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76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化学工程重型机械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南大庄村东。法定代表人：温法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丽国，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虹合，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力工程顾问集团西北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团结南路**。法定代表人：胡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毅，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西安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民，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中联铸本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城南大道东侧法定代表人：刘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华，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章，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化学工程重型机械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化公司）、中国电力工程顾问集团西北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力设计院）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中联铸本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1民初3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化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中国神华煤制油化工有限公司新疆煤化工分公司（以下简称神华新疆公司）、中国神华煤制油化工有限公司北京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神华北京公司）系神华新疆68万吨/年煤基新材料项目工程的建设单位，电力设计院系该项目的总包单位，中联公司系神华新疆公司、神华北京公司指定的混凝土材料供应商，中化公司系该项目的土建承包商。一、神华新疆公司、神华北京公司与中化公司签订的《桩基施工框架协议（第一标段)》附件1附录三中约定了C40、C45混凝土的单价，并约定以上报价为综合单价，包含除泵送费用外的所有费用，其他费用报价也明确约定，均未含防腐剂和抗渗剂。神华新疆公司、神华北京公司与中联公司签订的《混凝土集中供应框架协议》附件三价格分项表中作出了同样的约定，同时约定中联公司向土建承包商供应的砼综合单价不得高于该协议的价格。中化公司、中联公司、电力设计院依据上述两协议签订《混凝土集中供应协议》，对C40单价、泵送费用进行明确，现中联公司持与神华北京公司签订的《合同变更单》要求中化公司支付防腐剂、抗渗剂的价款，一方面该合同变更未经中化公司的同意，另一方面超出协议的约定，对中化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此外，《混凝土集中供应协议》签订后，中化公司已足额支付全部混凝土款项。二、根据《混凝土集中供应协议》第六条第四款约定“未尽事宜，可由双方协商另行约定提出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可知，中化公司与中联公司签订的《混凝土集中供应协议》对各项费用均进行了明确约定，虽然协议中备注了CM防腐剂每立方加多少元需要以补充协议为准，但双方一直未签订补充协议，中联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表明，其曾要求中化公司签订补充性协议。三、神华新疆公司、神华北京公司与中化公司签订的《桩基施工框架协议（第一标段)》，中化公司与电力设计院签订的《桩基工程施工合同》，分别约定神华新疆公司、神华北京公司与中化公司，电力设计院与中化公司的结算均按照固定单价进行计价，建设期内，固定综合单价不进行调整，即中化公司承包神华新疆68万吨/年煤基新材料项目桩基施工工程的预期收益是可计算的，但是如若防腐剂、抗渗剂的价款不确定或者说混凝土的价款不确定，就意味着中化公司的成本一直处于不确定的状态，将面临极大市场风险，在此情况下如其仍然承接此工程，并且与建设单位、总包单位约定固定单价那么非常不合常理。四、中化公司与中联公司签订《混凝土集中供应协议》并支付货款是基于建设单位神华新疆公司、神华北京公司，以及总包方电力设计院的安排,中联公司并非中化公司自主选择的供货方,中化公司从中并不获利，故中联公司要求中化公司支付《混凝土集中供应协议》明确约定以外的抗渗剂及防腐剂的价款，应当举证证明其确实添加了抗渗剂及防腐剂，且建设单位神华新疆公司、神华北京公司，以及总包方电力设计院已将抗渗剂及防腐剂的价款支付给了中化公司。综上，中化公司、中联公司之间关于混凝土单价的约定包含抗渗剂及防腐剂价款在内，且双方的混凝土货款已全部结算完毕。