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503刑初198号公诉机关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方志勇，男，汉族，1984年2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初中文化，农民，住东营市河口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12日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海滨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8日被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育奇，山东恒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齐志英，山东康桥(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河检公刑诉[2019]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志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被害人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且被告人方志勇、被害人宋某1分别申请伤情、伤残鉴定，经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红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宋某1、被告人方志勇及辩护人王育奇、齐志英，鉴定人张某3、张某4，专家证人吴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26日15时许，被告人方志勇因其妻子张某1在东营联通胜利仙河分公司中心营业厅内与宋某1发生冲突，遂赶到现场持钢管将被害人宋某1打伤。经鉴定，被害人宋某1左膝关节半月板破裂系轻伤二级。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指控被告人方志勇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方志勇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以其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为由，建议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4年8月6日被告人方志勇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院审理期间经本院调解，被告人方志勇赔偿了被害人宋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庭审质证、采信的下列证据证明：第一组：关于宋某12014年7月26日受伤情况的证据1.物证(1)接受证据清单、作案工具照片、作案工具照片制作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依法扣押被告人方志勇使用的作案工具的情况及提取说明。(2)MR片子证实被害人宋某12015年7月24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拍摄的双膝情况。2.书证(1)受案登记表、发破案证明、新城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2014年7月26日宋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同年8月6日被告人方志勇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调取证据清单、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医务处出具的证明、海滨分局新城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重新鉴定申请书，证实2015年10月1日被告人方志勇申请伤情重新鉴定，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因系统升级，2014年12月1日之前的影像资料无法查阅，且宋某1未提供相关资料，故无法进行重新鉴定。(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方志勇的个人基本情况，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4)调取证据清单、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住院病历，证实2014年7月27日、11月14日宋某1两次在该院治疗的情况。(5)胜利石油管理局滨海医院门诊登记表、摄片检查报告单、情况说明、证明，证实2014年7月26日宋某1在滨海医院治疗情况(包括肘关节、腕关节、股骨、腰椎正侧位、足正斜位DR摄片)，未住院,影像资料无档案留存，仅有摄片检查报告单记录。(6)调取证据通知书、起诉状、民事裁定书，证实2015年至2017年宋某1多次向河口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后均撤诉。(7)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住院病案复印件，证实2015年7月24日至8月3日宋某1住院情况，其中MR检查报告单中显示左膝关节外侧半月板后角损伤二度。