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48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易黑妹，女，1968年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义乌市，现住湖南省怀化市辰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宜根，男，197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宜坚，男，197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远，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宁宁，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原告：谢林军，男，199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义乌市。原审第三人：季诚昌，男，194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原审第三人：季诚兴，男，193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原审第三人：季银翠，女，193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易黑妹因与被上诉人俞宜根、俞宜坚、原审原告谢林军、原审第三人季诚昌、季诚兴、季银翠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1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黑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确认上诉人72㎡所属权，责令被上诉人依法返还上诉人72㎡宅基地属权或折价返还，作出公正判决。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与法律事实相违背，上诉人要求返还宅基地，有“义乌市农村村民违房用地审批表，义土北农建字（2010）第754号审批面积108㎡”，系根据《义乌市北苑季宅村旧村改造实施细则》第13条：“分家立户规定”第8款“嫁入本村后离婚且未再婚的妇女安置18㎡，女方带有原配偶1个子女的可安置54㎡。”上诉人共计72㎡宅基地被被上诉人非法侵占，有“建房用地审批表”证明及“义乌市北苑季宅村改造实施细则”规定证明。请二审法院依法确认“义乌市农村村民建房用地审批表义土北农建字（2010）第754号”及《义乌市北苑季宅村旧村改造实施细则》第13条分家立户规定第8款：“嫁入本村后离婚且未再婚的妇女安置18㎡，女方带有原配偶1个子女的可安置54㎡，依法确认上诉人宅基地所属数为72㎡。”依法确认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为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确认上诉人72㎡所属权，责令被上诉人依法返还上诉人72㎡宅基地属权或折价返还，作出公正判决。俞宜根、俞宜坚答辩称：一、季三弟与易黑妹转让给二被上诉人的农村建设用地108平方米，并按照当时市场价收取了转让款，易黑妹并没有任何损失，而且对于该宗宅基地，二被上诉人已将之与从案外人季庆丰处受让的这个36平方米一起，在2010年就建成了占地面积144平方米的房屋，并一直占有管理使用至今。因此，虽然人民法院此前曾认定案涉合同无效，但案涉土地在案涉的建设用地在法律上和事实上都已经无法返还。一审对此事实认定正确。二、案涉宅基地是作为合同的一个标的物整体转让的，即使在合同无效情况下，应当是108平方米土地整体的返还，而不是72平方米的返还。上诉人仅仅提出返还72平方米，是对合同关系和物权法基本概念的理解错误。易黑妹和其他权利主体之间内部关系怎么样，易黑妹在这个108平方米当中占到多少份额，都与二被上诉人无关，案涉合同标的物是108平方米土地，易黑妹只主张了72平方米返还，诉讼请求并不具体明确，应予驳回。三、土地管理法已在日前做出重大修改，集体土地在符合一定条件是可以入市交易。尽管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的修法决定，是自2020年1月1日才开始施行修改后的土地管理法，但是，根据修改后的土地管理法，集体土地限制流转已经取消，所以案涉合同应当认定为是有效，我们也希望二审能够根据最新法律，认定合同的效力。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季诚昌陈述称：季三弟、易黑妹、谢林军三人一户共同申请农村村民住宅建设用地，获批108平方米，是根据1-3人户可报批108平方米的政策及旧改细则规定，且批准时间为2006年，而季三弟、易黑妹离婚时间是2010年12月，故易黑妹、谢林军上诉的所谓理由第13条第八款分家立户规定根本不能成立。细则中的分家立户规定第八款规定“嫁入本村后离婚且未再婚的妇女安置18平方”、“女方带有原配偶1个子女可安置54平方”，从该条款本意上看，嫁入本村后离婚未再婚的妇女安置18平方，嫁入本村后离婚未再婚且带有1个子女可安置54平方，两者是并列关系，只能选其一，所以也不可能达到上诉人72平方米的目的，且该条件只是针对报批的时候才能适用，因为当时季三弟、易黑妹并未离婚，所以这完全是上诉人对旧改细则的扭曲和误解。根据细则，即使易黑妹、谢林军户口不迁入季宅村，季三弟一人可以报批90平方，易黑妹、谢林军户口迁入仅仅多出18平方而已。退一步讲，如易黑妹、谢林军认为其在108平方米的宅基地中享有72平方米，系对共同财产108平方米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共有分割之诉，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也应另案诉讼解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判决。