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91民初1687号原告：南昌合慕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前湖大道**红角洲润溪产业大厦梦立方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5MA38BQUF4Y。法定代表人：何宇含，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江西坤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迪，江西坤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智美汇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黄阁坑社区清辉路**中海康城国际**8B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FLEBD9Y。法定代表人：何美萍，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兵，江西融冰（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昌合慕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昌合慕公司）与被告深圳市智美汇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智美汇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昌合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宇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迪，被告深圳智美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昌合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让男神如沐春风的聊天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62448.28元；3、判令被告在《人民法院报》上公开消除影响、赔礼道歉；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8年9月17日晚在《7日相亲指南》中首次发表的演讲课程及文章《让男神如沐春风的聊天术》，并于2018年10月3日在优弹素梦想飞扬团队微信公众号平台首次公开发表署名何舒槿的《让男神如沐春风的聊天术》文字版。被告在2019年6月4日其组织运营公众号上传播网络相亲课程《七招，让男神爱上你》中《让男神如沐春风的聊天技巧》未经授权，完整使用何宇含（微信名：何舒槿）的《让男神如沐春风的聊天术》内容，被告所进行的侵权商业传播行为，严重侵害何宇含（微信名：何舒槿）著作权，商业传播人数731人，单人售价人民币299元，侵权所得约计人民币218569元。被告未经授权且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原告拥有著作权的作品进行商业传播，因原告作品在被告的商业活动中占比为七分之一，请求返还应属于原告作品权属侵权所得人民币31224.14元，并以侵权所得加一倍赔偿共计人民币62448.28元。被告在公开的微信平台上用作商业传播进行盈利，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深圳智美汇公司辩称，1、原告向自己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没有法律依据，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因侵犯著作权行为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著作权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所规定侵权行为的实施地、侵权复制品储藏地或者查封扣押地、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2、原告不是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不享有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首先，从原告提供的微信名何舒槿与实名何宇含关联性《证明材料》看，其微信号为×××（何落西），并不是何宇含。该证明材料是原告自己出具的，而不是相关的认证机构或公证机构出具的，不足以证明何舒槿就是何宇含；其次，原告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微信名何舒槿和何宇含系同一人；再次，本案案涉作品假设就是何宇含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原告也没有提交有关证据证明案涉作品是职务作品。3、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就是其享有著作权的案涉作品。原告提供的著作权证明材料《首次公开发表演讲音频转文字截图》、《文字版发表时间截图》、《公众号文字版首次公开发表截图》、《首次公开发表佐证截图》等，并非通过公证取证获得，其证据来源、取证方式、取证时间和取证地点均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只是原告的自证，被告有理由怀疑其提交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4、关于被告是否侵权的问题。原告提交的侵权证据材料并非通过公证取证获得，其证据来源、取证方式、取证时间和取证地点均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被控侵权实物提取过程亦未经过第三方机构见证，该实物也没有经第三方有效封存。被告有理由怀疑原告提取被告侵权的证据材料并非来源被告的公众号，更无法证明被告使用其作品进行商业传播的行为。因此，即使何舒槿对案涉作品拥有著作权，也不足以证明被告有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另外，原告诉称被告在其组织运营的公众号上传播相亲课程，其所指的公众号是否是被告的，没有相关证据加以证明。5、被告的课件参考众多公开作品，其来源并不是从其微信群获得。其中有Danieljones《第37个问题：大婚礼还是小婚礼》、凯紫电台搜狐号凯紫《和男人相处，多聊这些“话题”，更容易走进他的心里》、墨菲书画艺术大赛场《何谓高情商？一句话夸了四个人》、镕恺说红楼《王熙凤的情商有多高？她只用1句话，就夸了3代人》，这些作品和案涉作品的内容有相当一部分是重合的。被告课件涉及到与何舒槿的作品只有少量重合，粗略计算不足千字，属于合理使用。6、原告提出的赔偿金额没有法律依据。原告没有提供其相关损失的证据，也没有提供被告获利的相关证据，仅凭被告建有两个群来推定被告获利的数额。真实情况是参与课程的受众很少，内部学员免费相互交流、讨论学习为目的，全部加起来不足二十人。因此，原告计算被告受众人数和获利数额没有事实证据。民事侵权赔偿是建立在侵权并造成他人损害的基础上，被告既没有侵权，也没有造成原告的损失，损害赔偿也就无从谈起。综上所述，被告请求法庭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何宇含笔名何舒槿，微信号×××。2018年9月17日，何宇含在“7日相亲指南”微信群中以何舒槿的名义首次发表口述作品《让男神如沐春风的聊天术》。2018年10月3日，在“优弹素梦想飞扬团队”微信公众号中发表文字作品《何舒槿：让男神如沐春风的聊天术（1）》；2018年10月6日，在“优弹素梦想飞扬团队”微信公众号中发表文字作品《何舒槿：让男神如沐春风的聊天术（2）》；2018年10月8日，在“优弹素梦想飞扬团队”微信公众号中发表文字作品《何舒槿：让男神如沐春风的聊天术（3）》；2018年10月9日，在“优弹素梦想飞扬团队”微信公众号中发表文字作品《何舒槿：让男神如沐春风的聊天术（升级版技巧）》。上述在微信公众号发表的文字作品内容与在微信群中首次发表的口述作品《让男神如沐春风的聊天术》内容基本一致。