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31刑终214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某，男，1993年4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泸溪县，苗族，建筑工地开挖掘机，住泸溪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仙妹，女，1997年11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泸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泸溪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逮捕。现押湘西州看守所。辩护人于国军，湖南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仙妹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告人符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作出（2019）湘3101刑初2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某、原审被告人孙仙妹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2月2日9时许，被告人孙仙妹与其前男友被害人符某在吉首市军威大酒店706房间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符某打了孙仙妹。后孙仙妹打电话叫“杨杰”来酒店，当日10时许，“杨杰”与另外两名男子一起来到军威大酒店706房间（三人另案处理）。双方在房间又发生争吵，孙仙妹叫“杨杰”砍符某，“杨杰”持刀将符某砍伤，另外两名男子也用凳子和拳头殴打符某。符某受伤后，“杨杰”与孙仙妹及另外两名男子一起逃离作案现场。经吉首市公安局法医鉴定，符某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019年3月5日19时许，孙仙妹到泸溪县公安局武溪镇派出所主动投案。另查明，被害人符某住院治疗18天，花费医疗费12727.81元。经擎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符某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三期时限评定为误工期24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后续治疗费评定为10000元，或者以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为准。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警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红旗门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户籍资料、证人覃某的证言，被害人符某陈述，被告人孙仙妹供述与辩解，吉公（物）鉴（法临）字［2019］049号鉴定文书、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原判认为，被告人孙仙妹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孙仙妹系共同犯罪的邀约者，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本案被害人符某与被告人孙仙妹之间系情感纠纷，符某在案发前先殴打孙仙妹，存在过错，故应依法减轻孙仙妹的责任。符某因孙仙妹的犯罪行为遭受物质损失，孙仙妹应承担赔偿责任。符某诉请的医疗费总计12727.81元、鉴定费2200元，有住院发票、鉴定发票等证据证实，予以支持；依据鉴定确定的三期时限及符某提供的相关证据，支持符某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共计47700元；符某提交两张油费发票拟证明其花费交通费300元，其解释的产生交通费的情形不属于因就医或转院治疗而实际发生的交通费用，不予支持，交通费酌情判处。诉请的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直接物质损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由被害人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以上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64447.81元。根据过错原则，确定由符某自负30%责任，孙仙妹承担70%，故孙仙妹应赔偿的经济损失（64447.81元×70%）＝45113.5元（计算到小数点后一位）。遂判决：一、被告人孙仙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二、被告人孙仙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某物质损失人民币四万五千一百一十三元五角。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某提出：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并全额赔偿。原审被告人孙仙妹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判决赔偿过高，请求二审改判。辩护人认为：孙仙妹系自首，认罪态度好。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请二审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孙仙妹认罪悔罪，其家属自愿交纳赔偿款4500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仙妹邀约“杨杰”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孙仙妹系共同犯罪的邀约者，是主犯。本案系情感纠纷引起，符某先殴打孙仙妹，存在过错，可依法减轻孙仙妹的责任。因孙仙妹的犯罪行为致符某遭受物质损失，孙仙妹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判确定由符某自负30%责任，孙仙妹承担70%责任，责任划分适当。符某提出赔偿残疾赔偿金，因该项赔偿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符某提出“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并全额赔偿”及孙仙妹上诉提出“判决赔偿过高”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另查明，证人覃某证明是孙仙妹叫“杨杰”等人砍符某的，与符某的陈述一致，虽然孙仙妹有投案情节，但在一审期间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辩护人提出“孙仙妹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孙仙妹在二审阶段对邀约“杨杰”等人伤害符某的事实供认不讳，认罪悔罪，其家属自愿交纳赔偿款，可对其从轻处罚。经泸溪县司法局评估，建议对孙仙妹适用社区矫正。鉴于本案系感情纠葛引起，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诚恳，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请二审改判”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首市人民（2019）湘3101刑初2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孙仙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某物质损失人民币四万五千一百一十三元五角。二、撤销吉首市人民（2019）湘3101刑初2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孙仙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三、被告人孙仙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平审判员 鲁勤练审判员 杨向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田娅蓝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尤其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务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务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