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再55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登封市华冠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登封市宣化镇蔡沟村。法定代表人：王冠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洪涛，河南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淮河东路**。法定代表人：房益林，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禹登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登封市卢店镇永登高速卢店收费站院内负责人：饶永生，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全，河南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郜源，河南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登封市华冠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冠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高速公司）、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禹登分公司（以下简称高速禹登分公司）探矿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1民终5156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8）豫民申868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华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冠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洪涛，被申请人高速公司及高速禹登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全、郜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冠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1、依法撤销原一、二审判决；2、改判高速公司、高速禹登分公司支付华冠公司赔偿款2983.15万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高速公司、高速禹登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一、二审都以高速公司、高速禹登分公司的建设行为合法，主观上并无过错为由认定本案不宜按照侵权纠纷处理错误。华冠公司探矿权的取得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保护。高速公司、高速禹登分公司的建设行为侵害了华冠公司的探矿权，应承担侵权责任。（2006）35号承诺函不能认定华冠公司与高速公司、高速禹登分公司之间就赔偿问题达成合意。本案一审、二审以相关文件规定为由仅赔付华冠公司投入的直接损失错误。华冠公司的探矿权损失应依据豫地评探报字（2016）第21号探矿权评估报告书评估数额来认定。本案一审、二审法院以矿区资源被压覆的时间节点和涉案高速实际压覆矿区资源占全部储量的比例来判断和确认华冠公司缴纳的探矿权使用价款和投入错误。该部分矿区已经不具备办理开采证的基本条件。华冠公司已经对矿区进行了勘察，案涉评估是通过法院委托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结果，本案二审不予认定案涉评估报告错误。高速公司、高速禹登分公司辩称，本案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华冠公司的再审申请。修建禹州到登封段高速公路没有对华冠公司的探矿权构成侵权。禹登高速公路的修建严格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履行了立项、审批、建设施工、竣工交付通车等程序，该修建行为合法。豫地评探报字（2016）第21号探矿权评估报告书不能作为本案补偿的依据，本案一审、二审判决对此不予认定正确。华冠公司认可案涉（2006）35号承诺函，该函中明确按照政府补偿办法进行赔偿。案涉评估报告是按照采矿权为基础对未来预期收益的计算，与政府关于补偿的文件相违背，不应予以采信。取得探矿权并不必然取得采矿权，不享有开采、利用并取得矿产收益的权利。华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高速公司、高速禹登分公司支付华冠公司赔偿款2983.15万元；2．诉讼费用由高速公司、高速禹登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11月9日，河南国土资源局为王冠军颁发了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探矿权人为王冠军，勘查项目名称为河南省二龙山煤普查，，地理位置为河南省郑州市登封县图幅号为I49E010022，勘查面积为1.06平方公里，有效期限为2001年11月9日至2003年11月8日。到期后，王冠军又申请并分别四次获取了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有效期限分别为2003年12月9日至2005年11月8日、2005年10月30日至2006年11月8日、2007年12月7日至2008年12月8日、2008年12月9日至2010年12月9日，上述许可证所记载的勘查项目名称、、地理位置、图幅号勘查面积均一致。由于国家禁止自然人作为探矿权人，故王冠军、陈素云、王向楠作为股东成立了华冠公司，王冠军持有该公司60％的股份，陈素云持有20％股份，王向楠持有20％的股份。