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黔04刑终190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糜祖芹，绰号老梅，男，1974年5月10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初中文化，原系中铁十六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关花大道道路工程一标项目经理部二工区工地现场施工队管理人员，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现住关岭自治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关岭自治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冯祖荣，贵州九黎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封行，贵州九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松，男，1985年8月27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初中文化，原系关花大道项目部二工区工地随车吊跟车员，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现住关岭自治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关岭自治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谢宇威，贵州天云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李伟，贵州天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玉周，小名小亚军，男，1993年10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关岭自治县，初中文化，原系关花大道项目部二工区工地随车吊驾驶员，现住关岭自治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关岭自治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磊，贵州韬励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张哲，贵州韬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斌，小名小斌斌，男，1988年9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关岭自治县，初中文化，原系关花大道项目部二工区工地随车吊驾驶员，现住关岭自治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2019年8月2日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孟涛，曾用名孟小安，男，1988年8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关岭自治县，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关岭自治县，现住关岭自治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关岭自治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孟伟，曾用名孟小未，男，1986年1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关岭自治县，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关岭自治县，现住关岭自治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不批准逮捕，当日释放。现在家。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糜祖芹、吕松、罗玉周、李斌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孟涛、孟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黔0424刑初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斌、孟涛、孟伟服判，原审被告人糜祖芹、吕松、罗玉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查阅案卷，讯问了上诉人糜祖芹、吕松、罗玉周及原审被告人李斌、孟涛、孟伟，听取了各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糜祖芹与被告人吕松系中铁十六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关花大道道路工程一标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关花大道项目部）二工区工地现场施工队管理人员和随车吊跟车员，被告人罗玉周、李斌系现场施工地随车吊驾驶员。2018年2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吕松分别伙同被告人罗玉周、李斌将关花大道项目部二工区工地钢筋、模板等建筑材料偷运外出后低价销售于被告人孟涛、孟伟；同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糜祖芹伙同被告人吕松、罗玉周多次将关花大道项目部二工区工地钢筋、网片等建筑材料偷运外出后低价销售于被告人孟涛、孟伟；被告人孟涛、孟伟明知建筑材料是糜祖芹、吕松等人犯罪所得的财物而仍多次低价予以收购。同年4月23日，被告人吕松、罗玉周偷运钢筋外出销赃途中被关花大道项目部物资设备管理人员李某发现并报案至公安机关，后糜祖芹、吕松、罗玉周、李斌、孟涛、孟伟先后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具体事实如下：一、2018年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吕松伙同罗玉周驾驶贵Ｃ×××**号随车吊在关花大道项目部二工区工地钢筋棚处装运一车价值人民币（下同）6000元的废钢筋，后将该废钢筋偷运外出低价卖予被告人孟涛、孟伟。二、2018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吕松伙同李斌驾驶贵Ｃ×××**号随车吊在关花大道项目部二工区工地处的桥墩下装运一车价值6000元的废钢筋，后将该废钢筋偷运外出低价卖予他人。三、2018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吕松伙同李斌驾驶贵Ｃ×××**号随车吊在关花大道项目部二工区工地处的桥墩下装运价值11550元的四块模板，后李斌独自将该模板偷运外出低价卖予他人。四、2018年4月初的一天，被告人吕松伙同罗玉周驾驶贵Ｃ×××**号随车吊在关花大道项目部二工区工地处的桥墩下装运两块模板，后将该模板拖运外出低价卖予被告人孟涛、孟伟；同月的一天，被告人吕松伙同罗玉周再次驾驶贵Ｃ×××**号随车吊在关花大道项目部二工区工地处的桥墩下装运三块模板，后将该模板偷运外出低价卖予被告人孟涛、孟伟。经鉴定，被盗五块模板价值15015元。五、2018年3月至4月间的一天，被告人糜祖芹伙同被告人吕松、罗玉周驾驶贵Ｃ×××**号随车吊在关花大道项目部二工区工地处的钢筋棚内装运价值59606元的六捆16#钢筋，后将该钢筋偷运外出低价卖予被告人孟涛、孟伟。六、2018年3月至4月间的一天，被告人糜祖芹伙同被告人吕松、罗玉周驾驶贵Ｃ×××**号随车吊在关花大道项目部二工区工地处的桥墩下装运两捆价值23271元的网片，后将该网片偷运外出低价卖予给被告人孟涛、孟伟。七、2018年3月至4月间的一天，被告人糜祖芹伙同被告人吕松、罗玉周驾驶贵Ｃ×××**号随车吊在关花大道项目部二工区工地处的桥墩下装运一车价值3600元废钢筋，后将钢筋偷运外出低价卖予被告人孟涛、孟伟。八、2018年4月23日，被告人糜祖芹伙同被告人吕松、罗玉周驾驶贵Ｃ×××**号随车吊在关花大道项目部二工区工地处的钢筋棚内装运价值44070元的四捆16#钢筋，后将该钢筋偷运至顶云欲卖予被告人孟涛、孟伟，该车在途经关岭自治县顶云街道领秀国际小区附近时被项目部物资设备管理人员李某发现并拦停车辆。罗玉周随即电话孟涛赶往现场处理，孟涛到达现场后，李某便报警于公安，公安人员到现场后将吕松、罗玉周传唤至公安机关。公安机关查获的财物已发还。