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民终48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阜阳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2795086775L，法定代表人：尚丙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武，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祥东，男，汉族，1973年12月16日生，住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令群，男，汉族，2003年10月19日生，住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令豪，男，汉族，2009年10月3日生，住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林广，男，汉族，1939年7月7日生，住周口市川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荣，女，汉族，1940年6月3日生，住周口市川汇区。五被上诉人孔祥东、孔令群、孔令豪、蔡林广、王秀荣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崧卜、王卓，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田树昆，男，1986年3月6日，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原审被告：李建军，男，1962年1月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原审被告田树昆、李建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安徽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阜阳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阳客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孔祥东、孔令群、孔令豪、蔡林广、王秀荣及原审被告田树昆、李建军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项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681民初1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阜阳客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武、五被上诉人孔祥东、孔令群、孔令豪、蔡林广、王秀荣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崧卜，王卓、原审被告田树昆、李建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阜阳客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南省项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681民初16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392978.27元的赔偿责任。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对蔡红艳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一审既然认定蔡红艳存在重大过失，就依法不应当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漏列当事人。蔡红艳是不甚坠落建筑工地上的电梯井内死亡的，因此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电梯井的管理人和所有人才是责任的直接承担者，依法应当是必要的共同诉讼人，同时，因皖Ｋ×××**号车辆投保有承运人责任保险，在一审期间，上诉人曾申请追加保险人作为当事人，保险公司也应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参与诉讼。三、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本案中依法不应支持。本案案由定的是铁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不是生命权、健康权纠纷，也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以运输合同审理本案的同时，又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四、一审认定李建军、田树昆是上诉人的驾驶员及售票员没有事实依据，系认定事实错误。皖Ｋ×××**号车辆的实际车主是田春礼(田树昆的父亲)，上诉人只是法定车主，李建军、田树昆不从上诉人处领取任何工资及福利。李建军、田树昆履行的不是上诉人授权下的职务行为。一审认定李建军、田树昆是履行上诉人的工作职责是错误的。五被上诉人孔祥东、孔令群、孔令豪、蔡林广、王秀荣及原审被告田树昆、李建军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五被上诉人孔祥东、孔令群、孔令豪、蔡林广、王秀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阜阳客运公司、田树昆、李建军连带赔偿孔祥东、孔令群、孔令豪、蔡林广、王秀荣医疗费、抢救费、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费用（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157690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阜阳客运公司、田树昆、李建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9日，孔祥东及其妻子蔡红艳在安徽省阜阳市阜阳东站购买了十五点二十分由阜阳东站发往河南省项城市的长途客车票二张，票号为：03200516、03200517，加盖有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阜阳客运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当日乘坐车车牌号为晥KD6736号安凯大客车前往河南项城。下午17时许，当车辆行驶至太和县××二桥南头银河湾小区建筑工地对面时，田树昆（车辆售票员）及李建军（车辆驾驶员）发现未携带营运证，遂联系他人送营运证，车辆则停在路边等待，同时售票员田树昆安排乘客就地下车活动，不要远走。蔡红艳在前往银河湾小区建筑工地上厕所时不慎跌落到电梯井内，后被送往太和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另查明，蔡红艳生前为深圳市联塑胶有限公司员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当由谁承担及承担责任的比例分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八十八条规定，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货物从起运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客运合同自承运人向旅客交付客票时成立。本案受害人蔡红艳在安徽省阜阳市阜阳东站购买了十五点二十分由阜阳东站发往河南省项城市的长途客车票，乘坐被告公司的客车，双方成立旅客运输合同关系，各方对此予以认可，予以确认。