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15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武进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同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勇，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炳艳，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该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东路**院**楼102。法定代表人：毛启华，总经理。上诉人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捷成华视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该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该亚科技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5民初28472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捷成华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该亚科技公司提供的一审证据不足以证明电影作品《大鱼海棠》（简称涉案影片）系网络用户上传；2、该亚科技公司在提供服务时有相应的收入，一审法院认定该亚科技公司仅提供代收款服务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认定该亚科技公司对涉案影片的传播不具有主观过错是错误的，该亚科技公司有能力对用户进行管理、对侵权行为的发生持放任态度、未尽到相应的审查注意义务。该亚科技公司在收到我公司一审诉状后，未及时删除侵权影片，扩大了侵权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我公司依法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该亚科技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捷成华视公司的上诉请求。捷成华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该亚科技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140000元及律师费8000元、公证费2000元，共计1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2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就涉案影片颁发电审动字[2016]第013号电影片公映许可证，载明涉案影片片长105分钟，发行范围为国内外发行。涉案影片发行时片尾显示“本片著作权由彼岸天（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享有”。2016年7月1日，彼岸天（北京）文化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片在全球范围内的全部著作权，包括发行、复制、展示、播放、放映或其他任何方式向公众提供电影的权利及对外许可、转让的权利、维权权利授予霍尔果斯彩条屋影业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为授权书签署之日至公映许可证之日起的第50年的12月31日止。2016年7月8日，霍尔果斯彩条屋影业有限公司将涉案影片在大陆范围内独占专有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和维权权利授予捷成华视公司，授权期限自2016年8月22日起至2026年8月21日止。该亚科技公司原企业名称为华科星汇（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3日变更为现名称。“掌门”安卓手机客户端（简称“掌门APP”）系该亚科技公司运营的手机客户端软件。2017年11月8日，通过手机应用商城搜索“掌门”，可以找到“掌门APP”，点击“掌门APP”详情介绍，其中包括“掌门-绿色直播、价值直播的倡导者。掌门以社群为基础，以直播为工具，以用户场景为中心，让传统商业的生产、传播、交易三大环节合并在一个场景下实现”“本版本重点推荐应用场景：在线教育”“在掌门，再小的个体都可开一家属于自己的网校”“社群-每个人都可以拥有自己的粉丝，每个社群都是一家网校”“回放--直播自动生成回放，方便随时回看，还支持手机上传已有视频”等宣传内容。“掌门APP”根据不同的功能分为四档，分别为99千人号（99元/3个月），2999超值号（2999元/年），5999商业号（5999元/年）和9999专业号（9999元/年）。掌门号为注册用户通过APP注册取得，“掌门APP”群主对自己的掌门号社群进行管理，拥有收费设置权限。以“微信登录”方式登录“掌门APP”，进入“掌门APP”首页，页面上方包括关注、推荐、亲子、语言、培训、书画等栏目，页面底部带有“发布”选项。通过页面上方右侧的搜索功能，输入“大鱼海棠”，在“直播”类型项下进行搜索，可以找到标题中含有“大鱼海棠”字样的视频内容，视频文件右上方带有“回放”字样，选择第二个发布日期为“06-1613:26”的文件，进入播放界面，页面底部带有“加入社群”字样，页面上方播放框显示“本直播为收费直播，请付费观看”。通过微信支付方式向该亚科技公司支付5元后，涉案影片可以正常播放，播放框左下角显示的浏览量为1241次，网页中部包括“直播”“群聊”“动态”“成员”“更多”等栏目，该社群成员人数为236。该播放页面下方罗列的视频列表还包括“十分创业-《内心引力》预告片”“客户资料??普陀山”“环球捕手什么？（曹智）”等内容。捷成华视公司就上述“掌门APP”的下载、安装、登录、搜索、付费、播放、页面浏览情况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并支出公证费2000元。诉讼中，该亚科技公司提交了掌门（社群）“掌门APP”服务协议、“掌门APP”内容版权保护约定及网络用户曹智的后台身份认证信息、后台管理信息，用以证明涉案影片系曹智通过其申请的“掌门APP”社群“十分传媒”上传。其中掌门（社群）“掌门APP”服务协议1.2条约定，“本服务是该亚向用户提供的信息生产、发布、客户服务、企业管理以及与此相关的互联网技术服务。”