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4民再8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湖南水口山有色金属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明辉，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平，湖南德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燕，女，197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事务部副部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千良，男，196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再审申请人湖南水口山有色金属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口山公司）与被申请人徐千良劳动争议一案，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2017）湘0482民初804号民事判决。水口山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30日作出（2017）湘04民终1712号民事判决。水口山公司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8）湘民申288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水口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燕、王丹平、被申请人徐千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水口山公司申请再审称，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徐千良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判认定“依据水口山销售部出具的明细表可认定合同项下11笔债权为风险债权”没有事实依据。该汇总表没有销售部盖章，也没有对债权账龄进行统计，无法确认为红色债权。2008年12月9日的《债权催收承包合同》中的12家单位均与申请人继续有业务往来，不属于业务中断的债权，这一事实已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民再297号生效判决所确认。2、水口山公司《债权管理办法》第23条第1款虽规定了正常业务往来单位（一年内）经公司债权管理领导小组确认有形成坏账可能的债权清收比例，但该条款与34条不一致时应以34条为准。退一步讲，在确认有形成坏账可能后也不是按10%比例结算，故原判按10%进行结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二审判决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湖南省高院生效文书认为，徐千良针对被撤销的合同项下的、合同外的，委托公司外律师或自己进行诉讼、调查等催收行为，应认定为徐千良的职务行为，且还以徐千良欺诈、申请人重大误解为由撤销了2008年12月9日的《债权催收承包合同》。徐千良也领取了足额工资和出差补助，故本案再按10%结算劳务费用违反法律规定。4、徐千良存在欺诈行为，将自己职责范围内的工作欺骗公司签订催收合同，将不应当进行催收的正常业务单位进行催收，故原判明显违反社会公平正义。徐千良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请求维持原判决。徐千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债权催收劳动报酬739284．634元；2、判决被告自2010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至判决生效时止；3、判决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于1988年1月被分配到被告下属单位水口山矿务局四厂工作，1993年9月调任被告公司法律事务室工作。先后担任过副主任、主任职务。根据被告公司《湖南水口山有色金属集团有限公司法律事务工作管理办法》的规定，法律事务部法律工作管理职责是：“1、负责公司设立、改制重组（合并、分立）、投融资、担保、租赁、资产转让及投标招标重大合同签订等重要经济活动的法律事务工作，提出法律意见，并办理有关法律文书。……，4、接受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公司参加诉讼和非诉讼活动。5、负责有关民事、经济纠纷的调查、取证和归口接待工作，及法院、行政执法机关送达公司的法律文书、函件的处理工作。……”。期间，2008年5月27日，被告水口山公司下发《湖南水口山有色金属集团有限公司债权管理办法》，该《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清欠方式采用个人或部门风险承包清欠机制。承包人应与发包人（债权单位）签订风险承包合同，约定承包金额及债权种类，明确承包人自垫资金清欠，如果未收回债权，其清欠费用由承包人自负。