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24民初5540号 原告：浙江九龙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45669931957），住新昌县工业园区新昌大道东路**。 法定代表人：王启源，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才，浙江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枣建君，男，196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住台州市黄岩区/div>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奎，浙江元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九龙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枣建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竺维江独任审判，于2018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转而适用普通程序。本院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5日、11月1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九龙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启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才、被告枣建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江九龙置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人民币468414.92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告位于新昌县的“青山豪庭”房地产开发项目，2015年4月23日，该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发包给浙江自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自力公司”），随后原告发现该公司因经营不善，资质吊销，停止营业，无法完成青山豪庭工程施工，不得已，各方经过协商于2015年10月签订了合同解除协议，解除了双方签订的《青山豪庭建设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时，重新投标，中标单位是浙江鼎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下称“鼎顺公司”），原告与鼎顺公司于2015年10月重新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解除后，原告在清理自力公司已进场施工班组时，自力公司对派驻青山豪庭现场施工的项目经理王跃进，已解除终止。王跃进与被告于2014年11月12日、2015年4月24日、2015年4月25日、分别签订了钢筋、木工、水电三份施工合同，而被告又把工程转包给他人，面对层层转包的违章违法现状，考虑到被告已进场施工，如果停工有极大损失，原告对三份施工合同根据实际施工情况分别结算处理，其中，水电施工合同签订后，被告未进场并转包给第三人喻中坚，至今未完成，原告直接与喻中坚另外结算，木工模板安装与拆除具有连续关系，考虑到被告已进场施工，并已经完成了部分工程，如立即清偿既造成双方损失，又使原告工期延误，经协调，同意参照原施工合同实际施工情况结算处理。钢筋工已进行开始下料施工等，酌情处理，期间晕高以工资单、借款、领款等形式暂借给被告工程款1393810元，木工工程量27674.37平方，应付给被告木工工程款等合计885580.48元，王跃进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为680元一吨，但被告分包给钢筋工任路全是660元一吨，差价贰万元，另外补助给被告施工工伤医疗费用60000元，应付被告共计945487.78元，模板未拆除40185.4平方，每平方拆除费用5元，应扣除计20092.7元，合计1413902.7元。扣除被告已领取的工程暂借款1413902.7元，被告应返还原告468414.92元。 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返还原告人民币277322.22元。 原告浙江九龙置业有限公司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成立，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合同解除协议二份，证明原告方位于新昌县的“青山豪庭”房地产开发项目建设工程施工曾发包给自力公司，由于该公司经营困难无法进行工程施工，所以经过双方协商2015年10月份签订了合同解除协议。 被告质证认为不清楚。 2、王跃进与被告签订的钢筋、木工、水电施工合同三份（系复印件），证明自力公司层层转包，该公司王跃进把项目工程建设中的部分钢筋、木工、水电工程通过内部承包方式转包给被告的事实，该转包行为与原告无关。 被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3、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节选）的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与自力公司施工合同解除后，另将该项目工程发包给鼎顺公司建设施工的事实。 