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刑初3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女，193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系被害人刘某5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62年7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系被害人刘某5的哥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女，1961年3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系被害人刘某5的姐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男，197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5的弟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4，女，197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东省廉江市，系被害人刘某5的妹妹。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刘忠能，男，199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儿子。 被告人卢道让，花名“亚九”，男，1968年5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博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玉林市博白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超华，广西纳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公一刑诉（2019）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道让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次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道让及其辩护人黄超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刘某1及委托代理人刘忠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1年6月29日晚上，卢某15、卢某16（均在逃）在博白县沙陂镇浪车村大塘山队偷芭蕉树苗被村民扭送到沙陂派出所处理。卢某15、卢某16因此事对大塘山村民怀恨在心，伺机报复。1991年9月9曰晚，浪车村大塘山队刘某5（死者被害人）、刘某6、刘某7等人到初中操场观看博白县釆茶剧团演出时，被卢某15、卢某16发现。卢某15、卢某16随即纠集被告人卢道让及卢某1、卢某2、卢某3、卢某4、卢某5、卢某6、卢某7、卢某17、卢某8、卢某9、卢某10、卢某18、卢某12（均在逃）等人，持木棍追打从演出场出来的刘某5、刘某6、刘某7。刘某5、刘某6、刘某7分三路逃跑躲避，刘某7朝演出场方向，刘某5朝财政所方向，刘某6朝沙陂镇政府方向。被告人卢道让及卢某15、卢某16、卢某2、卢某1、卢某10、卢某9、卢某4、卢某18、卢某6等人追打刘某5，当追到卢道让昌门口的公路路段时，卢某2抱住刘某5，被告人卢道让与其他同伙持木棍打击刘某5，将刘某5打倒在地上后，仍继续殴打一会才散去。后刘某5被送往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卢某5、卢某3、卢某8、卢某12等人朝沙陂镇政府方向追打刘某6，致其头部、胸部受伤。经法医鉴定：死者被害人刘某5是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颅脑损伤而死亡。 