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96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锋电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西环南路**院**楼**。法定代表人：郑大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冰，女，198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锋电能源技术有限公司法务，现住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甘肃电院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建工西街****iv>法定代表人：安维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灿，甘肃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根强，甘肃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丹县龙辉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住所地甘肃省张掖市山丹县北大街**。法定代表人：郑大勇，总经理。上诉人锋电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肃电院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公司）、山丹县龙辉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9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锋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电力公司按合同要求提供技术资料、履约保函、运货提单；3.判决电力公司对设备质量问题进行消缺维修；4.判决电力公司返还货款299.2万元及利息（以299.2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3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5.判决驳回电力公司全部诉讼请求；6.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电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未保障锋电公司提供证据的基本诉讼权利。1.锋电公司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对涉案设备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未予答复。2.锋电公司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一审法院未及时取证。二、电力公司未按合同要求履行相应义务，至今未提供履约保函及设备的技术资料,付款条件未成就。锋电公司多次通知进行消缺维修，电力公司都拒不履行其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事实认定错误，请求支持锋电公司上诉请求。电力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锋电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理由：1.锋电公司要求对设备质量进行鉴定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原审法院已经履行了调取证据的职责。3.电力公司诉请的设备款已经具备付款条件，电力公司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应当向电力公司支付剩余的设备款。电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锋电公司和龙辉公司共同支付工程设备款504万元及利息（以403.6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判令锋电公司和龙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锋电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电力公司按合同要求提供技术资料、履约保函、运货提单；2.判令电力公司对设备质量问题进行消缺维修；3.判令电力公司返还货款299.2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2月3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电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1日，电力公司（乙方）与锋电公司（甲方）签订一份《设备采购合同》，约定合同系指甲乙双方所达成并签署的协议，包括所有的合同文本、合同的附件及附录，经双方一致协商签署的补充协议。设备系指乙方根据合同应提供的设备（组成设备的零部件、材料）、随机附件（备品备件、耗材、专用工具、随机材料），以及相应所有物品的总称。设备价系指根据合同规定，乙方在正确地完成向甲方提供了合同要求支付的一切设备后，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价格。设备价格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所提供设备价格、随机附件价格、装车费、包装费、设备运输及保险费、税费（包括但不限于进口设备的关税、17%增值税等）等所有费用。合同价系指根据本合同规定，乙方在正确地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后，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价款。合同价包括设备价及技术服务费。服务系指根据本合同规定乙方承担与供货有关的服务，包括设计、检验、安装指导、调试指导、培训和售后服务，以及运输、保险等合同中规定乙方应承担的其他义务。试运行系指调试结束后，预验收证书签署前设备的持续运行。试运行时间一般为240小时，以合同所供应项目的业主约定时间为准。预验收指乙方提供的设备进行安装和安装过程中的全部测试完毕（不含功率曲线和性能测试），满足试运行要求，进入质量保证期的验收。预验证书是表明甲方接受预验收结果的证明，证书由甲方和乙方共同签字。最终验收指质量保证期结束时的验收，由甲方向乙方签发最终验收证明书。证书签署之日代表乙方设备出质保期的时间。质量保证期系指自预验收证书签署之日起至最终验收签署之日。具体设备的质保期详见附件中关于设备质保期的时间约定。在此期间内，乙方保证合同设备在满足本合同及其附件规定的技术性能和保证指标下稳定运行，并负责免费消除合同设备存在的任何缺陷。技术资料系指按照本合同附件2《技术协议》要求，乙方提供设备的设计、制造、建造、检验、试验、安装、调试、试运行、预验收、维修与检修、最终性能验收试验和相关技术指导等文件（包括图纸、各种文字说明、标准、各种软件）。