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18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凯诚信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西大街**大成大厦**。法定代表人：钱文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润金，男，北京凯诚信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跃，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时代嘉华（中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v>法定代表人：郝东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太，男，时代嘉华（中国）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澄伟，北京市翔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凯诚信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凯诚信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时代嘉华（中国）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时代嘉华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5民初27399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1月14日，上诉人凯诚信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润金、孙跃，被上诉人时代嘉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太、杨澄伟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诚信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金隅大成国际中心蓄冷系统节能改造项目技术服务合同（EMC）》（简称涉案合同）的签订目的为响应节能减排，实际产生的节能收益由双方共享。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对校核做出了“须以附件一中的节能计算方式计算”的限制，但在合同原文中并未有引号内容的原文表述，一审法院亦未对此合同原文及事实进行审理查明，故一审法院在未经审理查明的基础上对涉案合同文义做错误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对涉案合同的文义解释严重错误，违背事实。涉案合同4.1对节能收益的校核有所约定，根据合同目的及实际意义，应将其理解为独立并列的两项内容：第一，合同约定节能收益预期每年达到52万元，项目投入运行满一个月，双方依照《水蓄冷系统节能收益计算书》中的计算方法，根据实际蓄冷数据校核全年节能总收益；第二，合同履行后期，即双方享有提出校核的权利，对收益金额进行校核，根据实际节能收益进行分享。一审法院错误地认为上下文意系上文约束下文，上文内容制约下文内容权利的行使，严重违背合同真实意思约定。三、一审法院未能充分考虑校核条款的实际意义及合同目的，并以错误的主观合同文义解释来否定了合同实际的履行价值。涉案合同系双方本着公平、合作、收益共享的原则签订，合同期限长达十年之久，鉴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可能出现因某种原因收益波动的情况，故双方约定了校核条款，根据实际收益进行分享，来维护双方权益。本案中，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不难看出设备已经出现不同现象的故障，也不可能排除其他因素导致的收益结果波动，如仍然按照合同约定的每年52万的节能收益结算，显然是对上诉人极大的不公平，违背双方签订合同的初衷。一审法院对涉案合同错误的文义解释，直接导致完全否认了涉案合同中校核条款约定的意义，那么假设不产生年节能收益或结果相差较大，仍按每年52万的节能收益结算，则必将导致被上诉人纯获利的后果，与合同约定相悖。四、被上诉人主张支付的维修费用，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维修项目及费用均未向上诉人确定核定，应提起另案诉讼。时代嘉华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水蓄冷系统节能收益计算书》就是合同附件一。其次，《水蓄冷系统节能收益计算书》约定“一次性校核”是仅做一次校核，并明确约定今后十年以该标准为基准数额。第三，我方为项目投资300万元，如按对方计算标准，我方根本不会投资该项目，对方主张一审法院以主观合同文意来否定合同履行价值，系为自己利益而不承认合同本意。