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民终20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国华，女，1961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杜家村**。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国荣，男，1963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绍，住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杜家村**div> 以上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剑英，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春苗，女，198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住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杜家村**>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叶根，男，198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百，住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恒利小区******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帼琴，女，195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住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后村家园****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佳，男，198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凤山，住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凤山路丁界寺路****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以上四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幸福，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上虞富丽华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江扬路******。 法定代表人：周健华，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健华，男，195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凤山路丁界，住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凤山路丁界寺弄****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以上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毛新，浙江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煜，浙江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市上虞信融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绍，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曹娥街道舜江西路****v> 法定代表人：王坚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东升，浙江敏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金世珍，女，197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崧厦镇勤联村阮家120-，住绍兴市上虞区崧厦镇勤联村阮家**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原审被告：王叶根，男，198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沥海镇舜海村托潭****。 原审被告：何芳，男，197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南三村朝霞** 原审被告：浙江华良国际家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绍兴市上虞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凤山路**div id='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股东：杜国华。 原审被告：赵文秀，女，1965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住绍兴市上虞区驿亭镇春晖村西徐岙****iv>，住绍兴市上虞区驿亭镇春晖村西徐岙****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上诉人杜国华、杜国荣、杜春苗、陈叶根、杜帼琴、何佳、绍兴市上虞富丽华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丽华大酒店）、周健华因与被上诉人绍兴市上虞信融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融小贷公司）及原审被告金世珍、王叶根、何芳、浙江华良国际家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良公司）、赵文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4民初6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国华、杜国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信融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杜国华、杜国荣、何兴良与信融小贷公司、俞小华之间签订了多份协议，从协议签订的时间、内容上来看，各协议之间虽然事实上有关联，但是法律上各份协议是独立的。