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11刑终20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建强，男，1968年4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租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1999年5月31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千元。2018年5月17日因吸毒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8年10月30日因涉嫌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19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陶芹，四川追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建强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一案，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川1112刑初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钟建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柳艳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建强及其指定辩护人陶芹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2018年3月25日至4月18日期间，吸毒人员周某2（案发时系未成年人）和周某1向被告人钟建强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四次，其中3月28日购买了200元的甲基苯丙胺，其余3次均为100元的甲基苯丙胺。 2018年5月15日中午，吸毒人员周某2、周某1同李某（案发时系未成年人）一起到钟建强租住的五通桥区的房屋后，周某1向钟建强支付现金200元，钟建强从身上拿出1包甲基苯丙胺给周某1，周某1同周某2、李某三人当场在钟建强的出租房内吸食。 2018年5月16日中午，吸毒人员周某2、周某1、李某和蔡某到被告人钟建强租住的五通桥区房屋内，周某2向钟建强购买200元的甲基苯丙胺，同周某1、李某在钟建强房屋内进行吸食，随后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经甲基安非他明胶体金法检测，三人当日尿样均呈阳性。另外公安机关从钟建强租住房内搜查出疑似毒品5袋（净重2.4克）及可疑液体。2018年6月13日对疑似毒品5袋抽样检测、2019年1月9日对可疑液体检测，均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氯胺酮、海洛因等毒品成分。 原判以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6月4日公安机关对钟建强容留他人吸毒案立案侦查，同年11月14日对钟建强贩卖毒品案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表证实，钟建强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5月16日公安机关在查处钟建强、周某1等人吸食毒品的违法行为过程中，发现钟建强涉嫌容留他人吸毒和贩卖毒品。 4.（1999）乐刑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1999年5月31日钟建强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千元，2008年7月5日刑满释放。2018年5月17日钟建强因吸毒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 5.周某2微信账号基本信息及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3月25日周某2转给钟建强100元，3月28日转给钟建强200元，4月5日转给钟建强100元，4月18日转给钟建强100元。 6.租房协议证实，2018年1月5日何某1、钟建强租住何某2位于五通桥区的房屋。 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检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扣押清单、提取记录、称量笔录、取样笔录证实，现场位于五通桥区，该房1楼西侧卧室内桌上有疑似吸毒工具冰壶1个、锡箔纸1卷，红色木柜里有冰壶1个、银色无电池电子秤1台、装有大量空的小塑封袋的袋子1个，床头柜上放有黑色电子秤1台、冰壶1个、打火机3个，床头柜抽屉有1个装有少量空的小塑封袋的香烟盒、装有5包疑似毒品及少量空塑封袋的紫色五角星形小铁盒1个，床上有手机2部，对前述物品依法扣押。经称量5袋疑似毒品中，1袋较大的净重1.5克，4袋较小的净重0.9克，依法取样送检。 8.尿样提取笔录、检测结果照片、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8年5月16日钟建强经甲基安非他明胶体金法检测、吗啡胶体金法检测当日尿样均呈阳性；周某1、周某2、李某、何某1经甲基安非他明胶体金法检测，四人当日尿样均呈阳性；蔡某经甲基安非他明胶体金法检测尿样呈阴性。 9.检验报告、法医毒物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8年6月13日对疑似毒品5袋抽样检测、2019年1月9日对可疑液体检测，均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氯胺酮、海洛因等毒品成分。 