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6民终28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辉，男，198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爱，安徽王良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鹤，安徽王良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翩翩，女，1987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德林，安徽王良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云，安徽王良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光富，男，1961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燕铭，安徽京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辉、王翩翩因与被上诉人戴光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2民初3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爱、王孝鹤，上诉人王翩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德林、魏云，被上诉人戴光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燕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辉、王翩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戴光富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戴光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蔡辉与戴光富之间缺少借款的合意，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戴光富从银行借款100万元用于偿还蔡辉所欠银行贷款本金80万元，应当视为蔡辉向戴光富借款，双方借贷关系成立”,认定事实错误，更没有法律依据。1、戴光富在《民事起诉状》中已明确承认向其借款的是蔡洪飞，并非蔡辉，蔡辉也不知道父亲蔡洪飞向戴光富借款偿还银行贷款的情况。从戴光富的诉状中能够明确看出，蔡洪飞找戴光富借钱，戴光富同意后，蔡洪飞以戴光富名义从农金银行借款80万元转到蔡辉账户。很显然，向戴光富提出借款的人是蔡洪飞，只是借款用途是偿还蔡辉名下银行贷款。蔡辉既未向戴光富提出借款，也未委托父亲蔡洪飞向戴光富借款。蔡辉与戴光富之间并未形成借款合意。根据戴光富提供的证据显示，2018年5月26日戴光富银行贷款80万元被转到蔡辉账户之后，该笔贷款的银行利息均由蔡洪飞偿还，一直偿还到2019年2月份。进一步证明蔡洪飞与戴光富之间可能存在借贷关系，蔡辉与戴光富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2、蔡辉名下贷款80万元系其父亲蔡洪飞实际使用，蔡辉没有向他人借款偿还该80万元贷款的必要性。根据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蔡辉名下银行贷款80万元，全是其父亲蔡洪飞实际使用。实际上，蔡洪飞向戴光富借款是偿还其欠蔡辉的债务，并不是替蔡辉偿还债务。蔡洪飞是蔡辉银行贷款的实际使用人，也是蔡辉的债务人，蔡洪飞为偿还债务向戴光富借款，与蔡辉不具有法律上的关系。3、蔡辉的父亲蔡洪飞与戴光富存在多次有规律的借贷关系，蔡洪飞与戴光富之间存在拆借银行贷款的交易习惯。根据被上诉人戴光富提供的《戴光富银行卡流水记录（划线部分)》能够证实，自2016年以来，每年5月份蔡洪飞有拆借戴光富名下银行贷款的惯例，银行利息也由蔡洪飞支付。不排除在2016年之前，双方也存在这样的交易习惯。蔡洪飞在每年相对固定的日期，使用戴光富的银行贷款，双方的交易习惯能够证实蔡洪飞与戴光富之间存在有规律的借贷关系。4、蔡辉名下银行贷款2019年3月19日到期，蔡洪飞借用戴光富银行贷款提前偿还蔡辉的银行贷款，不符合常理。戴光富诉称“2018年5月，被告蔡辉因需要偿还贷款，其父亲蔡洪飞找到原告戴光富，希望借用戴光富联户贷款为儿子帮忙”，该陈述不符合常理。蔡辉名下共两笔贷款，放款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8年3月25日20万元，2018年5月7日贷款60万元，两笔贷款的到期日均为2019年3月19日。蔡洪飞于2018年5月26日借用戴光富的银行贷款提前偿还未到期的两笔贷款，不符合常理。同为银行贷款，且均需要支付银行利息，没有必要使用银行贷款去偿还银行贷款，也不具有提前偿还的合理性和必要性。