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青刑终42号原公诉机关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永恒，男性,初中文化，户籍地青海省西宁市，捕前住河南省长垣县南蒲区樊屯村。1996年10月10日因本案被收容审查，同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格尔木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许国涛，青海盐成律师事务所律师。青海省海西蒙古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海西蒙古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常永恒故意伤害一案，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青28刑初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常永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人民检察院指派孙文胜、赖玉芳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常永恒及其辩护人许国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996年10月1日12时许，格尔木月亮湾歌舞厅老板吴健在原格尔木市青垦商城四合院一饭馆内，请歌舞厅服务生即被告人常永恒及同案犯魏明、卢崇亮、余莉（均已判决）等人吃饭。约16时许，常永恒等人从饭馆出来，余莉外出打电话回来时与推自行车的被害人韩某1因碰撞发生争执，常永恒和魏明、卢崇亮等见状便上前同余莉对韩某1实施殴打。被害人韩某1经他人送往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报案材料证明：1996年10月2日11时许韩某2报案称1996年10月1日16时多，在青垦商城通往西院的路口围了很多人，当时地上躺在一个人，发现是其亲戚韩某1被人打伤，后将韩某1送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格尔木市公安局于1996年10月2日立案侦查。2.格尔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1996年12月31日常永恒被取保候审。3.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1998年6月23日批准逮捕常永恒，2018年11月26日被依法逮捕。4.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姓名常永恒，在逃人员编号T6328011009991996110001，在逃类型批捕在逃，签发日期1999年6月6日。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常永恒，男，1976年12月16日出生。6.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1月28日，长垣县公安局情报合成作战大队于2018年11月26日15时许，在长垣县起重机厂将青海省格尔木警方1996年上网追逃的常永恒抓获。7.长垣县看守所临时羁押证明证明：2018年11月26日常永恒被临时羁押于长垣县看守所，11月28日移交青海省格尔木市公安局。8.证人常某证言证明：1996年10月1日约13时30分，我和魏明（月亮湾歌舞厅的调音师）、姓鲁的小名叫亮子（月亮湾歌舞厅的服务生）、我姐常敏洁、我弟弟常永恒、我姐夫吴健、熊小东（熊记鱼庄的老板）、张某、王志军（熊记鱼庄的）大堂领班的熊小姐、毛毛、东东（杨某）在青垦商城百味轩饭庄吃饭，15时左右我和我姐就先走了。听说昨天在青垦商城打架了。9.证人张某证言证明：1996年10月1日10点多月亮湾歌舞厅的老板吴健到熊记鱼庄请熊小东、王志军和我到青垦商城院内的百味轩饭馆吃饭，12点多我们五人就到了青垦商城院内，进饭馆我看见亮亮、明明、毛毛、常某、小恒、东东、还有不认识的，坐了一会儿吴健和他媳妇进来，我们开始吃饭喝啤酒，到下午5点左右我准备要走听外面发生打架了，我就从饭馆出来看见台球旁发生打架，我往前走见卢崇亮和常永恒拉着魏明过来，我和王志军就回鱼庄了。10.证人杨某证言证明：1996年10月1日中午12点半，我和张某、熊小东、常永恒、常某、吴健、魏明、毛毛、吴健的媳妇、亮亮、姓熊的领班到灌肠豆花饭庄吃饭时大家喝的是啤酒，快下午4点时我在餐厅碰到武警一支队两个当兵的我就和他俩说话，随后饭馆的人都往外跑，我跑出去见在东边台球跟前躺了一个人，旁边有好多人都围观，我到跟前见那个人的眼睛被打青了，鼻子流着血，嘴里“哎呦、哎呦”的喊，当时我们的人都不在我就回餐厅了，到晚上去月亮湾歌舞厅听魏明和余莉说，那人推自行车撞了一下余莉，余莉就和那人发生争吵，那人朝余莉脸上打了两拳，魏明和余莉就把那个人打伤了，第二天早上他俩就不见了。11.证人韩某3证言证明：1996年10月1日案发后，韩某1被送往格尔木市人民医院抢救，当夜被转至第二十二医院抢救，术前4、5分钟死亡。并给韩某1拍了X光照片。名为韩海云的X光照片系死者韩某1的X光照片。12.证人韩某2证言证明：我听我弟弟被打以后我就去了人民医院，人已转到二十二医院，我又去了二十二医院，我到了二十二医院以后医院的人准备做手术，他们把X光给我后把人推到手术室，4-5分钟人就死了没来得及动手术。13.证人韩某4证言证明：打架的时候我不知道，死了以后我才知道是我小孩告诉我的，韩某1拍了X光照片是我从二十二医院拿的，拿了二张。14.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十二医院检查报告、死亡通知单、诊断证明书、申请书证明：1996年10月1日19时，经诊断韩某1重型头颅外伤。