涉房屋的不动产登记事项提出异议的事实，本院对该事实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三、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方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能够证明对于案涉房屋登记的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土地，临海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发出更正登记公告，拟更正登记为批准拨用的农村宅基地的事实，本院对该事实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四、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方和第三人经质证均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五、原告提供的证据5，该协议内容经与原件核对无异，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能够证明执行中，第三人儿子杜宇健等与申请执行人等达成和解协议，由杜宇健提供最高额担保，以其房产完成不动产登记手续后限时处置或作价过户给申请执行人的事实，本院对该事实的证明力予以确认。鉴于协议所涉房产的权属登记尚未完成，故被告和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终止，本院对被告方的该项质证意见予以采纳。 六、原告以其提供的证据，目的用以待证案涉房屋为原告与两第三人共有的事实，被告方对该待证事实提出异议。对此，本院将在下文展开分析后再作认证。 七、被告提供的证据，系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本院对其相关事实的证明力直接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一）杜加法、方玉英系夫妻关系；杜华正系杜加法、方玉英儿子；杜华正、卢春燕系夫妻关系，于1998年3月12日登记结婚。以上四人均为临海市古城街道谢里王村村民。1998年8月29日，杜华正申请建房用地，提交的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所填写土地类别为宅基地，申请建房间数为2间，现有在册人口为杜华正、卢春燕、杜加法、方玉英四人。经审批同意后，杜华正等人建造了房屋2间，房屋坐落于临海市。2000年9月28日，临海市土地管理局向杜华正填发临城国用（2000）字第05728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将涉案土地类型登记为国有划拨。 （二）2012年3月9日，崔永奎与杜华正、卢春燕签订《抵押借款合同》，杜华正、卢春燕以坐落于临海市谢里王小区1－24幢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临海市房权城关镇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临城国用（2000）字第057289号】作抵押，向崔永奎借款200万元。2012年3月12日，双方办理了房地产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为临房他证城关镇字第××号】。因杜华正、卢春燕未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崔永奎于2015年12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于2016年1月21日作出（2015）台临商初字第40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杜华正、卢春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崔永奎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分别按月利率1%，自2012年10月12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崔永奎在上述债权范围内对杜华正所有的坐落于临海市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2015）台临商初字第4073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因该案债务人未履行债务，崔永奎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中，本院于2016年4月12日作出（2016）浙1082执字第164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查封被执行人杜华正所有的坐落在临海市的房屋及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 （四）2018年8月，本院作出（2017）浙1082执第4332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拍卖临海市房屋。2018年8月13日，杜加法、方玉英向不动产登记部门申请异议登记。不动产登记部门予以异议登记并于2018年8月15日出具浙（2018）临海市不动产证明第0016685号不动产登记证明。杜加法、方玉英诉临海市国土资源局及第三人杜华正、卢春燕撤销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一案，于2018年8月2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经审理，以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定期限为由，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8）浙1082行初66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杜加法、方玉英的起诉。杜加法、方玉英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浙10行终196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五）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崔永奎与被执行人杜华正、卢春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杜加法、方玉英对本院拍卖登记在杜华正与卢春燕名下的位于临海市房屋提出书面异议。本院经审查，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浙1082执异6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杜加法、方玉英、杜华正的异议请求。杜加法、方玉英不服该执行裁定，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六）本案审理过程中，崔永奎与其儿子崔佶麟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2015）台临商初字第4073号民事判决书的债权转让给崔佶麟，并于2018年10月26日将债权转让协议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寄送给杜华正、卢春燕。