该公司于2012年12月10日申领了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许可证到期后，华冠公司又申请并分别三次获取了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有效期限分别为2012年12月10日至2014年12月9日、2014年12月10日至2016年12月10日、2016年12月11日至2018年12月10日。上述四份探矿权许可证，除有效期限外，其余记载事项均与王冠军所持的许可证记载内容完全一致。2011年5月20日，北京中矿联咨询中心作出了中矿豫储评字［2011］017号《河南省登封市二龙山煤炭勘探报告资源储量》评审意见书，评审结果为，全勘查区煤层贫煤总资源量为1020万吨，高速公路事实压覆区为537万吨。2011年7月5日，河南省国土资源厅作出了豫国土资储备字［2011］53号文件，载明关于《河南省登封市二龙山煤炭勘探报告资源储量》评审意见书及相关材料，经合规性检查，北京中矿联咨询中心及其聘请的评审专家符合相应资质条件，国土资源厅完成对报送矿产资源储量评审材料的备案。2003年12月31日，河南禹州至登封高速公路项目工程报告经河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准。2004年5月18日，河南省国土资源厅作出了豫国土资储备（压）字［2004］03号“关于《河南省禹州至登封高速公路压覆矿产资源储量核查评估报告》矿产资源储量评审备案证明”，载明对上述报告矿产资源储量通过评审，并已经评审备案。2005年4月28日，河南禹州至登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成立，股东为高速公司，持股比例100％，注册资本500万元。2005年9月，禹登高速公路登封段工程开工建设。2006年5月26日，政府相关部门负责人召开会议，并形成“5.26登封禹登高速公路工程建设与协调服务工作协调会议纪要”，对施工工程中影响工程建设顺利进行的相关问题，作了部署，其中第三条，关于矿藏压覆问题：要求业主抓紧申报补偿方案，同时要以“承诺书”形式给当地政府及矿主作出相应承诺。河南禹州至登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于2006年6月13日作出禹登高速（2006）35号《关于禹登高速公路登封段压覆矿藏补偿问题的承诺》，载明：…根据省政府人大项办“5.26”协调会议确定的精神，现就解决压矿补偿问题承诺如下：…2．我公司派专人向交通厅汇报，使交通厅催促省政府尽快拿出补偿方案。待政府补偿方案出台后，我公司按政府批复的补偿办法进行补偿。后王冠军多次要求河南禹州至登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对压覆其矿区问题作出答复，河南禹州至登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向其出具（2006）35号文件，该文件载明：“…根据省政府大项办“5.26”协调会议确定的精神，现就解决压矿补偿问题承诺如下：1．在省政府补偿方案出台之前，矿方开采与高速公路施工互不影响，乡、镇政府负责督促矿方按政策规定开采矿产，但不得在征地界内露天开采，避免对高速公路安全构成隐患。2．我公司派专人向交通厅催促省政府尽快拿出补偿方案。待省政府补偿方案出台后，我公司按省政府的补偿办法进行补偿。”2013年12月10日，河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作出了豫政办（2013）101号《关于进一步加强架设项目压覆重要矿产资源管理工作的通知》，该通知第五条：做好补偿工作，…（二）建设项目压覆矿业权需办理压矿审批手续的，项目建设单位要与矿业权人签订协议，协议内容包括矿业权人同意放弃被压覆的区域范围及相关补偿事宜。补偿范围原则上包括：1．矿业权人被压覆矿产资源储量在当前市场条件下所应缴的价款。2．所压覆的矿产资源分担的勘查投资、开采设施投入和搬迁相应设施等的直接经济损失。2015年7月23日，华冠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河南禹州至登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赔偿其2800万元及迟延付款利息，在本次案件庭审中，华冠公司称2006年河南禹州至登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已经承诺给华冠公司补偿。华冠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鉴定事项：“依法对禹州至登封高速公路二龙山段压覆煤炭资源矿藏对华冠公司探矿权造成的损失予以科学评估鉴定。”之后，又向一审法院提交承诺书一份，承诺如果评估结果对华冠公司不利或评估结果将来不被法院采信，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和鉴定费损失，华冠公司自愿承担。一审法院委托河南地源矿权评估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适用收入权益法评估方法，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了豫地评探报字（2016）第21号《探矿权评估报告书》，确定禹州至登封高速公路二龙山段压覆河南省登封市二龙山煤勘探探矿权价值评估结果为2983.15万元。2016年7月13日，高速公司就河南禹州至登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关于成立禹州至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注销清算工作组的请示》作出了批复，同意河南禹州至登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成立注销清算工作，并在11月底完成注销工作的安排，河南禹州至登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注销后，资产及债权、债务并入高速公司禹登分公司管理，原项目后期负责人仍为第一责任人，负责后期人员的安置，并处理与建设期相关的法律诉讼等纠纷，履行项目后期的相关责任和义务。