电力设计院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本错误，主要表现在：1、《合同变更单》的签订主体是案外人项目业主的施工管理部与江苏铸本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2013年3月，业主与中联公司签订《神华新疆68万吨/年煤基新材料项目混凝土集中供应框架协议》（以下称：框架协议），在其《附件2:砼搅拌站管理制度》第四条规定，施工管理部负责供应质量、安全菅理、监理公司负责安全、质量控制，QHSE监管部负责监管QHSE的工作及门禁管控、安全教育。可见业主的项目施工管理部并没有对商务价格进行管理的权利，其施工管理部对江苏铸本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合同变更单》属于无权代理，其出具的《合同变更单》没有法律效力。进而不能认定业主与被上诉人已经就添加剂的价格迖成了补充协议。同时，业主与电力设计院签订的《神华新疆68万吨/年煤基新材料项目总承包合同》第11条“变更与调整”中11.5.1条对变更程序已经作出了详细规定，合格的变更应当是业主提出变更要求，承包商在5日内向业主提交《变更建议书》，业主对建议书进行评估，如果业主决定执行变更，将就该变更对费用或工期影响签发正式的变更单或补充协议。但是，电力设计院作为项目的总包商，并未收到业主施工管理部对江苏铸本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合同变更单》，因此《合同变更单》没有法律效力。2、一审认定《合同变更单》的效力当然及于本案，忽视了合同的相对性。《框架协议》的签订主体是案外人施工管理部与江苏铸本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神华新疆68万吨/年煤基新材料项目混凝土集中供应协议》的签订主体是电力设计院、中化公司及中联公司。《合同变更单》针对的是框架协议，电力设计院并非是框架协议的当事人，但一审判决却直接将《合同变更单》中确定的添加剂价格作为《供应协议》中双方的结算依据，没有遵循合同的相对性。3、一审法院仅依据“待神华框架协议补充后结算调整”就认定了本案的结算依据，更直接将《合同变更单》引起的增加费用归责于电力设计院，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供应协议约定添加剂的费用待框架协议补充后结算调整，但框架协议及《合同变更单》仅列出了相关单价，并未明确规定结算依据与费用承担主体。对于添加剂的价款结算、费用承担主体、支付方式等问题，应当严格按照《供应协议》6.1条，“在合同执行中如遇到价格发生变动，应提前3天书面通知对方”，6.4条“未尽事宜，可由双方协商另行约定提出补充协议”，即通过电力设计院与中联公司达成补充协议的形式将添加剂的费用加以确定。但是从2013年三方《供应协议》签订至合同履行完毕，中联公司一直未与中化公司、电力设计院就添加剂的价款达成合意。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对电力设计院在本案中的保证责任认定不当。1、根据《供应协议》，电力设计院在三方《供应协议》中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保证责任的范围是在综合单价项下由中化公司与中联公司结算确认的数额。添加剂的价款作为待定事项，未明确结算方式以及责任承担主体，中化公司也没有明确表示愿意支付添加剂的费用，在主债权尚不成立的情况下，要求电力设计院对这部分价款承担保证责任不符合保证责任从属性的法律规定。2、即使《合同变更单》效力及于本案，可以作为电力设计院、中化公司与中联公司之间的结算依据，但《合同变更单》系对综合单价的增加，属于加重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出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加重了债务人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中联公司请求的添加剂费用属于业主变更而增加的费用，在没有经过电力设计院同意的情况下，其不需要对该部分承担保证责任。中化公司同意电力设计院的上诉请求。电力设计院认可中化公司关于防腐剂防渗剂价款不应由中化公司承担的相应理由，并且电力设计院更不应当承担防腐剂防渗剂价款的保证责任。同时，电力设计院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涉案框架协议，供应协议签订的特殊背景，在涉案工程开展过程中，供应商的选定混凝土价格的确认都是由业主控制的，中化公司以及电力设计院完全按照业主的框架协议与中联公司签订的供应协议，从中没有获取任何利益，而一审法院却判决中化公司对业主变更的防腐剂防渗剂价款承担责任，由电力设计院承担一般保证责任，显失公平。中联公司针对中化公司、电力设计院的上诉辩称：一、涉案项目具有一定的特殊性，系神华煤制油化工有限公司为总发包方，与供应商签订框架协议，规定承包方必须与供应商分别签订采购供应协议，中化公司、电力设计院也依约与中联公司签订了采购供应协议，故中华公司、电力设计院称神华煤制油化工有限公司为案外人错误。二、供应协议中明确约定，CM外加剂抗硫酸盐，每立方增加费用以及砂浆，待神华框架协议补充后结算调整。该约定明确了三方均认同神华框架协议补充的价格，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三、添加剂的费用在供应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双方并没有重新签订增加债务的协议，故不存在增加保证人负担的情形。四、中化公司认可相关价格等都是由发包方确定，故调整合同约定外的产生抗渗防腐等混凝土添加剂的费用也都是由发包方进行确定，涉及到相应调整的费用，三方在供应协议中也有特殊约定。五、从公平角度出发，中联公司作为混凝土的供应商，为整个工程项目提供了诸多种特殊和普通的混凝土，尤其是抗渗防腐额外的混凝土添加剂费用是实际产生的。