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98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世贸服装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站前路站前一街****广州世贸服装城商场首层**商铺（开办荔湾区站前路站前一街26、28号地下一层、首层、二层广州世贸服装城B区）。法定代表人：吴松权，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小鸫，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雯，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西子智能停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宏达路**>法定代表人：王勇，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碧助，浙江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世贸服装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贸服装城）因与被上诉人杭州西子智能停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3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贸服装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2.改判原审判决第三项为驳回西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案件全部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由西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世贸服装城所付款项的性质认定错误。首先，世贸服装城是按照合同约定，对工程分期分批进行验收并支付费用。截至起诉前，世贸服装城已经支付第一至第三期车位100%的工程款项（其中第三期车位的剩余款项23462.5元因西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而暂未支付）及第四期车位70％的工程进度款，共9994377.5元。其次，关于为何第三期车位的工程款项尚余23462.5元未支付的问题。世贸服装城在支付第三期155个车位25％工程款及5％质保金（共103462.5元）时，从2017年12月到2018年12月，共分开五次付款，共付款80000元，系分期付款，并非一笔支付完毕。延迟支付的剩余23462.5元的款项，是属于第三期车位第三期155个车位25％工程款及5％质保金中的一部分，与西子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完全能够对应。再次，截至起诉前，西子公司只向世贸服装城提供了10186050元发票，尚有168210元发票尚未向世贸服装城提供。此笔款项对应的是第四期工程尚未满足支付条件的25％工程进度款及5％质保金。因当时涉案第四期42车位西子公司尚未完工及验收，所以未完工部分对应的30％工程款168210元未达到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世贸服装城当时并没有要求西子公司开具这部分的发票，西子公司亦从未向世贸服装城提交该发票。综上所述，世贸服装城是分期分批支付工程款，剩余款项未支付完全是因为西子公司一直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安装、验收、培训、结算等义务，导致第四期车位工程至今尚未完成安装及验收，无法使用，其现状尚未满足支付条件，西子公司无权要求世贸服装城支付第四期30％款项。二、原审法院对西子公司主张世贸服装城应支付第四期车位质保金的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地下机械车库立体停车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第一条第3款、第四条、第五条第5款、第五条第7款及《工程质量保修书》第2款约定，并结合涉案第四期工程目前未完工、未调试、未经政府部门验收的进度，世贸服装城仅需支付至第四期工程总价款的70％，西子公司要求世贸服装城支付第四期车位余下25％的工程进度款及5％的质保金没有事实及合同依据。三、原审法院对第四期车位未验收的责任归属问题认定错误。涉案第四期车位未竣工验收的责任全部归属于西子公司，西子公司作为专业的机械停车位设计安装公司，负责涉案工程的设计、安装、验收，对涉案工程未能如期竣工验收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根据《地下机械车库立体停车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首先，西子公司在履行其设计义务之初就未根据世贸服装城停车场的结构、布局，设计涉案工程的机械停车位安装图纸，导致施工时才发现因设计缺陷影响到工程进度。其次，在发现施工现场存在影响涉案工程安装、验收的情况时，西子公司未及时通知并协助世贸服装城对涉案工程的安装场地进行整改，更未主动对涉案工程提出改造方案。对于涉案第四期工程，西子公司将设备移至世贸服装城后，就一直将工程搁置，使涉案工程直至现在仍无法验收、投入使用，给世贸服装城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西子公司明显是消极履行合同义务，涉案第四期车位未能如期竣工验收的责任全部在于西子公司。涉案第四期工程未验收且不能投入使用是实际情况，在西子公司完成履行结算、验收、培训等义务前，世贸服装城没有付款义务。四、原审法院错误认定世贸服装城应向西子公司支付违约金。截至本案原审开庭之日止，世贸服装城已全部履行其在现阶段应当履行的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世贸服装城无需支付违约金。相反，西子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五、退一步讲，即使二审法院认为世贸服装城应向西子公司支付相应的款项，那么西子公司也应根据合同的约定，履行完毕合同项下约定的所有义务。根据原审法院组织现场勘验的情况，涉案第四期42车位的三个区域中，72区和73区的场地已经消除原有障碍，已经符合停车位的安装条件，西子公司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安装并组织有关部门验收两区域的停车位。