带有软件的设备必须无偿提供给甲方相应软件源代码。履约保函的金额，金额应与合同中约定的甲方应付乙方的预付款金额一致。乙方应在合同生效后三十天内或收到甲方预付款前，向甲方提交合同条款中所规定金额的履约保函。履约保函用于补偿甲方因乙方不能完成其合同义务而蒙受的损失。履约保函应由银行开具。履约保函的退还：在设备全部到货并通过预验收后30天内退还。乙方需在签约以后一个月时间内，向甲方提供技术协议中约定的所有文件。所有检验及测试的技术资料要求在双方签署合同一个月内提交。在交货前，乙方对设备的质量、规格、性能、数量和重量等进行详细而全面的检验，并出具一份证明设备符合合同规定的设备质量检验证书，设备质量检验证书是付款条件中一个重要约束条件，不作为设备质量、性能的最终检验。检验的结果和细节应附在设备质量检验证书后面。甲方在乙方产品到货检验、组装过程中、发运至项目现场检验，施工安装检验，预验收、运行、最终验收过程中发现的产品质量问题，甲方将在发现问题的3个工作日内通过传真或E-mail的形式通知乙方确认，若乙方未在接到通知后的72小时内出书面回复意见，则视为乙方默认甲方所提出的质量问题和解决方案。为证实合同设备能够按照合同规定的运行方式安全、可靠的运行，在调试结束后，在自然条件适合运行的情况下，开始试运行。试运行期限为480小时。试运行期限时间和要求以合同设备安装投运项目的业主要求为准。如果因乙方原因设备无法通过试运行，乙方无条件更换设备，由此产生直接及间接损失由乙方负担。甲方可根据本合同18条约定进行索赔。所有技术资料包括随机资料，以及乙方应承担的培训义务及指导服务必须在预验收之前提供，双方以正式加盖公章为准的《文件接收单》、经甲方售后服务部加盖印章的《现场服务确认单》为依据。否则甲方有权拒绝签署《预验收证书》。每台设备现场安装、调试完毕后，乙方提交安装、调试报告，经甲方同意进入试运行期。每台设备应连续、稳定、无故障并网运行480小时，并且在此期间如满足试运行方案的要求，则视为试运行合格。如果在480小时的试运行期内，没有出现预先设定的检验值，则试运行顺延至检测完毕，才视为试运行合格。乙方提供的全部设备试运行合格后，双方签署预验收证书，合同设备进入一年的质量保证期。最终验收相关资料（验收内容、检验办法，目标值，检验设备，检验时间约定、第三方约定）应该在合同签署一个月内提交。交货地点：甘肃山丹县东乐北滩上寨49.5MWp光伏发电场。交货日期：以甲方《发货通知单》中约定接货人签字，并加盖甲方收货专用章的《物资到货接收单》的签署日期为实际交货日期。乙方交货时须提交以下随机资料，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收货，因此而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承担赔偿责任。1）甲方下达的《发货通知单》副本一份；2）乙方的《运货提单》需载明合同编号、设备名称、规格、数量、随机备品备件、专用工具名称、数量，生产厂家，随机送达的技术资料清单，送货地点，箱数、总毛重、合同设备的净重、总体积和每箱尺寸、总金额、启运地点、备妥待运日期和设备在运输、储存中的特殊要求和注意事项等；3）技术协议中详细要求的随机资料，详见附件2《技术协议》要求。乙方应按照双方约定的培训计划对甲方生产及售后人员进行培训，所有培训最晚于预验收正式开始之前进行完毕，如果乙方没有实施培训服务，则甲方有权不签署预验收证书。本合同价格为1004万元，本合同价包括：包含合同产品价格、随机附件、备品备件、专用工具、技术资料、技术服务、装车费、包装、运输、运输保险等全部费用。合同签订生效后10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款的20%。甲方在收到乙方按照合同要求交付的设备，并且收到乙方向甲方提交的下列单据，经核对无误后10天内，由甲方支付乙方到合同金额70%的到货款：1）金额为该合同设备总价的100%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应数额的财务收据，一式三份，一份正本、两份副本；2）经甲方监造代表签字，甲方库房盖章的《发货通知单》（副本）一份；3）经甲方库房盖章的《运货提单》（副本）一份；4）如该合同涉及到的设备存在让步接收的情况，则需要在本批次到货款支付前双方签署《让步接收协议》作为合同附件，付款时需要提供该协议副本一份；5）依照本合同附件2提交的技术资料，经双方技术部门签字，盖章确认的《技术资料文件接收单》（副本）一份；6）乙方的设备质量检验证书一份（副本）。乙方的设备经甲方初步验收合格后10日内，由甲方支付乙方到合同金额的90%的到货款。质保金：乙方合同设备总价的10%为质保金，甲方在乙方设备通过最终验收，并签发最终验收证书之后，双方对质保金进行结算，双方确认甲方应支付的质保金数额后，乙方提供下列单据经审核无误后30天内，甲方支付给乙方：1）金额为双方确认的质保金数额的财务收据一式三份，一份正本、二份副本；2）甲方和乙方共同签署的设备最终验收证书一式三份，一份正本、二份副本。合同后附附件，附件一为供货范围及分项价格表；附件二为技术协议；合同尾部写明，为便于合同执行期间双方邮件往来和沟通，乙方指定以下邮箱，一切邮件以发至该邮箱为准。账号：gsepdizb@163.com。后，电力公司在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期间将合同约定的全部设备运送至施工现场，交付给了施工单位中国能源建设集团甘肃省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锋电公司认可施工单位施工的工程的确是合同项下的工程，但认为电力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将设备交付锋电公司，而是交给了第三方施工单位。2015年12月10日，龙辉公司向中国能源建设集团甘肃省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发送一份《联系函》，内容如下：贵我双方于2014年11月20日分别签署了合同编号为FDNY-C-2014-0171《山丹县东乐北滩49.5MWp光伏发电项目110KV升压站及送出工程设备采购合同》和合同编号为SDLH-C-2014-0020《山丹县东乐北滩上寨49.5兆瓦并网光伏发电项目110KV升压站及送出工程施工合同》的两份合同，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有效约定。目前山丹项目并网在即，我方倡议双方摒弃成见，积极配合，全力投入到山丹项目的并网工作当中。希望贵司履行合同中的相关约定，配合我司完成山丹项目并网工作。我司亦郑重承诺，在贵司配合山丹项目并网工作完成后7日内，将分别支付贵司设备款4036000元和工程款2712800元。特此函告。后，锋电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向电力公司支付了设备款500万元。电力公司分别于2015年2月12日、10月9日向锋电公司开具金额共计1004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诉讼中，电力公司提交了技术协议及施工资料，并当庭提供了从施工方中国能源建设集团甘肃省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处借来的原件，主张其已经将合同中约定的技术资料、设备质量检验证书一并交付给了施工方，锋电公司认为前述材料应向其提交，但电力公司并未向其提交。锋电公司认可发货通知单及运货提单没有提供给电力公司，也不涉及让步协议，电力公司认可设备最终验收证书未签发过。锋电公司主张设备实际在使用，但是有缺陷，设备并未验收。电力公司主张已经验收并且交付使用了，但没有书面证据，双方没有签订书面验收材料，监理出具过设备是完好的证明。