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3民终18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明余,男,1968年3月11日出生,现住镇安县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晖，镇安县云盖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俭成，陕西新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凤县双石铺镇凤中路常乐饭店隔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30671516964C。 法定代表人：董春梅，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林，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春梅,女,1964年1月1日出生,现租住凤县，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 上诉人金明余因与被上诉人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董春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凤县人民法院（2019）陕0330民初211号民事判决，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明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晖、余俭成，被上诉人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林，被上诉人董春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金明余上诉称：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陕0330民初21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并请求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各项损失388326.15元的诉求；2、请求对原审判决第三项予以改判，即同意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矿山设备及相关配件的判决，但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设备贬值损失100000元；3、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二、四项；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对本案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造成判决不当。1、原审法院关于上诉人解除合同通知到达时间节点认定不清。2、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理应对采矿许可证的续办风险作出预判，并应在被上诉人在合理期限内无法提供合法采矿手续时采取相应措施防损、减损，防止损失扩大。上诉人认为原审对此认定不够客观。3、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一审诉请的所有损失一概不予认定，有违案件事实。如上诉人为准备履行合同进行矿山开采而贷款造成的利息损失、支出的工人工资、生活费、工人培训费等都是真实发生的费用。4、原审法院未对设备折旧贬值损失作出判决。5、原审法院虽认定被上诉人违约，却未判处其向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有失公平。综上，本案的根本原因是被上诉人有重大过错和严重违约行为，一审判决未对上诉人以上损失作出认定并予以赔偿，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被上诉人只认可30万元保证金，其他损失不认可。 被上诉人董春梅答辩称，双方是合作采矿，不是劳务关系。不认可上诉人的各项损失。 金明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解除2018年4月21日原告与被告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矿山合作开采合同书》；2、请求判令被告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告押金300000元，并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635330.80元（其中，矿山设备、材料和固定资产支出：247004.65元；工人工资：223500元；生活、差旅费支出：46101.38元；其他损失：92070.77元；其他支出：26654元）合计：935330.80元。3、判令被告董春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4月取得二道沟铅锌矿的采矿许可证，有限期限为2015年3月24日至2018年3月24日。2018年2月24日被告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向陕西省国土资源厅报送申请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二道沟铅锌矿采矿权延续登记有关情况报告。 2018年4月21日原告与被告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矿山合作开采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将位于二道沟二号井口具有合法开采权的铅锌矿承包给原告开采；被告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承诺对此享有绝对的、合法的矿山权、矿产权及相关物权，并未就该矿山相关权利设立任何抵押、质押、担保，亦未出租、承包给任何第三方，否则，被告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愿意承担由此引起的全部后果；承包期限为三年，自2018年4月20日至2021年4月19日止，合同到期后，该矿如果仍有开采价值原告有优先承包权；被告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矿山开采权作为合作基础获取固定回报，被告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承诺合同签订时所有手续齐全，可以及时开工，并负责协助原告保护矿山不被他人盗挖、盗采；合作方式为承包期限内，被告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擅自开采或转让矿山及矿产权、也不得与他方再进行任何形式的合作开发；合作期限内，被告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有办理各种证照手续、协调各方面关系、维护运输道路畅通和保证水电正常供应的职责，以确保矿山顺利开采；原告除承担开采范围内所需水电费用及己方生活水电费用外，以上其余费用由被告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并约定原告负责矿山承包后开采方面的设备和资金投入，负有对工队独立管理的权利；分成方式为利润按出矿量计算，按月分配；每月以出矿量三七分成比例进行利润分配，即被告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占30%，原告占70%；押金及返还方式为，合同生效之日原告向被告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交纳600000元保证金，合同签订之日交纳300000元整；其余300000元待原告盈利后从售矿款中分批扣除；合同到期后15日内被告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一次性全额退还原告所交600000元保证金；并约定被告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承诺采矿权期限还有三年，该期限内保证配合原告正常开采；如不能开采三年在原告退场时，如属被告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责任的原告所有投入和损失都有被告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并退还原告所交保证金；如属原告责任的，所有损失都有原告自行承担与被告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无关；合同并对其他事项也做了约定。合同签订后，2018年4月21日原告支付被告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保证金300000元，2018年5月10日原告在凤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凤县金盛源工程队，遂购买相关矿山设备准备开展生产经营，2018年7月30日陕西省环境保护厅向被告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下发陕环生态函（2018）123号《关于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二道沟铅锌矿采矿项目生态环境治理方案审查意见的函》，主要载明，“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责任报送的《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责任二道沟铅锌矿采矿项目生态环境治理方案》经研究，形成如下审查意见：一、本方案符合《陕西省矿产资源开发生态环境方案编制规范》要求，方案实施期为5年，其中2018-2020年为开采期，2021-2022年为闭矿期。