对于68区，因西子公司在设计时，未考虑现场高度不足的问题，导致已安装的停车位无法通过验收，故西子公司应该再次根据68区现在的安装环境，重新对68区的车位进行改造，使该区车位能够正常投入使用。六、根据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工程量以及支付均是按照分期分批结算支付的，结合涉案工程的进度、西子公司发出的多份请款函及世贸服装城的实际付款情况可以得知。世贸服装城已按合同的约定支付了第一、二、三期的全部款项，第四期70%的进度款已支付完毕。七、西子公司对第四期工程未能完工和竣工、验收负全部责任，其应继续完成安装、竣工验收的合同义务，其自称已履行了全部义务不是事实。根据合同约定，西子公司对涉案工程负有深化设计、供货安装、调试、驻场培训、保修验收的义务，对于完成安装的一、二、三期停车位，西子公司在完成后会向世贸服装城出具一份正式的用户移交清单，以证明该工程已完成并提请世贸服装城验收接收，但对于涉案第四期工程，西子公司从未出具相关文件。西子公司在设计之初就未尽其深化设计的义务，导致设备安装之时安装条件不符合。此时，西子公司应提供整改方案，协助世贸服装城进行整改，西子公司明显未尽其合同上的该项义务，并违反了法律规定，西子公司应继续履行该项义务。八、世贸服装城已全部履行现阶段的义务，世贸服装城无需支付第四期车位剩余的25%的工程进度款及5%的质保金。若法院坚持认为世贸服装城应当支付上述款项，则西子公司也应履行完全部的合同义务，即应将第四期剩余设备完成并竣工验收。否则，将明显不符合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目前的现状是该车位完全不能使用，根据双方约定，合同是全包的方式，包工、包料、包设备、包安装、包工期、包安全、包质量、包竣工、包验收。西子公司履行相关的义务，世贸服装城同意支付相关的款项。西子公司辩称：世贸服装城一直提及西子公司负有深化设计义务，但设计图纸是经双方现场确认的。车位的相关问题是在安装中才出现的，西子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没有任何过错，是世贸服装城出现违约，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西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世贸服装城立即向西子公司支付合同尾款191672.5元、违约金99573.86元（以191672.5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5日起按万分之五/日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最终计算至所有款项清偿之日止）。2.判令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世贸服装城承担。原审庭审中，西子公司明确合同尾款的性质均是质保金，以及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为2016年8月23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2日，世贸服装城（甲方）与杭州西子石川岛停车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子石川岛公司）签订《地下机械车库立体停车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双方就该项目地下机械车库立体停车设备供货及施工事项协商一致签订该合同。合同第一条“项目概况”约定：项目名称是广州车辆段综合住宅区（二期商业办公楼）工程地下机械车库立体停车设备供货及安装工程；项目地点是广州市荔湾区站前路自编88号工地；乙方承包方式是包工、包料、包设备、包安装、包工期、包安全、包质量、包竣工、包验收。合同第二条“项目承包范围及内容”约定：1.设计、制造、安装机械车库立体停车设备；2.乙方负责对整体工程的图纸深化设计、供货、安装、调试、验收、驻场、培训、保修等服务；3.具体工程范围以甲方确认的深化设计图和施工图为准；4.经乙方深化设计的图纸一式陆份须在合同签订前三个工作日内提交给甲方，经甲方确认后方可使用，经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的图纸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合同第三条“合同工期”约定：设计、制造、安装工期是135日历天，以上工期自甲方发出排产计划通知后，按甲方排产计划通知确定开工日期；本合同承包工程的工期从乙方接到甲方排产计划之日起共计135个日历天，在此规定工期内乙方必须按时完成该项目工程的施工、调试并交付给甲方使用。合同第四条“合同金额及付款方式”约定：本合同暂定总金额为10680000元，车位数量暂定为800个；本合同车位类型是PSH2车位，单价为13350元/车位（设备：12480元/车位，安装：870元/车位）；该合同金额为暂定总金额，车位单价为固定金额，最终合同总金额以经甲方验收和乙方经过现场测量及进行深化设计并经甲方审核确认的图纸作为结算依据，以地下机械车库立体停车设备安装工程完工后最终结算金额为准；本合同金额按照由乙方进行深化并经甲方确认的相关图纸作为合同金额编制依据，如因甲方提出的设计变更、工程修改或甲方根据实际需求要求减少车位数量的，甲、乙双方将按照本合同约定的车位单价及甲方确认的图纸完成的具体车位数量进行结算，车位单价在本合同履行期间将不做任何调整。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约定：1.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交合同暂定总价款的5%，即金额为534000元不可撤销的银行履约保函；2.合同生效后甲方收到乙方履约保函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暂定总价款的5%作为定金；3.甲方通知乙方排产前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排产部分总价款的25%作为排产款；4.工程分期进行，甲方将分批支付货款，在该期设备主体钢结构全部货到现场验收合格后，甲方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当期货物总价款的40%；5.