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现场勘查笔录，证人刘某7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卢道让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道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卢道让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提出，因被告人卢道让的犯罪行为致刘某5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共115389元，其中丧葬费33228元、处理有关事宜交通费2000元、亲属办理丧事误工费（7天）46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5496元，并提供了身份证、户口簿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卢道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在犯罪事实方面其提出其是在被害人刘某5被打倒后才上去打他，而且其打人的工具是录音机的抓把，不是木棍。对民事部分表示没有赔偿能力。 被告人卢道让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卢道让拿木棍打被害人头部证据不足，卢某2、卢某6二人的证言互相矛盾，不能证实卢道让拿木棍打了被害人头部；2.本案从案发到现在已经过了追诉期限；3.被告人家属已经完全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有协议书等证据证实。建议对卢道让在三年至七年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 经审理查明，1991年6月29日晚，卢某15、卢某16（均在逃）在博白县沙陂镇浪车村偷芭蕉树苗被村民扭送到沙陂派出所处理。1991年9月9日晚，沙陂镇浪车村村民刘某5（死者被害人）、刘某6、刘某7等人到初中操场观看博白县釆茶剧团演出时，被卢某15、卢某16发现。卢某15、卢某16随即纠集被告人卢道让等人持木棍追打从演出场出来的刘某5、刘某6、刘某7。刘某5、刘某6、刘某7分三路逃跑躲避，其中刘某7朝演出场方向，刘某5朝财政所方向，刘某6朝沙陂镇政府方向。被告人卢道让与其他同伙追上刘某5后持木棍击打刘某5。后刘某5被送往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刘某6亦被其他同案人打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5是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颅脑损伤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核准追诉决定书证实：2018年1月4日博白县公安局对刘某5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018年9月29日卢道让到沙陂镇政府办事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1月22日最高人民检察院对本案核准追诉。 2.户籍证明证实：卢道让1968年5月5日出生，1991年9月9日案发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3.证人刘某7的证言证实：1991年9月9日晚7点多钟，我在家里吃了晚饭后，就同我队的刘某14两人坐单车到沙陂圩看县采茶剧团的演出。途中恰好遇上新联队刘某5和大塘山队刘某6两人也去，随后我们四人一起到沙陂圩初中操场看演出。我们到时已经开演了，当我们看到九点多钟时，刘某5说要去外面吃凉粉，于是我和刘某5、刘某6三人从演出场往教育组屋角方向走去。当我们三人走到教育组屋角水沟三米远地方时，突然从我们的旁边冲出七八个人，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右肩胛就被打了一棍，紧接着我的右手臂和右手背又被各打了一棍。刘某5和刘某6见我被打，就各分一路逃走，我看见刘某5是往财政所方向逃走的，刘某6是往镇政府方向逃走的，我见他们两人都逃走，我也拔腿往演出场走。我走回演出场时，后面还有人追打我，当我走过教育组屋角时就没有人追赶我了。我就插入观看演出的人群里找到和刘某5同队的“阿某1”（姓名不知）对他讲，外面有人打刘某5，我和你到外面看看刘某5是否被打着，讲完我就和“阿某1十”走出演出场。当我俩走到教育组大门口上去五六米远的地方时有几个人在抬一个人，我过去一看，只见刘某5满头是鲜血，已不省人事。我就过去帮忙一起将刘某5抬到沙陂卫生院抢救，后来我们便回去告诉刘某5的家人说刘某5在圩上被人打伤送往卫生院抢救了，后来我就回家了。当晚刘某6也被打伤了，我送刘某5到卫生院抢救时刘某6也到卫生院治疗，他的头部和左手也被打伤。我是被人用木棍打伤的，我只认识打我们当中的一个人叫“卢二四”（名字不知，是沙陂村人），他在圩上开有一个家电维修部，他的父亲是卢某13。事后我听别人讲刘某5被赔点埋葬费，具体多少我不清楚。 4.被害人刘某6的陈述证实：1991年的一天晚上，我和大岭坡“零一”，“阿大”，刘某15儿子“十三”，新联队刘某16儿子“阿八”五人一起到沙陂初中球场观看采茶剧团演出。不久我和刘某15儿子“十三”、“阿八”从球场走到路边。