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13刑终501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费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8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山东银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劳务派遣至费县探沂镇人民政府协勤人员，住费县。诉讼代理人李萌，山东希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乳名“洋洋”，男，1986年6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费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费县。2012年3月6日因寻衅滋事被费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8月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费县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文献，山东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相友，男，1966年8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费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费县。2018年7月1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费县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贾仙霞，山东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某，曾用名周小孟，男，1978年9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费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费县。2018年7月1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逮捕，2019年7月1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马青，山东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某，曾用名周效天，男，1983年11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费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费县。2018年7月1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逮捕，2019年7月1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刘德林，山东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某，男，1952年5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费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费县。2018年7月1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逮捕，同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韩彬，山东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男，198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费县探沂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住费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男，200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山东银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劳务派遣至费县探沂镇人民政府协勤人员，住费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男，1990年1月2日出生，汉族，山东银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劳务派遣至费县探沂镇人民政府协勤人员，住费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男，199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山东银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劳务派遣至费县探沂镇人民政府协勤人员，住费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男，1988年1月5日出生，汉族，山东银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劳务派遣至费县探沂镇人民政府协勤人员，住费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男，199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山东银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劳务派遣至费县探沂镇人民政府协勤人员，住费县。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审理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某、周相友、周某某、周某某、周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合并审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秦某、赵某、孙某、刘某、杨某、张某1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Ｏ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作出（2018）鲁1325刑初4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某、周相友、周某某、周某某、周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Ｏ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作出（2019）鲁13刑终9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以原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将该案发回费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费县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二Ｏ一九年七月十一日作出（2019）鲁1325刑初1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原审被告人周某、周相友、周某某、周某某、周某某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期间，上诉人周某、周相友、周某某、周某某、周某某的辩护人申请公开开庭，本院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张某1，讯问上诉人周某、周相友、周某某、周某某、周某某，听取辩护人和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且不属于必须开庭的情形，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5年，费县探沂镇汤家屯村村民周某在未取得合法用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在该村西北处私自建设约700平方米厂房，被费县探沂镇人民政府认定为违法建筑。2018年5月7日，费县探沂镇人民政府向周某下达限期拆除通知书，要求其于同年5月8日前自行拆除，未果。同年7月14日，费县探沂镇人民政府组织工作人员对周某的厂房进行了拆除。被告人周某通过微信群语音得知后，遂驾车赶至现场，持砍刀冲向准备撤离的工作人员并肆意进行砍击。在现场的被告人周相友（周某之父）看到此情况后，遂持手锯砍击工作人员，并伙同被告人周某某（周某二弟）、周某某（周某三弟）、周某某（周某之父）等人投掷石块和砖块打击、追逐、辱骂撤离的工作人员。造成工作人员于某、秦某轻微伤，孙某等多名工作人员受伤。后被告人周某某将工作人员停放的车辆玻璃砸坏，并伙同被告人周某某将车辆推至路边沟内。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被周某致伤后在费县第二医院住院治疗12天，其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141.27元、护理费1209.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共计人民币4710.7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被周某致伤后在费县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天，其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94.25元、护理费201.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共计人民币655.8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被周某致伤后在费县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天，其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208.33元、护理费201.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共计人民币1469.9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被周某致伤后在费县第二医院住院治疗5天，其经济损失为医疗费613.39元、护理费503.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共计人民币1267.3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被周相友致伤后在费县第二医院住院治疗13天，其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158.81元、护理费1310.