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民终21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石龙支公司，住所地东莞市石龙镇黄洲新区****。负责人：陈松，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辉，湖南澧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明荣，男，1949年出生，汉族，住澧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家华，女，1957年出生，汉族，住澧县。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小强，湖南城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进，男，1978年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石龙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东莞市石龙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樊明荣、文家华、原审被告李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3民初1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保东莞市石龙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驳回樊明荣、文家华的误工费诉请；2.二审诉讼费用由樊明荣、文家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樊明荣已年满69周岁，文家华已年满62周岁，早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且二人皆有子女抚养和农保收入，有合法收入来源，故不符合赔偿误工费的法定情形，二人无证据证明造成了误工损失。樊明荣和文家华共同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所持理由为：樊明荣和文家华在出事故之前就是在农村务农，有惠农补贴的政策和承包土地的合同佐证。二人的独生子居住在津市市城镇，有自己独立的住房，樊明荣和文家华没有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基于二人没有与独生子共同生活的这一客观事实。李进辩称，对于樊明荣和文家华的伤残等级的鉴定、赔偿标准及赔偿项目以太平洋财保东莞市石龙支公司的意见为准。樊明荣和文家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平洋财保东莞市石龙支公司和李进赔偿樊明荣各项经济损失135020.01元，赔偿文家华各项经济损失116777.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2、判令太平洋财保东莞市石龙支公司和李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樊明荣与文家华系夫妻关系。2019年2月3日11时30分，李进驾驶粤SXXX**号小型客车，行驶至澧县XXXXX路段时，与樊明荣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两轮摩托车（后载原告文家华）发生碰撞，导致两车受损，樊明荣、文家华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樊明荣被送到澧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6天，诊断为：1、左锁骨远端粉碎性不稳定型骨折；2、左侧多根肋骨骨折；3、左侧液气胸。樊明荣的损伤经常德市九澧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1、构成9级残；2；伤后需误工120日，营养90日，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3、二期手术费需5000元，误工15日，护理15日。文家华受伤后被送到澧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6天，诊断为：左肋骨平台后交叉韧带附着点撕脱性骨折。文家华的损伤经常德市九澧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1、构成10级残；2、伤后需误工150日，护理100日，营养100日。2018年11月30日，李进为其粤SXXX**号小型客车在太平洋财保东莞市石龙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责险及不计免赔附加险。事故发生后，李进给樊明荣垫付了医疗费12404元，给文家华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为此，樊明荣和文家华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李进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之规定，造成本案交通事故，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对樊明荣、文家华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太平洋财保东莞市石龙支公司应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对樊明荣和文家华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李进与太平洋财保东莞市石龙支公司订立的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核定医疗费的赔偿金额”。由此，樊明荣和文家华的医疗费赔偿金额应当由太平洋财保东莞市石龙支公司按照相关标准核定。太平洋财保东莞市石龙支公司向法院申请对樊明荣和文家华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部分进行鉴定，因缺乏合同依据，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太平洋财保东莞市石龙支公司认为樊明荣已经年满70岁，超过退休年龄，故对其主张的误工损失不予认可。但是男性年满60周岁，女性年满55周岁，是国家机关和国家企事业单位普通工作人员一般性退休年龄标准。误工费是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应按照受害人的职业和收入状况确定。年龄较大的农村居民依然从事耕作、养殖以及与农业生产相关的辅助工作的现象比较普遍，不能因当事人年龄较大而一概否定其误工损失。因此，太平洋财保东莞市石龙支公司仅以年龄作为衡量公民劳动能力及是否赔偿误工费的指标，缺乏法律依据。对于太平洋财保东莞市石龙支公司的上述观点，不予采纳。樊明荣虽已年满69岁，但樊明荣举证证明自己仍从事农业生产，其要求赔偿误工费的主张有据，予以支持。樊明荣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审查核定如下：1、医疗费48363.41元：根据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收据，樊明荣医疗费为住院医疗费41456.41元+门诊医疗费1907元+后期治疗费5000元=48363.4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元：樊明荣住院76天，参照湖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核定为76天×100元/天+15天（后期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9100元；3、营养费4500元：根据医疗机构和鉴定机构的意见，樊明荣伤后需加强营养费90天，其营养费为90天×50元/天＝4500元；4、护理费13650元：根据鉴定意见，樊明荣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按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其护理费核定为76天×150元/天+15天（后期护理费）×150元/天＝13650元；5、误工费12056.64元：按照樊明荣从事的职业和收入减少状况，计算至评残的前1天，其误工费为〔98天+15天（后期误工时间）〕×38944元/年(湖南省2017年农、林、牧、渔业人均收入)÷365天/年=12056.64元；6、残疾赔偿金31004.6元：根据鉴定意见，樊明荣构成9级伤残，丧失劳动能力程度应为20%，其残疾赔偿金为14093元/年（2018年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年×20%=31004.6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樊明荣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精神损害严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8、交通费3000元：樊明荣主张交通费3000元，该请求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予以支持；9、鉴定费1000元：根据鉴定意见和鉴定费收据，樊明荣的鉴定费为1000元；综上，樊明荣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48363.