工程分期进行，甲方允许乙方分期分批进行验收，当该期地下车库立体停车设备全部工程完工、调试完毕，经政府部门验收合格，乙方须指派专业技术人员到现场培训甲方人员直至甲方人员能够独立、熟练操作设备为止，乙方向甲方提供结算资料，甲方30个工作日内审核完毕，双方认可结算后甲方于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至该期结算价款的95%；6.该期结算价款的余款5%作为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金返还方式详见附件1《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保修期满后，无附件1《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保修事项的发生，甲方于7个工作日内据实扣除相关责任款后无息付清；7.甲方付款前，乙方应及时开具合法、有效、等额的税务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合同第六条“质量标准及质量保修要求”第四款“质量保修及其他要求”约定：保修期起算是自交付给甲方，试运行并取得政府相关部门检测合格之日起24个月，如相关设备按国家、地方最新技术标、地方最新技术标准要求有超过24个月质保规定的按国家、地方最新技术标准要求执行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合同第七条“甲方的权利义务”约定：1.按本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项；2.甲方有权根据销售及建筑物美观需要，对施工现场布置进行调整……4.落实解决现场施工条件，提供施工用的水源及电源接驳点，保证施工期间的需要，但从接驳点到具体作业区的二次接线由乙方负责，独立挂表计量，接驳点以后的所有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提供适合乙方施工条件和设备必要的存放和安装所需场地，甲方根据现场实际情况提供场地，但相关设备材料损毁责任由乙方承担……合同第八条“乙方的权利义务”约定：……2.在其资质等级和业务允许的范围内，结合相关建筑结构、其它设施布局等因素，深化设计达到双方认可的机械车库立体停车设备及其控制系统，完成本工程施工图设计或与工程配套的设计，经甲方确认后，负责按照双方确认的图纸、施工方案等进行施工……14.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发现问题应及时反馈给甲方、监理单位，否则乙方应承担相关责任，甲方在收到乙方的反馈意见后不采取有效措施而导致的损失或过错的，乙方不承担责任……合同第十条“施工及工程保护”约定：乙方应根据经双方确认的车位布置图，及时了解施工现场的进度和涉及机械停车设备安装部位的工程质量及几何尺寸，如因乙方未及时发现和提出问题而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合同第十二条“竣工验收”约定：工程完工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乙方按国家及地方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及本合同要求，对工程质量自检合格并符合本合同要求的，乙方需提供含有以下内容的全套资料六套，同时配光盘2套，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前，乙方应按甲方及广州市有关部门的要求提供竣工验收文件（含中文技术资料、机械停车设备验收检验报告及竣工图）提交甲方；验收标准参照厂商提供的设备制造技术参数，国家、国家部委或广州市相关主管部门关于有关机械立体停车设备的最新标准，按甲方招标文件技术要求、国家及广州市现行最新的施工及验收规范、经甲方、乙方、设计院三方认可的图纸等的相关文件要求进行验收，由乙方负责与广州市相关主管部门做好沟通，甲方协助，须通过甲方、监理方、政府相关部门验收合格（须具有验收合格证明文件）。合同第十三条“违约责任”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均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守约方因此受到的损失；甲方不按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超过二十天的，从逾期的第二十一天起计，每逾期一日须向乙方支付当期应付款项的万分之五的滞纳金。合同第十八条“其他事项”约定：本合同在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人签字盖章后立即生效，生效后甲、乙双方均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合同；所有经甲、乙双方签字认可的相关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图纸、相关技术资料等）均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合同附件1《质量保修书》载明：本项目工程质量保修期从机械停车设备工程实际竣工验收合格3个月之日起计算，保修期为24个月。2014年1月7日，西子石川岛公司出具《用户移交清单》，载明：项目名称是世贸服装城（1期、2期）；产品型号、规格是PSH2；车位数是566个；移交项目包括立体停车设备566个（1期266车位，2期300车位）、特检验收报告（1期2期各1份）、随机文件（1期2期各1份）、操作说明书（1期2期各1份）、产品技术文件（1期2期各1份）、备品备件工具（1期2期各1套）；移交单位意见是“立体停车设备已安装完成，经特检检验合格，请贵司接收。”2014年3月25日，世贸服装城的工作人员在前述《用户移交清单》用户意见栏填写“上述设备经初次空载验收无问题，同意移交接收”并签名确认。2014年5月28日，西子石川岛公司、世贸服装城双方工作人员在第四期车位的图纸上签名确认：“2014年5月28日，现杭州西子石川岛停车设备有限公司向广州世贸服装城移交如下设备：68区21车位，72区9车位，73区12车位；共计42个车位，三套控制系统（73区缺PLC控制器）。”该方案图上还载明：68区设备后方有消防管线干涉，影响高度；72区前方通道有电梯井干涉，无法验收；73区设备房有管线伸出，影响车库纵梁无法安装；方案说明……3.停车设备安装区域须保证净空高在3600mm以上。世贸服装城主张于同日，西子公司则主张于该日期之后，双方签订《合同更改协议书（第一次更改）》，约定：原合同车位800个，更改后车位763个；交货期135天，更改交货期顺延；变更原因是因甲方现场原因，现车位数量发生变更；变更内容是：1.工程总量因甲方现场原因，方案变更，车位数由800车位减少至763车位；2.