被告质证认为是事后知道的，什么时候中标，怎么中标不清楚。 4、借据、领据等复印件46张，证明原告方与自力公司施工合同解除后，为了解决自力公司已进场施工班组善后问题，对被告部分已完成的实际施工情况结算处理的相关情况，并与被告发生直接联系，以借款、工资单领据等形式暂借给被告1393810元。 被告质证认为数额有异议。2015年7月17日领款人是任路全8000元被告是没有收到的，这笔钱任路全拿去支付房租，2015年12月31日30000元被告签字的作为工程款被告认可，2016年4月30日5000元、30000元、4月18日40000元被告收到的，2016年4月29日30000元是付水电工、木工钱，汇入了尾号5910的卡号，实际上水电工、木工双方在付，按照原告所讲水电工不算给被告，那为什么要付给水电工工资，不能工程款不算给被告而工资被告去付，2010年5月20日同4月29日意见，2016年6月7日20000元直接转给钢筋工了，6月7日90000元直接转给木工，6月8日70000元直接转给钢筋工，7月6日90000元直接转给木工，对本案的关联性钢筋工是按照20元算给被告的，被告付出去了按660元支付的，这个是双方结算上重大的误差，以上四笔是同样质证意见。2016年7月8日50000元被告认可，7月13日70000元被告签字了但是是直接支付给木工了，8月12日20000元也支付给了木工，2016年9月24日20000元不是承包范围，是另外工程量的款项。9月25日10000元是转给水电工的，17960元直接付给钢筋工的，10月19日600元被告没异议，10月19日40000元被告签字了但是是支付给木工的，11月18日4000元认可的，2018年2月8日3000元被告没有签字，不能认定被告收到了，所以，原告证据上765560元，经核实后被告签字的实际上是730560元，里面基本上是去付转承包人的工资，包括钢筋工、水电工、木工。段世顺借款中201000元，这里面枣建君签字的应该是186000元，这186000元全部支付了木工钱，没有签字是15000元。351000元组成第一部分有个清单30000元，清单有四个人，没有被告签字，2016年1月20日五笔也没有被告签字的，所以这些钱付出去被告不清楚。2016年10月250000元账单上是转给了段世顺等十一个人，被告与段世顺一起签字的，这个笔钱是转给木工的，25000元是支付木工等十个人的款项，2016年11月13000元也是支付民工工资的。所以原告所列举的351000元被告实际288000元、63000元没有签字，288000元全部支付给木工，被告没有一分占有。 5、工程量的结算明细一份，证明经过原告方实际的丈量被告在项目中木工的工程中的结算量。 被告质证认为是原告单方面制作的，不符合客观事实，实际工程量不止这些。 6、两份补充协议，证明18、19、21、23都是张德利做的。 被告质证认为补充协议签字的没有异议，木工有好几个木工，除了段世顺做的还有李林福，领款的用途是19到23日木板安装款是张德利做的，王启源也签字了，所以原告所说的不是事实。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都有异议，王小生如原告所说是临时工，根本没有承包权。 7、枣建君、王启源及施工人四个人签字的领、付款凭证一组，证明付款情况。 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工程量算到2016年8月15日止，后来的被告也没有算进去。 8、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木工工程承包协议书一份、青山豪庭木工结算书一份、相关的付款凭证一组，证明原告公司与自力公司解除合同以后，根据相关规则与鼎盛公司另外签订了青山豪庭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以后，鼎盛公司的派驻项目的负责人王小生把木工项目发包给张德利，双方于2018年8月6日对木工相关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在此期间，鼎盛公司共支付给张德利工程款60多万元，这是基本事实。证明被告抗辩木工在这个工程2015年就到原告单位把被告清理前做了5万多面积是不属实的，实际上原告公司与鼎盛公司另外签订了合同，以后的木工项目都是鼎盛公司承包给张德利，张德利与鼎盛公司领取了工程款，以后木工项目与被告就没有关系。 被告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张德利和鼎盛公司有承包关系，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关于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被告没有参与对真实性不清楚。青山豪庭木工结算书，被告不清楚是否真实，若真实，则从这份证据可得出结论，青山豪庭张德利所负责施工的工程量，这个工程量是618403元，其中补贴每平方10元，补助金20000元，从这个数字可推算出被告方负责的施工面积，总面积53000双方是认可的，若不认可就按图纸计算，对张德利负责期间的施工量应算在被告方还是原告方本身双方有争议，由法庭断定。原告应该有清单希望拿出来，35900方应是被告承包期间完成的。关于原告发放工资的清单，关联性欠缺，不能证明是什么地方发生的工资，是在青山豪庭施工期间发放的工资的关联性也没有。 9、9-23号楼木工工程量的楼层清单一组，工程量经过双方签字确认是很清楚的。 被告质证没有异议。 被告枣建君辩称：原告的起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予以驳回。水电工不属于被告承包不事实，水电是属于被告承包，这个工程款也没有结算给被告。