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民终19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天树，男，1952年10月20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滕久余，湖南维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君，湖南五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建武，男，197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琼宇，湖南瑞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天树因与被上诉人陈建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1民初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建武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中方县人民法院（2019）民初52号第一项判决，改判为被上诉人陈建武赔偿上诉人杨天树可得利益损失250万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认定未能与中石油签订加油站建设合同（俗称收购合同）系上诉人造成，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二、适用法律错误。1、存在所适用的法条不符合构成要件的错误；2、存在应适用法律规定而未适用的错误。综上，原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所作出的第一项判决是错误的，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建武答辩：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陈建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陈建武向原告杨天树支付《怀化市工业园2号加油站开发建设项目转让协议》的项目转让款1500000元；2、被告赔偿原告可得利益损失2500000元；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杨天树通常采取以获取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委托授权的方式申办代建加油站项目，项目获批后又通过他人签订项目转让协议、垫资建站，并促成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对他人建成的加油站予以回购，以此模式从中获取经济利益。原告杨天树与被告陈建武已以此类业务模式完成了通道县双江加油站、独岩加油站的回购。2006年4月6日，怀化市生态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南销售怀化分公司签订《湖南怀化工业园区企业入园合同书》，拟在怀化市生态工业园投资实施加油站建设项目，约定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通过招、拍、挂方式竞得本合同项下土地使用权。2010年3月31日，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南销售分公司就新建怀化市工业园2号加油站提起申报，2010年6月8日获湖南省商务厅批准。2011年5月12日，原告杨天树就开发建设中国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拟投资收购的怀化市工业园2号加油站开发项目与被告陈建武签订《怀化市工业园2号加油站开发建设项目转让协议》，约定：1、原告杨天树负责办好怀化市工业园2号加油站所需的省商务厅批文，负责办好规划用地选址、红线位置和确认面积并经中国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认可等事宜，双方共同指定专户账户，资金被告双方双控管理，并保证与中国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所签订的怀化市工业园2号加油站合同价款不低于14000000元等。2、被告陈建武负责与中国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签订怀化市工业园2号加油站开发建设合同，并保证合同内容的落实执行，负责怀化市工业园2号加油站建设中相关税款的交纳和办理所有证件费用的支付，负责怀化市工业园2号加油站三通一平和开发建设加油站资金的支付和结算，在建设怀化市加油站中接受原告方对安全施工、质量和进度上的检查监督等。3、转让价款，如被告陈建武与中国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签订的怀化市工业园2号加油站的开发建设合同价款为14000000元，被告陈建武应付原告转让价款4000000元作为杨天树的投资转让款，如合同价款超出14000000元，超出部分原、被告各占50%。4、付款方式，原、被告双方转让协议签订时，被告陈建武付给原告杨天树转让费1500000元；中国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付给怀化市工业园2号加油站合同价款中的第一笔款项（土地款），被告陈建武应付清原告杨天树所有款项，款项付清后，原、被告双方资金专户双控解除等等。合同签订后，被告陈建武支付了原告杨天树项目转让费1500000元。2011年10月19日，湖南怀化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南销售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项目规划用地面积4320平方米，计6.35亩，土地款共计600000元，土地款按湖南怀化工业园管理委员会要求已于2006年3月13日、3月15日和4月12日分三次付500000元到湖南怀化工业园管理委员会指定土地出让金账户，余下100000元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南销售分公司付清所有土地款后三个工作日，开始进入招拍挂程序。2012年8月6日，湖南怀化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怀化工业园发展路2号加油站的项目规划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目前正在办理当中，预计在2012年10月底以前办好。2012年8月7日，怀化市工业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出具《关于怀化市工业园2号加油站土地出让手续的情况说明》，证明怀化工业园区发展路2号加油站的项目规划用地属协议出让地，土地出让总金额已全部付清到位，因公司尚需办理土地分户、重新挂牌等一系列手续，故权证尚需一段时间，公司计划在2012年10月31日前办完所有手续。2012年8月7日，怀化市国土资源局怀化工业园区分局出具证明，证明怀化工业园2号加油站项目用地于2007年5月17日经湖南省人民政府审批为国有建设用地，审批号为（2007）政国土字第612号，因发证尚需办理土地分户，重新挂牌等相关手续，故办权证需一段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杨天树以获取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委托授权的方式申办代建加油站项目，项目获批后又通过与被告陈建武签订项目转让协议，由被告垫资建站并保证建成后促成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对加油站予以回购，意在以此模式从中获取经济利益。从该模式操作流程看，原告杨天树在促成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与被告陈建武签订合作开发合同中提供的是签订合同的信息及促成合同签订的媒介服务，符合居间合同的构成要件，故本案应为居间合同纠纷。原告杨天树与被告陈建武签订的《怀化市工业园2号加油站开发建设项目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中双方对转让费的约定并不随加油站实际建设工程款而变动，而是与最终收购价相关联，属相对固定报酬，合同也未约定原告杨天树需参与实际工程建设施工，该转让费实质应属居间费用。原、被告双方在签订《怀化市工业园2号加油站开发建设项目转让协议》后，被告陈建武已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杨天树支付了1500000元的费用，现原告杨天树要求被告陈建武再次按《怀化市工业园2号加油站开发建设项目转让协议》支付1500000元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从原、被告签订的《怀化市工业园2号加油站开发建设项目转让协议》的内容看，原告杨天树的主要义务是促成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与被告陈建武签订合同对加油站予以回购，但本案怀化市工业园2号加油站只进行了前期的申报工作，该加油站未建成并被收购，原告杨天树主张是被告陈建武未按约定投入资金建设及未向中石油发出签订加油站开发建设合同邀约导致加油站未建成并被收购的证据不足。原告杨天树并没有促成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与被告陈建武签订合同价款不低于14000000元的合作开发合同对加油站予以回购，故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对原告杨天树要求被告陈建武支付可得利益损失2500000元，不予以支持。被告陈建武认为双方签订的加油站项目转让协议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双方无施工资质、项目未经招投标，合同应为无效合同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被告提出的相关反诉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和、第四百二十六条、第四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杨天树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陈建武的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杨天树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552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陈建武负担。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原判决所列证据及二审调查询问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本案中，上诉人杨天树以获取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委托授权的方式申办代建加油站项目，项目获批后又通过与被上诉人陈建武签订项目转让协议，由陈建武垫资建站并保证建成后促成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对加油站予以回购，意在以此模式从中获取经济利益。从该模式操作流程看，上诉人杨天树在促成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建武签订合作开发合同中提供的是签订合同的信息及促成合同签订的媒介服务，符合居间合同的构成要件，故一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居间合同纠纷是恰当的。本案上诉人杨天树与被上诉人陈建武签订的《怀化市工业园2号加油站开发建设项目转让协议》中，上诉人杨天树的主要义务是促成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建武签订合同对加油站予以回购，但本案怀化市工业园2号加油站只进行了前期的申报工作，该加油站未建成也并未被收购，因此，上诉人杨天树提出被上诉人陈建武未按约定投入资金建设及未向中石油发出签订加油站开发建设合同邀约导致加油站未建成并被收购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且上诉人杨天树并没有促成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建武签订合同价款不低于14000000元的合作开发合同对加油站予以回购，故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恰当，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上诉人杨天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湘平审 判 员  周 晓审 判 员  欧晓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舒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