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民终13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商付坤，男，1962年10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作建，四川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商付全，男，1957年2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祥（系商付全女婿），住四川省会东县，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商付坤因与被上诉人商付全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6民初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商付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作建、被上诉人商付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商付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害费用3789.62元；3.改判驳回一审原告（反诉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两处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2018年因便道修建、建水管道发生纠纷较含混。实情是：上诉人于1982年建设了两根管道引用水管，长期无争议。2018年2月份，被上诉人修路时将上诉人的一根水管掩埋，上诉人去询问却被被上诉人恶语相向。2.一审判决对双方发生纠纷的过程以及被上诉人的伤情认定不清。实情是：十六年前的农历十月十六，被上诉人从山坡顶跌下四米多高的地方，头、眼、鼻受伤最重。双方打架当天，虽有肢体接触，但被上诉人并未被打伤，而是借机医治其十六年前的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60%赔偿责任错误。本案纠纷发生时，被上诉人率先行凶，且被上诉人的伤系旧伤，上诉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主要受伤部位已被司法结论推翻，上诉人更不应承担责任。2.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40%责任错误。本案纠纷发生后，上诉人的伤为头皮血肿、头皮裂伤，系被上诉人反复殴打所致，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承担100%赔偿责任。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商付坤补充以下上诉理由：1.在没有转院证的情形下，被上诉人从会东县人民医院转院到攀枝花市医院不符合规定，属于过度医疗，应不予认可；2.从会东县到攀枝花市的班车费为50元，来回100元，被上诉人去了三次，交通费应为300元；3.被上诉人治疗的伤情中包含有旧伤，一审对其医疗费扣减20%过低；4.本诉和反诉中，上诉人均承担60%责任于情于理于法不符。 商付全辩称，一、本案的发生经过。商付坤的饮用水管经过答辩人家房后深埋通过，2018年修建公路时，答辩人从房后修便道通往自家门口根本没有动过水管，该水管至今仍可使用。上诉人与答辩人因旧怨，上诉人的儿子以答辩人修路影响其通水为由经常把答辩人家的路挖断，双方在理论中，上诉人到场不由分说就把答辩人暴打致伤，答辩人夫妻均为残疾人。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的伤是另外原因所致，一审判决认定双方责任正确。对上诉人主张的交通费，答辩人根据医院医嘱前往复查，去了几次，一审判决扣减了20%医疗费合理。综上，上诉人系滥用诉权，浪费审判资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商付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8143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商付坤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决反诉被告商付全赔偿损失3789.6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商付全、商付坤因便道修建、通水管道发生纠纷，2018年6月20日，双方为该事再次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打架，商付全、商付坤均有不同程度受伤。事故当日，商付全至会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院诊断：右小指末节伸指肌腱闭合性断裂、左眼眉弓皮肤组织挫裂伤、鼻中隔偏曲、全身多处皮肤挫擦伤、上中切牙牙震荡、左眼视力下降。治疗中该院建议患者转上级医院治疗，原告于同年6月26日出院，医嘱：住院期间需护理壹人。商付全在会东县人民医院共计支出医疗费4924.03元。6月27日，商付全遵从医嘱建议，至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该院诊断：左眼球钝挫伤，双眼白内障、左眼眉弓皮肤裂伤、右小指肌腱断裂，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右侧颧弓骨折。经该院治疗后，商付全于同年6月30日，从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出院，出院医嘱：眼科、口腔科、骨科门诊随访。商付全于同年7月、8月、9月至攀枝花市中心医院门诊复查、治疗，商付全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门诊复查及治疗支出医疗费4282.07元。商付全出院时、门诊复查时，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出具《诊断书》三张，三张诊断书中处理意见均为：休息壹月。商付坤于事故当日至会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院诊断：右侧颞顶部头皮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治疗后，商付坤于同年6月21日出院，医嘱：不适继续治疗、我科随访，建议休息2周。商付坤在会东县人民医院支出医疗费1516.62元。2018年9月，会东县公安局以鼎诚司法鉴定凉山中心分所鉴定商付全的损伤属“轻伤二级”，对商付坤涉嫌故意伤害罪刑事拘留并执行逮捕。2019年1月会东县公安局解除对商付坤的取保候审措施，并予释放，同年3月因商付坤“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会东县公安局决定撤销此案。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益，侵权人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商付全、商付坤系亲兄弟，因水管铺设发生争执，应当理性对待，共同协商处理争议。但双方不够冷静与理智，导致矛盾加剧、升级、发生打架，双方均有不同程度受伤，商付全的损伤程度较商付坤更为严重，商付坤的行为更具有暴力性、对他人生命健康更具有危害性，为惩罚违法行为，彰显司法保护人身的生命权、健康权，故商付坤应对商付全的损害后果承担60%的赔偿责任。