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3民终9008-9009号 （9008号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军，男，197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 （9009号案）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东桥，男，197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新志，广东鹏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赤狐信息技术（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南九道**微软科通大厦9B，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780468180。 法定代表人：胡小超，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广东惠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金军、唐东桥因与被上诉人赤狐信息技术（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赤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两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6152、16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赤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9008号案）一审诉讼请求为：1、赤狐公司不需向黄金军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0740元；2、赤狐公司不需向黄金军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季度奖金26390元；3、由黄金军承担本案诉讼费。（9009号案）一审诉讼请求为：1、赤狐公司不需向唐东桥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67159.2元；2、赤狐公司不需向唐东桥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季度奖金20410元；3、由唐东桥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判决：（9008号案）一、赤狐公司不需支付黄金军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0740元；二、赤狐公司不需支付黄金军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季度奖金26390元。（9009号案）一、赤狐公司不需支付唐东桥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67159.2元；二、赤狐公司不需支付唐东桥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季度奖金20410元。各案受理费5元，由黄金军、唐东桥负担。 上诉人黄金军、唐东桥的上诉请求：（9008号案）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赤狐公司支付黄金军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0740元”；2、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赤狐公司支付黄金军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季度奖金26390元”。（9009号案）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赤狐公司支付唐东桥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67159.2元”；2、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赤狐公司支付唐东桥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季度奖金20410元”。 被上诉人赤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二审期间，上诉人黄金军、唐东桥提交以下新的证据：证据一何松的《奖金计发补充协议》、《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2018年2月13日，赤狐公司向与上诉人同期离职的CTB部门员工何松发放了2017年第一季度、第二季度奖金13750元，扣除税率3%，实发13337.50元，拟证明赤狐公司2017年与CTB部门员工约定按季度发放奖金，赤狐公司没有按期向上诉人发放第一季度奖金；证据二《公证书》（2018）深证字第153663号。证明：2018年2月7日，赤狐公司用邮件的方式向黄金军发送《奖金计发补充协议》。拟证明被上诉人2017年度第一季度的奖金为16240元，第二季度奖金为10150元。证据三何松的《参保缴费明细表》证明何松在被上诉人处离职前工资为12500元，第一季度的奖金是按其工资的60%发放，第二季度的奖金是按其工资的50%发放。拟证明被上诉人季度发放奖金的标准是根据考核成绩，按员工工资95%、90%、70%、80%、60%等五个阶段发放，但因第二季度没有考核，统一按工资的50%进行发放。被上诉人赤狐公司称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符合最高院关于新证据举证规则的相关规定，对上述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 二审期间，赤狐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科通集团2017第（08）号文件《关于CTB季度奖金发放试运行的通知》及发送该文件的截图，该文件显示：“首先非常感谢CTB所有同事在业务拓展上的努力，2016年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基于集团的发展战略，CTB成立了Sub-BU,同时，从2017年开始，绩效奖金将根据季度绩效考核结果，按季度发放。发放时间，原则上在下一季度，由各Sub-BU的GM决定。本制度自2017年1季度开始，试运行一年。”证据2：科通集团2017第（18）号文件《关于CTB奖金发放政策调整的有关通知》及发送该文件的截图，内容为：“CTB所有同事，近期公司受外部事件影响，集团决定，CTB的绩效奖金发放制度恢复到之前，即：每季度进行绩效考核，年底统一发放。终止关于CTB季度奖金发放试运行的通知（编号2017第05号文件）的实施。”赤狐公司根据上述二证据主张原关于CTB季度奖金发放试运行的通知已终止执行，并将终止的相关文件发送员工。黄金军、唐东桥对赤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科通集团2017第（08）号文件及2017第（18）号文件的内容与事实不符，赤狐公司提交的上述两份文件的内容系其为应付诉讼所伪造，与原文件并不相同。证据3：《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所附邮件《离职相关问题咨询》，赤狐公司2017年7月17日就邮件“离职相关问题咨询”的回复显示：“2017年第一、第二季度的奖金，是否会按时发放：在上周时我们三个逐一跟每个人打过电话，专门来说明股票和奖金的问题。奖金，第一季度考核数据已经出来，第二季度因业务受影响，达成是比较差的，但后续也会跟GM商议一个考核的规则。奖金不管多与少，都会发给大家，只是时间上和在职员工一起，目前没有确定，预计在春节前。”赤狐公司主张根据上述证据显示的内容，可以证明终止关于CTB季度奖金发放试运行的通知（编号2017第05号文件）已通过邮件向员工发送。黄金军、唐东桥对赤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并不能得出终止关于CTB季度奖金发放的结论。 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两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赤狐公司是否拖欠黄金军、唐东桥2017年季度考核奖金；二、赤狐公司应否向黄金军、唐东桥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赤狐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公证书》中的多份《邮件》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根据相关《邮件》，足以证明以下事实：第一、赤狐公司2017年计划推行“季度考核季度发放奖金”方案；第二、上诉人黄金军2017年Q1季度评分91分，上诉人唐东桥得分92分；第三、赤狐公司于2017年4月27日发送的邮件承诺Q1的奖金迟延至5月份发放。本院认为，赤狐公司作出的发放季度考核奖金的承诺，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认定双方就季度奖金未达成一致，该认定缺乏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同时，赤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提供证据证明季度奖金考核标准、发放条件及核算规则，本院采信黄金军、唐东桥主张的2017年Q1及Q2季度奖金金额，故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黄金军支付2017年1月1日至6月31日期间季度奖金26390元，应向唐东桥支付2017年1月1日至6月31日期间季度奖金20410元。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赤狐公司虽应向黄金军、唐东桥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季度奖金，但根据本案事实，双方并无发放季度奖的约定。赤狐公司根据公司的经营情况及考核情况决定向员工发放季度奖，系公司对员工的激励措施。鉴于黄金军、唐东桥与赤狐公司原未就季度奖的发放存在约定，发放季度奖系赤狐公司根据经营情况及考核情况对员工作出的激励，赤狐公司根据客观实际对发放的时间进行变动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黄金军、唐东桥提交的赤狐公司员工何松在2017年8月初离职时与赤狐公司签订的《奖金计发补充协议书》也系约定2017年第一季度奖7500元、第二季度奖6250元的发放时间：“随在职员工于2018年春节前发放。”黄金军、唐东桥在赤狐公司一直承诺发放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季度奖的情形下，以赤狐公司未发放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季度奖为由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理由不成立，其上诉主张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金军、唐东桥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 对（2019）粤03民终9008号案，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6152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6152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赤狐信息技术（深圳）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金军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季度奖金26390元； 四、驳回黄金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对（2019）粤03民终9009号案，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6154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6152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赤狐信息技术（深圳）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唐东桥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季度奖金20410元； 四、驳回唐东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两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被上诉人赤狐信息技术（深圳）有限公司负担，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元，由被上诉人赤狐信息技术（深圳）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瑜 瑜 审判员 许 海 锚 审判员 王 丹 妮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魏巍(兼) 书记员 胡慧(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