当时有二三十人持棍朝我们三人打来，我就拼命往“猪加二”屋方向跑去，边逃边被几个人持棍围打，然后我被打倒在“猪加二”家屋旁边，刘某15添儿子“十三”和刘某16的儿子“阿八”俩人被人持棍追打，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当时我被打倒在地时，有一个人照一下电筒讲：你们想打死人吗！他们听了就走了。我当时被打昏了，感觉有一个人扶我到沙陂医院缝了十几针。第二天救护车送我到博白县人民医院继续治疗，还没有医好就回家了。后来我听别人讲刘某16的儿子“阿八”被打死了，刘某15儿子“十三”被打伤肩膀。 5.证人刘某8的证言证实：1991年一天晚上，我和刘某7（刘某15儿子“十三”）、“阿大”、刘某5、“大塘山三十三”一起坐单车到沙陂初中球场看戏。不久有一个同学告诉我浪车有一个人被打倒在教育组旁边的草地。我到现场看见刘某5手脚抖动，满身都是血，当时我想抱他去医院却抱不动，当时他头部被打烂流了好多血，我就大声喊别人来帮忙送去沙陂医院抢救，抢救到第二天早上5点多钟刘某5就死了。 6.证人刘某9的证言证实：1991年9月份的一天晚，我和“零一”、刘某16儿子“阿八”，刘某15儿子“十三”，大塘山队“三十三”五人一起沙陂初中球场看戏，看了十几分钟，我就走到其他地方看了。后来听别人讲有人打架被送去医院，我听了就跑去医院看见“零一”正在抬“阿八”进医院抢救，我也上前帮忙抬“阿八”进医院，当时看见“阿八”被人打的头脑都打烂了，脑浆都出来了，嘴张开，鼻子吸气，满身都是血，抢救到第二天早上5点钟“阿八”就死了。除了“阿八”被打外，还有大塘山“三十三”被送到博白县人民医院抢救，刘某15儿子“十三”被打肩膀痛了一个多月。 7.同案人卢某15的证言证实：我排名“十七”，1991年6月28日晚8时许，我和卢某16到浪东大队大塘山队长冲口偷芭蕉树苗被村民扭送到沙陂派出所处理。 8.证人卢某8的证言证实：我花名叫“阿某3”，是卢某17行的儿子。1991年9月9日晚，我和“亚四”一起去初中球场看戏。后来卢某11之子“二七”进到戏场找人打架，他叫了我两次以后我就跟着他出到操场。我走到教育组屋角的公路旁边时，发现地上一个用蛇皮袋装有木棍，旁边的人有卢某14之子“亚狗四”，卢某19之子“二四”，卢某11之子“二七”，卢某17之子“勾脚十”，卢某20之子“亚八”。当时有部分人站着，有一部分人蹲着，大约有十多人。大约过了几分钟后我听到背后响了一声，接着就有一帮人追出来，我看见有一帮人往财政所方向去，有一帮人往镇政府方向追来，我就跟着往镇政府方向追。我追到“猪加二”门口见卢,某13之子“二四”手上拿了一条木棍追打一个人，追到原林业站屋背后面，见到被打的人倒在原林业站屋背后面的荆棘丛中，用右手盖住头部，随后他就爬起来要求和他去医院。后来我听邓某讲另一个地方打倒一个人在那里，那个人九成是死了。随即我走去看见有人抬被打的人去医院看病。当晚参与打架的人我见到的有卢某21之子“亚九”等人参与，参加打架的人有些人拿有木棍。 9.证人卢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卢某12之子，别名“大王二五”。1991年9月9日晚，我和卢某1、“亚孙二”、卢某22之子“二五”等人在初中球场看戏。后来卢某23之子卢某1讲大塘山（浪车村）有人来，卢某1就带我们去找对方，找了几分钟就见到大塘山的人在近初中水井出来的地方看戏，我们一边跟着大塘山的人走，一边寻找是否有我们村的人。大约走了二十几分钟，卢某1就说去拿东西过来。过了不久，我就碰到卢某17之子“亚九”（九爷）、“亚孙二”、“二五”（卢某22之子）、卢某19之子“十七”、卢某1、卢某17之子“亚八”、卢某17之子“亚十”、刘某15之子“亚狗四”等人。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我见四个浪车人行从我的面前走过，我村的人就蜂拥而上打浪车人了。我不知是谁先打，浪车的人就分开来走，当时不知是“亚九”（卢某17之子）还是“二七”（卢某11之子）喊了一声叫：一个都不要给他跑掉。被打的人就分开两路跑，一路往政府方向，一路往财政所方向，我就追往财政所方向去，我追到教育组李某门口的公路就追上被打的人，我上前用左手从左侧抱住被打的人，我用右手打了两拳他的臀部，“亚九”（卢某17之子）就用木棍往那个人的头部猛打一棍，被打的人喊了一声：啊！接着被打的人就倒下去了，“亚九”（卢某17之子）又打了第二、第三棍，接着“二七”（卢某11之子）又打一棍，“亚八”（卢某20之子）、“亚十”（卢某17之子）、卢某22之子“二五”、“亚孙二”（卢某18）等人也来打，是否还有其他人我不清楚，也不知他们打哪个部位。打了以后我们村的人就走散了。我不清楚为什么要打浪车人，可能是卢某19之子“十七”、卢某1以前偷浪车大塘山人的芭蕉苗被大塘山人打，所以要打大塘山人。 10.证人卢某7的证言证实：1991年9月9日晚，我在初中球场看戏见到本村卢某23之子“三十一”，不久，在操场内又碰见本村卢某22之子“亚五”、卢某15文之子“亚孙大”，双方打过招呼后我们又走了，不久，在操场里又瞧见本村卢某12之子“大王二五”、卢某13之子“二四”，“大王二五”对我说，浪车大塘山有四个年轻人在戏台后墙边看戏，你注意他们的行踪，等下做（打）其”。