收回债权后，承包方凭发包方财务收款证明在货款到账户后五个工作日内，依据第二十三条标准及《风险承包合同》与发包人（债权单位）按一案一结方式，结算风险承包费用。……”。2008年10月6日，原、被告分为乙方、甲方，签订《债权催收风险承包合同》（合同编号：SKSZQ2008001），并经被告公司有关职能部门、债权管理办公室、总经理评审同意，同意将该合同项下中山市科威电池有限公司等14个欠款单位的债务承包给原告风险催收。2008年12月9日，原、被告以上列同样方式签订《债权催收风险承包合同》（合同编号：SKSZQ2008002），将广东省煤炭工业物资供应公司、福州新化轻物资有限公司、佛山市中金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汕头市澄海区杰森五金有限公司、广东韩江钢板有限公司、江门市奇特模具材料制造有限公司、苏州市奇林合金模具有限公司、苏州市相城区吴光合金材料厂、苏州市相城区华新铜业有限公司、江阴市周庄瑞庆合金材料有限公司、苏州市瑞佳有色合金材料公司、郴州晨曦有色贸易有限公司12个债务单位的债务（债务额度：9982420.68元）风险承包给原告催收。签订合同后，原告通过诉讼、发律师函等方式为被告公司催收回了部分债权。嗣后，因债权催收费用问题，原、被告发生纠纷而进行多次诉讼仲裁。2010年11月15日，原告以委托合同纠纷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债权风险承包催收费2308373.8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04705.35元。被告于2011年1月5日提出反诉，请求依法撤销原、被告于2008年12月9日签订的《债权催收风险承包合同》。本案经一、二审及申诉审查，法院均认为原告系被告公司正式员工，双方签订的《债权催收风险承包合同》是内部管理行为，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人民法院直接受理案件范围，应劳动仲裁前置。2012年2月15日，原告以劳动合同纠纷为由，向常宁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同年3月12日，该会以不属于劳动争议仲裁受理范围为由，作出常劳仲不字【2012】第01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对原告的申请不予受理。为此，原告依法以追索劳动报酬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12）常民一初字第408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公司支付原告劳动报酬161240.96元，并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原告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2013年12月30日，本院作出（2013）衡中法民三终字第19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后，原告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2014年5月9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湘高法民申字第9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2014年11月12日，本院作出（2014）衡中法民三再终字第5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于2014年11月14日向衡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监督。2016年4月11日湖南省人民检察院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6年11月22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民再297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2012）常民一初字第408号、本院（2013）衡中法民三终字第193号、本院（2014）衡中法民三再终字第5号民事判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民再297号民事判决在事实认定方面，首先认定原告徐千良与被告水口山公司签订的《债权催收风险承包合同》为委托合同关系，对2008年10月6日签订的《债权催收风险承包合同》因原、被告无异议认定有效，对2008年12月9日签订的第二份《债权催收风险承包合同》以原告徐千良在签订该合同时有欺诈行为，认定为可变更或可撤销合同，并认定被告水口山公司行使撤销权没有超过一年的除斥期。其次对第二份合同中未结算部分（对第二份合同中已结算部分以委托合同关系予以认可），予以撤销。认定原告徐千良在被撤销合同项下的、合同外的，委托公司外律师或自己对债务单位进行诉讼、调查等催收行为系职务行为，因此而应支付的相关费用属于劳动关系中履行职务职责的问题，不属于委托合同审理范围。