二、蔡辉从未抗辩戴光富转账给蔡辉的80万元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增加上诉人一方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戴光富主张其与蔡辉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而蔡辉答辩涉案转账并不一定是借款，其父亲蔡洪飞从戴光富贷款中转账80万元至蔡辉账户，蔡辉对转账款项用途并不清楚，即便是借款，也是其父亲蔡洪飞与戴光富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蔡辉在一审答辩中并没有提出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一审法院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增加上诉人一方的举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王翩翩并没有参与粮食收购，虽然在蔡辉的银行贷款合同上签字，但其并非共同借款人或担保人，一审法院认为“其妻王翩翩明知并在借款合同上共同签字，且参与粮食收购，视为共同意思表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王翩翩明知蔡辉向蒙城农村商业银行贷款并在贷款合同“其他约定事项”中签字，但王翩翩并不是该贷款合同的主体，也不是担保人，没有与蔡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其充其量属于知情人。在签订贷款合同时，蒙城农村商业银行没有要求王翩翩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字，说明蒙城农村商业银行没有与王翩翩建立借贷关系的意思表示，蒙城农村商业银行与王翩翩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更重要的是，蔡辉的银行贷款80万元并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而是直接出借给其父亲蔡洪飞使用。王翩翩既不属于蔡辉银行贷款的合同主体和共同借款人，银行贷款也没有实际用于家庭生活，该贷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四、戴光富与蔡洪飞有多年经济往来，资金周转频繁，又共同向蒙城县农商银行签订《五户联保协议》，对于本案案涉80万元款项性质，只有戴光富与蔡洪飞知情，鉴于蔡洪飞因意外去世，戴光富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又存在诸多不合常理之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其中第二项规定：“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戴光富已经涉嫌虚假诉讼罪，应当依法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其刑事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戴光富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一、戴光富与蔡辉之间成立有效真实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蔡辉上诉陈述明显混淆事实，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蔡辉称案涉借款系戴光富与蔡洪飞之间的借贷关系说法，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2018年5月，蔡洪飞找到戴光富，希望借用戴光富联名贷款帮助蔡辉偿还银行贷款本金80万元。戴光富基于与蔡洪飞是多年合作伙伴，于是答应借款给蔡辉。蔡洪飞在戴光富与蔡辉之间的借贷关系中仅起到中间人作用。并且，2018年5月25日银行放款后，在蔡洪飞的操作下以戴光富所借的100万元偿还了蔡辉账户所欠80万贷款，也可印证蔡洪飞仅是中间人，戴光富与蔡辉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且蔡辉在上诉状中也自认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因此，该借贷关系真实有效，合法成立。至于该笔借款利息由蔡洪飞偿还的事实，基于蔡洪飞与蔡辉之间系父子关系，由蔡洪飞代为偿还也情有可原，但以此并不能否定戴光富与蔡辉之间的借贷关系。2、蔡辉从银行贷款80万后，实际用于其家庭粮食收购经营活动。蔡辉称“蔡洪飞向戴光富借款是偿还其所欠蔡辉的债务，并不是替蔡辉偿还债务，蔡辉无借款偿债的必要性”一说，并不能否认本案中戴光富与蔡辉之间成立借贷关系。蔡洪飞与蔡辉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借贷关系并不矛盾。同时，蔡洪飞与戴光富之间相互借款的行为并不构成拆借银行贷款交易习惯，无任何事实与理由证明案涉借款系蔡洪飞与戴光富之间的借贷关系。我方提供的证据确实说明蔡辉父亲蔡洪飞与戴光富之间存在其他资金往来，恰好证明两点：（1)两人之前关系熟悉，从事粮食收购，相互有资金往来正常；（2)正是因为关系熟悉，有蔡辉父亲牵线和介绍，戴光富才可能出现通过自己的银行贷款账户转款帮助蔡辉还贷。一味地以贷款要2019年3月19日到期，借款提前偿还贷款不符合常理，显然是为自己的行为抵赖。银行贷款周期中，时借时还的情形非常普遍。二、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翩翩所称毫无根据。蔡辉及王翩翩作为成年人，在客观事实与法律事实存在差异的情况下，应当为其法律上的行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蔡辉夫妻事实上一直与父亲一起共同经营粮食收购生意，系家庭的共同经营的组成体部分。在其无法证明夫妻俩有其他经营项目和稳定合理的经济收入的情况下，不能仅靠口头否认其不是粮食收购生意的参与者。蔡辉夫妻共同借款用于经营投资，即用于粮食收购，双方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蔡辉向银行贷款金额及用途，王翩翩均知情，其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系真实意思表示，其与蒙城农村商业银行已经建立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此后该笔贷款实际用于蔡辉、王翩翩家庭经营活动，因此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翩翩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蔡辉及王翩翩以戴光富存在虚假陈述要求追究刑事责任的表述过于牵强，纯属诬陷。