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宁01刑终301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1，公民身份证号码×××，云南省曲靖市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2018年7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某1，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某，公民身份证号码×××，安徽省合肥市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巢湖市。2018年8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韩某，北京德恒（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1、吕某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宁0104刑初4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某1、吕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杨某1、吕某，听取各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7月18日，同案犯何金兰（另案处理）以找工作为由将被害人刘某2骗至银川市××区的传销窝点，并保管刘某2的手机，被告人杨某1、吕某安排该房间内其他传销人员以跟随、看守的方式限制刘某2人身自由。2018年7月20日，刘某2提出要离开该室时，吕某以殴打、威胁方式制止其离开。2018年7月21日13时许，刘某2从此室窗户外坠楼，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刘某2系高坠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在庭审中举证、质证，并经法庭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某1、吕某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违法经历查询，证实经在宁夏警务综合应用平台内及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查询，未发现被告人杨某1、吕某的违法犯罪信息； 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8年7月22日，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侦查员提取了刘某2姐夫谢某手机内其与刘某2的通话记录以及刘某2的女朋友陈小月发给谢某的图片，其中有何金兰的自拍照；(2)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侦查员对本案被告人杨某1、吕某等人的血样提取过程； 4.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常某与刘某3签订的租赁银川市××区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8年7月10日至2019年7月9日，每月房租800元，押金500元； 5.鉴定文书及尸检照片，证实（1）送检被害人刘某2胃内、肝脏组织、血液中均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司可巴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氯丙嗪、异丙嗪、氯氮平、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灭多威、氯氰菊酯、三氟氯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成分；（2）送检8号楼南侧地面距北墙3.13m距南墙3.4m距西墙4.8m处血泊擦拭物、死者刘某2右手指端擦拭物、死者刘某2左手指端擦拭物、死者刘某2左手虎口擦拭物、死者刘某2右手虎口擦拭物均检见人血,经检验获得的DNA分型一致,且系刘某2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送检阳台南侧墙面距地面0.48m距西墙1.54m处赤足脚印粘取物获得混合DNA分型,不包含刘某2、韦某、熊某、刘某4、周某、王某、刘某3、何金兰、杨某2、杨某1的DNA分型。送检阳台南侧窗台1号位置手印粘取物、阳台南侧窗台2号位置手印粘取物、阳台南侧窗台3号位置手印粘取物、阳台南侧墙面距地面0.65m距西墙1.46m处赤足脚印粘取物均未获得DNA分型,无法比对。送检刘某4的DNA分型与刘某2的DNA分型符合单亲遗传规律；（3）被害人刘某2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小于10㎎/100ml；（4）被害人刘某2系高坠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6.现场勘验笔录、制图及照片，证实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侦查员人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的过程； 7.福州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对本案被害人刘某2VIVOX9sPlusL手机提取信息的情况； 8.辨认笔录，证实经谢某辨认本组照片中1号就是其妻弟刘某2；经刘某4辨认本组照片中3号就是其儿子刘某2以及对刘某2的尸体进行了辨认；经证人常某辨认本组照片中3号就是租其房子的刘某3；经何从良辨认本组照片中3号就是其女儿何金兰；被告人犯杨某1、吕某及同案犯何金兰、证人周某、刘某3、彭某、杨某2、王某、韦某、熊某分别对被害人刘某2进行了辨认，并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9.