2013年9月4日的协议系杜国华等三人与俞小华之间协议，2013年9月4日《承诺函》是针对2013年9月4日协议做出的承诺，2014年9月17日《补充协议》是债权转让协议，2015年2月16日《补充协议》覆盖了2013年9月4日的协议内容，是一份新的约定。2015年12月7日《协议》重新约定了还款时间、方法，该份协议内容已取代之前签订的协议内容，故杜国华、杜国荣与信融小贷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应以该份协议为准。一审判决将前后签订的多份协议内容混为一谈，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杜国华、杜国荣向信融小贷公司的借款已经归还，信融小贷公司再行要求归还借款，没有事实依据。（2）信融小贷公司提起诉讼的合同依据是2015年12月7日《协议》第三条第5项的约定，可见信融小贷公司也认可2015年12月7日的协议是一份独立协议，一审判决未依该份协议审查确定各方民事责任。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信融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杜国华等人归还信融小贷公司借款本息，但该借款已由俞小华归还，故杜国华、杜国荣不存在还应归还信融小贷公司借款本息的问题。3.一审判决程序不当。信融小贷公司一审将归还借款本息诉讼请求，变更为支付代偿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系不同法律关系的请求，一审法院应当不予许可。信融小贷公司如果要行使追偿权，应另案诉讼。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杜春苗、陈叶根、杜帼琴、何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信融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起因是杜国华等三人向信融小贷公司借款未归还，后由俞小华代偿，为清偿俞小华的代偿款，杜国华等三人与俞小华于2013年9月4日签订编号为20130829号的《协议》一份，故杜国华等三人与信融小贷公司之间的借款已经清偿完毕。2017年9月17日《补充协议》是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将俞小华对杜国华等三人债权转让给信融小贷公司，信融小贷公司受让后，与杜国华等三人、富丽华大酒店、周健华于2015年2月16日签订《补充协议》，该份《补充协议》中，杜春苗等人不是合同当事人，也未约定杜春苗等人的义务，故该份协议签订后，杜春苗等人与杜国华等三人欠俞小华的追偿款债务履行没有法律上的关系。2015年2月16日《补充协议》与2013年9月4日的《协议》仅有事实上的联系，而无法律上的关系。（2）2015年12月7日，信融小贷公司与杜国华等三人签订《协议》，该协议第一、二、三条，将协议签订的背景做了详细阐述，由于杜春苗等人不是该协议签订主体，协议第六条约定向其他保证人等进行追索，自然对杜春苗等、富丽华大酒店等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该份协议第五条“如乙方完全按上述约定履行完毕，则甲、乙双方之间借款债务本息履行完毕，如未按上述协议约定履行完毕，则甲方仍有权按原借款协议中约定的人民币1830万元本金及对应利息……进行追索”，该条约定混淆了信融小贷公司与杜国华之间借款和信融小贷公司受让俞小华追偿款之间的差异，协议约定“甲方仍有权……对应利息追索”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杜春苗等人承担法律责任的关键证据是2013年9月4日《协议》，该《协议》就杜国华等三人如何清偿俞小华代偿款达成的方案，《协议》第七条附有生效条件，即杜国华等三人在协议签订后十天内交付俞小华300万元。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杜国华等三人仅支付200万元，故该《协议》未生效。杜春苗等人于2013年9月4日出具的《承诺书》，是针对该份《协议》，在该《协议》尚未生效的情况下，要求杜春苗等人承担共同该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信融小贷公司的诉请是要求归还1370万元借款本息，该款项已由俞小华归还，故杜春苗等人不存在归还信融小贷公司借款本息的问题。俞小华与杜国华等三人变更编号20130829号《协议》内容，未通知杜春苗等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杜春苗等四人无需对杜国华等三人与俞小华变更后的协议履行再承担担保责任，即便需要承担担保责任，信融小贷公司的起诉也超过了诉讼时效。3.一审判决准许信融小贷公司变更诉请程序不当。信融小贷公司变更后的诉请是追偿权，原先诉请是对杜国华等人的借款，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另案起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杜春苗等四人的上诉请求。 富丽华大酒店、周健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信融小贷公司对富丽华大酒店、周健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富丽华大酒店、周健华共同支付信融小贷公司1370万元及其利息没有合同依据。