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881刑初199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光成，男，1947年2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宁国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地宁国市，无固定住所。被告人陈光成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宁国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同年4月15日被宁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5日经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宁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雷绪琴，安徽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国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诉［2019］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光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案件审理需要，本院于2019年8月6日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永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光成及其指定辩护人雷绪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光成系被害人黄某1大舅。2011年4月份,被告人陈光成将其老宅和山场转让给被害人黄某1,后以价格过低为由,多次找到黄某1,要求加价遭到拒绝。2019年3月份,被告人陈光成以租住为由提出搬回其老宅居住,遭到被害人黄某1、黄某2夫妇拒绝,被告人陈光成因此怀恨在心。 2019年4月9日11时许,被告人陈光成携带事前准备的菜刀和农药,从其老宅步行至被害人黄某1家中,趁黄某1在厨房吃饭之机,从背后朝其后脑勺连砍两刀,黄某1反应过来后拿起板凳进行反抗,被告人陈光成又朝其前额砍了一刀。被害人黄某1受伤后从厨房逃至屋外,被告人陈光成见其女儿黄某3还站在厨房灶台边上,便持刀冲向被害人黄某3,朝黄某3后脑砍了一刀,将黄某3砍倒在地后,又朝黄某3右肩位置砍了两刀。被害人黄某2见状冲进厨房救其女儿,被告人陈光成又朝黄某2头部砍了两刀,被害人黄某3和黄某2合力反抗,最终将被告人陈光成按倒在地上。尔后被告人陈光成服用农药自杀未遂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经鉴定:被害人黄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被害人黄某2的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黄某3的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被告人陈光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事实，其提出其只砍了黄某1一刀，未砍黄某2和黄某3。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被告人陈光成具体砍了黄某1几刀，请法庭结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2、被告人作案动机系房屋土地交易与黄某1发生纠纷，相对于其他社会成员，社会危害性较小；2、被告人在预谋的时候，主观上想杀害的对象只是黄某1，并没有黄某2和黄某3，希望法庭酌情考虑；3、案发后，被告人并没有逃跑，只是去河里自杀，其到案后有些情绪激动，并非不是如实供述，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光成系被害人黄某1大舅。2011年4月份,被告人陈光成将其老宅和山场转让给被害人黄某1,后以价格过低为由,多次找到黄某1,要求加价遭到拒绝。2019年3月份,被告人陈光成以租住为由提出搬回其老宅居住,遭到被害人黄某1、黄某2夫妇拒绝,被告人陈光成因此怀恨在心。 2019年4月9日11时许,被告人陈光成携带事前准备的菜刀和农药,从其老宅步行至被害人黄某1家中,趁黄某1在厨房吃饭之机,从背后朝其后脑勺连砍两刀,黄某1反应过来后拿起板凳进行反抗,被告人陈光成又朝其前额砍了一刀。被害人黄某1受伤后从厨房逃至屋外,被告人陈光成见黄某1女儿黄某3还站在厨房灶台边上,便持刀冲向被害人黄某3,朝黄某3后脑砍了一刀,将黄某3砍倒在地后,又朝黄某3右肩位置砍了两刀。被害人黄某2见状冲进厨房救其女儿,被告人陈光成又朝黄某2头部砍了两刀,被害人黄某3和黄某2合力反抗,最终将被告人陈光成按倒在地上。尔后被告人陈光成服用农药自杀未遂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经鉴定:被害人黄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被害人黄某2的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黄某3的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陈光成逃离案发现场，后公安机关在通往泾县上将被告人陈光成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证实:被告人陈光成实施犯罪时所用菜刀及随身携带的农药等。