工程分期是项目工程分四期进行排产施工，第一期266车位，第二期300车位，第三期155车位，第四期42车位；3.结算方式是按四期工程量分别竣工验收、结算；4.付款方式是合同款项按四期工程量分批结算支付，付款比例按原合同付款方式进行结算；5.第四期42车位，因甲方现场原因暂不能验收，现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将第四期材料、设备移交至甲方；6.附件包括方案图、第四期设备移交证明文件，变更发生费用是设备费比原合同减少461760元，安装费比原合同减少32190元，更改后设备费9522240元，安装费663810元，更改后合同总价（设备费+安装费）10186050元。本协议书为2012年10月12日签订的关于广州车辆段综合住宅区（二期）商业办公楼项目“地下机械车库立体停车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的补充，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凡本协议未提及的按原合同办理，双方盖章生效。该更改协议由西子石川岛公司、世贸服装城签章确认，并与前述第四期车位的图纸装订为同一份文件，由双方骑缝盖章确认。2014年8月16日，西子石川岛公司出具《用户移交清单》，载明：项目名称是世贸服装城（3期）；产品型号、规格是PSH2；车位数是155个；移交项目包括立体停车设备155个、特检验收报告16份、随机文件1份、产品合格证1份、产品技术文件1份、备品备件工具1套；移交单位意见是“立体停车设备已安装完成，并经特种设备检测院检验合格，请贵司接收！”2014年8月18日，世贸服装城在该《用户移交清单》用户意见栏填写“已接收16份特检报告，随机文件1份，产品合格证19份”并签章确认。2017年3月17日，西子石川岛公司名称变更登记为西子公司。另查明：2012年10月24日至2018年12月29日期间，世贸服装城先后向西子公司支付合计9994377.5元。支付的时间、金额及世贸服装城汇款时自行填写的附言、用途、摘要等具体情况如下表所示：            日期              金额（元）              附言/用途/摘要                  2012/10/24              499200              设备款                  2012/11/2              700000              排产款                  2012/11/2              129920              排产款                  2012/12/27              936000              排产款                  2013/1/9              1327872              货款                  2013/5/8              1497600              货款                  2013/5/13              614640              排产款                  2013/9/3              983424              货款                  2014/1/22              344694              货款                  2014/4/17              1889025              货款                  2015/1/4              300000              工程款                  2015/11/11              100000              设备款                  2016/2/2              100000              设备款                  2016/8/19              50000              设备款                  2016/12/30              64197.5              设备款                  2017/1/24              140175              设备款                  2017/4/27              37380              质保金                  2017/7/4              66750              设备款及质保金                  2017/8/11              66750              设备款及质保金                  2017/9/29              66750              设备款                  2017/12/27              10000              设备款及质保金                  2018/4/3              30000              设备款及质保金                  2018/9/5              10000              设备款及质保金                  2018/10/25              10000              设备款及质保金                  2018/12/29              20000              设备款及质保金      西子公司主张：世贸服装城截至2017年1月24日付款合计9676747.5元，恰好是《合同更改协议书（第一次更改）》中更改后总价10186050元的95%，该16笔款项世贸服装城均备注是货款、设备款、工程款，均没有备注质保金，当世贸服装城2017年4月27日付款37380元时，才第一次备注了质保金，由此说明世贸服装城是按照763个车位最终价款10186050元金额整体在付款，第四期42个车位世贸服装城已付至95%节点，甚至已经超出，支付了42个车位部分质保金。世贸服装城则主张：其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全部支付完毕合同第一至三期车位100%的款项，第四期车位因西子公司没有完成合同约定义务，世贸服装城只支付该期车位70%款项，而且其中23462.5元因西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而暂未支付，并主张第四期车位的质保期尚未开始计算。