实施期生态治理工程总费用416.66万元，方案中设计的各项生态环境治理工程落实后，在方案实施期内可实现矿产资源开发与生态环境保护协调发展。二、二道沟铅锌矿位于凤县留凤关镇，由2家铅锌矿资源整合而成。整合后矿区面积0.1353Km2,年采矿规模3万吨，剩余服务年限2.6年。根据《陕西省环境保护厅关于凤县23个铅锌矿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二道沟铅锌矿项目暂时不予备案，但矿方若变更开采标高在1500米以下，在提供相关环评资料和申请报批情况下，可重新审查确定是否予以备案。方案调查面积226.5hm2。调查区属秦岭中山区，土地利用类型以林业为主。”因涉及的矿产资源目前暂无法办理采矿许可证延续登记，原告状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采矿许可证是采矿权人合法进行矿产资源开采行为的法律凭证，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登记，领取采矿许可证，取得采矿权。本案中，被告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虽取得采矿许可证，但其证件已于2018年3月24日到期，若继续开采矿区范围内矿产资源，根据《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第七条的规定，“采矿许可证有效期，按照矿山建设规模确定：大型以上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最长为30年；中型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最长为20年；小型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最长为10年。采矿许可证有效期满，需要继续采矿的，采矿权人应当在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届满的30日前，到登记管理机关办理延续登记手续。采矿权人逾期不办理延续登记手续的，采矿许可证自行废止"。所以，办理矿产资源延续登记，应当在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届满的30日前，到登记管理机关办理延续登记手续，而被告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已按照规定向矿产主管部门申请采矿权延续登记。但本案实际上，被告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没有办理好采矿许可证延续登记手续情况下与原告签订《矿山合作开采合同书》。一、关于矿山合作开采合同的效力。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矿山合作开采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二、关于原告请求解除合同的主张，应否支持。1、关于解除合同的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由此可见，合同解除权由合同当事人行使。本案中，原告提供的短信记录，其内容不能证明原告有明确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但原告于2019年5月5日向本院诉讼，请求与被告解除合同，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5月22日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因此，应视为原告解除合同的通知于2019年5月22日到达被告。 2、关于解除合同的条件是否成就。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0由此可以看出，在合同签订后，被告理应依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提供合法的开采手续，但被告提供的采矿许可证显示，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从2015年3月24日至2018年3月24日。虽然被告提供了向相关矿产资源管理部门报送了申请二道沟铅锌矿采矿权延续登记手续，但截止目前被告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申请的采矿许可证延续登记未能审批通过，因此，被告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构成违约。其次，根据陕西省环境保护厅陕环生态函（2018）123号《关于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二道沟铅锌矿采矿项目生态环境治理方案审查意见的函》，第二条规定，“二道沟铅锌矿项目暂时不予备案，但矿方若变更开采标高在1500米以下，在提供相关环评资料和申请报批情况下，可重新审查确定是否予以备案”。综上，由于被告未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致使原告签订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原告请求解除合同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称，被告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未如实告知原告采矿许可证已到期的事实，诱导原告签订合同。本院认为，审理中，原告陈述已从事矿山采矿工作二十余年，其应当明知采矿许可证是矿产资源主管部门许可采矿权人开采矿产资源的法律凭证，同时，结合本案实际，原告对被告正在申请办理采矿证延续手续的行为亦明知，因此，原告认为被告采用欺诈、诱导等方式签订合同的意见不能成立。 三、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损失，损失数额和责任的认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保证金300000元，有原告提供的被告出具的收款收据为凭，且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合同解除后，被告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理应返还原告保证金300000元。被告辩称，合同尚在履行中，不存在返还保证金的意见。本院认为，截止目前被告仍未提供合法的采矿许可证，原告签订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因此，被告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赔偿责任的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本案中，被告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未能在约定期限提供合法开采手续，理应对原告因筹备履行合同所支出的费用及履行合同可获得的利益承担赔偿责任。但纵观本案，首先，原告与被告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签订矿山合作开采合同之初已明知采矿许可证期限已到期，亦明知该采矿证延续手续正在申请办理之中，而采矿许可证的延续登记是否准许，需经矿山主管部门许可，原告理应对该风险作出预判。其次，被告在合理期限内无法提供合法的采矿手续时，原告理应采取相应的措施，有效防损、减损、防止损失扩大。因此，综合全案，被告对原告在合理期限内支出的相关合理费用应予赔偿。被告辩称，采矿证未获批准，矿井不能开采，属于不可抗力，被告没有违约，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首先，合同签订时采矿许可证已到期限，被告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延续登记前，不能开采矿产资源，而与原告签订合同，并承诺向原告提供合法的采矿手续，其主观上存在过错。其次，陕西省环境保护厅向被告下发《关于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二道沟铅锌矿采矿项目生态环境治理方案审查意见的函》后，被告应当明知采矿许可证延续手续暂无法通过审批，但被告无证据证明向原告已履行了相关告知义务。所以，采矿许可证延续手续未批准，虽然与政策有关联，但是不是被告违约的理由，故被告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矿山设备、材料和固定资产支出247004.65元，工人工资223500元，生活、差旅费支出46101.38元，其他损失92070.77元，其他支出26654元，共计635330.80元。原告提供的购买矿山设备明细、支出明细、现金账、入井人员出入登记记录、考勤表及相关票据等，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均系原告单方做出，其相关费用支出种类多、持续时间长，支出票据非正式票据，而且，又无其他证据印证，审理中，被告又予以否认，同时结合案件实际，双方合同虽然成立，但并未实际履行，因此，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无法采信。但原告提供的矿山小件设备移交清单显示，该清单上有被告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春梅签字确认，虽然被告提出异议，但结合被告提供的相关安全生产会议记录，可以印证合同签订后，原告为积极筹备矿山采矿事宜，购买相应矿山配件。因此，该清单本院予以认定，所以，被告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应依照清单载明的物品名称、数量返还原告，原物灭失或毁损不能返还的，应按照市场价格折价赔偿。被告提出，合同期限内，原告擅自将矿山部分设备拉走，非法侵占公司财产，因无证据支持，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提供2018年7月19日原告与宋本语房屋转让协议，证明原告购买宋本语在三号井口外修建的十余间房屋，价款26000元。