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刑初3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加举，男，1961年3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宁夏石嘴山市平罗县，住平罗县。2018年6月11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弓凯标，张嘉晨，宁夏三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银检公诉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加举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6日、10月9日、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加举及其辩护人弓凯标、张嘉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审理期间，银川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二次，补充侦查完毕后，本院重新计算审理期限。 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29日，被告人吴加举与他人（马某某、孙某军，二人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未被批捕）经事先预谋，采取虚构事实、伪造公章等手段，冒用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李某甲挂靠的荆门市路建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汝箕沟无烟煤有限公司白芨沟煤矿土石方剥离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被告人吴加举以办理承包前期费用为借口收取李某甲现金780万元，后又退还李某甲125万元，工程一直未开工。经调查，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从未与荆门市路建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相关工程合同，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也没有合同专用章，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没有命名为“宁煤白芨沟北三采区土石方剥离工程”的工程。被告人吴加举将李某甲交纳780万元中的200万元分别用于购买两辆轿车31万元、购买两套房屋38万元等个人消费。 2015年8月10日，被告人吴加举等人经事先预谋，采取虚构事实、伪造公章等手段，冒用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的名义与山西江阳工程爆破有限公司签订神宁白芨沟采区北三区项目指挥部《土石方剥离爆破工程合作协议》，收取被害人陈某某150万元工程履约金，后工程未开工。经调查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没有命名为“白芨沟北三采区残采治理项目工程”的工程；没有成立名为“神宁白芨沟采区北三采区残采治理项目指挥部”的机构；从未作出过名为“关于白芨沟采区北三区开工申请”及“成立神宁白芨沟采区北三区项目指挥部的批复”，且涉案合同落款处的印章不是该公司的行政印章；该公司从未制作名为“神宁白芨沟采区北三采区残采治理项目指挥部”的印章；该公司没有名为“吴加举”的职工，该公司从未与“吴加举”签订过任何合同或协议，也未发生过业务往来。事后马某某分得1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其妻子车某某57万元，用于购买轿车，给张某甲还款21万元等消费；孙春梅分得30万元，吴加举分得20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以上事实，当庭出示了合作协议、收条、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加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构事实、伪造公章等手段骗取他人财物93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公诉人当庭建议对被告人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被告人吴加举辩称，其收取李某甲搭档给其的200万元，是与其合伙干工程的钱。李某甲的580万是马某某收的，其不知道，马某某没给其给过。陈某某的150万是马某某他们收的，其不知道。其辩护人提出，(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骗取被害人工程保证金与事实不符。1.被告人吴加举系文盲，其与马某某、孙某军没有合同诈骗的共同犯意。