崔佶麟向本院执行部门提出申请执行人变更申请。本院经审查，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浙1082执异7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崔佶麟为该案申请执行人。 （七）崔佶麟变更为申请执行人之后，与卢春燕及其儿子杜宇健签订了《和解协议》。协议约定由杜宇健提供最高额为200万元的担保；杜宇健应在自己名下的位于下洋兆小区12号楼402室及地下车位44号的完成不动产登记手续后一个月内将该房产处置或者作价200万元过户给崔佶麟；崔佶麟同意解除对杜华正、卢春燕房产的查封等事项。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约定的下洋兆小区12号楼402室及地下车位44号尚未完成不动产登记手续。 （八）临海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经核查，认为坐落于临海市房屋的临城国用（2000）字第05728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性质记载为国有划拨土地属错误登记，拟更正登记为批准拨用的农村宅基地。2019年10月21日，临海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不动产更正登记公告，如有异议者请自公告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2019年11月11日之前）将异议书面材料送达至临海市人民路299号国土大厦520室，逾期无人提出异议或者异议不成立的，将予以更正登记。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临海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尚未作出不动产更正登记。 本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系确定案外人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阻止其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并由此可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杜加法、方玉英作为案外人依法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在本案审理中与被告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两方面，一是杜加法、方玉英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共有权；二是杜加法、方玉英对案涉房产享有的权利是否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故一般情形下，应根据不动产登记来确定物权。案涉房屋即坐落于临海市的权属已登记在杜华正名下，杜华正应为案涉房产的权利人。杜华正和卢春燕系夫妻关系，卢春燕应为案涉房产的共有权人。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关于“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规定，不动产权属登记虽具有社会公示力和公信力，但本案系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诉讼而引发的纠纷，应对执行标的的实体权利作实质性审查，不能仅凭案涉房地产的登记信息予以认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亦即，农村宅基地是以户为单位进行配置。本案杜加法、方玉英提供的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等证据证明案涉房产原始取得的土地类别为宅基地，系以杜华正、杜加法、方玉英、卢春燕四人作为同一户建房人口共同申请审批取得，即杜华正与其他家庭成员以一户的名义共同取得了宅基地使用权和房屋建设的许可，且杜加法等陈述系共同出资建造房屋，故案涉房产在取得当时应认定为家庭共有财产，属杜华正、杜加法、方玉英、卢春燕四人共同共有。此后，不动产登记部门虽将案涉房产按国有划拨土地进行审批并发证，但不动产登记部门经核查认为案涉房产的土地使用证土地性质记载为国有划拨土地属错误登记，目前已作出更正登记公告，拟更正登记为批准拨用的农村宅基地。 综上分析，在没有证据证明杜加法、方玉英提出异议之前已自愿放弃案涉房产权利的事实之下，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所待证杜加法、方玉英为案涉房产共有权人的事实的证明力予以确认。由此，对于本案争议焦点的第一方面，本院对两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即确认杜加法、方玉英对案涉房产享有共有权。 对于本案争议焦点的第二方面，杜加法、方玉英对案涉房产享有的权利是否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现分析如下： 当事人应当自觉履行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在对生效法律文书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未按法院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因此，案涉房产虽属于被执行人杜华正、卢春燕与案外人杜加法、方玉英共有的财产，法院对于案涉房产采取查封等强制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杜加法、方玉英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杜华正和卢春燕个人名下或者属于其个人所有的财产足以清偿（2015）台临商初字第4073号判决确定的债务，且基于涉案房产的不可分性，故该案的债权人崔永奎有权对杜华正和卢春燕在共有财产中的份额主张权利。 在执行过程中，崔永奎将该案的债权转让给崔佶麟，在本院作出变更执行申请人的裁定生效后，崔佶麟受让的债权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 至于在案件执行过程中，崔佶麟在受让债权后与杜宇健等达成和解协议，因该协议约定的受偿条件尚未成就，故杜华正和卢春燕对（2015）台临商初字第4073号判决确定的债务仍应继续履行。 据此，对于本案争议焦点的第二方面，本院确认杜加法、方玉英对案涉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杜加法、方玉英要求对案涉房产停止执行和拍卖的诉讼请求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但杜加法、方玉英作为共有权人可以请求对案涉房屋行使优先购买权。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杜加法、方玉英对坐落于临海市房屋享有共有权； 二、驳回杜加法、方玉英要求对坐落于临海市房屋停止执行和拍卖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杜加法、方玉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鲍仲德 审 判 员  王建平 人民陪审员  郭小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