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1刑终866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民航路**。负责人李慧君，职务总经理。诉讼代理人关大华,黑龙江佳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新露，男，汉族，1994年1月1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无业，住哈尔滨市呼兰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呼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景悦，男，汉族，1995年6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高中文化，农民，住哈尔滨市呼兰区。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呼兰区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兆麟街****。负责人单国斌，职务总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男，汉族，1996年2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专文化，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系被害人杨某5儿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汉族，1965年6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学文化，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碳汇资源管理部生产科科长，住大兴安岭地区。系被害人李某1儿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男，汉族，1968年7月2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农民，住哈尔滨市呼兰区。系被害人李某1儿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男，汉族，1974年4月1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小学文化，农民，住哈尔滨市呼兰区。系被害人李某1儿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女，汉族，1979年2月2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农民，住哈尔滨市呼兰区。系被害人李某1女儿。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新露犯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景悦犯窝藏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黑0111刑初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刘新露、景悦服判，不上诉，原公诉机关在抗诉期限内未提出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生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服判，不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财险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合议庭全体成员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询问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听取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交通肇事事实2018年9月24日18时许，被告人刘新露驾驶车牌号为黑Ａ×××**号丰田牌轿车，沿哈尔滨市呼兰区呼白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康金镇东2公里＋500米处时，因观察不够，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与路边同方向行人被害人杨某5（女，殁年47岁）、李某1（女，殁年76岁）相撞，造成杨某5、李某1死亡的交通事故。肇事后，刘新露逃逸。被害人杨某5损伤符合生前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形成，系重度闭合性胸腹部损伤，脊柱横断，腹主动脉离断，多脏器破裂，胸腹腔积血，外伤性大失血死亡。被害人李某1损伤符合生前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形成，系重度闭合性胸腹部损伤，脊柱横断，多脏器破裂，胸腹腔积血，外伤性大失血死亡。刘新露负责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某5、李某1无责任。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系被害人杨某5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及被害人杨某5均是被害人李某1的子女。杨某5死亡前经常居住地为北京市丰台区，为城镇居民，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确认杨某5丧葬费为60780元÷2=30390元、死亡赔偿金为62361元×20年=1247220元，共计1277610元。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要求被告人刘新露赔偿被害人李某1死亡赔偿金60690元，符合法律规定，另确认李某1的丧葬费为60780元÷2=30390元，共计91080元。还查明，被告人刘新露驾驶的车牌号黑Ａ×××**号丰田轿车在中银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赔偿限额为11万元；在人保财险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死亡赔偿限额为30万元。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期限内。二、窝藏事实2018年9月24日，被告人刘新露肇事后，为逃避处罚，通过微信与被告人景悦取得联系，让景悦驾驶车辆将其带离现场。景悦明知刘新露交通肇事，驾驶黑Ａ×××**号捷达牌轿车将刘新露带离现场，帮助刘新露逃匿。被告人刘新露于2018年9月2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景悦于2018年10月22日被依法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人刘某1、李某2、王某、姜某1、姜某2、李某3、刘某2、姜某3、范某、钟某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草图；哈尔滨市驾友交通事故鉴定中心交通事故车辆安全技术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交通事故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尸体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驾驶证、行驶证信息查询单；哈尔滨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所乙醇检验报告单、哈尔滨市公安医院司法鉴定所毒品鉴定检测报告单；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呼兰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交强险保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被告人刘新露、景悦供述；杨某5北京市居住证、房产证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新露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并于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景悦明知刘新露是犯罪的人而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景悦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窝藏的事实，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刘新露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刘新露驾驶的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人保财险分公司分别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中银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按比例赔偿孙某102680元，赔偿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共计7320元，不足部分应由人保财险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比例赔偿孙某280036元，赔偿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共计19964元，剩余部分由被告人刘新露赔偿孙某894894元，赔偿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共计6379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新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认定被告人景悦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判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按比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人民币10268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3、杨某2、杨某4人民币7320元；判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按比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人民币28003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3、杨某2、杨某4共计人民币19964元；判决被告人刘新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人民币89489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3、杨某2、杨某4人民币63796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人保财险分公司不服，以原审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错误，刘新露系交通肇事后逃逸，根据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条款，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由，提出上诉。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与人保财险分公司上诉理由内容相同的代理意见。二审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证据除与原审相一致外，二审审理期间，人保财险分公司提交中国人民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证实交通肇事后逃逸的情形系该保险公司商业保险免责事项之一。综合考虑上诉人人保财险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和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原审被告人刘新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的答辩意见，原审调查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关于人保财险分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原审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错误，刘新露系交通肇事后逃逸，根据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条款，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刘新露、中银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孙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均认为原审判决人保财险分公司承担的赔偿比例和赔偿数额正确，请求法院依法裁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人保财险分公司仅提交了中国人民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未提交其与刘新露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合同，不能证实其与刘新露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的免责事项内容包括交通肇事后逃逸的情形。且刘新露对人保财险分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故人保财险分公司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不利后果，原审判决其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做法正确。综上，对上诉人及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刘新露犯交通肇事罪、景悦犯窝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赔偿数额计算准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乔 岳审判员 冯 江审判员 董世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王珏书记员李宇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