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31民再4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舒宗雪，女，汉族，1948年12月2日出生，湖南省吉首市人，初中文化，居民，住湖南省。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杭兆文，男，汉族，1963年5月7日出生，湖南省吉首市人，高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吉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军，湘西自治州武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舒宗雪因与被申请人杭兆文姓名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湘31民终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湘31民申5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舒宗雪、被申请人杭兆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舒宗雪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判决书中明确将本案定性为姓名权纠纷，却又认定谁是“乾州名厨”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将姓名权和荣誉权混为一谈，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杭兆文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其提供的证人证言均有利害关系，不应当采信。且我方提交的证据能充分证明杭宪廷的身份，我的文章没有侵犯杭兆文祖父的姓名权。再审请求：1、请求撤销吉首市人民法院（2018）湘3101民初165号民事判决和湘西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31民终35号民事判决；2、请求法院判决被申请人杭兆文赔礼道歉并登载在《团结报》和湘西网五年；3、请求法院判令杭兆文删除登载在湘西网上的《乾州名厨杭廷宪》一文，停止侵害；4、请求判令被申请人杭兆文赔偿用于诉讼的相关费用4000元，精神损失费、健康损失费30000元。被申请人杭兆文辩称，本案原一、二审裁判公正合理，应当予以维持。2018年1月24日，杭兆文向吉首市人民法院起诉称：1、请求判令被告舒宗雪停止侵权；2、请求判令被告舒宗雪登报赔礼道歉，更正原文，并赔偿原告精神及经济损失费20000元。舒宗雪提出的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杭兆文停止侵害，将他剽窃、篡改反诉人原文章的假冒文章《乾州名厨杭廷宪》从反诉被告登载三年的湘西网上立即删除；2.责令反诉被告杭兆文交出反诉被告原载在《团结报》上那篇诬赖反诉人文章写错，说名厨是杭兆文祖父的“声明”原稿给反诉人；3.责令杭兆文写份“保证书”给反诉人，保证不将反诉被告祖父冒充名厨身份的假经历写进其家谱中，如已写入，立即删除、改写；4.判令杭兆文因其侵权行为向反诉人当庭道歉，写三份“道歉认错书”，一份给反诉人，一份登载在《团结报》上，一份登载在杭兆文原登假文章的湘西网原版页上，登满三年方可删除；5.判决杭兆文赔偿反诉人为此支付的打印申诉材料、书面证据与有关资料、拍照片的费用及被杭兆文诬陷、辱骂的精神损失费20000元；6.判决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杭兆文承担。吉首市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杭氏族谱字辈排列表（字辈二十字一轮）：世大永昌盛，庭宪兆文明，茂修祝兴泽，锦章祖玉云。1995年1月，吉首市行政区划地名办公室编的《湖南省吉首市方舆》第251页记载：名厨杭宪廷（1873、3—1938、4），字炳廷，号宪臣。1996年由湖南出版社出版的《吉首市志》（吉首市志编纂委员会编）第944页（第二十五篇人物）记载：王丙元、杭宪廷都是清末至民国时期乾州地方名厨师，各有所长。杭宪廷（1873年—1936年），字炳廷，号宪臣。以上两篇记载的关于“杭宪臣曾为罗荣光将军、湘西名人田凤丹及陈渠珍当家厨”的经历，来源于吉首市征史修志委员会向原告之父杭松林本人的《调查收集》。1965年7月，吉首县万溶江公社小溪桥大队姚家园生产队关于杭兆文之父杭松林的《阶级成份登记表》（填表人杨建行），关于杭松林本人登记的主要经历为：7岁读书，曾随父到凤凰读私塾一年，小学4年，14岁随父随军（父在伪军中当厨师）迁来乾州。家史简述为：父亲杭献成，1930年-1939年曾在国民党伪34师师长陈玉谋（陈渠珍）师部作厨师，1939年病故。2003年1月28日，《湘西电视报》生活版刊登了舒宗雪以“雪花”笔名的《追忆名厨杭宪廷》的文章，该文章最后一段为：杭老于1937年病逝，时年65岁。其儿名子玉，也精于厨艺并有方才，写一手好字，聪慧机敏，还会砚雕、竹扎工艺。1938年，陈渠珍去沅陵行署任职时，重才念旧，将子玉带去，委以文书之职，这是后话。2004年11月，舒宗雪在吉首市政协学习文史委员会编的《乾州史话》（吉首文史第六辑）刊发了被告两篇投稿：一、《乾州名厨杭宪廷》（第310页）第一段：杭宪廷，名排山，字炳廷，号宪臣。生于1873年3月（清同治十二年），祖籍余杭，其父是武官，因调任乾州而定居于此。家中珍藏由其父的官帽、袍甲、马鞍，文革时被他儿子杭子玉销毁了。杭宪廷共有兄弟三人，他居长，独酷爱厨艺并从业终身。1936年病故，终年63岁。有一子一女。二、《民间艺人杭兆林》（第344页）第一段：杭兆林，字“子玉”（1900年-1970年），住乾州胡家塘，有两儿两女。祖籍浙江余杭，祖父是清朝武官，因调任乾州而定居于此，杭宪廷是当地名厨。第二段：…他因父亲之故认识了陈渠珍，…1938年初，陈去任“沅陵行署主任”时，重才念旧，将他带去任文书一职。