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26刑初45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伟坚，男，1970年6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平阳县昆阳自来水公司员工，住平阳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月进、王玉琼，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温平检公诉刑诉〔2019〕4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伟坚犯强奸罪，于2019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育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伟坚及其辩护人朱月进、王玉琼，证人（被害人）巫某1到庭参加诉讼。平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31日以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同年8月3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平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12日23时左右，被告人曹伟坚利用巫某1醉酒，将其带至平阳县西马路17号平阳县第一水厂三楼中间房间，并在房间内意欲实施奸淫，后因巫某1反抗未能得逞而逃离现场。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曹伟坚的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但系犯罪未遂，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曹伟坚辩解其当晚将醉酒的巫某1送到水厂三楼房间休息，但巫某1在房间里哭，他安慰未成，十多分钟后他独自离开房间，没有奸淫巫某1。辩护人朱月进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伟坚犯强奸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应宣告曹伟坚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2日晚11时许，被告人曹伟坚与巫某1等同事在平阳县“阳光大酒店”聚餐离席后，被告人曹伟坚搀扶醉酒状态的巫某1往昆阳镇坡南方向行走，途经以前的工作场所昆阳镇西马路17号平阳县第一水厂前，被告人曹伟坚关掉厂内的监控后，将巫某1带至水厂三楼中间房间，利用巫某1醉酒状态，脱下巫某1的内裤，意欲实施奸淫，后因巫某1反抗未能得逞而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曹伟坚供述，证明于2019年1月12日晚10时，他要将当晚一起聚餐喝醉酒的同事巫某1送回家，搀扶着巫某1往她父亲的住处坡南方向走，走到上坡位置实在没力气，正好边上是以前工作过的平阳第一水厂，里面有一个休息间，他害怕与巫某1在一起造成不良影响，遂到厂内拨掉监控电源插头，后搀扶巫某1到水厂三楼中间房间休息，让巫某1躺在床上，帮其脱掉鞋子，巫某1却在那里哭，他安慰了几句，并说“你小声点，楼下还有人住的”，巫某1还继续哭，十多分钟后他自己离开。次日凌晨6时许，他接到一陌生男子的电话责问他昨晚做了什么，猜测是巫某1的丈夫，他即挂了电话。后他打电话给住在水厂二楼最里面房间的徐某询问昨晚是否有听到什么动静，徐某说没有听到，当天下午又回到自来水厂将监控电源插上，并带走一些物品。他与巫某1很少有接触。 2.被害人巫某1陈述，证明于2019年1月12日晚10时许，她与同事聚餐喝酒后自己处于醉酒状态，坐在旁边的曹伟坚要送自己回家，后曹伟坚扶着自己走到一个房间，后面就没有印象了。当自己有意识醒来时发现曹伟坚压在自己身上，正用阴茎顶着自己下体，她哭喊着大叫“你走开，你不是我想要的人，你走开”，一直重复着这句话，曹伟坚用左手抓住自己的右手，右手做嘘声状让她不要吵并说“徐某在楼下”，她不断挣扎反抗，曹伟坚没有继续而离开，后她因醉酒又睡着了。次日4时30分左右，她醒过来，还裸露着身体，想报警却手机没电，下楼后发现自己在平阳第一水厂三楼中间的房间里睡的觉。回到父母家后，她打电话给丈夫彭某说昨晚喝醉了被曹伟坚送到一厂非礼了，彭某很生气，要了曹的电话号码并让她报警，她于1月13日6时50分多报案，谈完话11时多回家继续睡觉，一直到晚上6、7时睡醒洗澡时发现自己右手上有伤势，大腿根部有指甲划痕伤，当天穿的连裤袜有被拉坏的痕迹，便再次联系民警予以拍照固定。1月18日，曹伟坚妻子王某及其婆婆到她家中，要求她改口供并给予经济补偿10万元，自己及家人执意不改。她与曹伟坚多年未见，并无矛盾。 3.证人巫某2证言，证明案发当晚10时30分许，女婿彭某打来电话说巫某1喝醉了，要他去找人。他拨打女儿巫某1的电话但没有打通，晚11时左右他赶到“阳光大酒店”时，酒店已关门，巫某1的助动车停在酒店门口，但没找到人。次日凌晨5时左右，巫某1回到家哭着说被单位的曹伟坚强奸了，一定要报案，他劝说先考虑下不要马上报案，两人还小吵了一架，后来派出所来人把女儿带走接受调查。中午，巫某1回到房间，直到晚8时许，她拿着案发当晚穿的衣服说要去派出所作伤势检查。他没有听说过巫某1与曹伟坚有矛盾。巫某1与彭某结婚十余年，育有一子，感情较好，彭某现在湖南某药厂工作。 4.证人彭某证言，证明当晚8时许，他打电话给妻子巫某1，没接通，晚9时50分许巫某1回电话说在聚餐，听她说话声音像是有点喝多了，晚10时许，他打电话给巫某1，手机处于关机状态。次日5时30分许，巫某1回电话说已到家，他追问巫某1情况，她说自己昨晚喝醉了，同事曹伟坚扶她到第一水厂，醒来时曹伟坚在她身上想强奸，她喊叫着推开。后他打电话责问曹伟坚，曹伟坚把电话挂了。在自己强烈要求下，巫某1去报警了。 5.证人徐某证言，证明于2019年1月12日晚，他们第三水厂车间的员工一起聚餐，曹伟坚和巫某1在场，巫某1喝了三两白酒。