5.1条信息内容规范部分中的5.1.1条约定，本协议所述信息内容是指用户使用本服务过程中所生产、制作、复制、发布、传播的任何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掌门号头像、名称、用户说明等注册信息及认证资料、或文字、语音、图片、视频、图文等发送、回复或自动回复消息和相关链接页面，以及其他使用掌门或掌门掌门号服务所产生的内容；5.1.2条约定，“你理解并同意，掌门掌门号一直致力于为用户提供文明健康、规范有序的网络环境，你不得利用掌门或掌门掌门号服务制作、复制、发布、传播如下干扰掌门掌门号正常经营，以及侵犯其他用户或第三方合法权益的内容。”5.2平台使用规范部分，5.2.2.4约定，不得利用掌门或掌门掌门号服务侵害他人名誉权、肖像权、知识产权、商业秘密等合法权利；第7.1条约定，掌门掌门号部分增值服务是以收费方式提供的，增值服务开通即使用，开通后不予退款，如使用收费服务，须遵守相关规则；7.2条约定，取现时，平台收取总金额的10%的费用，其中包括第三方支付手续费，运营商带宽流量费，网络技术维护费等。掌门号内容版权保护约定第1.2条约定，掌门是该亚科技公司出品的一款工具类应用，为用户提供社群管理、内容发布、商业互动功能；1.3条约定，掌门号是该亚科技公司借助移动互联网产品--掌门为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提供的包括但不限于内容发布、商业互动等功能的移动互联网服务平台，用户可以通过本服务在掌门平台发布内容，向用户传播信息、与用户交流互动等，该亚科技公司是提供网络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上述用户协议还就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为证明涉案影片的发布主体，该亚科技公司以外部录像并刻录成光盘的方式提交了掌门号后台管理数据的查看结果，显示“十分传媒”掌门号社群的群主为曹智，累计浏览量为1160次。点击“曹智”可以查看到相应联系电话，点击“十分传媒”字样，浏览该掌门号社群内发布的历史文件，能够找到“环球捕手什么？（曹智）”，发布时间与捷成华视公司提交的公证书记载的内容相符；通过后台查看该掌门号社群的后台财务明细，显示该掌门号社群总收入共82.98元，查看财务明细，可以找到2017年11月8日14:34:43发生的一笔项目为“《大鱼海棠》-直播收费”的5元收入，与捷成华视公司提交的公证书记载的付费观看涉案影片的时间相同，捷成华视公司主张该后台管理信息系该亚科技公司管理，存在修改的可能，但未就此提出相反证据。该亚科技公司称掌门号会在收到用户付费之后自动将款项转给社群，该亚科技公司并不参与分配，并提交了该亚科技公司对该笔款项的收取和向曹智转账的微信支付凭证。关于举报功能，该亚科技公司提交了关于掌门号举报和内容投诉的操作演示，显示通过选择播放框下方的“>”键，可以查看音视频内容介绍，可以找到“举报”按钮，点击可以进行选择举报原因，右上方显著位置具备“侵权投诉指引”按钮，点击可以查看具体操作流程，按照“侵权投诉指引”的内容可以查看到投诉入口及投诉联系邮箱。捷成华视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捷成华视公司在侵权取证过程未进行上述演示过程的操作。对于捷成华视公司公证书取证过程播放页面显示的1241次浏览量与该亚科技公司提交的后台数据显示的1160次浏览量不符的问题，该亚科技公司作出解释称浏览量1241次系网络用户曹智在其掌门号社群“十分传媒”上传内容的累计点击量，因该亚科技公司将涉案影片删除，故该掌门号社群的累计浏览量减少为1160次，差额即为涉案影片的浏览量，其中的浏览量中只有捷成华视公司付费取证产生收益，其余浏览量因用户未实际付费播放而未产生收益，捷成华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案中，捷成华视公司明确其未授权该亚科技公司或曹智传播涉案影片。另查，涉案影片已经删除。捷成华视公司主张该亚科技公司未及时删除涉案影片，但未就此进行举证。以上事实，有权利光盘、授权书、公证书及光盘、网页打印件、用户协议、掌门号收费流向说明、支付凭证、用户注册、发布流程演示、举报流程演示、公证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经授权，捷成华视公司依法取得了涉案影片在中国大陆范围内独占专有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权利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至2066年的12月31日止，捷成华视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现无证据表明涉案影片在“掌门APP”传播获得了捷成华视公司授权，故法院认定在“十分传媒”掌门号社群中传播的涉案影片系侵权影片。根据掌门（社群）掌门号服务协议、掌门号内容版权保护约定，法院认定“掌门APP”具备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功能，网络用户可以通过“掌门APP”发布信息。根据捷成华视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可以看出，涉案影片系一个社群人数为236人的掌门号社群发布，该社群内发布的其他音视频内容的标题中带有“十分”“曹智”等字样，且发布时间、标题与该亚科技公司提交的网络用户曹智所管理的“十分传媒”社群后台信息相符，故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法院认定涉案影片系曹智发布，该亚科技公司仅为涉案影片传播提供存储空间服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该亚科技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对于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实施侵害他人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法院认为，第一，该亚科技公司在“掌门APP”应用详情介绍、掌门（社群）掌门号服务协议、掌门号内容版权保护约定均说明了“掌门APP”属于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内容由掌门号用户生产和发布，由用户自行对社群进行管理，在内容介绍中设置了“举报”按钮；第二、根据观看涉案影片所支付的资金流向，可以确认该亚科技公司提供了代收款服务，掌门号社群的运营者享有最终收益。该亚科技公司有偿提供掌门号、设定转播收益规则的行为并非针对特定的传播内容，属于技术上的一般性安排，不构成法律意义上从侵权内容中直接获取利益的行为；第三，捷成华视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影片系掌门号社群中发布，捷成华视公司在取证时是以关键词搜索的方式查找到涉案影片并进行播放，没有证据显示涉案影片被置于“掌门APP”首页或者其他主要页面等能够为该亚科技公司明显感知的位置；第四，捷成华视公司未举证证明该亚科技公司对涉案影片主动进行了选择、编辑、整理或推荐；第五，捷成华视公司未举证证明其起诉前曾向该亚科技公司发送过权利通知或进行过举报，在接到起诉后，该亚科技公司删除了涉案影片。