2019年5月20日，何宇含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让男神如沐春风的聊天术》作品的发表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及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无偿转让给原告，转让期限五年；并授权原告行使和维护著作权，形式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诉讼等维权方式。被告于2019年5月7日成立，系“激活你的能量池”微信公众号的账号主体，并在微信公众号中开设“能量池”店铺，在店铺中出售课程。其中《7招，让男神爱上你》的课程售价299元，显示50人已购；订阅须知显示：《7招，让男神爱上你》为微信社群专栏，共计7期，6月1日至7日的晚上8点更新一期；本专栏为虚拟内容服务，购买成功后不支持退款，请你理解。该课程中第4天课程内容为《让男神如沐春风的聊天技巧》，导师为细细。2019年6月4日导师细细在能量池1群讲述课程，并为购买课程的学员提供相应的文字内容，其课程内容与何宇含的《让男神如沐春风的聊天术》作品内容大部分相似，经原告统计，完全一致的内容占比达63.79%。2019年7月22日，原告向江西省南昌市洪城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高名广进入微信搜索“激活你的能量”并进入该公众号页面，点击进入“我的课程”，“专栏-完美脱单的武林秘籍”，点击进入标题为“D4怎么聊天才能撩动男神的心弦？”的文章进行浏览。公证人员对上述浏览过程进行录像并拍照。原告支付公证费3000元。另查明，原告为提起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4000元。以上事实有微信记录、《著作权转让协议书》、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及庭审记录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何宇含以笔名何舒槿在微信群于2018年9月17日首次发表口述作品《让男神如沐春风的聊天术》，并于2018年10月在“优弹素梦想飞扬团队”微信公众号中以笔名何舒槿发表文字作品《让男神如沐春风的聊天术》系列文章，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本院确认何宇含系《让男神如沐春风的聊天术》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本案，针对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以下争议焦点进行评析：一、关于本院是否有管辖权。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依据法律规定，应当在答辩期届满前向本院提交书面管辖异议申请书。然而被告在答辩期届满前，并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管辖异议申请书，仅在答辩状中对管辖权一并进行应诉答辩，应当视为接受本院的管辖。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同意指定江西省南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等人民法院审理部分知识产权纠纷案件的批复》，本院被指定为第一审法院，审理除专利、植物新品种、集成电路布图设计纠纷案件和涉及驰名商标认定纠纷案件之外的知识产权纠纷案件。因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属于本院可以审理的知识产权纠纷案件，故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二、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依据法律规定，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其著作权中的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等权利。何宇含通过《著作权转让协议书》，将案涉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及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无偿转让给原告，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该部分权利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原告将案涉作品的发表权、保护作品完整权无偿转让给原告，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部分权利转让行为无效。故原告依法取得相应著作权权益，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请诉讼。本案涉及的是信息网络传播权，属于有效的权利转让部分，故南昌合慕公司作为原告主体适格。三、被告是否侵权。根据原告提供的截屏、录屏录像、音频录像和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在其“能量池”店铺曾销售《7招，让男神爱上你》课程，其中第四天的课程为《让男神如沐春风的聊天技巧》。虽被告抗辩原告上述证据未经依法公证，对其三性有异议，然原告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具有高度盖然性，被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提供的截屏、录像证据存在伪造，对原告证据本院予以采纳。经比对，该被告销售的课程内容与原告《让男神如沐春风的聊天术》作品相似度较高，从作品的构思、编排（聊天术的意义、如沐春风的解释、如何发糖、心法是什么、案例的引用）、文字表述上都相似度较高，且经比对，内容一致的表述高达63.79%，超出合理引用范围，属于法律规定的剽窃他人作品的行为，原告主张被告侵犯其著作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责任承担。依据法律规定，侵犯著作权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原告主张被告立即停止侵犯《让男神如沐春风的聊天术》作品著作权，根据原告在2019年7月22日的证据保全，在被告的“激活你的能量池”微信公众号关联店铺中，已查找不到《让男神如沐春风的聊天技巧》侵权作品，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仍在继续，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经济损失62448.28元，原告主张被告销售案涉课程学员人数为1892人，然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1892人均系购买课程后进入群聊中；根据原告提供的截屏显示7天的总课程购买人数为50人，总售价为14950元，平均下来每天课程价值2135.71元；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产生的实际损失，根据被告销售的课程价值、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持续时间等因素，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在《人民法院报》上公开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产生了广泛程度的不良影响，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智美汇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南昌合慕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包括合理费用）10000元。二、驳回原告南昌合慕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1元，减半收取680.5元，由被告深圳市智美汇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但志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邓萍书记员  王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