信融小贷公司变更诉请，列明其起诉依据是“2015年12月7日所签《协议》第三条第5项规定”，第一，该协议第三条第5项只约定“甲方可按原借款协议中约定的人民币1830万元本金及对应利息……追究”，说的是追索借款，没有“支付代偿款”的约定；第二，富丽华大酒店、周健华没有参与该协议的订立，不是协议当事人，无论对协议作怎样的解读都不能约束富丽华大酒店和周健华；第三，纵观全案所有协议、补充协议、承诺等证据，内容重点涉及二幢房屋作价转让以及权益处理过户登记等约定，均没有“归还俞小华代偿款项”的约定，故信融小贷公司“向原告支付由俞小华代偿的部分款项1370万元……”诉请没有合同依据，一审判决不当。2.富丽华大酒店、周健华于2013年9月4日向俞小华出具《承诺函》不能成为“共同支付由俞小华代偿的部分款项1370万元……”的依据。（1）法院处理案件应限于信融小贷公司提出的请求及其理由。信融小贷公司起诉的根据是“2015年12月7日所签《协议》第三条第5项规定”，一审法院在信融小贷公司的起诉请求和理由之外另行认定富丽华大酒店、周健华的“承担责任的请求权基础来源于2013年9月4日向俞小华出具的《承诺函》”，不符合民事诉讼原理。（2）富丽华大酒店、周健华于2013年9月4日签署《承诺函》，约定对20130829号《协议》承担赔偿和共同还款责任，而20130829号《协议》的基本内容是俞小华受让两幢房地产，俞小华的权利是取得两幢房屋及其相关权益，俞小华代偿债务是支付房屋对价的方式，《协议》没有俞小华可收回代偿款的约定。故富丽华大酒店、周健华的《承诺函》不是保障俞小华收回代偿债务，只保障20130829号《协议》项下俞小华实现两幢房屋的有关权益，信融小贷公司受让了20130829号《协议》，其权利范围当然不能超过俞小华权利的范围。（3）2014年9月14日，信融小贷公司与杜国华等订立《补充协议》，约定转让20130829号《协议》，俞小华退出，信融小贷公司承受权利义务成为合同当事人。但包括信融小贷公司在内的相关各方均认为富丽华大酒店、周健华非《补充协议》当事人，不能直接约束富丽华大酒店、周健华。为此，富丽华大酒店、周健华与信融小贷公司、杜国华等协商一致，于2015年2月16日订立《补充协议》，约定富丽华大酒店、周健华承担100万元保证责任，其余二幢房屋的履行权益交割等由杜国华等人自行与信融小贷公司处理，富丽华大酒店、周健华并无责任。该《补充协议》内容覆盖了2013年9月4日协议内容，重新明确约定了各方权利义务，是对此前关系的变更和总结，故富丽华大酒店、周健华无需承担100万元保证责任以外的其他义务。（4）关于信融小贷公司曾于2015年起诉，富丽华大酒店、周健华从未收到过有关的起诉书和法院传票，其起诉情况不明，据杜国华说，信融小贷公司曾据以前的借款合同起诉主张借款后撤诉，也就是说信融小贷公司之前并未就本案所涉及合同起诉主张过代偿款或合同权利，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本案应严格依据合同约定确定各方当事人权利义务，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富丽华大酒店、周健华的上诉请求。 信融小贷公司辩称，1.2013年9月4日，杜国华、杜国荣以其所有二套别墅房作价1600万元转让给俞小华及另行支付300万元人民币的方式，由俞小华代偿本案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对信融小贷公司1830万元借款本息合计1900万元债务，为此签订相应的协议，其余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对协议的履行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承诺。其后，杜国华、何兴良、杜国荣仅支付俞小华人民币200万元，其余义务均未履行。2014年9月17日，俞小华对本案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所享有的权利一并转让给信融小贷公司。其后，信融小贷公司为处理该债务，与杜国华、杜国华、周健华及富丽华大酒店签订相应的协议，包括在2015年8月14日信融小贷公司曾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提起诉讼，2016年2月3日撤诉，案号为(2015)绍虞商初字第1150号。2.信融小贷公司要求杜国华、杜国荣承担责任的权利来源系2014年9月17日所签《补充协议》，至于其后所签各份协议均是为了处理该债权债务而签。杜春苗等、富丽华大酒店等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承担责任的权利来源系2013年9月4日对俞小华的承诺及后续所签的一系列协议。上诉人以本案所涉多份协议，认为从法律上各自独立及俞小华代偿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1830万元借款本息，属认定事实有误及适用法律错误。3.杜春苗等上诉人以2013年9月4日后所签协议，属变更先前协议，无须承担责任及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1）2014年9月17日的《补充协议》明确：信融小贷公司取得俞小华对本案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所享有的权利，包括主权利及从权利，其后各份协议，根本未加重杜春苗等人义务，反而是减轻了相应责任。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的履行方式可以以诉讼方式为之。（2）2015年8月14日，信融小贷公司曾对本案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就本案所涉债务提起诉讼，故诉讼时效中断，且杜春苗等人在一审中未就诉讼时效提出抗辩，二审依法不应予以支持。4.富丽华大酒店、周健华以2015年2月16日《补充协议》认为只需承担100万元保证责任及超过诉讼时效，该上诉理由显然不成立，（1）该《补充协议》第六条明确：其前提系在本案所涉两幢房屋抵债后，尚欠的100万元款项承担责任。所涉两套房屋至今无法实现抵债，故应承担本案全部责任。（2）2015年8月14日，信融小贷公司对本案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就本案所涉债务提起诉讼，2016年2月3日撤诉，至于周健华一方认为是否依据本案所涉合同起诉主张代偿款或合同权利，对此不影响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5.