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93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乌鲁木齐华通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新市区银川路**。法定代表人：杜晓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财，新疆鼎信旭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慧卿，男，196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漫画家，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刘运利，执行董事。上诉人乌鲁木齐华通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鲁木齐华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慧卿、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8民初5776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乌鲁木齐华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财，朱慧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到庭参加了诉讼。微梦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乌鲁木齐华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乌鲁木齐华通公司所使用的图片及文字均是在公开的网络平台上进行下载及转发，其中包括“皮皮时光机”等公众平台。这些公众平台并没有任何明确的禁止转发转载的提示，且朱慧卿也未对这些公众平台使用其作品的行为进行制止，而是放任这些平台任意使用其作品。乌鲁木齐华通公司在转载时根本不知道图片作者是谁或由谁授权使用。朱慧卿应当是在2016年9月申请公证之前就知道乌鲁木齐华通公司使用了其作品，但朱慧卿未以任何形式通知乌鲁木齐华通公司或网络服务商微梦公司停止使用其作品或提出收费的要求。一审法院应当将该平台作为追责对象，乌鲁木齐华通公司没有侵权故意。2.即使乌鲁木齐华通公司构成侵权，对朱慧卿造成的损失有限，一审法院判决赔偿金额过高。朱慧卿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乌鲁木齐华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微梦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朱慧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及《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2.判令乌鲁木齐华通公司赔偿朱慧卿经济损失335500元，包括合理开支5500元（含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21日，在网址为“https://anhuinews.com”上的国内国际频道登载的一篇“中国成功订出首张实名制火车票”的文章中配有一幅关于“拜拜，完了”的漫画作品（以下简称涉案作品1），署名为朱慧卿。在网站“http://500PX.me/”的朱慧卿个人主页上，显示标题为“禁止电视剧插播广告”（以下简称涉案作品2）的漫画作品，上传时间为2011年11月24日。2014年11月20日，在地址为“https://news.qq.com/cmsn/20141120/20141120101361”的腾讯网上登载的一篇《心脏支架滥用现象调查：11年使用量增长20多倍》的文章中配有一幅关于“心脏支架过度医疗”的漫画作品（以下简称涉案作品3），署名为朱慧卿。在网站“http://500PX.me/”的朱慧卿个人主页上，显示标题为“个人所得税起征点提高”（以下简称涉案作品4）的漫画作品，上传时间为2008年11月15日。2011年1月21日，在地址为https:/epaper.xiancn.com”的西安新闻网上登载的一篇《物流成本居高不下交通部拟下调高速公路收费标准》的文章中配有一幅关于“收费站”的漫画作品（以下简称涉案作品5），署名为朱慧卿。在网站“http://500PX.me/”的朱慧卿个人主页上，显示标题为“投诉热点”（以下简称涉案作品6）的漫画作品，上传时间为2007年3月14日；显示标题为“年终奖”（以下简称涉案作品7）的漫画作品，上传时间为2008年1月26日；显示标题为“用手机支付等方式购火车票”（以下简称涉案作品8）的漫画作品，上传时间为2010年9月16日；显示标题为“楼市新政密集出台”（以下简称涉案作品9）的漫画作品，上传时间为2010年4月19日；显示标题为“下调”（以下简称涉案作品10）的漫画作品，上传时间为2010年5月31日，朱慧卿提交了上述作品的电子文件。2011年11月3日，在地址为https:/epaper.xiancn.com”的西安新闻网上登载的一篇《空气‘空’测》的文章中配有一幅关于“空气质量轻度污染”的漫画作品（以下简称涉案作品11），署名为朱慧卿。朱慧卿均提交了上述作品的电子文件。2016年9月29日，经朱慧卿申请，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对朱慧卿使用公证处已连接至互联网的电脑浏览网站内容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6）许天证民字第4644号公证书记载：在新浪微博搜索栏中输入“乌鲁木齐华通丰田”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中的“乌鲁木齐华通丰田V”进入相应微博进行浏览，认证信息显示“乌鲁木齐华通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粉丝量为3454。该微博帐号于2011年12月27日发布的微博中使用了涉案作品1作为配图，未予署名，上述微博转发量、评论量、点赞量均为0；于2011年11月28日发布的微博中使用了涉案作品2作为配图，未予署名，上述微博评论量为1，转发量、点赞量均为0；于2012年10月15日发布的微博中使用了涉案作品3作为配图，未予署名，上述微博转发量、评论量均为1，点赞量为0；于2012年8月10日发布的微博中使用了涉案作品4作为配图，未予署名，上述微博转发量、评论量、点赞量均为0；于2012年8月10日发布的微博中使用了涉案作品5作为配图，未予署名，上述微博转发量、评论量、点赞量均为0；于2012年2月24日发布的微博中使用了涉案作品6作为配图，未予署名，上述微博转发量、评论量、点赞量均为0；于2012年1月13日发布的微博中使用了涉案作品7作为配图，未予署名，上述微博转发量、评论量、点赞量均为0；于2012年1月9日发布的微博中使用了涉案作品8作为配图，未予署名，上述微博转发量、评论量、点赞量均为0；于2012年1月6日发布的微博中使用了涉案作品9作为配图，未予署名，上述微博转发量、评论量均为3，点赞量为0；于2013年3月28日发布的微博中使用了涉案作品10作为配图，未予署名，上述微博转发量、评论量、点赞量均为0；于2013年1月5日发布的微博中使用了涉案作品11作为配图，未予署名，上述微博转发量、评论量、点赞量均为0；该公证书还对案外其他内容进行了公证。