后我就往戏台方向走，走近戏台我见大塘山那四个年轻人在那里看戏，同时也发现我村有十几个年轻人在操场边，卢某19之子“二四”前面有个蛇皮袋（当时我不知道袋内装何物），从他们的表情看是准备打架，我在操场观察大塘山那四个年轻人的动静约20分钟，就见大塘山四个年轻人中的三个走出操场来到公路边。这时我见本村十几个年轻人个个手持一根木棒分别追赶大塘山队那三个年轻人打，卢道文之子“二四”持棒跑在最前面，这时大塘山那三个年轻人分三路逃跑，一人向镇财政所方向跑，一人向镇政府方向跑，一人向操场内跑。向镇政府跑那个我见卢道文“二四”用棒打了一帮他的脚部，其余人用棒打大塘山那三个人的何部位，因为天黑人多，看不清楚。逃向操场内那个大塘山人无人追赶。见往镇财政所那个方向追打大塘山那个年轻人的是卢某19之子“十七”（卢某15）、卢某13之子“二四”（卢某1）、卢某20之子“亚八”（卢某4）、卢某11之子“二七”（卢某10），其余我看不清楚。往镇政府方向追赶的有卢道文之子“二四”（卢某16）、卢某12之子“二五”（卢某2），其余看不清楚。打架用的木棒是柚加利木做的，木棒是圆形的，直径约5公分左右。 11.证人卢某6的证言证实：我花名叫“亚狗四”，是卢某14之子，1991年9月9日晚，我骑单车来沙陂圩看演出。到财政所对面公路，遇见卢某19之子“十七”，卢某17南之子“亚九”（花名九爷）。“十七”让我帮他去拿些东西，我把单车放好后走出来，就见“十七”和“亚九”及有两个不认识的人，“十七”背一包蛇皮袋装的东西，我便和他一起往剧场走去，开始我不知道他包内是什么东西，但边走边听到棍碰撞的响声，我才知道是棍，我问“十七”要做什么，“十七”答：“做佢（打架之意）”，我问什么地方人，他不回答。走到剧场对出公路边时，“十七”把那袋棍放在路边用草盖住，当时已开演了，约近九点钟，我在公路边站着看演出，“十七”和其弟“二四”在那等、卢某13之子“二四”和刘某15兰之子“亚狗四”入剧场，喊有几个人出到那里，我记得当时在场的有：卢某19之子“十七”与“二四”、卢某13之子“二四”、卢某17南之子“亚九”、卢某17达之子“亚八”、卢某17行之子“亚二”、卢某24之子“三四”、卢22之子“二五”、卢某25之子“三六”、卢某19之子“亚孙大”、卢某12之子“二五”、刘某15兰之子“亚狗四”、卢某11之子“卢二七”（卢某10）等人。大家集中在一起，“十七”就讲：“大家打就打，只打伤打断骨就算了，不要打死人家。”我问卢某17南之子“亚九”是打哪里人，“亚九”说是打大塘山人，“亚九”对我说，叫我和他及“十七”一起打一个大塘山人。当时我听说是打大塘山人，我有亲戚在那村，我不作声。卢某19之子“二四”、卢某13之子“二四”等人讲等大塘山人从剧场走出来就打，大约等有二十左右分钟，大塘山队有三个男青年从剧场走出，当那三个人刚从剧场走出时，卢道文之子“二四”就讲：“出来啊。”这样大家就知道走出的三个人是大塘山队人，在大塘山人走出到公路时，两个“二四”、“十七”、“亚九”、“二七”、“亚八”、“亚狗四”及我等人先持好棍，当大塘山人走出到公路时，两个“二四”都讲：“做佢啊。”大家便拥上去，大塘山三个人便走散，一个往财政所方向跑，一个往镇政府方向跑，一个往剧场里面跑，追财政所方向上的有两个“二四”、“亚九”、“亚八”、“二七”、“亚狗四”、及我，两个“二四”追在前，卢某19之子“二四”追到教育组对出的地方，朝那个人头部打了一棍，接着卢某19之子“二四”又朝那个人头部打了一棍，看不清打哪个部位，那人当即倒下去，此时两个“二四”便走离现场了，被打那人倒下地时，头仰身稍侧，“亚九”追到两次又举棍朝他身上打去，其他的人我不见打过，我见那人朝下时，喊了一声“唉哟”，我便把手上的棍丢在对面的石磊上，我走近去看被打伤的人，见他头部流出许多血，我村参加打的人此时都走光了，我也离开了。 12.证人卢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卢某13之子，花名“二四”。1991年9月9日晚，我骑单车来沙陂圩看演出。中途我和“二五”、“二七”三人碰见“二四”和卢某3，“二四”讲：今晚大塘山也有人来看演出，我们去做佢（指打大塘山人）啊。我和卢某3都答应了，随后“二四”就说让人去拿东西（指木棍）来。到了靠近教育组水沟对出的公路边时，卢道文之子“十七”和卢某17南之子“阿九”走去演出场找人了，当时在公路边的还有“二四”、卢某3、卢道芳之子“阿某2四”、卢某26之子“三六”（均不知名）、卢某12之子“二五”（卢某2）及一些我不认识的小孩零散的站在一起。公路边草地上放着一个装木棍的蛇皮袋。大约等了四五分钟这样，卢某17行之子“阿某3”、卢某19之子“十七”、卢某17南之子“阿九”、卢某17达之子“阿八”、“勾脚十”陆续来到。又等了十多分钟，只见大塘山的三个人朝教育组屋角方向走来，“二四”见状便拿来蛇皮袋把木棍分给我一根、“十七”一根、“二七”一根、“阿某4大”一根，卢某17行之子“阿某3”一条，其余还分给谁我看不清楚。分了木棍后我们都集中察看那三个大塘山人去向，当他们到离我们六七米远的地方时，有人喊了一声：做佢。随后大家就上去打对方，“二四”走在前头先朝大塘山的一个年轻人右手臂打了一棍，紧接着我又打了一棍那个年轻人的右手臂。