六、涉案项目有诸多的施工单位，因为混凝土抗渗防腐产生的额外费用，与中联公司直接发生供应关系的有接近20家，此项费用在发包方确定后，均与各方进行了申请、协调等，最终均通过诉讼和非诉讼的方式得到解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化公司支付货款576306.0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76306.08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月1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2、判令电力设计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诉讼费由中化公司及电力设计院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23日，中联公司与中化公司、电力设计院签订《混凝土集中供应协议》，就标的物、供货数量及质量验收等作出详细约定，后中联公司依约向中化公司供应混凝土，2014年9月13日，中联公司向其出具对账单，确认供应混凝土规格、方量、金额及欠款不含抗渗10级及防腐价格，其后又经工程总发包方神华北京公司根据施工情况对防腐、抗渗等额外费用进行补充确认共计576306.08元。电力设计院提供担保，因担保方式约定不明，其应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上述款项经多次催要未果，中联公司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神华新疆公司、神华北京公司系神华新疆68万吨/年煤基新材料项目的建设单位，电力设计院系该项目的总包单位，中化公司系施工单位。2013年3月，神华新疆公司、神华北京公司（均为甲方）与中联公司（乙方）就上述工程签订《混凝土集中供应框架协议》，约定甲方选定乙方作为项目土建工程的砼集中供应商，甲方将要求所有施工承包商分别与乙方签订供应框架协议并供应符合项目建设要求的砼；价格和结算方式为合同中以各种规格相对应的固定综合单价形式（见附件3：价格分项表）体现合同价格，以实际供应量为依据进行最终结算；本固定综合单价是包括砼搅拌站建设、操作管理、原材料和水、电、汽消耗、土地租用费、运输以及税费、许可证费用等所需全部直接与间接费用而折合成的单位砼价格，其中包括但不限于乙方人工费、管理费、利润、材料费、设备使用费、租赁费、设备折旧费、临时费用、乙方应缴纳与本框架协议或本框架协议项下工作有关税款、乙方可能发生的任何损失以及其他任何相关费用。附件3中价格分项表中列出了各种标号砼的单价及其他费用包括防渗砼、防冻砼、泵送费等的报价，但未列出防腐剂的单价。2013年12月23日，中联公司（丙方、供货商）、中化公司（乙方、施工方）、电力设计院（甲方、总承包方）三方根据上述框架协议相关内容，共同签订神华新疆68万吨/年煤基新材料项目《混凝土集中供应协议》一份，约定标的物价格如下：标号C10单价209元/m3，C15单价224元/m3……备注：CM外加剂抗硫酸盐每立方增加费用以砼浆，待神华框架协议补充后结算调整；防渗砼：S6每m3增价10元，S8每m3增价15元；结算数量以双方签票的实际数量为准；经乙丙双方签字确认后的混凝土发货单是双方进行货款结算的有效依据；待混凝土供应工程完工后一个月内付清全部混凝土款；乙方如不能按照上述约定付款，甲方承担保证责任；未尽事宜，可由双方协商另行约定提出补充协议。上述合同签订后，中联公司向中化公司供应混凝土。2014年9月，混凝土供应工程完工，当月，双方签订《混凝土供应对账单》，确认：2013年11月至2014年9月，中联公司共计供应混凝土4144方，总金额1501609.2元，已付款600000元，截至2014年9月12日累计欠款901609.2元，其中因抗渗10级和防腐价格未定，以上欠款不含抗渗10级及防腐价格；C40抗渗10防腐型混凝土供应量合计4144方，单价未定。双方在对账单上签字盖章。上述对账单确认后，中化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26日付款700000元、2017年1月22日付款89100元、2017年11月7日付款112509.2元，合计901609.2元。2015年1月15日，中联公司与神华北京公司签订《合同变更单》，对《混凝土集中供应框架协议》进行变更，变更事项：增加桩基用混凝土防腐剂单价、P10、P12混凝土防渗剂单价；费用/成本调整：本变更新增综合单位为：（1）防腐剂单价：每立方C20混凝土增加CM型防腐剂费用为62.67元，每立方米C40混凝土增加CM型防腐剂费用为119.07元。（2）P10防渗剂单价为在每标号立方混凝土上增价20元，P12防渗剂为在每标号立方混凝土上增价30元。合同变更单上有中联公司及神华北京公司施工管理部签字盖章。一审庭审中，中联公司明确其诉请的货款为C40混凝土增加CM型防腐剂及P10防渗剂的价款，按照上述变更单确定的单价，以供应的混凝土总量4144方，按（119.07元/方+20元/方）X4144方的计算公式得出，中化公司、电力设计院对上述计算公式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三方签订的《混凝土集中供应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关于中联公司主张的货款问题，根据其与中化公司共同确认的对账单，明确载明其中的“欠款不含抗渗10级及防腐价格”，结合三方在涉案协议中约定的“CM外加剂抗硫酸盐每立方增加费用以砂浆，待神华框架协议补充后结算调整”，可以认定中化公司已给付的货款中并不包含中联公司诉请的防腐剂和防渗剂的价款，而依合同约定，中化公司应当支付该款。依据对账单中确认的混凝土供应总量4144方以及《合同变更单》中确定的案涉型号防腐剂和防渗剂的单价，中联公司诉请中化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576306.08元[4144方×（119.07元/方+20元/方）],有合同依据和证据证实，故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中联公司的诉请逾期付款利息问题。依照法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涉案货款至2015年1月15日通过《合同变更单》方确定单价，且未明确付款期限，中联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2018年6月19日起诉前主张过权利，故该院以其起诉之日作为主张权利之时，但应给中化公司合理的履行期限。