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徐千良起诉是否超过仲裁或诉讼时效问题；2、原告徐千良是否构成重复起诉问题；3、原告徐千良在被撤销合同项下的、合同外的，催收回了多少债权、是否为红色债权、可否按《湖南水口山有色金属集团有限公司债权管理办法》结算风险承包费问题；4、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关于原告徐千良起诉是否超过仲裁或诉讼时效问题？该院认为，原告徐千良为追索债权催收风险承包费用，自2010年11月15日以来，先后以合同纠纷向该院及本院、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上诉、申诉，败诉后又于2012年2月15日以劳动合同纠纷为由向常宁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常宁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其申请后，原告徐千良又以劳动合同关系向该院、本院、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上诉、申诉及抗诉等方式维权,不仅进行了诉讼，也申请了仲裁，并一直无间断，因此，该院确认原告徐千良的起诉没有超过仲裁和诉讼时效。关于原告徐千良是否构成重复起诉问题？原告徐千良与被告水口山公司签订的《债权催收风险承包合同》的性质虽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民再297号民事判决认定为委托合同关系，但该判决在认定第二份《债权催收风险承包合同》为可撤销合同的同时，又认定原告徐千良在被撤销合同项下的、合同外的，委托公司外律师或自己对债务单位进行诉讼、调查等催收行为，属于劳动关系中履行职务职责行为，而没有审理。因此，现原告徐千良要求以劳动合同关系起诉被撤销合同项下的、合同外的债权催收费用，不属于重复起诉。关于原告徐千良在被撤销合同项下的、合同外的，催收回未结算债权多少、可否按《湖南水口山有色金属集团有限公司债权管理办法》结算风险承包费问题？原告徐千良与被告水口山公司签订的第二份《债权催收风险承包合同》约定的催收债权及金额分别是：广东省煤炭工业物资供应公司1682058.4元、福州新化轻物资有限公司842016.26元、佛山市中金物资贸易有限公司429535.85元、汕头市澄海区杰森五金有限公司1186192.82元、广东韩江钢板有限公司176860.9元、江门市奇特模具材料制造有限公司850374.45元、苏州市奇林合金模具有限公司1427767.4元、苏州市相城区吴光合金材料厂651000元、苏州市相城区华新铜业有限公司882804.99元、江阴市周庄瑞庆合金材料有限公司1072374.03元、苏州市瑞佳有色合金材料公司281435.58元、郴州晨曦有色贸易有限公司500000元，合计为9982420.68元。该12笔债权，除佛山市中金物资贸易有限公司429535.85元和广东韩江钢板有限公司176860.9元外，其余10笔均为2008年7月被告水口山公司账务部提供的销售部红色债权。被告水口山公司2010年6月出具的《法律事务部风险债权承包催收情况核实表》记载及相关证据显示，至2009年12月末，原告徐千良已收回的债权有17笔，为：常宁市华升锌业有限公司红色债权101000.00元（诉讼）、郴州市晨曦有色贸易有限公司红色债权50000元（发律师函）、佛山市中金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未中断业务债权429535.85元（发律师函）、福州新化轻物资有限公司红色债权30000元（发律师函）、广东韩江钢板有限公司红色债权1421860.00元（发律师函）、广东省煤炭工业物资供应公司红色债权436198.40元（发律师函）、贵州安吉航空精密铸造有限责任公司红色债权287733.42元（诉讼）、江门市奇特模具材料制造有限公司红色债权503734.90元（诉讼）、江阴市周庄瑞庆合金材料有限公司红色债权948121.20元（诉讼）、苏州市瑞佳有色合金材料公司红色债权167100.00元（诉讼）、汕头市澄海区杰森五金有限公司红色债权485032.92元（发律师函）、苏州市奇林合金模具有限公司红色债权1427767.40元（诉讼）、苏州市相城区华新铜业有限公司红色债权148047.00元（诉讼）、苏州市相城区吴光合金材料厂红色债权559000.00元（诉讼）、中山市科威电池有限公司红色债权105000.00元（诉讼）、衡阳市坤泰化工实业公司红色债权403448.56元（诉讼）、衡东中南冶化有限公司红色债权101096.50元，共计金额为：7436576.15元。该17笔已收回债权中为第二份合同约定的有12笔，为：郴州市晨曦有色贸易有限公司50000元、佛山市中金物资贸易有限公司429535.85元、福州新化轻物资有限公司30000元、广东韩江钢板有限公司1421860.00元、广东省煤炭工业物资供应公司436198.40元、江门市奇特模具材料制造有限公司503734.90元、江阴市周庄瑞庆合金材料有限公司948121.20元、苏州市瑞佳有色合金材料公司167100.00元、汕头市澄海区杰森五金有限公司485032.92元、苏州市奇林合金模具有限公司1427767.40元、苏州市相城区华新铜业有限公司148047.00元、苏州市相城区吴光合金材料厂559000.00元，共计金额：6606397.67元。属于第一份合同约定的债权有4笔，为：中山市科威电池有限公司红色债权105000.00元（诉讼）、常宁市华升锌业有限公司红色债权101000.00元、衡阳市坤泰化工实业公司红色债权404466.61元（诉讼）、衡东中南冶化有限公司红色债权101096.50元。