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2刑初1846号 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麻启飞，男，1989年8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苗族，中专文化，家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5月8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罡、王振超，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清清，女，1991年2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土家族，大学本科文化，家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5月8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骆红刚，浙江大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伟，男，1992年5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汉族，大学文化，家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5月8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闫峰，河南金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山川，男，1999年10月25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苗族，小学文化，家住云南省镇雄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5月8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英英，义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涛，男，1996年8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南丰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江西省南丰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5月8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振宇，浙江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向武淦，男，2000年2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桑植县，土家族，中专文化，家住湖南省桑植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5月8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博深，北京盈科（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19]17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麻启飞、刘清清、王伟、马山川、黄涛、向武淦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麻启飞及其辩护人黄罡、王振超、被告人刘清清及其辩护人骆红刚、被告人王伟及其辩护人闫峰、被告人马山川及其辩护人陈英英、被告人黄涛及其辩护人金振宇、被告人向武淦及其辩护人张博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7日以来，被告人麻启飞出资在义乌市设立电信网络诈骗窝点，并雇佣被告人刘清清担任该窝点“主管”，雇佣被告人王伟、马山川、黄涛、向武淦和赵某2（已另案提起公诉）担任该窝点“客户经理”，雇佣不知情的沙某、海龙、白某、冯某1、黄某2、邓某、姚某、赵某3、王某、金国辉、张文风等人为“话务员”，以办理信用卡、贷款等需要缴纳包装费、手续费、保证金等名义实施诈骗活动。其中，被告人麻启飞负责该窝点的组建和运作；被告人刘清清负责统计该窝点人员的诈骗金额、上传电话号码及其他日常事务，共获取赃款人民币16000元；被告人王伟、马山川、黄涛、向武淦和赵某2具体实施诈骗活动，每月获取赃款人民币“1500元+诈骗金额10%的提成”。 截止到2019年5月7日案发时，被告人王伟诈骗被害人陈某1、刘某1、马某、陈某2、张某等人共计人民币227651.5元；被告人马山川诈骗被害人李某1、周某1、苟某、唐某、樊某、开某等人共计人民币172624.9元；被告人黄涛诈骗被害人黄某1、聂某、寇某、范某、魏某、宋某等人共计人民币120805.8元；被告人向武淦诈骗被害人刘某2、向某、贾某、周某2等人共计人民币92000元；赵某2诈骗被害人李某2、龙某、赵某1、岳某、吴某等人共计人民币234639.5元。 指控认为，被告人麻启飞、刘清清、王伟、马山川、黄涛、向武淦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麻启飞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1、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2、指控被告人王伟、马山川、向武淦的诈骗数额有误，聊天记录中有多笔资金转入微信昵称为“2019”、“＊＊凯”、“＊＊艳”、“陈某3”的账户中，公诉机关并未调取上述几个账号的微信账单，聊天记录中有几笔资金只是发起了转账申请，并未转账成功，银行流水中并无转账记录。上述转入四个账户中的金额及银行流水中没有转账的金额应予剔除。综上，被告人王伟的诈骗数额为205538.2元，被告人马山川的诈骗数额为142743.8元，被告人向武淦的诈骗数额为78305.5元，被告人麻启飞的诈骗数额应为782032.8元。3、被告人麻启飞系初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清清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清清系初犯及从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已经退赃。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伟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伟系初犯、偶犯及从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愿意退赃。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马山川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山川系初犯、偶犯及从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涛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涛系初犯、偶犯及从犯，实施犯罪行为仅两个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赃。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向武淦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1、指控被告人向武淦的犯罪数额为92000元证据不足，应就低予以认定其犯罪金额。2、被告人向武淦成为客户经理的时间较其他人都晚，系初犯、偶犯及从犯。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9年3月7日以来，被告人麻启飞出资在义乌市设立电信网络诈骗窝点，并雇佣被告人刘清清担任该窝点“主管”，雇佣被告人王伟、马山川、黄涛、向武淦和赵某2（已另案起诉）担任该窝点“客户经理”，雇佣不知情的沙某、海龙、白某、冯某1、黄某2、邓某、姚某、赵某3、王某、金国辉、张文风等人为“话务员”，以办理信用卡、贷款等需要缴纳包装费、手续费、保证金等名义实施诈骗活动。其中，被告人麻启飞负责该窝点的组建和运作；被告人刘清清负责统计该窝点人员的诈骗金额、上传电话号码及其他日常事务，共获取赃款人民币16000元；被告人王伟、马山川、黄涛、向武淦和赵某2具体实施诈骗活动，每月获取赃款人民币“1500元+诈骗金额10%的提成”。 截止到2019年5月7日案发时，被告人王伟诈骗被害人陈某1、刘某1、马某、陈某2、张某等人共计人民币205532.8元，共获取赃款人民币26400元；被告人马山川诈骗被害人李某1、周某1、苟某、唐某、樊某、开某等人共计人民币142743.8元，共获取赃款人民币24000元；被告人黄涛诈骗被害人黄某1、聂某、寇某、范某、魏某、宋某等人共计人民币120805.8元，共获取赃款人民币16165元；被告人向武淦诈骗被害人刘某2、向某、贾某、周某2等人共计人民币78305.5元，共获取赃款人民币9000余元；赵某2诈骗被害人李某2、龙某、赵某1、岳某、吴某等人共计人民币234639.5元。 2019年5月7日，义乌市公安局民警抓获了被告人麻启飞、刘清清、王伟、马山川、黄涛、向武淦和赵某2等人，并扣押了大量作案使用的电脑、手机等物品。被告人黄涛家属已退出赃款人民币16165元；涉案人冯某1家属已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817元；涉案人黄某2已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326元，由公安机关扣押在案。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清清、王伟家属已分别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6000元、264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1、李某1、黄某1、刘某2、李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赵某2、邓某、冯某1、黄某2等人的证言，聊天记录，银行交易记录，京东商城支付记录，转账记录，电话客服基本话术，话务新话术，顺汇商务信息咨询公司员工管理条例，电话销售培训计划与管理制度，扣押清单及照片，转账截图，情况说明，搜查笔录及照片，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电子证据检查数据U盘，到案经过，被告人麻启飞、刘清清、王伟、马山川、黄涛、向武淦的供述及身份证明等，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的定性及犯罪数额问题，1、本案各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电信网络技术实施诈骗，依法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被告人麻启飞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合同诈骗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的犯罪数额，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麻启飞、刘清清、王伟、马山川、向武淦的犯罪数额有误，被告人麻启飞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麻启飞、刘清清、王伟、马山川、黄涛、向武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电信网络技术实施诈骗，其中被告人麻启飞、刘清清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伟、马山川、黄涛、向武淦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麻启飞系主犯，被告人刘清清、王伟、马山川、黄涛、向武淦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麻启飞、刘清清、王伟、马山川、黄涛、向武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清清、王伟、黄涛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麻启飞、刘清清、王伟、马山川、黄涛、向武淦均系初犯，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刘清清、王伟、马山川、黄涛、向武淦均系从犯，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麻启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30年5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清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5年5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2年5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马山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2年1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黄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1年11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向武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1年7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脑、手机、U盘等物品均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违法所得人民币58565元返还被害人。继续追缴被告人违法所得人民币709325元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雪花 人民陪审员  金程程 人民陪审员  朱堂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代书 记员  楼云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