审理中，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该支出系原告准备开采被告二道沟三号井产生的费用，与本案无关联，并提供结算单一份，该结算单显示，“二坑、三坑打小矿8.88吨”，因此，原告提供的证据，虽然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但与本案是否相关联，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董春梅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虽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和权利能力，但被告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是根据政府要求整合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现有股东5人。审理中，被告董春梅陈述，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整合后，经营中，各股东实际对其拥有的矿井独立核算、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对公司债务按比例承担。由此而看出，公司未按照规定进行管理，股东资产与公司资产混同，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董春梅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金明余与被告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4月21日签订的《矿山合作开采合同》依法予以解除。二、被告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告金明余保证金30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付清。三、被告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金明余矿山设备及相关配件（详见附件财产清单）。四、被告董春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其他损失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3153元，原告金明余承担7953元，被告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5200元；财产保全费3545元，由原告金明余承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金明余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1、上诉人注册工程队预名登记的网页打印件。2、上诉人向镇安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办理土地使用证的申请书。3、房地产抵押评估报告。4、税收完税证明。5、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另行签订的《劳务协议》。6、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以上证据证明上诉人为履行合同，积极筹资准备的情况，并且被上诉人也在此过程中予以积极协助的客观事实。可以证实上诉人因履行合同筹资贷款的相关费用和利息、所购设备的折旧费、工人工资支出、相关生活费、其他支出都是客观真实的损失，对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被上诉人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及董春梅对以上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系上诉人单方制作，双方并未清算。以上证据与被上诉人无关，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以上证据认定如下：上述证据被上诉人对真实性不认可，不足以证明该行为系为了履行案涉合同，对此本院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务协议》一份。2、上诉人书写的《承诺书》一份。以上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作采矿关系，而非劳务关系，证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上诉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以上证据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五一致，正好证明了被上诉人协助上诉人办理贷款的事实。上诉人书写的《承诺书》表明是为了贷款而非矿山开采。本院对以上证据认定如下：对该协议与承诺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8年4月2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矿山合作开采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矿山开采权必须经国家行政机关发放的开采许可证方能实施采矿性行为。本案中，由于政策调整，案涉开采合同未取得开采许可证，致使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上诉人以诉讼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解除合同，符合解除的条件，本院亦予以确认。对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的损失应否赔偿？如何赔偿的问题？从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看，被上诉人承诺将位于二道沟二号井口具有合法开采权的铅锌矿承包给上诉人开采；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承诺对此享有绝对的、合法的矿山权、矿产权及相关物权，并未就该矿山相关权利设立任何抵押、质押、担保，亦未出租、承包给任何第三方。从本案的实际情况看，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4月取得二道沟铅锌矿的采矿许可证，有限期限为2015年3月24日至2018年3月24日。2018年2月24日，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虽然向陕西省国土资源厅报送申请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二道沟铅锌矿采矿权延续登记有关情况报告，但最终未经审批通过，被上诉人未按照约定承诺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从上诉人提供的固定投资及其他损失包括矿山设备，材料、工人工资及生活费、差旅费及其他损失的证据看，除叁拾万元的保证金外，其余损失均系上诉人单方记账凭证，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同时，被上诉人对该损失亦不予认可，故此，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固定投资及其他损失的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缴纳的30万元的保证金，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该保证金产生的利息属于法定孳息，该损失客观产生，被上诉人应承担保证金产生的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产生的利息损失。董春梅作为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未按照公司法规定将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独立，存在个人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其个人亦对此应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凤县人民法院（2019）陕0330民初2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 二、变更陕西省凤县人民法院（2019）陕0330民初2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金明余保证金300000元，并承担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一审案件受理费13153元，保全费3545元，合计16698元，由金明余承担11498元，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董春梅承担5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24元，由金明余承担7000元，凤县玉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董春梅承担16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亚峰 审 判 员 姚 坤 审 判 员 刘勇东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 娜 书 记 员 高 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