…第二年回乡后又到的能滩做镇守官…2015年7月26日，《团结报》晚报版刊登了杭兆文的《乾州名厨杭廷宪》文章第一段：杭廷宪（1873年（同治十二年）—1936年），字炳廷，号宪臣，祖籍余杭。杭廷宪共有兄弟三人，老大杭廷富，老二杭廷贵，他居小，独酷爱厨艺并从业终身。终年63岁。其祖上是武官，时任总兵，因调任乾州而定居于此。家中珍藏有祖上的官帽、袍甲、马鞍。…另查明，杭排山之子杭兆林，字子玉，生育了长女杭文秀、次女杭文珍、长子杭文清（舒宗雪之夫）、次子杭文源。在1965年6月，杭文秀的《阶级成份登记表》（填表人许荷花）中，有“其父一贯搞饮食业”的登记记录（没有其祖父的任何信息记录。）在杭文清的《职工档案》中，没有其父其祖父的任何信息记录。在杭文源的《人事档案》中，一、《自我鉴定》为：在旧社会，家里贫苦，父亲为寻找生活出路，由浙江逃往湘西乾州，直至1949年全国解放。…二、1963年8月13日《应征公民政治情况登记表》：1、父杭子玉，62岁，解放前一贯做零工为生，政治历史清楚。解放后在家，现搞些小生意（卖醋萝卜、醋莴笋）。2、该同志家庭贫苦，历史清楚，本人清白（没有其祖父的任何信息记录）。吉首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为：本案系姓名权纠纷。杭兆文的祖父杭廷宪还是舒宗雪之夫杭文清的祖父杭排山，谁是乾州名厨，是本案争议的焦点。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就1965年7月，《阶级成份登记表》客观真实地登记了杭兆文之父杭松林的主要经历和家史简述，与吉首市征史修志委员会向杭兆文之父杭松林做的《调查收集》关于乾州名厨的内容相符合。而相关高龄证人所证实的情况也印证了杭兆文主张的事实。而舒宗雪一方对其祖父无任何信息记录，同时关于其祖父的死亡时间，舒宗雪一说卒于1937年，时年65岁，二说卒于1939年，终年63岁，可见前后矛盾。再者舒宗雪发表的关于杭子玉解放前的任职经历，在其夫亲弟的《应征公民政治情况登记表》（1963年）的政审中均无记录。据此，本院认定杭兆文的祖父杭廷宪是乾州名厨，而舒宗雪之夫杭文清的祖父杭排山并非乾州名厨。因此，舒宗雪在2003年1月28日《湘西电视报》生活版发表的《追忆名厨杭宪廷》的文章、2004年11月，在《乾州史话》（吉首文史第六辑）发表的《乾州名厨杭宪廷》和《民间艺人杭兆林》两篇文章，盗用、假冒杭兆文的祖父（乾州名厨）之名，欺世盗名，抬高己方身价，侵犯了杭兆文的祖父（乾州名厨）姓名权，同时对乾州名厨的后辈精神造成了严重伤害。均构成侵权，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所述，原告关于“舒宗雪停止侵权、登报赔礼道歉、更正原文、赔偿精神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而反诉原告舒宗雪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判决：一、被告舒宗雪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侵权。二、被告舒宗雪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团结报》上登报赔礼道歉、更正原文。三、被告舒宗雪在本判决生效之日三日内，赔偿原告杭兆文精神损失费5000元。四、驳回舒宗雪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反诉费100元，合计200元，由舒宗雪承担。舒宗雪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被上诉人登载在湘西网《乾州名厨杭廷宪》一文，消除影响；3、确认上诉人丈夫杭清文祖父杭宪廷在《吉首市志》记载的名厨身份真实、合法；4、判决被上诉人因其侵犯著作权、姓名权、荣誉权并辱骂上诉人的行为，在《团结报》、湘西网登载道歉书；5、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打印费、精神损失费20000元；6、因上诉人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7、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无争议事实相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无争议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杭兆文的祖父与上诉人舒宗雪之夫杭文清的祖父究竟谁是乾州名厨。因两位老人均于上世纪三十年代去世，年代久远，历史资料记载有限。从上诉人方面分析，其认定杭文清的祖父为乾州名厨,来源于1995年1月，吉首市行政区划地名办公室编印的《湖南省吉首市方舆》和1996年由湖南出版社出版的《吉首市志》，均记载乾州名厨杭宪廷，字炳廷，号宪臣。上诉人于2003年1月28日发表在《湘西电视报》的《追忆名厨杭宪廷》，以及2004年11月发表在在《乾州史话》的《乾州名厨杭宪廷》，以及《民间艺人杭兆林》的部分内容，都作了相同的描述。但所依据的《湖南省吉首市方舆》和《吉首市志》有关记载，均来源于作者民间收集，而无历史资料记载。杭文清的《职工档案》及其大姐杭文秀《阶级成份登记表》、其弟杭文源的《自我鉴定》、《应征公民政治情况登记表》均无其祖父的任何信息记录。从被上诉人方面分析，其父杭松林于1965年7月的《阶级成份登记表》，明确记载杭松林本人的主要经历为：7岁读书，曾随父到凤凰读私塾一年，小学4年，14岁随父随军（父在伪军中当厨师）迁来乾州。家史简述为：父亲杭献成，1930年-1939年曾在国民党伪34师师长陈玉谋（陈渠珍）师部作厨师，1939年病故。这是迄今为止关于名厨最为清晰的文字记载。但吉首市征史修志委员会向被上诉人杭兆文之父杭松林做的《调查收集》关于乾州名厨调查记录为“杭宪廷，又名杭炳廷，号宪臣”，此处“杭宪廷”中的“宪廷”是否因记录整理中“献成”的笔误，无法证实。而被上诉人于2015年7月26日在《团结报》晚报版发表的《乾州名厨杭廷宪》一文，将“杭廷宪”称为乾州名厨，但没有任何历史资料来源。虽然根据杭氏族谱字辈排列表（世大永昌盛，庭宪兆文明，茂修祝兴泽，锦章祖玉云），被上诉人杭兆文祖父应为“廷”字辈，而《湖南省吉首市方舆》、《吉首市志》，均记载乾州名厨杭宪廷，即将“廷”字辈取小一辈“宪”字辈不符合旧中国取名注重辈分排序的习惯。