无证据证实告知书、坐标拐点通知及涉案的合作合同书系被告人制作。2.就指控诈骗李某甲犯罪中，李某甲向马某某转款580万元及马某某向孙某甲转款200万元被告人未参与，李某甲与被告人签订的合同中也没有注明已转款580万元情况。3.就指控诈骗陈某某犯罪中，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对马某某要求陈某某支付150万元有共同犯意。(二)涉案工程有真实存在的可能，侦查机关可根据被害人、被告人、证人及灭火工程合同就可核实工程真伪。(三)无证据证实被告人伪造公章进行诈骗。(四)即使被告人构成合同诈骗罪，其只是在合同中签字，起次要作用。综上，请求法庭综合考虑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3月26日，被告人吴加举持一份伪造的其与神华宁煤集团白芨沟煤矿签订的《灭火工程合同》，对外谎称其承包了神华宁煤集团白芨沟煤矿北三至北四采区的剥离削坡、工程煤回收等灭火工程。2013年8月左右，被告人吴加举通过孙某甲与马某某相识，孙某甲说吴加举是白芨沟煤矿的矿长，吴加举向马某某出示了伪造的《灭火工程合同》。2014年年初，被害人李某甲通过林某某与马某某相识后，李某甲又通过马某某认识了吴加举，马某某告诉李某甲吴加举是宁夏白芨沟煤矿土石方剥离工程的总承包人，李某甲要承包该工程需交纳600万元的前期费用。2014年4月14日，李某甲向马某某账户转款580万元。因工程一直未开工，2014年9月29日，被告人吴加举就冒用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的名义，使用伪造的印章，与被害人李某甲挂靠的荆门市路建工贸有限公司签订一份《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公司白芨沟煤矿土石方剥离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以承包工程需要前期费用为由，骗取被害人李某甲200万元。赃款200万元被被告人吴加举购买轿车、房屋及个人消费。另580万元马某某向吴加举转款65万元（其中的50万元由被告人吴加举转给王某甲后，由王某甲和被告人吴加举向马某某出具了借条），向孙某甲转款200万元，其余被用于出借、还款、购买房屋等。之后马某某在案发前退还李某甲121万元，案发后退还6万元。 二、2015年6月，被害人陈某某通过杨某甲认识了马某某、孙某军后，双方协商由陈某某承包白芨沟北三采区残采治理工程。2015年8月10日，被告人吴加举即以虚假的白芨沟采区北三采区残采治理土石方剥离工程为名，使用伪造的印章，冒用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的名义，与陈某某挂靠的山西江阳工程爆破有限公司签订一份《白芨沟采区残采治理（复采）项目土石方剥离爆破工程施工合作协议》，骗取陈某某工程定金150万元，赃款转入信通源投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账户后，又分别转给被告人吴加举20万元，马某某100万元，孙春梅账户30万元。赃款未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4月12日，李某甲以被告人吴加举涉嫌合同诈骗向银川市公安局报案，同年12月2日，群众（陈某某）以吴加举、马某某、孙某军涉嫌合同诈骗罪向银川市公安局报案，2017年8月2日、5月9日，银川市公安局对被告人吴加举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户籍信息、违法犯罪查询证明，证实2018年6月11日，被告人吴加举被抓获归案，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公司白芨沟煤矿残采治理土石方剥离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证实2014年9月29日，被告人吴加举使用伪造的公章，冒用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的名义，以该公司甲方代表与被害人李某甲作为乙方荆门市路建工贸有限公司的代表签订一份《白芨沟煤矿土石方剥离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完成白芨沟采区残采治理北三采区土石方的剥离及层上采煤的挖、装、运工程施工等，合同甲方处加盖“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合同专用”章。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通知、告知、坐标拐点，证实被害人李某乙的与涉案虚假工程有关的材料。 5.收条，证实2014年4月14日，马某某向被害人李某甲出具了600万元收条。 6.授权委托书、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证实2014年9月28日，荆门市路建工贸有限公司授权李某甲、孙某乙代表其公司承接与公司资质相关的业务、洽谈和签订合同；2014年9月30日、10月26日，孙某乙分二次向被告人吴加举转账总计200万元。 7.