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41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振兴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5543977326。负责人：刘玉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园，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屈丹丹，女，198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微山县。法定代理人：管明强，男，198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郜周斌，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中东，男，1977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峄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锐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东环路田屯段新远大加油站对过路西）。法定代表人：王路军，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华，男，1975男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曲阜市。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枣庄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屈丹丹、孙中东、枣庄市锐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通公司)、罗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2018）鲁0826民初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枣庄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赔付屈丹丹878152.6元错误。1、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鲁Ｄ×××**号车存在违反安全装载行为，按照商业险保险合同及条款约定，商业险应加扣10%的绝对免赔。同时，根据保险条款约定赔款金额等于或者高于每次事故的赔偿限额时，赔偿款应以保险限额为基数并加扣相应免赔进行计算。因此，针对本次事故我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应以主车限额为限。2、我公司已经举证了投保单等证据，充分证明了我公司就相关免赔事项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同时，微山县人民法院在(2016)鲁0826民初113号民事判决、(2016)鲁0826民初2068号民事判决以及(2017)鲁0826民初161号民事判决均已认可肇事车辆超载、加扣免赔的事实。3、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主挂车连接时视为一体，发生事故时应按照主挂车承保限额比例在各自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总额应以主车责任限额为限。肇事车辆鲁Ｄ×××**号车在我公司购买100万商业三者及不计免赔，赔偿限额应以100万为限，并加扣10%超载免赔后赔付。屈丹丹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金额过低，残疾辅助器具费没有计算锁具的费用，对于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等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但考虑到诉讼期限较长没有上诉。一审法院认定人寿财险枣庄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其签订的保险合同属于格式条款，按照合同法相关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而且人寿财险枣庄支公司并没有充足证据证实相应格式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充分的说明义务，因此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孙中东、锐通公司、罗华未作答辩。屈丹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各被告暂承担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医疗费186876.89原、住院期间护理费24560原、误工费26095元、伙食补助费9210元、营养费921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257951.89元。2、伤残赔偿金，假肢费及假肢更换、维修费、训练费，出院至定残前一日误工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出院后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待原告伤残鉴定后依据伤残情况及假肢等鉴定结果计算并增加诉讼请求。一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86928.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240元、后续治疗费24000元、残疾赔偿金72106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2337.1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47600元、护理费525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03040元、营养费28000元、鉴定费10480元、交通费10000元，合计2395490.46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9月19日下午约17时，被告孙中东驾驶鲁Ｄ×××**号重上型半挂牵引车(挂车号鲁DQ2**)沿省道104由北向南行驶至微山县两城镇政府路口时与被告罗华驾驶的鲁鲁Ａ×××**型客车发生碰撞，造成客车乘坐人员含原告在内等17人受伤。孙中东驾驶的车辆实际所有权人为被告锐通公司，于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心支公司购买车辆保险。事故发生后，微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10月9日作出公交认字(2015)第005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中东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罗华承担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任。本院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2016)鲁0826民初11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枣庄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屈丹丹损失1489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屈丹丹损失173859元。上述损失共计188749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付清。(二)被告孙中东、枣庄市锐通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屈丹丹损失19317.5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付清。(三)被告罗华赔偿原告屈丹丹损失82790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2016)鲁0826民初206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心支公司在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屈丹丹损失89444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付清。(二)被告孙中东、枣庄市锐通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屈丹丹损失9938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付清。(三)被告罗华赔偿原告屈丹丹损失42593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屈丹丹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于2017年6月5日作出(2017)鲁0826民初16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心支公司在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屈丹丹损失179365.1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付清。(二)被告孙中东、枣庄市锐通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屈丹丹损失19929.5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付清。(三)被告罗华赔偿原告屈丹丹损失85411.9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屈丹丹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计算的赔偿期间自2015年9月12日至2016年11月23日。