第四，维修费用已在涉案合同10.4条明确约定，属于涉案合同项下争议，应一并予以解决。时代嘉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时代嘉华公司与凯诚信达公司于2012年2月23日签订的涉案合同；2.判令凯诚信达公司向我公司给付节能收益款208万元及维修费19,720元；3.判令凯诚信达公司自2017年5月11日起按未付款项的日万分之五标准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直至实际付清之日。一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如下：2012年2月23日，凯诚信达公司（甲方）与时代嘉华公司（乙方）签订涉案合同，约定以下主要内容：甲方委托乙方对金隅大成国际中心消防水池水蓄冷进行改造：利用大楼消防水池进行蓄冷水池改造，在夜间电价低时段蓄冷、白天电价高时段释冷，利用峰谷电价差降低系统运行费用。合同有效期为：合同签署生效到节能效益分享结束，节能设备及系统产权移交给甲方后。分享节能效益的起始日为系统经调试运行稳定，产生节能收益开始分享节能效益，分享10年后结束。效益分享期内项目每年节能总收益为：52万元，具体测算依据见附录一《水蓄冷系统节能收益计算书》。节能收益的校核：项目投入运行满一个月，双方依照《水蓄冷系统节能收益计算书》中的计算方法，根据实际蓄冷数据校核全年节能总收益。若双方认定的校核结果大于5%，双方可根据实际数据商定一个定量的偏差修订额，一次性修订年节能总收益，并以此次修订的节能总收益作为此后效益分享的基准金额。以上52万元的收益是以合同签订时的电费价格为计算依据，当电费单价发生变化时，相应调整节能总收益的金额，甲方、乙方仍按照1:5的分享比例计算各自收益金额。效益分享期内，每年甲方分享20%的节能收益，乙方每年分享80%的节能收益。乙方的节能收益由甲方分期支付：乙方的节能收益期为十年(每年支付5个月共50个月)，每年6-10月的10日之前支付给乙方月节能收益款。如甲方在接到乙方付款通知后七天内，未向乙方支付应分享的款项，从乙方出具付款通知之日起，每日按应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如果甲方违约超过90天，仍未向乙方支付应分享的节能收益款项，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甲方须按照本合同约定的节能收益额支付乙方应分享的全部节能收益，并承担乙方因处理上述违约而发生的所有费用。本合同有效期内，本项目设备发生非人为损坏或丢失，在两年质保期内，乙方负责无偿提供节能设备运行所需的备品配件，并提供相应的技术服务。在两年质保期外，修理和换件所需费用均由甲方承担。涉案合同附件一为《水蓄冷系统节能收益计算书》，显示制冷站在一个供冷季的运行天数为125天，根据供冷系统总效率可以计算水蓄冷的节能收益：计算公式为：节能收益（节约电费）=日蓄冷量×蓄冷天数×电价差÷供冷系统总效率；具体计算结果为：消防水池容积为1080立方米，蓄水温度差为8摄氏度，日蓄冷量为2724RTH，高峰、低谷平均电价差为1.0元/KWh，供冷系统总效率COP为2.22，运行天数为125天，节约电费为55万元/年。因减去释冷泵运行耗电3万元/年，根据具体计算结果计算系统总节约电费为52万元/年。调试时间为2012年6月21日的《金隅大成国际中心蓄冷系统调试报告》显示，按照涉案合同方法核算年节约费用为53.966万元。2013年1月15日，时代嘉华公司与凯诚信达公司共同签署《竣工验收记录》，双方确认经系统调试和试运行，并根据实际运行数据进行校核计算，水蓄冷系统蓄冷量及节能收益均满足合同约定数值。2012-2015年，时代嘉华公司与凯诚信达公司明确双方就节能收益分配无争议。2016年10月20日，时代嘉华公司出具《2016年度水蓄冷费用结算》，显示“由于2016年水蓄冷运行天数及运行策略变化，导致节能总收益相应减少，经双方核算2016年度水蓄冷电费计算如下：1.水蓄冷电费2942元/天，不使用水蓄冷制冷电费6222元/天，2016年水蓄冷运行共71天，时代嘉华公司今年实际分享=（6222元/天-2942元/天）×71天=18.7万元。”2016年10月26日，凯诚信达公司向时代嘉华公司支付当年节能收益18.7万元。2017年3月17日，凯诚信达公司向时代嘉华公司提出《2017年夏季水蓄冷测试建议》，建议对2017年水蓄冷节能收益进行测算，并对使用数据提出如下建议：此次测算按照蓄冷泵、释冷泵45KW计算，按照水泵名牌功率计算，双方同时记录每台冷水机组的独立电表和用电量，将水蓄冷电脑控制系统中的运行时间调制为可随时观看但不可更改的状态等。2017年3月24日，时代嘉华公司回复称不同意该水蓄冷测试建议。2017年5月2日，凯诚信达公司回复称：“2016年制冷季前我司与贵司双方协商，利用两年制冷季共同测算节能收益，作为今后支付贵司节能收益的分成依据。2016年制冷季结束后，我方依据2016年双方共同测算的水蓄冷实际节能收益数据向贵司支付了节能费用。如贵司不再参与2017年水蓄冷实测工作，我司将按照2016年水蓄冷节能收益金额予以支付。”2017年5月5日，时代嘉华公司回复称：“不同意2017年节能收益按照2016年水蓄冷节能收益支付。2016年水蓄冷系统因贵方维护不佳原因造成多方面故障，从而造成运行天数减少导致节能收益的损失，我方保留追讨该部分损失收益的权利。