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5民初10631号 原告：唐绍兰，女，汉族，1954年12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钢，四川文雕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博文，四川文雕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被告：伍晓晖，女，汉族，1974年8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少华，重庆尚懿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被告：姚建国，男，汉族，1973年6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焓，四川聚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原告唐绍兰与被告伍晓晖、姚建国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钢、胡博文，被告伍晓晖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少华、被告姚建国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2015年12月31日伍晓晖、姚建国签订的《离婚补充协议》中姚建国放弃武侯区长益路13号1栋1单元10层1006号房屋（权2825171）90%共有份额的民事法律行为；2、请求判令本案律师费5万元由被告承担；3、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6年11月8日登记结婚。案涉房屋系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并于2014年11月24日登记取得所有权证，伍晓辉享有该房10%的所有权，姚建国享有该房90%的所有权。2013年11月29日，二被告办理离婚登记。2015年姚建国无力支付原告借款5000000元，二被告签订离婚补充协议，约定姚建国放弃案涉房屋的共有份额，该房屋归属被告伍晓辉所有。2016年生效的判决书判令姚建国归还原告借款5000000元及相应利息，姚建国放弃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份额，损害了原告的利益。 被告伍晓晖辩称，在办理过户时向房管局提供的说明是房管局的格式模板，姚建国并非无偿转让房屋份额，伍晓辉在离婚后也不知晓唐绍兰与姚建国在2015年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 被告姚建国辩称，转让房屋份额作价为孩子的生活、教育、医疗费用，伍晓辉还另行向姚建国支付了350000元款项。 经审理查明，伍晓晖、姚建国于2006年11月8日登记结婚；2013年11月29日，伍晓晖、姚建国办理离婚登记,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婚生子姚镇宇6岁由姚建国抚养，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均由姚建国承担，伍晓晖、姚建国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各自的债务由各自承担。”2014年8月25日伍晓晖、姚建国签订离婚补充协议约定：“姚镇宇由伍晓辉抚养，姚建国一次性将姚镇宇的生活、教育、医疗费支付给伍晓辉，因姚建国无现金支付上述费用，姚建国将武侯区长益路13号1栋1单元10层1006号房屋90%的共有份额作价转让给伍晓辉，伍晓辉另行向姚建国支付350000元作为补偿。”2014年8月27日，伍晓辉向姚建国转款350000元。 2013年10月27日，伍晓晖、姚建国与成都九兴华西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伍晓晖、姚建国购买武侯区长益路13号1栋1单元10层1006号房屋，房屋总价款1221780元，姚建国占该房屋90%份额，伍晓晖占10%份额。2013年11月28日，伍晓晖、姚建国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约定伍晓晖、姚建国从成都九兴华西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处购买案涉房屋，房屋总价1221780元。2014年11月24日，伍晓晖、姚建国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权证显示姚建国占该房屋90%份额，伍晓晖占10%份额。2015年12月31日伍晓晖、姚建国向成都市房产管理局出具的离婚补充协议载明：“姚建国放弃武侯区长益路13号1栋1单元10层1006号房屋，全部归伍晓辉所有，请办理产权转移登记。”2016年1月7日，伍晓辉取得案涉房屋所有份额。 2014年3月1日，唐绍兰、姚建国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姚建国向唐绍兰借款3000000元，伍晓辉在担保人处签字。2015年3月1日，唐绍兰、姚建国再次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姚建国向唐绍兰借款5000000元，伍晓辉未在该份协议上签字；同日，唐绍兰、姚建国在2014年3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尾部注明：“因2015年3月1日双方重新签订了借款协议，双方一直同意原借款协议，借条，及其补充协议作废，以新签协议为准。”2016年5月，唐绍兰起诉姚建国，2016年12月6日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判令：“姚建国向唐绍兰支付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相应利息。”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身份信息、当事人陈述、借款协议、银行明细、判决书、婚姻登记信息、离婚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书、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该条规定，是在区分债务人的诈害行为是否有偿的基础上，规定了债权人撤销权的不同成立要件，对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仅符合客观要求即可，不以债务人主观上存在恶意为成立条件，而在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这一有偿行为的场合，除客观要件的满足外，还须以债务人受让人主观上有恶意为成立条件。 具体到本案中，姚建国转让房屋份额是有偿的，那么首先要判断这一有偿转让行为是否是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伍晓晖、姚建国在2013年11月以1221780元的价格购买案涉房屋，姚建国占房屋份额的90%，也即大约1080000元左右的房屋价值。从伍晓晖、姚建国双方于2013年11月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到2014年8月转让协议期间，当地房屋价格并未发生大的波动，可以大致认定姚建国当时转让房屋份额90%的正常合理价格为1080000元。 2014年8月25日，伍晓晖、姚建国签订离婚补充协议约定姚镇宇随伍晓辉生活，由姚建国一次性支付姚镇宇的生活、教育、医疗费，以房屋份额作价支付给伍晓辉（该约定是合理合情的，在2013年11月29日登记离婚的离婚协议上就已经约定了姚镇宇的生活、教育、医疗费由姚建国一人承担），房屋的合理正常价格为1080000元，伍晓辉另行向姚建国支付补偿了350000元，剩下的730000元就折价成了姚镇宇的生活、教育、医疗费，结合姚镇宇的年龄，每年姚建国支付的生活、教育、医疗费大约66000左右，结合当地实际的生活教育及社会发展水平，该笔费用是符合情理实际的一个对价。所以姚建国是以一个正常合理的对价转让了房屋90%份额，而不是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论之此处，唐绍兰主张撤销权的诉请已经不能成立，其余均可不再赘述。 为使本案判决理由逻辑之更详实周密，我们假设本案中姚建国的转让行为是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的，那么就需要判定伍晓辉是否有主观上的恶意。2013年11月29日，伍晓晖、姚建国办理离婚登记，2014年8月25日伍晓晖、姚建国签订离婚补充协议约定房屋作价转让；而2014年3月1日，唐绍兰、姚建国才签订了借款协议，且2015年3月1日双方重新签订了借款协议，并明示2014年3月1日的借款协议作废，2016年5月，唐绍兰起诉姚建国。伍晓辉称其在离婚后并不知晓唐绍兰与姚建国在2015年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具有可信性，仅从时间段上来看，伍晓辉对受让房屋份额的行为是没有主观恶意的。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唐绍兰所有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唐绍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卢光一 人民陪审员  薛 晴 人民陪审员  赖 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若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