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9刑终349号原公诉机关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负责人：王浩，职务经理，地址：忻州市忻府区建设北路**。诉讼代理人赵某1，山西新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汉族，1981年3月14日出生，山西省晋中市人，务工，住晋中市，系被害人马某1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男，汉族，1954年12月8日出生，山西省晋中市人，住晋中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汉族，1957年9月16日出生，山西省晋中市人，住晋中市，系被害人马某1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3，女，汉族，2002年6月25日出生，山西省晋中市人，住晋中市，系被害人马某1长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4，男，汉族，2013年10月12日出生，山西省晋中市人，住晋中市。原审被告人赵某2，男，197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山西省晋中市人，住晋中市。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忻府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忻州市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男，汉族，1990年6月11日出生，山西省晋中市人，住晋中市，系肇事车辆实际车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忻州途昂道路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亮红，职务经理，地址：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乡**村。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审理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某2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等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晋0902刑初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8月30日，被告人赵某2与被害人马某1受×××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经营人王某雇佣，由晋中出发前往忻州市车管所审车，当日中午12时25分许，赵某2驾驶该车辆由南向北行驶至二广高速(大同方向)678km+8lm处时与道路中央护栏碰撞，车辆坠入路右侧护坡下，乘车人马某1因碰撞被抛出车外后被本车碾压致死，部分路产及车辆损坏。经山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五支队四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赵某2因驾驶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及未安全驾驶，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马某1无责任。事故车辆×××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于2017年8月22日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忻州途昂道路运输有限公司分期购买，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忻州途昂道路运输有限公司，该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保险，交强险的保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另查明，本案被害人马某1为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乌金山镇杜家山村人，其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于2013年10月12日育有儿子马某4，其与前妻李建英于2002年6月25日育有女儿马某3，四人均为农业家庭户口，被害人马某1及原告人张某外出务工，张某自2015年始在太原市参加企业基本养老保险，二人于2018年年初在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购买商品房一套；马某1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生于1954年12月8日，马某1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生于1957年9月16日，两人育有一子一女，户籍住址为山西省榆次市乌金山镇杜家山村，为农业家庭户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立案文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照片、当事人驾驶证、身份证、行驶证复印件、车辆驾驶人身份、驾驶资格及机动车注册信息查询、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人王某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道路交通事故勘验笔录、车体痕迹勘验笔录、被告人血液中乙醇含量检测意见书、被告人伤情判定是否驾驶员鉴定书、尸体检验鉴定书、车辆技术鉴定报告书、马某1、张某、马某2、李某、马某3、马某4等人户口本复印件及身份证复印件、杜家山村村民委员会亲属关系证明两则、事故车辆保险保单、杜家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马某1、张某不常住本村证明、榆次区晋华街道办事处新建西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房屋产权证复印件、和顺县城区社区管理委员会北城社区证明、和顺县康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安居五区服务站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张某工作证明等。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关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被害人马某1是否属于此次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造成乘车人马某1跌落出车外后死亡”、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为“马某1死因符合交通事故导致的急性重度闭合性胸腔脏器损伤死亡”、交通事故现场照片显示、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记载“死者位于事故车左前轮下”、被告人赵某2的供述“我后来下了排水渠才看见马某1在车下面”等在案证据，可以认定本案被害人马某1在事故发生后由于惯性被甩出车外，后被事故车辆碾压致死的事实，其在事故发生时并不属于“车上人员”。本案中，马某1是由于涉案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被该车辆碾压致死的被害人，属于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应当认定为涉案机动车辆保险条款所规定的“第三者”，依照商业三者险的合同约定予以理赔。二、关于本案被害人马某1死亡赔偿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抚养费等以何标准计算。庭审中原告人提供有关村委会、居委会居住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原告人张某工作证明、社保证明等证据可以认定马某1及张某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且有较为稳定的工作及收入，根据法律规定，本案中马某1的相关赔偿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4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与其父母马某1、张某共同生活，抚养费应按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计算；其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3为农业家庭户口，与其前妻李建英共同生活，抚养费应按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李某为农业家庭户口，现住晋中市榆次区乌金山镇杜家山村，抚养费应按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计算。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某2违反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的后果，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与事实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民事赔偿，本案被害人马某1的死亡赔偿金与各附带民事原告人的损失及赔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规定，参照山西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有关统计数据并结合各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予以确定。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具体损失依法确认如下：因马某1死亡造成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张某、马某2、李某、马某3、马某4经济损失中，死亡赔偿金582640元，丧葬费3077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赔偿268602元，处理交通事故支出的交通、住宿、误工费酌情支持5000元，其他合理支出10300元，共计897316元。上述损失由保险公司在承保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等相关法律文件等规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忻州途昂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某2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马某2、李某、马某3、马某4经济损失共计897316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马某2、李某、马某3、马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提出上诉，理由如下：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马某1为车上人员，不应认定为“第三者”；2、被害人损失计算存在错误，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以城镇标准计算，处理交通事故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并非法定赔偿项目，其他合理支出10300元缺乏法律依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赵某2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一审判决宣告后，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赵某2未提出上诉，原判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所提马某1为车上人员，不应认定为“第三者”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赵某2驾驶车辆行驶至事发处，先与道路中央护栏发生碰撞，后车辆坠入路右侧护坡下。根据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记载，事故发生后，肇事车辆车头前中央饰板破损脱落，前挡风玻璃破损缺失；事故现场照片显示，被害人马某1死后位于左前轮胎后侧，可认定事故发生时被害人马某1由于惯性从车辆正前方被抛出车外，后身体上半部分遭受车辆碾压的事实。另结合山西中宇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内容，死者颈前侧可见13.0厘米×12.0厘米的擦挫伤，胸前区可见30.0厘米×30.0厘米范围内散在的擦挫伤，胸阔塌陷变形，可触及双侧胸肋多发多段骨折。死者马某1经法医学检验，损伤主要分布于头面部及胸腹部，所见为多发的擦挫伤、挫裂创及骨折，考虑致命性损伤位于胸部，其死因符合交通事故导致的急性重度闭合性胸腔脏器损伤死亡。由此可见，原判认定被害人马某1因碰撞被抛出车外后被本车碾压致死正确，即事故发生时，被害人马某1的身份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所提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等人一审庭审时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被害人马某1生前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被扶养人的户口所在地及生活、居住情况，分别以不同标准予以计算，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此亦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针对赔偿标准所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判认定的其他合理支出10300元，经查，一审法院认定的该赔偿项目系忻州市蓬旺红白理事服务中心收取的包括存尸费3200元以及现场收尸、尸体处理等费用在内的殡葬服务费，在案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显示尸体检验地点为忻州市蓬旺红白理事服务中心，可佐证该中心参与马某1尸体处理事宜的事实。原告人提交的附带民事起诉状陈述内容显示，事发后马某1被安置在忻州市殡仪馆，该事实与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中“伤亡人员去向”记载内容一致。因忻州市蓬旺红白理事服务中心与忻州市殡仪馆属不同主体，该中心收取存尸费3200元与现有查明的事实存在矛盾，对该费用，应从合理支出部分予以核减，剩余部分费用及处理交通事故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属合理支出费用，酌情予以支持，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针对具体赔偿项目所提上诉理由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得到的赔偿数额为894116元，该款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19）晋0902刑初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马某2、李某、马某3、马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撤销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19）晋0902刑初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马某2、李某、马某3、马某4经济损失共计897316元；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马某2、李某、马某3、马某4经济损失共计894116元。（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郎丽英审判员  刘泳江审判员  侯 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田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