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31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兴安农村合作银行，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兴安镇志玲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25200079104R。 法定代表人：莫训武，该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艳玲，该行法律合规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越华，广西灵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资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资源县资源镇镇中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200140526U。 法定代表人：周士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磊，该公司风险管理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越华，广西灵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洪强，男，197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 委托代理人：伍江平，广西中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兴安县金太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兴安镇朝阳路**div> 法定代表人：陈杰，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陈杰，男，196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 原审第三人：杨芳，女，197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 上诉人广西兴安农村合作银行（以下简称合作银行）、广西资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业银行）因与被上诉人陈洪强、原审第三人兴安县金太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太公司）、陈杰、杨芳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法院（2018）桂0325民初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合作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艳玲、赵越华，上诉人商业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越华，被上诉人陈洪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江平，原审第三人金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杰、原审第三人陈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杨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作银行、商业银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法院（2018）桂0325民初696号民事判决，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起诉或发回重审或驳回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1.陈洪强诉讼主体资格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涉讼的房屋是2012年5月8日以“兴安县金城农资经营部”名义签订所谓《租赁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应以“兴安县金城农资经营部”工商登记字号为当事人；2.本案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兴安县金城农资经营部实际经营者范玉荣、赵存贵、唐建玉，应将其列为共同诉讼当事人。二、陈洪强与金太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名为“租赁合同”实为“债权债务抵债合同”，不具备法律规定租赁合同的特性，不能适用“买卖不破租赁”的相关法律条款。三、陈洪强与金太公司2011年5月2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已于2012年5月28日签订另一份《租赁合同》时终止解除。第二份《租赁合同》的签订主体、合同约定还债金额、租赁起止时间均已变更，且在工商部门办理营业执照用的亦是第二份《租赁合同》。一审判决仍以2011年5月28日的《租赁合同》来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是错误的。四、一审司法鉴定程序违法。第三人陈杰与被上诉人是亲兄弟关系，由陈杰提供2011年10月10日签订的《协议》作为鉴定的比较文本明显不合法、不科学，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五、本案纯属第三人陈杰与亲兄弟陈洪强合谋欺诈银行发放贷款，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 陈洪强答辩称,一、一审判决适用程序合法。1.被上诉人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不影响其权利义务，不存在主体资格不符的问题；2.2012年5月2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原合同的延续，范玉荣、赵存贵、唐建玉先后退伙，租赁物由陈洪强继续使用，陈洪强对此提出执行异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二、陈洪强与金太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是符合租赁关系的本质特征的。陈洪强取得金太公司仓库支付了等价租金，只是不直接支付给金太公司而是支付给其债权人，并不是将出租物的对价抵消出租人的债务。三、一审判决以2011年5月2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停止上诉人申请的强制执行是正确的。陈洪强自签订该《租赁合同》后开始使用租赁的仓库，而上诉人无论是签订抵押合同、办理抵押登记及案件的起诉审理均未到租赁物处查看，更没有告知陈洪强相关情况。陈洪强在使用租赁物一年后，为扩大经营而与他人合伙，其他合伙人为更好开展经营活动要求另外写一份租赁协议，以便到工商办理登记。第二份《租赁合同》是相应的更改了已付租金的数额及租期，双方并没有将原合同终止，实际上是原合同的延续。四、司法鉴定意见程序合法，符合科学性、合理性，应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五、由于上诉人自己的工作失误，推卸为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合谋欺诈银行发放贷款，属于诬陷。综上，一审判决在程序上合法，认定事实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恰当。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金太公司及陈杰述称，尊重法院判决，同意陈洪强答辩意见。 杨芳未陈述意见，视为其放弃陈述意见的权利。 陈洪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停止对原告承租使用兴安县金太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位于兴安县兴安镇护城蔡家村桂黄公路以西的国有出让土地及仓库的强制执行；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28日，第三人金太公司与原告自愿签订《租赁合同》，将其所有的位于兴安县兴安镇护城蔡家村桂黄公路以西的国有出让土地及仓库共计16356.2平方米全部出租给原告陈洪强使用，租期16年，自2011年5月28日起至2027年6月27日止；年租金26.125万元，租金的支付方式，原告代第三人金太公司偿还对外债务418万元抵扣16年的租金。双方签订《租赁合同》时，第三人所有的位于兴安县兴安镇护城蔡家村桂黄公路以西的国有出让土地及仓库未设定抵押登记，亦未被人民法院等部门查封。该合同签订后，第三人金太公司将涉案标的物交给原告使用。 2012年1月16日，被告合作银行、商业银行与第三人金太公司自愿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二被告向第三人金太公司提供贷款800万元，其中被告合作银行50万元、商业银行750万元。