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3民终2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创高建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石桥一路******。法定代表人：程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四海，天津中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中华，男，197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江苏省金坛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艳凯，男，1983年8月6日出生，汉族，武汉创高建装股份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住湖北省京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彬彬，男，199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北省安陆市。上诉人武汉创高建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中华、程艳凯、殷彬彬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0民初5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中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关于涉案工程中各方的地位和关系并没有调查核实，一审法院在当事人缺席的情况下，主观臆断推断一审各被告的关系，并随意免除其他被上诉人的法定义务。就涉案工程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王中华并没有进行双方认可的任何形式上的结算，对涉案工程结算价款事实调查不清，且认定事实错误。在有被上诉人认可付款证据真实性的情况下，无视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和合法性，随心所欲排除有利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导致错误计算双方在实际支付过程中的数额。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词偏听偏信，通过在法庭对证人的质证中出现的明显不符合逻辑且存在利益关联情况下，以单方面个人陈述取代客观事实，存在严重以偏概全，导致事实错误认定。2.原审判决错误适用法律，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应该从合同的签订、实施、验收和结算等方面进行依法审理。但是一审法院不审查有没有合同或有没有结算等客观事实，而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盲目且错误适用法律，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应该适用民事证据规则及证据规则的相关司法解释，对来源不合法，缺乏客观真实性的复印件书证，对存在严重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的排除，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3.原审判决在审判中程序违法。在案件审理中，主审法官变相剥夺了合法代理人的辩护权利，在当事人撤销代理关系和取消代理权限的情况下，强行继续开庭，变相剥夺了当事人陈述的权利。在一审审判中，除了上诉人之外的其他一审被告没有到庭且没有代理人的情况下进行了开庭审理，但是在判决书中却将和其他一审被告已经解除了委托关系的代理人继续认定为其代理人。并将上诉人委托的代理人庭审中的答辩意见断章取义的分配至已经没有委托代理人的其他被告身上，违法了法定审判程序。王中华辩称，依法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程艳凯、殷彬彬未答辩。王中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欠款61184元及自2019年1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欠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7月16日为1427元），上述合计62611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被告创高公司将其位于东丽区华明镇唐雅苑工程的贴砖、吊顶、抹腻子等及维修、修补工程交与原告施工，双方未签书面合同。被告程艳凯系被告创高公司职员，为该施工项目的负责人，并负责工程款的支付。被告程艳凯雇佣被告殷彬彬负责现场施工技术并负责现场结算、申请进度款和结算款。原告于2018年3月进场施工。施工期间，被告创高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以被告程艳凯账户分两次，每次5万元，支付原告工程款10万元。原告于2018年5月28日施工完毕，当日，原告与被告殷彬彬进行工程结算，结算金额为367500元并作出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原告与被告殷彬彬、程艳凯在申请表中签字。2019年1月3日对于涉诉工程人工费增加部分原告与被告殷彬彬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18684元，并作出人工费增加结算单，被告殷彬彬在结算单上签字。同日，被告殷彬彬在另一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表中除无程艳凯签字外主要内容与前述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一致）签字并书写“已付叁拾万元，扣除公司代付工具费5000元”的内容。2018年5月30日被告创高公司以被告程艳凯账户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万元。2019年6月3日被告创高公司又以被告程艳凯账户支付原告工程款2万元。剩余工程款61184元未付。诉讼中，原告表示，因每次被告创高公司支付工程款前需要原告提供收据、承诺该笔工程款发放给工人的承诺书、工人花名册及工资表等材料给被告创高公司，被告创高公司经审批后支付工程款，因此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五、六、七中的收据、承诺书、工人花名册及工资表原件已交给被告创高公司，原告只有复印件或打印件。三被告提出，被告创高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以涉诉工程的工程款替原告支付工人工资5万元；被告殷彬彬虽负责现场结算、申请进度款，但最终结算由被告创高公司决定；工程完工后，被告殷彬彬向被告创高公司汇报结算款为36万元，公司认为结算数额过高，曾与原告协商支付3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创高公司达成口头协议，原告为位于东丽区华明镇唐雅苑工程进行贴砖、吊顶、抹腻子等及维修、修补进行施工。原告认可被告程艳凯、殷彬彬在施工中均代表被告创高公司，其与被告创高公司签订合同，对此原告与三被告亦无异议，故本案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应为原告与被告创高公司，原告要求被告程艳凯、殷彬彬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涉诉施工内容完毕，原、被告均无异议，虽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五、六、七中的收据、承诺书、工人花名册及工资表并非原件，但上述证据与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佐证。被告创高公司自认工程完工后，被告殷彬彬曾向公司汇报与原告结算为36万余元并曾与原告协商支付35万元的情况；被告创高公司提出于2018年5月28日以涉诉工程的工程款替原告支付工人工资5万元，但对于支付时间、地点、支付形式等具体情况陈述不清。同时，一审法院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中有关被告程艳凯、殷彬彬的签字、内容以及本案相关问题要求被告程艳凯、殷彬彬本人出庭进行核实，但二被告拒绝出庭，对此三被告应承担法律后果。综合以上分析认定，被告创高公司提出工程款已支付完毕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确认，原告与被告创高公司结算款为367500元+18684元=386184元，扣除被告创高公司已付32万元及工具款5000元，剩余款项61184元由被告创高公司给付原告。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施工费用给付期限，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自2019年1月4日开始计算，不予支持。被告创高公司应自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7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6118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向原告支付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武汉创高建装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中华施工费61184元；二、被告武汉创高建装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中华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6118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王中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82元，由被告武汉创高建装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因施工合同的劳务纠纷成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欠付被上诉人王中华劳务费用以及欠付数额。上诉人创高公司与被上诉人王中华就东丽区华明镇唐雅苑工程进行贴砖、吊顶、抹腻子等及维修、修补进行施工的事项，形成劳务关系。被上诉人王中华认可被上诉人程艳凯、殷彬彬在施工中均代表上诉人创高公司，其与上诉人创高公司签订合同，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本案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应为被上诉人王中华与上诉人创高公司。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创高公司虽对受雇于程艳凯的殷彬彬与被上诉人王中华所做的结算不予认可，但因其二人拒绝出庭予以说明，结合被上诉人王中华提供的收据、承诺书、工人花名册及工资表等间接证据，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是正确的。创高公司虽提出于2018年5月28日以涉诉工程的工程款替被上诉人王中华支付工人工资5万元，但对于具体支付时间、地点、支付形式等情况陈述不清，且上诉人自认对于殷彬彬曾与王中华工程结算的36万元认为偏高提出35万元的事实，也能说明上诉人对于结算数额是明知的。同时，因程艳凯、殷彬彬拒绝出庭说明核实具体的事项，对此，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综合本案证据进行分析后认定，创高公司提出工程款已支付完毕的主张不成立并确认，被上诉人王中华与上诉人创高公司结算款为367500元+18684元=386184元，扣除上诉人创高公司已付32万元及工具款5000元，剩余未付款项为61184元客观公正，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程序违法问题。程艳凯、殷彬彬的授权委托代理人系合法受托，其出庭所进行的陈述代表了程艳凯、殷彬彬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在前的陈述不因之后的代理关系解除而失去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规定，诉讼代理人的权限如果变更或者解除，当事人应当书面告知人民法院，并由人民法院通知对方当事人。本案中，被上诉人程艳凯、殷彬彬解除代理关系的行为依法应事先告知法庭，而其在开庭当天提出解除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权限不妥。一审法院对此决定继续开庭，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武汉创高建装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2元，由上诉人武汉创高建装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津翠审判员  王宗新审判员  孙 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姜腾飞书记员周由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