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15刑终300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莘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西臣,男,195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莘县。2018年9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莘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海玲，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传经,男,196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莘县。2018年9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莘县看守所。 辩护人钟玉鹏，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夏书领，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杜同安,男,195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莘县。2018年9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30日被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莘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曹丁光,男,1958年7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莘县。2018年9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30日被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莘县看守所。 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审理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同安、曹丁光、刘西臣、王传经犯非法拘禁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鲁1522刑初1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西臣、王传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2013年6月21日,杨某、刘某1（均另案处理）成立莘县融盛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融盛种植合作社）,杨某任合作社法人,刘某1任理事长,该合作社成立后,通过村信贷员采取对外宣传高额存款利息的手段,以发放传单,口口相传的方式在社会范围内公开宣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曹丁光、杜同安作为合作社的工作人员,向不特定群众和村信贷员进行宣传、吸收存款，被告人王传经、刘西臣作为村信贷员,向不特定群众进行宣传、吸收存款。经审查:2013年7月至2016年3月底,曹丁光吸收存款本金4269746元;2013年7月至2016年3月底,杜同安吸收存款本金3405460元:2013年7月至2016年3月底,刘西臣吸收存款本金4045269.79元;2013年7月至2016年3月底,王传经吸收存款本金10424025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发破案经过一份证实，融盛种植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的发案、立案、破案的情况。 2.企业信息和法定代表人信息、税务登记证(副本)复印件各一份证实，融盛种植合作社的人员信息、经营范围。 3.融盛种植合作社宣传单一份（内有股金收益表）证实，股金收益的情况。 4.融盛种植合作社组织信贷员参加会议和旅游照8张及合作社开业时刘某1的讲话视频。 5.工作说明一份（后附单据一宗）证实，复印部分储户存单,经计算王传经175万元,杜同安127万元,曹丁光66万元,刘西臣176万元。 6.融盛种植合作社自成立以来交易明细统计表（163页）证实，曹丁光、杜同安、王传经、刘西臣吸收储户存款的情况。王传经未兑付存款金额4025375元，其中王传经本人存款396575元；刘西臣未兑付存款金额1761042.6元，其中刘西臣本人存款373331元；曹丁光未兑付存款金额664607元，其中曹丁光本人和女儿存款385070元；杜同安未兑付存款金额1254250元，其中杜同安本人存款282400元。 7.（2019）鲁1522刑初5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非法吸收的资金未兑付16386291.17元。 （二）证人证言 第一类：融盛种植合作社工作人员的证人证言 1.会计徐某证实，曹丁光和杜同安是盛某种植合作社的主任,负责在合作社接待代办员,组织代办员开会,下面储户有存款的时候到村里拿钱,曹丁光、杜同安领工资。 2.代办员姚某证实，杜同安、曹丁光跟着杨某、刘某1上家中宣传,让其帮着拉存款,并且曹丁光、杜同安是融盛种植合作社的工作人员,合作社还有二三十个代办员,有人存款时就给合作社打电话,曹丁光、杜同安、杜某1到其家中拿钱,并把打印好的单据交给其,其再给储户。 3.代办员赵从敬证实，曹丁光、杜同安是融盛种植合作社的工作人员,有人存钱时给合作社打电话,曹丁光、陈某1、杜某1开着车到其家中拿钱,他们把打印好的单据给其。 4.代办员赵来旺证实，2015年曹丁光、杜同安到其家中宣传,让帮着合作社拉存款,曹丁光、杜同安是融盛种植合作社的工作人员。