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2民初6790号 原告：浙江悦昇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越东北路******。 法定代表人：游黎威，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炎中,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北悦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北省通山县通羊镇新城公安局南侧（帝景豪庭）**div> 法定代表人：方红钊。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平安，男，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浙江悦昇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湖北悦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盛跃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炎中、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平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管辖权异议处理期间为8月12日至9月30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江悦昇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给原告货款人民币2216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11266.4元（暂计算至2019年7月1日，要求按每日合同总额621600元的万分之五即每日310.80元支付至款清之日止）；2.本案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5月18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YS20185111029-1FZJB的《居民光伏产品订购合同》(下称《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相应光伏产品，合同货款总额为621600元，供货方式为款到发货。后因被告资金周转出现问题，双方于2018年5月31日签订了《货款分期支付协议》(下称《协议》)，约定被告自原告发货之日起30日内分三次向原告支付全部货款，逾期支付的，被告需每日按照合同总金额的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原告按约定分别于2018年6月2日、6月9日完成发货，被告仅于2018年7月10日、7月25日、10月10日、10月29日、11月30日及2019年3月4日分别支付了10万元、10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和5万元，共计付款40万元，尚拖欠221600元至今未付。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仍未支付剩余货款。原告说明违约金计算：《协议》约定被告应在发、收货后10日内付款不少于20万元、20日内付款不少于40万元、30日内付清，未按期支付货款的，每日需按订购合同总额(621600元)的万分之五(为310.80元)支付违约金。现被告所有付款均逾期且至今仍拖欠221600元，被告应自2018年7月9日起按每日310.8元计付取违约金。 被告湖北悦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对原告主张的货款金额有异议，经被告财务上进行了确认，认可186206元，35394元的差价是2018年6月1日98000元合同中15800元的货物原告没有发货，还有被告因原告要求代付了民工工资20000元，这个金额双方也是认可的。二、被告未支付货款并没有违约。（一）原、被告间不是单一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仅起诉了一份合同，2017年12月30日双方签订了战略协议，战略协议第六条原告承诺其子公司浙江中正新能源有限公司承担被告工程的安装、施工任务，原告指定的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一系列未解问题，导致被告未及时结算货款。1.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产品设备质量参差不齐，原告的监控平台有一个数据，2019年9月份原告为被告作了190户，其中185户有收据，其他5户因其他原因没有收据。185户中有53户发电低于350度，占29%，350—400度有79户，占41%，高于400度的也是53户，占29%，故30%比较好的，30%是差的，40%是中等的，也就是说三分之一的产电量未达到要求，这是实际运行过程中同一地区同一施工方同一种产品产生的效果。这是分析一个月的。2.分析了4户一天的发电量，被告找了1户最好的，剩余3户中最差的只有最好的15.8%，略好的是最好的42.2%，第三好的是最好的53.6%，故原告的发电量还是有问题，这也是自身和自身比的结果。数据来源于原告监控平台报表，下载数据后进行分析的。最少有三分之一未达到规定要求。（二）原告指派的子公司在施工过程存在大量的问题，给被告造成了严重的不良影响，原告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或督促或监督其子公司履约。1.子公司拖欠民工工资，被劳动监察部门立案，由于他们层层转包，不具备施工资格的，造成了拖欠民工工资。2.子公司在安装过程中存在大量的质量问题，质量问题的结论不是被告制定的，是原告自己先后两次派技术人员上门到现场进行了勘测检查验收，出台了两个问题清单或整改方案，还有重大问题隐患，已经造成了损失，电站全部毁损了。3.电站做好后有6年的免费运维，由该子公司承担，该子公司到现在都没有方案，没有人员，置之不理。4.还有一些非常损失没有认定。（1）已经造成的一户电站全部损毁价值为26000元。（2）还有8户电站由于拖欠农民工工资，被农民工故意野蛮破坏了，这也是原告子公司在经营、管理、施工过程中带来的负面影响。故原告还是有责任的。4.被告和原告在诉讼前就付款问题进行了多次沟通、洽谈、接触，原、被告双方有一个方案，被告和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电话确认了协议，有些事情双方都履行了一部分，最终由于原告没有履行后续事务，故被告没有付款。（1）被告和原告的承办人员、相关人员在商谈。（2）去年腊月23日，被告委托代理人和原告分管人员就双方的矛盾、货款开了40分钟的电话会议，达成了意见：电话会议结束后被告支付4万元给原告的子公司，以示被告的诚意，第二天被告就落实了。