2016年11月25日，河南禹州至登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注销。一审法院以被告主体不存在，驳回华冠公司起诉。后华冠公司以高速公司、高速禹登分公司为被告重新起诉，并形成本案。另查明：高速禹登分公司成立于2008年4月30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2017年10月22日，高速禹登分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关于与河南禹州至登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注销及债权债务的延续情况说明》，载明：“…2016年10月27日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河南禹州登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注销，路产及债权债务划入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禹登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⑴华冠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⑵华冠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⑶河南禹州至登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修建高速公路导致华冠公司利益受损是否构成侵权；⑷华冠公司所遭受的损失是否应依据豫地评探报字（2016）第21号《探矿权评估报告书》评估数额认定，若不能依据该评估报告认定华冠公司的损失，则应该按何种标准对华冠公司的损失进行补偿。对以上焦点，一审法院分析如下：⑴华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冠军于2001年11月9日至2010年12月9日持有涉案探矿权矿产资源许可证书；2010年12月10日变更为华冠公司。华冠公司作为涉案探矿权权利人，其法定代表人为王冠军，故虽然探矿权人发生了变更，但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冠军向高速公司、高速禹登分公司主张权益的行为，亦表示王冠军本人同意附着在原探矿权上的权利转由华冠公司享有，该转让行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华冠公司诉讼主体适格。⑵华冠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河南禹州至登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压覆行为发生在2005年9月，华冠公司在此时即享有补偿请求权。河南禹州至登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于2006年给其出具了（2006）35号承诺函，称待政府方案出具后再进行补偿。2013年12月10日，河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作出了（2013）101号《关于进一步加强架设项目压覆重要矿产资源管理工作的通知》明确了补偿原则及范围。2015年7月23日华冠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⑶河南禹州至登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修建高速公路的行为，固然是公益事业，但华冠公司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所获得探矿权亦受法律保护。因河南禹州至登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修建涉案工程经过合法立项、审批、备案，不具有行为违法性，故本案不宜按侵权处理。⑷双方虽就如何补偿因河南禹州至登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修建高速公路导致华冠公司利益受损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华冠公司的陈述，可知其认可河南禹州至登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向其出具的（2006）35号承诺函，该承诺函中明确载明“待政府补偿方案出台后，我公司按政府批复的补偿办法进行补偿。”2013年12月10日，河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作出了豫政办（2013）101号《关于进一步加强架设项目压覆重要矿产资源管理工作的通知》，该通知第五条：做好补偿工作，…（二）建设项目压覆矿业权需办理压矿审批手续的，项目建设单位要与矿业权人签订协议，协议内容包括矿业权人同意放弃被压覆的区域范围及相关补偿事宜。补偿范围原则上包括：1．矿业权人被压覆矿产资源储量在当前市场条件下所应缴的价款。2．所压覆的矿产资源分担的勘查投资、开采设施投入和搬迁相应设施等的直接经济损失。华冠公司在庭后提交的代理词中亦提及，“河南禹州至登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承诺［（2006）35号承诺函］待省政府出台补偿办法后进行补偿，后来省政府出台（2013）101号文件，该文件第五条最后两段明确规定…”，说明河南禹州至登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与华冠公司之间事实上已经就补偿事宜形成合意，即待政府补偿办法出台后，按政府批复的补偿办法进行补偿。另外，2010年9月8日，国土资源部作出的《关于进一步做好建设项目压覆重要矿产资源审批管理工作的通知》第三条，建设项目压覆已设置矿业权矿产资源的，新的土地使用权人还应同时与矿业权人签订协议，协议应包括矿业权人同意放弃被压覆矿区范围及相关补偿内容。补偿的范围原则上应包括：1．矿业权人被压覆资源储量在当前市场条件下所应缴的价款（无偿取得的除外）；2．所压覆的矿产资源分担的勘查投资、已建的开采设施投入和搬迁相应设施等直接损失。