调取证据通知书，房屋买卖合同，证实2014年10月12日，被告人吴加举的妻子李月琴、儿子吴某甲分别购买位于大武口锦林三区13－3－301室、锦林二区14－4－402室房屋，房款已付清。 8.收条、借条，证实2014年6月7日，马某某收到林某某还款10万元。2014年4月29日，王某甲、吴加举向马某某借款50万元。 9.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账户查询信息，证实马某某农行尾号为4271、工行尾号为4079账户收、转款信息；被告人吴加举使用其子吴某甲的工行尾号为1870、其本人建行尾号为9117、9955、1220账户收、转账信息； 10.调取证据通知书，收据、收单商户基本资料情况表、机动车购车发票及银行卡刷卡小票等资料，证实马某某的妻子车某某于2015年4月30日刷卡488461.25元购买了甘肃龙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百合苑小区”6-2-1101号房屋，房屋总价93万元；车某某于2015年8月27日刷卡299900元购买了甘肃赛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别克轿车一辆，车辆登记车主为车某某。 11.接受证据通知书、合同解除协议、承诺书，证实2015年12月25日被告人吴加举以神华宁煤集团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白芨沟北三采区项目承包责任负责人的名义、马某某以白芨沟北三采区项目部及吴加举委托人名义与李某甲、孙某乙签订《合同解除协议》，解除双方于2014年9月29日签订的合同，由吴加举和马某某给李某甲退赔、补偿损失。 12.神宁白芨沟采区北三区煤矿残采治理（复采）项目土石方剥离爆破工程施工合作协议，证实2015年8月10日，被告人吴加举使用伪造的印章，冒用神宁夏煤业集团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的名义，以神宁白芨沟采区北三采区项目总负责人身份（甲方）与山西江阳工程爆破有限公司签订《神宁白芨沟采区北三区煤矿残采治理（复采）项目土石方剥离爆破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完成白芨沟采区北三区残采治理采区土石方剥离及煤炭开采过程中单项爆破工程施工，乙方在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向甲方交纳工程定金150万元，合同甲方加盖的是神宁白芨沟采区北三区项目指挥部印章。 13.关于白芨沟采区北三区开工申请及成立神宁白芨沟采区北三区项目指挥部的批复，证实被害人陈某某收到的与涉案虚假工程有关的材料。 14.收据、工行个人业务凭证、担保书，证实2015年8月17日，神宁白芨沟采区北三区项目指挥部收到陈某某代理山西江阳爆破有限公司项目合作定金150万元，该款由陈某某分二次转入信通源投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账户；杨某甲作为担保人向陈某某担保爆破工程的真实性。 15.调取证据通知书、企业信息表、投资合作合同等，证实信通源投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4年12月3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孙某军，股东马某某、孙某军、吴某甲；2015年1月6日，被告人吴加举以神宁白芨沟采区北三区项目指挥部（甲方）的名义与马某某作为首席风控官的信通源投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乙方）就神宁白芨沟采区北三区项目指挥部承包的神宁白芨沟北三采区煤矿露天开采（复采）环境治理项目前期项目筹备、资源费等投资事宜签订投资合作合同，甲方拥有访项目的承包开采经营权，并同意由乙方投资合作。 16.调取证据通知书、神华宁煤集团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的情况说明，证实其公司没有文号为“神宁（汝）字第006号”文件，文件所用印章不是其单位行政章，文件文号与其单位文件编号规则不符；其公司从未与荆门市路建工贸有限公司签订过《工程合作合同》，且其公司没有合同专用章；其公司没有名为“神宁白芨沟采区北三区项目指挥部”的单位，其公司没有名为“宁煤白芨沟北三采区土石方剥离工程”的工程；其公司没有白芨沟北三采区残采治理项目工程，没有成立名为“宁煤白芨沟北三采区残采治理项目指挥部”的机构，没有作出过名为“关于白芨沟采区北三区开工申请”及成立“神宁白芨沟采区北三区项目指挥部”的批复，该文件落款处的印章不是其分公司的行政印章，没有制作名为“神宁白芨沟采区北三采区残采治理项目指挥部”的印章，没有名为“吴加举”的职工，分公司从未与“吴加举”签订任何合同或协议，也未发生过业务往来。 17.神华宁煤集团有限公司白芨沟煤矿露天开采土石方剥离（包括采煤）工程合作合同，证实2014年9月29日，马某某、孙某军（甲方）与荆门市路建工贸有限公司的授权代理李某甲、孙某乙（乙方）签订合同，甲方同意将接洽的神华宁煤集团有限公司白芨沟煤矿露天开采北三采区（吴加举承包残采治理采区）的土石方剥离等工程与乙方进行合作，甲方同意将该工程项目交予乙方直接与（业主方）项目单位签订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由乙方按施工量向甲方交纳管理费、税款等。 