各上诉人以信融小贷公司诉讼请求变更应另行诉讼为由认为一审审判程序不当，属对法律理解错误，信融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明确，请求权的基础均系根据本案涉及的各份协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金世珍、王叶根、何芳、华良公司、赵文秀在二审中未做答辩。 信融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杜国华、杜国荣共同归还信融小贷公司借款计人民币1370万元及从2013年9月4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月利率18.6‰计付的利息；2.依法判令杜春苗、陈叶根、杜帼琴、金世珍、王叶根、何芳、华良公司、富丽华大酒店、周健华、何佳、赵文秀对上述款项承担赔偿与共同还款责任。诉讼过程中，信融小贷公司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杜国华、杜国荣向信融小贷公司支付由俞小华代偿的部分款项1370万元及从2013年9月4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月利率18.6‰计算的利息（扣除已支付的利息9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至4月，杜国华、何芳、陈叶根、王叶根、杜帼琴、俞震刚、杜国荣、金世珍、陈敏、杜春苗共10人向信融小贷公司共计借款1830万元，杜国荣、顾宫、赵文秀、何佳、周健华、富丽华大酒店、杜国华、国华物资、家和国际、何兴良作为担保人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 2013年9月4日，杜国华、何兴良、杜国荣与案外人俞小华签订编号为20130829号的《协议》一份，杜国华等三人同意以坐落于上虞区百官街道杜家村两幢房屋作价1600万元转让给俞小华，另支付俞小华300万元，由俞小华代为偿还杜国华等三人向信融小贷公司的1830万元借款本息合计1900万元，双方约定了房屋的交付、过户及拆迁所得权益等事项，并约定如杜国华等三人不配合办理拆迁或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赔偿责任，杜国华等三人同时承诺对上述两幢房屋享有处分权，无任何法律上障碍，双方另约定协议签订后续履行方式。杜国华等三人、俞小华于协议背面及落款处签字捺印。同日，杜春苗等、富丽华大酒店等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向俞小华出具《承诺函》，承诺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对协议项下产生的所有杜国华等三人应赔偿或支付的赔偿金、违约金等民事责任，自愿承担赔偿与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落款处有杜国华、何兴良、杜国荣、杜春苗、陈叶根、杜帼琴、金世珍、王叶根、何芳、何佳、赵文秀、周健华的签字捺印，并盖有浙江家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华良公司、富丽华大酒店的公章。 双方均认可协议签订日，俞小华代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向信融小贷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共计1900万元。而杜国华等三人仅支付给俞小华200万元，其余义务并未履行。 2014年4月21日及6月26日，信融小贷公司因享有对俞小华的债权以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为由对杜国荣等、杜国华等、杜春苗等向该院提起诉讼，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归还330万元款项的调解协议。目前，涉案款项已进入执行阶段。 2014年9月17日，信融小贷公司作为丙方，杜国华等三人作为甲方，俞小华作为乙方，三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甲方作为借款人或担保人向丙方借款1830万元，截止2013年9月4日利息计70万元，本息合计1900万元，为解决上述借款归还事宜，甲乙方签订协议，后因各种原因，甲方仅支付乙方200万元，为解决三方纠葛，特签署本《补充协议》，约定：1.2013年9月4日，甲乙方所签编号为20130829的协议，乙方予以退出，其相关权利和义务由丙方享有和承担；2.甲方向丙方承诺2013年9月4日的协议所涉两幢房屋无权利瑕疵，如涉及拆迁则拆迁所得款由丙方享有；3.甲方另行支付丙方100万元。协议落款处三方签字盖章。 2015年2月16日，信融小贷公司作为甲方，杜国华等三人作为乙方，周健华、富丽华大酒店作为丙方，签订编号为虞信20150216号《补充协议》一份，约定：1.原双方之间包括与俞小华在内所签相应协议继续有效；2.乙方所有的丘（地）号为10的房产已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该拆迁补偿款全部支付给甲方；3.乙方所有的丘（地）号为9的房产尚未拆迁，将转让给杜家本村人，转让款项支付给甲方；4.乙方再次承诺上述两套房产无抵押担保及司法查封等限制性法律措施；5.本协议达成后乙方必须无条件配合甲方将拆迁赔偿款及房屋转让款直接支付给甲方；6.乙方以两套房产抵债后，尚欠甲方100万元借款本金，自2014年10月1日起按年息18%向信融小贷公司计付利息，于2015年12月31日前还清，该笔借款本息，周健华及富丽华大酒店自愿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及共同还款责任。协议落款处甲方盖有信融小贷公章，乙方有杜国华、何兴良、杜国荣签名，丙方有周健华签名并盖有富丽华大酒店公章，并手书“同意对本协议第六条承担责任”。同日，杜国荣出具承诺书，载明“因本房屋征迁改造补偿协议书（编号为:892、893、894）所产生的权利，包括拆迁补偿款支付等，请拆迁所直接支付或转让给上虞市信融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本人无任何异议，特此承诺”。 