原告子公司春节后派人到被告处进行整改，人一到现场被告支付5万元，剩下的整改结束给10万元，另剩下七八万元，等剩下的事做完再给。（3）电话会议结束后，原告方分两次派了人，人一到被告就给了5万元，后面10万元没有给的原因是原告方子公司没有做完就撤回了，这也有聊天记录。故被告对货款结算不是恶意拖欠，是由一系列问题产生的，被告间又有接触、协议、方案，但是因为原告方子公司没有履行，故被告没有支付剩余货款。三、原、被告有合同关系，仅仅根据合同是被告严重违约，被告也是承认的。1.原、被告有6个合同、240万元货款，这些货款不是单一结算的，可能是这个合同少付几万元，后面的合同多付几万元，故不能单看一个合同断定。2、原告与子公司的关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在子公司占股97%，故被告认为原告子公司的事情原告应承担责任，起码要起督促义务。原告的子公司在被告处占10%法人股，被告在技术上就是依靠原告子公司，故原、被告之间不是简简单单的合同买卖关系。3、被告这个工程涉及面比较广，是个国家的扶贫工程，政府关注的，敏感度比较高，这个工程带来的负面影响，被告要求他们履职履约，请法院考虑下。三、双方原定的违约金过高，超过了相关法律规定，应根据合同法第114条进行调整。1.被告不是故意拖欠货款，被告在合作过程中存在一系列的问题，运行过程中就货款有方案，有结果，故被告认为双方之间因为有这些问题，故被告不应该承担违约金。2.即使要支付违约金，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29条之规定确定，只能按照结欠的数字进行计算。原告起诉状中的违约金在计算上错误，原告计算翻了一倍，按照原告的计算方法，只有五六万元。四、本案不是简单的货款纠纷，实际上是190户的贫困户扶贫工程和原告间20年的纠纷，整改问题也是和190户业主产生关系的，和被告是没有关系的，被告所说的是强调有一个企业必须承担的责任和义务，对象就是贫困户，是弱势群体，被告不想出现群体事件，原、被告把事后工作做好了，这个事情就解决了。综上所述，被告并没有违约，有违约是在原告及其子公司产生的后遗症造成的，请求判决原告督促其子公司履约，维修、维护、更改不合格的产品，质量达到标准后，被告再支付货款186206元，不承担违约金。请求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告提供以下证据： 1.合同、补充合同各1份，要求证明原、被告间存在合同关系，双方对相关权利义务进行约定，总金额为621600元，因为被告资金周转困难，以分期支付协议的形式将款到发货改为收货后分期支付，其中约定被告收货后十天内支付第一笔款项20万元，20天之内支付第二笔款项20万元，发货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全部余款，同时双方协议明确约定被告未按以上条款约定进行付款的，被告每日需按订购合同总额621600元的万分之五支付给原告违约金。 2．聊天记录打印件1页、送货单2页，要求证明合同的产品分别于2018年6月2日、6月9日发给被告指定人员，并签字确认。 3.付款凭证6份，要求证明原告发货后，被告分别于2018年7月10日、7月25日、10月10日、10月29日、11月30日、2019年3月4日共支付40万元货款，相应的支付凭证上注明支付电站设备款，2019年3月4日的款项是经原告多次催讨后被告才支付的。 被告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提供以下证据： 4.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聊天对象叶普查是原告的副总）、汇款明细单打印件、农民工收条复印件（原件昨天已给原告财务）各1份，要求证明被告代为支付的农民工工资2万元应原告要求代为支付的事实。原告认为因被告未提供该组证据材料的原件，均系打印件及复印件，对其三性均有异议，相关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从收条复印件来看，显然所谓的欠款也是中正公司的欠款，与原告无关，假设叶普查曾同意代为垫付的话，因该行为未经原告确认，且所谓的欠款也未经中正公司确认，叶普查的行为对原告没有约束力，原告不认可该代付行为，被告要求扣减2万元货款依法无据。本院认为，因原告承认叶普查原系中正公司的副总经理，于2018年1月转入原告，且微信聊天记录中叶普查已明确直接抵冲原告的货款，故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 5.合同拍照件3份、转帐记录拍照件1份，要求证明有15800元货物原告未发，实际上根据合同是17500元，昨天和原告对帐，他们只认可15800元。合同上载明是1750元一套，但是原告陈述其向供货商拿来是1580元一套。原告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同货款与本案争议事项无关，被告也未提供相应欠款证据。本院认为，因原告最终同意在本案中按被告要求扣除其主张的的可能欠款，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 6.六个合同的结算台帐打印件、银行付款记录打印件各1份、合同书（含本案合同）拍照件6份，要求证明原、被告间有六个合同及相应的付款情况。原告对证据三性有异议，认为台账系被告自行制作。本院认为，被告在自行制作的结算台账中对涉案合同款项的支付记载为2018年5月17日支付50万元，而本案合同签订日期为2018年5月18日，补充协议也约定了第一笔价款不少于在被告收货后十日内支付，而被告在2018年6月9日完成收货，故被告制作的付款情况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常理，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支付情况以原告主张时间为准。 7.战略合作协议书1份，要求证明原、被告间不是单一的买卖合同关系，是长期的合作关系。原告认为战略合作协议并没有约定原告要对中正公司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该协议书并未明确约定双方签订具体的买卖合同需以该合同条款为内容，故本案纠纷以双方签订的具体合同为准。 8.系统下载的分户发电量月报表（2019年9月）、三个单户日发电量与最差一户日发电量与最好一户比较表各1份（来源于系统下载），要求证明原告提供的产品参差不齐，至少有三分之一存在质量问题。原告认为证据均系被告单方制作、单方陈述、要求的事项，并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同时，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假设以被告的观点，个别农户的发电量没有达到要求，但并不能推定原告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因为发电量没有达到原来的要求有多种因素存在，不能单凭被告单方的陈述来推断电站安装存在问题，更不能得出原告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即因原告产品的质量问题导致发电量存在问题。 