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96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凤祥，男，196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公交集团电车18队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家喻，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席鹏飞，男，198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钊宁，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宾，男，198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赵凤祥因与被上诉人席鹏飞、被上诉人赵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58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凤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家喻，被上诉人席鹏飞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钊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宾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赵凤祥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席鹏飞对赵凤祥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席鹏飞承担。事实与理由：赵凤祥与席鹏飞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一、赵凤祥在《借款合同》、《借款收据》上签字是基于赵宾的欺诈行为而为之，对此，有公安机关进行刑事立案的材料为证。二、赵凤祥是公交车司机，没有借款或者投资的需求，也与席鹏飞不相识，且席鹏飞在一审程序中也承认赵宾曾让其不要将借款合同的具体内容告知赵凤祥。三、《借款合同》和《借款收据》中赵凤祥的签字及手印有多处系伪造，对此，有鉴定意见为证。赵凤祥当时签订的是空白的《借款合同》。四、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是投资，且不能挪作他用。一审程序中，赵宾认可赵凤祥没有使用借款，对借款事实不知情。五、就赵凤祥将其居住的房屋抵押给席鹏飞的过程看，抵押是由赵宾办理，委托书上赵凤祥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赵凤祥不知道自己房屋被抵押的事实。六、依据赵凤祥提交的其与席鹏飞之间的谈话录音，可以证明席鹏飞就赵宾欺骗赵凤祥签订《借款合同》和《借款收据》的行为是知情的。赵宾为了获取借款曾经多次要求赵凤祥在空白的借款合同上签字。综上，判为所请。席鹏飞二审辩称：《借款合同》和《借款收据》的签署、收取借款的银行卡的办理，房屋抵押登记的办理等都是在不同的空间发生的客观事实。借款人赵凤祥与赵宾系亲属关系，二人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情况与席鹏飞无关。综上，请求驳回赵凤祥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赵宾未参加二审诉讼。席鹏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赵凤祥、赵宾偿还席鹏飞借款本金400万元。二、赵凤祥、赵宾支付借款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标准计算，自2017年9月1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三、赵凤祥、赵宾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5日，甲方（出借人）席鹏飞与乙方（借款人）赵凤祥、赵宾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经平等协商，就甲方向乙方出借人民币资金等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借款金额：本金400万元，借款期限30天（自2017年9月15日起至2017年10月14日止）。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用途用于乙方投资的某公司的经营流动资金。本合同借款采用固定利率，借款利率为月息2%。甲方在办理完抵押登记后3个工作日内将出借资金400万元汇付至乙方赵凤祥的账户。席鹏飞在该合同尾部甲方处签字捺印，赵凤祥、赵宾在该合同尾部乙方处签字捺印。同日，收款人赵凤祥、赵宾出具借款收据，载明，本人赵凤祥（身份证号码：×××）收到席鹏飞（身份证号码：×××）支付借款人民币2190000元。今收到补充放款人民币1810000元，共计人民币4000000元。同日，席鹏飞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向赵凤祥的账户分别转款43笔，每笔5万元，共2150000元。2017年9月21日，席鹏飞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向赵凤祥的账户分别转款36笔，每笔5万元，共1800000元。诉讼中，席鹏飞称借款合同及借款收据中的剩余款项是其与赵宾约定好的利息，但没有实际支付给赵宾。赵凤祥对借款收据中的指纹捺印进行鉴定，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作出京民司鉴［2018］痕鉴字第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借款收据中的部分指纹捺印无法得出鉴定意见，1800000元、4000000元处的指纹并非赵凤祥捺印。以上事实，有银行转账凭证、借款合同、借款收据、当事人陈述及本案开庭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席鹏飞与赵凤祥、赵宾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席鹏飞作为出借人已履行了出借借款的义务，但赵凤祥、赵宾作为借款人未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系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即偿还所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关于应偿还借款本金数额的确认，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本案中，席鹏飞以借款合同、借款收据主张赵凤祥、赵宾偿还借款本金4000000元，经庭审查明，席鹏飞实际向赵凤祥汇款395万元，且席鹏飞认可剩余款项为双方约定好的利息，其并没有实际交付赵宾及赵凤祥，因此该院对借款款项以实际交付为准，对于席鹏飞未实际出借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故席鹏飞主张赵凤祥、赵宾偿还的395万元的部分，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对于超过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赵凤祥虽以签订借款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合同中的指纹捺印并非其本人所按，且未实际使用借款为由，主张不应承担债务人的责任，但赵凤祥并未否认借款合同中其签字的真实性，则其作为债务人在借款合同中签字，在其未举证证明签订合同并非自愿的情况下，理应承担债务人的责任，故该院对其以上抗辩，不予采信。关于席鹏飞主张的借款利息一节，双方约定的利息的比率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法院应予支持，故席鹏飞主张赵凤祥、赵宾偿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但应以实际出借款项为基数，自实际出借时间起计算利息。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赵凤祥、赵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席鹏飞偿还借款本金3950000元及利息（均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其中以215000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起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800000为基数，自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起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席鹏飞的其他全部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840元（席鹏飞已预交），鉴定费25400元（赵凤祥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席鹏飞已预交），公告费460元（席鹏飞已预交），共计76700元，均由赵凤祥、赵宾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一、赵凤祥对《借款合同》中其签名上的手印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对手写的没有捺其手印的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二、赵凤祥认可其作为产权人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吕营嘉园12号楼5单元502室（以下简称“502室”）的抵押登记手续是其与席鹏飞在房地产管理部门当场办理。三、赵凤祥二审陈述：收取借款的账户是其用自己的身份证在银行当场办理，但银行卡被赵宾当场拿走，且赵宾告知赵凤祥办理银行卡的理由是用于为赵宾办理资产证明，而非用于借款。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鉴于：（一）赵凤祥已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捺手印，其也在二审程序中自认该合同中关于“502室”抵押登记的手续是其与席鹏飞在房地产管理部门当场办理。（二）赵凤祥已在《借款收据》的落款处签字，虽然手写内容上的手印不能证明是赵凤祥所捺，但并不排除此为另一个借款人赵宾捺的手印，二人是共同借款人，本院不能因此就推定赵凤祥对手写内容的事实不清楚。（三）《借款合同》和《借款收据》中涉及的395万元借款已划至赵凤祥的银行账户。（四）虽然赵凤祥在二审程序中提交了关于办理“502室”抵押登记的手续，并称《授权委托书》中赵凤祥的签字及《主债权及房屋抵押合同》中个别赵凤祥的签字非其本人所签，但因赵凤祥认可上述抵押手续是其与席鹏飞在房地产管理部门当场办理，因此，即便赵凤祥关于其签字问题的陈述属实，亦应认定是其对他人代其在有关抵押文件上签字行为的追认。该诉讼材料因不足以支持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作为新证据收入本案。（五）因收取借款的银行卡系赵凤祥本人办理，故赵凤祥将该银行卡交予赵宾的行为应认定为是其委托赵宾持有。（六）赵宾涉嫌对其诈骗的行为不能否定其与席鹏飞之间设立的民间借贷关系的法律效力。据此，赵凤祥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收据》、实施抵押房屋的行为及借款划入其账户的事实相结合，本院能够认定赵凤祥对涉案借款的事实是清楚的。其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赵凤祥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400元，由赵凤祥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志雄审 判 员 徐 硕审 判 员 董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晓伟书 记 员 张雪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