2015年12月7日，信融小贷公司作为甲方，杜国华等三人作为乙方，签订编号为虞信20151207号《协议》一份，载明原借款由案外人代为偿还及以房抵债情况、相关诉讼情况和杜国华等人履行情况及抵债房屋现状等，其中诉讼情况中载明案涉两幢抵债房屋已被财产保全，且存在抵押担保情形；杜国华等人履行情况及抵债房屋现状中载明：1.2015年10月30日及2015年12月7日，杜国华分别支付给信融小贷公司49.9995万元及40.0005万元，2015年12月7日杜国华提供给信融小贷公司价值219万元的地砖、大理石等物资抵债，杜国华等三人认可该物资价值以处置所得价款为准。因案涉两幢房产无法变现处理，双方约定按照如下方案处理：1.乙方同意将其坐落于杜家村临时用地建筑物租赁收入以实际135万元支付给甲方，已支付90万元，余款45万元在2015年12月20日前由乙方支付给甲方；2.乙方提供给甲方作价219万元的地砖及大理石等物资，由甲方全权处置，若甲方无法处置则由乙方处置，所得款项不低于150万元，若处置所得款不足159万元或在2016年6月底前仍未处置完毕，则由乙方杜国华负责补差；3.乙方杜国华以第三人所有的坐落于百官街道后村家园的房产作价165万元，由杜国华在2015年12月20日前处置完毕，处置所得款不低于140万元支付给甲方，若低于140万元则由杜国华补差；4.上述处置所得款，包括补差款项，均作为乙方应归还甲方的借款本息，其另所欠的300万元及利息乙方分三期归还给甲方；5.如乙方按照约定履行完毕则双方借款债务本息履行完毕，如乙方未按上述约定履行完毕，则甲方仍有权按原借款协议中约定的1830万元本息扣除已履行部分后向乙方及其他保证人或共同还款人进行追索。落款处双方签字盖章。 2016年12月30日，何兴良、杜国华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承诺愿将坐落于百官街道杜家村公共服务中心内的山仙面馆三年的房租费转让给小额贷款公司以作为还款，计人民币九十万元整，特此承诺”。 协议签订后，杜国华等三人除杜国华于2015年10月30日及2015年12月7日共支付给信融小贷公司90万元款项外，2015年12月7日《协议》约定的其余内容及另承诺的内容均未按约履行，遂酿讼争。 结合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该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并评析如下： 一、信融小贷公司明确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另行起诉。信融小贷公司在起诉时提出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杜国华、杜国荣共同归还信融小贷公司借款本息，杜春苗等、富丽华大酒店等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对上述款项承担赔偿与共同还款责任，在庭审过程中经该院释明，明确诉讼请求为判令杜国华、杜国荣向信融小贷公司支付由俞小华代为偿还的部分款项本息，杜春苗等、富丽华大酒店等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对上述款项承担赔偿与共同还款责任。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辩称信融小贷公司是基于小额借款合同提出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后信融小贷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归还第三人代偿之借款，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追偿权纠纷，实质已为案由的变更，信融小贷公司应撤回此案，另案主张。该院认为信融小贷公司虽于开始起诉之时将诉讼请求表述为要求杜春苗等、富丽华大酒店等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归还借款本息，看似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之诉，但在诉状事实部分明确说明其是根据《补充协议》及2015年12月7日所签《协议》等向该院提出诉讼。2015年12月7日所签《协议》明确约定杜国华、杜国荣方将房屋租金、物资处置所得款、房屋处置所得款及300万元用作其应归还信融小贷公司的借款本息，如不履行则信融小贷公司仍有权按原借款协议中约定的1830万元本息即1900万元，扣除已履行部分后向杜国华、杜国荣及其他保证人或共同还款人追索。该协议实质为2014年9月17日协议的后续履行协议，因2014年9月17日协议中约定的抵债房产已被采取保全措施导致履行不能，由此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12月7日再次签订协议，以对原协议之履行作出变更。因杜国华、杜国荣方拒不履行，信融小贷公司有权据此提起诉讼。现信融小贷公司明确的诉讼请求与诉称事实相符合，且该请求基于双方协议约定，同时不违反法律规定，虽该案法律关系既非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也非追偿权纠纷，而系合同纠纷，但该院对立案案由可予以调整。故信融小贷公司的诉请无需另案起诉。 二、本案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1.对于杜国华、杜国荣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杜国华、杜国荣辩称其虽曾向信融小贷公司借款1830万元，但该借款已经由案外人俞小华归还，故信融小贷公司诉请无事实依据，同时其认为2015年12月7日《协议》虽约定如不履行则“按原借款协议中约定的人民币1830万元本金及对应利息扣除履行部分后追索”，但其中所指“原借款协议”已由俞小华履行，故该约定无实际意义。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杜国华、何兴良、杜国荣等人曾向信融小贷公司借款或提供担保共计借款1830万元，为解决该借款纠纷，2013年9月4日由杜国华等三人与俞小华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由俞小华代为偿还借款本息共计1900万元，作为对价，杜国华等三人则同意以自有两幢房屋作价1600万元转让给俞小华，另支付俞小华300万元。协议后俞小华依约向信融小贷公司归还借款本息1900万元。