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8民终1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平,男,197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京山市人,住京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萍,女，197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京山市人，住京山市，系李正平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尔红，女，196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京山市人，住京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大林，湖北京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正平、刘玉萍因与被上诉人邓尔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京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821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于2019年10月28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李正平、刘玉萍，被上诉人邓尔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大林到庭参加询问。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正平、刘玉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李正平、刘玉萍偿还邓尔红借款11200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邓尔红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邓尔红向李正平、刘玉萍实际出借75000元错误，且对李正平、刘玉萍已还给邓尔红的借款本金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实体判决不当，与事实不符。1、李正平、刘玉萍只向邓尔红借款45000元，分别为2015年7月7日借款10000元，2015年10月3日借款20000元（实际借款日期为9月29日），2015年11月11日借款15000元。2015年9月28日李正平出具的借款30000元（实际出具条据时间为2015年10月）系7月7日借款10000元和10月3日借款20000元汇总后，李正平按邓尔红的要求约定利息重新出具的。2、邓尔红出借款项给李正平、刘玉萍后，邓尔红多次找李正平、刘玉萍还款，其中邓尔红出具收条的还款金额为17500元，另外邓尔红自己记账本记载未出具收条还款16300元，合计33800元，实际下欠邓尔红借款11200元。邓尔红答辩称，一、2015年9月28日邓尔红借款3万元给李正平、刘玉萍。理由：1、双方的多笔借款均是以现金交付，没有通过银行转账，且本案每笔借款的金额不大，最多的就是3万元，按照交易习惯，现金交付很正常。2、2015年9月28日3万元的资金来源的证据在一审庭审后提交了3万元款项的来源。该3万元借款是2015年9月28日邓尔红的弟弟李晓华当天通过邮政储蓄银行汇给邓尔红，邓尔红当天在邮政储蓄银行京山市永兴营业所取款3万元现金交付给了李正平。3、从出具借条的时间顺序上看，2015年9月29日2万元的借款是发生在9月29日，实际出具借条的时间是2015年10月3日，该借条上注明了该笔借款是发生在9月29日付款，从时间上看不可能在2015年9月28日将9月29日的2万元借款和7月7日的1万元借款合并到一张借条上。二、关于李正平、刘玉萍提到的还款17500元的事实是存在的，但是这其中的还款包括支付邓尔红的工资1万多元，在本案审理前邓尔红另案向一审法院起诉了李正平、刘玉萍要求其支付劳务工资23800元，劳务案件一审法院在2019年5月16日就作出了（2019）鄂0821民初1024号民事判决书，因劳务工资一案在法庭开庭时本案李正平、刘玉萍没有向法庭提交邓尔红收款的收条，邓尔红在法庭上自认还了1万元左右，法院据此判决就在诉讼请求中减了1万元，判决支付13800元。李正平、刘玉萍提交的17500元的收条中有1万元是支付劳务工资的收条，在本案中的还款金额并没有17500元。本案一审判决之后考虑到李正平、刘玉萍的实际情况，邓尔红没有上诉。三、关于李正平、刘玉萍提到的没有打收条的还款16300元不属实。微信还款要查看时间、金额及凭证之后看与17500元的还款有无重叠。邓尔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正平、刘玉萍偿还邓尔红借款1155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1月1日起，以115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庭审中，邓尔红变更诉讼请求，请求李正平、刘玉萍偿还借款本金75000元及截止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40500元，并支付从2019年1月1日起，以7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的标准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李正平、刘玉萍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李正平与刘玉萍系夫妻关系，邓尔红曾在李正平、刘玉萍经营的养殖基地务工。期间，李正平、刘玉萍因生产经营需要多次向邓尔红借款，其中2015年7月7日借款10000元，同年9月28日借款30000元，同年10月3日借款20000元，同年11月11日借款15000元，均出具了书面凭证。