戴光富与蔡辉父亲蔡洪飞及其他人共同签订的《五户联保协议》是客观事实，在蔡辉父亲意外过世后，蔡辉及家人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那么，具体到本案，蔡辉无法证明与戴光富之间存在其他资金往来，自然抗辩无效。蔡辉先是自认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后辩称其仅是主张涉案转账不一定是借款，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前后供述相互矛盾。一审法院要求蔡辉提供证据证明该笔转账不是借款，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正确无误，敬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原判。戴光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蔡辉、王翩翩向戴光富支付借款80万元、利息及贷款合同里约定的逾期利息；2.诉讼费和保全费由蔡辉、王翩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9日，蔡辉作为借款人与蒙城农村商业银行坛城支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粮食收购，额度80万元，期限12个月，在合同约定额度内循环使用，王翩翩在借款合同“其他约定事项”栏共同签字。同年3月25日银行放款20万元，5月7日放款60万元，均转账至蔡辉账户。2018年5月22日，戴光富为借款人与蒙城农村商业银行坛城支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收粮食，额度100万元，期限12个月，按月结息，在授信期限内循环使用。后戴光富将贷款卡交给蔡辉父亲蔡洪飞，并告知密码。同年5月25日银行放款100万元，约定2019年5月5日到期，年利率9.57%。次日，蔡洪飞从戴光富该笔贷款中转账80万元至蔡辉账户，用于偿还蔡辉上述贷款本金80万元,蔡洪飞在还款凭证上签名。后蔡洪飞按月偿还戴光富该笔贷款利息，至2019年2月20日，共计支付利息72040.82元。2019年3月17日蔡洪飞意外死亡，此后由戴光富按月支付利息，至2019年5月6日，戴光富还清贷款本金100万元，共计支付利息19737.04元。戴光富要求蔡辉偿还，蔡辉未还，引起诉讼。另查明，2010年5月13日，蔡辉、王翩翩登记结婚。戴光富与蔡洪飞系朋友，曾经合伙做粮食收购生意。2018年5月18日，戴光富、蔡洪飞等5人为申请贷款，共同作为联保贷款小组成员，与蒙城农村商业银行坛城支行签订联保贷款联保协议，承诺自愿为该行在2018年5月22日至2019年5月22日期间向联保小组的其他成员贷款相互提供担保。一审法院认为，戴光富从银行借款100万元用于偿还蔡辉所欠银行贷款本金80万元，应当视为蔡辉向戴光富借款，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戴光富还清贷款后，蔡辉应当偿还戴光富相应本金及利息。蔡辉所借银行贷款80万元用于粮食收购，其妻王翩翩明知并在借款合同上共同签字，且参与粮食收购，视为共同意思表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蔡辉所借戴光富80万元用于偿还其夫妻共同债务80万元贷款，王翩翩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对王翩翩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辩称，不予采信。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戴光富主张蔡辉、王翩翩支付逾期贷款利息，不予支持，蔡辉、王翩翩应当偿还戴光富已付80万元贷款本金产生的利息15789.63元（19737.04×80万÷100万），并自2019年5月6日戴光富还清贷款起按年利率6%支付戴光富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蔡辉辩称没有证据证明戴光富转到其账户的80万元是其借款，经查，戴光富提供的借款凭证、还款凭证、银行流水足以证明戴光富所借贷款80万元用于偿还蔡辉所欠贷款，并非偿还其父亲蔡洪飞欠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戴光富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蔡辉抗辩不是借款，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其未提供证据，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蔡辉的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一、蔡辉、王翩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戴光富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其中2019年5月6日前戴光富已付贷款利息15789.63元，此后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二、驳回戴光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5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蔡辉、王翩翩负担。