有人存款的时候,给合作社打电话,杜同安、曹丁光、杜某1开着车到其家中拿存款。 5.代办员王子华证实，曹丁光、杜同安是融盛种植合作社的工作人员,曹丁光跟着刘某1、陈某1上其家中宣传过,有人存款的时候给合作社打电话,曹丁光跟着人到其家中拿存款。 6.代办员姜运喜证实，曹丁光、杜同安是融盛种植合作社的工作人员,曹丁光、杜同安到其家中向其宣传过,并让晏运喜帮着合作社拉存款,有人存款的时候给合作社打电话,曹丁光跟着人到其家中拿存款。 7.代办员李迎军证实，曹丁光、杜同安到其家中向其宣传过,让李迎军帮着合作社拉存款。 8.代办员尹振传证实，曹丁光、杜同安是融盛种植合作社的工作人员,曹丁光杜同安到其家中向其宣传过,让尹振传帮着合作社拉存款。吸收的存款交给了曹丁光、杜同安等人 9.代办员褚印朝证实，2013年11月,曹丁光到其家中宣传过,让其帮着拉存款。 10.代办员邹银桂、车子达均证实，曹丁光、杜同安到其家中进行宣传过,让其帮着融盛种植合作社拉存款,曹丁光、杜同安、王传经、刘西臣是合作社的代办员。 11.代办员李广生证实，曹丁光、杜同安是融盛种植合作社的工作人员,找过其让其帮忙给合作社拉存款,并向其宣传,有人存款时,给合作社打电话,曹丁光、杜同安上家中拿钱。 12.代办员张福生证实，曹丁光、杜同安是融盛种植合作社的工作人员,找过其让其帮忙给合作社拉存款,并向其宣传。 13.代办员温清民证实，曹丁光、杜同安是融盛种植合作社的工作人员,曹丁光、杜同安找过其，向其宣传帮着合作社拉存款。有人存款时,给合作社打电话,曹丁光、杜某1会开着车到其家中拿钱并把打印好的单据给其。 14.代办员秦保遂证实，曹丁光、杜同安是融盛种植合作社的工作人员,找过其让其帮忙给合作社拉存款,并向其宣传,有人存款时,给合作社打电话,曹丁光、杜同安上家中拿钱。 15.代办员安景福、申洪举均证实，曹丁光、杜同安是融盛种植合作社的工作人员,找过其二人让其帮忙给合作社拉存款,并向其宣传,有人存款时,给合作社打电话,曹丁光等人上家中拿钱。 16.代办员王子勤、王希敬、纪学友、夏瑞英均证实，曹丁光、杜同安是融盛种植合作社的工作人员,找过其让其帮忙给融盛合作社拉存款,并向其宣传。 17.代办员邹朝万、彭传文均证实，曹丁光、杜同安向其宣传过,并让其帮着融盛种植合作社拉存款。合作社开会的时候,杜同安讲过话。有存款的时候,跟曹丁光、杜同安联系来拿钱。 第二类：同案犯证言 18.李某1(已判刑)证实，融盛种植合作社成立于2013年七八月份,老板是杨某和刘某1,以杨某为主,杜同安和曹丁光是莘县本地人,叫他俩主任,他俩也是本地的信贷员,负责发展其他村的信贷员,让信贷员帮助老百姓吸收存款,工作表上领工资的人有杜同安和曹丁光等人。曹丁光和杜同安分别负责他俩下面业务员的提成发放,合作社就是通过信贷员找老百姓吸收存款。 19.杜某1(已判刑)证实，下面有业务员打电话需要到村里拿钱的时候,其就开着车拉着曹丁光和杜同安到村里去拿钱,2016年3月底资金链断裂之后,曹丁光和杜同安与杨某、刘某1商量一边维持着利息,一边要账,曹丁光、杜同安主要负责开展业务,到村里拿钱。 20.杨某(已判刑)证实，融盛种植合作社开展的是吸收存款业务,吸收存款向储户承诺到期还本付息,合作社一万元的一年给504元,还有半年的利息，实际经管过程中,其不知道半年息具体是多少,杜同安。曹丁光的工资是刘某1决定的。 21.刘某1(已判刑)证实，曹丁光有一个账号,有一次,杨某打电话说曹丁光会给其打钱,后来曹丁光打到其岳父卡上100万元。合作社成立后，陈某1任经理,曹丁光、杜同安任主任，杨某是总领导。吸收到资金后,杨某说他和刘强对外投资。融盛合作社的主要业务是吸收存款。 22.陈某1(已判刑)证实，因为其在村信用社干过,杨树形通过朋友找到其,让其协助他们修融盛种植合作社的门脸。杨某、刘某1是合作社的实际控制人，参与合作社前期的成立和实际经营，杨某、刘某1让其办理的银行卡，吸收存款和对外转账。其没有拿过合作社的钱，也没有分红。其、曹丁光、杜同安领工资，负责跑业务，分发宣传资料宣传合作社的好处。杨某、刘某1不在时，其盯着店。2014年3月份前，其一直在合作社值班。 第三类：王传经储户的证言 23.王某1证实，王传经说融盛种植合作社利率高、也保险，早取出来也行,其就相信了王传经。通过王传经存到融盛种植合作社两回钱:2014年11月存入3万元,年利息是本金的5.5%，2015年11月给了本金和利息，2015年11月存入7万元,2016年11月13日准备取钱,但是王传经说合作社投资了,本金取不出来,只取了3780元的利息。后听人说存到合作社的钱2016年3月份就取不出来了。合作社在其村包了60亩地,种了一些农作物。 24.王某2证实，2014年或者2015年的时候,开始通过王传经把钱存到融盛种植合作社,利息是一万元一年504元,存款共计19万元未兑付,总计得到过2万元利息。2016年3月份以后,本金取不出来储户要报案,所以三月份以后的单据都是代办员给转存的单据,转存的单据都给利息了,王传经当时宣传的时候说莘县融盛合作社利息高、安全保险,老板是南开大学的有身份的人,家境都很好。其存到合作社的钱不是种植蔬菜、农作物,合作社的种植基地就是一个幌子,在其村承包了60亩地,种庄稼不值钱。 25.王某3证实，王传经是其村的信贷员,其以前都是通过王传经把钱存到信用社,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王传经告诉其把钱存到融盛种植合作社的利息高,安全保险,他还承诺不要紧,要是合作社还不起钱,他自己还,这样就把钱存到合作社了,共有三张存单,共计4.1万元未兑付,存款利率均是一年给5.04厘的利息,得到过一千四五百元钱的利息。证实的2016年3月以后单据转存的情况和王某2的证言一致,并证明通过王传经存到融盛种植合作社4.1万元,未兑付,存到莘县融盛合作社的钱,不是种植蔬菜、农作物,合作社的种植基地是个幌子,就租了60亩地。 26.王某4证实，2016年10月份知道,通过王传经存到融盛种植合作社4万元。其中18000元是其本人同意的,其他的是王传经私自转存的,他说放到合作社利息比银行高点,绝对安全,放心就行。五张单据都是转存过的,日期都不是一开始存入的时间,一共是5.8万元,给了2400元利息。证实的宣传方式和上述证人证言一致。 27.王某5证实，王传经是其村的信贷员,其以前都是通过王传经把钱存到信用社。2015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王传经告诉其把钱存到融盛种植合作社的利息比信用社的高,安全保险,这样其就把钱存到合作社了,都是他给我其好,把单据捎给其。