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谢某是刘某2的姐夫。2018年7月15日，刘某2和父母吵架出走了，自称和女朋友陈小月在一起。7月18日，陈小月说找不到刘某2了。7月20日中午，刘某2给谢某打电话说在贵阳，过了一会儿又打电话说在宁夏，声音很急促、很慌张，电话旁边还有一个说普通话的人，语气很不客气，随后就挂机了，以后手机一直关机。7月21日晚上，其接到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解放西街派出所电话说刘某2在兴庆区出事了，才知道刘某2去了银川市。听陈小月说刘某2微信上认识了一个女的，让刘某2去宁夏银川找她； 10.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刘某4系被害人刘某2的父亲。2018年7月18日其儿子从家里走的，去什么地方不清楚，电话总是关机； 11.证人常某的证言，证实常某是银川市兴庆区文湖巷10-1-601室房主。2017年7月10日，其将该房出租给一个名叫刘某3的女孩，租期从2018年7月10日至2019年7月9日。刘某3说刚从学校毕业，需要租房子，最后以每月800元租给刘某3了。到目前总共支付了2000元，通过微信支付给其儿子常京。刘某3说租房子她自己住，不知道她租房子是用来搞传销的； 1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1日13时许，有一名小伙子从文湖巷广电家属院一单元楼上掉下来，其于是就报警； 13.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付某系杭州大中工具有限公司的外派销售人员。2018年7月27日10时许，付某接到公司通知去韩城市××道的小吉汽车发动机修理厂拆除设备。为了省钱其用手机软件滴答出行平台发布了拼车的订单，不久有人回复拼车，并说四个人要去山西省河津市汽车站，付某同意。后付某带着两名同事，并在西安市太华路立交桥接上四个拼车的人一同出发，先将两名同事放到韩城市××道的小吉汽车发动机修理厂，然后送拼车的四个人去山西省河津市××站。下午16时许，路过韩城市禹门口高速路口接受公安机关例行检查时，发现车上四人中的一男一女是网上逃犯，随后一同被带到韩城市公安局西庄派出所接受调查； 14.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0日下午,熊某和张博来到银川市××区的传销窝点。第二天早上9点多,跳楼男子跟何金兰说让她跟自己回老家,何金兰说以后再说,张博也让这个男子不要想着走,这个男子说要出去买烟,但是走到门口被张博拦住了,拉倒在沙发上,其他人都劝说让他留下来，这个男子执意要走,张博就和他发生了争执,并打了他一巴掌又打了他一拳,之后熊某和张博就盯着这个男子,不让他去厨房和靠近房门,午休时张博睡在客厅,其他八个人睡在卧室。大概到了13时30分,张博发现跳楼男子不见了,看见他躺在楼下面,熊某等人就四散逃走。张博、杨轩是文湖小区宿舍的负责人,跳楼男子从21日早上就开始说自已想要离开,张博和何金兰一直盯着他,防止他逃跑,其他人陪该男子玩也有看着他的意思,张博和何金兰都说过盯住跳楼男子的话，何金兰还将跳楼男子的手机藏起来了； 15.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4日，经朋友张新杰介绍来银川做传销。2018年7月19日,“仙哥”带韦某来到银川市××区的家中,家中的领导是“仙哥”和“博哥”。刘某2在韦某来的前一天来到了这里,是“丹姐”带来的,刘某2的手机被“丹姐”拿走保管了,以免刘某2报警或逃走。7月20日,“俊哥”对刘某2说他家人给他打了很多电话,让他回个电话报平安，并说自己在银川工作、生活都挺好的,刘某2按照“俊哥”的意思给家人回电话，打电话时就穿鞋准备出去,“封哥”、“俊哥”和“丹姐”就跟着刘某2,“封哥”将刘某2拉倒在沙发上,并大声骂他,“博哥”让韦某等人进去玩,后面说了什么就不知道了,后来刘某2进来玩时表情有些害怕。7月21日,刘某2说想出去买烟,“起哥”就拿了一包给他了。到了中午午休时，“博哥”说刘某2不见了，“丹姐”和“小梅姐”发现刘某2从窗户跳下去了,韦某就下去找到刘某2,他躺在地上,一楼住的一男一女报警了,医生将刘某2抬上救护车,警察将韦某带到派出所； 16.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8日晚上,刘某2被刘丹接到××区的传销窝点,杨轩让刘某2把手机交给刘丹保管,接着张博让彭某带一下这个新人。7月19日中午,刘某2向刘丹要手机给家人打电话,刘丹让刘某2跟家里人说让他们放心,刘某2先给他姐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在贵阳，后来又给他哥打电话,说自己在宁夏，刘丹就让刘某2把电话挂了,并将手机从刘某2手里抢过去挂掉了,彭某和刘丹都劝阻刘某2,张博也过来骂刘某2,彭某等人就盯着刘某2,刘某2上厕所,刘丹也陪着他,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等着他,张博也一直在客厅里。7月20日早上,刘某2说自己想走,张博把他按着坐下并进行了劝阻。7月21日，杨轩给张博打电话安排彭某搬到其他窝点,到了中午1点多时,彭某听说出事了,就跟着张博等人上了一辆大巴车,四人在稷山县地税局对面的铁锅焖面餐厅楼上出租屋住下了,彭某听说刘某2跳楼了,之后就被警察抓了。刘某2不可以自由离开这个窝点,也不可以自由打电话,张博一直看着门不让他走。在这个传销组织里杨轩肯定是个领导，吕某也算是个管理人员。杨轩让吕某每天都坐在客厅里，一个是要出去买东西的话给吕某说一声才可以出去，再一个就是让吕某坐在客厅沙发上守着房间门，不让刘某2出去； 1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7日下午,周某被一个女网友带到了文湖小区的一间房子里,手机和身份证、钱包都被拿走了,也不让出去。第二天晚上,又来了一个叫刘某2的男子。21日,周某在兴庆区莱龙公园打篮球时听说出事了,就和杨某1等人一起跑了，后在西安市的一个公安检查站被抓获了； 18.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9日晚上睡觉的时候,杨轩安排了人在客厅里看着这个跳楼的男子,是因为怕这个男子走掉。杨轩是这个“家”里的领导,张博是实习主任。