同年10月3日韩某1因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致颅骨骨折、脑挫裂伤、颅内血肿，经抢救无效死亡。15.青海省公安厅刑字第234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证明：死者韩某1系因钝器作用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该鉴定文书已于2019年1月14日告知常永恒。16.现场指认笔录、照片现场平面图证明：1996年12月19日，常永恒、卢崇亮对案发现场格尔木市青垦商城西侧四合院进行指认，经测量中心现场位于距青垦商城大楼南侧5m处，称此处就是二人参与打架的地方。17.海西蒙古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1999）西刑初字第1号和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青28刑初字10号刑事判决证明：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卢崇亮有期徒刑十二年；判处魏明有期徒刑九年；判处余莉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18.同案犯余莉供称：1996年10月1日，我和常永恒、卢崇亮、魏明还有老板吴健一起吃饭，我去打电话回来时碰见一个男的，他撞了我一下还摸了一下我屁股，我就骂了他两句，那个男的就过来给我右脸上打了一拳，然后常永恒、卢崇亮、魏明他们就过来和他吵了起来，后又打起来了，卢崇亮先动的手，他使了个绊子把那个人放到了，他们就用拳头和脚踢打，常永恒撕住那人的领子给他打了几拳，魏明、小李子、小三打的最凶，常永恒抓住那人的胸口提起来往地上摔，摔了三四下，头部和背部被摔在地上。19.同案犯卢崇亮供称：1996年10月11日12时许，我们月亮湾舞厅的老板吴健请我们舞厅的服务人员在青垦商城四合院百味轩吃饭，吃完饭后约15时许我看见打台球处围了一帮人打架，我过去见魏明、余莉、小李子围住一个男的正在打，我和常永恒问怎么回事，魏明说：“他打余莉”，常永恒和魏明冲上去用拳头打那个男的脸部，我过去也在那个男的脸上打了几拳，魏明还是小李子把那个男的踢了几脚，我和常永恒又上去给那人脸上打了几拳，我记得是余莉用脚踢到那人的裤裆上，那个人就捂着肚子蹲下，这时魏明和小李子朝那人脸部踢了好几脚，那个人就倒在地上了，他们就围过去乱踢乱打，魏明和小李子打的最凶。我又见常永恒抓住那个人的衣服将那个人向地下摔，抓住衣服提起来向下摔。吴健过来把我们劝开后我们就回月亮湾了。20.同案犯魏明供称：1994年11月我来格尔木市在月亮湾当服务生，1996年10月1日中午的时候，月亮湾歌舞厅的老板吴健叫我、余莉、卢崇亮、常永恒、小李子、常永恒的哥哥等人到春豆花饭庄吃饭，当时好像喝了点啤酒。吃完饭后余莉先从饭庄出来打电话去了，过了一会儿我们大家一起从饭庄出来，有些人去打台球了，当时看见余莉打完电话往回走，我就朝她迎过去了，这时候一个男的撞了一下余莉，这个男的穿的衣服很脏，手里还提着一个桶，然后余莉和那个男的就吵了起来，我过去说你们吵啥着，这时常永恒、卢崇亮、小李子就朝余莉这边跑过来了后常永恒、卢崇亮就和那个提桶的男的打了起来，打的过程中我也上去朝那个男的大腿上踢了几脚，常永恒、卢崇亮一直在打那个男的，那个男的倒在了地上，打完之后准备要走，没走几步常永恒又返回去一只手抓着那个男人的裤腰带一只手抓着衣领子提起倒在地上的那个男的摔了三四下，之后卢崇亮也提起来摔了几下，摔完之后吴健从饭庄出来看见我们，对我们说你们干嘛呢赶紧走，然后我们几个就回月亮湾歌舞厅了。当时我、卢崇亮、常永恒我们几个人打了那个中年男子，刚开始常永恒在那个男的脸上打了几拳，后来又对那个男的拳打脚踢，把那个男的打倒在地后我们往回走，后来常永恒又提着那个人的衣领和腰带在地上摔了三四下。魏明的辨认笔录证明：魏明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参与打架的常永恒。21.常永恒供称：1996年10月1日中午，我和吴健、魏明、毛毛、熊小东、卢崇亮等人在河东市场灌肠豆花饭庄吃饭喝啤酒，下午4点多我们陆续从饭庄出来，我坐在艺园录像厅门口的沙发上看见红太阳游戏厅门前发生打架，当时围了好多人，我跑过去一看是魏明和一个男的打架，魏明用拳头打那个男的脸，我过去后帮魏明用脚踢那个男的，具体踢在什么部位我没有注意，当时我见卢崇亮也在跟前用拳脚踢打那个男的，余莉也是用拳脚踢打那个男的，我们四个人把那个男的打倒在地后，我们就回月亮湾舞厅了。临走时那个人脸上、头上有血，但不是很多。我记得我当时用手撕住那名男子的衣领，用脚朝他腰部踹了几脚，我是因为知道对方骑车撞了余莉，为了给毛毛出气才动的手。1996年12月我被取保候审，在未取得公安机关批准的情况下回了河南老家，在逃期间我用的名字是常润芳。常永恒的现场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2月4日常永恒对格尔木市八一路百姓万家超市前面的停车场，也就是1996年10月1日和魏明等人将中年男子殴打致死的案发现场进行指认。原判认为，被告人常永恒因琐事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常永恒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此案为共同犯罪，伤害行为时间上存在连续性，不应区分主从犯，不予支持。辩护人辩称常永恒属于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共同犯罪中犯罪情节较轻，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悔罪表现好，具有坦白情节，具有可教育性，且在羁押期间表现良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和第二十二、第二十六、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处常永恒有期徒刑十二年。