我打了一棍后大塘山那三个人就分三路走开了，其中有一个朝演出场里面跑，一个朝财政所方向跑，另一个朝镇政府方向逃走。我是追打朝镇政府方向逃走的那个人，当我追到“猪加二”屋角头时不慎跌了一跤。后来我和“二四”走到教育组门口的一沙堆处时有一群人在围观，于是我和“二四”也挤进去看，只见一个年轻人倒在地上，头面都是血，已不省人事，我知道问题严重了，便和“二四”赶紧溜走。 13.证人卢某4的证言证实：我别名叫“亚八”，是卢某17达之子，1991年9月9日晚，因为卢某19之子“十七”、“二四”两兄弟因为去偷大塘山人的香蕉树苗被大塘山的人打伤了，因此我们村的人想去报复他们。当晚参与打架的人有卢某17南之子“卢某18九”等人，打架地点在沙陂圩，当时有几个人追打一个往镇政府方向逃走的人，有四五个追打一个朝财政所方向逃走的人，我也跟着追打朝财政所方向逃走的那个人，当时走在前面的人追进教育组旅社对出的地方时，只见有一个人抱住被追打的人滚倒在地上，紧接着又有三个追打的人蜂拥而上，而后我听到两下“哎哟”，我追到离被打倒的人有四五米远处就掉头了。当时夜色朦胧，我只见有一个人扳倒被追打的人，紧接着又有三个人蜂拥围住被打的人，是谁打的我没有看清楚。当晚分发木棍的情况我不清楚，反正是卢某19之子“二四”来叫我到教育组屋角对出的地方后，卢某11之子“二七”才给了一条木棍。 14.证人卢某3的证言证实：我别名“亚狗四”，是卢某27之子。1991年9月9日晚，我和李十三一起到初中球场看戏。不久卢道文的儿子“十七”让我找大塘山浪车村的人，我说不认识，“十七”接着就给我一条木棍给我。不久就听到有人喊了一声：做佢（意思就是打人），我拿了棍就追人打了，当时被打的人分开走，有一个走财政所方向去，有一个走沙陂镇政府方向去，有一个走剧场进。我往沙陂政府追去，追到原林业站背后，看见被追的人倒下去了，不知是谁拿手电照，卢某13的儿子“二四”（卢某1）、“十七”（卢某19的儿子，卢某16）、“亚二”（卢某17行的儿子，卢某12）也在那里，我见到被打的人倒在地上，我就打了两棍他的脚。 15.证人卢某5证言证实：我别名叫“卢二五”，是卢某22之子。1991年9月9日晚，我和“卢二四”（卢某24的儿子），卢二一（卢某23的儿子），文某“二十七”队“亚孙大”等人在初中球场观看博白采茶剧团的演出。约半小时左右，我们四个人碰见文某六队卢某19的儿子“卢二四”、“卢十七”，“卢二四”就对我讲有二个大塘山浪车村人，今晚做佢（意思是打人），“卢二四”与“品南九”（花名九爷）去拿了一些棍来。不久我就看见“卢十七”、“卢二四”、“卢二五”（卢某12的儿子）等七八个人拿有一节棍（约七十公分），就看见大塘山浪车村有三个人走出来，听到有一个人讲是大塘山佬，做佢，大家就出手打大塘山的人。后来就有一个人向政府的方向跑，有一个人向教育组的方向的公路跑，有一个就走剧场进，我就跟着他们向政府的方向走，到沈某优加利树木的旁边，见有一个大塘山的人被打伤了，有二十几个人在旁边观看，后来我又往教育组的方向走，来到教育组公路旁看见打跌倒有一个人在那里，有十几个人在那里观看。我看了一下就回家了。 16.证人卢某10证言证实：1991年9月9日晚，我同“卢二四”两个人一起来到沙陂初中门口的球场处看演出。中途当我出到球场旁边的大路上时，碰上我文朋队的卢品南之子“卢亚九”、卢道文之子“卢十七”、“卢二四”、卢某13之子“卢二四”、卢某30之子“卢二五”等人在公路边处蹲着，当时他们当中有的拿着木棍。我碰见他们后，卢某17南之子“卢某19九”让我一起打大塘山队的人，接着卢某19之子“卢十七”、“卢二四”两兄弟当中的一个人便拿一根棍来给我，我拿到那根棍后，我文朋队的那些人冲上到沈某的房门口对出公路处追人打了，当时是分两路人马追打，其中一路人朝财政所方向追打去，一路人朝沈某的房侧边追打去，我同卢某17南之子“卢某19九”、卢某12之子“卢二五”，还有几个人我不清楚是什么人，也同我一路追打的。我追打的那路人马中，其他人走在前面我在后面，我追到教育组门口对出公路边时发现有一个人已睡倒在那儿了，我见后，便立即扔下了我手中拿的木棍，便朝供销社方向逃跑了。 17.证人卢某9的证言证实：1991年9月9日晚博白采茶剧团在广场演出，我和本村队卢某17达的儿子卢某4两人去观看演出。不久本村卢某28的第三儿子“卢二十四”走来讲：大塘山佬来了，不久本村卢某19二儿子“卢二四”又走来让我们随他出去。当我俩出到公路时，见站在那里集中的有卢道文的儿子“十七”、“二四”，卢某28的儿子“二四”、卢某11的儿子“二七”、卢某12儿子“大王刘十三”、卢某14儿子“亚四”、刘某15兰儿子“亚四”、卢某17南儿子“亚九”等人。水沟旁放有木棍。不久有三个人从公路北边的水沟从上面走来，那三个人离我们约有四五米远的地方时，卢某28儿子“二四”喊大家拿棍子，大家拿到棍后，卢某19儿子“二四”先冲去打一棍大塘山人，我们见“二四”动手打人了，大家都一齐冲了过去，大塘山的人就往财政所方向走了，大塘山人一走，我们就追赶他，追有七八米远的地方，“大王刘十三”抓住大塘山人衣领，并把那人摔倒在地，拿棍的人就往他身乱打，当时打得很重，听见声音很大，把那人打倒后我们就往医院方向走了。三人中第一个被“二四”打的人往财政所方向逃走，其余的二人往政府方向走。