木工原告讲的是27674.39平方也不是事实，木工应该是53250平方。钢筋工原告计算的方式上面是按照原告包给被告是680元，被告包给人家是660元，所以计算给被告20000元承包款，1000吨钢筋1050吨钢筋也好作为工程款算给被告应该是68万元而不是2万元，钢筋工民工工资款是被告在支付的，所以计算给被告的时候应该按680元计算，而不是按差价2万元计算，原告在补充的时候也没有讲到面积是4000元，原告没有提出异议，认为是默认，木工承包的面积是53000多平方是基本符合，也不是原告讲的4000元而是27000元。原告实际支付给被告的工程款经核对，没有被告签字的是有140250元，剩下的1253560元虽然是由被告签字，但是1253560元付给钢筋工、木工还有水电工，是他们收去了，所以作为被告是签收了，但是钱是付给转承包的人了，实际上作为被告还是把自己的钱垫进去了，没有把原告支付的1253560元作为自留款项，下面的水电工、钢筋工、木工他们的承包款实际上被告已经支付了一大部分，而不是像原告所讲的被告没有支付原告支付的。关于王跃进的身份情况，王跃进签订的合同按原告所说的是无效合同，王跃进代表的是九龙置业公司的，原告讲了三份协议是王跃进签的，施工队包括钢筋、水电、木工，这些人是被告带进去施工的，原告对此是没有异议的，所以原告一直在支付款项，支付了125万元多，原告付款的行为已经承认了，王跃进与被告所签订合同是有效的，实际施工原告是同意的，王跃进在被告给原告的收款收据上都签字了，王跃进如果是自力公司的，那他怎么可能在收款收据上签字。2018年8月7日终止承包协议书，确认王跃进与被告的关系是2018年8月7日才终止，王跃进是九龙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表兄弟，事实上发现九龙置业公司作为开发商和实际开发人，挂靠了自力建设公司，实际施工人是他自己施工的，这些事实被告已经走访了现在的鼎盛公司，王跃进作为项目经理人代表九龙公司签订合同，至少是他代表了原告的身份签订的。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予以驳回。经过被告核算，原告现在尚欠被告工程款47万元。对原告起诉状中提出的2015年10月签订了合同解除协议，解除了双方签订的《青山豪庭建设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不清楚。 被告枣建君针对其辩称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0、被告与木工、水电工、钢筋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三份，证明三个承包人按照承包合同规定在被告承包的青山豪庭项目中分别进行木工、水电工、钢筋工施工的事实。 原告质证认为实际上原告所提供的三份工程承包协议原告不清楚，从时间来讲他们签订的时间作为被告根本没有权利把所谓的木工、钢筋、水电再承包给别人，所以对协议真实性没办法确认，这是被告与第三方签订的，原告认可的是被告一个班组，是他们内部关系，与本案没有关系。 11、终止合同协议书一份，证明双方的合同关系是2018年8月7日才解除的。 原告质证认为协议书与原告方没有任何关系，所谓终止合同书上写上九龙置业有限公司，但是原告没有盖公章法定代表人也没有签字确认，所以终止合同协议书是王跃进与被告之间的关系，真实性难以确定，原告认为从这个协议也证明了被告与王跃进是个人之间的关系，所以原告与此没有任何关系。 12、原告提供的水电、木工、钢筋合同三份，证明被告是从王跃进里承包来的。 原告质证认为这三份内部承包合同，转包行为与原告没有关系的，原告同自力公司解除工程承包合同以后才知道有这三份合同，基于实际的情况对于被告以完成的部分木工工程原告同意按照实际工程量结算。 13、青山豪庭的平面图一份，证明17、16、11、12、13、15、10、9、18、19、20、21、22、23所列的14幢房子木工、钢筋工、水电工全部是被告方做的。 原告质证认为18号楼到现在都没有做，19号楼到23号楼是张德利做的，木工没有做了解除协议都有，16、17、11、12、13、15的顶没有做，是张德利做的。 14、原、被告之间误差部分所列的结算清单一组，证明原、被告之间的结算存在误差。 原告质证认为被告把不是他做的也计算在他名下，这是被告方单方所计算的，根本不是事实。 15、被告和任路全的结算单一份，证明钢筋工是与被告所签订合同的履行范围，不是按照与原告所签订的合同履行的。 原告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同实际客观事实不相符，从证据的内容看，被告与任路全账对清了，没有任何的内容，实际上任路全的工程款都是到原告公司的，根本与被告方没有发生关系。 16、合同一份，喻中坚和王小生是2018年7月24日才签订合同的，证明在这个日期之前做的工程应该都计算在被告这边。 原告质证是事实。 综合原、被告对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 2、3、4、5真实性可以认定。证据6，被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7、8，真实性可以认定。证据9，系双方在本院主持下核对形成，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0、11，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2同证据2。证据13，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4，系被告单方陈述，不予认定。证据15，真实性可以认定。证据16，原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定证据证明力综合全案分析认定。 