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系报案人杨某于2019年4月9日报案至宁国市公安局，经审查,宁国市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光成的身份、年龄情况,其作案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3、转让合同及转让协议四份、收条四份。证实:陈光成、陈某与黄某1之间曾因山场、农田等生产资料转让达成协议,黄某1支付陈光成、陈某转让费用。 4、宁国市人民医院出具的门诊病历及出院记录各三份。证实:案发后，被害人黄某1,黄某2、黄某3三人入院就医的情况。 5、前科查询记录。证实:经查询,陈光成没有前科记录。 6、归案说明。证实:2019年4月9日,被告人陈光成被宁国市公安局抓获归案。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9日中午11时,采茶工张某帮忙摘茶叶的老板黄某1在灶屋里坐在桌子边上,一个人在那喝酒,灶屋后的巷子里有个老头探出头来看了一下,接着就走出来,走到黄老板的后面,右手举起一把明晃晃的不锈钢菜刀在黄老板头上连砍了三刀,黄老板的头当时就流血了,他用手护住头,头上的血在冒。老头砍人时讲了一句“我今天就不放过你。”之后,其就吓得躲到黄老板屋子后面去了。 2、证人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9日上午,采茶工明某给黄老板摘了半天的茶叶,11点左右从山上下来,看到有个老头子拎个竹筐子上来。黄老板坐在灶屋里桌子边上吃饭,那个老头子通过堂屋和灶屋之间的巷子过来,当时他的手背在身后,走到黄老板身后举起刀子朝黄老板头上砍,当时头就破了,血流出来。后来又砍了几刀,砍的黄老板头皮都翻出来了。砍人的刀子是一把不锈钢菜刀,是宽菜刀。 3、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彭某和黄某1、陈光成是同村人。陈光成是黄某1的亲舅舅,陈光成将他所有的房屋一栋,是三间正屋加一间厨房的房子,还有他所有的山场,有茶叶山和毛竹山场,都卖给了黄某1。卖了后,陈光成认为他的房子不止卖的那点钱,要黄某1加钱。案发当天中午12点,彭某遇到黄某2、黄某3,黄某3的头上背上都是血,黄某2身上没有看到血。再接着是黄某1,满头是血,黄和泉将他们三人带走了。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陈某是陈光成的弟弟。其哥哥陈光成将其所有的一套房屋和山场都卖给黄某1了。卖掉后陈光成还住在那栋房子里,一直住到今年年初。期间黄某1催了几回,让他搬到敬老院住,陈光成一直没同意。后来还是搬到敬老院了。陈光成因为这套房子卖的太便宜了,所以想加钱,但找了黄某1两次后,黄某1没加。这次陈光成从敬老院回来,房子进不去了,黄某1把房子锁了。陈某和陈光成是黄某1的亲舅舅,但是他们关系不怎么样。 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胡某在大河口那里发现了砍人的陈光成,其打电话给派出所的李所长,他们过来把陈光成抓了。陈光成两兄弟把房子卖给了黄某1去敬老院住,一段时间后陈光成又跑回去住,想问黄某1再要点钱,黄某1肯定不会给了,陈光成想把房子要回去,黄某1就要陈光成把钱还给他,但陈光成没有钱。 6、证人黄和泉的证言。证实:黄和泉是黄某2的哥哥。4月9日中午11点30分,黄某3用她父亲的电话打电话给黄和泉,黄和泉立马开车到黄某3家里。黄和泉当时看到黄某3和黄某2两个把头用卫生纸蒙着的。她们俩的头上都有流血。后来黄某1也过来了,头上也是卫生纸捂着的,一直在流血,黄和泉就开车把他们三个送到板桥卫生院进行简单的止血,又开车把他们送到市医院。陈光成把房子卖给黄某1,后来方塘川藏线旅游火爆,陈光成觉得房子卖便宜了。就让黄某1给钱给他用。前段时间想回来租之前的房子住,黄某2不同意。2016年至2017年,陈光成找过黄和泉三四次,说是想让自家水田卖给浙江人做房子。黄和泉说按照土地政策是不允许的,水田只能转让给别人种植,不能改变用途。 7、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谭某在方塘敬老院上班。今年过完年后,陈光成找到敬老院领导,要求从敬老院出去。经过村里和乡政府领导同意,敬老院也同意了。陈光成搬到敬老院的时候带了一把刀,搬出去那天,那把刀还给他了,是把不锈钢刀,宽刀身。 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9日11点多钟,杨某和其他几个采茶工采茶下山回到“黄狗”黄某1家准备吃饭,看到正屋大门里面坐了一个人,是一个男的。当时“黄狗”坐在桌子上方,最里侧,其他三方都没坐人。过了一会,那个老头突然举着一把菜刀朝“黄狗”头上砍了一刀。当时砍第二刀的时候其吓坏了,便赶紧跑到房间里去了。“黄狗”老婆站在稻场上喊:“你们报警哎!”杨某就拿出手机打了110报警电话。那个老头穿着黑色衣服,双方没有争吵,不知道双方有什么深仇大恨。 9、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9日中午,采茶工蔡某看到一个老头在“黄狗”家,其看到那个老头从身后拿出一把菜刀,朝“黄狗”头上砍了一刀,接着砍第二刀的时候,其非常害怕就从厨房里跑出来,跑到客厅的房间里把门关上。等了很长时间其出来看到客厅的地上、厨房地面、墙面上、灶台上都有血。“黄狗”一家人头上身上都是血,并用卫生纸按在头上。 