10.证人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年初，有天凌晨两点周某2接周某1下班后一起到竹根镇×幼儿园附近钟建强的屋内，钟建强和他女朋友在床上坐着，还有两个三四十岁的男子坐在房间内吸毒，一个吸的冰毒，一个吸的海洛因，周某2找钟建强买了冰毒后，周某1和周某2就一起在钟建强家吸食了。周某1和周某2还去钟建强家买了十四五次冰毒，大概有十次在钟建强家里买了就直接吸食了，最后一次是被警察抓这次。上午11点过，周某2、周某1、李某一起到钟建强在幸福幼儿园旁边的出租房，钟建强从警察搜出毒品的地方拿了一个大袋子出来，分了一小袋给他们，又拿出一个壶壶儿，周某1和周某2、李某就一起在床边的一张木桌上围着吸食冰毒。 买毒品有时是周某1出钱，有时是周某2出钱，有时两人一起凑钱，只有一次是买200元钱的，其他都是100元钱的，还有一次是钟建强请的，每次都是周某2联系钟建强。买毒品付款方式有时是现金，有时是微信。 被查获的头一天，周某1和周某2、李某还去了钟建强的出租屋，周某1给钟建强200元买冰毒，钟建强拿出冰毒，他们在钟建强的出租屋内吸食。之前没有向公安说被抓的前一天还在钟建强出租屋吸过毒，是因为李某平时不吸毒，吸了这两次就被抓了，担心说出来对李某影响不好，现在之所以说出来是因为时间过去了这么久，肯定都调查清楚了，就想实话实说。周某1辨认出钟建强、周某2、李某、何某1。 11.证人周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年初周某1凌晨下班后与周某2一起到钟建强那里买了100元的冰毒，在钟建强家吸食完才走，当时钟建强的女朋友和两个三四十岁的男子在场。周某2单独向钟建强买过两三次毒品，和周某1一起从钟建强那买过十四五次，基本都在钟建强家吸食了。每次都是周某2联系钟建强问有没有冰毒，钟建强说有他们就去买。周某2和周某1从钟建强那买的冰毒基本都是100元的，只有一次是200元，有时现金、有微信支付，微信上还能查询到四次和周某1买冰毒的转账记录，一次200元、三次100元。2018年5月16日，周某2和周某1、李某、蔡某一起到钟建强的出租屋买冰毒，还向蔡某借了100元，加上自己的100元，一共给了钟建强200元。钟建强从他床头柜的小铁盒拿的冰毒给周某2，周某2和周某1、李某用“壶壶”在钟建强的出租屋吸食了。蔡某当时说身体不舒服没有吸食。警察查获的装有冰毒的五星型铁盒子和吸冰毒的“壶壶”是钟建强的。 被查获的头一天，周某2和周某1、李某还去钟建强的出租屋向钟建强买冰毒来吸食了，周某1出的钱。之所以开始没有说被抓的前一天还在钟建强出租屋吸过毒是因为担心被强戒,说少一点，说远一点，让警察觉得他没有上瘾，还有就是当时他爸在场，怕他爸晓得他连着两天整这个东西，会收拾他，之后三次也没说是担心警察告诉他爸。周某2辨认出钟建强、周某1、李某、何某1。 12.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16日，李某和周某2、周某1到钟建强租住的地方，钟建强从床旁的柜子里拿了冰毒出来，李某、周某2、周某1一起在屋里围着桌子用“壶壶”吸了几口，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2018年5月15日中午，李某和周某1、周某2还到钟建强的出租屋吸食过一次冰毒，冰毒是钟建强从身上摸出来的。因为李某只吸食过两次冰毒，没在其他地方吸食过冰毒，所以记得很清楚。之前之所以说只去过一次，是以为只说抓他的那次就可以了，还有就是其父亲在场，害怕其父亲知道。李某辨认出钟建强、周某1、周某2、何某1。 13.证人何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在钟建强的出租房内吸食过三次冰毒，都是钟建强拿出来弄好后给何某1吸食的。2018年5月16日周某1等人在钟建强的出租屋内吸食了冰毒，当时何某1和钟建强在场。何某1辨认出周某1、李某、周某2。 14.证人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16日中午周某2、周某1、李某在钟建强的房子里吸食冰毒，蔡某没有吸，冰毒是周某2向钟建强买的。去之前周某2向蔡某借了100元现金。蔡某看见钟建强从床头柜的铁盒里拿了一小包冰毒给他们吸食。吸食冰毒的“壶壶儿”是钟建强出租屋的。蔡某辨认出钟建强、周某2、周某1、李某。 1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钟建强吸食冰毒和海洛因。钟建强找高某帮忙带过几次冰毒，数量有好几克。2018年上半年钟建强在竹根镇幸福加油站附近租房子住时，高某去钟建强的房里看到过年轻娃儿在里面吸食冰毒，钟建强说他卖冰毒给那些年轻娃儿。2018年三四月份，高某给过钟建强约两克辅料，辅料外观跟冰毒一样，是掺到冰毒里一起卖的。 16.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钟建强租住其房子。钟建强租房时说要做小吃生意，但从来没看到他做过。平时有一些陌生人找钟建强。 17.被告人钟建强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16日，周某1、周某2、何某1等人在钟建强租的幸福村房间内被抓，当时周某1、周某2和一个年轻娃儿在他床边的木桌旁围着吸食冰毒，工具是钟建强吸食冰毒用的，毒品是钟建强吸食后剩在桌子上的。当天警察在租房床头柜内搜出的铁盒和吸毒用的壶是钟建强的。钟建强辨认出何某1、周某1、周某2、李某。 原判认为，被告人钟建强明知是毒品而五次向他人贩卖，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钟建强一次为多人吸食毒品提供场所，其行为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钟建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钟建强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现再次犯贩卖毒品罪和容留他人吸毒罪，属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钟建强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继续追缴被告人钟建强违法所得人民币九百元，上缴国库；对扣押的疑似毒品5袋（净重2.4克）、可疑液体及吸毒工具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建强辩称：2018年5月15日上午至下午6时在乐山市五通桥区母亲家，当天没有贩卖毒品及容留周某1等人吸毒，5月16日也没有向周某1等人贩卖过毒品；周某2转款是还借款和打游戏的钱，与毒品无关。 