2016年我公司为贵司垫付维修及保养费用16,320元，我方保留追讨欠款的权利。”该回复后附维修及设备更换记录。2017年5月15日，凯诚信达公司回复：“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关于贵司节能金额基数的分配是需要双方依据《水蓄冷系统节能收益计算书》计算确定，同时还需要确定偏差修订额，但是上述两个需要确定的事项迟迟未确定。在双方迟迟未履行确定上述事项的情况下,2016年应我司要求，经与贵司友好协商后，共同确定对2016年的实际节能数据进行了测算，并按双方认可的实测节能数据向贵司支付了节能费用。由于2016年实测结果与合同暂定的节能总收益52万元相差甚远，现我司请贵司按照合同约定，与我司共同进行2017年节能据实测工作并确定修订额，以双方最终确定的年节能收益数据作为2017年至合同截止时双方效益分配的基准金额，并对过往超额支付的费用在今后向贵司支付节能费用时进行减免，否则在上述事项完成前，应付款项无法确定，我司有权暂不支付。”2017年6月5日、7月5日、8月5日、9月5日，时代嘉华公司分别向凯诚信达公司发送《付款申请函》，要求其向时代嘉华公司支付2017年5-8月节能收益费用8.32万元/月。2017年6月19日、2017年7月10日，凯诚信达公司回复表示对上述付款申请函予以拒绝，认为应以2016年双方实测收益数据作为收益分享的基准。时代嘉华公司提交2016年维修及设备更换记录，显示故障次数6次，其中收费4次：1.变频器故障，故障时间2016年4月15日，维修金额为3600元；2.电脑主机损坏，故障时间2016年5月19日，维修金额为820元；3.水压不足查原因，故障时间为2016年5月31日，维修金额为2500元；4.变频器损坏，故障时间为2016年6月29日，维修金额为1.28万元，上述金额共计19,720元。为证明上述花费，时代嘉华公司提交了其向案外人支付关于上述费用的北京增值税发票、网上银行付款回单、相关合同、收据等，相关金额、时间及货物或服务内容与其主张一致。另查，凯诚信达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签收本案起诉状。一审法院认为，时代嘉华公司与凯诚信达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体现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凯诚信达公司要求重新测算结果作为2017年节能收益基准有无合同依据；二、凯诚信达公司未按照52万元/年的节能收益标准向时代嘉华公司支付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时代嘉华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并向凯诚信达公司要求支付应分享的全部节能收益、滞纳金；三、时代嘉华公司要求凯诚信达公司支付其垫付维修费能否成立。对于焦点问题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涉案合同对节能收益的校核作出如下约定：“双方依照《水蓄冷系统节能收益计算书》中的计算方法，根据实际蓄冷数据校核全年节能总收益。若双方认定的校核结果大于5%，双方可根据实际数据商定一个定量的偏差修订额，一次性修订年节能总收益，并以此次修订的节能总收益作为此后效益分享的基准金额。”根据合同的文义解释，涉案合同对校核作出了“须以附件一中的节能计算方式计算”的限制。2017年3月17日凯诚信达公司提出的测试建议及当事人的陈述可知，凯诚信达公司上述关于重新计算节能收益的主张并提出的计算参数，而非基于涉案合同附件的计算方式，庭审中，凯诚信达公司提出该方式系以2016年的节能收益的计算方法作为以后的计算方法，并认可该方法与涉案合同中约定的计算方式并不相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明确对节能计算方式的计算作出明确规定，凯诚信达公司以不同于涉案合同约定的节能计算方式要求重新测算，其主张不符合双方在涉案合同对重新测算的约定。故凯诚信达公司基于此要求重新测算2017年节能收益基准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另外，双方约定了在电费单价变化、校核结果偏差的情况下对节能收益作出的校正，系基于收益结算的便利性、稳定性与公平性、测试结果准确性之间的平衡，2016年的测算方式与涉案合同附件的计算方式不同，二者使用参数不同、公式不同，计算的结果不具有可比性。故凯诚信达公司以2016年的节能收益作为涉案合同中约定的节能年收益“大于5%”作为测算依据，亦缺乏合同依据。对于焦点问题二，如前所述，凯诚信达公司以2016年节能收益为标准，要求重新测算2017年节能收益基准的抗辩缺乏合同依据，其在接到时代嘉华公司付款通知后未向其支付应分享的款项的行为，违反了涉案合同的约定，已构成违约。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如凯诚信达公司在接到时代嘉华公司付款通知后七天内，未向其支付应分享的款项，从时代嘉华公司出具付款通知之日起，每日按应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如果凯诚信达公司违约超过90天，仍未向时代嘉华公司支付应分享的节能收益款项，时代嘉华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凯诚信达公司须按照本合同约定的节能收益额支付时代嘉华公司应分享的全部节能收益。