同年1月16日，二被告与第三人陈杰、杨芳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第三人陈杰、杨芳为第三人金太公司向二被告贷款的本息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二被告与第三人金太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第三人金太公司用其所有的位于兴安县兴安镇护城蔡家村桂黄公路以西的国有出让土地及仓库共计16356.2平方米【产权证号：2011年兴房权字第××号、兴国用（2009）第090345号】为该笔贷款本息等提供抵押担保。并于2012年1月17日办理了抵押登记。 合同签订后，二被告依约将贷款800万元支付给了第三人金太公司。由于第三人金太公司未依约还款，保证人即本案第三人陈杰、杨芳也未履行保证义务。本案二被告诉至该院，该院受理后，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了调解协议。由于本案第三人金太公司、陈杰、杨芳未依照（2015）兴民初字第79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履行期限未履行还款义务，该院于2016年7月25日依法查封了第三人金太公司所有的位于兴安县兴安镇护城蔡家村桂黄公路以西的国有出让土地及仓库，共计16356.2平方米【产权证号：2011年兴房权字第××号、兴国用（2009）第090345号】。2018年3月8日该院裁定拍卖第三人金太公司所有的上述土地及仓库，并向第三人发出《迁出房屋通知》。2018年3月12日，案外人即本案原告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该院经审查后作出（2018）桂0325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案外人的执行异议。原告不服，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 另查明，原告陈洪强与第三人陈杰系亲兄弟。原告为帮其第三人陈杰还债，于2011年5月28日签订了《租赁合同》。该合同签订后，第三人将其出租的土地及仓库交由原告使用。2012年5月28日，原告陈洪强为扩大经营，决定增加合伙人成立公司，为成立公司办理工商登记之需，以兴安县金城农资经营部的名义与第三人金太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2年5月28日起至2024年6月27日止。在庭审中，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其与第三人金太公司于2011年5月2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有异议。为此，原告向该院申请，要求对其与第三人金太公司于2011年5月2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的形成时间及该合同上“陈杰”的签名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该院收到原告的申请后，委托有鉴定资质的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具有法医临床鉴定（性功能鉴定除外）、文书鉴定、司法会计鉴定、司法评估鉴定、建设工程质量评定鉴定、建设工程质量事故鉴定、建设工程造价纠纷鉴定。该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后，指派该中心具有文字鉴定资格的陆枫、丁书琴对该院的委托事项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了桂林正诚司法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甲方为兴安县金太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代表人陈杰，乙方为陈洪强，标称落款日期为2011年5月28日的《租赁合同》，其第2页落款处甲方（盖章）代表签字栏上签写的陈杰字迹应是2011年5月期左右书写形成。”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7000元。2019年7月9日，被告向该院申请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该院根据被告的申请，通知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要求其鉴定人员陆枫、丁书琴出庭接受质询，该鉴定中心指派鉴定人员陆枫到庭接受了质询，被告为此支付鉴定人员差旅费71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规定，订立抵押合同前抵押财产已出租的，原租赁关系不受该抵押权的影响。抵押权设立后抵押财产出租的，该租赁关系不得对抗已登记的抵押权。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抵押人将已出租的财产抵押的，抵押权实现后，租赁合同在有效期内对抵押物的受让人继续有效。《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租人请求在租赁期限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占有被执行的不动产，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经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使用该不动产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若原告与第三人金太公司在设定抵押或查封之前就涉案标的物签订了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其诉讼请求方可获得支持，反之其诉讼请求得不到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其与第三人金太公司于2011年5月2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及签订合同的时间持有异议，依照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其本应向该院提出申请，鉴定该《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及签订时间，但其未向该院提出申请。原告为确认其提供的其与第三人金太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及签订时间，其在庭审后向该院申请，要求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及签订时间进行司法鉴定。该院依据原告的申请，委托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对该院的委托事项进行了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具有司法鉴定资质，鉴定人员陆枫、丁书琴具有文字鉴定资格。故该鉴定中心依据经该院质证后的检材作出的“送检的甲方为兴安县金太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代表人陈杰，乙方为陈洪强，标称落款日期为2011年5月28日的《租赁合同》，其第2页落款处甲方（盖章）代表签字栏上签写的陈杰字迹应是2011年5月期左右书写形成”的鉴定意见，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该院予以采信。因此，该院认定原告陈洪强与第三人金太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是在2011年5月28日。原告陈洪强与第三人金太公司于2011年5月28日自愿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合同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及现行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因此，该《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第三人金太公司将涉案标的物交给了原告使用。涉案标的物在原告与第三人金太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时未进行抵押登记，也未被人民法院等部门查封，而涉案标的物设定抵押登记的时间是2012年1月17日，在此之前第三人金太公司就已将涉案标的物合法出租给原告陈洪强使用。综上所述，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原告陈洪强租用第三人金太公司的土地及仓库，不受抵押权的影响。