电力公司主张其诉讼请求金额是剩余的全部设备款项。利息计算基数为扣除了10%的质保金后锋电公司的应付款金额，起算时间依据为2015年12月31日开始并网发电，故其主张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一审诉讼中，锋电公司主张其向电力公司发送了电子邮件及通过顺丰快递邮寄了设备存在缺陷联系函函件，告知电力公司设备存在大量质量缺陷，但锋电公司仅向该院提交了邮件内容打印件及快递单复印件，电力公司对邮件及快递单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电力公司称并未收到过。锋电公司向该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申请该院向顺丰速运公司核实快递发送情况，该院依据其申请向顺丰速运公司发送了协助调查函，顺丰速运公司回函称，因锋电公司所提交的运单已经超过了《快递服务》国家标准规定的保存期限，现已无法查询到相应底单及签收记录。一审诉讼中经询，关于锋电公司要求电力公司返还货款的反诉请求，锋电公司并不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另，锋电公司在诉讼中对涉案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是否符合《技术协议》及相应国家标准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电力公司与锋电公司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关于电力公司的付款请求，该院认为，锋电公司是否应该支付合同款项，应该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达成进行判断。合同中就货款支付约定了四个阶段，该院具体评述如下：第一阶段，首付款。根据《设备采购合同》约定，合同签订生效后10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款的20%。第二阶段，设备交付后的到货款。甲方在收到乙方按照合同要求交付的设备，并且收到乙方向甲方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货通知单、运货提单、让步接收协议、合同附件2中的技术资料、设备质量检验证书，核对无误后10天内，由甲方支付合同金额70%的到货款。根据本案事实查明的情况，锋电公司已经收到了合同金额等值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合同约定，设备应是交付锋电公司，但实际涉案合同设备直接交付给了施工单位中国能源建设集团甘肃省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本案中，电力公司亦在诉讼中提交了由中国能源建设集团甘肃省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提供的技术材料原件，技术资料及质量检验证书随设备一并交付给施工单位符合常理，该院对电力公司已经将合同约定单据完成交付的主张予以采信。双方认可并无发货通知单、运货提单及让步接收协议，故该院认为，电力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设备交付及增值税专用发票、技术资料等合同约定单据的交付义务，故锋电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此阶段的到货款即502万元，锋电公司与此相对应的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第三阶段，初步验收后的到货款。合同中约定，乙方的设备经甲方初步验收合格后10日内，由甲方支付乙方到合同金额的90％的到货款即200.8万元，根据合同关于预验收的约定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预验收是作为合同甲方锋电公司的义务。故锋电公司应对是否履行了验收义务承担举证责任，锋电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未验收合格，应当首先证明其履行了验收的义务，即对验收未合格的事实锋电公司负有的举证责任，而锋电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所提交的邮件打印件并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电子证据的形式要求，邮单复印件亦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曾向电力公司邮寄了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联系函件。电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的情况下，该院对其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涉案设备已经于2015年7月22日即完成了交付，锋电公司作为验收义务方应当履行验收手续，在其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验收义务及涉案设备未验收合格证据的情况下，该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锋电公司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锋电公司应当向电力公司支付该阶段的到货款。第四阶段，质保金。合同约定设备总价的10%作为质保金，由甲方在乙方设备通过最终验收，并签发最终验收证书之后，双方进行结算。双方确认金额后，乙方提供相应单据30天内，甲方支付给乙方。根据前述约定，锋电公司负责签发最终验收证书，现锋电公司如依据合同拒绝向电力公司支付质保金，应当举证证明设备未通过最终验收、未签发验收证书系基于电力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而本案中，锋电公司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涉案设备已经于2015年7月22日即完成了交付，现距离电力公司交付涉案设备已过多年，在无证据证明锋电公司向电力公司主张过设备问题，且锋电公司未提交初步证据证明电力公司交付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该院对其相应主张不予采信，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应认定质保金的支付条件已达到，该院对电力公司诉讼请求中所主张货款的对应部分予以支持。关于锋电公司反诉请求要求电力公司退还已经支付的部分货款及利息，一审诉讼中经询，锋电公司并不要求解除涉案合同，故其要求电力公司返还相应货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对其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本案中，涉案合同总金额1004万元，锋电公司已经支付的金额为500万元，故锋电公司未支付的金额为504万元。