综上，该亚科技公司的对于涉案影片的传播不存在主观过错，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规定的免责条件，对于捷成华视公司要求该亚科技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捷成华视公司未举证证明该亚科技公司存在未及时删除涉案影片的行为，故对于捷成华视公司提出的帮助侵权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该亚科技公司运营的“掌门APP”具备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功能，网络用户可以通过“掌门APP”发布信息。在“十分传媒”掌门号社群中传播的涉案影片系侵权影片，该涉案影片系网络用户曹智发布，该亚科技公司为该涉案影片传播提供存储空间服务。上诉人捷成华视公司主张该亚科技公司于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影片系网络用户上传。对此，本院认为，该亚科技公司于一审中提交了以外部录像并刻录成光盘的方式记载的掌门号后台管理数据查看结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影片的发布主体为“十分传媒”掌门号社群的群主曹智，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此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捷成华视公司称该亚科技公司在提供服务时有相应的收入，一审法院认定该亚科技公司仅提供代收款服务是错误的。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掌门APP”应用详情介绍、掌门（社群）掌门号服务协议等现有证据，该亚科技公司有偿提供掌门号、设定转播收益规则的行为并非针对特定的传播内容，属于技术上的一般性安排，不构成法律意义上从侵权内容中直接获取利益的行为，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根据后台数据管理中查知的后台财务明细、掌门号收费流向说明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观看涉案影片所支付的资金由掌门号社群的运营者享有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该亚科技公司在针对其提供的网络服务收取一般性费用之外，为网络用户提供代收款服务，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捷成华视公司的此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捷成华视公司认为该亚科技公司有能力对用户进行管理、对侵权行为的发生持放任态度、未尽到相应的审查注意义务，具有主观恶意。该亚科技公司在收到捷成华视公司一审诉状后，未及时删除侵权影片，扩大了侵权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表明，涉案影片系在掌门号社群中发布，“掌门APP”属于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内容由掌门号用户生产和发布，由用户自行对社群进行管理；掌门号社群的运营者享有最终收益。另一方面，现无证据证明涉案影片曾被置于首页或者其他主要页面，或该亚科技公司对涉案影片主动进行了选择、编辑、整理或推荐。前述事实不能证明该亚科技公司对侵权行为持放任态度，具有主观恶意。对于上诉人捷成华视公司主张该亚科技公司在收到捷成华视公司一审诉状后，未及时删除侵权影片，扩大了侵权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应当立即删除涉嫌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或者断开与涉嫌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链接，并同时将通知书转送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服务对象；服务对象网络地址不明、无法转送的，应当将通知书的内容同时在信息网络上公告。本案中，该亚科技公司于2018年4月18日收到捷成华视公司的起诉状和诉讼材料，起诉状和公证书中均载明涉案影片的名称和位置，应当视为《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的有效通知。该亚科技公司应当按照《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立即删除涉案影片，并向服务对象发送转通知。该亚科技公司至2018年5月10日才删除涉案影片，不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的“立即删除”。该亚科技公司抗辩未立即删除系由于核查涉案影片是否构成侵权及通知服务对象等原因，上述原因并非法定免责事由，对于该亚科技公司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该亚科技公司未及时删除涉案影片，对捷成华视公司损失扩大部分，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捷成华视公司要求该亚科技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40000元，本院酌定为20000元。捷成华视公司要求该亚科技公司赔偿合理支出10000元，本院酌定为5000元。综上，捷成华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28472号民事判决书；二、北京该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三、北京该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理支出5000元；三、驳回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已交纳），北京该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已交纳），北京该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洁审 判 员  陈 勇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洹书 记 员  邹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