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2民终16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舒兰矿业（集团）林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舒兰市。法定代表人：许乐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志超，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景理，舒兰市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兰矿务局舒兰街多种经营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舒兰市。法定代表人：张明义，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艳平，男，1970年9月4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舒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东，吉林王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白玉英，女，1965年11月5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舒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为民（系白玉英丈夫），男，1962年3月5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舒兰市北城街沿江委**。原审第三人：林海波，男，1967年10月31日生，汉族，舒兰市广源煤业职工，住吉林省舒兰市。上诉人舒兰矿业（集团）林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舒兰矿务局舒兰街多种经营公司（以下简称“多经公司”）、姜艳平，原审第三人白玉英、林海波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2018）吉0283民初1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志超、武景理、被上诉人姜艳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东、原审第三人白玉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为民、原审第三人林海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多经公司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林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林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遗漏认定事实。一审对诉争“水库”土地的权属没有认定，庭审中林业公司向法院提供了林权证、舒兰县林业局关于将舒兰街矿附近的国有林和荒山划规给舒兰矿务局经营管理的协议书、舒兰街矿与国兴村第六生产合作社土地边界划分协议书、舒兰林场1984、1995年林相图均能够证明诉争“水库”的土地权属属于林业公司，为国有林地。只有认定了该土地的权属，才能确定多经公司及姜艳平的行为损害了国家利益。多经公司与姜艳平签订的承包水库合同中的水库与林海波承包林业公司林地中的水库在同一位置，所指属于同一水库。林业公司在庭审中提供的“舒兰市国土资源局提供的2010年的航拍图”及网络公开的2013年、2015年航拍图显示，多经公司与姜艳平承包合同中的水库与林海波承包林业公司林地中的水库坐标是一致的,显然争议的是同一位置的水库。2000年6月1日时没有水库，更不可能产生承包水库的事实，明显是多经公司与姜艳平在签订合同时有意将时间提前书写至“2000年6月1日”，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的事实。基于上述事实林业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支持林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多经公司缺席无答辩意见。姜艳平辩称，林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一、林业公司对本案没有起诉的权利和资格。在2003年舒兰街矿破产之前,案涉水库地域一直由多经公司行使管理权,而林业公司在2016年才刚刚成立，并且林海波是与舒兰矿业集团非煤公司签订的合同，而不是与林业公司签订,林业公司在一审既未提供相关承继非煤公司权利义务的证据，也没有提供承继多经公司原管辖范围的土地管理经营权的相关证据,林业公司不能证明其与案涉水库及地块有利害关系。因此，本案无论从事实还是从法律上,林业公司均对案涉水库及地块没有诉讼权利和起诉资格。二、姜艳平与多经公司早在2000年就已经签订合同并已经实际履行,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效力性规定,十多年以来没有人提出异议,况且姜艳平对水库的养殖已经投入巨大财力和物力，故姜艳平与多经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三、姜艳平经营的水库及周边地块历史以来都是各家居民和耕地，林业公司所诉的林地四至边界与事实不符,不能体现该水库及周边地块与林业公司诉称的林地之间有任何关系。本案案由是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林业公司上诉主张土地使用权权属和位置，与本案案由不符，根据土地管理法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人民政府处理。请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玉英述称，案涉水库地域历史以来一直位于原舒兰矿务局舒兰街矿管辖区域内,由多经公司行使管理权，该公司现虽然是吊销营业执照状态,但是法律主体资格仍在，且没有证据表明林业公司对该水库及周边地域享有经营管理权。姜艳平在2000年与多经公司签订水库承包合同并已经实际履行十多年,白玉英承包水库后,重新修筑水库堤坝，铺设数百米长道路,在水库周边建设面积280平方米的彩钢房,已经对水库进行了实际投入,故白玉英对水库承包经营权依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林业公司所诉的林地位置和边界不明,按照林业公司描述的林地历史状况，显然该林地与白玉英经营的水库不在同一地块范围内,因为该水库及周边历史以来是各家居民和耕地,从来都不是林地。林海波述称，同意林业公司的上诉意见。舒兰市国土资源局2010年出具航拍图证明双方争议的水库是同一地点。林海波在矿务局承包的地，有林权证。多经公司发包给姜艳平的水库，多经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享有经营权。林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多经公司和姜艳平于2000年6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无效；2.确认姜艳平与白玉英于2016年4月11日签订“水库转让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6月1日，多经公司与姜艳平签订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将坐落在多经公司西南侧，面积大约3000平方米左右的水库承包给姜艳平,承包期自2000年6月1日起至2040年6月止，租金每年200元，租金共8000元。2016年4月11日，姜艳平与白玉英签订水库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姜艳平同意将承包多经公司的水库转让给白玉英,水库占地面积3500平方米(包括库容及水库里所有的鱼),并将水库旁边一处简易房屋一并卖给白玉英，共计人民币12万元,白玉英先期支付水库转让费10万元。