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3刑终64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荣文，男，1971年10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大专文化，灵璧县朱集初级中学教师、报账员，住灵璧县朱集乡。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10月13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10月20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当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7月19日、2018年3月20日被灵璧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潘佩超，安徽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审理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荣文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7年6月8日作出（2017）皖1323刑初1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荣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皖13刑终38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灵璧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3日作出（2018）皖1323刑初1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荣文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荣文及其辩护人潘佩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被告人杨荣文受灵璧县教育局委派担任朱集初级中学报账员，负责学生生活费、簿本费的收取、上缴财政及申请拨付。上述费用的收取，由学生在开学前自行打入杨荣文在灵璧县商业银行朱集信用社开设的尾号为7385（存折尾号为0049）的账户内，或者由寄宿班级班主任收取学生现金后再以现金方式交至杨荣文处，后由杨荣文汇总后再上缴至灵璧县财政局账户。2011年8月29日至30日，杨荣文将收取的寄宿班级学生生活费、簿本费中的30万元分四笔存入其在邮储朱集乡支行开设的尾号为8096的账户内，并于2011年8月30日理购30万元，2011年10月20日理终30万元，获利983.01元。2011年10月21日，杨荣文从其在邮储朱集乡支行开设的尾号为8096的账户内折取437660元，上缴至灵璧县财政局账户内。杨荣文于2016年10月13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依法传唤到案，同年10月14日向该院退出案件款2248元。 原判根据记账凭证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杨荣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30万元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杨荣文挪用公款时间较短，且在案发前已主动上缴全部挪用的公款，没有给单位造成实际经济损失；能主动退缴非法所得，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荣文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二、被告人杨荣文违法所得九百八十三元零一分依法予以追缴（已缴至灵璧县人民检察院2248元）。 上诉人杨荣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提出，杨荣文用于理财的30万元是杨荣文女儿出嫁及儿子上大学收的礼金，还有工资4万元，不是公款，其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 出庭检察员意见：杨荣文在侦查阶段供述了挪用学生生活费、簿本费30万元用于购买理财产品的犯罪事实，多名证人证明了2011年学校提前开学及学生生活费及时交给杨荣文，且账户交易明细、理财交易明细查询证明等书证证明了杨荣文挪用公款理财情况。上诉人杨荣文的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1年，上诉人杨荣文受灵璧县教育局委派担任朱集初级中学报账员，负责学生生活费、簿本费的收取、上缴财政及申请拨付。上述费用的收取，由学生在开学前自行打入杨荣文在灵璧县商业银行朱集信用社开设的尾号为7385（存折尾号为0049）的对公账户内，或者由寄宿班级班主任收取学生现金后再以现金方式交至杨荣文处，后由杨荣文汇总后再上缴至灵璧县财政局账户。2011年下学期杨荣文共收取朱集中学学生生活费、簿本费等437660元。