此后因杜国华等三人仅支付俞小华200万元，其余义务均未履行，故此，2014年9月17日由甲方杜国华等三人乙方俞小华和丙方信融小贷公司共同签署《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俞小华退出原2013年9月4日《协议》，俞小华在原协议中的相关权利和义务转属信融小贷公司，除此以外杜国华等三人应另行支付信融小贷公司100万元。该院认为，债务人与第三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履约后，原债务人与债权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第三人取得对原债务人相应债权，本案中俞小华代为归还1900万元借款后有权根据约定向杜国华等三人主张相应债权。后俞小华、杜国华等三人、信融小贷公司又签署协议，俞小华将对杜国华等人的债权转让给信融小贷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三方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得转让之情形，且由于债务人为转让协议中的一方当事人，对协议内容明确知晓，无需另行通知，因此该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信融小贷公司受让俞小华之债权后，有权依约向杜国华等三人主张两套价值1600万元房屋或其拆迁补偿款及100万元现金。后因2014年9月17日协议中约定的抵债房产已被采取保全措施导致履行不能，故杜国华等三人与信融小贷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再次签订对原协议之履行作出方案调整，其实质为2014年9月17日协议的后续履行协议，信融小贷公司有权按照2015年12月7日签订约定内容要求杜国华等三人履行相应义务，现杜国华等三人未依约履行，信融小贷公司按照协议约定第五条要求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归还1830万元借款的本息（扣除已履行部分），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杜国华、杜国荣以俞小华已代为偿还借款本息为理由辩称不再承担相应还款责任的意见，理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2.杜春苗等、富丽华大酒店等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信融小贷公司要求杜春苗等、富丽华大酒店等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承担责任的请求权基础来源于2013年9月4日《承诺函》，杜春苗等、富丽华大酒店等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在函中承诺在2013年9月4日《协议》履行过程中，对协议项下产生的所有杜国华等三人应赔偿或支付的赔偿金、违约金等所有民事责任，自愿承担赔偿与共同还款责任。由于2013年9月3日《协议》涉及赔偿的约定仅限杜国华等三人在拆迁或产权变更登记条件成就时不配合办理拆迁或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情况下的赔偿责任，故该院认为该承诺书实质依然为共同还款承诺，即其他各被告为共同还款人。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俞小华将债权转让给信融小贷公司后，信融小贷公司即取得债权及相关从权利，现其以诉讼方式通知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故杜春苗等、富丽华大酒店等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对俞小华承诺的共同还款义务及支付约定的借款利息对信融小贷公司依然成立。周健华、富丽华大酒店辩称2015年2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已替代此前相关的协议，故仅对该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的100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同时认为信融小贷公司对其主张的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信融小贷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即便如周健华、富丽华大酒店所称按照2015年2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杜国华、何兴良、杜国荣以两幢房屋抵债后，尚欠信融小贷公司的100万元借款本息由周健华、富丽华大酒店提供无条件连带保证责任及共同还款责任”，可知该条款明确周健华、富丽华大酒店仅承担100万元借款本息的前提是两套房屋已实现抵债，而该条件至今无法成就。同时，信融小贷公司就该案的纠纷曾于2015年8月16日向该院提起诉讼，后因故撤诉。现再次起诉，尚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周健华、富丽华大酒店的辩称意见理据不足，该院也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信融小贷公司与杜国华、杜国荣之间的合同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杜国华、杜国荣未按约定履行相应义务，信融小贷公司主张其按约归还原借款协议中约定的本息扣除已履行部分，理据充分，应予支持。根据协议约定内容、当事人庭审陈述及该院查明事实，该院认可存在借款月利率18.6‰的事实。至于利息起算日期，因2013年9月4日俞小华与杜国华、杜国荣签订协议，同日杜春苗等、富丽华大酒店等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向俞小华承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当俞小华将合同相关权利转让给信融小贷公司后，信融小贷公司有权要求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自2013年9月4日合同签订及承诺书出具之日起按约履行相应义务。