又查明：2012年10月19日至2017年5月19日期间，西子公司开具且世贸服装城确认收到了13张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及1张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编号为10532320，发票日期是2017年5月19日，金额为284814元，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是设备款；其余13张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的具体如下表所示：            发票编号              发票日期              金额（元）                  03218659              2012/10/19              499200                  03218731              2012/10/31              124800                  03218732              2012/10/31              705120                  01499012              2012/11/15              829920                  01499084              2012/11/28              497952                  03286744              2012/12/24              936000                  10761415              2013/5/14              614640                  10761416              2013/5/14              983424                  17103721              2013/8/9              1000000                  17103722              2013/8/9              497600                  20604331              2014/1/17              829920                  20604332              2014/1/17              936000                  20742082              2014/3/3              614640      西子公司开具了3张普通发票（电子），世贸服装城确认收到，具体如下表所示：            发票编号              发票日期              金额              工程项目名称                  07077275              2013/4/22              231420              广州车辆段综合住宅区（二期商业办公楼）工程地下机械车库立体停车设备供货及安装工程                  07832013              2013/4/22              261000              广州车辆段综合住宅区（二期商业办公楼）工程地下机械车库立体停车设备供货及安装工程                  09806431              2014/6/25              171390              广州车辆段综合住宅区（二期商业办公楼）工程地下机械车库立体停车设备供货及安装工程      西子公司还主张开具了编号为24892129、15513876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开票日期分别是2014年6月27日和2017年5月10日，金额分别为453024元和168210元。世贸服装城否认收到该两张发票。西子公司则主张，对于金额为453024元的发票，世贸服装城一开始是收下的，但后来逾期入账、财税等问题，世贸服装城要求西子公司冲红重新开，让西子公司开可以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将金额为453024元的普通发票还给西子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合法、有效、等额税务发票”，并未约定专票，但西子公司做了相应退让，后来双方协商其中168210元开普通发票，284814元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西子公司于2017年5月10日开具了金额168210元的普通发票，于2017年5月19日开具了金额28481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结果世贸服装城反悔，只把金额284814元的专用发票收下，金额168210元的普通发票没有收下，理由是也要开专用发票，后该168210元发票一直搁置。再查明：2019年6月5日，原审法院组织西子公司、世贸服装城前往涉案停车场负二层68、72、73区现场勘验。对于68区的21个车位，现场目测设备已安装，但该区域上方布有消防管线。西子公司确认该21个车位已经安装完毕，现场因消防管线原因无法验收，是世贸服装城原因所致，双方通过第四期设备移交证明文件、《合同更改协议书（第一次更改）》的方式确认是消防管线原因导致无法验收；世贸服装城则认为，现场无法看出是否安装完毕，实际情况是没有验收，无法使用责任在于对方，合同明确约定西子公司负有设计整个停车场的义务，消防管线在先就存在，西子公司的设计责任导致无法验收、使用，现在情况是因设计原因高度不够该区域无法使用，世贸服装城应承担履行合同义务的相关责任。对于72区的9个车位，现场目测设备已安装，该区域上方目前仍留有风管的支架，但未发现有电梯井。西子公司确认该9个车位已安装完毕，因世贸服装城现场自身原因即电梯井干涉和新风管的原因无法验收，现场仍留有风管的支架，虽然看不到有电梯井，但当时双方已签名确认；世贸服装城认为，现场支架已搭建完毕，但不知道能否使用，是否安装完毕亦不能确认，没有调试、没有移交、没有验收，西子公司所述没有事实予以证明，不是事实，且认为风管是很久前就拆除的，不影响验收。对于73区12个车位，现场目测11个车位已经安装完毕，编号为7号的车位设备散置现场，尚未安装，且该区域缺少PLC控制器，该区域上方目前仍留有风管的支架。