9.聊天记录打印件1组，要求证明原告子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被投诉到当地劳动部门，原告已知晓并介入处理此事。 10.现场照片打印件6份，要求证明因拖欠农民工工资，8户电站被农民工于2018年11月11日野蛮毁坏拆除的事实。 11.190户的排查风险问题清单拍照件1份、现场照片拍照件4份，要求证明2018年8月1日电站被风吹致毁损后原告派人进行现场检查。 12.微信聊天记录、整改意见、问题清单各1份、现场照片打印件9张，要求证明12月26日原告子公司第二次派技术副总就190户到项目现场检查，进而证明电站确实存在问题，原告也出了整改方案。 13.系统下载的图1组、照片打印件12份（与前述提供有重复），要求证明被告就原告的项目存在问题，先后四次发函给原告及其子公司，他们均没有回应，没有就存在的问题进行整改。 原告对证据9-13认为，绝大多数证据均系被告单方制作，不具有真实性，且内容均系施工单位中正公司与被告之间的施工纠纷，既与作为设备供货单位的原告无关，相关内容也没有相应事实依据，均与本案货款纠纷无关，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整改应当是安装、施工的单位即中正公司进行整改，不排除原告为了帮助中正公司也为了帮助被告解决某些技术问题参与协调，但不能认定是原告的责任，原告只是设备的供应商，除非设备有质量问题，其他的责任均与原告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基本系与设备安装单位有关，即使安装单位中正公司与原告存在母子公司的关系，但两者是独立法人，除非原告承诺或者合同中约定原告对设备安装亦承担责任，故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 14.聊天记录打印件1组，要求证明原、被告就货款结算一直在接触，有解决问题的方案、措施、态度，并不是被告有意拖欠。原告认为付款的商谈是被告单方要求，其要求延期付款，原告从来没有同意过，且事实上被告也没有按照其自己请求的延期付款方案进行付款，至于被告以函的形式要求延期付款，原告既没有收到过该函，也从未同意过延期付款，因此被告无权要求减免其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已就延期付款达成合意。 15.聊天记录打印件1组，要求证明原告派人到现场整改，但是没有完工，领导通知现场工作人员撤回。原告认为证据内容均系施工单位中正公司与被告之间的施工纠纷，与作为设备供货单位的原告无关，整改应当是安装、施工的单位即中正公司进行整改，不排除原告为了帮助中正公司也为了帮助被告解决某些技术问题参加，但不能认定是原告的责任，原告只是设备的供应商，除非设备有质量问题，其他的责任均与原告无关。本院认为，聊天记录主要系被告与中正公司人员之间，原告的叶普查虽有小部分参与内容，但其并未表示原告对中正公司的整改、维修承担何种责任，故对被告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原、被告于2018年5月18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YS20185111029-1FZJB的《居民光伏产品订购合同》(下称《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相应光伏产品，合同货款总额为621600元，供货方式为款到发货。后双方于2018年5月31日签订了《货款分期支付协议》(下称《协议》)，约定被告自原告发货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原告第一笔不少于20万元的货款，自原告发货之日起20日内被告支付给原告第二笔不少于20万元货款，自原告发货之日起20日内被告支付给原告第三笔货款，即未支付的合同全部尾款；被告未按以上条款约定进行付款的，被告每日需按订购合同总额的万分之五支付给原告违约金。原告至2018年6月9日发货完毕。经诉讼中被告抗辩，原告确认，扣除其他合同取消发货的货款，本案合同货款为606206元。被告分别于2018年7月10日、7月25日、10月10日、10月29日、11月30日及2019年3月4日各支付了10万元、10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和5万元，同时经原告方人员叶普查确认在货款中扣除，被告于2019年2月3日付民工工资2万元。现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86206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本案合同总货款双方已确认一致，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支付货款情况，被告亦无异议，被告抗辩代付的2万元民工工资根据提供的证据可在本案货款中抵扣。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被告抗辩过高，本院认为，该违约金约定以总的合同价款为基数，故被告的抗辩成立，本院调整为以欠付的货款为计算基数。被告抗辩应等原告督促其子公中正公司履约，维修、维护、更改不合格的产品，质量达到标准后再付款及不承担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湖北悦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浙江悦昇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86206元，支付截至2019年3月4日的违约金38739.88元，并按照日万分之五支付186206元从2019年3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违约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浙江悦昇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47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合计5417元，由原告浙江悦昇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27元，被告湖北悦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29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结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盛 跃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银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