虽杜国华、杜国荣方向俞小华支付200万元款项，及与信融小贷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应支付信融小贷公司330万元款项的履行时间并非2013年9月4日，现信融小贷公司向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主张支付由俞小华代偿部分款项的利息，以1370万元为本，自2013年9月4日起计算，系信融小贷公司对自身权利之处分，该院予以认可。杜春苗、陈叶根、杜帼琴、金世珍、王叶根、何芳、华良贸易、何佳、赵文秀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作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杜国华、杜国荣、杜春苗、陈叶根、杜帼琴、金世珍、王叶根、何芳、华良公司、富丽华大酒店、周健华、何佳、赵文秀共同支付信融小贷公司1370万元，并支付以1370万元为本自2013年9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2.32%计算的利息（扣除已支付的90万元），限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信融小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四，一是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二是杜国华、杜国荣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三是杜春苗等、富丽华大酒店等上诉人是否需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是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原审在案证据，本案一审于2017年11月16日首次开庭，庭审期间，经释明，信融小贷公司当庭变更了诉讼请求，各上诉人在庭审当日已知晓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后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再次组织庭审，并于2018年9月3日将变更后的诉讼请求送达各上诉人，上诉人方有充足的时间予以答辩，其诉讼权利并未被剥夺。故信融小贷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程序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和第三个争议焦点，涉及各上诉人的还款责任，结合各方当事人先后签订的多份协议及各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院一并予以分析阐述如下： 1.2013年9月4日的《协议》性质及对本案的影响。上诉人主张该《协议》附有生效条款，即《协议》第七条，约定在杜国华等人在协议签订后十日内交付给俞小华300万元后生效，但杜国华等三人仅交付了200万元，故该《协议》未生效。法律赋予了当事人可以约定合同生效条件的权利，但该权利不是违背常理的恣意，更不是可机械套用的抗辩。应注意到，俞小华代为归还借款本息，杜国华等三人所支付的对价为两幢房屋和300万元现金，但房屋因其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使用权性质，暂时无法办理过户手续，故该生效条款设置的初衷应为保障俞小华的权利，即在杜国华等三人支付300万元后，俞小华再行归还借款本息。现俞小华放弃该权利，已代为归还全部1900万元的借款本息，后其向杜国华等人主张权利，未加重各上诉人的负担，应予以支持。 2.2013年9月4日《承诺函》内容及性质。2013年9月4日的《协议》签订同日，杜春苗等人向俞小华出具《承诺函》，其中，部分上诉人上诉主张该《承诺函》约定的承诺范围仅为赔偿金、违约金的民事责任，并非就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承诺函》载明“在该《协议》履行过程中，本单位（人）对该《协议》项下产生的所有杜国华、何兴良、杜国荣应赔偿或支付给的赔偿金、违约金等所有民事责任，本单位（人）自愿承担赔偿与共同还款责任”。结合本案债务由来，系2013年2月至4月期间杜国华等人向信融小贷公司的借款，其中杜春苗等人的身份或为借款人、或为担保人，故该表述的指向应为杜春苗等人就2013年9月4日《协议》约定的债务及履行中产生的赔偿金、违约金等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且无论2013年9月4日的《协议》是否有效，均不影响杜春苗等人对《协议》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如前所述，俞小华已代为归还借款本息，杜国华等人与信融小贷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又因杜国华等三人仅向俞小华支付了200万元，其余义务未履行，故俞小华取得了对杜国华等人1700万元的债权，该笔债权由杜春苗等、富丽华大酒店等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3.2014年9月17日《补充协议》的性质。因杜国华等三人未履行还款义务，杜国华等与俞小华、信融小贷公司于2014年9月17日签订《补充协议》，俞小华退出，其权利义务由信融小贷公司享有和承担，在法律关系中，俞小华的退出行为属于债权转让。杜春苗等、富丽华大酒店等上诉人主张该份《补充协议》系新的约定，不能约束出具《承诺函》的各方当事人。本院认为，债权转让中，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其仅需履行通知义务，无需债务人同意。经审查，信融小贷公司曾就案涉债务于2015年8月14日诉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杜春苗等人均为被告，后该案于2016年2月3日撤诉，即便不以此次诉讼为债权转让的通知，本案提起诉讼之时，应视为已履行通知义务。且该《补充协议》未加重债务人的还款责任，故杜春苗等、富丽华大酒店等上诉人作为共同还款人，债权人由俞小华转为信融小贷公司，其仍应就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4.2015年2月16日《补充协议》的性质。