6月20日，商付全、商付坤发生争执、打架后，会东县公安局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凉山分所对商付全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机构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颧骨骨折”之规定，鉴定为“轻伤二级”，故公安机关以商付坤涉嫌故意伤害罪对其逮捕。此后，公安机构聘请有关人员，对商付全的“右侧颧弓骨折是否为2018年6月20日形成”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是“送检材料不支持商付全右侧颧弓骨折为2018年6月20日形成”。该鉴定意见是商付坤故意伤害是否成立的关键证据，鉴定意见否定了“颧弓骨折”的形成与6月20日打架的关联性，公安机关撤销了商付坤涉嫌故意伤害的案件，并对其予以了释放。故商付坤及代理人辩解商付全右侧颧弓骨折不是打架时，商付坤所造成的，理由成立，一审判决采信该辩解意见，对商付坤治疗颧弓骨折而支出的医疗费用应予以扣除，扣减比例20%较为适当；商付全因此而支出的鉴定费也应由其自行承担。原告（反诉被告）商付全于1957年2月6日出生，原、被告发生纠纷打架于2018年6月20日，商付全已达61周岁以上，达法定退休年龄，且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发生此次纠纷前仍在务工，并有务工的工资收入，故其误工费不予支持。原告在医疗机构住院治疗共计9天，其护理费应予支持，其护理费应为1305.00元（9天×145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因治疗住院共计9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70.00元（9天×30元/天）。原告提供的攀枝花市东区杨氏八只脚干锅店定额发票2张，系餐饮费用，不属于法定的赔偿项目，故不予认定。原告因治疗、复查支出的交通（含住宿）费，属于合理的损失，应予支持，根据商付全治疗、复查的次数、人数等情况，酌定支持其交通费（含住宿）费1000.00元较适宜。商付全请求的路途陪同人员误工费，不属于法定的赔偿项目，故不予支持。商付全医疗费用，根据医疗费收费票据、住院病历、出院证明等证据认定，故医疗费为9206.10（4282.07+4924.03）。原告的医疗费扣除20%部分后为7364.88元。原告的损失费用共计为医疗费7364.88元、护理费为130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70.00元、交通（含住宿）费为1000.00元，共合计为9939.88元。商付坤医疗费用，根据医疗费收费票据、住院病历、出院证明等证据认定，故医疗费为1516.62元。商付坤于1962年10月22日出生，原、被告发生纠纷打架于2018年6月20日，商付坤未达60周岁以上，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故其误工费应予支持。商付坤住院治疗1天，出院时医疗机构建议其休息2周，其误工时间为15天，误工费应为1800.00元（120元/天×15天）。护理费，商付坤只在医疗机构住院治疗1天，其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45.00元（145元/天×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30元/天×1天）。共合计3491.62元。被告（反诉原告）商付坤应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商付全的损失费用60%部分，赔偿费用为5963.88元（9939.88元×60%）；商付全其余40%损失部分，由其自行承担。原告（反诉被告）商付全应赔偿被告（反诉原告）商付坤的损失费用40%部分，赔偿费用为1396.00元（3491.62×40%）；商付坤的其余60%部分，由其自行承担。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反诉原告）商付坤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商付全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含住宿）费的60%部分，共计金额5963.88元；二、由原告（反诉被告）商付全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商付坤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40%部分，共计金额1396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商付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商付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已减半收取），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反诉被告）商付全交纳120元，被告（反诉原告）商付坤交纳18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商付全提交一组照片，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了打架，被上诉人在打架过程中受伤的事实。上诉人商付坤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无法从照片确定何时受伤，也不属于新证据。对被上诉人商付全提交的证据，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及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上诉人商付坤在二审中无新证据提交。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会东县人民医院针对被上诉人商付全入院后的治疗经过载明“经治疗后病员头面部肿胀基本消退，因右小指伸指肌腱指点断裂恢复差，故建议病员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2018年6月26日被上诉人商付全从会东县人民医院出院，出院医嘱及建议为“建议转上级医院”。被上诉人商付全遵医嘱转入攀枝花市中心医院治疗，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入院记录对其现病史记载为“入院前1周，患者与人发生争执时，被对方用石头敲击左眼，当即感左眼视力下降，眼部疼痛明显，伴眼部、鼻部、口腔及颜面部出血，伴意识障碍1+小时，伴头痛、头晕，伴右手指及全身多处受伤……当时即由120送至会东县人民医院就诊……6天后，左眼视力稍有好转，全身情况好转，建议至上级医院诊治。现患者至我院，骨科予右手小指复位，眼科门诊以左眼视神经损伤、视网膜损伤收住院”，商付全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的治疗经过为“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三面镜及房角镜检查未见明显异常，予玻璃酸钠眼液对症治疗。视神经CT提示右侧颧弓骨折，口腔科会诊后建议手术治疗，患者考虑后拒绝手术”。会东县公安局聘请有关人员对被上诉人商付全右侧颧弓骨折是否为2018年6月20日形成进行了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鉴定意见为“不支持商付全右侧颧弓骨折为2018年6月20日形成。