其中，106位学生于2011年9月1日开学前汇入杨荣文在朱集信用社开设的尾号为7385账户的（存折尾号为0049）137800元，该款2011年9月1日前杨荣文未动用。余款299860元于2011年8月29日至30日存入其在邮储朱集乡支行开设的尾号为8096账户（私人账号）内，并于2011年8月30日购买理财30万元（包含299860元公款），2011年10月20日30万元理财终止，获利983.01元。2011年10月21日，上诉人杨荣文从其在邮储朱集乡支行开设的尾号为8096的账户内取出437660元，上缴至灵璧县财政局账户内。杨荣文于2016年10月13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依法传唤到案，同年10月14日向该院退还案款224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一）户籍证明，杨荣文的年龄、住址等自然状况。 （二）前科证明，杨荣文无违法犯罪记录。 （三）灵璧县教育局、财政局文件、灵璧县教育局委派学校报账员名单、灵璧县朱集初级中学说明证明，杨荣文于2010年起任朱集初级中学报账员，负责学校报账事务，并负责学校食堂资金管理即学生生活费收取、上缴及报账。《办法》规定，加强食堂财务管理要认真核算食堂伙食收支，学生自愿就餐缴费，开具正式票据后统一缴入县国库，每月定期公布伙食收支情况，建立食堂管理制度。 （四）记账凭证、财政直接支付凭证、财政支付申请书、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收据证明，朱集初级中学于2011年10月19日应缴财政专户2011年秋学生本簿费12060元、应缴2011年秋学生生活费425600元，并于同年10月21日汇入财政专户；杨荣文共收取2011年下学期朱集中学七一班寄宿生生活费77300元、七二班80600元、八一班68100元、八二班73200元、九一班65800元、九二班60600元，共计425600元。 （五）灵璧县农村商业银行钟灵支行出具尾号为0049交易明细单证明，2011年8月3日至2011年9月1日，该账户内固定入账每笔为1300元，106笔计137800元；2011年11月10日入账208874.10元，当日支取4万元、11月14日支取4万元；2012年1月21日至2012年2月12日，该账户内固定入账每笔为1400元；2012年3月21日入账201560.7元。3月23日支取46000元、25日支取48598元、28日支取80000元。 （六）账户交易明细（司法）、理财交易明细查询证明，杨荣文在储蓄朱集乡支行开设的尾号8096账户理财情况，即2011年8月30日理购30万元，10月20日理终30万元，盈利983.01元。 （七）扣押财物清单、现金缴款单证明，杨荣文于2016年10月14日向灵璧县人民检察院退出案件款2248元。 （八）案发经过证明，该案系检察机关自行发现，经检察长批准，办案人员于2016年10月13日依法进行初查，并于当日将杨荣文带至该院办案工作区接受调查。杨荣文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在任灵璧县朱集中学报账员期间，在经手学生生活费的收取、上缴财政及申请拨付使用过程中，挪用学生生活费、簿本费及财政拨付的食堂费用购买理财产品，进行营利性活动的犯罪事实。2016年10月13日经检察长批准，决定对杨荣文以涉嫌挪用公款罪立案侦查。 （九）灵璧县国库支付中心说明证明，2010年，灵璧县国库支付中心为朱集学校报账员杨荣文在灵璧信用社办理报账卡，卡号为62×××85，此卡主要用于单位报账支出及临时资金结算用途。 （十）协助查询存款、汇款、股票、债券、基金份额通知书（回执）证明，卡号为62×××85与10023582627410000000049属同一账户（一折一卡），户名为杨荣文。 （十一）入库单证明，灵璧县朱集初级中学于2011年8月份购买蔬菜等食堂物品。 二、证人证言 （一）陈某1证明，2009年9月他到朱集中学任校长，2013年之前学校办食堂期间，食堂资金是由学校报账员杨荣文负责管理，当时是先由各个班的班主任将本班学生的生活费收齐后交给杨荣文，然后杨荣文再统一交到财政账户并负责报账。朱集中学没有专门的账户。当时县教育局规定各个学校不允许开设账户。杨荣文在朱集信合有个账户，专门临时存放学校一些往来收支。2011年左右那两年的秋季开学时，因下面乡镇学生容易流失，学校一般都安排各个班的班主任提前几天到校，提前收取学生生活费，防止出现学生流失现象。当时一部分学生直接把生活费打到杨荣文的朱集信合的账户，还有部分学生生活费是班主任代收，再交给杨荣文的。杨荣文经手收取的学生生活费最后要缴入财政账户，这个钱应该是公款。2011年8月28日买菜的凭证上的陈某1是他签的字，结合他签字的入库单仔细回忆，2011年秋季那学期应该是8月29日开学的。新生交费的时候，杨荣文都给学生开具收据了。按照规定，杨荣文应该从信合的账户上交款到财政往来账户上，因为这个账户在财政局备案，由财政局指定学校收费的临时账户，按照规定学校所有的收费都必须及时存入这个账户。杨荣文用其个人在邮储银行的账户缴入财政往来账户43万余元，他不知道。 （二）张某1证明，他任朱集中学副校长，2013年之前的几年是学校自办食堂，食堂资金是学校报账员杨荣文负责管理，杨荣文具体负责学生生活费的收取、上缴及从财政申请拨付食堂费用。朱集中学没有专门的对公账户，他印象中杨荣文在朱集乡信合有个账户，用来存放学校的一些往来收入。按规定每名学生每学期的生活费是1300元左右，朱集中学大概有300多名学生寄宿，每学期收取的学生生活费大概在40多万左右。