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时代嘉华公司于2017年6月5日起向凯诚信达公司发送《付款申请函》，凯诚信达公司于2017年6月19日向其回函予以拒绝，并已超过90日仍未向时代嘉华公司支付应分享的节能收益款项，因此时代嘉华公司有权解除涉案合同，并要求凯诚信达公司按照本合同约定的节能收益额支付时代嘉华公司应分享的全部节能收益，即2017年至2021年共5年，每年以52万元为基准，按照80%的比例支付，共计208万元。因凯诚信达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签收本案起诉状，因此，凯诚信达公司可视为于2017年12月4日收到时代嘉华公司解除涉案合同的通知。对于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从时代嘉华公司出具付款通知之日起，凯诚信达公司每日应按照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根据在案证据，时代嘉华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5日、7月5日、8月5日、9月5日向凯诚信达公司发送《付款申请函》，要求其向时代嘉华公司支付2017年5-8月节能收益费用8.32万元/月。据此时代嘉华公司有权要求凯诚信达公司分别从2017年6月5日、7月5日、8月5日、9月5日开始计算，按照付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标准支付滞纳金，直至实际付清之日为止。对于焦点问题三，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合同有效期内，项目设备发生非人为损坏或丢失，在两年质保期外，修理和换件所需费用均由凯诚信达公司承担。根据时代嘉华公司提交的2016年维修和设备更换记录所列明的金额与其提交的与第三方产生的发票、网上银行付款单、收据、往来邮件等证据的金额和名目均能相互对应，可以证明2016年时代嘉华公司垫付维修及更换设备费用19,720元，该费用应由凯诚信达公司承担。因此，时代嘉华公司主张凯诚信达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符合涉案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凯诚信达公司上述款项未经其确认的抗辩，因双方未约定维修款项支付的具体条件限制，凯诚信达公司亦未能证明上述款项与事实不符或与明显畸高，故凯诚信达公司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时代嘉华公司与凯诚信达公司之间的涉案合同已于2017年12月4日解除；二、凯诚信达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时代嘉华公司支付应分享的全部节能收益208万元；三、凯诚信达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从2017年6月5日、7月5日、8月5日、9月5日开始计算，按照8.32万元的日万分之五标准，向时代嘉华公司支付滞纳金，直至实际付清之日为止；四、凯诚信达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时代嘉华公司支付2016年维修及设备更换费用共计19,72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凯诚信达公司在二审中表示，一审法院对合同文义理解错误的就是这两款，一审法院认为上下文是包含的意思。而这两个条款其实是并列的，意思就是你运行满一个月，测算一次能达到52万，咱们双方继续运行，但是如果在后边的履行期若大于5%，我们还可以提起重新校核，符合实际以及合同约定的真实意思。如果上文包括下文了，那就没有必要做这样约定了，就直接以52万收益为之后，10年的就可以了，那干嘛要说下文了就没有意义了，他这两个条款之间并列的。而且如果按一审判决我们给付剩余5年的收益款，还需要后期的他们的技术服务支持，如果没有的话，这5年相当于我们没有任何的收益，那我们就纯支付这5年的钱。是矛盾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履行。本案中凯诚信达公司与时代嘉华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依法有效，本院将根据涉案合同审查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凯诚信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的核心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4.1条约定的节能收益的校核事项究竟为一次性校核，还是每当发生变化时重新进行校核。