(8)刑事谅解书及收交条证实被告人方志勇赔偿被害人宋某1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3.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方志勇妻子)证言证实她与宋某1发生冲突后，方志勇赶到东营联通胜利仙河分公司中心营业厅，手持棍子追打宋某1，宋某1自己躺在了地上，当时宋某1受伤缠着绷带，腿走路有点瘸，哪个腿没注意。(2)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在东营联通胜利仙河分公司中心营业厅，“蓝衣男子”手持一根一米多长的铁管追打“中年男子”，由上往下打了“中年男子”后背三四下，营业厅内西墙和南墙东有监控。(3)证人崔某1(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急诊科医生)2018年11月14日、2019年3月15日证言证实他是“2014年7月27日宋某1住院病案”中宋某1的主治医师。宋某1入院当天拍摄的核磁共振片的诊断结论中描述的“左膝外侧半月板前角损伤伴关节腔积液”是他们根据核磁共振检查报告中的描述结合病情得出的，当时只描述左膝关节半月板有损伤，没有描述详细的损伤程度，半月板损伤常见的主要是破裂。(4)证人孙某1(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关节外科医生)2018年11月14日证言证实他是“2014年11月14日宋某1住院病案”中宋某1的主治医师，病案中显示宋某1系2014年11月14日因症状加重到八十九医院治疗，他看了宋某13个月前的核磁共振片，发现片子显示左膝外侧半月板破裂，报告单中宋某1“左膝外侧半月板前角损伤伴关节腔积液”和“左膝外侧半月板破裂”不矛盾，第一次在急诊科就诊，急诊科的医生描述比较宽泛，第二次是在关节外科住院，关节科的医生描述比较具体。(5)证人于某1(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关节外科医生)2019年3月15日证言证实他是“2015年7月24日宋某1住院病案”中宋某1的医师，2015年7月24日宋某1来院就医，仅要求对右膝进行手术，未要求对左膝进行治疗，所以他们在入院记录和出院记录中，未对左膝的病情进行详细描述。当时左右膝盖各做了一个核磁共振，在片子上可以清楚的确认是左膝和右膝。核磁共振报告单是由拍摄核磁共振的医生书写的报告单，临床医生在实际工作中仅作为参考，对伤情的诊断主要依靠核磁共振片作出结论，因为片子是最准确的。核磁共振片在三个月内参考价值大些，超出了三个月参考价值就很小了。半月板破裂后，不进行手术，不会痊愈，它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损伤越来越大。(6)鉴定人张某3出庭证言证实他是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海滨分局刑侦大队主任科员，也是宋某1第一次伤情鉴定的鉴定人。在对宋某1伤情鉴定时他们对相关案卷材料、病历、医学光学影像等资料进行会诊，并向其主治医师进行了核实，确定宋某1左膝外侧半月板破裂的损伤成立。(7)鉴定人张某4出庭证言证实他是烟台华正司法鉴定所副主任医师，该所鉴定书确认宋某1左膝半月板破裂构成轻伤二级，且与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宋某12014年7月26日受伤部位为左膝关节外侧半月板前角，与2015年7月24日MR检查报告单中显示其左膝关节外侧半月板后角(损伤二度)不是同一部位。半月板损伤不可能自愈，但不排除个体差异。半月板受伤后，核磁共振能够看出周边组织的损伤情况。确定新旧伤没有单独判断的标准，需要综合判断。(8)专家证人吴某出庭证言证实他是胜利石油管理局中心医院骨外科副主任医师。烟台华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记载被鉴定人宋某12014年7月27日入院时检查所见其左膝关节周围没有明显的外伤，但左膝关节外侧半月板前角高信号，2015年7月MR片中未显示其左膝半月板外侧前角有损伤，对于前后的矛盾只有通过查看2014年7月27日的原始MR片才能做出合理解释。半月板损伤分为三度，一二度不会破裂，三度及以上需要手术治疗，半月板破裂一般不会自愈，若系与韧带等部位结合处破裂，有愈合的可能。水肿是判断新伤的重要依据。三个月之内的拍片有借鉴意义。4.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宋某1陈述证实2014年7月26日14时30分，他在东营联通胜利仙河分公司中心营业厅交网费时与一女子发生口角，后被赶来的该女子的丈夫持铁棍殴打了十来下，主要打在左膝关节、左大腿、左腰、左胳膊肘、后腰、手腕、肩膀等部位，其在躲避的过程中，又被该男子追着打了两三下。之后的一天，他因交通车急刹车导致右肩膀脱臼。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方志勇供述证实2014年7月底的一天，因妻子张某1与宋某1发生纠纷，他赶到东营联通胜利仙河分公司中心营业厅，使用钢管追打宋某1，打到宋某1背部及其他部位，具体记不清了。同时证实听说2014年5月、同年10月2日宋某1因与他人打架住过院。6.鉴定意见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河滨分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送达回证，证实宋某1左膝关节半月板破裂系轻伤二级，鉴定意见已告知双方当事人。7.视听资料调取证据清单、光盘、视频监控录像刻录制作说明，证实东营联通胜利仙河分公司中心营业厅南墙东监控时间与北京时间一致，在2014年7月26日15时1分20秒左右被告人方志勇双手持铁棍击打被害人宋某1。营业厅西墙监控时间比北京时间快22秒，在2014年7月26日15时01分左右显示营业厅内人员向外张望。第二组：关于宋某12009年3月1日受伤情况的证据1.