西子公司认为12个车位均已安装，仅是编号为7的车位没有安装纵梁，纵梁没有安装是因为设备房管线伸出，无法安装，且由于顶部新风管干涉，现场仍留有多处支架，并主张其于2019年4月10日拍摄了照片，照片显示设备房管线仍伸出，风管仍存在，目前风箱四个支架仍在，还留有圆形管线的残部，至于PLC控制器，是因当时安装时摔坏了，双方当时协商如现场具备验收条件，西子公司会提供该控制器配合验收；世贸服装城确认是12个车位，编号为7号的车位现状是没有安装、无法使用，西子公司是专业公司，有义务提供方案给世贸服装城，西子公司未完成其安装、设计、建设、验收等工作，现场如早已具备安装条件，西子公司应予以安装、调试并验收交付，如西子公司履行上述义务，则世贸服装城同意付款，当时双方已确认西子公司没有提供73区的PLC控制器，这也是无法安装、验收的原因，说明西子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包括西子公司主张的风管问题，西子公司也从未提出是因该些原因影响验收，故不是事实。世贸服装城为证明涉案合同中第四期共42个车位立体停车设备至今仍未完成安装，未经过验收，无法投入使用，提供了现场照片5张，该照片所示与现场勘验情况一致。至于73区设备房管线的拆除时间问题，世贸服装城于现场勘验后书面回复原审法院称：73区设备房管线已经拆除，具体拆除时间不记得。西子公司亦提供了4张现场照片及手机图库中显示该4张照片拍摄日期的截图，拟证明世贸服装城现场干扰纵梁安装因素及无法验收因素系西子公司起诉之后世贸服装城拆除，至少在2019年4月10日之前还存在的事实。截图显示拍摄时间是2019年4月10日，该4张照片中的1张显示第四期车位73区设备房管线仍处于伸出状态。世贸服装城质证认为，对该些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组照片系手机拍摄，不排除被人为编辑及篡改，无法确认照片的实际拍摄时间，该照片不能证明西子公司想要证明的内容；同时，该照片恰恰说明西子公司未对涉案工程履行其深化设计、安装及验收等义务，西子公司作为设计者，对于是否有管线以及是否会产生相关影响，在涉案工程进行设计时即应当充分考虑，根据双方签订的《地下机械车库立体停车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的约定，西子公司对涉案工程具有深化设计、安装、验收等义务，但西子公司作为专业的电子停车设备公司，未尽其应尽的设计、安装义务；再者，西子公司发现现场情况不满足安装条件后，未与世贸服装城积极沟通变更设计方案，而是将工程搁置至今，西子公司的行为明显违反了双方合同的约定，西子公司应就涉案工程至今仍未完成安装、验收承担全部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西子公司、世贸服装城签订的《地下机械车库立体停车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合同更改协议书（第一次更改）》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一，世贸服装城所付款项的性质？第二，西子公司主张世贸服装城支付第四期车位的质保金是否有依据？第三，世贸服装城应付未付西子公司的合同尾款金额是多少？第四，世贸服装城是否需要支付违约金？关于争议焦点一，世贸服装城所付款项性质的问题。双方确认世贸服装城已支付9994377.5元，但双方对该些款项的性质持不同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世贸服装城自行填写的汇款附言、用途、摘要的记载，世贸服装城从2017年4月27日才开始支付质保金，而此前世贸服装城所支付的16笔款项金额合计9676747.5元，恰好为《合同更改协议书（第一次更改）》中约定的更改后合同总价（设备费+安装费）10186050元的95%，西子公司主张世贸服装城已支付全部四期车位95%的款项有事实依据，且与世贸服装城自行填写的汇款附言、用途、摘要相符。反观世贸服装城，其主张第一至三期车位付款至100%，第四期车位付款至70%，但其中23462.5元因西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而暂未支付，虽然其主张在数额上能与其付款总额对应，但世贸服装城对未付款金额为何是23462.5元未作合理解释，该金额与西子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亦不能对应。综上，原审法院采信西子公司的主张，并据此认定世贸服装城已支付全部四期车位95%的款项，对于世贸服装城已支付余下款项317630元（9994377.5元-9676747.5元），应认定为世贸服装城已支付的质保金。关于争议焦点二，西子公司主张世贸服装城支付第四期车位质保金是否有依据的问题。双方均确认第四期车位尚未验收，西子公司认为未验收是涉案停车场的现场原因所致，世贸服装城则认为西子公司负有深化设计和安装义务，该部分车位没有安装没有验收责任在于西子公司。首先，对于第四期42个车位是否已安装的问题。现场勘验发现，除73区编号为7号的车位没有安装外，其余41个车位目测已安装，世贸服装城主张该41个车位不能确认是否安装，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亦与《合同更改协议书（第一次更改）》所附第四期车位的图纸只记载73区“设备房有管线伸出，影响车库纵梁无法安装”不符，更与其实际已支付该部分车位95%价款的事实相悖。综上，原审法院采信西子公司关于第四期42个车位已安装41个的主张。西子公司自认一个车位未安装，即便确是现场原因所致，但由于《地下机械车库立体停车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明确约定了涉案车位单价13350元，其中设备费12480元，安装费870元，故该车位的安装费870元应在世贸服装城应支付的价款中予以扣减。至于73区所缺少的PLC控制器，西子公司应及时提供给世贸服装城并依约履行安装义务。其次，对于第四期车位未验收的责任归属问题。世贸服装城主张西子公司负有深化设计的义务，但若第四期车位未验收是西子公司设计不妥所致，双方签订《合同更改协议书（第一次更改）》时，世贸服装城可明确第四期无法验收的原因并限期西子公司重新设计、安装及验收，但世贸服装城并未如此为之；且世贸服装城亦未提价证据证明其在双方签订该更改协议距今长达5年的时间内催促过西子公司重新设计，不合常理。双方签章确认的《合同更改协议书（第一次更改）》明确记载了第四期42车位因世贸服装城现场原因暂不能验收，原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并确认双方签订《合同更改协议书（第一次更改）》时是世贸服装城的原因导致第四期42个车位中73区编号为7号的车位无法安装，其余41个车位无法验收。