其中2015年9月28日出具的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从2015年9月28日至2016年1月28日止，按月息一分伍厘计息，其余三份借款凭证中未约定借款期限与借款利率。另查明，邓尔红在2016年2月10日至2019年2月4日期间另向李正平、刘玉萍出具金额总计为17500元的收条，分别为2016年2月10日收到3000元，2016年10月15日收到5000元，2017年9月24日收到5000元，2018年2月13日收到2500元，2019年2月4日收到2000元。2019年3月30日，邓尔红与李正平因借款结算问题发生纠纷，邓尔红将李正平带到其哥哥蔡金元家中又发生争执，邓尔红用菜刀胁迫李正平出具了金额为115500元的借条一张，后李正平报警，邓尔红在2019年6月12日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三日。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邓尔红向李正平、刘玉萍出借了资金，李正平、刘玉萍向邓尔红出具了借款凭证，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邓尔红实际出借的金额如何认定？2.利息应当如何计算？3.邓尔红收取的17500元是否应当认定为李正平、刘玉萍偿还了借款？一、关于本金的认定。本案李正平、刘玉萍对借款中的45000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2015年9月28日李正平出具的3万元借条，李正平、刘玉萍认为是对2015年7月7日的借款10000元与2015年10月3日（实际出借时间为2015年9月29日）的借款20000元汇总后重新出具，表示在重新出具了借条时未收回原始凭证，也未在重新出具的借条中予以说明。庭审中，邓尔红提交了以上四份借款凭证原件。一审法院认为，李正平与邓尔红之间存在多次资金往来，其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出具借款凭证的法律后果；同时该笔借款金额较小，从双方之间多次经济往来交付情况来看，亦都采用现金交付方式；此外，该条据中载明的内容也不能反映其抗辩意见，故一审法院认定邓尔红、李正平之间30000元的借贷实际发生，邓尔红向李正平、刘玉萍实际出借资金为75000元。由于李正平、刘玉萍在债务到期和邓尔红催讨后，拒不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立即偿还借款的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对邓尔红要求李正平、刘玉萍偿还借款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二、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中，双方的四笔借款中仅对2015年9月28日的借款3万元，约定年利率为18%，期限从2015年9月28日至2016年1月28日止，双方对该笔借款的利息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另外三笔借款，因双方未明确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故一审法院确认李正平、刘玉萍应当从2015年9月28日起，以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支付邓尔红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对其余借款45000元，由于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邓尔红可从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4月29日起诉之日起要求李正平、刘玉萍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三、关于邓尔红出具的17500元收条如何认定的问题。经查，本案邓尔红出具的收条共计17500元，邓尔红对自己所出具的收条真实性无异议，且均发生在2016年2月4日借贷发生之后，虽然邓尔红陈述双方还存在其他工资报酬及借贷，但未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确认上述款项系偿还本案借款。由于本案邓尔红与李正平、刘玉萍借款中有一笔约定了利息，一审法院确认李正平、刘玉萍已偿还的款项在结算该笔利息时予以扣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正平、刘玉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邓尔红借款本金7.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8%，从2015年9月2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4.5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9年4月2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已经偿还的17500元从结算的利息中予以扣减；二、驳回原告邓尔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48元，减半收取计1374元，由邓尔红负担549元，李正平、刘玉萍负担825元。二审中，双方存在以下事实争议：1、2015年9月28日邓尔红是否出借3万元给李正平；2、李正平、刘玉萍的还款数额为多少。一、关于2015年9月28日邓尔红是否出借3万元给李正平李正平、刘玉萍主张2015年9月28日邓尔红没有出借3万元给李正平，该借条是2015年10月5、6日邓尔红让李正平补打的条据，是将2015年7月7日的1万元借款和2015年10月3日（9月29日付款）的2万元借款合并打的借条，借条上还注明了利息。