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62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萨荻时装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增槎路**主楼自编**。法定代表人：孙见秋。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见秋，女，197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鲁海石，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思腾，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夏明，男，1986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委托代理人：刘斐，广东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艳妃，广东品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萨荻时装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萨荻公司”）、孙见秋因与被上诉人丁夏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萨荻公司、孙见秋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丁夏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丁夏明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丁夏明与案外人刘志新于2018年11月23日签订了《丁夏明返萨荻公司库存面料清单》，该清单上的“萨荻公司”并非是本案上诉人萨荻公司，而是广州佩蒂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佩蒂特公司”）。佩蒂特公司于2015年9月21日注册“萨荻（ZADEN）”商标，在此之后将该商标标注在其出产的服装上，丁夏明多年来一直是负责加工萨荻牌服装。由于佩蒂特公司的名字十分拗口难记，在商务往来中，大家都约定俗成地直接将佩蒂特公司称呼为“萨荻公司”，这种称呼在市场交易中已经成为一种表达习惯。孙见秋之所以在2018年设立萨荻公司，是因为想做萨荻品牌服装的直营店，为了名正言顺，才刻意成立萨荻公司。该面料清单等丁夏明提交的其他证据中，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能够证明该“萨荻公司”指的就是本案上诉人萨荻公司。一审法院直接依据面料清单上的记载，就认定萨荻公司与丁夏明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进而判决萨荻公司与孙见秋共同承担466858.5元债务的责任，显属错判。二、丁夏明与刘志新、孙见秋的聊天记录中有相关布料送货单的图片，这些图片是丁夏明所发，所涉及的布料系佩蒂特公司出资购买，直接交与丁夏明加工服装，送货单上明确载明购买布料的公司是佩蒂特公司，丁夏明还作为佩蒂特公司的联系人。孙见秋、王文静以及刘志新都为佩蒂特公司的员工，佩蒂特公司的日常经营中，也是由以上几位员工与丁夏明进行接触和交流。一审中丁夏明与刘志新、王文静以及孙见秋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表明，与丁夏明日常发生买卖关系的同样为佩蒂特公司，这也进一步说明萨荻公司与丁夏明之间并不存在相关的法律关系。佩蒂特公司垫资购买布料给丁夏明加工，佩蒂特公司购买布料时是以佩蒂特公司的名义购买，并要求布料商直接将布料送给丁夏明，丁夏明收到布料后去加工成服装。为了便于联系，在布料商的送货单上，佩蒂特公司将本公司的联系人写为丁夏明，由布料商直接送货给丁夏明，这也能表明在整个交易过程中，是佩蒂特公司在与丁夏明进行服装来料加工生意。三、一审中孙见秋提交的货物货款统计表顶端有记载该数据来源为佩蒂特公司，这也能证明，2018年与丁夏明发生业务的主体仍然为佩蒂特公司。2018年与丁夏明发生业务关系的为佩蒂特公司，该主张有相应的货物货款统计表顶端予以记录。孙见秋将佩蒂特公司所使用的“管家婆服装”财务软件上显示的货物货款统计情况截图发给丁夏明，丁夏明在一审中递交了这些货物货款统计表作为证据使用。由于孙见秋操作习惯问题，其在截图时没有将整个页面完整的截给丁夏明，实际上整个货物货款统计情况的页面的顶端明确写明了这是佩蒂特公司的系统。也就是说，孙见秋是将佩蒂特公司所使用的“管家婆服装”财务软件上显示的货物货款统计情况截图发给丁夏明，而丁夏明却将这个当做萨荻公司的货物货款统计情况，并作为证据提交。四、公司注册资本的多少与认定萨荻公司为本案被告并无关系。佩蒂特公司注册资本为10万，萨荻公司注册资本为200万，注册资本的多少并不能完全决定双方买卖关系的存在。一审法院依据注册资本的多少来直接认定萨荻公司与孙见秋共同作为被告，该认定与本案被告的确定并没有任何关系。