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共计人民币6859.0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被周相友致伤后在费县第二医院住院治疗5天，其经济损失为医疗费793.91元、护理费503.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共计人民币1447.8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被周相友、周某某、周某某、周某某致伤后在费县中医院住院治疗8天，在费县城北卫生院住院治疗23天，后又至临沂市人民医院诊疗，其经济损失为医疗费6920.26元、护理费3124.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0974.75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害人于某、孙某、杨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周孝歧、张某2、解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物证，视听资料，费县探沂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劳务派遣协议书、山东银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抓获经过、户籍信息、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等书证，以及被告人周某、周相友、周某某、周某某、周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某、周相友、周某某、周某某、周某某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依法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某、周相友、周某某、周某某、周某某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应按其在犯罪中所起作用予以处罚。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由相应被告人予以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是政府工作人员或是劳务派遣至费县探沂镇政府协勤人员，工资系单位发放，未提交因住院治疗减少的误工收入证明，也未提交交通费正式票据，故误工费、交通费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二）（三）项、第三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一）（四）项、第三条（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周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周相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周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周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被告人周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被告人周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医疗费3141.27元、护理费1209.48元、伙食补助费360元，共计人民币4710.75元。七、被告人周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医疗费394.25元、护理费201.58元、伙食补助费60元，共计人民币655.83元。八、被告人周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医疗费1208.33元、护理费201.58元、伙食补助费60元，共计人民币1469.91元。九、被告人周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医疗费613.39元、护理费503.95元、伙食补助费150元，共计人民币1267.34元。十、被告人周相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医疗费5158.81元、护理费1310.27元、伙食补助费390元，共计人民币6859.08元。十一、被告人周相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医疗费793.91元、护理费503.95元、伙食补助费150元，共计人民币1447.86元。十二、被告人周相友、周某某、周某某、周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医疗费6920.26元、护理费3124.49元、伙食补助费93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0974.75元。十三、驳回附事民事原告人于某、孙某、杨某、刘某、秦某、赵某、张某1其他诉讼请求。宣判送达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不服，以“花费医疗费13700元，一审认定数额过低；误工费和交通费应予支持”为由，提出上诉。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了相同的代理意见。原审被告人周某不服，以“镇政府强拆行为违法，我保护自己和他人的财产不受侵害，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费县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等对我有利的证据未采信”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周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本案各被告人没有犯意联络，不构成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周相友不服，以“被害人先用辣椒水喷我，我才拿锯划了一下，扔了一块石头；张某1、赵某的伤不是我造成的”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周相友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周某某不服，以“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改判无罪；事先无意思联络，与其他四名被告人不构成共同犯罪；没有证据证实周某某用石头砸中张某1，不应承担张某1的经济损失”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周某某不服，以“镇政府的强拆行为违法，我对违法行为进行阻止，不构成犯罪；不应承担张某1的经济损失”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周某某不服，以“原审判决定性错误，我不构成犯罪；不应赔偿张某1经济损失”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周某某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2、周某某与其他四名被告人事先无预谋、无意思联络，不构成共同犯罪；3、原判认定被害人张某1的经济损失数额不合理。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和适用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某、周相友、周某某、周某某、周某某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因上诉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探沂镇政府强拆行为违法，不构成寻衅滋事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虽然费县探沂镇人民政府强行拆除周孝歧房屋违反了法定程序，但所拆除的周某的厂房与上诉人周某、周相友无任何关系，也无证据证实镇政府在之前侵犯了周某、周相友的合法财产或曾与其产生冲突；且在周某到达现场之前，强拆行为已经完成，相关工作人员已准备撤离，上诉人周某某、周某某、周某某亦无过激行为，因而也不存在阻止强拆问题。周某持砍刀到现场对准备撤离的拆迁工作人员砍击，其父周相友见状拿手锯也进行砍击，并要求在现场的周某某、周某某、周某某帮忙，各上诉人在主观方面形成了一致的犯罪故意，在客观方面共同实施了殴打、追逐、辱骂他人的行为。周某等上诉人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多人受伤，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恶劣，已构成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周相友所提“被害人先用辣椒水喷我，我才拿锯划了一下，扔了一块石头”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周相友所提“不应承担张某1、赵某的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周某某、周某某、周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不应承担张某1的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害人张某1、赵某的陈述，证人解某、王某等人的证言以及现场录像等证据印证一致，足以证实周相友、周某某、周某某、周某某四人投掷石块、砖块打击、追逐张某1、赵某等人的事实，故应对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花费医疗费13700元，一审认定数额过低；误工费和交通费应予支持”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审理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数额并无不当；张某1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其住院期间工资并未停发，其也未提交相关的交通费证明，误工费和交通费不予支持。该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和民事赔偿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树才审判员  高德玲审判员  张恩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吴梦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