其共有7张存单,共计10.8万元未兑付,存到合作社的钱不是种庄稼用了,种庄稼用不了多少钱,一万元的一年给504元的利息,得到过大约六七千的利息。2016年3月份,合作社没法取本金了,很多储户说要来报案,所以三月份以后的单据都是代办员给转存的,转存的单子都给利息了。证实的宣传方式、钱的去向、利息和上述证人证言一致。 第四类：杜同安储户的证言 28.王某6证实，杜同安是其村的信贷员,当时他在融盛种植合作社上班,他说合作社五证齐全,是政府招商引资来的,什么手续都有,让其百分百放心，还说如果合作社出了事,他也要把他的钱给其,还说把钱存在合作社利息高,说只要存钱超过三个月,利息按1分算,其一共存了12万元,获得利息大概有四五千元,本金12万元未兑付。 29.杜某2证实，杜同安是其村信贷员,其往杜同安那里存钱已经很多年了,当时在融盛种植合作社上班,他给其说这个合作社五证齐全,什么手续都有,让其百分之百放心,他说这个合作社一点事也不会出,说只要存钱超过三个月,利息按1分算。其一共存了七万元钱，反正到月都会给其利息。有时候再把利息放进去,其还有七万多没有兑付。 30.邹某证实，杜同安是其村信贷员,很早就开始往他那里放钱了,其往他那里存钱的时候,杜同安给其说这是政府扶持的合作社,合作社五证齐全,什么手续都有,百分之百没有事,如果出了事,合作社不给钱他也把钱给其。他给其说只要存钱超过三个月,利息按1分算。其一共存了76000元,获得大概有一万元利息。本金未兑付。 31.吕某1证实，杜同安是其村信贷员,当时他在融盛合作社上班,他给其说这个合作社五证齐全,是政府招商引资来的,什么手续都有,让其百分之百放心,还说如果合作社出了事,他也要把他的钱给其,还说如果把钱存在合作社利息高,说只要存钱超过三个月,利息按1分算。其一共存了115000元,得到10000元左右的利息,本金未付。 32.吕某2证实，通过杜同安在融盛合作社存款36000元,得到1600元左右的利息,本金未付。证实的杜同安向其本人宣传情况同吕某1的证言。 第五类：刘西臣储户的证言 33.刘某2证实，其和刘西臣是邻居,他是其村信贷员,反正只要有了闲钱就放进去,刘西臣给其说放在合作社比放在银行利息高点,放在合作社很安全,合作社是县里招商引资来的,安全系数高,保证不会出事。刘西臣给其利息按1分算,其一共存了6万元钱,得到过三四千块钱的利息,本金未兑付。 34.刘某3证实，刘西臣是其村信贷员,跟其说放在合作社比放在银行利息高点,放在合作社很安全,而且他还告诉其合作社是县里招商引资来的,什么手续都有,证件齐全,安全系数高,保证不会出事，出了事还有他担着,刘西臣给其说利息按1分算,其一共存了15万元,得到了大概1万元利息,还有15万元没有兑付。 35.刘某4证实，其只要有闲钱就放在其父亲刘西臣那里,他给其说放在合作社比放在银行利息高,而且存取款都自由,说只要存钱超过三个月,利息按1分算,其一共存了20万元左右,得利息大概有几千块钱。还有20万元钱没有兑付。 36.刘某5证实，刘西臣是其村信贷员,2016年其存的钱,说存半年,刘西臣给其说存在合作社不会出事,存在合作社比银行高。利息按1分算。其一共存了1万元钱,没有得到利息,本金没有兑付。 （三）鉴定意见 审核鉴证报告书证实，经鉴定，自2013年7月至2016年3月底，曹丁光吸收存款本金4654816元;自2013年7月至2016年3月底，杜同安吸收存款本金3687860元；自2013年7月至2016年3月底，刘西臣吸收存款本金4418600.79元;自2013年7月至2016年3月底，王传经吸收存款本金10820600元。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杜同安供述，从2014年春天其开始帮着融盛种植合作社拉存款,其和曹丁光向储户进行宣传,在合作社接待代办员,下面村庄储户有存取钱的,其和曹丁光跟着经理去拿钱或者兑付存款,管理王化村的种植基地,其经手的储户有些已经销户了,存款无法兑付的共计30户,1254250元,获得约10万元手续费。 2.曹丁光供述，2013年8月上旬,开始帮着合作社拉存款,系合作社的工作人员,其经手的储户有二十多个,有些已经销户了。存款无法兑付的有曹某、王广福、李某3等,共计664270元,获得手续费约二十万至三十万元之间,对审计报告没有异议。 3.王传经供述，2013年10月份其帮着合作社拉存款,村民通过其存在融盛种植合作社的存款有88户，4025375元未兑付,获得约四五十万元的手续费。 4.刘西臣供述，其于2013年10月份帮着融盛种植合作社拉存款,并向储户进行宣传,经手的储户存款未兑付的有29户,吸收存款共获得手续费10万元。 二、非法拘禁罪 被告人杜同安、曹丁光、王传经、刘西臣为向被害人杨某索要存到莘县融盛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存款,2017年6月29日晚上9时许,杜同安、曹丁光伙同张立银、池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将杨某强行带至莘县君悦宾馆四楼某房间,闻讯王传经、刘西臣赶至该宾馆，杜同安、曹丁光、王传经、刘西臣等人将杨某拘禁至2018年7月1日凌晨3点。案发后,杜同安、曹丁光、王传经、刘西臣已取得杨某的谅解。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人证言 1.李某2证实，其系被害人杨某的初中同学,2017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杨某被人从邯郸新世纪摁到一个车里拉走，第三天的凌晨三时左右被解救。 2.姚某证实，其把张某的电话号码给了杜同安让张某找熟人帮忙把钱要回来。后来姚某因生病在聊城住院,不清楚怎么要的账,直到分给他1万元钱，才知道把杨某给抓到莘县了。 3.池某证实，其与张某、文某、涛涛、曹丁光、杜同安非法拘禁杨某索要债务的具体经过,池某叫了四人前往邯郸新世纪广场帮忙把杨某抓到车上带到莘县君悦宾馆,否认打杨某,到了莘县以后,杨某一直被他欠钱的人看着了。拘禁杨某的时间是2017年6月29日晚上10点钟至2017年7月1日凌晨2点钟。 （二）被害人陈述 杨某陈述，2017年6月29日晚上20点至2017年7月1日凌晨3点,杜同安、曹丁光、张某、池某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非法拘禁其30个小时左右,在宾馆拘禁期间,有三四个人殴打其,其中张某、池某参与殴打并言语威胁。在宾馆期间,一直有人看着其,让其打电话要钱。