朱集中学每学期一般都是提前收学生生活费，2011年的那几年，下面乡镇学校生源流失现象严重，学校一般都会让学生提前几天报到并交生活费，还有一部分外出务工的家长，开学前提前把小孩送回来，直接到学校把生活费交了。杨荣文经手收取的学生生活费是要缴入财政账户的，这个钱是公款。 （三）杨某1证明，他是朱集中学办公室主任，2008年或2009年学校自办食堂，2013年之后学校食堂开始对外承包。食堂资金是由学校报账员杨荣文负责管理，由杨荣文负责收取学生的生活费，然后再统一交到财政账户并负责报账。按规定每名学生每学期的生活费是1300元左右，朱集中学大概有300多名寄宿的学生，每学期收取的学生生活费大概在40多万元左右。有部分学生是将生活费打到杨荣文提供的账户上，还有部分学生的生活费是由班主任代收，再交给杨荣文的。朱集中学每学期学生的生活费一般都是提前收，因为有很多学生的家长都在外地打工，放假学生都去家长打工的地方，都是开学前学生家长将学生送回来，直接就把生活费缴了；另外学校也会安排班主任在开学前提前几天到校，做些打扫卫生、收生活费等开学准备工作。杨荣文经手收取的学生生活费最后是要缴入财政账户，这个钱应该是公款。 （四）陈某2证明，她任朱集中学的食堂管理员，从2011年入库单看在8月28日学校就开始买蔬菜入库了，当时天气比较热，不可能提前买那么多菜，2011年秋季那学期应该是提前开学的。每次都是她负责验收菜品入库后，由她来开票，卖菜的人拿着票去找学校会计结算。 （五）张某2证明，2011年他在食堂干活，8月28日买菜上的签字是他签的，那学期应该是8月28日或29日开学的。买菜的时候他和食堂管理员陈某2都在场，他们验收后由陈某2开票，他也在票上签字，卖菜的人拿着票去找学校会计结算，具体如何结算的他就不知道了。 （六）王某证明，他是班主任。2011年秋季他带的是八年级或者九年级，学生在开学报到时将生活费直接交给他，他再把收上来的学生生活费交给会计杨荣文，可能也有部分学生在开学前将生活费打到学校会计杨荣文提供的银行账户上。2011年那几年，因为下面乡镇生源紧张，学校一般都是提前开学，具体2011年秋季那学期是什么时候开学的他记不清了。他看了票据，食堂在2011年8月28日就购买蔬菜了，那学期应该是提前两三天开学的。2011年秋季那学期是学生到校后把生活费交给他，每个学生生活费是1300元，班里大概是十个住宿的学生，他收上来的学生生活费当天就交给杨荣文了。当时杨荣文随手给他写了张便条，后来又给他换了正式的收据，但是时间久了这些手续也找不到了。 （七）杨某2证明，2011年秋季那学期他带的是九年级班主任，一小部分学生直接把生活费打到会计杨荣文提供的信合账户上，大部分学生报到时将生活费直接交给他，他再把收上来的钱交给杨荣文。学校食堂一般都会在学生到校之前一两天买菜，2011年8月28日就购买蔬菜了，但是具体哪天开学他记不清了。他们班里大概四十个住宿的学生，他收的钱都是当天交给杨荣文的。当时杨荣文给他写收据了，但是时间久了找不到了。 （八）马某1证明，2011秋季那学期他是八年级的班主任，学校那时候存在提前开学的情况，但是具体哪天开学他记不清了。他收上来的学生生活费都交给杨荣文了。当时杨荣文给他开收据了，现在找不到了。 （九）李某证明，2011年秋季那学期他带七四班的班主任，上课是9月1号，但是当时乡镇生源紧张，为争夺生源，七年级新生是2011年8月底报名缴费的，学校专门报名缴费的地方就设在会计室，七年级新生到学校报到，如果在学校寄宿的学生要交生活费还有薄本费，一共1300多元，当时学校是安排杨荣文负责收取的。在正式上课的时候，学生凭缴费的票据进班，当时他班学生的缴费票据应该都交给他了，时间久了找不到了。七年级新生提前报名缴费及凭票进班是学校统一安排的。 （十）张某3证明，他是2011年秋季到朱集中学读的初中，当时是8月底报到的，具体哪一天记不清了，他当时被分到七三班，他交了1300多元的生活费和簿本费，具体交给谁他记不清了，大概过了有三天左右的时间，在9月1号正式上课。 （十一）马某2、武某、姜某梦、张某4凡、刘某1、张某5、姜某2均证明，是2011年秋季到朱集中学上初中的，9月1日前几天，到校交费，1300多元的生活费和簿本费，交给学校会计（杨荣文），后9月1日才正式上课。当时会计杨荣文给收条，找不到了。 （十二）刘某昌证明，他是2011年8月24日那几天到学校报名考试的，考完试后过了两三天，因为他是在学校寄宿的，按照规定要交生活费，大概2011年8月底，具体哪天记不清，他到学校交了1300多元。当时缴费的地方是在中间那栋教学楼的一楼最东头的办公室，是交给学校会计的，后来才知道会计叫杨荣文，收据在正式上课后交给班主任了，学生凭收据进班。 （十三）马某3证明，他是2011年8月二十几号到学校进行摸底考试，然后报名缴费，因为当时他嫌报名的人太多，就玩几天才去报名缴费的，2011年8月28日左右，他和他母亲一起到学校缴费的，缴费的地方是学校从南面数第二栋教学楼的一楼东头的办公室，交给学校姓杨的会计。当时杨荣文给他开了一张收条，因为学生是凭缴费的条子进班，他在进班的时候就把缴费的条子交给班主任杨荣秀了。 三、被告人供述 杨荣文在侦查阶段供述，他于2011年8月30日将收取的学生生活费及簿本费30万元购买理财。2010年5月他担任朱集中学报账员，主要负责学生生活费、簿本费的收取、上缴财政等，因学校当时没有对公账户，他就于2010年5月份在朱集乡信合以其个人名义办了存折尾号为0049、银行卡尾号为7385的账户，方便领取财政拨付给学校的食堂费用、办公等经费。2011年8月份，他又在他家附近的朱集乡邮储银行以其个人名义办了尾号为8096的账户，他在开设该账户时，听说邮储银行承办理财业务，利息要高一些，可以随时支出，不耽误用钱，同时开通了该账号的理财业务。2011年8月25日，他将自己家的20万元钱存到尾号为8096的账户购买了理财产品。