邓尔红反驳称，其于2015年9月28日出借3万元现金给李正平，其一审提交的2015年9月28日的借条和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可以证实其实际出借3万元现金给李正平。因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在一审庭审后提交未质证，二审作为新证据提交，拟证明2015年9月28日李晓华向邓尔红的账户汇款3万元，邓尔红当日取现金3万元交付给了李正平。李正平质证称，该证据只能证明李晓华将3万元汇给邓尔红了，邓尔红将3万元取出来了，并不能证明将钱交给李正平。李正平并且回忆起2015年9月29日下午其带邓尔红到永兴邮政银行取钱，邓尔红取了22500元，其他钱邓尔红的用途不清楚，李正平只借2万元。刘玉萍质证称，这证据是真实的，欠条不是真实的。这证据只能证明李晓华给邓尔红汇了3万元，但是否借给李正平我不清楚。因李正平、刘玉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该证据予以采纳，但是否达到其证明目的在后文中论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通过邓尔红一审中提交的李正平出具的借条以及二审提交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来看，借条的出具时间、借款金额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上载明的时间、取款金额一致，结合双方的交易方式为现金交付来看，邓尔红通过在邮政储蓄银行取现3万交付给李正平，履行了本案诉争借条上的3万元出借义务。李正平主张该借条是将2015年7月7日的1万元借款和2015年10月3日（9月29日付款）的2万元借款合并打的借条，其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出具本借条时应收回之前出具的2张借条或在借条上注明相关事项，而且在2015年11月11日李正平又向邓尔红借现金1.5万元并给邓尔红出具借条时，其也未在该份借条上注明，故其主张不能成立。李正平、刘玉萍还主张邓尔红手写的记账流水上未反映有该笔借款，经审核记账流水，该流水也没有记载2015年7月7日出借1万元及2015年11月11日出借1.5万元，故李正平、刘玉萍的该项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二审中，李正平、刘玉萍申请调查邓尔红及其弟弟和其姐姐在2015年9月29日农村信用社的银行流水，拟证实邓尔红在欠条背后手写流水账的真实性，用于证明从银行取款五万元给李正平这个事实。经合议庭合议认为，因李正平、刘玉萍提交的申请书中申请事项信息缺失无法调取，故对其申请不予准许。二、关于还款数额李正平、刘玉萍主张其合计还款36100元，其中邓尔红出具收条的还款金额为17500元，另外邓尔红自己记账本记载未出具收条还款16300元，2018年2月14日、4月15日刘玉萍向邓尔红微信转款2000元、300元。二审中，李正平、刘玉萍提交2组证据，1、微信记录打印件2张，证明刘玉萍于2018年2月14日、4月15日通过微信向邓尔红转账；2、收条2张，该收条在劳务纠纷中提交，拟证明邓尔红的记账流水是真实的。邓尔红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是，2018年2月14日、4月15日刘玉萍向邓尔红微信转款2000元、300元均是向其支付工资款，不是偿还本案诉争借款。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流水的真实与否应当以邓尔红的签字及出具的收条为准，而不能以所谓的流水为准。2、这张流水上没有邓尔红的签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邓尔红反驳称，2018年2月14日的2000元及2018年2月14日300元的微信转款都是支付的工资，微信记录上写得很清楚，问刘玉萍为什么还没发，并且其另案主张过劳务纠纷。在工资纠纷的案件中李正平、刘玉萍没有提交证据，邓尔红主动承认收到1万元的工资，京山市人民法院判决扣减了1万元。并提交证据（2019）鄂0821民初102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拟证明李正平、刘玉萍还款17500元及微信记录2300元中包括在劳务纠纷案件中的1万元中。李正平、刘玉萍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工资1万元在收条17500元及微信记录2300元中。经审核，邓尔红对李正平、刘玉萍证据1微信转款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实刘玉萍分2次向邓尔红转账2300元，邓尔红主张该2300元系支付的工资，并提交（2019）鄂0821民初1024号民事判决书予以佐证，因该判决书中并未明确载明邓尔红认定已支付1万元的组成，且通过邓尔红与刘玉萍的微信记录内容来看，邓尔红问刘老板怎么还没发啊，也不能证明是要求刘玉萍发工资，故其主张该2300元微信转款是支付工资的反驳意见不能成立，对其提交的判决书不予采纳。李正平、刘玉萍证据2收条只能证明邓尔红收到上述款项后给其出具了收条，并不能证明邓尔红记账流水的真实性，通过记账流水上载明的内容来看，不是所有的借款、还款都记录在记账流水上，包括邓尔红给李正平、刘玉萍出具过收条的还款记录也未记载在记账流水上，故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且该收条是另案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该收条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另据该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依上述规定，李正平、刘玉萍就还款数额应举证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据邓尔红给李正平、刘玉萍出具的5张收条和微信转账记录，可以证实李正平、刘玉萍合计还款19800元。