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2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水三江数码通讯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天水市。法定代表人：许少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思迪，男，汉族，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广东省广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彤，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巧美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陈穗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杰，广东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水三江数码通讯有限公司（简称三江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97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三江公司。2.注册号：8484668。3.申请日期：2010年7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7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8类，类似群0802-0803；0806-0810）叉;修指甲工具；刀;剪刀;卷发用手工具(非电);卷睫毛夹;镊子；针锉；手动打气筒；杀虫剂喷雾器（手工具）。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广州市巧美化妆品有限公司（简称巧美公司）。2.注册号：5387528。3.申请日期：2006年5月31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8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1;0306-0307）香波;香皂;洗面奶;美容面膜;化妆品;化妆粉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巧美公司。2.注册号：5102168。3.申请日期：2006年1月4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6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1；0306-0307）化妆品;香波；香皂；浴液；美容面膜；口红；增白霜；去斑霜；洗面奶；牙膏等。三、其他事实2013年7月17日，诉争商标经核准转让至广州市铂金化妆品有限公司名下；2015年6月7日，诉争商标再次经核准转让至三江公司名下。巧美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10年至2012年，巧美公司与他人订立的多份“温碧泉”品牌代理合同。2.2009年至2017年，巧美公司在湖南卫视等多家电视台发布“温碧泉”系列广告的广告合同、广告费发票。3.巧美公司对“温碧泉”系列化妆品瓶申请获得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4.2009年起，巧美公司及“温碧泉”品牌获得的各类奖项、荣誉证书。5.显示引证商标标志的广告宣传图样、视频截图、微信公众号截屏文件等。三江公司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电视广告、优酷网站视频截图文件，画面显示“铂金”等商标。2.广州铂金化妆品有限公司等所获荣誉证书、荣誉牌匾等，其中体现“pt铂金”等商标。3.三江公司于2015年6月26日授权广州市铂金化妆品有限公司使用诉争商标，广州市铂金化妆品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2日出具授权书，再次授权深圳市温碧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使用诉争商标。4.委托方标注为深圳市温碧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美妆产品包装、宣传手册，其中显示诉争商标标志。5.名称为“温碧泉化妆工具专柜”、金额4000元的发票一张，化妆柜台照片等。2018年11月3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225512号《关于第8484668号“温碧泉WETHERM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原注册人在多个类别的商品、服务上申请注册了三十余件各不相同的商标，其中包含“卡之×××、五粮玉露、尚惠巧迪、金珀莱JINPRES、安泽秀ANSHIS、植美村”等多件与他人商标近似的商标，后又将多件商标转让给三江公司等，诉争商标的注册已经构成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三江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三江公司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1.诉争商标信息，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两次转让，三江公司作为第二次受让人，于2015年善意取得诉争商标。2.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三江公司申请的“化妆品包装盒（温碧泉）”外观设计专利作出的撤销驳回决定的复审决定书。3.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于2012年8月31日作出的关于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的异议裁定书；于2017年7月3日作出的关于诉争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决定诉争商标不予撤销。4.2017年至2018年，深圳市温碧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授权他人作为温碧泉美妆工具指定区域代理商的代理合同，产品出仓单、送货单等单据，包装照片、宣传视频截图等。巧美公司则补充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原注册人汕头市潮南区成达电子实业有限公司、诉争商标历史转让方广州市铂金化妆品有限公司及三江公司注册过的部分与他人商标近似的商标详细信息，其中包括“卡之×××、JINPRES金珀莱、尚惠巧迪、安泽秀ANSHIS”等多枚商标；三江公司于2014年8月5日申请注册第15100470号“工具也用温碧泉”商标。2.巧美公司及温碧泉品牌关联公司登记信息。3.部分品牌代理合同、广告合同，部分产品销售清单、广告发布费发票。4.巧美公司及温碧泉品牌历年获得的荣誉证书，与中科院化学研究所、韩国西江大学、法国拉莫尔等签约合作照片；5.巧美公司申请的部分专利证书、作品登记证书；6.搜索“温碧泉”出现的搜索结果网页、网络媒体报道等；7.温碧泉品牌产品手册及价目表；8.温碧泉品牌专柜照片；9.京东、天猫平台温碧泉旗舰店店铺首页截图、部分温碧泉品牌广告宣传图片、宣传视频等；10.巧美公司2011年至2018年纳税证明等。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三江公司非以使用为目的且无合理或正当理由申请注册并囤积包括诉争商标在内的多件注册商标的行为，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损害了公共利益，不当占用了社会公共资源，损害了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诉争商标应予无效宣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三江公司的诉讼请求。三江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理由为：1.三江公司并无囤积、攀附知名商标的恶意，“安泽秀ANSHIS”商标系三江公司善意受让而来，“尚惠巧迪”商标则属于广州市铂金化妆品有限公司所有，这两枚商标曾被他人提出无效宣告请求，但最终得以维持。2.三江公司受让、注册相关化妆品用户类商标的行为合理且正当。三江公司的经营范围虽然暂时与化妆品用具无关，但三江公司受让相关商标后便许可化妆品公司广州市铂金化妆品有限公司等使用。3.“温碧泉”文字作为商标使用并非巧美公司独有，诉争商标的注册并非恶意。4.诉争商标已经过三江公司持续广泛宣传使用，具有较高的市场声誉，有固定的消费群体，不宜轻易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巧美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期间，三江公司补充提交了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关于“安泽秀ANSHIS”商标无权宣告请求裁定书，裁定该商标予以维持；“尚惠巧迪”商标信息，该商标由广州市铂金化妆品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7日获得核准公告等。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本案中，诉争商标原注册人汕头市潮南区成达电子实业有限公司在多个类别的商品、服务上申请注册了三十余件各不相同的商标，其中包含“卡之×××、五粮玉露、尚惠巧迪、JINPRES金珀莱、安泽秀ANSHIS、植美村”等多件与他人商标近似的商标，后又将多件商标转让给三江公司等。并且，三江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并未显示诉争商标原注册人对该商标实际进行了商业使用，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属于原注册人没有实际使用意图的商标囤积行为，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不正当占用了公共资源，损害了公共利益。根据巧美公司提交的证据，2015年左右，巧美公司的“温碧泉”系列商标已广泛宣传使用于护肤品、化妆品商品上，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在经营范围及实际经营项目均不涉及化妆品工具的情况下，三江公司于2014年申请注册“工具也用温碧泉”等商标，于2015年6月7日受让诉争商标，其行为难谓善意，也不足以否定诉争商标原注册人注册诉争商标的不正当手段性质。因此，诉争商标属于以不正当竞争手段取得注册的商标，应予宣告无效。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三江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三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天水三江数码通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樊 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