18.灭火工程合同、通知、调取证据通知书、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3月16日，被告人吴加举持有伪造的与神华宁煤集团白芨沟煤矿签订的工程范围为白芨沟煤矿北三至北四采区，工程为剥离削坡、工程煤回收等内容的灭火工程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人吴加举向白芨沟煤矿交纳工程总价款3000万元；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情况说明证实通知不是其公司印发的及灭火工程合同中神华宁煤集团白芨沟煤矿的印章与该公司印章不符的事实。 19.还款清单、银行转账凭证、微信转账记录，证实马某某共向李某甲还款127万元。 (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伍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份，马某某安排人带其和李某甲等人到石嘴山白芨沟煤矿看剥离工程施工现场，马某某说过完年工程就能开工。同年3月初，其、李某甲、林某某到银川，李某甲与马某某谈的剥离工程，马某某说陕西机械发展有限公司是这个工程的总承包，孙某甲代表陕发展，李某甲要承包这个工程，就要先拿钱赔付给陕发展。4月份李某甲和马某某谈好条件，李某甲转给马某某580万元。之后李某甲、马某某、林某某和其去了孙某甲办公室，孙某甲说他要办理白芨沟煤矿土石方剥离工程的总承包，给陕发展赔偿，吴加举的白芨沟煤矿残采灭火治理工程，他们叫的是土石方剥离工程，还说工程很快开工，之后有事就和马某某、吴加举见面。马某某说吴加举是白芨沟煤矿土石方剥离工程的总承包，吴加举承包后再包给其几人做土石方剥离工程。给马某某转款580万元后，马某某通知李某甲后其带人去了白芨沟山上，马某某、孙某军、孙某甲都在场，马某某让其准备了2万元红包，给了吴加举和另一个领导各1万元。2015年吴加举、马某某、孙某军带其和李某甲到神华宁煤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给煤矿土石方剥离工程总承包合同盖章，吴加举找谁盖章不清楚，盖好后就给了李某甲。 2.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初，李某甲找其一起投资白芨沟北三采区残采治理土石方剥离工程，还带其见了吴加举。其按李某甲说的给吴加举转款200万元后就等着进场，但马某某、吴加举就推托。2015年元月初，吴加举给李某甲一份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汝芨沟无烟煤分公司的通知，让其在2015年3月23日准备进场开工。到了这一天，吴加举又以中央巡视组检查宁煤说不能进场，后来其和李某甲就报案了。2014年9月29日的《神华宁夏煤业有限公司白芨沟煤矿残采治理土石方剥离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其与李某甲签完字后，马某某和孙某军将合同拿到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找吴加举签字盖章（实际上签了一份空白的合同），其和李某甲没去，下午他们就把合同送回酒店。2015年1月30日加盖神宁白芨沟采区北三区项目指挥部印章的告知，其听李某甲说是马某某找吴加举要的。马某某和吴加举提出要有土石方和爆破资质，其就挂靠荆门市路建工贸有限公司。李某甲给马某某转了前期投资600万元，白芨沟煤矿残采治理土石方剥离工程的真伪其没有核实过，签合同时伍某某在场。 3.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在银川其介绍李某甲、马某某、伍某某等人认识，马某某谈起白芨沟挖煤矿工程。第二次还是在锦江宾馆谈白芨沟挖煤的工程，李某甲和马某某签订了挖、运煤的工程，工程数量5000万方。后来马某某说整体11.7平方公里包给李某甲，需缴纳600万元工程保证金。2014年4月15日李某甲给马某某转款580万元，马某某说3个工作日内，合同签好进场施工。后来合同一直没签，马某某就带李某甲找吴加举谈签合同的事，其就没有参与。2014年4月15日马某某给其转款80万是其向马某某的借款，其给马某某打了借条。其认识孙某甲，马某某介绍孙某甲是吴加举的人，李某甲没有和孙某甲谈过宁夏白芨沟北三采区土石方剥离工程前期费用600万元的事，是李某甲、伍某某和马某某谈。宁夏白芨沟北三采区土石方剥离工程现在来看肯定没有这个工程。2014年7、8月份，马某某、孙某军在银川市森林公园官邸小区10楼办公室拿出宁夏白芨沟北三采区土石方剥离工程的图纸、合同、开工令，其一看开工令就是假的，吴加举、马某某、孙某军聘任其为这个工程的现场总指挥，聘书盖了个信通源公司的公章。2014年年底其通过马某某认识了吴加举、孙某军，谈工程吴加举不出面，是马某某、孙某军出面谈的。马某某说宁夏白芨沟北三采区土石方剥离工程是吴加举拿下的，由马某某负责谈判，马某某是总经理，孙某军是副总经理，吴加举是董事长，谈开工的事吴加举一直在推辞。 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向吴加举借款，2014年4月下旬，吴加举介绍马某某给其借款50万元，其给马某某出具了借条，借款还没还。2014年12月27日，吴加举账户给其妻子孟金梅账户转账8万元，是吴加举给其的还款和其借吴加举的钱。 