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27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霄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云霄县宝城街泰景佳园**楼**、110#、2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27845423172。 负责人：沈桂山，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银城，福建高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锦木，男，196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云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武，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丽萍，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汤发茂，男，197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云霄县。 原审被告：云霄县云峰粮油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云霄县云陵工业开发区丽峰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2156664372B。 法定代表人：林典奇，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杰辉（公司员工），男，197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云霄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霄支公司（下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汤锦木、原审被告汤发茂、云霄县云峰粮油有限公司（下称云霄云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2民初1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汤锦木经济损失41112.96元，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尚需支付31112.96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平安保险公司承担后续治疗费40000元，应予纠正。事故发生前，汤锦木已有十年右髋骨外伤史，就医意见论述其外伤仅加重右髋骨坏死程度，并非直接导致右髋骨坏死，故髋关节置换术的后续治疗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2.一审认定误工费偏高。误工费应以受害人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汤锦木未提交收入减少证明，误工费不应支持。退一步说，汤锦木系农村户籍，误工费也应按159元/天计算。3.一审认定护理费错误。首先，根据临时医嘱单，汤锦木相关治疗至2018年11月25日已经停止，12月10日后存在挂床9天的事实，其实际住院天数只有35天。其次，护理费应按护理人员的实际收入计算，汤锦木未提交护理人员名单和收入证明，其系农村户籍，护理费应按159元/天计算。4.汤锦木的伤情未构成伤残，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 汤锦木辩称：1.经鉴定，汤锦木的后续治疗费为40000元，该鉴定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平安保险公司未申请重新鉴定，也未提交证据推翻该鉴定，其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2.汤锦木提交的云霄县莆美镇演武亭村民委员会证明、云霄县房地产交易契书、电费明细表、用户水量水费历史、宽带用户证明等，可相互印证，证实汤锦木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其没有固定收入，应按职工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3.汤锦木提交的体温单可以证明其每天都住院量体温，不存在挂床事实。平安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汤锦木挂床九天。汤锦木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护理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4.汤锦木虽未构成伤残，但本案事故确对其造成肉体上和精神上极大痛苦，一审根据汤锦木伤情和事故过错责任，自由裁量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 汤发茂、云霄云峰公司述称：同意平安保险公司上诉意见。 汤锦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汤发茂、云霄云峰公司连带赔偿汤锦木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9211.3元；2.平安保险公司在强制险及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且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强制险限额内优先赔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5日16时21分许，汤发茂驾驶闽Ｅ×××××号轿车由云霄县云陵工业开发区沿国道324线往云霄县城关方向行驶，至右横过机动车道的汤锦木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汤锦木受伤、汤锦木手机及两车局部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云霄县公安局交警大队3506224201800006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汤发茂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汤锦木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汤锦木到云霄县医院住院治疗44天，经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鉴定：1.误工期评定为90天；2.出院后护理期评定为20天；3.后续治疗费（髋关节置换）评定为40000元。肇事车辆闽Ｅ×××××号轿车的所有人系云霄云峰公司，该车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限内。事故发生后，云霄云峰公司向汤锦木垫付医疗费3900元，平安保险公司向汤锦木垫付医疗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云霄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调查认定汤发茂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汤锦木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该认定书客观真实，程序合法，可作为定案依据。汤发茂驾驶机动车存在过错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依法应负赔偿责任。云霄云峰公司作为肇事车辆闽Ｅ×××××号轿车的所有人，依法应与汤发茂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车辆闽Ｅ×××××号轿车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的承保人，依法应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义务。汤锦木作为受害人，系本案适格的赔偿权利主体，其有主张并获得合理赔偿的权利。本案的赔偿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参照我省统计局公告的数字确定。汤锦木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可按城镇居民标准确定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20923.92元；2.营养费有医嘱，酌定为2092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50元／天×44天）；4.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结论确定为40000元；5.护理费11280.6元（住院护理208.9元／天×44天＋出院后护理208.9元／天×20天×50%）；6.误工费18801元（208.9元／天×90天）；7.交通费有实际发生，酌定为44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事故责任结合汤锦木的伤情酌定为2000元；9.车辆损失按票据认定为1600元，以上合计99337.52元。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汤锦木各项经济损失44121.6元（其中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1280.6元、误工费18801元、交通费4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车辆损失1600元），余下损失由平安保险公司按责任比例（50%）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汤锦木经济损失27607.96元{（99337.52元-44121.6元）×50%},由汤发茂、云霄云峰公司按责任比例（10%）赔付汤锦木5521.59元{（99337.52元-44121.6元）×10%}，平安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云霄云峰公司垫付的医疗费3900元可予抵扣。汤锦木因本次交通事故支出的鉴定费1600元系诉讼费用，应按事故责任确定由汤发茂、云霄云峰公司负担960元。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再赔付汤锦木经济损失61729.56元（44121.6元＋27607.96元-10000元），汤发茂、云霄云峰公司应再赔付汤锦木经济损失2581.59元（5521.59元-3900元＋96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霄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汤锦木经济损失61729.56元；二、汤发茂、云霄县云峰粮油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汤锦木经济损失2581.59元；三、驳回汤锦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1元，减半收取计891元，由汤锦木负担187元，由汤发茂、云霄县云峰粮油有限公司负担704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对该无争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才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记载，汤锦木外伤致右髋挫伤，加重其右股骨头坏死损伤程度，医院疾病证明书出院医嘱建议择期行右全髋关节置换术。本案事故造成汤锦木右髋挫伤，汤锦木身体的不健康因素非属过错，不能因此而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后续治疗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云霄县莆美镇演武亭村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有该村委会盖章确认，与云霄县房地产交易契书、云霄县供电公司电费明细表、云霄县自来水公司用户水量水费历史清单等证据可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汤锦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主要生活来源为非农收入。平安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虽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其异议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汤锦木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判决参照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平安保险公司主张误工费不应支持或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根据云霄县医院体温单，2018年12月10日至18日每日均有汤锦木体温记录，根据云霄县医院长期医嘱单，汤锦木于12月14日行右髋红外线治疗，根据云霄县医院临时医嘱单，汤锦木于12月13日行膝关节磁共振平扫，平安保险公司主张汤锦木于12月10日后存在挂床9天的情况，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上述医院记录的相反证据，其异议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汤锦木虽未能提供护理费具体损失的相关证据，但一审推定由其家属护理，并按照福建省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案事故致汤锦木受伤，在精神上确对其造成一定痛苦，一审法院根据事故过错责任，并结合汤锦木伤情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并无不当，平安保险公司主张不予赔偿，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综上，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霄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健 审判员 叶小铭 审判员 陈育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黄倩茹 书记员林延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