2014年3月15日,舒兰矿业(集团)非煤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与林海波签订林业承包合同一份，约定:舒兰矿业(集团）非煤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将其位于原舒兰矿务局舒兰街矿公路南林地发包给林海波承包经营，该林地坐落在舒兰林场2005年林相图xx林班、5小班面积:2.4公顷,6小班面积:0.7公顷,四至界限为:东至林地、南至林地、西至农田、北至公路。承包期限共50年，2014年3月15日起至2064年3月15日止,林地面积3.1公顷,承包费共计12万元(已支付)。庭审中,林业公司和林海波自认并提供证据证明,林海波签订林地承包合同时,其承包的林地内并无水库,本案争议水库是于2015年形成的，现该水库由白玉英占有使用。另查明:原舒兰矿务局林业经营处于2004年12月划归舒兰矿业（集团）非煤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5月舒兰矿业(（集团）非煤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舒兰矿业(集团）林业开发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林业公司主张确认多经公司与姜艳平于2000年6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无效，应举出证据证明林海波承包林地中的水库与多经公司和姜艳平于2000年6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中的水库是同一水库，但林业公司并未举出证据予以证明，现林业公司和林海波共同自认林海波承包林地中的水库形成于2015年，并举出证据予以证明，而多经公司与姜艳平签订的承包水库的“合同书”是2000年6月1日签订的，显然“合同书”中的水库与林海波承包林地里的水库并不是同一水库，且林业公司亦未举出证据证明2000年6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系伪造的，故对林业公司要求确认多经公司与姜艳平于2000年6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业公司主张确认姜艳平与白玉英于2016年4月11日签订“水库转让协议书”无效,该协议书转包的是多经公司和姜艳平于2000年6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中约定的水库，从该协议的内容上看，并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且林业公司亦未举出证据证明该协议无效，虽然在“水库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姜艳平交付给白玉英的是2015年形成的水库,但该交付行为并不必然导致该协议的无效。故对林业公司要求确认姜艳平与白玉英于2016年4月11日签订“水库转让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林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林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林业公司向本院提交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原舒兰矿务局国有资产及（林地）经营管理情况说明。证明诉争的林地归林业公司管理使用，其他任何人无权进行发包和转让。姜艳平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力均有异议。出证人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是林业公司的主管上级单位，与林业公司有利害关系。林业公司以及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属单位的合并分立等变更应当以登记为准，并结合相关单位文件才能确定企业单位变更的真实性，不能仅以情况说明确认。该情况说明涉及的是单位主体变更以及林地权属问题，与本案无关联性。白玉英质证意见与姜艳平一致。林海波对此证据无异议。姜艳平、白玉英、林海波均未提交新证据。多经公司未到庭，视为其放弃了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本院经审查认为，林业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无单位负责人或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字或盖章，情况说明的内容亦无其他客观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如下：2000年6月1日，多经公司与姜艳平签订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将坐落在多经公司西南侧，面积大约3000平方米左右的水库承包给姜艳平,承包期自2000年6月1日起至2040年6月止，租金每年200元，租金共8000元。2016年4月11日，姜艳平与白玉英签订水库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姜艳平同意将承包多经公司的水库转让给白玉英,水库占地面积3500平方米(包括库容及水库里所有的鱼),并将水库旁边一处简易房屋一并卖给白玉英，共计人民币12万元,白玉英先期支付水库转让费10万元。2014年3月15日,舒兰矿业(集团)非煤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与林海波签订林业承包合同一份，约定:舒兰矿业(集团）非煤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将其位于原舒兰矿务局舒兰街矿公路南林地发包给林海波承包经营，该林地坐落在舒兰林场2005年林相图xx林班、5小班面积:2.4公顷,6小班面积:0.7公顷,四至界限为:东至林地、南至林地、西至农田、北至公路。承包期限共50年，2014年3月15日起至2064年3月15日止,林地面积3.1公顷,承包费共计12万元。本院认为，林业公司的上诉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通过以上法律规定可知，民法上将法律行为分为处分行为和负担行为。处分行为是直接导致物权或准物权发生转移、变更、消灭的行为。包括物权行为和准物权行为，物权行为指发生物权法律上效果的行为，如所有权抛弃、抵押权的设定等。准物权行为指以债权或无体财产权作为标的的处分行为，如债权的转让，债务的免除等。负担行为是指使一个人相对于另一个人（或若干人）承担为或不为一定行为义务的法律行为。负担行为的首要义务是确立某种给付义务，即发生债权债务关系。有效的处分行为，以处分人有处分权为要件。无处分权而处分标的物的，为无权处分，效力待定。而负担行为不以行为人有处分权为必要，如出卖他人之物，则买卖合同仍为有效。本案中，多经公司与姜艳平之间签订的合同书以及姜艳平与白玉英之间的水库转让协议书，均仅在各合同相对人之间设定了债权债务，并未涉及标的物的物权变动，故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关于无权处分的规定。林业公司虽对多经公司与姜艳平2000年6月1日签订的合同的真实性及签订时间提出异议，但并未举证证明合同不真实或存在恶意串通之情形，故本院对林业公司请求确认多经公司与姜艳平签订的合同以及姜艳平与白玉英签订的水库转让协议无效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林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60元，由上诉人舒兰矿业（集团）林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海波审判员  关 晶审判员  张 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聂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