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1民终7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品松，男，1966年6月29日出生，瑶族，现住钟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广西君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新友，广西君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宣桂，女，195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钟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贻祉，男，195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钟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吉，广西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品松因与被上诉人伍宣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人民法院（2018）桂1122民初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品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法律对于民间借贷利息有最高限制，即年息不得超过24%，本金和利息是本案中必须查明的事实，但一审并未对此予以查明。被上诉人3次开庭时对本息的陈述不具稳定性，第一次9万，第二次12万，第三次18万。利息有些2分5，有些2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被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中自认9万的事实，之后没有其他证据推翻，便可排除12万、18万的陈述。关于利息，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在2010年2月12日以后有利息的存在，属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多次庭审中均坚持2010年2月12日出具抵押书时的债务是263000元但无利息，同时强调被上诉人起诉状中陈述的“被告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借款263000元，写下借条给原告收执，并写下抵押书”，说明抵押书和借条是同时并存的，但被上诉人在一审拒不提交借条，只提交抵押书，可以推定借条存在。综上分析，双方当事人对于事实的陈述出入太大，客观事实难以还原，只能依法认定法律事实。本案可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推定上诉人的陈述成立，因为根据被上诉人本金及利息的陈述，再结合其提交的证据（包括复印件），进行本息计算所得结果与证据之间自相矛盾，无法形成证据链。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归还本息263000元及利息”错误。1.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是归还借款263000元和利息，主张263000是借款本金性质，但一审判决却变更为本金和利息。2.“归还本息263000元及利息”从字义上理解，263000元为本金和利息，但同时又再判决利息每年6%，将形成复利，而被上诉人始终主张月息为2分，则不排除一审判决已超出年息24%的最高限制。3.根据一审判决，实质是确认了2017年1月1日上诉人仍然尚欠债务263000元，再加上被上诉人已支取的232500元，实际上诉人在此时间节点上承担了495500元的负担。无论按被上诉人关于本金的哪种陈述，最终本息也严重超出了年息24%的限制。一审判决结果缺乏合法性。三、一审法院丧失公平公正立场，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称案件于2018年5月23日受理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5月21日就向上诉人发出《传票》，比被上诉人5月23日才提出诉讼提早了2天。该情况反映出一审法官与被上诉人有事先私下接触、相互勾兑等违反办案原则的情形，结合一审法官在后续办案过程中肆无忌惮偏听偏帮被上诉人、乱作乱为等种种卑劣行径，证明其丧失公平公正立场，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枉法裁判，致使一审法院做出错误且对上诉人极不公平的判决，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四、上诉人书写2017年1月1日借条时，双方当事人并没有对2010年2月12日以来的借款偿还事宜进行过任何结算，一审认定2017年1月1日借条是经双方结算后书写的，进而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息263000元错误。一审唯一能对借条书写的原因及实际情况说明的证据是被上诉人的《民事起诉状》，其中明确写明“2017年初，被告更换存折后，另书写借条给原告”，证实被上诉人自己已主动说明及承认上诉人书写该借条的原因只是上诉人更换存折。实际情况是该借条实质是上诉人对2010年2月12日263000元借款继续承认的欠条。被上诉人无充分证据可推翻自己之前主动做出的说明及承认，一审认定上诉人2017年1月1日书写的借条是双方经过结算后才书写的错误。一审用该错误认定进而作出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息263000元的认定自然也错误。五、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将无法与原件核对的2014年3月1日、2015年2月16日、2016年6月1日借条复印件作为证据提交是坚决反对的，一审认为上诉人的意见是不清楚属错误。2018年6月26日、10月15日两次开庭时上诉人都对此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规定明确表示反对并拒绝质证，该反对意见庭审记录在案。六、一审法院应被上诉人申请而委托鉴定机构做出的鉴定报告是无效的。因为被上诉人申请对这3份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借条收条复印件上的上诉人签名字迹做笔迹鉴定的程序不正义，程序不正义自然结果不正义，即自然导致鉴定报告不正义、无效。对被上诉人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上诉人是反对的。按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要求，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而被上诉人第一次开庭举证期间没有提出，第二次开庭举证期间也没有提出，庭审过半了才在丧失公平公正立场的一审法官的教唆诱导下提出笔迹鉴定申请，明显不符合申请鉴定的程序要求，申请程序不正义。七、鉴定报告否定检材上的签名笔迹是上诉人所写的，确认检材上的签名笔迹是复制形成的，一审篡改鉴定意见制造“经鉴定签名都是上诉人所写”的谎言并据此做出一系列推理、认定、判决等严重错误，属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枉法裁判。笔迹鉴定结论如何表述是有规范的，笔迹是书写还是复制的有各自的表述规范。鉴定报告中对鉴定结论的表述是（检材上的）“签名字迹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是按国家笔迹鉴定规范第3部分笔迹鉴定结论的种类及判断依据第4.4.1“如检材声称是复制件的，经鉴定检材字迹确是复制形成的，上述鉴定结论种类中各种鉴定结论相应表述为‘检材字迹……是或不是（或非确定性）出自某人的笔迹’或‘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是或不是（或非确定性）出自同一人的笔迹’”规范做出的。由此可见，鉴定机构经鉴定，已确定一审法院送检的三份检材上的上诉人签名字迹只是复制形成的，不是上诉人书写的。