朱慧卿主张公证费、打印费、交通费共500元及律师费5000元，为此提交了金额为11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未提交与律师费相关的证据。微梦公司未到庭应诉，其提交了由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显示申请时间为2018年9月1日，证明涉案微博已经删除，朱慧卿对此表示认可，放弃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朱慧卿提交了涉案作品发表的相关证据及电子版，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朱慧卿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除法律法规规定的情形外，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涉案作品。乌鲁木齐华通公司未经许可在其官方微博帐号使用了涉案作品作为微博配图，且未为朱慧卿署名，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朱慧卿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乌鲁木齐华通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朱慧卿要求乌鲁木齐华通公司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由一审法院根据侵权行为实施的范围及造成的影响酌定。关于赔偿数额，双方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乌鲁木齐华通公司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创作难易程度、独创性程度、乌鲁木齐华通公司对该涉案作品的使用方式、乌鲁木齐华通公司的侵权时间长短、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判定赔偿数额为33000元。关于合理开支，朱慧卿主张过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难易程度、律师的工作量、公证等情况，对本案合理开支金额酌情确定为500元。综上，朱慧卿主张的赔偿数额和合理开支过高。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涉案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通知之前，微梦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朱慧卿亦未向微梦公司发出过通知函。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经查找涉案微博已经删除，已履行适当注意义务，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就朱慧卿对微梦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乌鲁木齐华通公司在涉案侵权新浪微博帐号首页置顶位置连续二十四小时刊登致歉声明，向朱慧卿致歉（声明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根据朱慧卿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乌鲁木齐华通公司负担）；二、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乌鲁木齐华通公司赔偿朱慧卿经济损失33000元及合理开支500元；三、驳回朱慧卿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综合乌鲁木齐华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以及朱慧卿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乌鲁木齐华通公司应否承担侵权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乌鲁木齐华通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是否过高。一、关于乌鲁木齐华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二审中，乌鲁木齐华通公司对涉案作品的权属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有关权属的认定予以确认。本案中，乌鲁木齐华通公司在未经许可且未标注作者的情况下，于其新浪微博账号上发布含有涉案图片的微博，侵犯了朱慧卿的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乌鲁木齐华通公司主张3张涉案图片来自“皮皮时光机”平台，其作为该平台公员，有权免费使用该平台图片，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乌鲁木齐华通公司的该项事实主张不予认可。乌鲁木齐华通公司有关其使用涉案作品时不知道涉案作品的作者、朱慧卿没有及时通知乌鲁木齐华通公司停止侵权等主张，不属于阻却侵权责任成立的法定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乌鲁木齐华通公司有关应当追究微梦公司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微梦公司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一审起诉状后，已经及时删除涉案微博，尽到了应有的注意义务，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一审法院的此项认定并无不当。二、一审法院判决乌鲁木齐华通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是否过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漫画的作品性质及独创性程度、侵权人对于涉案作品的实际使用方式、侵权人微博影响力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33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乌鲁木齐华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8元，由乌鲁木齐华通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辉审判员 郑伯存审判员 李志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齐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