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1刑终724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财，男，1986年5月9日出生，原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中央门派出所便衣保安中队队员，住南京市六合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敲诈勒索罪于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穆冠宇，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财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苏0106刑初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辩双方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诈骗2018年3月27日晚，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中央门派出所民警对鼓楼区三牌楼大街55号103室张某甲（已判刑）经营的无名足疗店进行检查，查获进行卖淫嫖娼的三对男女。足疗店经营者张某甲通过李某甲找被告人陈财帮忙，陈财承诺其可将卖淫女放出及为张某甲办理取保候审等，骗得李某甲、张某甲人民币4万元。审理中，陈财亲属代其退出4万元，暂存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年4月7日，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预审大队民警通过该局中央门派出所配合通知被告人陈财到中央门派出所接受审查，被告人陈财于当日到达中央门派出所接受审查。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证实，陈财到我们店里登记和通知打指纹时认识了他，他说是派出所的便衣队长，负责管理我们足疗店。3月27日晚十点左右，得知张某甲的店出事了，后打电话给陈财，他说查了三对卖淫嫖娼人员。我说张某甲交了八千元为什么还要查，他说是治安大队查的，是他从治安大队手中把店里的小姐和嫖客抢下来的。我听张某甲说，在陈财带民警查处她店的过程中，张某甲在门口，是陈财让她跑掉的。我问陈财能不能一万块钱把这件事搞定，而且不要留案底，陈财说这么点钱办什么事，我提出再加一万，陈财说两万块一个人，三个小姐共六万元。之后因为张某甲小孩的头跌破了，我开车把小孩送到医院，离开中大医院后，我和宋某两人去取钱，先在中山北路温莎KTV对面的一家邮政储蓄银行的ATM机上,用我老婆宋玉梅的卡取了两万元现金，之后又到中山北路萨家湾的邮政银行宋某取了两万元，到了派出所门口打电话给陈财,陈财出来后上车坐在副驾驶，我把四万元现金给了陈财。3月28日晚上，陈财打电话通知我去派出所接人，把两个小姐放出来了，说另外一个要拘留十五天，我跟他商量能不能再花点钱不拘留另一个小姐，陈财说不行，最多和所里打个招呼把另一个小姐的行政拘留十五日降为五日，我同意了。第二天陈财打电话给张某甲让她去派出所接受调查，给她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因为陈财收了钱不办事，出尔反尔，我和李某乙商量要抓住陈财的把柄，之后在找陈财谈这件事情的时候，对谈话的过程进行了录音。2.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证实，大约去年中秋后，陈财到店里说他是中央门派出所专门管理我们足疗店的，是便衣队还是保安队长。3月27日晚上，我看到有人往我足疗店方向跑，我就领着小孩到足疗店门口，看到陈财和几个穿便衣的人在店里面，陈财看到我后让我赶快走，我就抱着小孩走到虹桥李某甲的足疗店，告诉他们足疗店出事了。到了店里孩子不小心跌倒了，头上撞了个洞，血直流，这时候李某甲和我老公回来了，我让他们赶紧把小孩送到医院去缝针。车上李某甲说已经找过陈财了，陈财答应给四万元摆平这件事，当时我们夫妻都没钱，就向他和宋某借钱，李某甲说他和宋某一起去给陈财送四万元钱去。第二天晚上，两个小姐先放出来的，29日陈财打电话让我去派出所接受调查，民警在给我做过笔录办理了取保候审。后来两个小姐出来说根本没有卖淫，再加上派出所以容留卖淫给我办理了取保候审，我感觉这四万块钱花得不值，就去找了李某甲，让他把陈财约出来承认拿了我们四万块钱的事，并对谈话的过程录音。3.被告人陈财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我是中央门派出所便衣队员，职务是配合民警抓人，曾和民警一起去辖区足疗店检查过。2018年3月27日晚，我配合民警在狗耳巷的一家足疗店抓了3对卖淫嫖娼的男女，之后把人带到派出所。当晚，李某甲打电话约我出来见面，在洗头房见到李某甲和他小舅子及张某甲，李某甲问我抓的6个人派出所怎么处理，能不能放了，我说这个事情不好办，他说能不能花1万块钱把6个人放出来，我说不好办就走了，李某甲追出来问要花多少钱，我说一个人2万，3人要6万，李某甲最后说4万元能不能把事情办好了，我说办不了就离开了。大概晚上12点多，在派出所门口李某甲车上收到他四万元，之前李某甲提出三个小姐能不能不关，我答应他尽量去找民警协商，他还提出张某甲能否不受追究，我答复不太可能，顶多取保候审，李某甲当时也接受了。后来我找过办案民警，因为嫖客都是学生，希望民警在法律规定内从轻处理，民警也答应了。四万元中的三万五千元我和林某一起存入了南京银行。4.证人林某（陈财女友）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一天晚上，其坐陈财开的白色宝马车，去了虹桥加油站加油和虹桥洗车场，后陪陈财到虹桥附近的南京银行存了三万五千元。陈财经常去足疗店转，原因他没说，陈财的女儿放在他三姐那边抚养，但没听他说过三姐在经济上怎么帮助他。5.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和陈财是老乡，陈财说他在派出所配合警察抓人，人手不够就带着其。听陈财说派出所辖区内的足疗店是归他管的，他偶尔会开车带其去足疗店转转。今年3月27日晚上，陈财喊其一起去足疗店查处卖淫嫖娼，一共查到三对男女。