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9刑初897号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红旗，男，1981年3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住址河南省开封市杞县，系金玉良缘养生会馆股东、经理，捕前暂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姣，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盖坤，男，1985年10月1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户籍住址河南省商丘市宁陵县，系金玉良缘养生会馆股东，捕前暂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张雷，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苏鑫，女，1984年6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住址河南省开封市杞县，金玉良缘养生会馆股东，捕前暂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8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志勇，广东深鹏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深龙华检刑诉〔2019〕8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红旗、盖坤、苏鑫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9日、10月28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伍孝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红旗及其辩护人张姣，被告人盖坤及其辩护人张雷，被告人苏鑫及其辩护人王志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金玉良缘养生会馆位于深圳市龙华区，该会馆在经营普通的足浴、按摩项目同时还设置了价格为200元的“泰三”（按摩与“打飞机”，即为顾客提供手淫服务）以及价格为360元的“泰四”（按摩与“口爆”，即为顾客提供口交的卖淫服务）项目，女性技师提供上述服务可以获得100元至220元不等的提成。被告人李红旗、盖坤、苏鑫、岳文超（另案处理）等人均为该会馆的股东，其中被告人李红旗占股25%，任该会馆经理，负责会馆的日常管理，包括招聘技师、制定服务项目及价格、统计收益并向股东分红等；被告人盖坤占股10%，虽未在会馆有固定职务，但其经常前往会馆查看会馆的经营情况，过问会馆的日常收入、支出及分红等情况；被告人苏鑫占股5%，负责统计技师提供的服务项目、向客人收取费用、协助李红旗统计会馆收益等；岳文超占股10%，任咨客和司机，负责接送客人、指引客人进入会馆；其他股东均不在深圳，不参与会馆的经营管理。另聘请了刘某（另案处理）担任部长，蓝某（另案处理）担任总监，二人负责接待客人、通知技师上钟、给客人准备茶水等日常事务。2018年8月25日0时许，民警根据线索在深圳市龙华区金玉良缘养生会馆分别查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五对男女彭某1和魏某光（泰三）、陈某和王某汉（泰三）、邓某1和陈某勇（泰三）、谭某1和江某（泰四）、岑某景和李某龙（泰四），并抓获被告人苏鑫以及刘某、蓝某、王某利等人，现场查获该会馆8月份足浴账本及保健账本各1本，保健账本记录了该会馆八月份共有十余名技师提供“泰四”项目共计580余次。2018年9月5日22时许，被告人李红旗在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彬芳大道南梅园新村A13-2栋703被抓获归案；2018年11月29日10时许，被告人盖坤因赌博行为被拘留在深圳市拘留所的期限届满，在深圳市拘留所被民警抓获归案。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当庭出示并宣读的证据有：1．物证：手机4部；2．书证：被告人李红旗、盖坤、苏鑫的人口基本信息、社会危险性情况证据表、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股权转让协议、收款收据、搜查证、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保健账本、微信聊天截图、行政处罚决定书等；3.证人证言：证人刘某、蓝某、彭某1、邓某1、谭某1等的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红旗、盖坤、苏鑫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红旗、盖坤、苏鑫利用所经营的养生会馆，组织、招募妇女实施卖淫，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诉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李红旗当庭称其的行为应当构成容留卖淫罪。被告人李红旗的辩护人提出：1.法律没有规定“口爆”行为是卖淫行为；2.被告人李红旗的行为并不具有组织性和控制性，涉案的提供色情服务的人员亦达不到组织卖淫罪中组织三人以上人员的程度；3.被告人李红旗涉案时间短，又系初犯，偶犯，请求法院从轻判处。被告人盖坤当庭表示认罪，但称并不是经常去会所，也要求退股，但李红旗没有同意。被告人盖坤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盖坤没有组织卖淫行为，只是提供了资金起到协助作用，应当定协助组织卖淫罪；2.被告人盖坤前往会所只是查看会所情况，担心自己的投资风险；3.涉案行为并未列入卖淫之列。请求法院公正判决。被告人苏鑫当庭表示认罪，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苏鑫的辩护人提出：1.涉案行为并未列入卖淫之列；2.即使被告人在构成犯罪的情况亦应当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3.本案也不属于情节严重；4．被告人认罪悔罪，请求法院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均经开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红旗、盖坤、苏鑫利用所经营的养生会馆，组织、招募妇女实施卖淫，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红旗作为会所股东，负责公司的全面经营，招募刘某等人负责日常经营，并招聘了谭某1等人提供“口爆”等卖淫服务，系主犯；被告人盖坤系会所股东，但并未进行日常管理，系从犯；被告人苏鑫亦系会所股东，负责公司收银，在组织卖淫活动中亦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李红旗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当定性为组织卖淫罪的理由，经查，被告人李红旗作为股东，经营金玉良缘养生会馆，招聘部长，制定会所服务项目及价格，招募并管理失足妇女提供口爆等色情服务，其行为应当定性为组织卖淫罪。关于三名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口爆”不属于卖淫的理由，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实践，进入式性活动均被认为是刑法意义上的性行为，故以金钱交易为目的提供性服务，即应当认定为卖淫。辩护人的相关辩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盖坤、苏鑫的辩护人称两被告人应当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理由，经查，本案被告人盖坤、苏鑫均为涉案会所股东，并非系相关司法解释中规定的明知他人组织卖淫而帮助招募、运送人员或者充当保镖、打手、管账人，其二人的行为应当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的理由，经查，本案查获的账目名册上统计涉及提供“泰四”服务工号超过10个，但公安机关并没有将当晚查获的人员与该账目上记录的工号进行对应查证，同时，公安机关亦出具说明称涉案技师因被遣散，无法核实相关上钟信息，从本案证据角度，认定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的证据不足，故对公诉机关起诉本案系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苏鑫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归案后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红旗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25年9月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盖坤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2021年11月2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苏鑫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5日起至2021年8月2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扣押在案的手机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其他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邹    鹏人民陪审员 林  志  雄人民陪审员 范  玉  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张洪源（兼）书 记 员 余    翔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