往财政所方向追去的有“二七”、“十七”、“大王二五”、卢某4和我，其余的人去追另外二个。我们用的都是木棍，共有八条木棍，分别由两个“二四”、“二七”、“十七”、二个“亚四”、“亚九”、卢某4使用了木棍，我没有拿木棍。 18.证人刘某1的陈述及指认笔录、刘某3的陈述证实：1991年9月9日晚本村大岭坡队刘某15添儿子“刘十三”回到其二人家讲，“阿八”在沙陂被文某人打，现在在沙陂医院抢救，九死一生，叫我们快出去看。刘某1、刘某3、刘某15交和村干部刘某16（已故）一起出到沙陂医院，到了医院看见刘某5躺在医院走廊上，满身是血，不省人事，鼻子还出血，到了第二天博白县人民医院救护车到达沙陂医院准备抢救时，由于伤势过重，无法抢救就死亡了。刘某1听父亲讲过对方赔偿过一点埋葬费。经刘某1对本案被害人尸体照片指认，其指认出照片中的尸体系其亲弟刘某5。 19.《九·九案件押金数》、《收条》、《收据》证实：九·九案件收到卢某31 1000元、卢某17行700元、卢某14 700元、卢某13 700元、卢某17达700元、卢某12 1500元，卢某11 500元，共5800元。时间是1991年，其中刘某15交（死者刘某5父亲）领4029元，刘某（刘某6父亲）领771元。 20.协议书、收条证实：1993年9月3日嫌疑方家属赔赔偿受害方24000元；1993年11月20日该款由博白县公安局沙陂派出所周某1代收。 21.自行和解民事赔偿协议书、收条证实：2003年1月27日，卢某15、卢某16、卢道让一方赔偿刘某15交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死亡补偿费、精神补偿费共计28000元。该款由刘某15交收取。 22.证人刘某10的陈述证实：刘某5于1991年9月间的一个晚上在沙陂初中操场演出，期间被沙陂村的卢姓人认出，讲系之前卢姓人进村偷蕉苗时被刘某5等人打过，要报复刘某5等人。为此，刘某5当晚被卢姓人用木棍打伤致死。案件发生后第二年，双方的村干部及家属到沙陂派出所调解处理过，当时嫌疑人一方赔偿两万元人民币给刘某5的父亲刘某15交。 23.证人周某1陈述证实：1993年9月8日的协议书当时是由沙陂镇政府主持的，当时我在司法办当主任，我参与了此次和解，由于当时是不给钱的，我被调到派出所之后，我多次到犯罪嫌疑人家里去追钱，在1993年11月20日由犯罪嫌疑人家属交24000元来派出所，我代收，收到之后我就全部转交给刘某15交了，由于时间太久，刘某15交有没有写领条不记得了。 24.证人卢某11、卢某12的证言证实：1991年刘某5被打死后，涉案人员家属和刘某5家属进行了协商赔偿。在1993年9月8日，卢某11和卢某11、卢某14、卢某12、卢某13作为家属代表与刘某5家属刘某15交、刘某1签订了一份协议，内容是卢某11和卢某11等家属一次性赔偿2万元给刘某5家属，免去卢某1、卢某1卢某6、卢某10、卢某3、卢某4的刑事责任。钱是交给派出所的周某1，由他转交给刘某15交。 25.证人卢某13的陈述证实：我在工作，关于刘某5被害一案在2003年元月27日自行和解民事赔偿协议书中我参与了处理。当时双方经过协商，后来以28000元商定。商量好之后由卢某19、卢某29（音）拿28000元钱当面点清之后交给刘某15交。刘某15交收到钱之后就签字按手印。 26.证人卢某14的陈述证实：2002年派出所和司法办的人找我商量我弟卢道让的事，村委会也参与了。经过一段时间和刘某15交才谈好的28000块来调解此事。2003年元月27日村委叫我和卢某19去，在村委签了一份自行和解民事赔偿协议书。当面将28000元钱点清给刘某15交，然后签字按手印。我交了大约8000多块钱，具体不记得了，我和卢道文一起共交28000元钱给刘某15交。 27.证人刘某11的陈述证实：2003年元月27日的赔偿协议我参与了，是由周某2和沙陂村支书卢某13、浪车村支书刘某13主持的，受害家方某交一人来和政府的有关人员参与，双方达成了协议赔偿，但是协议上的28000元是否真的赔偿到我也不清楚。但是调解散了之后，刘某15交给了参与调解的每人100元彩头。 28.证人刘某12的陈述证实：1993年9月8日协议书，我没参与。2003年1月27日的自行和解民事赔偿协议书我当时是村副主任参与调解。我记得是周某2和沙陂村支书卢某13，浪车村支书刘某13主持的，但由于时间太久了具体细节记不清了。 29.证人周某2的陈述证实：1993年9月8日的协议书，涉案人员家属和被害人家属当时协议商量赔2万元钱。当时钱已赔到位了。给了钱才签字的。2003年元月27日的自行和解民事赔偿协议书是由于1993年那次调解卢道让、卢某15、卢某16没有回来。所以2003年那次调解是卢道让、卢某15、卢某16和受害人刘某5的父亲达成的，赔偿28000元，也是当时给钱签字。这两份协议书就是这样的情况。当时赔偿是双方自愿的，赔偿没有写收条。都是给钱当事人才签字的。 30.证人刘某13的陈述证实：刘某5被害这件事刘某15交告诉我经原司法所周某2调解过，赔了有几万块钱给刘某15交，具体时间不记得了。 3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博白县沙陂圩西侧的公路边，即那卜至大垌公路12Km+870m至980m，此路段西侧为沙陂初中广场、教育委员会及李某昌房屋。