5.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其通过杨保宁认识吴加举，并介绍吴加举是汝箕沟的矿长，手里有煤矿，吃饭时吴加举拿出一份汝箕沟煤矿上的坐标拐点图。2013年其通过李青松认识马某某，马某某自称在兰州开玫瑰精油厂，李青松介绍其是孙总，介绍吴加举是吴矿。2012年3月至2014年其共借给吴加举300多万元。2014年4月吴加举让马某某代吴加举给其还款，马某某给其转款200万元，没有给其现金，其把200万元借条给了吴加举。2014年4月马某某带李某甲等人到其办公室，马某某说李某甲要干吴加举的工程，其说手续没下来签不了，当时吴加举不在，其没有提出要收取保证金或者费用的事情。吴加举带其、马某某等人在白芨沟煤矿荒山参加了开工仪式，什么时间记不清了。 6.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吴加举带其去过孙某甲的办公室。2014年9月19日吴加举带其到馥郁昇茶楼，在场的人其都不认识，也没有听到什么。马某某和孙某军其见过，其听吴加举说过孙某甲但不认识。其不知道自己是信通源公司的股东，其名下账号为×××的工行卡是吴加举在用，2014年4月23日、29日马某某给这张卡汇款10万元和50万元其不知道。 7.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其通过李青松认识孙某甲，8月又通过孙某甲认识吴加举，孙某甲说吴加举是白芨沟煤矿的副矿长，自己是吴矿长的助理。孙某甲向其介绍宁夏白芨沟北三采区土石方剥离工程项目，给其提供了2013年3月16日吴加举和神华宁夏煤业集团白芨沟煤矿签订的《宁夏白芨沟北三采区土石方剥离工程承包合同》，合同包括土石方剥离和煤开采。2013年12月其通过林某某认识了李某甲，其就带李某甲和孙某甲、吴加举见面，李某甲愿意承包这个项目，吴加举同意先给李某甲承包一部分工程，李某甲提出要总承包。2014年4月13日，李某甲给其账户转款580万元是宁夏白芨沟北三采区土石方剥离工程前期费用，李某甲说留20万元自用，其就给李某甲打了600万元的收条。李某甲给其转款后，吴加举总说正在办理手续，还说中纪委到宁煤检查就让等。4月14日其给林某某转了80万元是林某某向其的借款，林某某已还款10万元。4月15日其给孙某甲转款200万元，是吴加举让转的。4月23日、29日其给吴某甲转款15万、50万元，是吴加举向其要的，吴加举知道李某甲给其转款580万元，说要办理合同开工手续向其要的。4月25日其、李某甲、吴加举、吴某甲、孙某甲到宁夏白芨沟北三采区举行开工仪式，伍某某把装了2万元的两个信封给了吴加举。9月29日李某甲和孙某乙、吴加举签了合同，合同是吴加举和孙某甲制作的。李某甲签字盖章后，吴加举签字后说到宁煤集团去盖章，第二天吴某甲将盖好章的合同送给李某甲，孙某乙让助理给吴加举转款了。工程到2015年还没开工，其就分五次给李某甲个人账户退了120万元。2015年12月，其把吴加举、李某甲、孙某乙、孙某军联系到一起签了《关于白芨沟北三采区土石方剥离工程的解除合同》，合同中注明了吴加举给李某甲退款及赔偿的相关条款。指挥部是吴加举让其、孙某军、吴某甲、吴某乙在大武口找房成立的，房租付给了王治超。坐标拐点、项目部的批复和关于神华宁煤土石方剥离工程的通知都是吴加举给其的。2013年7月吴加举给其出示了灭火工程合同，吴加举说合同是和宁煤白芨沟煤矿签订的，吴加举领其到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找一个姓白的去咨询过这个项目的真实存在，其认为这个项目是真实的，其共计已向李某甲还款127万元，另外的微信转账的13笔是其给李某甲的差旅费。 2015年6月上旬，林某某、陈某某、小康到孙某军办公室，要干吴加举的这个工程。第二天吴加举到孙某军的办公室，吴加举说把爆破分离出来给陈某某干，交300万元的保证金。之后孙某军的弟弟孙国庆带陈某某、杨景琪、小康去白芨沟采区北三区煤矿残采治理项目土石方剥离爆破工程现场，陈某某和吴加举谈的收取白芨沟剥离爆破工程保证金一事，是孙某军和吴加举提出的交纳150万元保证金，钱由孙某军和吴加举支配。150万元进入信通源公司后，30万元转给了其，20万元转给了孙春梅（孙某军的姐姐），90万元转给其建行账户×××，10万元转给了孙春梅，2015年8月14日其给吴加举转款20万元，这都是诈骗的款项。马某某建行账户×××是其在使用。90万元其转给车某某用于购买车、出借、还款和支付房租了。信通源公司转款给孙春梅的30万元都是孙某军在使用。百合苑房子的房款和别克车的车款都是其转款给车某某让其买的。信通源公司是孙某军办的，实际由孙某军负责，法人是孙某军，股东是其和吴某甲。其不认识王某甲，吴加举介绍王某甲是宁煤集团王俭的弟弟，这个工程项目要想快就给王某甲拿50万元现金，其就给吴加举50万元，王某甲和吴加举共同给其打了借条。 8.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其认识陈某某，2015年3月在大武口其通过林总认识了马某某、孙某军和吴加举，然后就到白芨沟北三采区看了施工现场。马某某让孙某军拿出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的相关文件，关于白芨沟采区北三区开工申请及成立神宁白芨沟采区北三区项目指挥部的批复，还有吴加举任命马某某、孙某军、林总为指挥部负责人的文件，还有工程的图纸、平面图等。