因此，原告陈洪强诉请的要求对涉案标的物的停止强制执行之诉请，事实清楚，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2012年5月28日，原告为扩大经营，增加合伙人，原告陈洪强等人又与第三人金太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该份合同是第一份合同的必要补充，不影响原告陈洪强与第三人金太公司于2011年5月2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的成立；同时该合同符合租赁合同的要件，应认定为租赁合同。至于原告帮第三人金太公司偿还对外债务抵扣涉案标的物的租金，只是原告与第三人金太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租金的支付方式而已，该租金的支付方式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自愿原则。因此，二被告称本案应以原告陈洪强等人与第三人金太公司于2012年5月2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为定案依据，请求该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抗辩意见，其理由不正当，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要求停止对其承租使用的兴安县金太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兴安县兴安镇护城蔡家村桂黄公路以西的国有出让土地及仓库的强制执行之诉请，事实清楚，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停止对原告陈洪强租用的第三人兴安县金太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兴安县兴安镇护城蔡家村桂黄公路以西的国有出让土地及仓库的强制执行。本案收案件受理费100元，鉴定费27000元，鉴定人员差旅费710元，合计27810元，全部由被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二上诉人认为一审查明的事实第12页倒数第7行认定有误，2012年5月28日，兴安县金城农资经营部与金太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是独立存在的，不是2011年5月28日《租赁合同》的扩大补充，双方一直认可使用的就是2012年5月2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和本案事实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为：1-2.《借款抵（质）押承诺书》、《房地产抵押物清单》，证明陈杰在借款时承诺抵押土地房屋无租赁情况；证据3-6.《房地产估价报告》及当时抵押房产照片、《借款申请报告》、《关于兴安县金太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借款的调查报告》、《关于兴安县金太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借款的审查报告》，证明评估公司确认抵押房产无租赁使用情况，当时抵押房屋只是堆放肥料用，并无租赁生产机器设备情况。陈洪强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抵押合同》是2012年1月16日签订，1月17日取得他项权证，1月18日把抵押清单写出来，正好证明二上诉人在抵押之前没有核实过抵押物情况；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不能证明照片是当时去拍的，抵押人亦没有签字；证据4-6，与本案无关。金太公司、陈杰质证意见为：证据1-2，真实性认可，但内容不是其本人填写，二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未问过抵押房屋是否存在租赁情况；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内容没有看过，工作人员也没提醒；证据4-6，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二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真实合法，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及处理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一审认定的“2012年5月28日，原告陈洪强为扩大经营，决定增加合伙人成立公司，为成立公司办理工商登记之需，以兴安县金城农资经营部的名义与第三人金太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带有主观因素，不符合事实认定的表述形式。该事实应表述为“2012年5月28日，兴安县金城农资经营部与第三人金太公司签订《租赁合同》”。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2012年5月28日，原告陈洪强为扩大经营，决定增加合伙人成立公司，为成立公司办理工商登记之需，以兴安县金城农资经营部的名义与第三人金太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不当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陈洪强是否对本案所涉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规定，订立抵押合同前抵押财产已出租的，原租赁关系不受该抵押权的影响。抵押权设立后抵押财产出租的，该租赁关系不得对抗已登记的抵押权。本案中，陈洪强与金太公司于2011年5月28日签订《租赁合同》，金太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兴安县兴安镇护城蔡家村桂黄公路以西的国有出让土地及仓库共计16356.2平方米全部出租给陈洪强使用，租期16年，自2011年5月28日起至2027年6月27日止，年租金26.125万元，租金的支付方式，陈洪强代金太公司偿还对外债务418万元抵扣16年的租金。2012年5月28日，以陈洪强、范玉荣、赵存贵、唐建玉为代表人的兴安县金城农资经营部与金太公司就上述租赁物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租期为12年，从2012年5月28日到2024年6月27日止，年租金31万元，租金的支付方式，兴安县金城农资经营部代金太公司偿还对外债务370万元，超出部分以现金方式付给金太公司。2012年5月28日签订《租赁合同》的主体、合同约定的租期、租金数额及给付方式均与2011年5月2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不同，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履行的是2012年5月2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且兴安县金城农资经营部以该份合同在工商部门办理了相关手续。本院认为，2012年5月28日的《租赁合同》应认定为兴安县金城农资经营部与金太公司就案涉租赁房产签订的新的合同，不是陈洪强与金太公司于2011年5月2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延续和补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抵押人将已抵押的财产出租的，抵押权实现后，租赁合同对受让人不具有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七条规定，抵押权存续期间，抵押人转让抵押物未通知抵押权人或者未告知受让人的，如果抵押物已经登记的，抵押权人仍可以行使抵押权。本案中，陈洪强与金太公司2011年5月2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已经终止，现生效并履行的是2012年5月2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案涉房产办理抵押登记的时间为2012年1月17日。故，陈洪强以已经终止的2011年5月28日《租赁合同》阻却人民法院就案涉房产的强制执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广西兴安农村合作银行、广西资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法院（2018）桂0325民初69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陈洪强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鉴定费27000元，鉴定人员差旅费710元，合计278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共计27910元，由被上诉人陈洪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孟儒 审 判 员 李 柳 审 判 员 王 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唐 静 书 记 员 罗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