曹丁光、杜同安等代办员非法拘禁其因事出有因,其对他们表示谅解,对其他的社会人员不谅解。 （三）辨认笔录 杨某辨认出张某、池某，杜同安辨认出张某。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杜同安供述，其是和曹丁光、王传经、刘西臣一起商量的。2017年6月29日晚上9点至2018年7月1日凌晨3点，其和曹丁光将杨某拘禁了30个小时。 2.曹丁光供述，要账的事情是其和杜同安、刘西臣、王传经还有一些代办员一块商量的。2017年6月29日晚上9点至2018年7月1日凌晨3点，其和杜同安、张某将杨某拘禁了30个小时。 3.刘西臣供述,2017年具体几月份不清楚了，曹丁光给其说把杨某弄到莘县了，其去宾馆后参与看着杨某了，其没有殴打他。 4.王传经供述，2017年具体几月份不清楚了，曹丁光说把杨某弄到莘县了，其去宾馆后参与看着杨某了，其没有殴打他。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杜同安、曹丁光、王传经、刘西臣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曹丁光、杜同安、王传经、刘西臣,通过公开宣传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杜同安、曹丁光、王传经在非法拘禁罪中系被传唤到案，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刘西臣虽主动到案，但当庭翻供，不宜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杜同安、曹丁光、王传经、刘西臣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杜同安当庭翻供，对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不予认可；被告人曹丁光、王传经能如实供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坦白。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考虑存款本金的返还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杜同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以被告人曹丁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被告人王传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以被告人刘西臣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追缴非法吸收的资金16386291.17元，返还存款人（具体明细见审核鉴证报告）。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西臣不服，提出上诉，理由如下：1.其自己的存款四五十万元以及子女、孙女名下的存款五六十万元实际是其自己的钱，均应该扣除。2.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包括本金滚存重复计算和利息，无法反映吸收本金的实际状况。3.本案是以单位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应认定为单位犯罪。4.其未参与非法拘禁的全过程，是受人指使看着被害人，且未超过24小时，原审认定其构成非法拘禁罪错误。5.原审量刑重。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所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是由单位负责人决定的，是以单位名义实施的，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是为了单位利益，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涉案鉴定报告依据的资料不明确，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应逐一向集资参与人核实当时的存款本金。3.原审判决未扣除刘西臣的家庭存款约99万元。4.原审判决对刘西臣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量刑重。5.没有证据证明刘西臣对杨某实施了非法拘禁行为，刘西臣不构成非法拘禁罪。 原审被告人王传经不服，提出上诉，理由如下：1.其和子女没有分家，故其自己以及妻子、儿子、儿媳名下的存款一百多万元，均应扣除。2.涉案审核报告中有大量重复计算的存款数额，原审判决认定的吸收存款的数额不正确。3.其在非法拘禁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4.原审量刑重。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涉案鉴定机构不具有《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人员不具有《司法鉴定人执业证》，均不具有司法鉴定资质，且鉴定过程和方法不科学，结论不合理、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储户续存的数额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3.王传经及其家人名下的存款1695575元实际是王传经的存款，应予扣除。4.2019年1月22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王传经到派出所接受讯问并告知其吸收存款的数额，归案具有主动性和自动性，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认定为自首。5.王传经在非法拘禁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6.