五、孙见秋自2013年起与丁夏明产生生意往来，期间一直都无佩蒂特公司的委托书，但是最终付款方都为佩蒂特公司，也即丁夏明对于孙见秋为佩蒂特公司员工并具有相关的采购权能已经知情。本案中，孙见秋为佩蒂特公司的员工，具有相应的代理权能，若是认为孙见秋与丁夏明之间形成了默认的交易习惯，那么作为佩蒂特公司的员工，其职务行为所产生的责任也应该由用人单位即佩蒂特公司承担。六、根据丁夏明与佩蒂特公司的交易惯例，丁夏明是先交货、后报价，结算款项时佩蒂特公司根据丁夏明的报价及数量进行统一结算。在此前长达将近6年合作的过程中，佩蒂特公司基于信任在结算时很少对丁夏明的报价提出异议，而且有别于一般的买卖货物交易模式，丁夏明每次送货给佩蒂特公司的送货单上均只记载货物的数量，并没有货物的单价，这也为丁夏明之后肆意定价、欺骗佩蒂特公司留下了很大的空间。佩蒂特公司支付货款给丁夏明的时间不定，金额不一。另外，有部分服装货物名义上虽然是由丁夏明包工包料生产给佩蒂特公司，但实际上是由佩蒂特公司直接付款给布料商，布料商将布料直接送达至丁夏明处加工。因此在结算时，会将佩蒂特公司代交的布料款与应付给丁夏明的货款折抵（垫付的布料款直接视为支付给丁夏明的货款）。七、佩蒂特公司发现丁夏明按照远高于市场价报价给佩蒂特公司之后，双方开始重新对账核算。2018年年底期间，佩蒂特公司突然陆续发现丁夏明其实是按照远高于市场价的标准报价给佩蒂特公司，同款、同布料、同加工工艺的服装，别的加工厂报价要最少比丁夏明的报价低30%。因此，佩蒂特公司才暂停向丁夏明支付货款，并多次强烈要求丁夏明给个说法，由此引发了各方的争议。丁夏明知悉佩蒂特公司的异议后，一开始表态是因为时间较久，很多单据都不见了，没有办法对数。之后在佩蒂特公司强烈要求下，丁夏明才拖拖拉拉的开始对账。由于始终称单据不全，无法核实送了多少件衣服给佩蒂特公司，所以在2018年11月13日，丁夏明打电话给孙见秋，要求佩蒂特公司这边提供一下此前货物的数量，所以当日下午1点13分孙见秋在微信上将佩蒂特公司所使用的“管家婆服装”财务软件上显示的货物统计情况截图发给丁夏明，截图上有货物的数量，以供丁夏明对账使用。在对账过程中，丁夏明的观点和做法主要是：1.丁夏明的报价是由丁夏明的成本加上丁夏明的利润（毛利）而得；2.丁夏明为了说明他的成本构成及计算依据，特意手写了成本核算单提供给佩蒂特公司，另外还称由于时间关系，很多单据无法找到，所以部分服装无法提供成本价的依据；3.关于丁夏明的利润（毛利）计算方式，丁夏明解释说其是按照行规每一单赚取相当于成本价的10%至20%的利润；4.在对账的过程中，丁夏明也承认了自己有部分款号的服装报价不合理的情况，并表示歉意及愿意整改。八、2018年11月期间，丁夏明与佩蒂特公司曾多次对账及重新核算价格。经多次与丁夏明对账后（核对丁夏明手写的成本核算单、手写绘制的报价表格），佩蒂特公司认为即使按照丁夏明报价（报价=成本价+毛利）中所谓的成本价来结算款项给丁夏明，丁夏明已经可以赚取足够的利润，丁夏明在成本价以外增加的所谓毛利明显是虚增价格，故佩蒂特公司要求丁夏明扣除增加的毛利，按照成本价进行结算。2018年11月17日，刘志新代表佩蒂特公司与丁夏明进行了最后一次结算工作。经核算，连同版费在内，佩蒂特公司应当向丁夏明支付177257.5元（该价格未含50662.5元面料款，50662.5元的面料款佩蒂特公司也愿意另行支付给丁夏明）。之后，2018年11月19日、11月23日丁夏明都有与刘志新进行对账。最终，刘志新与丁夏明双方口头确认佩蒂特公司应当向丁夏明支付177257.5元货款、50662.5元面料款，但在款项支付方式、时间上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佩蒂特公司要求分期支付，丁夏明要求一次性支付）。佩蒂特公司的员工及证据都能够证明以上事实的发生，并能够证明当地服装市场的行情价及丁夏明的报价过分高于市场行情价。被上诉人丁夏明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1.孙见秋与丁夏明2018年达成口头协议，由丁夏明为孙见秋成立的新公司加工生产服装，孙见秋负责支付款项；2.佩蒂特公司从未为丁夏明购买过布料，布料款均是由丁夏明自负或者孙见秋垫付，丁夏明从未与佩蒂特公司签订过合同；3.双方交易习惯是先报价再供货。丁夏明因追索货款与孙见秋产生争议，故按照孙见秋要求展现成本，并非与案外人订立合同关系，也没有达成新的结算金额。丁夏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萨荻公司、孙见秋立即向丁夏明支付货款及材料款本金466858.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本金466858.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自2018年11月24日起计算至萨荻公司、孙见秋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萨荻公司、孙见秋承担。一审认定的事实：丁夏明与萨荻公司、孙见秋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孙见秋与丁夏明进行协商，孙见秋委托丁夏明生产衣服，孙见秋向丁夏明支付部分货款。生产衣服的部分面料由孙见秋提供给丁夏明，部分面料由丁夏明自行购买。