次日早上，曹伟坚打他电话问昨天晚上在第一水厂他楼上有没有发生又哭又闹的事情，他说不知道，并说自己大概当晚11时多才回第一水厂。曹伟坚说巫某1的丈夫有打电话责问情况。 6.证人朱某证言，证明于2019年1月12日晚，她在第一水厂二楼最里面房间睡觉，没有听到楼上有异常动静，她问过丈夫徐某也说没有。 7.证人冯某证言，证明于2019年1月12日晚同事聚餐，巫某1喝了三两白酒和一杯葡萄酒，当时在酒桌上有点兴奋。巫某1在单位与同事交流较少，没有传出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及与同事有暧昧情况。 8.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她和婆婆曾二次到巫某1家中求情，要求其改口供，巫某1没有同意。 9.刑事检查笔录1（2019年1月13日）及照片，证明巫某1右手有被抓伤的痕迹，左大腿内侧有指甲划伤的痕迹。 刑事检查笔录2（2019年1月15日）及照片，证明巫某1送检的丝袜裤两个裤脚均有较为明显的被人为拉掉的痕迹。 1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案发现场昆阳镇西马路17号自来水厂宿舍的情况。 11.监控视频1（解放街对着第一水厂门口监控）及监控视频2（水厂内部正对大门入口监控），证明被告人曹伟坚于2019年1月12日22时57分56秒进入昆阳自来水厂，后监控被人为关掉。22时59分10秒，曹伟坚从水厂出来。22时59分57秒，曹伟坚拉着巫某1进入水厂。23时30分12秒，曹伟坚从水厂出来。1月13日4时58分05秒，巫某1从水厂出来。13日15时50分许，曹伟坚进入水厂，监控恢复正常。13日15时56分13秒，曹伟坚端着一纸箱离开水厂。 监控视频3（阳光大酒店内部监控），证明于2019年1月12日22时21分19秒，巫某1重新回到“阳光大酒店”包间内。22时43分24秒至51秒散场后，曹伟坚与巫某1先后走出包间一起离开“阳光大酒店”。 监控视频4（从酒店到水厂的某路段监控），证明被告人曹伟坚与巫某1从“阳光大酒店”出来后往平阳县第一水厂的整个行走过程，反映巫某1处于醉酒状态，由曹伟坚搀扶行走。 12.手机通话记录及照片，证明巫某1与其丈夫彭某的通话记录情况；彭某及巫某2来电未接短信提醒的情况；巫某1于2019年1月13日6时54分报案。 13.受案登记表，证明巫某1于案发次日即2019年1月13日6时54分向公安110报案的事实。 14.温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送检内裤剪取的可疑斑迹、内外阴擦拭物，未检出他人有效DNA分型和STR分型。 15.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被害人、证人等身份情况。 16.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曹伟坚归案情况。 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曹伟坚辩解其没有奸淫巫某1，辩护人辩称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以及本案的相关情节，评析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曹伟坚是否有强奸行为的认定。经查，被害人巫某1多次陈述稳定，前后基本一致，其陈述在房间内被脱掉裤子、下体被曹伟坚用阴茎顶到及自己反抗时右手被抓住、丝裤袜有破损等，能够与侦查机关及时对其人身检查时发现右手腕有擦伤、大腿内侧有指甲划伤痕迹及裤袜有被拉扯痕迹等相吻合，该陈述得到客观证据的印证。且案发后巫某1及时向其丈夫哭诉，不听其父亲劝阻立即报警及出庭作证陈述案发事实等情形，符合女性遭受性侵后的心理反应，亦能增强其陈述的可信度。而被告人曹伟坚对强奸事实予以否认，其辩解在房间内因巫某1哭泣，自己安慰不成，在房间里只停留十分钟后便离开。但根据监控录像显示其从进入水厂到离开足有30分钟，其辩解与客观证据相矛盾，可信度低。另外，曹伟坚辩解当晚想送醉酒的巫某1回家，其本可以通过联系家属或用其他更为合理、安全的方式将巫某1送回家，但其选择将巫某1带往水厂并事先关闭厂内监控，事后又询问居住水厂楼下的徐某是否有听到声音，在侦查阶段均无法就此作出合理解释，其前后一系列行为不符合要将同事安全送回家的正常表现。据此认为，被告人曹伟坚的辩解可信度低，亦没有相关证据印证，不予采信。在案有罪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曹伟坚的强奸事实。被告人曹伟坚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曹伟坚犯强奸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二）关于既未遂的认定。被告人曹伟坚对强奸事实予以否认，被害人巫某1陈述曹伟坚对自己仅有性器官的接触，因自己反抗而未完成强奸行为，且对巫某1内外阴检测也未发现有他人斑迹，结合本案其他证据，采信被害人巫某1陈述被告人曹伟坚对其实施奸淫但未得逞，认定未遂。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伟坚违背妇女的意志，欲行奸淫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曹伟坚无罪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曹伟坚拒不认罪，酌情予以从重处罚。鉴于其虽已着手实行犯罪，但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曹伟坚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20年9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亮君 人民陪审员  陈尔贺 人民陪审员  高明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魏臣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