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已清楚明白地反对法庭使用无效的鉴定报告来开展审理，也指出依据鉴定意见及其他证据规则要求，送检的三份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但一审法官为形成对被上诉人有利的证据链，篡改鉴定意见，明知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仍强行使用这三份复印件来进行一系列的推理、认定、判决。八、一审法院认定“从借条的数额增长，可以认定双方对借款是约定有利息的”是错误的。撇开2014年3月1日、2016年6月1日这两张无法与原件核对、签名字迹也不是上诉人所写的借条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不说，2014年3月1日、2016年6月1日及2017年1月1日三张借条每张上面都明确写着“不计息”，表明及证实双方对借款是约定无利息的。另外，现存最早最能反映借款起始期情况的书面证据《抵押书》里写明“用以抵扣本人向伍宣桂所借的款项”，表明及证实借款开始双方就是约定无利息的。要推翻书面证据证实的事实，必须要有充分证据证明实际情况与书面证据表现的效果意思出现显著差异。借条数额的增长，有利息计入不是唯一的合理因素，新增借款计入也可使借条数额增长。因此，一审因借条数额有增长就否定不计息的书面约定，改定为约定有利息的推定理由不充分、是错误的，以此开展的审理、判决等自然错误。九、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工资存折取用的款项应按双方2010年2月12日的约定用于抵扣借款，一审法院否定上诉人的主张是错误的。如前所述，借款开始双方就是约定无利息，上诉人2010年2月12日书写的抵押书上也写明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工资存折取用的款项是“用以抵扣本人向伍宣桂所借的款项”，被上诉人称是用于抵扣利息款不属实。上诉人2017年1月1日写的借条虽然表现的是借款借条，但被上诉人已主动地用书面证据说明和证实了写该借条时双方没有结算过，该借条实质是上诉人对2010年2月12日263000元借款继续承认的欠条。因此，现计算截至2018年4月底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多少款项时，需抵扣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工资存折取用的款项，即截至2018年4月底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款项为30500元（263000元-232500元）。十、一审认定“根据原告提供的2017年1月1日书写的借条证实双方是约定了逾期还款的利息”是错误的，属无中生有，该借条全文没有一个字涉及到借款逾期后的相关事宜。十一、一审判决从2018年1月1日起开始计息不合理。被上诉人到2018年4月底仍继续从上诉人工资存折取款，该行为应视为被上诉人默认对出借款不计息的约定继续延续执行，事实上上诉人也是在接到传票才知道被上诉人要上诉人还款的，因此被上诉人不能要求从2018年1月1日起计息，应在本案判决生效且上诉人未按时还款后才开始计息。十二、一审判决鉴定费、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负担不合理。因鉴定报告是无效的，鉴定意见也确定送检检材上的签名字迹只是复制形成的不是上诉人所写的，鉴定费应由被上诉人自己负担。既然一审认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部分无理，就应判决被上诉人也要负担相应比例的案件受理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过程中，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弄虚作假，判决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撤销一审不当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伍宣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于2017年1月1日书写的借条系经双方结算后确认的借款金额有事实依据。（一）三张借条复印件可证实每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借款本息进行结算的事实。1.经鉴定，该三张借条系上诉人书写，该鉴定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1）委托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程序启动后，一审法院通知双方当事人到法院选定鉴定中心，由于上诉人拒不配合，由负责鉴定的工作人员按规定进行抽签，该鉴定程序完全符合法律规定。（2）鉴定机构有相应资质，鉴定方法事实依据鉴定结论客观公正。上诉人虽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2.该三张借条仅有复印件符合交易习惯，可作为证据采信。两次结算时将该年度的借据复印出来，双方结算完毕后，旧借据原件被销毁或退回给被上诉人，由上诉人重新向被上诉人出具新的借据，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若被上诉人持有三张借条的原件，则明显违反常理。3.三张借条证实了双方就本息进行结算的事实。从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分析，证实了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借款的金额亦是逐年递增的，进一步证实了借款是有利息约定的事实。综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是有利息约定的借款，并不是上诉人所称的无息借款，更不是仅是对2010年2月12日借条的延续。（二）上诉人于2017年1月1日书写的借条可以证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到的款项金额为263000元。1.该借条是上诉人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系有文化的完全行为能力人，若其没有向被上诉人借款263000元，亦不可能书写该借据交给被上诉人收执，唯一合理的解释便是该借款是真实存在。2.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对263000元的借款进行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双方将未能给付的利息计入本金重新出具借条有法律依据。2017年1月1日双方结算时，将截至2016年12月31日的本息作为借款本金，以年利率24%计息，结算后便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款金额为263000元借条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依法应当予以确认。二、一审认定双方的借款属有息借款合法有据。双方当事人非亲非故，被上诉人没有必要冒着本金未能归还的风险将二十几万出借给上诉人，唯一的合理解释即是被上诉人为收取利息而将款项出借上诉人。从2007年至2017年1月1日期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每年出具一张借条的事实及双方结算时需要考虑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工资存折领取金额这一事实足以证实双方的借款系有息借款。三、一审判决上诉人从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017年1月1日的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7年12月31日，从2018年1月1日起，便属于上诉人的逾期还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四、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本案的鉴定费、诉讼费合法合理。根据法律规定，鉴定费属于诉讼费范畴，不应计入损失之列，为查明本案事实所需的鉴定费由上诉人承担与法律规定相符。