蔡辉二审提交的新证据如下：《银行流水》复印件1份。证明2018年5月7日，蔡辉从银行账户向其父亲蔡洪飞账户转账60万元，蔡辉银行账户所欠60万元借款是蔡洪飞使用的事实；2018年5月26日，从戴光富账户转入蔡辉账户的60万元系蔡洪飞为偿还蔡辉60万元借款所借，蔡辉并未向戴光富借款的事实。王翩翩对蔡辉所举新证据无异议。戴光富对蔡辉所举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该证据不应作为新证据，2018年5月7日蔡辉向蔡洪飞转账的60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戴光富二审提交的新证据如下：（2019）皖1622民初4937号判决书一份，证明戴光富与李从强、陈家道、蔡洪飞、万钊作为粮食收购的经营户，曾经通过银行签署过五户联保协议，在蔡洪飞意外去世后戴光富与其他三人已经为其代偿了银行的50万元贷款本息，由此证明案涉的戴光富与蔡辉、王翩翩之间的借款与戴光富和蔡洪飞之间的借款是独立的。蔡辉对戴光富一审所举证据的质意见补充如下：2016年5月25号戴光富向银行贷款100万元，同日转给了蔡洪飞100万元，2017年5月24日戴光富向银行贷款100万元，同日转给蔡洪飞90万元，2018年5月25日蔡洪飞贷款100万元，5月26日分两笔向蔡辉账户转款60万元和20万元，通过银行流水的时间点能得出蔡洪飞自2016年到2018年，每年的5月份都会向蔡洪飞拆借贷款，且借款的理由和用途都是用于偿还银行贷款，所以根据蔡洪飞与戴光富之间的交易习惯，案涉借款80万元也是戴光富与蔡洪飞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结合蔡辉提交的银行流水，蔡辉名下的贷款也是实际由蔡洪飞使用，所以根据合同相对性与戴光富形成借贷关系的应当是蔡洪飞，且戴光富在诉状中也陈述是蔡洪飞向其借款。对戴光富二审所举证据的质意见如下：二审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判决书中列明的当事人与本案蔡辉夫妇无任何关系，蔡辉夫妇与戴光富并不存在五户联保的关系。王翩翩对戴光富二审所举证据质证意见同蔡辉。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戴光富与蔡辉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借款是否是共同夫妻共同债务，王翩翩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之一，戴光富在起诉状中称“蔡辉因需要偿还贷款，其父蔡洪飞找到原告戴光富，希望借用其联户贷款为儿子帮忙……”，因此，向戴光富直接提出借款要约的系蔡洪飞，并非蔡辉。以戴光富名义从银行取得本案款项并转账给蔡辉的系蔡洪飞，戴光富将其贷款卡及密码交给蔡洪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四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故应认定系戴光富与蔡洪飞之间达成了借款合意且实际交付了借款。按照戴光富陈述，其的贷款卡办好之后就交给了蔡洪飞，蔡洪飞知道密码，贷款卡上的100万元贷款蔡洪飞用了一年了。因此戴光富与蔡洪飞之间存在多次的民间借贷关系，本案转账虽然发生于戴光富与蔡辉之间，但系蔡洪飞以戴光富名义贷款转账，实际转账人系蔡洪飞，并非戴光富，按照双方交易习惯，亦应认定系戴光富与蔡洪飞之间的借款合意。此后，有蔡洪飞偿还借款利息，亦印证了戴光富与蔡洪飞之间的借款关系。戴光富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蔡辉与戴光富之间存在借款合意，自然人之间民间借贷的有效成立，一是借款合意，二是借款交付，因戴光富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蔡辉之间存在借款合意，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故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戴光富与蔡辉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虽然本案戴光富持有转账凭证，但该转账凭证的实际转款人系蔡洪飞，故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如果戴光富认为蔡洪飞与蔡辉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或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可以另行提起代位权诉讼，本案不予审理。关于争议焦点之二，因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戴光富与蔡辉之间操作民间借贷关系，故王翩翩亦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蔡辉、王翩翩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2民初325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戴光富的诉讼请求。一案件受理费118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均由戴光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亮审判员 刘 强审判员 朱晓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欧阳萍书记员刘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