书证(1)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海滨分局出具证明证实2019年3月13日，办案民警调取宋某1档案资料，没有宋某1在部队服役期间曾经生病、受伤、住院的相关记录。(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孤东作业大队北区出具证明，证实宋某12009年3月1日22点从高处摔伤，导致右腓骨骨折。2.证人证言(1)证人于某2(油气井下作业中心孤东作业北区201队队长)自述材料、证人谭某(油气井下作业中心孤东采油厂机关党委科员)自述材料，证实2009年3月1日晚宋某1在G06-31-N423井下作业施工中，沿循环池摔下导致右脚腓骨骨折，除此之外未听说宋某1受过伤。(2)刘振国(孤东维修大队工程维修一队副队长)证言证实2010年宋某1到东营第七鉴定站培训电焊工等级证书时把同队的刘立军打伤，他还听说约三年前宋某1被西张村的人打伤过腿。第三组：关于宋某12014年5月21日受伤情况的证据1.书证(1)调取证据通知书、利津县中心医院住院病案复印件，证实2014年5月21日至22日宋某1在利津县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主诉胸腹部外伤，出院诊断软组织损伤。(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利津派出所证明、接处警登记表、海滨分局出具证明，证实2014年5月21日接宋金华报警，崔国某与宋国强发生纠纷，2014年5月在利津县未查询到涉及宋某1的其他警情。2.证人证言(1)证人崔某2证言证实她小名叫国某，宋某1小名叫国强，平时邻居们都称其国强或者宋国强。2014年5月份，她与宋某1发生口角，宋某1打了她，她没打宋某1。(2)证人张某2(利津县中心医院神经外科医生)证言证实根据病案显示宋某1于2014年5月21日9时到该院外三科住院，只做了入院查体，没有明显的外伤痕迹，但胸前和剑突下有压痛，只是开了口服药，住了一天多的院。(3)证人罗某证言证实2014年8月份方志勇称同年7月把宋某1打伤了，让他做中间人找宋某1调解，宋某1不让他调解。(4)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他曾给宋某1和方志勇调解，因双方赔偿数额分歧太大未调成。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方志勇供述证实他听说2014年5月份宋某1在老家利津县宋孟村跟村里人发生争执后打起来了，之后宋某1去利津县中心医院治疗，在医院的诊断是身体外伤。第四组：关于宋某12014年10月2日受伤情况的证据1.书证(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胜利石油管理局滨海医院住院病案(病案号20653)、病程记录复印件，证实2014年10月2日至4日宋某1因软组织挫伤(包括左小腿皮肤多处擦伤)在滨海医院住院。(2)调取证据通知书、胜利石油管理局孤岛医院CT检查报告单、情况说明，证实宋某12014年10月2日颅脑平扫未见异常，未住院。(3)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海滨分局出具证明证实2014年10月2日无与宋某1相关的警情记录。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听说宋某1在2014年10月2日因受伤在滨海医院住了两天。(2)证人于某3证言证实未听说宋某1和宋某2与其他学生以及家长发生矛盾并打架斗殴。(3)证人马方证言证实宋某12014年10月2日住院病案上主治医生签名是其签的，病案关于伤情的记载是客观的。病案中显示，当时宋某1做了颅脑CT，手拍了X片，其他部位都是物理检查。病案中没有记载还有其他检查，就是说他除了病案中记载的检查之外没有做其他检查。病案中关于“左小腿皮肤多处挫伤、出血，未触及骨擦音”是指左膝关节之下，左踝关节之上，不包括左膝关节和左踝关节处有一些皮外伤，没有骨折。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方志勇供述证实他听说2014年10月2日，宋某1与孩子同学的家长打架，后到孤岛医院和滨海医院治疗过，还听说宋某1当装甲兵时因双膝受伤转业安置。本院认为：被告人方志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出庭鉴定人和专家证人均证实半月板破裂后一般不会自愈，对于被害人宋某1前后病历材料间的矛盾只能通过查看2014年7月27日原始核磁共振片进行解释。虽然现宋某1无法提供该片，但结合其病历材料、主治医师崔某1、孙某1证言，鉴定人张某3出庭证言，可以证实宋某1的主治医师崔某1、孙某1和鉴定人张某3均通过查看宋某1的原始核磁共振片得出了宋某1左膝外侧半月板破裂的结论，公安机关也据此依法作出了轻伤二级的鉴定意见，故公诉机关上述指控证据充分，应予支持。被告人方志勇经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其积极赔偿被害人宋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确有悔改表现；自愿认罪认罚，且本案系民间纠纷引起。综上，被告人方志勇犯罪情节较轻，可免予刑事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结合被告人方志勇犯罪的具体情节、危害后果以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志勇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二、作案工具不锈钢管一根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战杰审 判 员  沈颖娇人民陪审员  李本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祁萌书记员房丽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