世贸服装城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签订更改协议后对现场进行了整改使之符合验收条件且告知了西子公司。结合原审法院现场勘验的情况及西子公司提交的现场照片，可以反映现场勘验时第四期68区消防管线仍存在，73区妨碍验收的现场原因最起码直至2019年4月10日还存在，均不足以证明是西子公司的原因导致第四期车位至今无法验收。根据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从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考量，世贸服装城应向西子公司支付第四期车位的质保金。世贸服装城对西子公司提交的现场照片不予认可，其可提交拆除的文件或拆除时的照片予以反驳，世贸服装城没有提交证据所产生的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理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原审法院采信西子公司的该些照片。关于争议焦点三，世贸服装城应付未付西子公司合同尾款的金额问题。如前所述，世贸服装城已经支付全部四期车位95%的价款，故世贸服装城应付未付款项应为全部车位5%的质保金减去870元再减去世贸服装城已支付的部分质保金317630元。双方对于世贸服装城应支付第一、二、三期车位的质保金没有争议，该部分质保金合计481267.5元[（266个+300个+155个）×13350元/个×5%]。世贸服装城于2014年3月25日签署第一、二期车位的《用户移交清单》，于2014年8月18日签署第三期车位的《用户移交清单》，故世贸服装城依约应分别于实际竣工验收合格3个月之日起计算的24个月保修期满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相应的质保金。但世贸服装城支付的质保金仅为317630元，不足以清偿该三期车位的质保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因此，世贸服装城所支付的317630元应首先抵充到期在先的第一、二期车位的质保金377805元[（266个+300个）×13350元/个×5%]，即世贸服装城尚欠西子公司第一、二期质保金60175元（377805元-317630元），第三期质保金103462.5元（155个×13350元/个×5%）以及第四期减去其中一个车位安装费后的质保金27165元（42个×13350元/个×5%-870元），合计190802.5元（60175元+103462.5元+27165元）。按照《地下机械车库立体停车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的约定，世贸服装城付款前，西子公司应及时开具合法、有效、等额的税务发票，否则世贸服装城有权拒绝付款。即按照双方约定，西子公司开具发票是世贸服装城付款的前提条件。本案中，西子公司主张已开具的发票中，编号为24892129金额为453024元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和编号为15513876金额为168210元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世贸服装城主张并未收到，但西子公司开具发票的时间分别是2014年6月27日和2017年5月10日，即西子公司已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开具发票，世贸服装城在本案中以西子公司未交付发票为由拒绝付款与双方的约定不符。西子公司自认收回编号为24892129金额为453024元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后开具了编号为15513876金额为168210元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以及编号为10532320金额为284814元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因金额能对应，原审法院采信西子公司将编号为24892129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重新开具为一张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编号为15513876金额为168210元）以及一张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编号为10532320金额为284814元）的主张。关于争议焦点四，世贸服装城是否需要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地下机械车库立体停车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所附《质量保修书》约定，质量保修期从机械停车设备工程实际竣工验收合格3个月之日起计算，保修期为24个月。《地下机械车库立体停车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又约定，保修期满后，无《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保修事项的发生，世贸服装城于7个工作日内据实扣除相关责任款后无息付清。因此，第一、二期车位，第三期车位，第四期车位的未付质保金应分别从世贸服装城2014年3月25日、2014年8月18日和2014年5月28日签署两份《用户移交清单》及《合同更改协议书（第一次更改）》之日起计算的27个月后第7个工作日内付款，故第一、二期车位的未付质保金60175元应从2016年6月24日起7个工作日内付款，第三期车位的质保金103462.5元应从2016年11月17日起7个工作日内付款，第四期车位应从2016年8月27日起7个工作日内付款。按时间顺序进行划分，该些未付质保金对应的应是编号为15513876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以及编号为10532320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而该两份发票西子公司开具的日期分别是2017年5月10日和2017年5月19日，均在前述应付质保金的日期之后，故世贸服装城支付该部分质保金的时间应顺延至西子公司开具发票之日。世贸服装城尚未付款，已经构成违约，西子公司主张世贸服装城从逾期的第二十一天起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但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有误。