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吉03民终14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泉，男，1958年3月2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冶，女，1958年9月2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玉，吉林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成林，男，1970年11月7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红玲，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成刚，男，1971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大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万祝红，女，1978年7月9日生，汉族，住吉林省辉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吉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海林。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昌达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成林。原审被告：李春宝，男，1950年1月1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上诉人张红泉、孙冶与上诉人郑成林、郑成刚、万祝红、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吉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建工公司”）、长春市昌达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昌达担保公司”）及原审被告李春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吉0302民再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红泉及其与孙冶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玉，上诉人郑成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红玲、郑成刚、昌达担保公司及原审被告李春宝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万祝红、吉林建工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红泉、孙冶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吉0302民再12号民事判决书，或应依据上诉人与郑成刚的调解笔录作出判决。二、依法撤销原审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吉0302民监19号民事裁定书。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五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再审依据即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的四西检民（行）违监【2018】22030200003号检察意见书违反法律规定。二、再审认定原审调解程序合法，又认定“原审调解书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逻辑上相互矛盾，更无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三、再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如判决也应以双方签定的调解笔录予以认定并判决。郑成林辩称：一、调解书的送达程序违法；二、检察院提出检察建议并无不当；三、铁西区法院裁定再审，依据的是民事诉讼法第198条、第206条、207条的规定，属于法院内部的“自纠程序”，并无违法以及不当。郑成刚、昌达担保公司的答辩意见与郑成林一致。万祝红、吉林建工公司未到庭，未提交答辩意见。郑成林、郑成刚、万祝红、昌达担保公司、吉林建工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吉0302民再12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欠款本金数额（从判令上诉人应偿还借款本金利息金额中扣除上诉人已偿还欠款额15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欠款本金数额不正确，属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于2017年1月7日还款50000元，2017年1月23日还款100000元，但原审判决却未予认定上述两笔还款事实，认定“截至2017年1月24日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为114.52万元”，数额不正确。另，一审判决利息计算错误。张红泉、孙冶辩称：一审庭审笔录中明确记载了张红泉对上诉人所称的10万元、5万元两笔款项均未予认可，且在原审中，唯一的证人李春宝是本案的被告，其所述不能作为证人证言使用，故对于郑成刚所述的取10万元现金给张红泉，在无其他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不能予以认定。郑成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公开审理我与张红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借款人中航公司、郑成林、郑成刚、万祝红与出借款人张红泉、孙冶于2014年11月30日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陆佰壹拾贰万伍仟元，同时约定了还款期限、违约金及抵押担保等内容，郑成林同日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上述借款。张红泉于2014年12月1日分两笔分别向郑成林汇款320万元和153万元，共计473万元。借款人郑成林于2014年12月25日又向张红泉、孙冶夫妻借款贰佰玫拾肆万元，并出具《借据》和《收条》，同时约定了还款期限。承诺保证人郑成林分别于2015年8月15日、2015年9月11日、2016年6月7日出具《最后承诺保证书》《最最后承诺保证书》《最最最后一次还款承诺保证书》，向出借款人张红泉、孙冶承诺还款事宜。张红泉于2015年11月16日又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本人张红泉向郑成林承诺，郑成林欠张红泉、孙冶的借款到2016年5月30日如果差人民币壹佰万元之内，张红泉不按郑成林最最最后承诺书的约定执行，如果超出壹佰万元还按最最最后承诺书执行，差壹佰万元允许在拖欠四个月内还清，超出四个月还按原最最最后承诺书执行。”2017年1月25日经一审法院主持，各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被告郑成刚于2017年2月8日偿还原告张红泉、孙冶借款本息339万元，于2017年12月31日之前偿还原告张红泉、孙冶借款本息150万元，于2018年12月31日之前偿还原告张红泉、孙冶借款本息40万元”。被告郑成林、郑成刚从2015年6月2日至2017年1月24日向张红泉还款11笔共计626万元，在执行程序中又给付张红泉339239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审调解书送达程序合法，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但原审调解书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理由如下：原审原告张红泉、孙冶和原审被告中航公司、郑成林、郑成刚、万祝红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存在，中航公司、郑成林、郑成刚、万祝红应该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担保人昌达担保公司应对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原审被告李春宝否认借款合同中他的签名和指纹是其本人形成的，张红泉亦不申请鉴定，故对其主张李春宝承担民事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本金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本案中虽双方借条写明借款数额为612.5万元，但实际被告只收到两笔转账款项金额共计473万元，张红泉辩称其余借款为现金支付，但未提供现金来源的相关证据，故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红泉主张的另一笔借款294万元，其称是现金支付，但没有举证该笔现金来源，且在原审被告郑成林出具的《最后承诺保证书》以及张红泉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谈到与郑成林的借贷关系时均没有提及该笔借款，不符合常理。