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16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秋红，女，汉族，1974年8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宾，男，汉族，1966年9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系范秋红之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南郑州登封石油分公司，营业地登封市中岳大街104号。负责人：杨少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杰，河南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秋红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南郑州登封石油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5民初2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秋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宾、被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南郑州登封石油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秋红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没有法定和约定事由，违法解除与上诉人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上诉人是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过错行为的情况下，依据该规定支持被上诉人解除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09年1月1日起视为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自2007年5月未在被上诉人处上班与已生效判决认定事实不符。即便上诉人存在客观上未上班的情况，也是因为双方存在诉讼纠纷，被上诉人拒不安排工作岗位所致。第二，被上诉人提供的多次通知上诉人上班的证据，一审中均未当庭播放，无法查证。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送达时，上诉人均对其提出具体岗位要求，送达人员均没有给予答复，且在上诉人多次去被上诉人单位要求上班时，其工作人员不接待、不安排，据此上诉人不存在拒绝上班。第三，上诉人未与第三人建立任何劳动关系，不存在对被上诉人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经被上诉人提出拒不改正的情形，不能以此解除上诉人的劳动关系。上诉人在盐业公司曾经缴纳过社会保险及在登封市困难职工帮扶中心提供过劳务，均不能否定生效判决已经确定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的事实。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南郑州登封石油分公司辩称，第一，上诉人的诉状前后矛盾，上诉人已自认其自2007年5月至今未在被上诉人处上班；上诉人也承认其有过在其他单位缴纳社会保险或提供劳动的经历；被上诉人多次通知上诉人上班，但上诉人拒不配合，导致上诉人不履行与被上诉人之间劳动合同所约定的义务。第二，被上诉人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解除当事人之间的劳动关系的决定是由于上诉人违约在先，并经工会同意的。第三，虽然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当事人之间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上诉人并不能因此而不履行自己的义务，不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动，被上诉人多次通知无效后，依法解除了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范秋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2.依法判令被告为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范秋红2003年1月1日到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郑州登封石油分公司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后双方发生劳动争议纠纷，原告申请劳动仲裁，后登封市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不予受理，原告不服向该院起诉，该院于2007年6月19日作出（2007）登民一初字第360号民事判决，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判决送达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郑州登封石油分公司对判决不服上诉，2007年10月30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郑民二终字第145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9年2月6日原告再次申请劳动仲裁，2009年3月25日登封市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登人劳仲裁字［2009］10号仲裁裁决，裁决：1、限被申请人自接到本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与申请人补订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2、限被申请人自接到本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为申请人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缴纳2003年1月至2009年1月的社会保险费，个人缴纳部分由申请人承担；3、限被申请人自接到本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申请人支付2007年5月至2008年12月的生活费和经济补偿金9462.5元；4、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裁决送达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郑州登封石油分公司对裁决不服诉至该院，2009年12月21日该院作出（2009）登民一初字第692号民事判决，判决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郑州登封石油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范秋红2007年5月至2008年12月的生活费及经济补偿金计人民币9462.5元。判决送达后，双方均不服上诉，2010年8月2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郑民二终字第74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本院（2009）登民一初字69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郑州登封石油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与上诉人范秋红补订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三、驳回上诉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郑州登封石油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四、驳回上诉人范秋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后经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3年7月17日作出（2013）郑民申字第196号民事裁定，再审该案，2014年9月16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郑民再终字第14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郑民二终字第748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郑民二终字第74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视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郑州登封石油分公司与范秋红自2009年1月1日起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四、驳回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郑州登封石油分公司的诉讼请求。