既不属于第一份合同也不属于第二份合同约定的债权有1笔，为：贵州安吉航空精密铸造有限责任公司红色债权287733.42元。2009年1月6日，被告水口山公司对原告徐千良收回的苏州市相城区吴光合金材料厂300000.00元、苏州市相城区华新铜业有限公司250000.00元、江阴市周庄瑞庆合金材料有限公司200000.00元、苏州市瑞佳有色合金材料公司167100.00元（以上四笔为第二份合同债权）和衡东中南冶化有限公司216901.14元（第一份合同债权），共计为1134001.14元进行了提奖结算，经原告徐千良认可共支付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233000.00元，其中包括第二份合同前期收回债权中的苏州市相城区吴光合金材料厂300000.00元、苏州市相城区华新铜业有限公司250000.00元、江阴市周庄瑞庆合金材料有限公司200000.00元、苏州市瑞佳有色合金材料公司167100.00元，共计917100.00元进行了结算。综上所述，原告徐千良在被撤销的第二份合同项下未结算提奖的债权金额为：6606397.67元-917100.00元=5689297.67元，合同外未结算提奖的债权金额为：贵州安吉航空精密铸造有限责任公司红色债权287733.42元。佛山市中金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债权、广东韩江钢板有限公司债权虽在被告水口山公司2008年7月《红色债权移交明细表（销售部）》上没有显示，但其与原告徐千良签订的第二份《债权催收风险承包合同》已约定为风险债权，且从该债权催收方式看均是通过发律师函催收回的，也证明债权风险的存在，同时，原告徐千良作为法律事务部工作人员，虽有催讨风险债权的职责（并不当然是其职责，需有被告水口山公司授权），但对是否属于业务中断或红色债权并不是其直接职责所能知晓的范畴。是否业务中断或红色债权最先知晓的应是被告水口山公司销售部和财务部，正在进行业务交往的，应只是销售部知晓。因此，凡移交给原告徐千良催收的债权，均应视为风险债权。根据《湖南水口山有色金属集团有限公司债权管理办法》规定，无论是销售部、财务部或律师事务部等单位，收回风险债权的，均可提成清欠费用。因此，原告徐千良与被告水口山公司签订的第二份《债权催收风险承包合同》虽被高院予以撤销，但其要求对该合同项下未结算部分和合同外未结算的债权，按《湖南水口山有色金属集团有限公司债权管理办法》的规定1-2年10%的比例结算清欠费用，应予支持，也不因被告水口山公司已将风险债权清欠费用计发给其他部门而予否认或取消。但原告徐千良已按本院（2012）常民一初字第408号原生效判决【被(2016)湘民再297号民事判决撤销】领取的属于第二份《债权催收风险承包合同》清欠费用49892.55元（即：佛山市中金物资贸易有限公司429932元×3%=12897.96元、江阴市周庄瑞庆合金材料有限公司748121元×3%=22443.63元、汕头市澄海区杰森五金有限公司485032元×3%=14550.96元）应在本次计算的清欠费用中核减。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因原告徐千良与被告水口山公司没有对结算达成一致意见，也没有逾期利息的约定，高院生效判决亦确认了该事实，因此，对原告徐千良的该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湖南水口山有色金属集团有限公司债权管理办法》是被告水口山公司为了有效收回外部债权而制订的对内奖励办法，应当执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告徐千良针对被撤销的合同项下的、合同外的，委托公司外律师或自己对债务单位进行诉讼、调查等催收行为，应当认定属于徐千良履行职务的行为，属于劳动关系中履行职务职责的问题。故本案应按《湖南水口山有色金属集团有限公司债权管理办法》中的有关规定对待。原告徐千良在第二份合同中未结算部分和合同外未结算部分的债权为5689297．67元＋287733．42元=5977031．09元，按《湖南水口山有色金属集团有限公司债权管理办法》规定的10％比例结算清欠劳务费用为597703．10元，核减已按被撤销的判决领取的第二份合同项下的清欠费用49892．55元，被告水口山公司应支付原告徐千良债权清收费用为547810．56元。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482民初804号民事判决：限被告湖南水口山有色金属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千良债权清收费用547810．56元；驳回原告徐千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免收。水口山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徐千良的诉请。诉讼费由徐千良承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一、徐千良是否系重复起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民再297号民事判决依据《湖南省水口山有色金属集团有限公司法律事务工作管理办法》,认定徐千良针对被撤销的合同项下的、合同外的,委托公司外律师或自己对债务单位进行诉讼、调查等催收行为,应当认定属于徐千良履行职务的行为,其因此而支付的相关费用属于劳动关系中履行职务职责的问题,不属于案件审理范围。