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0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鑫金雅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兴隆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6737852785P。法定代表人：李伟成，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杰，湖北靖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林，男，198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祖信，湖北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恒亿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柏泉农场场部一信用代码91420112063003540D。法定代表人：邓夫增，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丹丹，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李伟成，197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上诉人厦门鑫金雅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金雅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林、被上诉人武汉恒亿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亿达公司）、原审被告李伟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2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鑫金雅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恒亿达公司在欠鑫金雅木公司的14万元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陈林、恒亿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鑫金雅木公司于2015年8月与恒亿达公司签订了《外墙保温轻工合同》，2015年9月上诉人与段运奎、陈林签订了《外墙涂料轻工合同》，仅将14#楼部分外墙涂料工程分包给段运奎和陈林，段运奎和陈林为实际施工人，应当由恒亿达公司进行结算。截止目前，恒亿达公司仍然未按合同履行义务，尚欠鑫金雅木公司工程款149,079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恒亿达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应当由恒亿达公司在欠付的149,079元工程款范围内支付拖欠陈林的费用。被上诉人陈林答辩称，陈林与鑫金雅木公司存在建筑工程的分包关系，李伟成是鑫金雅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伟成的签字应视为鑫金雅木公司的行为，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恒亿达公司答辩称，恒亿达公司与陈林没有签订任何合同，亦无任何合同关系，也没有分包过，并不拖欠陈林的任何款项。我们只和李伟成、鑫金雅木公司签订过合同，且我们对李伟成、对鑫金雅木公司的工程款已经付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原审被告李伟成述称，认同鑫金雅木公司的上诉请求。2019年3月26日，陈林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判决李伟成、鑫金雅木公司共同支付陈林工程款63,600元，并支付欠款利息，从陈林起诉之日始至付清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判决恒亿达公司对本案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李伟成、鑫金雅木公司、恒亿达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恒亿达公司从中建二局三公司武汉分公司处承接了位于武汉市汉阳区芳草路与四新北路交叉口的纽宾凯city项目建筑工程。恒亿达公司将该项目中部分工程的外墙涂料工程及14号楼的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鑫金雅木公司。2015年9月23日，鑫金雅木公司再将部分外墙涂料工程分包给陈林具体组织施工。鑫金雅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伟成与陈林签订了轻工合同。上述工程2016年8月已竣工交付。2017年1月19日，李伟成出具了结算终结确认单，确认欠陈林工程款58,400元。加上陈林为鑫金雅木公司承接7号楼油漆做点工20天×260元=5,200元。李伟成共欠陈林工程款63,600元。因鑫金雅木公司系李伟成个人投资设立企业，恒亿达公司存在违法分包行为，李伟成、鑫金雅木公司、恒亿达公司均对欠陈林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李伟成一审辩称，不欠陈林工程款。劳务费已经结清，陈林是李伟成一个组的工程人员，应该属于劳务纠纷，陈林在本案中主体不适格。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经过项目所在地劳动仲裁委员会仲裁前置，本案不应该由法院受理，请求驳回陈林全部诉讼请求。鑫金雅木公司一审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恒亿达公司一审辩称，陈林起诉与其没有任何关系，跟陈林没有签订过合同，只跟李伟成有合同。一审认定事实：2015年5月，中建二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汉阳纽宾凯汉city项目6#、7#、8#、9#、10#、11#、13#、14#、15#楼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恒亿达公司。2015年8月，恒亿达公司与鑫金雅木公司签订《外墙保温轻工合同》，实际将6#、7#、8#、9#、10#、11#、14#、15#楼外墙涂料工程（轻工含辅材）及14#外墙保温工程（轻工）分包给鑫金雅木公司。2015年9月23日，李伟成作为鑫金雅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段运奎、陈林签订《外墙涂料轻工合同》，实际将7#、14#楼部分外墙涂料工程分包给段运奎,将14#、15#楼部分外墙涂料工程分包给陈林。项目竣工后于2016年8月离场。2017年1月19日，李伟成在《结算终结确认单》中确认尚欠外墙涂料班组陈林剩余款58,400元。一审法院认为，就本案陈林相对独立的劳务作业范围而言，恒亿达公司作为专业分包单位将其中的劳务作业分包给鑫金雅木公司，这种分包行为并不违法，而李伟成作为鑫金雅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段运奎、陈林签订《外墙涂料轻工合同》,将其劳务作业再次分包给陈林，则属违法分包，故《外墙涂料轻工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对于陈林要求鑫金雅木公司支付剩余款项58,400元及欠款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起诉之日确定为2019年3月8日。李伟成举证的退场费收据发生于《结算终结确认单》之前，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陈林与李伟成、鑫金雅木公司之间不是劳动合同关系，李伟成关于本案必须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的抗辩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陈林在起诉状中述称的5,200元油漆点工并无证据证明，亦不予认定。李伟成是鑫金雅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陈林签订合同是公司职务行为，而鑫金雅木公司是由两个自然人股东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并非陈林起诉状中所称一人独资公司，故陈林要求李伟成与鑫金雅木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恒亿达公司的责任问题，虽然《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但《建筑工程施工转包违法分包等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试行）》第九条规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违法分包：……（五）专业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专业工程中非劳务作业部分再分包的；（六）劳务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劳务再分包的”。《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分包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劳务作业分包，是指施工总承包企业或者专业承包企业将其承包工程中的劳务作业发包给劳务分包企业完成的活动。所以专业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专业工程中劳务作业部分再分包的，不是违法分包，不是《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禁止的再分包行为。恒亿达公司并不是案涉项目的发包人，基于合同相对性，陈林与恒亿达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故对其要求恒亿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至于李伟成、鑫金雅木公司与恒亿达公司之间的结算问题，系另一法律关系，可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一、厦门鑫金雅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林支付58,400元及利息（以58,4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3月8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陈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95元（陈林已预交），由陈林负担57元，厦门鑫金雅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3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鑫金雅木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恒亿达公司与鑫金雅木公司之间并未完成结算，李伟成向陈林出具《结算终结确认单》的目的就是经李伟成确认后，由陈林再去与恒亿达公司结算领款，并非是鑫金雅木公司直接向陈林支付。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恒亿达公司、鑫金雅木公司于2015年8月签订的《外墙保温轻工合同》合法有效，案涉工程所涉6#、7#、8#、9#、10#、11#、14#、15#楼外墙涂料工程（轻工含辅材）及14#外墙保温工程（轻工）是鑫金雅木公司的施工、结算范围。2015年9月23日，李伟成作为鑫金雅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将7#、14#楼部分外墙涂料工程分包给段运奎,将14#、15#楼部分外墙涂料工程分包给陈林，段运奎、陈林均已完成施工，且李伟成亦出具了《结算终结确认单》。一审判决对陈林要求鑫金雅木公司支付剩余款项58,400元及欠款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鑫金雅木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判决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0元，由厦门鑫金雅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林锋审判员  方 红审判员  骆朝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晓曼书记员王晓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