综上，本院认定：原告位于新昌县的“青山豪庭”房地产开发项目，2015年4月23日，该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发包给自力公司。随后原告于2015年10月签订了合同解除协议，解除了双方签订的《青山豪庭建设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时，原告与鼎顺公司于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自力公司承建青山豪庭项目期间，现场施工的项目经理王跃进与被告于2014年11月12日、2015年4月24日、2015年4月25日分别签订了钢筋、木工、水电三份施工合同，而被告又把相关工程转包或交由给他人施工。考虑到被告已进场施工，如果停工有极大损失，原告对三份施工合同根据实际施工情况分别结算处理。其中，水电施工合同签订后，被告未进场并转包给第三人喻中坚，至今未完成，原告直接与喻中坚另外结算。木工模板安装与拆除具有连续关系，考虑到被告已进场施工，并已经完成了部分工程，如立即清场既造成双方损失，又使原告工期延误，经协调，同意参照原施工合同实际施工情况结算处理。钢筋工已进行开始下料施工等，酌情处理。 原告认为，被告负责施工期间，原告以工资单、借款、领款等形式暂借给被告工程款1393810元。被告实际木工工程量为27674.37平方，应付给被告木工工程款为885580.48元，原告补助被告钢筋差价20000元及施工工伤医疗费用60000元，应付被告共计945487.78元，被告模板未拆除部分扣除费用为20092.70元。另同意扣除钢筋工的费用81000元和水电工90000元，被告应予返还原告277322.22元而诉讼来院。 本院对前述有关数额的确定。被告收取款项，原告提交证据表明被告直接以借或领款方式以及原告直接支付施工人员工资、费用方式收款为1393810元。被告虽然否认其未签字部分款项，但因这些原告直接付款的人员均是被告所负责工程的施工人员，其用途为工资或生活费用，故可予认定为被告收取款项。关于被告（含被告及其负责施工人员）实际完成木工工程量，从本院核实情况看，被告负责木工工程量应为28440.67平方（12365.51平方×2.3），故对应工程款应为910101.44元（28440.67平方×32）。而被告模板未加固或拆除部分扣除费用为18192.40元。对于原告认可给予被告的补助钢筋差价20000元及施工工伤医疗费用60000元可予认定。审理中，原告根据核实情况同意扣除钢筋工款项81000元和水电工款项90000元，本院也予认定。综上有关数额相加减，被告在案涉“青山豪庭”建设工程中实际多收取工程款项为250900.96（1393810+18192.40-910101.44-60000-20000-81000-90000）元。 本院认为，原告因“青山豪庭”房地产开发项目，将该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发包给自力公司。而自力公司现场施工的项目经理王跃进与被告分别签订了钢筋、木工、水电三份施工合同，将有关工程承包给被告，而被告又将工程分别交由段世顺、张德利、喻中坚、任路全他们实际施工。在原告与自力公司解除协议后，王跃进与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后来也予终止。故对于原告与自力公司解除协议后，原告清算被告已实际施工工程而产生的有关纠纷，应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调整。本案中，有关款项往来以借领款或支付工资、生活费用形式体现，这种现象在实际建筑施工中较为多见，由于有关人员均为直接施工人员，金额不大，故这些款项性质并非通常意义上的借款，仍为工程款范围。被告对此有关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对被告已实际完成的工程，应据实结算并支付相应工程款。多付的，应予退还。被告辩称工程量及已付施工人员款项等不止原告主张数额，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本院难以采信。审理中，原告在被告尚无足够证据情况下，同意扣除钢筋工款项81000元和水电工款项90000元系自认，本院予以认可。至于被告与王跃进所签订协议解除后可能产生的纠纷，因被告并无王跃进行为系代表原告的相关证据，原告又予否认，被告可另行解决。（法宝联想:?案例与裁判文书约567篇?法学期刊约2篇?律所实务约1篇?法学文献约2篇?）（法宝联想:?司法解释约1篇?其他规范性文件约6篇?地方法规规章约4篇?案例与裁判文书约24057篇?法学期刊约45篇?律所实务约12篇?条文释义?实务专题约12篇?法学文献约68篇?）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部分合理合法，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枣建君返还原告浙江九龙置业有限公司多付工程款250900.9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浙江九龙置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460元，由原告浙江九龙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20元，被告枣建君负担494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竺维江 人民陪审员  吴亚非 人民陪审员  吴小林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潘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