2015年1月15日范秋红以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南郑州登封石油分公司欠其2009年1月至2014年12月份的工资为由申请劳动仲裁，登封市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3月30日作出登人劳仲裁字［2015］55号仲裁裁决，裁决驳回范秋红的仲裁请求。裁决送达后，范秋红不服诉至该院，2016年6月23日该院作出（2015）登民一初字第87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南郑州登封石油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范秋红支付2009年1月至2014年12月的生活费77481.39元；二、驳回范秋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送达后，双方均不服上诉，2016年10月19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1民终840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2月23日范秋红再次申请劳动仲裁，要求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南郑州登封石油分公司支付其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应得工资收入及补偿费用等，该委员会于同日作出登人劳仲不字［2017］第13号不予受理申诉通知书，以超过申请仲裁时效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原告不服向该院起诉，2017年3月30日该院作出（2017）豫0185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南郑州登封石油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范秋红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的生活费35241.79元；二、驳回范秋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送达后，双方均不服上诉，2017年12月28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1民终672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月9日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南郑州登封石油分公司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1、依法裁决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劳动关系已终止；2、依法裁决申请人不应为被申请人办理社会保险登记、缴纳相关医保费用，登封市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登人劳仲裁字［2019］65号仲裁裁决，裁决：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8年9月10日起解除；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范秋红认为其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不存在法定或约定终止事由，依然存续，因此对登人劳仲裁字［2019］65号仲裁裁决不服，诉至该院。另查明，原告范秋红自2007年5月至今，未再到被告处上班；2007年原告曾在登封市盐业公司户下缴纳过社会保险；2014年2月至2018年2月原告在登封市困难职工帮扶中心工作过，双方亦未签订劳动合同。被告自2017年3月起多次通知原告上岗，但原告均未到岗，2018年9月4日被告征求工会意见“拟对范秋红按自动离职处理，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终止”，工会同意该处理意见，被告于2018年9月9日作出《终止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并于次日向范秋红送达。2019年1月9日被告对原告申请劳动仲裁，登封市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登人劳仲裁字［2019］65号仲裁裁决，裁决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8年9月10日起解除。又查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郑州登封石油分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变更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南郑州登封石油分公司，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南郑州登封石油分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经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名称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南郑州登封石油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的本质系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务，用人单位为此支付劳动报酬，据此，双方享有相应权利，并互负对应义务。本案中，原、被告之间自2003年1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自2009年1月1日起视为双方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上述事实由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原告范秋红自2007年4月至今，未再到被告处上班，未为被告提供劳务，经被告多次通知后仍拒绝到岗，被告提交的送达视频中清晰可见《上岗通知书》中有明确上岗地点，岗位系加油员，工资待遇为同工同酬等内容，送达时除了到原告提供劳务的登封市困难职工帮扶中心张贴，到原告家中张贴，也直接向原告本人送达过，另有邮寄送达、公告送达等送达方式，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亦经工会同意，程序合法，故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8年9月10日起解除，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范秋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范秋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生效判决确认自2009年1月1日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视为订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那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双方就应该履行各自义务，被上诉人理应为上诉人提供工作岗位并支付劳动报酬等，上诉人理应按照被上诉人的安排为其提供相应的劳动。在前期被上诉人未能履行其法定义务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已判令其赔偿上诉人相应损失。但自2017年3月起，被上诉人多次通知上诉人上班，并对上诉人下达了《上岗通知书》，上面记载了岗位、岗位地点、岗位薪酬等内容，但上诉人均以当事人之间前期纠纷未能完全解决为由，拒不接收该文件，事后亦未到相应岗位进行工作。上述事实有被上诉人提供的视频证据予以佐证。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文书已然视当事人之间订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否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不影响当事人之间劳动关系的确立，当事人之间的其他劳动争议亦可以通过其他合法途径予以解决，但并不能成为其拒不提供劳动的理由。上诉人称其要求上班时，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不接待、不安排，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另外，一审判决并未认定上诉人与他人建立任何劳动关系，一审判决当事人之间解除劳动关系合法有效亦非基于上述事实，而是系上诉人经被上诉人多次通知到岗工作时，其拒不到岗提供劳动所致，且被上诉人解除与上诉人劳动关系亦经工会所同意，程序合法。故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范秋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范秋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相峰审判员  李庆伟审判员  姚振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赵健书记员朱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