2015年6月份其介绍陈某某认识马某某、孙某军，主要是谈白芨沟北三采区残采环境治理工程项目，马某某说现在工程合同签不了，可以锁定项目缴纳保证金300万元，后来其告诉陈某某马某某同意缴纳150万元。陈某某把150万元保证金交到信通源公司了，马某某说这个公司代收代付。孙某军是该公司的人，马某某是股东，公司马某某说了算。其觉得神宁白芨沟采区北三区煤矿残采治理项目土石方剥离爆破工程是真实的，其就给陈某某写了一份担保书，工程是宁煤集团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的。其带陈某某、小康等人去过土石方剥离爆破工程现场，具体地点在哪说不上。其之所以向陈某某介绍该工程，是因为其介绍给朱国伟，朱国伟介绍给陈某某，其想工程开工后，每立方米提一块钱费用。 9.证人姬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山西江阳工程爆破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2018年8月陈某某挂靠其公司承揽神宁白芨沟采区残采治理（复采）项目土石方剥离爆破工程，8月10日其作为公司代表与陈某某到石嘴山市郊区的一个指挥部签订了一份合同，合同是指挥部的一个人拿到另一个房间找吴矿长先签的字，其和陈某某在另一个房间后签的字。其当时觉得工程不真实劝陈某某不要交保证金，但她没有听，后来听她说交了150万元保证金。 10.证人车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马某某是夫妻，2014年4月15日、17日马某某向其账号×××的工行卡分别转款20万元、10万元，是让其给兰州七里河的一个人（姓名不知道）还款20万元，给其母亲还款10万元。2015年8月14日、19日马某某建行账号×××向其建行银行卡6217004270008317744转款25万、32万元，是马某某给其的装修款和买车款。2015年8月27日其花299900元买的别克车，2017年10月抵押后兰州的一个小贷公司了。其还装修了百合苑6-1-1101的房子。2015年4月30日马某某给其转款50万元让其买了百合苑6-1-1101室，当时分别付款55748元和488461.25元，房证还没办。 11.证人李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12日，户名吴加举的账户给其转账20万元是买其大武口南沙窝锦林三区13-3-301室房子的房款，合同中买方是买房人的老婆李月琴。其辨认出买其房子的被告人吴加举。 12.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2日，吴某甲以18.2万元买了其位于大武口南沙窝锦林二区14-4-402室的房子，吴某甲用其父亲的银行卡给其转账18.2万元。 13.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7日，吴加举购买了其一辆奥迪A6车，吴加举前期租用其车辆产生租金及车款共计10万元，吴加举向其转款10万元。 14.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8日，一个小伙子从其处买了一辆二手奥迪A6，户名吴加举的银行账户给其转款21万元。 15.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马某某陆续给张某甲还款176114元。 16.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联系其父亲吴加举转账20多万元买下一辆奥迪A6车，后因吴加举借李刚的钱，为抵欠款李刚把车开走了。锦林花园3区13-3-301号房子是吴加举付的钱，吴加举说是兰州的马某某给他钱购买的房和车。 17.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4日，吴加举在其处购买了一辆现代朗动轿车，车款刷卡共计96500元。 18.证人李某戊的证言，证实2008年7月至2013年3月其任神华宁煤白芨沟煤矿矿长兼党委副书记。大约2013年11月神华宁煤将白芨沟煤矿、大峰露天煤矿、汝箕沟煤矿三矿合并成立了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灭火工程合同中两处“李某戊”的签名都不是其本人签名，合同中的公章“神华宁煤集团白芨沟煤矿”不对，公章名称应是“神华宁夏煤业集团白芨沟煤矿”。其不认识吴加举，合同所描述的工程项目在其任职期间是不存在的，如果有类似工程内容，正确的程序应该是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授权灭火工程公司与施工单位签订，白芨沟煤矿并不参与合同签订。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证实其通过林某某认识了马某某。2014年初其和郗奇、伍某某在银川见到马某某，马某某说宁夏白芨沟北三采区项目承包人是吴加举，该采区的土石方剥离工程前期费用600万元，要干就给马某某交600万元让其做总承包商，前期费用打到马某某个人账户上，当时其和伍某某、郗奇、林某某、马某某都在场。第一次谈完后，马某某带其几人到白芨沟北三采区施工现场察看了土石方剥离工程，就这事他们谈了有四五次。2014年4月14日，其给马某某转款600万元后，又拿走了20万元，其实际转给马某某580万元。