谢林军、季诚兴、季银翠未作陈述。易黑妹、谢林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两被告因宅基地转让合同被法院宣告无效向两原告返还“义土北农建字（2010）第754号”项下宅基地72平米（标的额72万元）；二、判令两被告在义土北农建字（2010）第754号项下宅基地上所建造的房屋（占地72平方米份额）归两原告所有，两原告按该份额房屋建造的市场评估造价补偿两被告的建造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易黑妹与季三弟原系夫妻关系，2010年12月3日，经一审法院判决离婚。谢林军系易黑妹与其前夫所生之子。2005年义乌市北苑街道季宅村实行旧村改造，2006年7月，以季三弟为户主与原告易黑妹、谢林军在季宅村取得建设用地108平方米。2009年8月9日，季三弟和易黑妹作为甲方与俞宜根、俞宜坚作为乙方分别签订协议书，将审批的建设用地108平方米以108万元价格转让，其中转让给俞宜根72平方米、俞宜坚36平方米，转让款108万元已全部付清。俞宜根、俞宜坚又从他人季庆丰处受让36平方米宅基地，俞宜根、俞宜坚在共取得144平方米宅基地后，于2010年1月24日参加投标，同年4月动工建房，建成四间占地144平方米的房屋，建房资金全部由两被告支付。房屋建成后一直由两被告管理、使用、收益至今。房屋现坐落于义乌市。另查明，一审法院的（2011）金义民初字第1249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季三弟、易黑妹与俞宜根、俞宜坚签订的建房用地转让协议属无效合同。季三弟于2014年12月19日死亡，季三弟的父母早于其死亡，季诚兴、季银翠、季诚昌系季三弟的兄姐，季三弟生前未生育子女，其死亡时为单身，季诚兴、季银翠、季诚昌系其继承人。一审法院认为，对第一个诉讼请求，受让后两被告已建成涉案不动产，故原告要求返还宅基地，客观上无法返还，该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第二个诉讼请求，在涉案宅基地上建造的房屋，双方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已经过政府部门的规划许可，且涉案房屋现也未办理不动产权证，属于尚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尚未取得完全所有权的有争议的房屋，故两原告要求确认房屋所有权的条件尚不具备，该请求亦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易黑妹、谢林军与季三弟作为家庭成员依审批行为取得案涉宅基地的使用权。因共有人对共有的案涉房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鉴于特定的家庭成员关系，案涉宅基地依法应视为共同共有。现原告易黑妹、谢林军主张其对讼争的宅基地享有72平方米，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两原告提出按该份额房屋建造的市场评估造价补偿两被告的建造费用的前提是确认72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因房屋所有权现尚不能确定，故本案原、被告的鉴定申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易黑妹、谢林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原告易黑妹、谢林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易黑妹向本院提交了义乌市北苑街道办事处北苑办（2008）47号文件关于季宅村旧村改造实施细则补充规定的批复复印件1份，证明按照这个细则，当时其户口在季宅村，应该分到36平方的宅基地。俞宜根、俞宜坚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认可，无论易黑妹在家庭内部关系中有多少份额，108平方米宅基地作为整体已经转让给二被上诉人，也收取了全部的转让款。季诚昌质证认为：不清楚。谢林军、季诚兴、季银翠均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审核认为，该批复系复印件，且该批复明确是在2008年7月20日村民代表大会决定旧村改造实施细则补充规定前离婚的情况，而上诉人易黑妹与季三弟是2010年12月3日，经一审法院判决离婚，故该批复无法达到易黑妹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季三弟与易黑妹将季宅村建设用地108平方米转让给了两被上诉人，并收取了相应的转让款，两被上诉人另从他人处受让36平方米，在144平方米宅基地上建造房屋，故易黑妹要求返还72平方米宅基地的请求无法实现，本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从现有证据看，双方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建造系经过政府相关部门的规划许可，涉案房屋也未办理不动产权证，权属未确定，故上诉人要求两被上诉人在义土北农建字（2010）第754号项下宅基地上所建造的房屋（占地72平方米份额）归上诉人所有的条件尚未具备。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易黑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虞惠珍审 判 员 郑林军审 判 员 韦红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代书记员 徐秀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