孙见秋通过微信向丁夏明发送货物货款统计表，载明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1月13日期间丁夏明供应货物的情况。案外人王文静通过微信向丁夏明发送往来对账单，载明2018年10月7日丁夏明应收余款416196元。2018年11月23日，丁夏明与案外人刘志新签订《丁夏明返萨荻公司库存面料清单》将价值50662.5元的库存面料返还给刘志新。孙见秋主张丁夏明与案外人佩蒂特公司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孙见秋及王文静、刘志新为佩蒂特公司的员工。萨荻公司、孙见秋提交孙见秋、刘志新、崔云松与佩蒂特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萨荻公司、孙见秋提交的刘志新的社保缴费记录显示2018年11月至2018年12月单位名称为佩蒂特公司。孙见秋的社保缴费记录显示其社保并非在佩蒂特公司购买。崔云松的社保缴费记录未显示其为佩蒂特公司员工。丁夏明向萨荻公司、孙见秋提交手写成本核算单。2019年1月2日，佩蒂特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兹有孙见秋，女，汉族，身份证号码。系佩蒂特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的生产经营工作。孙见秋自2013年以来代表佩蒂特公司委托丁夏明及其所在单位广州市白云区新市卓依信服饰厂加工服装，并通过孙见秋个人银行账户向客户支付款项，孙见秋的上述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代表佩蒂特公司，孙见秋的行为产生一切责任和法律后果都由佩蒂特公司承担。萨荻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月1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孙见秋，工商登记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增槎路787号主楼自编1413A室，注册资本为贰佰万元整。佩蒂特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10月1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迟淑兰，工商登记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增槎路787号主楼自编1415室，注册资本为壹拾万元整。上述事实有货物货款统计、往来对账、建设银行流水明细、退还库存清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劳动合同、营业执照、社保缴纳明细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谁是与丁夏明发生货物买卖关系的相对方？孙见秋与丁夏明发生了一系列业务往来中，丁夏明根据孙见秋的指示购买面料制作衣服，丁夏明向孙见秋交付制作完成的衣服，孙见秋向丁夏明支付部分货款。2018年11月23日，《丁夏明返萨荻公司库存面料清单》将价值50662.5元的库存面料返还给刘志新。该面料清单上写明面料返还给萨荻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萨荻公司与孙见秋共同与丁夏明发生了买卖关系。萨荻公司、孙见秋抗辩与丁夏明发生买卖关系的是佩蒂特公司。1、本案所涉业务往来过程中，孙见秋未向丁夏明提交佩蒂特公司的委托书，孙见秋在本案诉讼发生前未向丁夏明表明其受佩蒂特公司的委托与丁夏明发生业务往来。丁夏明庭审中陈述只知道与孙见秋发生业务往来。如果孙见秋与佩蒂特公司之间存在内部委托关系，该委托可约束孙见秋与佩蒂特公司，无权约束不知情的丁夏明。2、发生业务往来的多笔货款均是由孙见秋支付，佩蒂特公司从未支付丁夏明货款。正常情况下如果佩蒂特公司是业务相对方，应由佩蒂特公司支付丁夏明货款，但其从未支付过丁夏明货款，萨荻公司、孙见秋抗辩佩蒂特公司与丁夏明发生业务关系，不符合常理。3、佩蒂特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万元整。本案所诉标的为466858.5元。佩蒂特公司的注册资本远远不及本案诉讼标的。佩蒂特公司出具的《证明》有为萨荻公司、孙见秋逃避债务，损害丁夏明债权之嫌。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萨荻公司与孙见秋共同与丁夏明发生了买卖关系。萨荻公司、孙见秋抗辩佩蒂特公司与丁夏明发生买卖关系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萨荻公司、孙见秋向丁夏明发出的货物货款统计中已列明丁夏明向萨荻公司、孙见秋交货的商品编号及数量价格。萨荻公司、孙见秋抗辩结算款过高，因货物货款统计及往来对账均由萨荻公司、孙见秋一方向丁夏明发出，且从制作上来看为萨荻公司制作的，萨荻公司、孙见秋对于货物货款统计及往来对账的形成具有主动权，萨荻公司、孙见秋收到丁夏明手写的成本核算表后制作出货物货款统计及往来对账，其向丁夏明发出货物货款统计表及往来对账单即表明萨荻公司、孙见秋已认可所欠货款的金额，故对萨荻公司、孙见秋抗辩结算过高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应按照货物货款统计及往来对账的金额进行货款结算。