但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规则,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杭兆文祖父是“乾州名厨”，但具体名字不能确定。上诉人舒宗雪于2003年1月28日发表在《湘西电视报》的《追忆名厨杭宪廷》，以及2004年11月发表在在《乾州史话》的《乾州名厨杭宪廷》，以及《民间艺人杭兆林》的部分内容，称其丈夫杭文清祖父为“乾州名厨”，属冒用被上诉人祖父“乾州名厨”称谓的行为，一审判决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并更正原文正确。但因认定被上诉人杭兆文祖父为“乾州名厨”的主要证据，系被上诉人在2018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审理过程中当事人提交或人民法院调取，且根据现有证据，“乾州名厨”真实姓名尚难以确定。上诉人主要根据《湖南省吉首市方舆》和《吉首市志》记载的乾州名厨“杭宪廷”符合其丈夫杭清文祖父辈分，产生误解，主观上不是故意侵权且并未以获利为目的，而发表其丈夫杭文清祖父为“乾州名厨”的文章，对“乾州名厨”并未造成实质损害。故一审判决赔偿被上诉人杭兆文精神损失费5000元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实体判决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判决：一、维持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2018）湘3101民初1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即维持关于“一、被告舒宗雪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侵权。二、被告舒宗雪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团结报》上登报赔礼道歉、更正原文。”及关于“四、驳回舒宗雪的反诉请求。”的判决；二、撤销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2018）湘3101民初1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撤销关于“三、被告舒宗雪在本判决生效之日三日内，赔偿原告杭兆文精神损失费5000元。”的判决；三、驳回被上诉人杭兆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及反诉费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共计300元，由上诉人舒宗雪负担200元，被上诉人杭兆文负担100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再审审理期间，被申请人杭兆文向本院提交了壹份吉首市公安局乾州派出所出示的《证明》，拟证明杭兆文的父亲杭松林与杭庭宪系父子关系。再审申请人质证称该证据与杭兆文之前提交的证据显示其祖父为杭献成并死于1939年的证据相冲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对以上证据的证明效力认定如下：被申请人杭兆文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再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姓名权是指自然人享有的决定、变更和使用其姓名的权利，姓名权所保护的利益是主体与其姓名符号之间的联系，姓名权不能脱离主体而存在，在主体死亡之后，姓名权即消亡,本案中再审申请人舒宗雪的丈夫杭文清的祖父杭宪廷与被申请人杭兆文的祖父杭廷宪均已去世，其姓名权已不存在，且双方争执各祖父的名字前后顺序不同，本案原审定性为姓名权侵权纠纷系定性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谁是乾州名厨，应属于名誉权纠纷，但就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充足证据证明其观点，应当予以驳回。且被申请人杭兆文提起诉讼时请求被告舒宗雪停止侵权，但是没有明确指出侵犯其什么权利及侵权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要有具体的诉讼请求，本案中杭兆文的诉讼请求不明，应当不予受理。原一、二审认定舒宗雪发表的《乾州名厨杭宪廷》和《民间艺人杭兆林》两篇文章盗用、假冒杭兆文的祖父杭廷宪之名，侵犯了杭兆文祖父的姓名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再审申请人在原审中提出反诉，但是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原一、二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湘31民终35号民事判决和吉首市人民法院（2018）湘3101民初16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请人杭兆文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再审申请人舒宗雪的反诉请求和其他再审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及反诉费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共计300元，由被申请人杭兆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军审判员 龙利平审判员 向才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周伟书记员李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