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26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越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紫荆山路东陇海路北荣汇国际大厦****。法定代表人：任雅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奇胜，河南零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华清天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太康东路**顺兴信息通信产业园**楼**/div>法定代表人：王立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邱志英（实习），北京彩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越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华清天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2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除应退还比约定支付时间节点多支付10000元，其他费用不应退还。被上诉人洛阳华清天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洛阳华清天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签署的两项《资质代理申报协议书》及一项《资质代理申报补充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合同款项266，8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退还申办费用并赔偿直接损失共计266，800元。原审查明：2017年8月18日，洛阳华清公司（甲方）、河南越成公司（乙方）签订《资质代理申报协议书》两份，甲方分别委托乙方代办安全生产许可证和电子与智能化工程专业承包二级，其中安全生产许可证资质代办协议主要约定：第一条，代理事项，乙方代理甲方聘用和培训资质申报所需的有关专业技术人员，乙方代理甲方收集、整理、完善资质申报所需的各项资料，并按照有关规定按时报送主管部门，乙方代理甲方支付资质申报所需招聘人才的聘用费用和培训人才的培训费用，乙方代理甲方支付办理资质申报过程的差旅费、劳务费等与本代理事项相关的费用，以上费用均包含在代理合同费用总额之内，除此之外乙方不再向甲方收取任何费用；第二条，甲方责任，2.1甲方授权并指定一位项目负责人，全权代表甲方联系和办理资质申报过程中的具体事宜，2.2甲方自行办理资质申报所需的职工社保相关手续及自行支付所聘用人员的社保费用，甲方承诺所购买的社保必须真实有效，否则审批过程中因社保所引起的任何问题，责任有甲方承担，2.3.1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提供资质申报所需的一切相关资料，并保证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第三条，乙方责任，3.1乙方授权并指定一位项目负责人，全权代表乙方联系和办理资质申报过程中的具体事宜，3.2乙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委托事务，实现申报目标（申报资质须符合主管部门相关规定），3.3乙方应对甲方提供的资料进行审核，根据甲方提供资料的实际情况进行评估、接收，3.3认真履行告知义务，必须如实告知甲方工作进展情况；第四条，4.1合同合计费用总额118，000元，其中人员费用31300元，申办费用80700元，税务费用6000元，4.2所有种类培训类人员，乙方完成人员材料整理到主管部门报名前，甲方支付人员费用，4.3，资质申办费用与税务费用支付方式根据实际情况另行协商；第五条，代理期限，乙方完成甲方委托代理申报事务的预计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为270天，乙方必须组织强有力的人力和企业资源抓紧完成申报事务的所有工作，如发生不可抗力时间或有关行政管理部门政策等情况的，乙方应及时书面通知甲方，经甲方书面同意并确认后，本合同代理事务的期限可以相应顺延；第六条，完成事务界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申报事务按规定在相应的主管行政机关审批终结，并经公示或公告甲方资质已获得审批通过时，即视为该项代理事务工作全面完成；第七条，7.2因乙方原因，甲方申报资质未获得审批通过，经双方协商终止申报，乙方应在相应主管行政机关审批终结且未通过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无条件退回已收的甲方支付的全部资质申办费用，办理至甲方提供的人员名下或甲方单位名下的各类证书费用由甲方全额承担，按年及年以上支付的职称类和注册类人才证书聘用费用以甲方实际使用时间计算。其中，电子与智能化工程专业承包二级代办协议关于乙方义务、甲方责任、乙方责任、完成事务界定、因乙方原因资质未获得审批通过的代办费用和人员费用的处理方式与安全生产许可证代办协议约定一致，另主要约定：第四条，合同合计费用总额187，000元，其中人员费用156，500元，申办费用21，500元，税务费用9000元；第五条，代理期限，乙方完成甲方委托代理申报事务的预计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为180天。当日，双方又签订《资质代理申报补充协议》一份，补充约定了上述两份协议中4.3资质申办费用与税务费用支付方式，主要约定：两份协议资质申办费用与税务费用共计117，200元，约定支付方式如下：1.第一次支付，由甲方在签署本协议五日内支付27，000元及税务费用3000元；2.第二次支付，由甲方在乙方安排完所有人员并组卷（电子与智能化工程专业承包二级办理）上报主管部门后三日内支付36，000元及税务费用3000元；3.第三次支付：电子与智能化工程专业承包二级办理成功通过，在主管行政部门官方网站公示结束后五日内，甲方支付27，000元及税务费用3000元……。上述协议签订后，洛阳华清公司支付河南越成公司合同款项情况如下：30，000元（2017年8月21日），19，500元（2017年8月22日），82，000元（2017年8月28日），55，000元（2017年10月18日），31，300元（2017年12月13日），49，000元（2018年3月7日），以上共计266，800元，其中包含两份资质申报协议的人员费用共计187，800元，补充协议约定的前两笔申办费用63，000元和税务费用6000元，以及洛阳华清公司比约定支付时间节点多支付的10，000元。期间，针对电子与智能化工程专业承包二级资质，河南越成公司协助洛阳华清公司完成了河南省2018年第一批建筑企业资质申报和申诉补正工作，以及河南省2018年第三批建筑企业资质申报工作，但洛阳华清公司未通过电子与智能化工程专业承包二级资质申报。其中，河南省2018年第一批建筑业企业资质审查意见显示洛阳华清公司未通过意见为“1.李威、齐国涛、郭翔霄所提供的证书非职称证，扣除后人员数量与专业均不达标，2.社保缴纳清单中缺少缴费基数，缴费金额，起止时间不达标，3.技术负责人业绩表中完成项目项数不足，技术负责人签字时间不完整”；洛阳华清公司未通过河南省2018年第一批建筑业企业资质申诉意见为“李威、齐国涛、郭翔霄所提供的证书非职称证，扣除后人员数量与专业均不达标”；洛阳华清公司未通过河南省2018年第三批建筑业企业资质审查意见为“王申等11人未参保，王永杰等15人参保正常”。