其中，编号为15513876金额为168210元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世贸服装城主张并未收到，该发票目前确由西子公司持有，且西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经将该发票送达世贸服装城并被世贸服装城拒收，故根据公平原则，原审法院酌情调整该168210元款项的违约金起算时间为西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9年4月23日，至于余款22592.5元（190802.5元-168210元）的违约金，应从西子公司开具编号为10532320金额为284814元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之日（2017年5月19日）的第21天即2017年6月9日起计。西子公司诉讼请求中超过原审法院核定部分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8月20日判决：一、广州世贸服装城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杭州西子智能停车股份有限公司支付190802.5元；二、广州世贸服装城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杭州西子智能停车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22592.5元为本金，从2017年6月9日起计；以168210元为本金，从2019年4月23日起计；均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杭州西子智能停车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34元，由杭州西子智能停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87元，由广州世贸服装城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937元；财产保全费1976元，由杭州西子智能停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26元，由广州世贸服装城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350元。经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世贸服装城向本院提交八份《请款函》（2012年10月22日至2014年9月2日期间西子公司向世贸服装城发出的），拟证明世贸服装城一直都是根据合同约定，分期分批支付涉案工程的款项。西子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该八张请款函的金额只占合同金额的很低比例，即便是验收之后的进度款也与西子公司的主张不冲突，实际履行中双方是四期工程整体付款的。如果这八张请款函是真实的话，世贸服装城应当还有其他的请款函，但其并未提供不合常理。西子公司同时表示庭后三个工作日内就证据的真实性回复本院，逾期未回复视为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限期内本院并未收到西子公司的相关回复，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涉案第四期车位无法完成安装、验收的责任归属。首先，根据《合同更改协议书（第一次更改）》显示，第四期42车位是因世贸服装城现场原因暂不能验收，世贸服装城并不能举证证实是由于西子公司的原因所致。其次，如果是由于西子公司的原因导致涉案第四期车位无法完成安装、验收，依常理，世贸服装城应当拒绝接收或者明确原因及后续处理再接收。但根据2014年5月28日双方在第四期车位图纸的签名确认，在西子公司已说明了无法安装的情况及原因的情况下，世贸服装城并未就此提出异议或明确是西子公司责任等，反而是签名确认接收了第四期42个车位的设备，与常理不符。再次，世贸服装城主张是由于西子公司的设计原因导致涉案第四期车位无法完成安装、验收。但根据《地下机械车库立体停车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第四条约定，最终合同总金额以经甲方验收和乙方经过现场测量及进行深化设计并经甲方审核确认的图纸作为结算依据。也就是说设计是经过世贸服装城审核确认的，且世贸服装城在签订《合同更改协议书（第一次更改）》时并未对此提出异议，也未在双方签订该更改协议距今长达5年的时间内催促过西子公司重新设计，与常理不符。故本院对世贸服装城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是由于世贸服装城的原因导致涉案第四期车位无法完成安装、验收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原审法院据此认为世贸服装城应当支付第四期车位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全部款项符合公平合理的原则，本院予以支持。虽然世贸服装城接收了第四期42个车位，但涉案第四期42个车位并没有完成安装、验收，尚不能使用，双方并未约定后续的处理方式，从公平合理的原则出发，如果涉案场地具备安装的条件，双方均负有继续完成《地下机械车库立体停车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约定的安装、验收等义务。关于世贸服装城支付的款项是先支付全部四期车位款项到结算价款的95%再支付质保金还是先支付前三期车位的含质保金在内的全部款项再支付第四期车位款项的问题。原审法院对此已作论述，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需要指出的是，由于是世贸服装城的原因导致第四期42个车位无法完成安装、验收，其应当向西子公司支付涉案四期车位的含质保金在内的全部款项。无论世贸服装城主张其支付款项的顺序用途如何，其逾期付款，都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世贸服装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17元，由上诉人广州世贸服装城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胡惠玲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