中化公司收到诉状副本等法律文书后仍未及时履行义务，至一审开庭时的2018年9月17日当庭表示拒绝履行给付义务，故该院认为自2018年9月17日开始计算利息损失较为合理。中联公司诉请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该院支持利息损失的期间为自2018年9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电力设计院的保证责任问题。涉案协议中约定：“乙方如不能按照上述约定付款，甲方承担保证责任。”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依上述约定及法律规定，电力设计院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在涉案纠纷经审判并就中化公司所欠货款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后，电力设计院方承担保证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可向中化公司追偿。关于神华北京公司与中联公司签订的合同变更单的效力问题。该院认为，三方在涉案协议中已经约定：“CM外加剂抗硫酸盐每立方增加费用以砂浆，待神华框架协议补充后结算调整。”该约定明确对中联公司与神华新疆公司、神华北京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能够作为三方之间的结算依据，神华北京公司与中联公司签订的合同变更单作为补充协议，依三方所签协议的上述约定，效力当然及于中化公司及电力设计院。关于电力设计院抗辩中联公司起诉已过诉讼时效问题。该院认为，涉案合同虽约定在混凝土供应工程完工后一个月内付清全部混凝土款，但中化公司在约定期限届满后仍陆续支付货款，其最后一次支付货款时间为2017年11月7日，依有关法律规定，诉讼时效可因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故诉讼时效从中断之日2017年11月7日开始重新起算，至中联公司诉至该院时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联公司货款576306.0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576306.08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7日起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电力设计院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三、驳回中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60元，减半收取5330元，由中联公司负担530元，由中化公司负担4800元,电力设计院对中化公司应负担的诉讼费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混凝土价款是否结算完毕的问题。首先，涉案《混凝土集中供应协议》中约定了“CM外加剂抗硫酸盐每立方增加费用以砂浆，待神华框架协议补充后再结算调整。”混凝土供应完毕后，中化公司与中联公司共同确认的对账单亦载明“截至2014年9月12日累计欠款901609.2元，其中因抗渗10级和防腐价格未定，以上欠款不含抗渗10级及防腐价格；C40抗渗10防腐型混凝土供应量合计4144方，单价未定。”可知双方在签订上述协议及对账单时均明确知悉尚有部分中联公司已实际完工的费用未计算在约定的单价范围内，并同意双方待神华框架协议补充后再结算调整。其次，电力设计院一审提交了签订方为神华新疆公司、神华北京公司与江苏铸本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框架协议拟证明结算价格问题，可知其亦认可三方系基于上述框架协议签订的《混凝土集中供应协议》，而神华北京公司施工项目部与江苏铸本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变更单也是指向上述框架协议针对相关单价进行的明确或调整，故该合同变更单作为框架协议的补充，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在双方约定相关增加费用待框架协议补充再结算调整，且合同变更单明确了单价的情况下，涉案混凝土价款并未结算完毕，中化公司仍应就合同变更单所确定的相关差价向中联公司履行支付义务。二、关于电力设计院的责任承担问题。涉案《混凝土集中供应协议》已明确相关增加的费用待神华框架协议补充后结算调整，可知在协议签订时即已明确标的物范围，可知电力设计院的保证范围也已确定，合同变更单只是明确了单价，并未增加电力设计院的责任承担，故其仍应根据涉案《混凝土集中供应协议》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60元，由上诉人中国化学工程重型机械化有限公司、中国电力工程顾问集团西北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各负担5330元，上诉人中国化学工程重型机械化有限公司、中国电力工程顾问集团西北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分别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660元，由本院分别退还53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德水审判员  汪佩建审判员  孟文儒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牛金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