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3650元、误工费12056.64、残疾赔偿金3100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1000元，合计132674.65元。文家华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审查核定如下：1、医疗费38305.64元：根据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收据，文家华的医疗费38305.6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600元：文家华实际住院76天，参照湖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核定为76天×100元/天＝7600元；3、营养费5000元：根据医疗机构和鉴定机构的意见，文家华受伤后需加强营养费100天，其营养费为100天×50元/天＝5000元；4、护理费15000元：根据鉴定意见，文家华受伤后需护理100日，按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其护理费核定为100天×150元/天＝15000元；5、误工费10136.11元：按照文家华从事的职业和收入减少状况，计算至评残的前1天，其误工费为95天×38944元/年(湖南省2017年农、林、牧、渔业人均收入)÷365天/年=10136.11元；6、残疾赔偿金25367.4元：根据鉴定意见，文家华构成10级伤残，丧失劳动能力程度应为10%，其残疾赔偿金为14093元/年（2018年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8年×10%=25367.4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文家华因交通事故中受伤致残，精神损害严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8、交通费3000元：文家华主张交通费3000元，本院认为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予以支持；9、鉴定费1500元：根据鉴定意见和鉴定费收据，文家华的鉴定费为1500元。综上，文家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38305.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00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15000元、误工费10136.11、残疾赔偿金2536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1500元，合计110909.15元。对于樊明荣的损失132674.65元，依据交强险合同的约定，按照樊明荣与文家华的医疗费比例份额（樊明荣占54.9%），太平洋财保东莞市石龙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合同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樊明荣医疗费5490元；按照樊明荣与文家华的损失比例份额（樊明荣占54.37%），太平洋财保东莞市石龙支公司在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59807元，交强险合计赔偿65297元。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太平洋财保东莞市石龙支公司赔偿樊明荣66377.65元：132674.65元-65297（交强险赔偿金额）-1000元（鉴定费）=66377.65元，二险合计赔偿131674.65元。李进赔偿樊明荣损失1000元（鉴定费）。对于文家华的损失110909.15元，依据交强险合同的约定，按照文家华与樊明医疗费比例份额（文家华占45.1%），太平洋财保东莞市石龙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合同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文家华医疗费4510元；按照文家华与樊明荣损失比例份额（文家华占45.63%），太平洋财保东莞市石龙支公司在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50193元，交强险合计赔偿54703元。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太平洋财保东莞市石龙支公司赔偿文家华损失54706.15元：110909.15元-54703元（交强险赔偿金额）-1500元（鉴定费）=54706.15元，二险合计赔偿109409.15元。李进赔偿文家华损失1500元（鉴定费）。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樊明荣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32674.6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石龙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65297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66377.65元，二险合计赔偿131674.65元；二、李进赔偿樊明荣损失1000元，减除李进给樊明荣垫付的医疗费12404，樊明荣应返还李进11404元；三、文家华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10909.1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石龙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54703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54706.15元，二险合计赔偿109409.15元；四、李进赔偿文家华损失1500元，减除李进给文家华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文家华应返还李进8500元；五、驳回樊明荣、文家华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减半收取2450元，由李进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支持樊明荣和文家华的误工费是否正确。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樊明荣和文家华提交了2018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和樊明荣惠农补贴明白折，能够证明樊明荣和文家华虽然均已年满60周岁，但在事故发生前仍从事农业生产，有固定的收入来源。樊明荣和文家华因伤致残造成了误工损失，一审判决支持其误工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太平洋财保东莞市石龙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石龙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晓玲审 判 员 孙 晖审 判 员 谭洪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柳 萌书 记 员 余 芳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