客运合同成立后，作为承运人的阜阳客运公司有义务将旅客安全及时送达至目的地的义务，但阜阳客运公司在运输旅客过程中中途停车，在车辆停靠后没有尽到安全管理义务，致使受害人蔡艳红在去马路对面上厕所时，坠落至电梯井内导致死亡，阜阳客运公司对本次事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受害人蔡艳红未经车辆驾驶人员允许，自行到马路对面建筑工地上厕所，蔡艳红作为成年人，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失，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70%的责任，阜阳客运公司对本次事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0%。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受害人与阜阳客运公司形成运输合同关系，李建军、田树昆作为司机与售票员，是履行工作职责，在本次事故中不应承担责任。受害人蔡艳红虽是农村户口，但其从2017年9月在深圳打工，其居住深圳一年以上，被上诉人请求按深圳市居民标准支付死亡赔偿金的诉求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请求的处理丧葬事宜费用22000元，其中有收据的5300元属于丧葬费支持，是重复请求，其他无有效证据证明其支出费用，故上述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的赔偿数额为：（一）医疗费：2152.65元；（二)丧葬费27999元；（三）死亡赔偿金：1150860元（57543/年X20年）；（四）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五）被抚养人蔡林广、王秀荣均为河南农村户口，共生育四个子女，其生活费应按河南农村居民消费支出四分之一计算；孔令群、孔令豪均在河南城镇上学，长期居住在城镇，其生活费应按河南省城镇居民消费支出计算。蔡林广扶养费12990元（10392.01元×5年÷4人）；王秀荣扶养费12990元（10392.01元×5年÷4人）；孔令群抚养费31483.73元（20989.15元×3年÷2）；孔令豪抚养费94451.18（20989.15元×9年÷2）。以上赔偿金额共计1309927.56元，由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阜阳客运有限公司赔偿392978.27元（1309927.56×3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二百九十三条、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阜阳客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孔祥东、蔡林广、王秀荣、孔令群、孔令豪各项损失392978.27元。二、驳回孔祥东、孔令群、孔令豪、蔡林广、王秀荣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92元，由孔祥东、蔡林广、王秀英、孔令群、孔令豪承担11797.33元，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阜阳客运有限公司承担7194.67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公车班线责任经营合同一份，证明目的：涉案车辆是由案外人田春丽进行经营，而不是上诉人经营。五被上诉人质证意见，1、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已经超过举证期限。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3、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蔡红艳不具有法律约束力。4、即便该证据真实，因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并未加重上诉人赔偿责任。5、即便该证据真实，依据该合同规定用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上诉人证明目地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诉称的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本案是一起因旅客运输合同引起的纠纷，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一方当事人认为对方未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义务不当，给自己造成人身损害时，可基于自己的人身损害的情况要求对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作为承运人的上诉人阜阳客运公司有义务将旅客安全及时送达至目的地的义务，但上诉人阜阳客运公司在运输旅客过程中没有尽到安全管理义务，致使受害人蔡艳红在运输途中，蔡艳红去上厕所时，坠落至电梯井内导致死亡，上诉人阜阳客运公司对本次事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上诉人诉称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诉称的一审漏列当事人，原审程序违法的理由，因本案系合同纠纷案件，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应当以上诉人为主体，不涉及其他侵权人。电梯井的管理人和所有人虽是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与死者蔡红艳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不属于本案必须参加诉诉的当事人，原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诉称的上诉人不应当赔偿被上诉人精神抚慰金的理由，因本案案由是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不是生命权、健康权纠纷，也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以运输合同审理本案的同时，又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上的依据，二审应予纠正。关于上诉人诉称的一审认定原审被告李建军、田树昆是履行上诉人的工作职责是错误的理由，因涉案车辆行驶证的登记信息为上诉人，并非上诉人所称的第三人，故原审被告李建军、田树昆，当日属于正常履行职务，即使涉案车辆实际车主为第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之规定，上诉人作为被挂靠人和实际车主为共同诉讼人，上诉人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判原审被告田树昆、李建军不承担责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阜阳客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项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681民初163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及原审诉讼费的承担；二、变更项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681民初163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阜阳客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孔祥东、蔡林广、王秀荣、孔令群、孔令豪各项损失377978.27元（1259927.56元×30%）”。二审案件受理费7195元，由上诉人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阜阳客运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群阳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金 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石磊书记员潘克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