原判认为，被告人糜祖芹、吕松、罗玉周、李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盗窃他人财物，其中糜祖芹、吕松、罗玉周盗窃数额巨大，李斌盗窃数额较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孟涛、孟伟明知系盗窃所得，仍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购买，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糜祖芹、吕松、罗玉周、李斌交叉共同作案时，糜祖芹、吕松二人系提起犯意，其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罗玉周、李斌负责驾驶车辆实施盗窃，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孟涛、孟伟二人共同作案过程中，孟涛在犯罪过程中主要负责联系收赃与销售赃物，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孟伟负责帮助收赃，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糜祖芹、李斌、孟伟均系公安机关传唤到案，系被动到案，不具有自动投案情节，故不成立自首；被告人孟涛案发时虽在现场，公安人员传唤吕松和罗玉周到案接受调查时孟涛并未向公安人员表明其身份，而是在公安机关调查吕松和罗玉周之后被动接受调查，不具有自动投案情节，不成立自首。被告人吕松盗窃8次，涉案金额169112元，数额巨大；被告人罗玉周盗窃6次，涉案金额151562元，数额巨大；被告人糜祖芹盗窃4次，涉案金额130547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李斌盗窃2次，涉案金额1755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孟涛、孟伟掩饰、隐瞒犯罪所得6次，涉案金额为151562元。六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糜祖芹、吕松、罗玉周、李斌家属在案发后积极代被告人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孟伟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及悔罪表现，并结合社区矫正机构的调查评估意见，纳入社区矫正无重大不良影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吕松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糜祖芹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罗玉周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李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孟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孟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模板一块（长5.5米、宽1.8米），依法发还被害人。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糜祖芹以处理钢筋的行为是为工程进度顺利进行，并非为谋取私利，且事后退赔并取得谅解，其行为应是侵占行为，不应以盗窃金额来判处刑罚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对上诉人糜祖芹构成盗窃罪不持异议，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吕松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吕松有坦白、积极赔偿的从轻情节，建议在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刑罚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罗玉周以属从犯，案发后赔偿损失并取得谅解，且未与糜祖芹、吕松合谋，故原判认定其参与糜祖芹、吕松的四桩盗窃，致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罗玉周在本案中作用地位轻微、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8年2月至4月期间，上诉人糜祖芹、吕松、罗玉周、原审被告人李斌多次将关花大道项目部二工区工地的钢筋、模板等建筑材料偷运外出后，低价销售于明知系盗窃所得、仍予收购的原审被告人孟涛、孟伟。其中：2018年2月至4月期间，吕松伙同罗玉周分别使用贵Ｃ×××**号随车吊和贵Ｃ×××**号随车吊将价值人民币6000元的废钢筋和价值人民币15015元的五块模板偷运外出低价卖予孟涛、孟伟；2018年3月期间，吕松伙同李斌使用贵Ｃ×××**号随车吊将价值人民币6000元的废钢筋和价值人民币11550元的四块模板偷运外出低价卖予他人；2018年3月至4月期间，糜祖芹、吕松伙同罗玉周使用贵Ｃ×××**号随车吊将价值人民币59606元的六捆16#钢筋、价值人民币23271元的网片和价值人民币3600元的废钢筋偷运外出低价卖予孟涛、孟伟；2018年4月23日，在糜祖芹的安排下，吕松、罗玉周将价值人民币44070元的四捆16#钢筋偷运外出准备低价卖予孟涛、孟伟，途中被关花大道项目部物资设备管理人员李某发现并报案至公安机关。案发后，糜祖芹、吕松、罗玉周、李斌、孟涛、孟伟先后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抓获经过，被告人糜祖芹、吕松、罗玉周等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二审查证属实，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糜祖芹、吕松、罗玉周及各辩护人、原审被告人李斌、孟涛、孟伟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糜祖芹、吕松、罗玉周、原审被告人李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上诉人吕松盗窃8次，盗窃物资价值169112元，上诉人罗玉周盗窃6次，盗窃物资价值151562元，上诉人糜祖芹盗窃4次，盗窃物资价值130547元，均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李斌盗窃2次，参与盗窃物资价值17550元，数额较大，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孟涛、孟伟明知系盗窃所得物品，仍予低价格收购，情节严重，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关于上诉人糜祖芹所提处理钢筋的行为是为工程进度顺利进行，并非为谋取私利，且事后退赔并取得谅解，其行为应是侵占行为，不应以盗窃金额来判处刑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糜祖芹非该项目经理部正式员工，属劳务队，并无调配材料权力，故不具备职务侵占罪的主体身份，其伙同吕松等人私自将关花大道项目部二工区内的钢筋等物拉出后低价售出得款之盗窃事实，有中铁十六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关花大道道路工程一标项目经理部出具的证明、证人陈某某、张某、陈某某1等的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足以证实。原判根据其参与四次盗窃、犯罪数额达130547元的犯罪事实，结合其有如实供述、退赔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的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判处刑罚并无不当。故前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吕松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其有坦白、积极赔偿的从轻情节，建议在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刑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吕松参与八次盗窃、犯罪数额达169112元的犯罪事实，结合其有如实供述、退赔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的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科处刑罚并无不当。现拟以相同量刑情节要求再予从轻，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罗玉周所提属从犯，案发后赔偿损失并取得谅解，且未与糜祖芹、吕松合谋，故原判认定其参与糜祖芹、吕松的四桩盗窃，致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罗玉周在本案中作用地位轻微、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综合全案证据，足以证实罗玉周受吕松、糜祖芹之指使驾驶随车吊将钢筋等物偷运至孟涛、孟伟处低价卖出。原判根据其盗窃六次、涉案金额151562元的犯罪事实和属从犯、如实供述的法定从轻情节及退赔取得谅解的酌定从轻情节，已从轻科处刑罚。现拟以相同量刑情节要求再予从轻，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佳宏审判员  刘海萍审判员  何 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高雪梅书记员刘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