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8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胜，男，1965年7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雷，男，1977年10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聂先亮，北京市开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鑫源兴福建材经营部，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半壁店三队**。经营者蔡玉全，男，1963年5月23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湄洲镇东蔡村东蔡**。委托代理人：马桂华，女，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王振胜因与被上诉人丁雷、北京市鑫源兴福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鑫源经营部）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7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振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丁雷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丁雷、鑫源经营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一、王振胜与鑫源经营部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真实有效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和社会公共利益。二、王振胜与鑫源经营部于2016年9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受欺诈所签，应予撤销。丁雷答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王振胜的上诉请求。鑫源经营部答辩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法院应予以维持。二、528万欠款系王振胜为伪造木材买卖合同而编造的。三、王振胜要求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是想非法占有鑫源经营部的财产。四、2016年9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五、鑫源经营部与王振胜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木材交易。六、直到丁雷起诉鑫源经营部才知道王振胜私吞了全部执行回来的案款。丁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鑫源经营部与王振胜于2016年9月1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玉全系鑫源经营部的经营者。2016年9月10日，鑫源经营部作为甲方（出让方）与乙方（受让方）王振胜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因甲方拖欠乙方借款本息合计528万元不能偿还，现甲方自愿将依法享有的部分债权转让给乙方。甲方依法享有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朝民（商）初字第18021号判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2016）京03民终6052号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所有债权转让给乙方，具体明细如下：1、甲方享有的债权为：①对华隆公司享有债权为货款1765742元及违约金（以757690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6日起至2013年11月18日止；以257690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6日起至2013年11月18日止；以809715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4日起至2013年12月16日止；以509715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4日起至2013年12月19日止；以199715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4日起至2013年12月20日止；以金额1765742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清货之日止；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计算）；②以前述①债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9日至实际履行期间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利息；③对华隆公司享有的债权为案件受理费14312元；④对华隆公司享有的债权为保全费5000元。2、前述债权已由生效判决判定，且甲方已申请朝阳区人民法院执行。乙方同意以甲方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总计528万元受让甲方上述债权。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即将其享有的本协议所有全部债权、利息及为债权设定的担保权益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取代甲方从而成为本协议所列各债务人新的债权人。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甲方协助乙方将本协议约定的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朝民（商）初字第18021号判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2016）京03民终6052号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债务人，并向朝阳区人民法院提交变更执行申请人申请书，由债务人向乙方履行付款义务。债权转让后依法冲抵乙方的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甲方确保所转让的债权的真实、合法、有效、完全有权决定处分该债权，并自愿承担相关法律责任。甲方为乙方依法受让、追收及实现所转让债权提供必要的协助。乙方受让债权后同意冲抵甲方所欠借款本金及利息。乙方在依法接受甲方上述债权后，依法行使对债务人的债权及其相关债权担保权利。乙方在实现债权过程中可以要求并获得甲方必要的协助。2016年9月21日，王振胜向法院提交变更执行申请人申请书，同时提交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快递单、民事判决书、购销合同、对账单、总对账单、协议书，要求将鑫源经营部依据（2015）朝民（商）初字第18021号生效判决申请强制执行的执行申请人变更为王振胜。法院于2016年10月30日作出（2016）京0105执异500号执行裁定书，载明：鑫源经营部与华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18021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鑫源经营部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于2016年6月1日以（2016）京0105执9012号立案受理。2016年9月10日，王振胜与鑫源经营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2015）朝民（商）初字第18021号民事判决书中鑫源经营部享有的所有债权转让给王振胜。2016年9月14日，鑫源经营部向华隆公司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及《债权转让协议》。法院认为，执行中，债权受让人可以以债权转让为由申请变更其为申请执行人。现，变更申请人王振胜对本案中债权受让的合法性、真实性以及对债务人的告知情况均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申请人鑫源经营部就本案债权转让不持异议。王振胜作为债权的合法受让人，申请变更其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合法有据，其请求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法院（2016）京0105执9012号案中，申请执行人变更为王振胜。诉讼过程中，王振胜称（2016）京0105执9012号案件中其与华隆公司和解，华隆公司向其支付220万元，现已经执行完毕。丁雷与蔡玉全之间因存在民间借贷纠纷，丁雷将蔡玉全诉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年10月30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06民初31748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如下：一、蔡玉全于2017年11月6日前偿还丁雷借款310万元；二、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丁雷负担（已交纳）。诉讼中，丁雷提交其2015年11月至2017年2月期间的银行流水，证明其在2015年起向蔡玉全出借款项，丁雷称其通过多种途径向蔡玉全追索债权。鑫源经营部对此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丁雷提交鑫源经营部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王振胜于2016年9月10日签订的《协议》，《协议》载明：甲方将依法享有的部分债权转让予乙方，甲方享有的债权为对华隆公司享有货款及违约金。前述债权已由生效判定且甲方已申请朝阳区人民法院执行。乙方取代甲方从而成为债务人新的债权人。为确保乙方在取得执行款后保证甲方的利益特签订此协议。由于甲方的诸多原因，故将债权转让与乙方代为执行，乙方在取得执行款后不得占为己有，如有违约将承担因此而付出的法律负面代价及信誉损失。王振胜在乙方落款处签字并按手印。鑫源经营部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经营者蔡玉全到庭称其与王振胜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因蔡玉全的对外负债太多，蔡玉全担心（2016）京0105执9012号案件的案款执行回来后被债权人分了，故其在2016年9月10日与王振胜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购销合同、对账单及上述协议，蔡玉全称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意图是让王振胜代其取得（2016）京0105执9012号案件的案款，王振胜取得款项后再给蔡玉全，蔡玉全希望用这笔款项东山再起。王振胜认可上述协议中其签字及手印的真实性，但称系蔡玉全骗其在协议上签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情形有：（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蔡玉全作为鑫源经营部的经营者，自认其因对外负债太多签署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书，其真实意思表示系通过王振胜代其取得（2016）京0105执9012号案件的案款，并非真实将其对华隆公司的债权转让给王振胜。此外，通过鑫源经营部与王振胜于2016年9月10日签订的《协议》可以看出，双方明确约定鑫源经营部债权转让与王振胜代为执行，王振胜在取得执行款后不得占为已有。鑫源经营部通过债权转让、虚构购销合同和对账单的方式，将（2016）京0105执9012号案件的执行申请人变更为王振胜，鑫源经营部通过上述途径利用合法形式掩盖逃避债务的非法目的，故该债权转让协议书应属无效。丁雷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北京市鑫源兴福建材经营部与王振胜于2016年9月1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情形有：（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蔡玉全作为鑫源经营部的经营者，自认其因对外负债太多而签署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书》，其真实意思表示系通过王振胜代其取得（2016）京0105执9012号案件的案款，王振胜取得款项后再给蔡玉全，蔡玉全并非真实将其对华隆公司的债权转让给王振胜。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并结合鑫源经营部与王振胜签订的《协议》中双方明确约定鑫源经营部债权转让与王振胜代为执行，王振胜在取得执行款后不得占为已有的条款，认定鑫源经营部通过债权转让、虚构购销合同和对账单的方式，将（2016）京0105执9012号案件的执行申请人变更为王振胜，并认定鑫源经营部通过上述途径利用合法形式掩盖逃避债务的非法目的，判决该《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王振胜主张其与鑫源经营部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和社会公共利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王振胜主张其与鑫源经营部于签订的《协议书》是受欺诈所签，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对此予以佐证，本院对其该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王振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68元，由王振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黎审 判 员  陈 静审 判 员  何灵灵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日广法官助理  林家诚书 记 员  李星月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