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再12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杰，男，1977年4月3日出生，汉族，济南科迅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大威，北京市隆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征，北京市隆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唐菁徽，女，197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山东航空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住济南市，现住济南市历下区和平路东口明珠花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喜，山东鲁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山东鲁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赵杰因与被申请人唐菁徽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鲁01民终8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鲁01民申25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赵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大威，被申请人唐菁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喜、李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杰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终8992号民事判决及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5民初1918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1.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赵杰想通过刘玉芝购买恒大公司开发的房产是事实，但没有用过唐菁徽的一分钱。赵杰和唐菁徽恋爱期间，唐菁徽从赵杰处拿走大量现金，案涉唐菁徽向赵杰的转账是唐菁徽向赵杰的还款。2.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本案的关键证据是一张欠条复印件，该欠条复印件系唐菁徽伪造。赵杰申请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对上述欠条复印件中赵杰签名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作出“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2019】鉴字第0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落款时间2014.11.13《欠条》打印件中下方委托人赵杰签名字迹与提供的样本赵杰签名字迹不是出自同一人笔迹”。唐菁徽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赵杰的再审请求。唐菁徽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请求：1.赵杰返还唐菁徽购房款1264000元；2.赵杰支付唐菁徽房屋升值损失合计5万元；3.诉讼费由赵杰承担。诉讼中，唐菁徽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赵杰返还唐菁徽购房款126万元；2.赵杰支付唐菁徽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以126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该利息数额超过5万元，按照5万元计取；3.诉讼费由赵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菁徽与赵杰原系恋爱关系，双方于2016年分手。2014年5月28日，赵杰与案外人刘玉芝签订购房协议书，约定：刘玉芝是恒大集团正式员工，依据恒大集团员工保障性购房相关规定，刘玉芝有权购买恒大集团开发的住宅一套；赵杰以刘玉芝的名义认筹恒大集团开发的位于济南恒大帝景3号楼3单元1701室的房屋；赵杰向刘玉芝支付合作报酬45万元；赵杰应按时支付购房款，具体时间以恒大集团要求为准（2014年5月15日支付50000元、2014年5月18日前支付885812元、2014年11月15日前支付623874元、2015年5月15日前支付623874元、2015年11月15日前支付623874元、2016年5月15日前支付311938元）。2014年6月2日，唐菁徽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赵杰支付49万元；2014年11月13日唐菁徽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赵杰支付51万元；2015年5月19日唐菁徽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分两次向赵杰支付20万元及6万元。之后，赵杰解除了上述购房协议书，并称刘玉芝已于2016年8月15日将其已支付的2233560元购房款退还。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及事实，认定如下：唐菁徽提交欠条的照片打印件及报警记录一份，证明其与赵杰共同购房付款的事实，但欠条原件已经被赵杰毁损。赵杰称因该欠条为照片打印件，无法认可真实性，且赵杰从未签署过该欠条，从签字上看也有明显不同；报警记录仅能证明唐菁徽向派出所报警，不能证明双方确实存在150万元的欠条，且报警记录未对双方的纠纷作出最终意见。唐菁徽提交两部手机，称两部手机为赵杰所有，并载有欠条毁损时的现场录音，证明上述欠条原件毁损的事实，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其所提交的该两部手机因有开机密码均未能打开。唐菁徽提交招商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唐菁徽向赵杰支付购房款的事实。赵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并称双方之间有大量的经济往来，单凭转款记录无法证明购买房屋的事实。关于唐菁徽提交的欠条，虽未能提交证据原件，且赵杰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与唐菁徽提交的报警记录及银行转账记录能够相互印证，故对唐菁徽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庭审中，赵杰称唐菁徽参与了其公司的经营，双方共同生活期间赵杰给唐菁徽的花费较大，且赵杰银行账户中年流水款项多达800余万元，无须与他人共同购房，唐菁徽向赵杰的转账记录无法证明其用于购房；2015年1月25日，赵杰与唐菁徽发生争吵，唐菁徽的侄子唐永洲将赵杰打伤，引发了本案。为证明其抗辩意见，赵杰提交了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询问笔录、招商银行流水、公司企业执照及2015年年会视频、微信转账记录。唐菁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赵杰无法否认唐菁徽向其支付购房款用于购房的事实。对赵杰的上述证据，因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庭审中，赵杰称唐菁徽对其银行账户中49万元、52万元及26万元的转账均是还款，但对此赵杰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判决：一、赵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唐菁徽购房款126万元；二、赵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唐菁徽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以126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该利息损失金额超过5万元，按照5万元计取。案件受理费16220元，由赵杰负担。赵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唐菁徽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唐菁徽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20元，由赵杰负担。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同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另查明，1.赵杰单方委托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对案涉欠条照片打印件中赵杰签名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作出“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2019】鉴字第0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落款时间2014.11.13《欠条》打印件中下方委托人赵杰签名字迹与提供的样本赵杰签名字迹不是出自同一人笔迹”。2.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分局纬北路派出所提供标号为370100012016042514520300000116的接警单，该接警单载明：2016年4月25日14点52份4秒时刻，110指挥中心接1566677****电话报警，报警人称其150万元的欠条被撕毁，案发地址为嘉惠环球广场9楼，季民、刘帅两警官出警，经调查系经济纠纷。3.2017年7月11日，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分局纬北路派出所出具“关于证明唐菁徽报警（报案）的函”，编号【2017】071101号，内容为：“根据申请，兹证明唐菁徽（女，其150万元的欠条被对方撕了，发生纠纷，求助。”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书证原件遗失、灭失或毁损的，对于当事人提交的书证复制品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制品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唐菁徽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13日，有“赵杰”字样，金额为150万元的欠条照片打印件；同时，唐菁徽提供了其向赵杰账户转款126万元的银行流水；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分局纬北路派出所提供标号为370100012016042514520300000116的接警单；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分局纬北路派出所提供“关于证明唐菁徽报警（报案）的函”。赵杰提供了其单方委托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2019】鉴字第07号鉴定意见书”；赵杰称其和唐菁徽恋爱期间，唐菁徽从赵杰处拿走大量现金，案涉唐菁徽向赵杰的转账是唐菁徽向赵杰的还款。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事实，本院综合判断，认定唐菁徽向赵杰转账126万元的事实形成唐菁徽对赵杰享有债权具有高度盖然性；认定唐菁徽向赵杰转账126万元的事实为唐菁徽向赵杰的还款不具有高度盖然性。据此，原审法院判决赵杰返还唐菁徽126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赵杰称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案涉126万元的转账是唐菁徽向赵杰的还款、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杰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鲁01民终899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树周审判员  蔚大鹏审判员  秦光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孙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