东侧为廖某、刘某15营、沈某、卢某17胜房屋，李某昌东面480m处地面有被铲铲去的痕迹。沈某南侧地上有一面积为20cm×15cm血泊。 32.博白县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尸体勘验笔录、死者照片证实：死者刘某5左颅后有一半月形创口，长12cm，钝器伤。被害人刘某5是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颅脑损伤而死亡。 33.被告人卢道让的供述：1991年9月9日18时许，我和本村的卢某15去沙陂街看剧。我们先去到木村的卢某1的电器维修店，等了一会，木村的卢某16、“刘十三”（卢某12的儿子）、“二十七”（卢某11的儿子）、“阿某5”（卢某17达的儿子）、卢某12（卢某17行的儿子）、“三十六”（卢某29的儿子）、“刘十三”（卢某22的儿子）、卢某1（“二十四”）、“勾脚十”（卢某9，卢某17武的儿子）、“亚孙二”（卢某15文儿子）等人陆续来到维修店集中，我们就在店里聊天。后来“刘十三”（卢某22的儿子）回到店里和我们说大塘山队的年轻人也出来看戏。因为之前卢某19的两个儿子“十七”和“二十四”偷大塘山人的香蕉苗被大塘山人抓到，并将“二十四”的手打骨折，“十七”也被打伤了，因为这件事情我们村的年轻人对大塘山人一直怀恨在心。听“刘十三”这么一说，在场的人都非常愤怒，都说大塘山人来就打他们。之后大家就跟着“刘十三”去到演出现场，找到大塘山人所在的位置，我们看见大塘山人有四个年轻人在人群中间看演出，“刘十三”说大塘山人可能拿有刀枪之类的凶器，之后经过大家的商量决定回维修店拿棍子，当时是谁回去拿棍子的我不记得了，我们几个人一直在那等着，过了没多久就有人拿着一蛇皮袋的棍子过来，这时大塘山的三个年轻人走出戏场，大家见状，就连忙从蛇皮袋里拿出棍子，他们都拿完木棍了，还剩一条录音机的抓把（长方体，塑料材质，约40厘米，宽约3厘米），我就拿起那个抓把。我们村的人追上那三名年轻人，有一个人就持棍往其中一个年轻人打了一棍，他们见我们十几个人持棍的，他们三人就分开走散，有一个往政府方向走，有一个往“猪加二”的饭店方向走，有一个往财政所方向走。我们的人也分开追过去，我和“十七”、“刘十三”（卢某12的儿子）等人就往财政所方向追那个年轻人，他们比我先跑十来米，当我追上的时候，我见我们村的几个人已经把大塘山的年轻人打倒在地上，那年轻人横躺在地上不断的呻吟，我持棍打了两棍那年轻人，当时天黑我不知道是打到那年轻人的身体什么部位，后来旁边的人走过来说，你们这样打会打死人，我们才散开。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的直接经济损失为36228元，其中丧葬费33228元、因办理丧事支出交通费、误工费虽没有票据证实，但属合理支出费用，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误工费酌情支持2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对林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要求卢道让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求本院不予采纳。综合根据在案《协议书》、《收条》、《收据》等书证以及证人周某1、卢某11、卢某12、卢某13、卢某14、刘某11、刘某1周某2的证言，案发后，被害人家属三次得到包括被告人在内的参与本案的人员家属赔偿共五万余元，被害人家属得到赔偿的数额已超过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应判赔偿的损失数额，且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本院调解，双方不能达成协议。因此，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卢道让赔偿经济损失的诉求，本院予以驳回。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道让伙同他人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卢道让伙同他人共同实施故意伤害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卢道让参与追逐、打击被害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因卢道让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合理、合法部分应予赔偿，案发后，被害人家属得到涉案人员家属赔偿的数额已超过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应判赔偿的损失数额，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卢道让提出其是在被害人刘某5被打倒后才上去打他，而且其打人的工具是录音机的抓把，不是木棍。