2011年8月29日、30日，他将收取的学生生活费、簿本费共计30万元陆续存到尾号为8096的账户上，在2011年8月30日将这30万元学生生活费、簿本费购买了理财产品。10月20日分别终止理财20万元和30万元，于10月21日折取437660元。有部分学生在2011年8月初开始就陆续将生活费打到他尾号为0049的账户上，大概13万多元，2011年8月29日及8月30日，各个班的班主任陆续将收取的学生生活费连同簿本费共计30万元交给他。实际上他存入8096账户并进行理财学生生活费只有30万元，还有13万多元是学生打到尾号为0049账户上的，当时他嫌麻烦，就直接从8096账户上取了43万多元上缴财政了。实际上他从8096账户上拿出13万多元自己的钱缴财政了，后来他从0049账户上将从该账户上收取的13万多元学生生活费陆续取出来还他自己的钱了。灵璧县邮储银行提供的杨荣文尾号为8096的理财账户交易明细显示他于2011年8月30日购买理财的30万元获利983.01元是事实，他在2016年10月14日时已主动退缴到检察机关2248元。他收取的学生生活费、簿本费要缴入财政，是公款，他挪用上述资金进行购买理财产品，是挪用公款的犯罪行为。 关于上诉人杨荣文上诉及辩护人提出杨荣文用于理财的30万元是杨荣文女儿出嫁及儿子上大学收的礼金，还有工资4万元，不是公款，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荣文供述2011年8月25日购买理财产品的20万元是他自己的钱，8月30日购买理财产品的30万元是他收取的学生生活费和簿本费；尾号为8096邮政储蓄账户交易明细（司法）、理财交易明细查询证明，杨荣文于2011年8月25日、8月30日分别理财20万元和30万元情况；尾号7385号农商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杨荣文在2011年9月1日前收取学生生活费及部分被取出的事实；证人陈某1、张某1、杨某1均能证明2011年学校提前开学及学生提前缴费情况；证人陈某2、张某2能证明提前开学情况；证人王某、杨某2、马某1、李某均能证明部分学生把生活费直接交给杨荣文，他们收取的学生生活费都及时交给了杨荣文，2011年学校提前开学；证人张某3、马某2、武某、姜某1、张某4、刘某1、张某5、姜某2、刘某2、马某3均证明，他们是在2011年9月1日开学前几天到学校报到、缴费的，钱是交给学校会计杨荣文的。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杨荣文利用担任灵璧县朱集初级中学报账员并经手管理学生缴纳的生活费、簿本费的职务便利，挪用公款299860元进行营利活动的事实。上诉人杨荣文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荣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任灵璧县朱集初级中学报账员并经手管理学生缴纳的生活费、簿本费的职务便利，挪用公款299860元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鉴于上诉人杨荣文挪用公款时间较短，且在案发前已主动上缴全部挪用的公款，没有给单位造成实际经济损失，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不大，其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对其免予刑事刑罚。原判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8）皖1323刑初123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杨荣文违法所得九百八十三元零一分依法予以追缴（已缴至灵璧县人民检察院2248元）。 二、撤销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8）皖1323刑初12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杨荣文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三、上诉人杨荣文犯挪用公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晓红 审判员  王 鹏 审判员  祁 磊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韩飞 书记员尹峰峰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第六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百万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挪用公款数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 （二）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定款物，数额在一百万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三）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四）其他严重的情节。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