上述文件均对压覆矿产资源的补偿范围进行了明确规定，即补偿应缴价款及直接投入损失。庭审中及之后的调解过程中，高速禹登分公司亦认可可按直接投入进行补偿，故对因修建高速公路所导致的损失补偿范围，按直接投入补偿符合双方预期，通过以上分析，可知双方就对损失如何补偿已达成合意，应全面依约履行。本案鉴定评估方法为收入权益法，该法指通过被评估资产在未来预期收益的现值，来判断资产价值的评估方法。该评估结果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的不符，故对其评估结果，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鉴定过程中，华冠公司亦向一审法院承诺，其愿意承担鉴定风险。本案压覆矿产资源的行为时间为2005年9月，王冠军持有的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载明的有效期限为2001年11月9日至2005年11月8日，故对2005年11月8日之前，王冠军所缴价款及直接投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该日期之后的因压覆矿产所产生的价款及直接投入，属于扩大损失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华冠公司提交的证据，王冠军分别于2003年10月17日向河南省矿产资源储量评审中心缴纳评审费2万元，2003年10月17日向河南省国土资源厅缴纳勘查登记费50元，2003年12月10日向河南省国土资源厅缴纳探矿权使用费110元，2005年9月1日王冠军缴纳登封市二龙山煤普查探矿权评估费1万元，2005年9月2日王冠军向河南省国土资源厅缴纳探矿权价款35.12万元，2005年10月10日，向河南省国土资源厅缴纳探矿权使用费220元。以上共计381580元，根据评估结果，涉案全勘查区煤层贫煤总资源量为1020万吨，高速公路事实压覆区为537万吨，压覆比例为537：1020，则压覆区域内的价款及直接投入损失为：200891元。对华冠公司提交的其他票据，皆发生在高速公路压覆且通车后，华冠公司向高速公司、高速禹登分公司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无法支持。根据高速公司作出的《关于成立禹州至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注销清算工作组的请示》以及高速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关于与河南禹州至登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注销及债权债务的延续情况说明》可知，河南禹州至登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由高速禹登分公司承受，高速公司作为河南禹州至登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的全资股东，河南禹州至登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注销，但未通知华冠公司申报债权，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注销程序合法，且其系高速禹登分公司的总公司，故应与高速禹登分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庭审中，高速公司、高速禹登分公司辩称禹登高速公路未对压覆矿产造成影响，华冠公司提交的评审意见书及部分票据可证明在禹登高速公路修成通车后，华冠公司在继续从事进行探矿行为，说明高速公路压覆矿产但未影响华冠公司的探矿权，因此不应赔偿或补偿。一审法院认为，高速公路压覆矿产，导致华冠公司因探矿投入的财物无法得到合理回报，故对该辩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禹登分公司、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登封市华冠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补偿款20089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0958元，鉴定费50000元，由登封市华冠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39672元，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禹登分公司、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86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豫地评探报字（2016）第21号《禹州至登封高速公路压覆河南省登封市二龙山煤勘探探矿权评估报告书》，所选取的鉴定评估参数主要有采区回采率75%、可采储量349.45万吨、生产规模30万吨／年、鉴定评估计算服务年限8.32年、矿产品不含税销售价格（原煤）420元／吨、采矿权权益系数4.0%、折现率8%等。本院二审认为，关于河南至禹州登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修建禹州至登封段高速公路是否对华冠公司所有的探矿权构成侵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为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河南禹州至登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在修建禹州至登封段高速公路时已报经河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河南省交通厅的审核批准，取得国土资源部的用地批准，并已按《国土资源部关于规范建设项目压覆矿产资源审批工作的通知》的要求，在修建之前向河南省国土资源厅提出过压覆矿产资源申请，已获批准和备案。至于华冠公司上诉称压覆矿产资源还需经其同意的意见，因与当时的政策规定不符，本二审院不予采信。