在转款前两天，其在孙某甲的办公室见到了吴加举、孙某甲、孙某军、马某某、吴某甲，吴加举说孙某甲是他的助手，孙某甲说这个项目没问题。转款后马某某就以各种理由推托进场时间，期间还在北三采区搞了一次开工仪式。2014年9月29日马某某让吴加举与其重新签订了《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公司白芨沟煤矿残采治理土石方剥离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孙某军拿来时已经有吴加举的签字和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汝箕治沟无烟煤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其和孙某乙签字和盖章时伍某某、孙某军、孙某甲、马某某都在场，吴加举没在。2014年9月30日、10月26日，吴加举又以资金困难为由让其汇款100万元作为前期费用，其就让孙某乙又先后给吴加举各转了100万元。其提供的“告知”是2015年1月马某某通过兰州的大巴车给其带到兰州的。“坐标拐点”是签合同前吴加举给其的复印件。开工通知书是2015年4月的一天,吴加举给其的复印件。其与吴加举、马某某还签订了合同解除协议，截止2019年11月，马某某共向其还款127万元，马某某通过微信转款的36500万元是他付给其的差旅费。 2.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6月底，其通过朱国伟、杨某甲认识马某某、孙某军，马某某、孙某军称白芨沟无烟煤分公司授予吴加举一个土石方爆破工程，并拿出了一沓宁煤集团包括开工证在内的批复文件等，称需要一笔资金，资金到位就能开工。然后孙某军就带着其几人到汝箕沟无烟煤施工现场，并说这块地的范围是他们的项目。其觉得工程不靠谱就没有做。后来杨某甲、朱国伟、孙某军先后多次劝其做这个项目，杨某甲作为工程担保人承诺此工程真实性并签字。2015年8月11日，在石嘴山的一个大会议室，孙某军介绍了吴总（吴加举），其就见过吴加举这一次。姬某某在孙某军拿来的四份合同的乙方处签字盖章，孙某军将合同拿走，几分钟又拿回来后，合同甲方处吴加举已签字。当天其向他们提供的“信通源投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账号转款50万元，8月13日又转款100万元。其说款应打到宁煤集团白芨沟采区北三区项目指挥部，孙某军说公司是马某某、吴加举、孙某军三人注册的，孙某军是法人，马某某是董事，吴某甲是监事。马某某说是为了洗钱避税，所以才打到信通源的账户上。后来经公司调查宁煤集团和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是假的，没有把这个项目给吴加举，资料中的公章、批文均是假的。其找到马某某要求退还150万元定金，但马某某推脱不还。其转给信通源公司的150万元是白芨沟剥离爆破履约金。 (四)被告人吴加举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5月份其认识了孙某甲，每次吃饭时孙某甲介绍其是汝箕沟煤矿的矿长，其介绍孙某甲是孙总。2013年8月其通过孙某甲认识马某某后，孙某甲向马某某说其是汝箕沟煤矿的矿长级领导，认识宁煤很多人。后来其通过马某某认识了李某甲和孙某乙。2014年没有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公司白芨沟煤矿残采治理土石方剥离工程，收取工程保证金是马某某的主意，马某某收李某甲的580万元后，又给孙某甲转款200万元与其无关。马某某和孙某甲收了李某甲钱后，搞了个开工仪式，马某某和孙某甲让其带李某甲到山上看了施工现场，其收了一个二万元的现金包。2014年5、6月份其与李某甲、孙某乙签过《宁煤白芨沟北三采区土石方剥离工程合同》，合同中甲方是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其没有资格在甲方处签字，工程没有承揽来，之所以签字就是为了缓和李某甲，其与神华宁煤汝芨沟无烟煤分公司没有关系。合同内容是马某某、孙某军制作的，无烟煤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是其找河南老刘盖的。和李某甲签订合同后其收了200万元，分别买了大武口锦林花园二区和三区的住宅房，房款已付清。20万元买了一辆奥迪车，借给王某甲8万元，给勉林还款10万元，给张某乙转款10万元，给吴某甲两次转款12万元，其余的都花了。“神宁（汝）字006号”通知是马某某和孙某军制作好后由其拿到无烟煤分公司找的河南老刘加盖的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的印章，其给了老刘2万元。其给老刘说找个领导盖个章，弄个证明工程快开了，实际工程没有开工，就是骗人的。通知中的神宁白芨沟采区北三区项目指挥部是孙某军在大武口租房子成立的，成立项目部是马某某和孙某军的主意。其以《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公司白芨沟煤矿残采治理土石方剥离施工承包合同》与李某甲、陈某某、熊桃根、吴秀昌、张寿良分别签订了五份合同，是孙某军和马某某收取保证金，让其在合同上签字。吴某甲的工行账号×××、建行账号×××的银行卡都是其在使用。