还查明，针对上诉人商付坤与被上诉人商付全打架事件，会东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19日向商付坤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商付坤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五百元，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事实为“2018年6月20日19时许，商付全与商付坤在会东县鲹鱼河镇长新村1组商某家房后因纠纷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打架，导致商付坤头部，商付全眼部、手指等不同程度受伤”，商付坤在二审中陈述已对该行政处罚提起行政诉讼，但至本判决作出时商付坤未向本院提交行政诉讼的处理结果。被上诉人商付全在二审中自认在此次打架事件中，被会东县公安局给予拘留九日并处罚款三百元的行政处罚，因其患有高血压，行政拘留未实际执行。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商付坤主张因被上诉人商付全治疗的伤情中包含有右侧颧弓骨折的旧伤，故认为对被上诉人商付全的医疗费应扣减50%。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商付全在与商付坤打架纠纷中是否受伤，商付坤是否应对商付全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承担多大责任；2.如商付全在此次纠纷中受伤，其受伤产生的医疗费和交通费应如何认定；3.商付全是否应对商付坤的人身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会东县公安局对商付全与商付坤打架事件进行调查后，在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载明商付全在打架过程中眼部、手指等不同程度受伤，结合商付全于打架当天到会东县人民医院的治疗诊断结果：“右小指末节伸指肌腱闭合性断裂、左眼眉弓皮肤组织挫裂伤、鼻中隔偏曲、全身多处皮肤挫擦伤、上中切牙牙震荡、左眼视力下降”，能够认定商付全在此次打架事件中存在受伤的事实。商付坤上诉称商付全在纠纷中并未被打伤，而是借机医治其旧伤特别是右侧颧弓骨折伤。但根据会东县公安局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仅排除了右侧颧弓骨折为2018年6月20日打架中形成，而发生打架后商付全到医疗机构治疗的伤情中除了右侧颧弓骨折外，还医治了其他多项伤情，商付坤并无证据证明这些伤情均系商付全的旧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院对商付坤主张的商付全在纠纷中未受伤，其治疗伤情均是旧伤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本案中，商付坤与商付全系亲兄弟，双方因铺设水管问题发生争执，本属生活琐事，无论对铺设水管一事系谁的对与错，双方均应理性对待，共同协商或寻求其他合理方式妥善处理双方的争议，但双方却以不当方式导致矛盾升级，继而发生打架，致使双方均不同程度受伤，因此，商付坤与商付全在此次纠纷中均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对商付全在打架过程中遭受的人身损害，商付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公安机关对双方的打架事件进行调查后，给予商付坤的行政处罚明显重于商付全，足以说明商付坤在打架中的违法情节比商付全重，结合商付全打架所致的损伤程度较商付坤更为严重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商付坤对商付全的损害后果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商付坤主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商付全在会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后，因其“右小指伸指肌腱指点断裂恢复差”，故会东县人民医院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商付全遵医嘱于出院次日即到攀枝花市中心医院治疗，该医院以其右手小指复位，左眼视神经损伤、视网膜损伤收住院。因此，商付全从会东县人民医院出院后又到攀枝花市中心医院治疗系遵守医院建议和医嘱进行的，治疗具有连续性，符合治疗伤情的实际需要，虽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属于州外医院，但结合会东县距离攀枝花市较西昌市更近的实际情况，商付全按医嘱就近转到攀枝花市医院继续治疗具备合理性。商付坤上诉称商付全在没有转院证的情况下到攀枝花市医院治疗属于过度医疗，因会东县人民医院已明确建议商付全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且无规定要求转院证是病员进行转院的必备要件，故本院对商付坤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本案中，商付全在发生打架当天到会东县人民医院诊疗时，其治疗伤情中并无“右侧颧弓骨折”，商付全是转院至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院后才检查有“右侧颧弓骨折”伤情并予治疗，但根据医院病历材料，并不能对治疗“右侧颧弓骨折”伤情的费用进行区分和剔除，商付坤也无证据证明商付全治疗旧伤产生的具体医疗费用。根据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对商付全的治疗经过描述中载明“视神经CT提示右侧颧弓骨折，口腔科会诊后建议手术治疗，患者考虑后拒绝手术”，医院对商付全“右侧颧弓骨折”的旧伤并未进行主要治疗，考虑商付全治疗伤情中确有其旧伤的实际情况，结合医院对该伤情的治疗经过，一审判决酌情对商付全的医疗费中扣除20%作为治疗“右侧颧弓骨折”的支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判决认定商付全的交通费1000元中包含了住宿费，系根据商付全转院至攀枝花市治疗以及往返会东县和攀枝花市复查3次必然会产生交通费和住宿费的实际情况，结合商付全治疗和复查伤情的地点、次数、需陪护人数等情况，酌情进行的认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的规定。商付坤主张商付全的交通费只应认定300元，与客观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支持。 在此次打架纠纷中，商付坤也存在受伤事实，根据商付坤受伤实情及医疗费收费票据、住院病历、出院证明等证据，一审判决认定商付坤产生的损失共计3491.62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商付坤的人身损失商付全存在一定过错，但如前所述，在案涉打架纠纷中商付坤的过错大于商付全，根据过错相抵原则，一审判决认定商付全对商付坤的损失承担40%赔偿责任合法、合理。对商付坤主张商付全应对其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商付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商付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亚莉 审判员  朱 江 审判员  冯文婷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田尚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