一审认定徐千良以劳动合同关系起诉被撤销合同项下、合同外的债权催收费用,不属于重复起诉,与法相符,本院予以维持。二、徐千良在被撤销合同项下的、合同外的催收行为可否按《湖南水口山有色金属集团有限公司债权管理办法》计算劳动报酬。2008年12月9日《债权催收承包合同》已被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民再297号民事判决认定为可撤销合同。关于由徐千良通过委托公司外律师或自己对债务单位进行诉讼、调查等行为催收回来的款项，一审对被撤销合同项下12笔债权及合同外1笔债权已予核对，双方对已催收金额及已报销金额并无异议。争执焦点是上述债权可否按《湖南水口山有色金属集团有限公司债权管理办法》计算劳动报酬。经核实，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民再297号民事判决认为合同项下12笔债权中债务单位均与水口山公司继续有业务往来，不属于业务中断的债权。但《湖南水口山有色金属集团有限公司债权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根据不同账龄按收回债权额下列比例支付清欠费用：1、正常的业务往来单位（一年内）经公司债权管理领导小组确认为形成坏账可能性的债权清收费比例为：……2、一年至二年的债权清收费比例为10%……”水口山公司2008年7月《红色债权移交明细表（销售部）》上确定合同项下12笔债权中有10笔债权为风险债权，其中广东省煤炭工业物资供应公司（包含在风险债权表中）与广东韩江钢板有限公司（未包含在风险债权表中）的债权进行了并账，列入了广东韩江钢板有限公司欠款中。故合同项下11笔债权已经水口山公司确定为风险债权。依据湖南水口山有色金属集团有限公司债权管理办法》，正常业务往来单位经公司债权管理领导小组确定为形成坏账可能性的债权仍可按该管理办法的规定支付清欠费用。对于徐千良对合同项下未列入风险债权的（佛山市中金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合同外的（贵州安吉航空精密铸造有限责任公司）催收行为，参照债权管理办法规定、已结算部分及可能产生代理费成本，可以按已催收款项的10%的比例结算费用，一审按《湖南水口山有色金属集团有限公司债权管理办法》规定的10%比例结算清欠劳务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水口山公司主张不应按《湖南水口山有色金属集团有限公司债权管理办法》结算劳务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合同外未结算部分是否超诉讼时效。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民再297号民事判决中可体现徐千良曾要求水口山公司支付清欠费用中包含了其收回的贵州安吉航空精密铸造有限责任公司的287733.42元，上诉人水口山公司认为该部分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湖南水口山有色金属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作出（2017）湘04民终171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交。再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再审查明：对原判认定的2008年12月9日《债权催收风险承包合同》项下债权以及贵州安吉航空精密铸造有限责任公司按已催收款项的10%比例结算费用不予确认，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另查明，《湖南水口山有色金属集团有限公司债权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根据不同账龄（从最后一笔业务中断时算起）按收回债权额下列比例支付清欠费用：1、正常的业务往来单位（一年内）经公司债权管理领导小组确认有形成坏账可能性的债权清收费比例为：50万元以内，按1-5%，50万元-100万元，按0.5-1%，100万元以上的，按0.5%。2、一年到二年的债权清收费比例为10%…”第三十四条规定：“本办法中的债权仅指中断业务后未收回的债权，正在进行业务交往中收回的债权不适用本办法提奖。”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民再297号民事判决认定：“经核对，2008年12月9日第二份《债权催收承包合同》项下12笔催收债权的情况：（1）广东省煤炭工业物资供应公司，2008年11月，其与水口山公司签订了还款协议；（2）福州新化轻物资有限公司，其与水口山公司在2008年4月至12月签订有供货合同；（3）佛山市中金物资贸易有限公司，2008年9月其与水口山公司有对账，公司财务部未将其移交为红色债权；（4）汕头市澄海区杰森五金有限公司，2008年6、7、8、9、10月其向水口山公司均有付款行为；（5）广东韩江钢板有限公司，2008年11月，其与水口山公司签订了还款协议；（6）江门市奇特模具材料制造有限公司，2008年3、4、6、9月其向水口山公司有付款行为，且又签了新的供销合同；（7）苏州市奇林合金模具有限公司，2008年10月有付款行为，且在8、9、10月签了新的供货合同；（8）苏州市相城区吴光合金材料有限公司2008年5、6、7、8、10月一直向水口山公司有付款行为；（9）苏州市相城区华新铜业有限公司，2008年9、10、11、12月向水口山公司有付款行为；（10）江阴市周庄瑞庆合金材料有限公司，2008年7、8、12月向水口山公司有付款行为；(11)苏州市瑞佳有色合金材料公司，徐千良与水口山公司已报结；（12）郴州晨曦有色贸易有限公司，2008年10月与水口山公司签订有还款协议。