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38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昌南，男，195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建江，浙江知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峰，浙江知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海县桃源街道浦西社区堤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宁海县桃源街道浦西社区堤树。 法定代表人：胡久永，该合作社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益丰，浙江正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昌南因与被上诉人宁海县桃源街道浦西社区堤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堤树经济合作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2019）浙0226民初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径行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昌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屋址转让》协议已经基本履行，仅未办理相关过户手续，原本不存在合同已解除这一说法，在胡昌南起诉前，堤树经济合作社将胡昌南所有的屋址私自与拆迁公司签订拆迁合同并取得全部拆迁利益，造成合同标的消失。因此是堤树经济合作社的侵权行为损害了胡昌南的合法权益，故应由堤树经济合作社将基于侵权行为所获取的拆迁利益全部归还给胡昌南。本案中的《屋址转让》协议不存在解除问题，故一审法院以虚构的事实归纳的争议焦点是错误的，其所得出的结论必然也是错误的。二、胡昌南作为涉案屋址的所有权人，有权享有该屋址被拆迁后的拆迁利益，堤树经济合作社在未经胡昌南同意的情况下，私自与拆迁公司签订拆迁协议并领取了属于胡昌南的拆迁款，侵犯胡昌南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错误地将胡昌南、堤树经济合作社、拆迁公司三方之间各自独立的法律关系，混为一谈，并因此对损失作出认定，显然是非法、错误的。三、胡昌南系涉案屋址的所有权人，一审法院应当判决堤树经济合作社将全部拆迁利益全额归还给胡昌南，至于胡昌南取得全部拆迁利益后是否超过《宁海县桃源街道堤树股份经济合作社城中村改造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实施方案》规定的全部权益，则是胡昌南与拆迁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另行处理，并不是本案所应裁决的事项。四、本案不存在胡昌南与堤树经济合作社约定解除的情况，亦不存在法定解除的情形，故一审法院适用合同解除的法律规定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堤树经济合作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胡昌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堤树经济合作社支付其926640元（包括返还转让款4400元及拆迁安置补偿款差价92224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自起诉之日起，以92664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6月5日，胡昌南与原堤树村委会签订《屋址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堤树村委会将坐落于堤树村西面胡荣杰屋址西头两间屋址转让给胡昌南；尺寸为8m×15m；转让价两间共计4400元；具体四至为东面村屋址，南面大路，西面机耕路，北面路。胡昌南已于1996年5月30日将4400元转让款支付给堤树村委会。堤树村委会于同日向胡昌南出具《宁海县农村合作经济组织收款统一票据》一份。 2017年8月17日，胡昌南户与宁海县方大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两份，协议号分别为TYDS029-1、TYDS029-2，确认胡昌南户合法土地总面积121.83平方米，合法建筑总面积62.83平方米；安置胡昌南住宅用房建筑面积420平方米；拆迁安置补偿款项：1.被拆迁房屋评估价值：31525元；2.可安置面积补偿金额：420平方米×5940元/平方米=2494800元；3.被拆迁房屋合法建筑面积超过可安置面积的部分补偿金额0元；4.货币安置补助金额：2526325元×18%=454738元；5.临时过渡补贴费：62.83平方米×15元/平方米/月×6个月=5654.70元；6.住宅用房搬家补贴费：62.83平方米×200元/平方米=12566元；7.被拆迁房屋装修、附属设施及苗木补偿款：6814元；8.签约搬迁奖励费：219.294平方米×300元/平方米=65788.20元，以上补偿款合计3071886.40元等内容。 2017年10月8日，宁海县人民政府发布宁政函〔2017〕70号文件，对《宁海县桃源街道堤树股份经济合作社城中村改造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实施方案》批复审议通过。 2018年8月14日，堤树经济合作社与宁海县方大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协议号：TYDSFZZ001）一份，其中包括涉案的两间宅基地面积。 一审法院另查明，涉案两间宅基地上原为堤树村委会仓库。1995年12月，堤树村委会取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08年2月26日，宁海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撤销堤树行政村建制，并入浦西社区。 一审法院认为，胡昌南与堤树经济合作社对解除胡昌南与原堤树村委会签订的《屋址转让》协议并无争议，合同已经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堤树经济合作社对合同解除后，应返还胡昌南转让款4400元无异议，故对该诉请，予以支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合同解除后，堤树经济合作社应赔偿胡昌南的损失金额问题。胡昌南认为，堤树经济合作社取得的拆迁安置利益与转让款的差额922240元（926640元－4400元）都是其损失金额。堤树经济合作社认为，44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是胡昌南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损失赔偿额可包括合同履行后的可得利益。本案中，堤树经济合作社将包括已转让给胡昌南的两间宅基地与拆迁部门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故堤树经济合作社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胡昌南的可得利益损失可参照如果合同履行后，根据《宁海县桃源街道堤树股份经济合作社城中村改造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实施方案》规定胡昌南户可取得的拆迁安置利益与目前胡昌南户实际取得拆迁安置利益的差额酌情确定。经计算，一审法院酌定胡昌南的损失金额为172000元。故对胡昌南诉请的赔偿损失金额中的172000元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作出判决：一、宁海县桃源街道浦西社区堤树股份经济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胡昌南转让款4400元；二、宁海县桃源街道浦西社区堤树股份经济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胡昌南损失172000元；三、驳回胡昌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13066元，由胡昌南负担10576元，宁海县桃源街道浦西社区堤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249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胡昌南以其系涉案屋址的合法所有权人为由上诉要求堤树经济合作社返还所得的全部拆迁利益，其依据为其与原堤树村委会于1996年6月5日签订的《屋址转让》协议书。但依法改变土地所有权、使用权的，因依法转让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等附着物导致土地使用权转移的，必须向土地所在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土地变更登记申请，由原土地登记机关依法进行土地所有权、使用权变更登记。土地所有权、使用权的变更，自变更登记之日起生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庭审中一致认可，涉案屋址转让并未经过权属变更登记手续，即胡昌南并非涉案屋址物权法意义上的所有权人，也无原堤树村委会拒绝配合胡昌南办理涉案屋址权属变更登记的情形。因此导致涉案屋址被拆迁时尚未办理权属变更登记的过错并不在于原堤树村委会，也即导致涉案《屋址转让》协议因标的物已灭失而解除的过错不可完全归咎于堤树经济合作社，因此胡昌南要求堤树经济合作社返还所获得的涉案屋址全部拆迁利益，依据不足。一审法院结合涉案协议实际履行情况酌情确定胡昌南的损失金额，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胡昌南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66元，由上诉人胡昌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周 娜 审 判 员  曹 炜 审 判 员  樊瑞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贺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