锋电公司未依约足额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而锋电公司逾期支付款项，必然给电力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损失，电力公司有权以未付款项为基数，自锋电公司逾期之日起主张利息，电力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自2016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锋电公司主张电力公司没有提交履约保函的抗辩意见，该院认为，根据《设备采购合同》约定，电力公司应在合同生效后三十天内或收到锋电公司支付的预付款前，向锋电公司提交与锋电公司应向电力公司支付的预付款金额一致的履约保函，履约保函用于补偿因电力公司不能完成合同义务而蒙受的损失。据此约定履约保函的金额应为合同款的10%，且提交时间应在合同生效后30天或锋电公司支付预付款前。本案中，锋电公司主张电力公司未依约提供履约保函构成违约，有事实依据，该院对锋电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予以采纳。关于电力公司要求龙辉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根据《设备采购合同》载明的合同双方，涉案买卖合同关系存在于电力公司与锋电公司之间，故合同权利义务仅能约束电力公司与锋电公司，故电力公司在本案中要求龙辉公司承担相应付款责任，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该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断，该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锋电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电力公司支付设备款5040000元；二、锋电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电力公司支付利息（以4036000元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电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锋电公司的反诉请求。二审诉讼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8）甘07民终324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2015年5月10日，电力公司向工程监理单位兰州开元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申请竣工验收，监理公司同意验收并于同年5月20日作出工程监理初检报告，认为工程验收合格，具备并网发电条件。后龙辉公司一直未对工程组织验收，电力公司于2015年7月22日向龙辉公司项目负责人办理工程移交手续后，龙辉公司对上述并网光伏发电项目自行调试后带电使用。锋电公司于2018年7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调查《甘电院山丹项目设备缺陷联系函》顺丰快件送达情况的申请书，于2019年5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的补充说明，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3日向一审法院出具该公司关于快件材料查询结果的答复函。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二审诉讼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关于电力公司与锋电公司所签的《设备采购合同》效力的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锋电公司申请对涉案设备质量进行司法鉴定未予以答复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首先，一审法院在其判决书第十七页第一行本院认为部分写明“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锋电公司的鉴定申请已经进行了回复；其次，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涉案设备安装完成后于2015年5月20日经监理单位初验合格并出具报告，于2015年7月22日移交涉案设备实际使用方龙辉公司，龙辉公司自行调试后带电使用。且根据《设备采购合同》的约定，涉案设备的质保期为一年，涉案设备于2015年7月22日移交龙辉公司带电运行，锋电公司未能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于质保期内向电力公司主张过涉案设备质量问题。故一审法院对涉案设备申请鉴定不予准许并无不当。锋电公司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锋电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未及时处理其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锋电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3日、2019年5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调查申请书及调查取证申请书的补充说明，申请一审法院向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调取其于2016年12月19日向电力公司邮寄的《甘电院山丹项目设备缺陷联系函》顺丰快件邮寄的送达情况，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3日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快件材料查询结果的答复函。一审法院履行了调取证据的职责，并未违反法定程序，锋电公司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锋电公司上诉认为电力公司未按合同要求履行相应义务（未提供履约保函及设备的技术资料），付款条件未成就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中电力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将涉案设备安装完成，并调试成功并网运行。电力公司已经履行了主要合同义务。其次，关于履约保函，履约保函的开具目的系担保合同履行以约束电力公司履约行为，本案中，电力公司已履行主要合同义务，开具履约保函已没有实际意义；关于技术资料，电力公司已经向设备实际使用方龙辉公司移交。根据《设备采购合同》的约定，付款条件已成就。一审法院判决锋电公司向电力公司支付设备款及利息并无不当，锋电公司该项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864元，由锋电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秦顾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 焱书 记 员  朱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