一审认定事实基本属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刘玉萍于2018年2月14日通过微信向邓尔红转账2000元、于2018年4月15日通过微信向邓尔红转账3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正平、刘玉萍应还款数额为多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李正平、刘玉萍共向邓尔红借款四笔，并分别出具借条，双方的四笔借款中仅对2015年9月28日的借款3万元，约定年利率为18%，期限从2015年9月28日至2016年1月28日止，双方对该笔借款的利息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2015年9月28日的借款3万元应从2015年9月28日起，以3万元对基数，按年利率18%支付至付清之日止。另外三笔借款，因双方未明确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由于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邓尔红可从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4月29日起诉之日起要求李正平、刘玉萍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李正平、刘玉萍分别于2016年2月10日还款3000元，2016年10月15日还款5000元，2017年9月24日还款5000元，2018年2月13日还款2500元，2018年2月14日还款2000元，2018年4月15日还款300元，2019年2月4日收到2000元。李正平、刘玉萍的还款应先扣减利息再抵扣本金，结合还款情况，具体计算明细如下：2015年9月28日出借本金3万元计算至2016年2月10日应还利息2025元（30000元×18%/360×135天）还款3000元，优先抵充利息后剩余975元（3000元-2025元）用于偿还本金下欠本金29025元计算至2016年10月15日应还利息3584.59元（29025元×18%/360×247天）还款5000元，优先抵充利息后剩余1415.41元（5000元-3584.59元）用于偿还本金下欠本金27609.59元计算至2017年9月24日应还利息4735.04元（27609.59元×18%/360×343天）还款5000元，优先抵充利息后剩余264.96元（5000元-4735.04元）用于偿还本金下欠本金27344.63元计算至2018年2月13日应还利息1927.8元（27344.63元×18%/360×141天）还款2500元，优先抵充利息后剩余572.2元（2500元-1927.8元）用于偿还本金下欠本金26772.43元计算至2018年2月14日应还利息13.39元（27344.63元×18%/360×1天）还款2000元，优先抵充利息后剩余1986.61元（2000元-13.39元）用于偿还本金下欠本金24785.82元计算至2018年4月15日应还利息731.18元（24785.82元×18%/360×59天）还款300元下欠本金24785.82元，利息431.18（731.18元-300元）计算至2019年2月4日应还利息3643.52元（24785.82元×18%/360×294天）还款2000元下欠本金24785.82元，利息2074.7元（3643.52+431.18元-2000元）结合上述计算情况，李正平刘玉萍应偿还借款本金69785.82元及利息（其中2015年9月28日3万元借款截止2019年2月4日前的利息为2074.7元，2019年2月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24785.8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另4.5万元借款，以本金4.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4月2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京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821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二、李正平、刘玉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邓尔红借款本金69785.82元及利息（其中2015年9月28日3万元借款截止2019年2月4日前的利息为2074.7元，2019年2月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24785.8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另4.5万元借款，以本金4.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4月2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邓尔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48元，减半收取计1374元，由邓尔红负担574元，李正平、刘玉萍负担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5元，由邓尔红负担50元，李正平、刘玉萍负担1345元。李正平、刘玉萍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8元，判决生效后，本院应退还其1403元；邓尔红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50元，如其未自行缴纳，一审法院执行后移转本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俊蓉审判员  吴 琼审判员  鲁琼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孙亚芬书记员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