后因洛阳华清公司未通过电子与智能化工程专业承包二级资质申报，双方协商未果，引起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向河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建筑市场监管处工作人员调查了解了安全生产许可证和电子与智能化工程专业承包二级资质申报、河南省2018年三批建筑企业资质申报及洛阳华清公司未通过电子与智能化工程专业承包二级资质申报相关情况，确认了如下事实：1.资质申报正在进行中不能再次申报下一批，河南省2018年第一批建筑业企业资质审查核准名单于2018年4月24日公示到位，河南省2018年第二批建筑业企业资质申报截止时间为2018年5月4日；2.洛阳华清公司未通过河南省2018年第一批建筑业企业资质申诉和第三批评审的原因分别为：李威、齐国涛、郭翔霄所提供的证书非职称证（扣除后人员数量与专业均不达标）和王申等11人未参保；3.安全生产许可资质申报以建筑企业资质为前提，电子与智能化工程专业承包（二级）资质为建筑企业资质的一种。原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资质代理申报协议书》及《资质代理申报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未完成资质申报的责任认定，结合原、被告举证、质证及庭审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未完成资质申报的违约责任，具体理由如下：1.协议约定由被告负责聘用和培训资质申报所需的有关专业技术人员，代理收集、整理、完善资质申报所需的各项资料，而原告未通过河南省2018年第一批建筑业企业资质审查意见为职称证书和技术人员及社保资料问题，属于被告代理事项中应当履行的义务；2.协议约定被告应对原告提供的资料进行审核、评估、接收，并如实告知原告工作进展情况，在河南省2018年第一批建筑业企业资质审查意见申诉过程中，被告未要求原告补交材料，仅为了证明之前材料的真实性，重新提交的还是以前的资料，被告所做的申诉补正工作显然不足以有效应对第一批审查意见指出的问题；3.河南省2018年第一批建筑业企业资质审查核准名单于2018年4月24日公示到位，河南省2018年第二批建筑业企业资质申报截止时间为2018年5月4日，期间有10天时间（包含7个工作日和3天法定假期），被告作为专业代办申报企业，且有第一批申报基础，理应有条件协助原告完成第二批申报工作，但被告既未告知原告第二批申报情况,亦未完成第二批申报工作，故本院对被告辩称赶不上第二批申报的意见不予采信；4.关于被告辩称资质申报结果不受原、被告控制，申报失败是正常合理的风险，本院认为，资质申报虽是行政机关审批事项，但协议明确约定申报事务经主管行政机关审批终结并经公示或公告才视为代理事务工作全面完成，且原告未通过第一批资质申报的审查意见均系可以通过积极履行协议义务加以解决的事项，并非如被告所辩称不受控制，故被告主张资质申报结果不受控制有悖诚实信用原则，亦与双方约定及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被告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5.关于协议对因被告原因致使资质申报未获得审批通过时，人员费用由原告负担的约定,规避了被告作为受托方完成委托事务时应尽的责任和义务，加大了委托方责任,故对该项约定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还注意到以下情况：1.资质申报的行政审批具有一定的不确定性；2.协议约定由原告负责资质申报所需的职工社保及费用，并对其真实性负责，否则责任由原告承担，而原告未通过河南省2018年第三批建筑业企业资质审查意见为部分人员未参保问题；3.安全生产许可资质的申报以建筑企业资质为前提，电子与智能化工程专业承包（二级）资质为建筑企业资质的一种，故本院对被告关于需要先有电子与智能化工程专业承包二级资质，才能申报安全生产许可证的辩称意见予以采信；4.被告协助原告完成了部分人员培训及考试工作，协助完成了河南省2018年第一批及第三批建筑业企业资质申报工作。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义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未依约完成约定事项，致使原告资质申报的合同目的未能实现，现原告要求解除协议，被告亦同意解除协议，本院予以准许。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申办费用并赔偿直接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以当事人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本案协议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应退还原告申办费用并赔偿原告损失共计246，800元，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洛阳华清天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南越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8日签订的两项《资质代理申报协议书》及一项《资质代理申报补充协议》；二、被告河南越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洛阳华清天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申办费用并赔偿损失共计246，800元；三、驳回原告洛阳华清天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02元，减半收取计2701元，由原告洛阳华清天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2元，由被告河南越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49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河南越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洛阳华清天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资质代理申报协议书》及《资质代理申报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因上诉人的过错未完成协议约定的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原审判决结合上诉人的过错程度，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判决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部分申办费用并赔偿相应损失，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02元，由上诉人河南越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 军审判员 张向军审判员 侯军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梦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