那个男子跳楼后，杨轩给杨某2打电话让通知杨轩主管的家里打电话让所有的人都出去到阅海览山公园见面，随后杨某2跟着杨轩家里的人打出租车到了山西运城河津市，后一直联系不上杨轩，就租了个房子住下等杨轩，后就被警察抓了； 1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5、16日左右,丹姐叫来了一名叫伟哥的男子,第二天中午,伟哥接了个电话就要走,被龙哥、博哥、峰哥、才哥及丹姐劝阻了,丹姐还把伟哥的手机拿走了,伟哥向丹姐要,丹姐没有给,之后就睡午觉了，起来了之后伟哥又接了个电话说要回家,龙哥、博哥、峰哥、才哥上前劝说,第三天中午午休完,伟哥不见了,丹姐发现伟哥跳楼了,王某等人就跑了,后来在山西被公安机关抓获了； 20.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刘某3与杨轩在银川市××区搞传销时认识的。后来房租到期了，就分组了，杨轩让刘某3去宁夏大学附近的小区里面搞传销，杨轩带着西花苑小区的人去了兴庆区。2018年6月份，杨轩让刘某3帮忙租房，刘某3就找××区，租了一年，房钱是杨轩给的。杨轩是这个传销组织的主管级别,被害人跳楼的时候刘某3不在场； 21.同案犯何金兰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何金兰被其堂哥何金宝带到银川金凤区一个小区做直销，当时做直销总共有五六个人，其中有张博、熊某、杨某1、刘某3等人，此后一个叫周某的年轻男子也来了。2018年7月10日何金兰通过QQ加刘某2为好友，19日晚上将刘某2带到××院搞传销，并保管了刘某2的手机，杨某1是传销组织的领导，小主任级别，安排男的看守刘某2。20日中午，刘某2接到他哥的电话要走，普文斌不让走，把他拉回来推到沙发上，抢走了刘某2的手机，把卡拔了交给何金兰，刘某2有点害怕就回卧室了。21日中午午休时，刘某2就跳楼了，吕某就说走不待了，何金兰等人就跑了。何金兰之所以保管刘某2的手机，就是怕他和家人联系后，家人知道他在传销组织报警。刘某2跳楼之后，杨某1就打电话给何金兰说让把刘某2的手机砸了，在逃跑的路上杨某1把何金兰的手机扔在西安的一个池塘里了； 22.被告人杨某1的供述，证实2017年8月，杨某1通过网上谈的女朋友来到银川，后被带到银川市兴庆区搞传销。兴庆区文湖小区的房子是杨某1让刘某3帮忙租的，房间里住着杨某1、跳楼男子、韦某、熊某、何金兰、刘某3、周某、张博、陈姐、何仕美、还有不认识的一男一女。这个房间的主管是刘某3和张博，杨某1负责买菜和传达指示。2018年7月18日，何金兰通过QQ聊天将跳楼的男子叫到银川搞传销的窝点。刚来时，这个小伙子就有了想离开的想法，房里的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张博就对杨某1、何金兰、韦某、熊某等人讲，把这个小伙子看好了，不要让走，别让去厨房，不要把菜刀拿上了，不要让往门口走，不要让溜掉了。张博说完之后，杨某1等所有人在任何时间内看着这个小伙子，不让随便走动，就是想上厕所也有人在门口看着，小伙子的手机由何金兰保管，他不可以自由活动。7月19日，小伙子提着行李箱要走，不想搞传销，被何金兰、张博拦住了，张博还把那个小伙子推到沙发上。7月20日，小伙子的手机响了，就问何金兰要电话，杨某1对小伙子讲不要乱讲话，不该说的不要说，然后杨某1让小伙子把手机免提打开，并站在旁边，小伙子不敢说真实情况，也不敢胡说。7月21日早晨，杨某1去医院看病，下午2时左右回到文湖小区，快到房子的时候，听见有人说跳楼了，感觉是自己租的房子里的小伙子跳楼了，很害怕就赶紧叫上何金兰、周某、刘某3一起租车跑了，后在山西运城市被警察扣住了； 23.被告人吕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7月18日下午,何金兰带来一个叫刘某2的男子到了兴庆区文湖小区的传销窝点,何金兰收走了刘某2的手机，刘某2问何金兰要,被吕某阻拦。第二天,刘某2的姐姐打来电话,何金兰将手机给他,杨轩让刘某2不要乱说话,并让刘某2将免提打开。7月20日,刘某2提着行李箱要走,被彭某拦住了,并将行李夺走不让走,吕某将刘某2拉到沙发上劝阻。7月21日中午睡午觉的时候,有人发现刘某2不在了,何金兰到凉台一看发现刘某2掉在一楼地上,吕某就给领导杨轩打电话汇报了情况，杨轩让大家都出去，然后大家就跑了,后来在山西运城被公安机关抓了。刘某2到传销窝点期间不能自由出入,也不能和外界随便联系；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某1、吕某伙同他人采取胁迫、殴打方式非法剥夺被害人刘某2人身自由，导致被害人跳楼死亡，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1、吕某犯非法拘禁罪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杨某1、吕某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某1、吕某与同案犯何金兰等人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分工不同，作用均等，不宜划分主从犯。对被告人杨某1的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杨某1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1未使用殴打、威胁的方法拘禁被害人的辩护意见，经法庭查证，证人熊某、彭某等人证言以及被告人吕某的供述，均能证实在非法拘禁过程中，被告人吕某有殴打、阻止被害人刘某2离开的行为，虽被告人杨某1没有直接殴打被害人，但在共同犯罪中其应对该行为负全部法律责任，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吕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吕某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解意见及辩护意见，经法庭查证，有被告人杨某1、吕某的供述、同案犯何金兰的供述、证人熊某等人的陈述，均证实被告人杨某1、吕某系银川市兴庆区文湖巷8-1-601室这一传销窝点的领导、管理层人员，负责管理该传销窝点的其他成员。