故对该笔借款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该笔294万元的借条应认定为双方结算到期利息而出具的债权凭证，本案借款本金数额应认定为473万元。关于借款的利率问题，本案应认定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4.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本案原审被告自认借款利息双方约定为月利四分五，故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因双方未明确月利率4.5％不适用于逾期利息，且从被告逾期后偿还借款的情况来看，应认定为4.5％亦适用于逾期利率。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本案借贷双方约定的月利率4.5％违反了该条规定，郑成林等被告已经自愿给付的利息一审法院依法按照月利率3％保护，超过月利率3％的利息约定无效，一审法院不予保护。关于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顺序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告郑成林等在偿还原告张红泉的借款时，因没有约定偿还的是利息还是本金，故还款金额应先抵扣到期利息，若有剩余，再从本金中抵扣。经计算，截止到2015年9月11日，尚欠本金282.39万元；因被告自认出具的294万元借条实际签字时间为2015年11月16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截止到2017年1月24日尚欠本金114.52万元。遂判决如下：一、撤销一审法院（2016）吉0302民初1761号民事调解书；二、被告郑成林、郑成刚、万祝红、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吉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给付原告张红泉、孙冶欠款人民币114.52万元及利息（以114.5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从2017年1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被告长春市昌达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张红泉、孙冶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另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在计算双方借款、还款数额时，少计算一笔还款，即2017年1月7日张红泉收到郑成刚还款5万元。针对该笔还款，虽张红泉二审时辩称只收到4.5万元，但张红泉于2017年1月7日出具的收条中已载明：“今收到郑成刚人民币总计伍万元整（差伍仟元转账现金已付）。”据此，应认定张红泉于2017年1月7日收到郑成刚还款5万元整。针对郑成刚在上诉状中提出的另一笔10万元已付款问题，因只有自己取款的银行流水记录，无张红泉、孙冶收到该笔款项的证据，故该10万元不能认定为张红泉、孙冶收到了还款。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2016年12月23日尚欠本金295.04万元，利息120.63万元，截止2017年1月6日，尚欠本金295.04万元，利息124.47万元，扣除一审判决没计算在内的2017年1月7日已偿还的5万元，截止2017年1月7日，尚欠本金295.04万元，利息119.47万元。截止2017年1月23日尚欠本金295.04万元，利息124.19万元。2017年1月24日还310万元，其中124.19万元为偿还利息，185.81万元为偿还本金，故尚欠借款为109.23万元。针对张红泉、孙冶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能够证明针对本案的原调解书的内容，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有关约定的利率不能超过年利率24%的相关规定，应予纠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针对郑成林一方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针对一审判决没有计算在内的已偿还的借款5万元，应予纠正。对其另外主张10万元因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红泉、孙冶一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郑成林一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吉0302民再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撤销本院（2016）吉0302民初1761号民事调解书；维持第三项，即被告长春市昌达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维持第四项，即驳回原告张红泉、孙冶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吉0302民再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郑成林、郑成刚、万祝红、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吉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给付原告张红泉、孙冶欠款人民币114.52万元及利息（以114.5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从2017年1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郑成林、郑成刚、万祝红、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吉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张红泉、孙冶欠款人民币109.23万元及利息（以109.2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从2017年1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驳回张红泉、孙冶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5255元，由郑成林、郑成刚、万祝红、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吉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春市昌达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507元，由张红泉、孙冶负担65748元；保全费5000元由郑成林、郑成刚、万祝红、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吉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春市昌达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8555元，由郑成林、郑成刚、万祝红、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吉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春市昌达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11元，张红泉、孙冶负担763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勇审 判 员 谭贵林审 判 员 孙 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孙 蕾书 记 员 莫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