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10刑终127号 原公诉机关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古捷，男，199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高中肄业，农民，住内江市东兴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8年1月17日被挡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高明利，四川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理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古捷犯强奸罪、猥亵儿童罪一案，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川1002刑初2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古捷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川10刑终41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了本案，并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川1002刑初1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古捷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于2019年11月26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橄、李雪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古捷及其辩护人高明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1月16日期间，被告人古捷采取尾随落单幼女伺机性侵害的方式，先后在内江市东兴区、市中区实施了猥亵儿童、奸淫幼女的行为。 一、强奸 （一）2017年9月30日17时许，古捷在内江市东兴区蟠龙冲附近发现放学后独自回家的被害人冯某某（9岁），遂尾随其内江市东兴区楼拐角的平台处，采用卡住冯某某颈部防止其呼救的方式，强行将冯某某的裤子脱至膝盖处，对其实施猥亵行为。同时，将自己的裤子脱下露出生殖器去触碰冯某某的阴部直至射精。事后，古捷拿出10元钱安抚冯某某，并让其不将此事告知家人。审理中，被告人古捷的母亲主动赔偿了被害人冯某某经济损失1万元。 （二）2018年1月16日16时许，古捷在内江市市中区玉溪路发现放学后独自回家的被害林某1（10岁），遂尾随其至内江市市中区，强行林某1某抱至3楼至4楼拐角的平台处将林某1的裤子脱至膝盖处，采用抚摸臀部、抠摸阴部的方式对其进行猥亵。同时，古捷将自己的裤子脱下露出生殖器去触碰林某1的阴部直至射精。事后，古捷拿出100元钱安抚林某1，并让其不将此事告知家人。 二、猥亵儿童 （一）2017年12月12日18时许，古捷在内江市市中区新华路市政府公交车站处，发现放学后独自回家的被害孟某某（9岁），并尾随其至内江市市中区，采取捂嘴、拖拽等方式将孟某带至巷道内一废旧沙发处，因有人路过孟某趁机离开并快速往家的方向跑，在内江市市中区新华路东二巷110号1栋3单元1楼与2楼拐角的平台处，古捷追上孟某将其控制，采用将右手伸进孟某裤子内抚摸其阴部的方式实施了猥亵行为。 （二）2017年12月21日17时许，古捷在内江市市中区新华路人大公交车站处，发现放学后独行的被害人吴某（8岁），遂尾随其内江市市中区梯间，快速上前拦住吴某并以金钱诱惑的方式欲行不轨，因遭到吴某的拒绝且害怕事情暴露而逃离现场。 （三）2018年1月12日16时许，古捷在内江市市中区玉溪路发现放学后独自回家的被害人陈某1（10岁），遂尾随其至内江市市中区楼梯间，古捷快步追上陈某1后用右手搭在其肩膀上，并以金钱诱惑的方式欲行不轨，因遭到陈某1的拒绝且害怕事情暴露而逃离现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案发附近监控视频，辨认笔录及照片，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法医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被害人林某1的急诊病历，被害人冯某的病情证明，被害人冯某、林某1、孟某、吴某、陈某1某的陈述，证人林某1、林某、冯某、刘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古捷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古捷奸淫两名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其行为已触犯刑法，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从重处罚。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强奸罪，古捷无正当理由当庭翻供或未如实供述，不构成坦白，对其辩护人提出的坦白量刑意见，该院不予支持；其母亲代为赔偿冯某某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古捷以满足其性欲为目的，猥亵三名儿童，其行为已触犯刑法，应当以猥亵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从重处罚。古捷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猥亵孟某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无正当理由翻供，针对该起犯罪不构成坦白，其能如实供述猥亵吴某、陈某1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古捷在对吴某、陈某1猥亵犯罪中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古捷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认定古捷强奸一名幼女判决其有期徒刑五年，量刑适当，发回重审认定古捷强奸两名幼女，对古捷强奸罪量刑应调高，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之规定，本案发回重审后，无新的犯罪事实，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也未补充起诉，对原审强奸罪判处五年有期徒刑的刑罚不予改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古捷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古捷上诉提出：1.办案机关刑讯逼供；2.其只猥亵了冯某某，没有强奸，认定其强奸冯某某证据不足；3.其只猥亵了林某1，没有强奸，林某1阴道口的精液系其射精后抠摸所致；4.其没有猥亵孟某，不知道孟某的事，口供系办案人员所致；5.猥亵吴某、陈某1某系犯罪中止。 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排除侦查机关存在刑讯逼供收集被告人供述的情形，古捷猥亵吴某、陈某1某系犯罪中止。 出庭检察员认为，古捷奸淫两名不满十四周岁幼女冯某某林某1某和猥亵三名儿童孟某、吴某、陈某1，其中猥亵吴某、陈某1系未遂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古捷的供述系办案机关依法取得的，因上诉不加刑，建议二审法院依法裁决。