经查，本案现有的证据只能证实卢道让使用木棍打击了被害人刘某5，打击的部位没有确凿的证据证实，卢道让击打刘某5是在刘某5倒地前还是倒地后亦没有确切的证据证实，因此，对卢道让提出的其打人的工具是录音机的抓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卢道让拿木棍打被害人头部证据不足。经查，公诉机关只指控卢道让伙同他人使用木棍击打了被害人，并未指控卢道让击打了被害人头部，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本案从案发到现在已经过了追诉期限，经查，根据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法定最高刑为无期徒刑、死刑的，经过二十年不再追诉。如果二十年以后认为必须追诉的，须报请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根据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本案法定刑最高刑为无期徒刑，且最高人民检察院已经核准追诉，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家属已经完全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建议对卢道让在三年至七年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经查，如前文所述，案发后，被害人家属得到的赔偿数额的确已经超过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应判的赔偿数额，但并非所有的赔偿均是本案被告人或其家属支付。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家属已经完全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没有依据。根据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被告人没有法定减轻事由，辩护人建议对卢道让在三年至七年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亦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为了严肃国法，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根据被告人卢道让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六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卢道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2030年9月28日止。）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判长 罗 斌 审判员 陈一军 审判员 余 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何丽君 附：法律条文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三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主犯，除本法分则已有规定的以外，应当从重处罚。 第三十一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分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七十六条犯罪经过下列期限不再追诉： （一）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 （二）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 （三）法定最高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经过十五年； （四）法定最高刑为无期徒刑、死刑的，经过二十年。如果二十年以后认为必须追诉的，须报请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 第五十二条对于反革命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四十二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