富丽华大酒店、周健华上诉主张，该《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需待杜国华等三人就房屋抵债后，其才就尚欠的100万元本金及其利息承担连带保证及共同还款责任，现房屋并未抵债，即便不考虑房屋是否抵债，其应仅就100万元本金及其利息承担连带保证及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该《补充协议》对前述签订的各协议效力予以确认，主要就两幢房屋的拆迁补偿事宜进行约定，以及在此前提下，对房屋抵债后剩余的100万元本金，增加了利息条款。显然，该《补充协议》就该部分还款做了进一步的补充约定，增加了履行保障。富丽华大酒店、周健华以此抗辩免除或减轻还款责任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5.2015年12月7日《协议》的性质。因抵债房屋已被财产保全且存在抵押担保情形，2015年12月7日，信融小贷公司与杜国华等三人签订《协议》，对相关诉讼情况、履行情况、抵债房屋现状以及后续清偿还款方式进行调整，该调整仅是对债务履行方式的调整，所履行的仍为2014年9月17日协议所约定的代偿款，故杜国华、杜国荣仍应按约承担还款责任。杜春苗等主张该《协议》系新的约定，其并非协议签订主体，故不予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 另一审认定各方承担利息的金额，应予以调整，具体分述如下：2013年9月4日的《协议》约定俞小华代偿信融小贷公司1830万元借款本息，但协议未约定代偿款的利息，仅在协议第六款第一条约定了杜国华等三人如在协议生效之日起半年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人民币16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按月息18.6‰计付），乙方即归还杜国华等三人上述二幢房屋，但该约定并非借款利息的约定，系若提前还款、归还房屋的约定。出具承诺书的杜春苗等各方仅就俞小华代偿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该协议及承诺书不能作为案涉款项约定利息的依据。在俞小华代为归还借款本息、转让债权于信融小贷公司后，2014年9月17日的《补充协议》仍未就该笔债务是否需要计息作出约定。2015年12月7日《协议》，签订方为杜国华、杜国荣、何兴良及信融小贷公司，协议约定“……则甲方仍有权按原借款协议中约定的人民币1830万元本金及对应的利息扣除履行部分后向乙方及其他保证人或共同还款人等进行追索”，该条款对杜国华、杜国荣有约束力，但于出具《承诺书》各方当事人而言，该条款增加了利息的约定，显然加重了共同还款责任，故在未取得杜春苗等、富丽华大酒店等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追认的情况下，信融小贷公司无权就该部分利息向杜春苗等、富丽华大酒店等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主张，本院仅支持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综上所述，杜国华、杜国荣应支付信融小贷公司1370万元，并以此为本按约计算自2013年9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杜春苗等、富丽华大酒店等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应就前述1370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第四个争议焦点，周健华、富丽华大酒店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编号20130829《协议》及《承诺书》出具于2013年9月4日，信融小贷公司就案涉债务首次于2015年8月14日诉至上虞区人民法院，后其于2016年2月3日撤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信融小贷公司于2017年7月24日再次诉至法院，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杜国华、杜国荣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应予驳回。杜春苗、陈叶根、杜帼琴、何佳、富丽华大酒店、周健华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4民初6035号民事判决； 二、杜国华、杜国荣支付绍兴市上虞信融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1370万元，并支付以1370万元为本自2013年9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2.32%计算的利息（扣除已支付的90万元），限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三、杜春苗、陈叶根、杜帼琴、金世珍、王叶根、何芳、浙江华良国际家居贸易有限公司、绍兴市上虞富丽华大酒店有限公司、周健华、何佳、赵文秀对上述第二项中1370万元本金及自2017年7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四、驳回绍兴市上虞信融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4000元，由杜国华、杜国荣、杜春苗、陈叶根、杜帼琴、金世珍、王叶根、何芳、浙江华良国际家居贸易有限公司、绍兴市上虞富丽华大酒店有限公司、周健华、何佳、赵文秀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00元，由杜国华、杜国荣、杜春苗、陈叶根、杜帼琴、何佳、绍兴市上虞富丽华大酒店有限公司、周健华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世光 审判员  王晗莉 审判员  黄哲锋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