原审量刑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对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认证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刘西臣所提“其自己的存款四五十万元以及子女、孙女名下的存款五六十万元实际是其自己的钱，均应该扣除”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未扣除刘西臣的家庭存款约99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刘西臣向公安机关举报融盛种植合作社时陈述自己的存款有39万余元，在侦查阶段亦供认自己的存款为39万余元，原公诉机关结合在案书证存单已将刘西臣名下的存款予以扣除，且其在原审庭审中对之前的供述不持异议，现又辩解亲属名下的存款系其个人存款与其之前的供述相矛盾，应不予采信。因此，上诉人刘西臣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刘西臣的辩护人所提“涉案鉴定报告依据的资料不明确，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应逐一向集资参与人核实当时的存款本金”的辩护意见。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集资参与人的言词证据的，可结合已收集的集资参与人的言词证据和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书面合同、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会计凭证及会计账簿、资金收付凭证、审计报告、互联网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非法集资对象人数和吸收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本案中，集资参与人众多，确因客观原因无法逐一收集，根据上述规定不必逐一收集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另侦查机关依法调取了案件材料存单、融盛种植合作社交易明细清单、宣传单等证据，能够认定本案犯罪数额、犯罪方式等基本事实，且侦查机关委托专门鉴定机构对案件材料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客观真实，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原审庭审中均无异议，能够作为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证据。因此，刘西臣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西臣所提“本案是以单位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规定：“个人为进行非法集资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单位设立后，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对单位中组织、策划、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的人员应当以自然人犯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根据在案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盛某种植合作社成立后的主要活动为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因此，上诉人刘西臣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西臣所提“其未参与非法拘禁的全过程，是受人指使看着被害人，且未超过24小时，原审认定其构成非法拘禁罪错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没有证据证明刘西臣对杨某实施了非法拘禁行为，刘西臣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杜同安、曹丁光均证实本案系其二人与刘西臣、王传经共同商议把杨某弄回来想法要钱，并雇佣了张某等人，刘西臣亦供认杨某从邯郸被弄到莘县君悦宾馆后，其参与了看管、要钱。上述事实能够证明刘西臣实施了事前预谋、事中参与的非法拘禁犯罪行为，与杜同安、曹丁光等人构成共同犯罪，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因此，上诉人刘西臣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王传经的辩护人所提“涉案鉴定机构不具有《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人员不具有《司法鉴定人执业证》，均不具有司法鉴定资质，且鉴定过程和方法不科学，结论不合理、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的辩护意见。审查认为，《全国人民代表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二条规定：国家对从事下列司法鉴定业务的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实行登记管理制度：（一）法医类鉴定；（二）物证类鉴定；（三）声像资料鉴定；（四）根据诉讼需要由国务院司法行政部门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确定的其他应当对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实际登记管理的鉴定事项。