其指定辩护人辩称：即使周某2、周某1等人在钟建强住处吸食过疑似毒品，但在钟建强住处搜出的铁盒内物品和可疑液体中均未检出毒品成分，证实钟建强贩卖的毒品来源也未查实，指控钟建强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证据不足。 检察员当庭出示下列证据：1.钟建强的母亲徐某的证言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不记得钟建强是否在2018年5月15日去过其家，但钟建强每次回家的时间都不超过半小时；2.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经翻阅其微信转账记录，向钟建强转款有18次，其中6次是100元以上转款，低于100元的转款是钟建强向周某2的借款，100元以上的转款是向钟建强购买毒品支付的毒资，因为购买冰毒最低是100元，没有几十元的冰毒卖，与杨某一起耍时，杨某也在钟建强处购买冰毒；3.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向钟建强购买毒品最少是100元，没有几十元的毒品卖，并证实钟建强曾因打游戏向周某1借过零钱，每次不超过30元，知道钟建强也向周某2借过零钱；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多次向钟建强购买冰毒并在钟建强住处吸食，介绍周某2向钟建强购买毒品，周某2又带周某1认识钟建强，并证实钟建强多次向杨某借款，每次二三十元，借了就不还；5.辨认笔录，证实周某2辨认出杨某，杨某辨认出钟建强、周某2、周某1；6.周某2微信转款记录，证实周某2于2018年1月至2018年4月18日向钟建强转款的情况，其中2018年3月25日、3月28日、4月2日、4月5日、4月10日、4月18日分别转款100元、200元、100元、100元、200元、100元。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称，在案证据能形成证据链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一审审理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建强犯贩卖毒品罪和容留他人吸毒罪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检察员二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来源合法，能与其他在案证据相印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建强辩称其2018年5月15日上午至下午6时在乐山市五通桥区母亲家，当天没有贩卖毒品及容留周某1等人吸毒；2018年5月16日也没有向周某1等人贩卖过毒品；周某2转款是还借款和打游戏的钱，与毒品无关，以及其指定辩护人辩称即使周某2、周某1等人在钟建强住处吸食过疑似毒品，但在钟建强住处搜出的铁盒内物品和可疑液体中均未检出毒品成分，钟建强贩卖的毒品来源也未查实，认定钟建强犯贩卖毒品罪和容留他人吸毒罪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周某2、周某1、李某的多次证言内容稳定，均证实多次在钟建强处购买并吸食毒品，并证实2018年5月15日在钟建强处购买毒品并当场吸食；钟建强的母亲徐某证实钟建强每次回家时间都不超过半小时，并非钟建强辩称上午至下午6时都在；周某2、周某1、杨某的证言证实钟建强多次以打游戏为名向周某2、周某1、杨某等人借款，因钟建强大多不还，借给钟建强的金额均是几十元零钱，不可能借100元以上，转款金额100元及以上的都是向钟建强购买毒品的毒资；证人高某证实曾为钟建强带过几次毒品和辅料，看见有年轻人在钟建强家吸食毒品，钟建强告诉高某他在卖毒品给这些年轻人；钟建强女友何某1证实曾三次在钟建强租住房吸食毒品，2018年5月16日钟建强被抓获时，钟建强及周某1等人正在钟建强租住房内吸食毒品；周某2微信转款记录证实周某2曾多次转款给钟建强，与上述证人证言内容相印证，且2018年5月16日侦查机关在钟建强位于乐山市五通桥区的租房内抓获钟建强时，周某2、周某1、李某正在该租房内用钟建强制作的吸毒工具吸食疑似毒品。上述证据足以证实钟建强贩卖毒品并容留周某1等人吸食毒品的事实。因钟建强未如实供述，钟建强贩卖的毒品来源未查实不影响钟建强贩卖毒品事实的认定。钟建强及其指定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建强明知是毒品而多次向他人贩卖，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钟建强为多人吸食毒品提供场所，其行为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钟建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钟建强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现再次犯贩卖毒品罪和容留他人吸毒罪，系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韵梅 审 判 员 龙旭宏 审 判 员 雷云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 玲 书 记 员 颜 锐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