本案中，上诉人需要归还被上诉人263000元及利息，意味着败诉。根据《诉讼费缴纳办法》的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合法有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予以驳回。 伍宣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63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263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1月1日起计付至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月期间,被告以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借款；被告于2010年2月12日将名下的工资存折抵押给原告取款抵借款，并写下抵押书给原告收执。2017年1月1日，被告需更换存折，经原被告双方结算，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息263000元，被告另书写借条给原告收执，借条注明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不计息。另查明，被告于2010年2月12日将名下的工资存折抵押给原告从2010年2月12日至2018年5月31日分33次共提取了232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事实，有被告2017年1月1日书写的借条予以证实，且该借条是经原被告双方结算后书写，为此，至2017年1月1日止，被告仍有263000元借款本息未还（借款利息已计至2017年12月31日）。被告就应当按照结算的借条的数额还款，原告请求被告归还借款本息263000元，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原告主张从2018年1月1日起借款利率按年息6%计算，被告主张该借款为无息借款，根据鉴定机构提供的鉴定报告，借款是约定有利息的，因为，原告提供的2014年3月1日、2016年6月1日的借条复印件及2017年1月1日借条原件经鉴定签名都是被告所写，从借条的数额增长，可以认定双方对借款是约定有利息的。因此，被告认为为无息借款是不能成立的。原告主张从2018年1月1日起按年息6%计息，属于无约定或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根据原告提供的2017年1月1日书写的借条证实双方是约定了逾期还款的利息，但约定的利率无法确认，因此，原告主张借款利息的利率按照年息6%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应以本金263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被告还清之日止。对于原告在结算后从被告工资存折所取款项，从双方结算之日（2017年1月1日）起，之后的所取款项应从结算后的2017年1月1日借条中的借款金额中扣减。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部分无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李品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伍宣桂归还借款本息263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还清之日止）。2017年1月1日结算之后原告从被告工资存折所取款项应从上述应还借款金额中扣减。案件受理费5244元、鉴定费6000元（原告已预交），合计11244元，由被告李品松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的新证据。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和全案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司法鉴定意见是否应予采信的问题。被上诉人伍宣桂提供的2014年3月1日、2016年6月1日立写的借条及2015年2月16日立写的收条均为复印件，在无证据原件核对的情况下，无法辨别真伪，因此，对上述借条、收条及广西天宏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上诉人尚应归还多少涉案借款的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上诉人于2010年2月12日前分多次向被上诉人借款，在2010年2月12日双方书面约定将上诉人的工资存折押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有权支取帐户中的款项，用以抵扣借款。此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每年对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并重新立写借条，至2017年1月1日经双方结算，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本息263000元，并约定借款时间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不计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主张不予认可，其抗辩认为，上诉人只在2005年借了50000元，借款没有约定利息。2017年1月1日借条实际是对2010年2月12日26300元借款的继续承认，当时对于欠款多少双方并没有结算，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的欠款应扣除被上诉人已支取上诉人工资存折的款项，至2018年4月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30500元。本院分析认为：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借款前互不相识，双方是通过第三人介绍后发生借款关系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上诉人主张借款没有利息不符合常理。其次，上诉人主张其只向被上诉人借款50000元，在2010年2月12日因书写错误变为263000元，2017年1月1日在双方没有结算的情况下重新立写263000元的借条，上诉人的抗辩理由不符合其作为一个具有完全行为能力人能作出的民事的行为，且在借条书写错误，造成巨大差额的情况下一直没有提出异议，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综合以上的判断，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主张不成立，一审判决根据被上诉人出具的2017年1月1日的借条，确认上诉人应归还被上诉人借款263000元并无不当。 三、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支付利息的问题。从2017年1月1日的借条看，双方约定借款时间从2017年1月1日止，不计息。虽然从借条的内容看，无法确认双方有约定逾期利息的计算。但被上诉人主张借款利息的利率按照年息6%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应以本金263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被告还清之日止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品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45元，由上诉人李品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立峰 审 判 员 吕小莉 审 判 员 黄义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傅 媛 书 记 员 黄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