本案鉴定报告属于司法会计审计类，不属于上述规定的必须实行登记管理制度的种类范围，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不需具有《司法鉴定许可证》或《司法鉴定人执业证》。另本案鉴定机构具有会计师事务所执业证书，经营范围为会计查账、验证等，鉴定人员具有注册会计师资格证书，均具有相应鉴定资质，且鉴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依法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因此，王传经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传经所提“其和子女没有分家，故其自己以及妻子、儿子、儿媳名下的存款一百多万元，均应该扣除”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构成犯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三）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本案中，王传经系通过公开宣传的方式吸收公众存款，根据上述规定，其吸收的亲友存款不应扣除。因此，上诉人王传经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西臣所提“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包括本金滚存重复计算和利息，无法反映吸收本金的实际状况”的上诉理由，上诉人王传经所提“涉案审核报告中有大量重复计算的存款数额，原审判决认定的吸收存款的数额不正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储户续存的数额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但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根据上述规定，本案集资参与人续存的数额应当计入犯罪数额。因此，上诉人刘西臣、王传经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王传经的辩护人所提“2019年1月22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王传经到派出所接受讯问并告知其吸收存款的数额，归案具有主动性和自动性，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显示，2019年1月22日系王传经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侦查机关采取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期间，且在2019年1月17日侦查机关已委托鉴定机构对王传经涉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进行鉴定，即侦查机关已经掌握王传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王传经在被侦查机关采取强制措施期间交代侦查机关掌握的其他不同种犯罪事实的，依法不成立自首。因此，王传经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传经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在非法拘禁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在本案非法拘禁犯罪中，王传经事前与同案犯共同商议，事中参与，各同案犯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因此，上诉人王传经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西臣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王传经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刘西臣、王传经犯非法拘禁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性质，量刑时已考虑王传经犯非法拘禁罪具有的自首情节，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具有的从犯、坦白等情节，刘西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具有的从犯等情节，对王传经所犯非法拘禁罪予以从轻处罚，对王传经、刘西臣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予以减轻处罚，所判处的刑罚均适当，能够体现罪责刑相适应。因此，上诉人刘西臣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王传经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西臣、王传经与原审被告人杜同安、曹丁光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采取出具凭证、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的手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刘西臣、王传经与原审被告人杜同安、曹丁光均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永前 审判员  闫 蕾 审判员  户凤英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赵琪 书记员郝喜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