…对于2008年12月9日第二份《债权催收承包合同》，各方存在分歧。经核对，合同项下12笔债权中，债务单位均与水口山公司继续有业务往来，不属于业务中断的债权，其中还有未经财务部门确认移送的债权，其不属于《债权管理办法》所规定的需要风险承包催收的债权。”本院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为：徐千良在被撤销合同项下以及合同外的催收行为是否可按《湖南省水口山有色金属集团有限公司债权管理办法》规定的1-2年债权清收费比例10%计算劳动报酬。经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民再297号民事判决已确认2008年12月9日第二份《债权催收承包合同》项下12笔债权的债务单位均在一年内与水口山公司有业务往来，不属于业务中断的债权，故不应按上述《债权管理办法》规定的一到二年债权清收费比例10%计算费用。因该判决认为佛山市中金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不属于《债权管理办法》所规定的需要风险承包催收的债权，故其余十一个债务单位均可按照上述《债权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第1项规定计算报酬。另外，佛山市中金物资贸易有限公司429535.85元系徐千良通过发律师函收回，可能产生相关代理费用，亦可参照《债权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第1项规定计算报酬。合同外的贵州安吉航空精密铸造有限责任公司287733.42元，系因徐千良通过诉讼的方式收回，且在《红色债权移交明细表（销售部）》上表明为一到二年债权，故可参照《债权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第2项规定计算报酬。2008年12月9日《债权催收风险承包合同》项下11笔已收回债权清收费用如下：1、郴州市晨曦有色贸易有限公司50000元，清收费用为50000×5%=2500元；2、福州新化轻物资有限公司30000元，清收费用为30000×5%=1500元；3、广东韩江钢板有限公司1421860.00元，清收费用为500000×5%+500000×1%+421860×0.5%=32109.3元；4、广东省煤炭工业物资供应公司436198.40元，清收费用为436198.4×5%=21809.92元；5、江门市奇特模具材料制造有限公司503734.90元，清收费用为500000×5%+3734.9×1%=25037.35元；6、江阴市周庄瑞庆合金材料有限公司948121.20元，核减2009年1月已结算债权200000元，剩余748121.2元未结算，清收费用为：500000×5%+248121.2×1%=27481.2元；7、苏州市瑞佳有色合金材料公司167100.00元，核减2009年1月已结算债权，徐千良与水口山公司已报结；8、汕头市澄海区杰森五金有限公司485032.92元，清收费用为485032.92×5%=24251.6元；9、苏州市奇林合金模具有限公司1427767.40元，清收费用为500000×5%+500000×1%+427767.4×0.5%=32138.8元；10、苏州市相城区华新铜业有限公司148047.00元，核减2009年1月已结算债权，已结；11、苏州市相城区吴光合金材料厂559000.00元，核减2009年1月已结算债权300000元，剩余259000元未结算，清收费用为259000×5%=12950元。另外，佛山市中金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已收回债权429535.85元，清收费用为429535.85×5%=21476.8元；贵州安吉航空精密铸造有限责任公司已收回债权287733.42元，清收费用为287733.42×10%=28773.34元。上述十三项共计230028.31元，核减徐千良之前按被撤销判决领取的49892.55元，水口山公司还应向徐千良支付其收回债权的报酬180135.76元。综上，本案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湘04民终1712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2017）湘0482民初804号民事判决；二、再审申请人湖南水口山有色金属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申请人徐千良支付清收债权劳动报酬180135.76元；三、驳回被申请人徐千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二审受理费10元，共计20元，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贺要生审 判 员 王宜安审 判 员 谷芝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雁宾书 记 员 王易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