10、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9日中午,采茶工徐某下山到老板黄某1家吃饭,看到老板在厨房里吃饭,一个老头子从过道里走出来,从背后抽出一把菜刀,朝老板的头部砍去,又接着砍第二刀,顿时头上就有血流出来,五个采茶工吓得都从厨房里跑走了。 11、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方某在方塘××集镇上经营“宁国市方塘乡助农农资经营部”,主要出售种子、农药和化肥。2019年4月15日前个把星期左右的一天早上8、9点钟,有个老头在其店里买了两瓶“高氯甲维盐”和四袋吡虫啉说是给稻子打虫用,一共14块钱。 12、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俞某在方塘乡××街道经营“美珍农家乐餐饮住宿”店。被告人陈光成经常去其店里吃饭。案发前,陈光成在其店里住了两晚,房费20元／晚,他情绪不是很好,随身携带了一个布袋子和竹篮。 四、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黄某1称,2019年4月9日上午11点钟左右的时候,其大舅到其家来了。当其拿起酒瓶准备喝酒的时候,陈光成拿着一把菜刀朝其后脑勺砍了一刀,后来朝其头上砍了第二刀,其头上的血流到眼睛和脸上其才发现是陈光成拿菜刀砍其。其就起身,准备用凳子把陈光成手上的菜刀打掉,这时陈光成又朝其左前额砍了一刀。其丢掉凳子跑到道场上,就听到黄某2喊其:黄狗,你大舅在拿刀砍我们姑娘,其就赶紧跑向厨房,其看到其老婆和姑娘头上全是血,她们已经把陈光成按倒在厨房地上,陈光成手上还拿着菜刀,其就上去把他手上的菜刀夺掉,把刀放到厨房外的水池里面。后来好像是其女儿打电话给她舅舅黄和泉,把我们送到板桥医院,后其和其老婆、女儿被送到宁国市人民医院。我们家人和陈光成平时联系不多,他在七、八年前的时候把房子卖给我,但他还在里面住,一直到去年其叫他到敬老院去住,他不太愿意去,后来还是去了。今年过年他从敬老院回来想住卖给其的那套房子,其没给他住,他很生气,我估计这是他拿刀砍我的原因。 2011年4月,黄某1和陈光成、陈某一起到板桥村委会签订了毛竹园山场转让合同,陈光成自愿将房屋、茶园、毛竹园一次性以1万元的价格卖给黄某1。陈某也将竹园以7000的价格卖给黄某1,后以2000元的价格将房屋卖给黄某1。2018年，陈光成、陈某又将山林、农田等生产资料卖给黄某1,陈光成卖得5000元,陈某卖得10000元。2016-2017年期间,陈光成想把他的水田卖给浙江人做房子。由于该水田在黄某1名下,黄某1承诺等陈光成卖了边疆地转回至其名下。后因政策不允许未卖成。 2、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证实:黄某2称,4月9日11点多钟,其丈夫黄某1一个人坐在桌子旁边对着厨房门口的位置,其从堂屋到厨房,回头就看见陈光成拿着菜刀在砍其丈夫。砍了一两刀后,其才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其丈夫身上流了许多血,就从厨房跑到堂间再跑出门口,陈光成就跑到其女儿黄某3旁边朝其女儿的右肩部及头上砍了几刀,其就跑到厨房里面去拉陈光成,陈光成转过身来用菜刀砍其的头部,具体砍了几刀其记不清了,其和其女儿两个人就反抗,最终把陈光成按在地上。2018年的时候，陈光成去敬老院生活了,上十天前找到其说他想回来住,说把钱给其,其没同意。六、七年前,陈光成将其房屋卖给黄某1,当时黄某2提出该房子暂时不用,可以让陈光成居住,但其要用时,陈光成需要给其用。陈光成当时同意了。 3、被害人黄某3的陈述。证实:黄某3称,4月9日中午,其爸坐下来已经开始吃饭,陈光成拿着一把菜刀冲进了厨房就砍其爸,朝后脑勺砍的,至少有三、四刀,其爸流了很多血,和其妈跑到稻场上去了。其特别害怕,走不动还是站在灶台边上。陈光成看见其没跑就朝其冲了过来,其就躲,躲在灶门口的死角处,其不敢看,就背对着他,他就朝我后脑勺砍了一刀,一刀把其砍倒在地,他又朝其背部靠近右肩的位置砍了两刀。其妈就冲进来救我,陈光成又朝其妈头部砍了两刀,后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陈光成倒在地上了,我就冲上去和我妈一起将他按在地上。 五、被告人陈光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陈光成供述,七、八年前他和陈某都将自己的房子和山场卖给了黄某1,陈某得了24000元,陈光成得了10000元,其心里不服气。第二次其打算卖水田给浙江人,黄某1不同意,不准我卖给浙江人。后来其找了村里和乡领导,乡领导让其卖给黄某1,其也想卖给黄某1,但是黄某1不会拿钱出来买的,其觉得他是想等其死了田自然就归他了。其想以20000元把田卖给黄某1,但黄某1不愿意买。后来其联系浙江人,浙江人说其外侄不准他们买。其觉得黄某1买其的山林等都便宜了,他应该找我钱。去年大概端午节前其到方塘敬老院养老,今年过完年3月29日回来,实在没地方蹲了,其外甥黄狗房子空着都不让其住,夫妻俩对其太狠心了,其心里不服,所以要拿刀砍人。其一开始准备砍黄狗和黄某2夫妻两个,黄某2在家当家,能做其外甥的主,她也不让其回去住,其想把他们夫妻两个砍死。其朝黄某1右脸靠耳朵的位置砍了几刀，黄某1就站起来了,顺起一条长板凳朝其砍过来,板凳脚砸在其的头上,其左手手腕和右手中指受伤了,其就没有继续砍黄某1了。其就去砍黄某3,黄某3站在灶门口,朝黄某3头上和面部做了两三次动作,砍没砍到我搞不清。后来不知道怎么搞得其就倒地了,感觉有人在抓我的领子,具体谁抓的其搞不清。黄某3见其也不睬我,其不高兴,他们一家人都看不起其。其砍了黄狗的姑娘之后,过了一会我清醒了,屋里没有人了,其感觉其这个活不了了,要死了,从其随身物品中拿出其之前买的两瓶农药,把两瓶农药都喝掉了,瓶子随手仍在巷子里,从灶屋大门出去,从左手的竹林走到了下面的河里去了,想把自己淹死在河里,试了两次都没淹死。其杀人的菜刀是一把不锈钢菜刀,牵头宽,后面窄一点,是十几年前其在板桥供销社买的,农药是其从方塘新街往上塘去的路上右手边一个农药种子店购买的。 