在本案中被告人吕某指挥、安排房间内其他成员共同看管被害人，警告并劝阻被害人离开，当被害人刘某2提着行李箱准备离开时，被告人吕某将其拉倒在沙发上，并扇其耳光，阻止其离开，其有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殴打、胁迫被害人离开传销窝点的行为，其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吕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提出对二被告人的量刑建议，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以及量刑情节，予以采纳。为了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某1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被告人吕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上诉人杨某1的上诉理由：一、本案中杨某2、彭某系主犯，应依法追究刑事附带民事责任。二、愿积极赔偿受害人家属精神损失费，请求受害人家属谅解。三、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上诉人杨某1未使用殴打、威胁的方式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其违法拘禁被害人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二、杨某1具有坦白情节。三、杨某1当庭认罪悔罪，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四、被害人刘某2对于本案危害后果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综上，一审判决量刑偏重，建议对杨某1减轻处罚。 上诉人吕某的上诉理由：其只是听从杨某2和杨某1的安排，并没有安排人跟随被害人刘某2，也没有阻止刘某2离开，一审判其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吕某等人非法拘禁行为，致被害人刘某2跳楼死亡的事实认定错误。二、共同犯罪中不宜区分主从犯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三、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吕某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不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 二审履行职务检察员的意见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纳的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1、吕某伙同同案犯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致一人死亡，二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杨某1提出本案中杨某2、彭某系主犯，应依法追究其刑事附带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因无相应的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某1的辩护人提出杨某1未使用殴打、威胁的方式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其违法拘禁被害人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的供述、证人熊某、韦某、彭某、刘某3等人的证言，均能证实上诉人杨某1系该传销组织的管理人员，在被害人刘某2给家人打电话时威胁刘某2，在刘某2要离开该传销组织时劝阻其离开，杨某1并安排其他传销人员看管刘某2，在共同犯罪中，三人虽分工不同，但作用相当，不应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某1的辩护人提出杨某1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某1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坦白，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某1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刘某2对本案危害后果的发生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刘某2被传销人员骗到传销组织后，因人身自由受到传销人员的限制，最终导致坠楼死亡，其对危害结果的发生并无过错，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杨某1量刑过重，应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杨某1的犯罪性质、所起作用以及造成的后果，对上诉人杨某1的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吕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吕某只是听从杨某2和杨某1的安排，并没有安排人跟随被害人刘某2，也没有阻止刘某2离开，一审判决吕某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的供述及证人熊某、韦某、彭某、王某等人的证言，均能证实在杨某1不在场的情况下，吕某负责安排其他传销人员看管被害人刘某2，在刘某2要离开传销窝点时被吕某拉回来推到沙发上，并对刘某2有殴打行为，上诉人吕某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审履行职务检察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宁林 审判员  郭 鹏 审判员  李 刚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陈丽萍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