因此，河南禹州至登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的建设行为合法，主观上并无过错，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侵权责任构成要件，华冠公司主张侵犯其探矿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不宜按侵权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认同。但由于压覆行为导致华冠公司对其部分探矿区不能继续开发和利用，使其因探矿投入的财物无法得到合理回报，高速公司、高速禹登分公司作为河南禹州至登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承受主体应对华冠公司的损失给予补偿。关于华冠公司的损失应如何确认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国务院行使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地表或者地下的矿产资源的国家所有权不因其所依附的土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不同而改变”；《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六条规定，“探矿权，是指在依法取得的勘查许可证规定的范围内，勘查矿产资源的权利。取得勘查许可证的单位或者个人称为探矿权人。采矿权，是指在依法取得的采矿许可证规定的范围内，开采矿产资源和获得所开采的矿产品的权利。取得采矿许可证的单位或者个人称为采矿权人”。本案中，华冠公司享有的是探矿权，其权益内容不同于采矿权，不享有开采、利用并取得收益的权益。根据查明，华冠公司探矿权范围内保有的煤炭资源储量为1020万吨，禹州至登封段高速公路事实压覆了其中537万吨煤矿资源，截止该矿区资源被压覆时华冠公司因探矿权所缴纳的价款和投入为381580元。现双方对于被压覆部分探矿权如何补偿存在分歧。华冠公司请求依据河南地源矿权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豫地评探报字（2016）第21号评估报告书认定其损失为29831500元，但该评估报告采用的计算系数为采矿权系数，是以采矿权为基础作出的，华冠公司以此主张其探矿权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没有得到高速公司、高速禹登分公司的确认，故不能作为判决依据。另根据华冠公司起诉时所依据的事实理由及其庭审中的举证，可知其对于河南禹州至登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出具的禹登高速（2006）35号承诺函是认可的，按照该承诺函的内容，补偿应当按政府批复的补偿办法进行。现无论是国土资源部国土资发（2010）137号文，还是河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豫政办（2013）101号文，以及河南省国土资源厅豫国土资规（2016）1号文，对于建设项目压覆矿产资源的补偿均规定为：“1．矿业权人被压覆资源储量在当前市场条件下所应缴的价款（无偿取得的除外）；2．所压覆的矿产资源分担的勘查投资、已建的开采设施投入和搬迁相应设施等直接损失”，即补偿压覆矿产资源依成本原则进行，并非依资源价值进行。据此，一审法院根据涉案高速公路实际压覆矿区资源占全部储量的比例，计算确认华冠公司在压覆区域内的价款及直接投入损失为200891元，事实清楚，应予确认。对此损失，高速公司、高速禹登分公司应给予补偿。综上所述，华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958元，由华冠公司负担。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华冠公司主张高速公司、高速禹登分公司的建设行为侵害了华冠公司的探矿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并主张应依据豫地评探报字（2016）第21号《探矿权评估报告书》评估金额来认定赔偿数额。首先，高速公司、高速禹登分公司的建设行为合法，主观上并无过错，涉案高速公路建设时已报经河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河南省交通厅的审核批准，取得国土资源部的用地批准，并已按《国土资源部关于规范建设项目压覆矿产资源审批工作的通知》的要求，在修建之前向河南省国土资源厅提出过压覆矿产资源申请，已获批准和备案，不符合侵权责任构成要件，原判决认定本案不宜按侵权处理并无不当。其次，国土资源部国土资发（2010）137号文、河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豫政办（2013）101号文、河南省国土资源厅豫国土资规（2016）1号文，均对建设项目压覆矿产资源的补偿作出规定：“1．矿业权人被压覆资源储量在当前市场条件下所应缴的价款（无偿取得的除外）；2．所压覆的矿产资源分担的勘查投资、已建的开采设施投入和搬迁相应设施等直接损失”，即补偿压覆矿产资源依成本原则进行，并非依资源价值进行。豫地评探报字（2016）第21号《探矿权评估报告书》评估金额系采用收入权益法来认定，即通过被评估资产在未来预期收益的现值来判断资产价值，与上述规定的赔偿原则相违背。华冠公司目前仅对涉案矿区享有探矿权，未来是否能取得采矿权尚不确定，进而华冠公司能否获得实际收益也不确定，在探矿权能否带来经济效益不确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据涉案高速公路实际压覆矿区资源占全部储量的比例，计算确认华冠公司在压覆区域内的价款及直接投入损失为200891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综上，华冠公司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豫01民终515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正辉审判员  陈 元审判员  王明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