往来对账明确显示在2018年10月7日萨荻公司、孙见秋尚欠货款金额为416196元。2018年11月23日，丁夏明将价值50662.5元的库存面料返还萨荻公司、孙见秋。故萨荻公司、孙见秋应向丁夏明支付面料款50662.5元。故丁夏明要求萨荻公司、孙见秋支付货款416196元及面料款50662.5元，依据充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丁夏明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付款时间进行约定，故应从丁夏明主张萨荻公司、孙见秋付款之日起计算利息。丁夏明于2019年1月2日诉讼至一审法院，故萨荻公司、孙见秋应向丁夏明支付利息为从2019年1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66858.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萨荻公司、孙见秋抗辩丁夏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因萨荻公司、孙见秋未提出反诉，故一审法院不予调处，应由萨荻公司、孙见秋另案主张。综上，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萨荻公司、孙见秋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夏明支付货款416196元及面料款5066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9年1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66858.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丁夏明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8302.8元，财产保全费2854.3元，共计11157.1元，由萨荻公司、孙见秋共同负担。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针对萨荻公司、孙见秋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其一，萨荻公司、孙见秋是否本案适格被告？其二，涉案货款金额如何确定？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孙见秋、萨荻公司称与丁夏明发生交易的相对方为佩蒂特公司。但在涉案交易过程中，均是由孙见秋个人与丁夏明进行对接，负责订、送货及收付款的履行，无任何直接证据证实孙见秋系代表佩蒂特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且就此向丁夏明进行明确披露。孙见秋、萨荻公司称交付给丁夏明的面料系以佩蒂特公司名义订购、对账结算亦是由佩蒂特公司系统完成，故可证明交易相对方为佩蒂特公司。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孙见秋曾借助他人名义和系统，完成与丁夏明的交易，并不能够直接证实交易相对方即为佩蒂特公司。第二，丁夏明提交的库存面料退货单，也是直接退给萨荻公司，而无显示佩蒂特公司任何信息。孙见秋、萨荻公司称面料退货单记载的“萨荻”，是指佩蒂特公司拥有的“萨荻”商标，而非指代萨荻公司这一商事主体。孙见秋、萨荻公司该陈述意见，明显与日常用语搭配习惯不符。孙见秋、萨荻公司称该表述是商业惯例，但也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实际交易情况，确定孙见秋、萨荻公司系交易相对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第三，关于孙见秋、萨荻公司欠付丁夏明货款金额，有丁夏明提交的出货单明细及萨荻公司确认金额后回传给丁夏明的对账单邮件为证。萨荻公司、孙见秋之后虽就对账金额提出异议，但双方并未再就货款金额达成新的变更合意。此外，萨荻公司、孙见秋对其主张的货款金额，也未能够提交计算依据和方式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按照双方第一次对账确认的金额作为计算萨荻公司、孙见秋欠付丁夏明货款依据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02元，由上诉人广州萨荻时装设计有限公司、孙见秋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陈珊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林燕贞蔡嘉瑜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