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于2018年5月21日出具鉴定报告，论证结论：依据国家民政部颁布的《中国康复辅助器具目录》及参照《中国康复辅助器具基本产品知道价格目录》的相关规定。根据被鉴定人的截止部位、具体伤残情况、身体状况、年龄、残肢检查检测结果综合因素论证：被鉴定人适合配置“普通适用性”康复辅助器具(轻便型骨骼式大腿假肢)配置类型：GB/T14722型号，假肢价格：叁万陆仟元整。1、假肢更换期限为每四年更换一次。2、假肢每年的维护费用为假肢价格的6%。3、假肢装配训练期约为45天，训练期间需1人陪护，期间食宿费为80元/人/天。4、假肢更换次数可参照山东省人均寿命计算。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于2018年5月21日出具假肢费用赔偿鉴定书补充说明，关于贵院委托(2018)微法技委字第48-2号，屈丹丹安装假肢、胶套、锁具的价格评估，经中心鉴定人员检查论证，屈丹丹残肢情况不具备装配胶套及锁具条件。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6月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屈丹丹因交通事故所致左下肢自膝以上截止构成五级伤残；面部疤痕遗留构成九级伤残；皮肤损伤疤痕遗留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屈丹丹出院后误工时间为自最后一次出院后至评残前一日。3、被鉴定人屈丹丹出院后护理期限为自最后一次出院后至评残前一日。4、被鉴定人屈丹丹出院后营养期限为自最后一次出院后至评残前一日.5、被鉴定人屈丹丹的肢体伤残构成部分护理依赖。××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诊断：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2、被鉴定人符合二级伤残。3、护理依赖、营养期、误工期非我鉴定所业务范围，不予评定。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2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屈丹丹的面部疤痕修复费用约需要1000元/厘米(面部疤痕累计长度达24厘米)，或以实际支出及医院的证明材料核定。2、被鉴定人屈丹丹的牙齿的修复费用因被鉴定人精神异常，无法配合口腔科检查，不能确定其牙齿损伤具体程度，故暂不予评定。3、被鉴定人屈丹丹的其他肢体器质性损伤的后续治疗费建议以三甲医院的证明以及治疗的实际支出核定。鲁鲁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寿财险枣庄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主车100万元、挂车50万元)。截止目前，交强险已支付92000元，商业三者险已支付641847.40元，尚余878152.6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屈丹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权获得赔偿。原被告对微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依法确认该认定结论的证明效力。被告孙中东、锐通公司、罗华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并不能免除赔偿责任，应缺席判决。被告孙中东应承担事故70%的赔偿责任，被告罗华、锐通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屈丹丹因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为：医疗费：186928.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240元(30元/天x308天)、残疾赔偿金319421.2元(16297元/年x20年x0.98)、精神抚慰金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8605.23元【(11270元/年x11年x0.98)=2人+(11270元/年x13年x0.98)一3人】、误工费47600元(2550元/月=30天x560天)、护理费292000元【(308天x80元/天×2人)+(253天x80元/天x1人)+(80元/天×365天×20年x50%)】、残疾辅助器具费599440元【(58000元+(36000元/次x12次)+(36000元/次x6%×49年)+(45天×80元/天x1人)】、营养费28000元(50元/天x560天)、后续治疗费24000元(24cmx1000元/cm)、交通费6000元，以上合计1631235.32元。被告人寿财险枣庄支公司辩称投保车辆超载免除10%赔偿没有事实根据，被告人寿财险枣庄支公司提供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文本没有合同约束力。因此被告人寿财险枣庄支公司应在剩余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赔偿金范围内承担赔偿878152.60元。被告孙中东、锐通公司承担271048.12元(1631235.32元x70%-878152.60元=263712.12元+鉴定费7336元)，被告罗华承担492874.60元(1631235.32元x30%=489370.60元+鉴定费314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屈丹丹各项损失878152.6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孙中东、枣庄市锐通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屈丹丹各项损失271048.12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罗华赔偿原告屈丹丹各项损失492874.6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屈丹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982元，原告屈丹丹负担1085元，被告孙中东、枣庄市锐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7598元、被告罗华负担4299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微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中东驾驶超载机动车，微山县人民法院(2016)鲁0826民初113号民事判决、(2016)鲁0826民初2068号民事判决、(2017)鲁0826民初161号民事判决均已确认该事实。微山县人民法院在审理（2016）鲁0826民初113号案件中，人寿财险枣庄支公司提交了机动车投保单、机动车辆保险条款、商业车险险种告知书等证据，该院查明鲁鲁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枣庄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者商业险，并认定因车辆超载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人寿财险枣庄支公司在商业险赔偿时应加扣10%免赔。对于车辆超载及保险合同约定加扣10%免赔系生效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人寿财险枣庄支公司上诉主张商业险应加扣10%免赔理由成立，应予支持，该部分损失由孙中东、锐通公司予以赔偿。肇事车辆的主、挂车均投保商业险，按照主、挂车的责任限额总和承担赔偿责任，符合公平合理原则及权利义务平等原则，故人寿财险枣庄支公司应当在主、挂车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总和范围内对屈丹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险枣庄支公司上诉主张在主车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责任，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加扣10%免赔是按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承担的赔偿数额进行计算，而不是降低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人寿财险枣庄支公司上诉主张在保险限额的90%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人寿财险枣庄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屈丹丹损失792337.34元，孙中东、锐通公司连带赔偿屈丹丹损失356863.38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2018）鲁0826民初57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及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二、变更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2018）鲁0826民初5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屈丹丹各项损失792337.3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变更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2018）鲁0826民初5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孙中东、枣庄市锐通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屈丹丹各项损失356863.38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258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支公司负担11324元，孙中东、枣庄市锐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2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金广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