六、鉴定意见 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三份。证实:根据医院病历资料、影像资料及法医活体检验所见并结合案情,黄某1头部外伤属实,损伤的形态学特征符合锐器砍击所致,造成其头部多处软组织创口、左侧额骨外板骨折,右顶骨开放性骨折,累及右顶骨硬脑膜受损破裂,导致颅内积气。黄某1右顶骨开放性骨折伴硬脑膜破裂的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头部软组织创的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左额骨外板骨折的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经鉴定,黄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证实:根据医院病历资料、影像资料及法医活体检验所见并结合案情,黄某3头部及右肩背部外伤属实,损伤的形态学特征符合锐器砍击所致,造成其头部及右肩背部多处软组织创口、右顶骨外板骨折、有肩胛骨骨皮质欠光整。黄某3的头部软组织创的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右肩胛骨骨皮质砍痕、右肩背部创口的人体损伤程度均评定为轻伤二级。经鉴定,黄某3的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2、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一份证实:经鉴定,送检的暗红色斑迹擦拭物上检出陈光成、黄某1、黄某2的ＤＮＡ分型,送检的菜刀刀刃上检出黄某1、黄某3的ＤＮＡ分型。 七、现场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4月15日,经证人方某辨认,7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在其店里购买农药的被告人陈光成；2019年6月13日,经证人俞某辨认,8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到其店中住宿的被告人陈光成；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陈光成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陈光成对购买农药地点进行辨认,经被告人陈光成辨认,位于方塘××集镇的“宁国市方塘乡助农农资经营部”系其购买农药的地点；2019年6月14日,经被告人陈光成辨认,2号菜刀系其用来作案的菜刀。 2、现场勘验笔录二份。证实:2019年4月9日,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现场勘验；2019年4月15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陈光成作案现场及逃跑路线进行现场勘验。 3、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4月10日,侦查人员提取被害人黄某2指尖血并封存；2019年4月10日,侦查人员提取被害人黄某1指尖血并封存；2019年4月10日,侦查人员提取被害人黄某3指尖血并封存；2019年4月9日,侦查人员提取被告人陈光成指尖血及随身衣物并封存。 八、视听资料制作说明书、情况说明各一份及光盘八张。证实:宁国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对讯问、抓捕、辨认过程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共刻录光盘八张。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光成采取暴力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光成故意杀人因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光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光成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光成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同年4月15日期间，经宁国市公安局决定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共计4日，依法可折抵刑期2日。对于被告人陈光成提出的其只砍了被害人黄某1一刀，未砍黄某2与黄某3的辩解意见，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陈光成的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决定依法对被告人陈光成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光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31年4月12日止。） 二、对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宗钧 人民陪审员  张保良 人民陪审员  占家兵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许 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