涉案合同4.1条约定：效益分享期内项目每年节能总收益为：52万元，具体测算依据见附录一《水蓄冷系统节能收益计算书》。节能收益的校核：项目投入运行满一个月，双方依照《水蓄冷系统节能收益计算书》中的计算方法，根据实际蓄冷数据校核全年节能总收益。若双方认定的校核结果大于5%，双方可根据实际数据商定一个定量的偏差修订额，一次性修订年节能总收益，并以此次修订的节能总收益作为此后效益分享的基准金额。以上52万元的收益是以合同签订时的电费价格为计算依据，当电费单价发生变化时，相应调整节能总收益的金额，甲方、乙方仍按照1:5的分享比例计算各自收益金额。根据该条约定，合同第一款约定每年节能总收益为52万元，并在附录一《水蓄冷系统节能收益计算书》中给出了计算的具体依据，从而得到总收益为52万。合同第二款约定在项目具体实施时，双方就实际发生的情况进行测算，该测算数据如果误差在5%范围内，则以合同第一款约定的52万元为依据，如果误差数值大于5%，则以校核后的数值为实际数额。其中特别约定了“一次性”，该词的本意在于固定总收益，以保障合同能够产生合理的对价，维护服务方的基础性权益，而非每年校核或者每月校核。该条第三款约定当电费发生变化时，双方才能重新调整节能总收益金额。上述用语“一次性修订”与“调整节能总收益的金额”，修订是合理的误差范围的准确率的校准，而调整金额则意味着数额的客观性发生变化，可见双方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确实是对一次性校核的本意是存在预期的，即对于非因电费变化的其他因素变化导致节能金额的降低，维持基本的结算收益52万元保持不变；当且仅当电费发生变化时，双方可以重新调整总收益。但目前并无证据显示在双方签订合同后，北京市政府对电价进行了调整，阶梯电价的政策在双方签订合同前已经实施，上诉人提出国家发改委调低电价的主张与本案合同约定的校核事项无关。故凯诚信达公司关于校核事项的相关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维修费用的问题，涉案合同10.4条明确对维修费用进行了约定，“两年质保期外，修理和换件的费用均由甲方（凯诚信达公司）承担”，基于该条款，时代嘉华公司为保障合同正常履行所垫付的相关维修费用当然应由凯诚信达公司承担。凯诚信达公司关于维修费用应当另案起诉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至于涉案维修及换件费用金额的合理性问题，一审判决已阐述清晰，“时代嘉华公司提交2016年维修及设备更换记录，显示故障次数6次，其中收费4次：1.变频器故障，故障时间2016年4月15日，维修金额为3600元；2.电脑主机损坏，故障时间2016年5月19日，维修金额为820元；3.水压不足查原因，故障时间为2016年5月31日，维修金额为2500元；4.变频器损坏，故障时间为2016年6月29日，维修金额为1.28万元，上述金额共计19,720元。为证明上述花费，时代嘉华公司提交了其向案外人支付关于上述费用的北京增值税发票、网上银行付款回单、相关合同、收据等，相关金额、时间及货物或服务内容与其主张一致。”对此，凯诚信达公司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判决对于维修及换件费用的处理是正确的，其金额也具备事实及法律上的依据。涉案合同第10节、第11节多次提及“一次性向乙方支付剩余的节能收益”，其中11.2条约定“甲方欲提前解除合同应至少提前60日书面通知乙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剩余的节能收益。之后项目所有权属于甲方”。该约定系涉案合同对合同解除后果的约定事项，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为“凯诚信达公司于2017年6月19日向其回函予以拒绝，并已超过90日仍未向时代嘉华公司支付应分享的节能收益款项，因此时代嘉华公司有权解除涉案合同，并要求凯诚信达公司按照本合同约定的节能收益额支付时代嘉华公司应分享的全部节能收益，即2017年至2021年共5年，每年以52万元为基准，按照80%的比例支付，共计208万元。因凯诚信达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签收本案起诉状，因此，凯诚信达公司可视为于2017年12月4日收到时代嘉华公司解除涉案合同的通知。”可见该约定系对未来收益的处分，故一审判决就时代嘉华公司预期收益的处理系对合同的正确理解，保障守约乙方的合法权益，并未超出合同约定范围，该判项于法有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凯诚信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两万三千五百九十八元，由北京凯诚信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振华审 判 员 刘炫孜审 判 员 张 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 月书 记 员 刘海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