2014年4月23日，马某某的工行账号×××转账到吴某甲工行账号×××里15万元，5万元其消费了，10万元和×××账户中的50万元，共计60万元其转给了王某甲，是马某某通过其借给王某甲的钱。 马某某和其说过陈某某，2015年8月份其和陈某某在项目部指挥部签订了神宁白芨沟采区北三区煤矿残采治理（复采）项目土石方剥离爆破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签协议前一周，其在孙某军拿出的三份关于白芨沟采区北三区煤矿残采治理（复采）项目土石方剥离爆破工程合同上签了名字。当时三份合同内容都有，只是没有加盖印章，合作协议是马某某、孙某军制作的。合作协议甲方印章在其签合同时没有，如果后期加盖了印章，肯定是马某某或者孙某军盖的。是马某某与陈某某谈收取白芨沟剥离爆破工程保证金，其听孙某军说陈某某交了150万元工程保证金，是马某某和孙某军收的，他们陆续给其转账，其就花了。其和陈某某签合同，是马某某和孙某军想通过其签合同骗点钱。 2015年12月25日，其和李某甲、孙某乙签订了合同解除协议书，承诺书是马某某写好后由其签字，由马某某交给李某甲的，是马某某想应付李某甲。信通源公司项目投资合作合同是马某某让其签的字。2015年3、4月份，其告诉马某某、孙某军，说工程已经不存在了，光和其他人签订合同，没有办成的，马某某说没有走不通的路。灭火工程合同是2013年3月前后一个姓杨的煤贩子给其的，当时合同中已有李某戊的签字和神华宁煤集团白芨沟煤矿印章，签字和印章真伪其不清楚，其认为合同是真实的，合同上的名字和时间是其签的。合同原件其向孙某甲、马某某、孙某军都出示了，目的是让他们找人办理这个工程，一直到2016年他们都没有办成。后来其把合同原件交给了马某某、孙某军，其没有见过关于神华宁煤土石方剥工程的通知，也没有向马某某出示过。2013年底其通过马某某认识李某甲，马某某告诉李某甲其承包了涉案工程，其没有告诉过马某某其承包到工程的事，可能是其告诉别人后，马某某听别人说的，其当时并没有承包涉案工程。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加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共计80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犯罪金额有误。马某某收取被害人李某甲的580万元，在案发前马某某已退还李某甲121万，此部分不应计入诈骗金额，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对马某某收取李某甲的580万元不知情，马某某收款后又向孙某甲转款200万元吴加举未参与，该指控与事实不符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通过马某某认识被害人李某甲后，被告人知道李某甲与马某某商量由李某甲承包宁夏白芨沟煤矿土石方剥离工程，被告人明知该工程是虚假的，但却没有告知李某甲，其主观上具有放任李某甲被骗的故意，客观上造成了李某甲的经济损失，其应对该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被告人提出收取孙某乙的200万元是合伙干工程的钱及陈某某的150万是马某某收取的其不知道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与马某某、孙某军无共同的诈骗犯意，涉案工程有真实存在可能性，被告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等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及辩解与在案的灭火工程合同、神华宁煤集团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李某戊的证言、合同解除协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虚构工程项目，冒用他人名义，使用伪造的印章，欺骗被害人与其签订合同并交付工程前期费用或工程定金，其骗取被害人钱款后用于购房、购车等，最终造成二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告人是否是文盲并不能影响其具有实施合同诈骗的主观故意，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五）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加举犯合同诈骗罪，判决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2029年6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责令被告人吴加举向被害人李某甲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六百五十三万元，向被害人陈某某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五份。 审判长  曾琳巧 审判员  黄 琼 审判员  孟佳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梦婷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