常永恒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常永恒只对被害人踢了两脚，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轻，系从犯。又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常永恒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害人对本案引发具有过错。青海省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常永恒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1996年10月1日12时许，格尔木月亮湾歌舞厅老板吴健在原格尔木市青垦商城四合院一饭馆内，请歌舞厅服务生即被告人常永恒及同案犯魏明、卢崇亮、余莉（均已判决）等人吃饭。约16时许，常永恒等人从饭馆出来，余莉外出打电话回来时与推自行车的被害人韩某1因碰撞发生争执，常永恒和魏明、卢崇亮等见状便上前同余莉对韩某1实施殴打。被害人韩某1经他人送往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质证、认证和采信的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报案材料，医院检查报告、死亡通知单、诊断证明，抓获证明，收容审查通知书、对被收容审查人处理决定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临时羁押证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常某、张某、杨某、韩某3、韩某4等人的证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意见、现场指认笔录、照片、现场平面图，同案犯余莉、卢崇亮、魏明的供述和常永恒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常永恒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出席二审法庭的检察员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常永恒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常永恒仅踢了二脚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轻，系从犯。经查，常永恒因同案犯余莉与被害人韩某1碰撞发生口角后，便伙同魏明、卢崇亮等人对韩某1头部等处拳打脚踢，常永恒还将韩某1头部碰撞地面，致韩某1因钝器作用头部致颅脑损失死亡。其在共同伤害他人犯罪过程中伙同他人采取拳打脚踢、将被害人头部碰撞地面等手段致被害人死亡，其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原判对其未认定从犯正确。常永恒上诉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解均不能成立。常永恒的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对本案引发具有过错。经查，证人杨某证言和同案犯魏明、卢崇亮的供述及常永恒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常永恒等人仅因同案犯余莉与被害人碰撞发生口角后，便对被害人实施采取拳打脚踢、将被害人头部碰撞地面等手段致被害人死亡。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对本案引发具有过错。常永恒辩护人的被害人对本案引发具有过错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常永恒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常永恒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经查，原判对常永恒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的常永恒的上述量刑情节均予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常永恒仅因琐事便伙同他人共同伤害被害人并致人死亡，其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原审判决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和悔罪表现，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无不当。且在本案二审期间亦未出现新的量刑事实和情节。常永恒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常永恒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并致人死亡，应予严惩。其在共同伤害他人犯罪过程中伙同他人采取拳打脚踢并将被害人头部碰撞地面等手段，其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常永恒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青海省人民检察院的二审出庭意见合法有据，应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祁国庆审判员 赵 褀审判员 冉剑侠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