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检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古捷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是否系刑讯逼供取得的问题 上诉人古捷提出办案机关对其刑讯逼供，辩护人提出不排除侦查机关存在刑讯逼供收集被告人供述的情形，出庭检察员认为古捷的供述系办案机关依法取得的。经查，古捷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的同步录音录像显示古捷作供时神情自然，供述流畅，第一次讯问后对笔录进行了认真查阅并签字确认，也与古捷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基本一致。古捷的管教干部杜某、同押室人员黄某、刘某2的证言，古捷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均证实古捷未向上述人员或单位反映其在侦查阶段受到刑讯逼供。讯问古捷的办案民警向某亦当庭证实未对古捷进行刑讯逼供。至于古捷左耳伤情如何形成，证人陈某2的证言，办案民警余尚可的证言，办案民警向某、梁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抓捕视频等证据相互印证，能证实古捷左耳受伤系其被抓捕时极力反抗所致。古捷左耳伤情系擦伤，该伤情特点也符合办案民警在抓捕古捷时将其按倒在瓷砖地面上形成。而2018年1月17日古捷辨认随身物品时照片并非近距离拍摄，无法清晰反映其左耳是否有伤。综上，上诉人古捷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古捷对被害人冯某某实施的犯罪行为如何定性的问题 上诉人古捷提出其只猥亵了冯某某，没有强奸，出庭检察员则持相反意见。经查，法医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冯某某内裤上检出了古捷的DNA；冯某某的病情证明证实冯某某处女膜外有一处红痕；冯某某的陈述证实古捷对其实施了强奸行为，亦辨认出了强奸其的古捷；冯某某的父亲冯某、母亲雷某的证言亦证实案发当天，冯某某回家后告知母亲被一男子强奸了，雷某随即报案称其女儿被强奸。前述证据相互印证，能证实古捷用其生殖器接触了年仅9岁的冯某某的生殖器，其行为构成强奸罪。故上诉人古捷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上诉人古捷对被害人林某1实施的犯罪行为如何定性的问题 上诉人古捷提出其只猥亵了林某1，没有强奸，出庭检察员则持相反意见。经查，法医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林某1内裤、外阴、阴道口均检出了古捷的DNA；林某1的急诊病历证实林某1外阴红肿，小阴唇内侧稍充血；林某1的陈述证实古捷对其实施了强奸行为，并辨认出了强奸其的古捷；林某1的父亲林某2亦证实林某1某向其哭诉被一个叔叔抱上楼脱了裤子，并于案发当日报案称其女儿被猥亵、强奸。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古捷强奸了被害人林某1。故上诉人古捷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上诉人古捷是否对被害人孟某某实施猥亵行为的问题 上诉人古捷提出其没有猥亵孟某，出庭检察员则持相反意见。经查，被害人孟某某的陈述与上诉人古捷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古捷对孟某实施了抚摸阴部的猥亵行为，孟某辨认出了摸其阴部的古捷，古捷亦对现场进行了辨认，亦有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证实古捷对孟某某进行跟踪。古捷当庭否认猥亵孟某，称其不知道孟某的事，与在案证据相互矛盾。其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五、关于上诉人古捷猥亵吴某、陈某1的犯罪形态如何认定的问题 上诉人古捷及其辩护人提出古捷猥亵吴某、陈某1系犯罪中止，出庭检察员则认为古捷的行为系犯罪未遂。经查，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其拒绝古捷并把古捷甩开后上前敲门，古捷就下楼了，古捷的供述证实女孩拒绝并去敲门，其怕她的家人开门就跑了，二人所述内容相互印证，能证实古捷系在吴某拒绝并敲门的情况下，怕有人开门被人发现而被迫停止犯罪的，并非自动放弃犯罪。被害人陈某1某的陈述及其母亲刘某1的证言证实陈某1拒绝古捷并大声喊古捷走开，古捷就跑了，古捷的供述证实女孩喊其滚开，并把其推开，又大声喊婆婆，其想到女孩家在此怕其反抗厉害被人发现就跑了，三人证实的内容相互印证，能证实古捷系在听到陈某1大声呼喊的情况下，怕被人发现而被迫停止犯罪的，亦非自动放弃犯罪。因吴某拒绝并去敲亲戚的门，陈某1拒绝并大声呼喊，古捷恐其罪行败露而逃离现场，其已经着手实行犯罪，但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应认定为犯罪未遂。因此，古捷猥亵吴某、陈某1系犯罪未遂，而非犯罪中止。故上诉人古捷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古捷用性器官接触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性器官的行为构成强奸罪，古捷抚摸儿童隐私部位的行为构成猥亵儿童罪。原判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古捷奸淫幼女，猥亵儿童，依法均应从重处罚。古捷如实供述猥亵吴某、陈某1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古捷猥亵吴某、陈某1系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古捷的亲属代为赔偿了冯某某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其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根据法律规定，犯强奸罪的，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奸淫幼女的，应从重处罚。原一审认定古捷奸淫一名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本院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现认定古捷对两名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实施奸淫，其强奸罪量刑应有提高，但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故一审法院对古捷犯强奸罪再次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符合上诉不加刑的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古捷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符合上诉不加刑规定，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宁 审 判 员  宋 斌 审 判 员  李丽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春燕 书 记 员  廖自闲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 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