将小姐带到派出所后，其看到姓李的足疗店老板带着一个抱小孩的女的站在派出所门口，陈财站在门口跟他们讲话，后来才知道抱小孩女的就是被查足疗店的老板。6.证人李某乙（张某甲丈夫）的证言证实，3月27日晚上十点左右，接到张某甲的电话说足疗店出事了。第二天张某甲让其和李某甲一起去派出所接人，车上两个小姐说当天晚上根本没有和客人发生关系，另一个小姐要拘留十五天。后来张某甲让李某甲找陈财帮忙把拘留改为五天，陈财要两千元，张某甲给了其现金，其在虹桥李某甲开的足疗店旁边的洗车场把现金交给李某甲后交给了陈财，当时陈财开着一辆宝马车，车上坐着一个女的，我妹夫宋某还往陈财的车上搬了几盒东北大米。在两个小姐被放出来后，张某甲知道小姐根本没有卖淫，她还被办了取保候审，留了案底，感觉被陈财骗了，让其去找李某甲，把陈财约出来问问他怎么回事，并要把谈话录音。7.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3月27日晚上11点左右李某乙和张某甲夫妻俩打电话给我说店里出事了，我赶到足疗店，看到陈财和他的小徒弟在，他告诉我赶紧让张某甲逃走，我告诉张某甲后她抱着孩子跑了。后来李某甲打电话让我们准备六万块钱给陈财，解决张某甲足疗店的事情。之后我们去取了四万元现金，在中央门派出所门口给了陈财。28日下午四点半左右，陈财开车带着个女的来到虹桥李某甲足疗店附近，我先将八十斤东北大米和一条软中华香烟送到他车上，过程中看到李某乙将一沓现金交给了李某甲，李某甲又将这沓现金塞到陈财的口袋里，后来听说是陈财帮忙把一个小姐的拘留十五天改为五天的好处费。8.证人陈某（陈财三姐）的证言证实，去年听陈财说他到中央门派出所上班了，今年三月下旬的一个星期天，陈财开车回老家要把父亲的墓修一下，但是费用是我妹夫他们垫的，后来陈财出事了，这个钱到现在还没有还，还向我借了五万元。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由张某甲等举报至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后立案侦查。10.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4月7日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预审大队让中央门派出所配合通知陈财到所接受审查，当晚21时许陈财到达派出所，接受审查后被刑事拘留。11.证人李某甲提供的病历、报告单复印件及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实，张某甲女儿李恩瑶于2018年3月28日凌晨2时左右因伤在医院治疗，3月28日宋某与陈财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3月28日12时51分，宋某约陈财见面，并送给其10箱大米，同日16时27分，二人约定于桥头见面，陈财在桥头洗车。12.通话记录证实，2018年3月27日23时21分许，李某甲拨打陈财电话，后发送短信，28日凌晨零点19分、零点29分、1时30分、2时57分先后拨打陈财电话。13.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3月28日凌晨1时49分，宋玉梅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在中山北路营业所取款2万元，2时04分宋某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在邮政储蓄萨家湾支行取款2万元。2018年3月28日陈财南京银行账户分四次存入现金35000元。14.情况说明证实，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中央门派出所于2018年3月27日22时30分许，对鼓楼区三牌楼大街55号103室一无名足疗店进行治安检查，查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饶雯芬和王玉成、罗思思和卢成、阎美琦和余小意六人。经调查，确认张某甲系无名足疗店老板，以抽成的方式将该足疗店内的包间提供给饶雯芬、罗思思、阎美琦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现场未抓获张某甲。后经核实,李某甲找到现场协助民警办案的陈财，请托帮忙询问此事能否只罚款不予处理，陈财告知其查获卖淫嫖娼必须治安处罚，老板张某甲涉嫌容留卖淫肯定要处理，李随即提出张某甲有未成年孩子需要独自照顾，投案自首后能不能取保候审不拘留，后陈财将这一情况告知分管领导、主办民警。得到答复：让张某甲尽快投案，如实交代其全部犯罪事实，如果确有未成年孩子需要照顾等实际困难的情况下，符合取保候审条件的，可以经分局法制通案商议后决定取保候审。对卖淫女和张某甲的处理由派出所按程序处理，不存在徇私枉法的情况。15.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到案经过、取保候审决定书、起诉意见书等证实，2018年3月27日22时30分许在本市鼓楼区三牌楼大街55号103室查处一无名足疗店涉嫌卖淫嫖娼活动，张某甲为该店老板，涉嫌容留卖淫，3月29日对张某甲涉嫌容留卖淫立案侦查，当日16时张某甲投案自首，被取保候审，7月5日以涉嫌容留卖淫罪被移送鼓楼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阎美琦因涉嫌卖淫（未发生性关系）被罚款500元，余小意因涉嫌嫖娼（未发生性关系）被罚款500元，饶雯芬因涉嫌卖淫（未发生性关系）被罚款500元，王玉成因涉嫌嫖娼（未发生性关系）被罚款500元，罗思思（已发生性关系）因涉嫌卖淫被行政拘留5日，卢成（已发生性关系）因涉嫌嫖娼被治安拘留5日。（二）敲诈勒索被告人陈财在中央门派出所便衣保安中队工作期间，称自己是派出所专门负责管理足疗店的，结识了辖区内的足疗店经营者李某甲等人。2018年春节前夕，陈财向李某甲、张某甲、李某丙、张某丙、刘某乙、宋某等足疗店经营户提出每家需交纳8000元的保护费，不交纳足疗店将关门停业，以此逼迫上述人员向陈财交纳保护费共计5600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证实，我在中山北路200号-5经营蝶恋花足疗店，小舅子宋某在虹桥巷子里经营好运来足疗店，在中山北路200-5号105室经营养身足道足疗店，连襟李某丙在三牌楼大街29号102室经营芬香足浴足疗店，宋某的老乡张某甲在三牌楼大街55号103室经营一家无名足疗店。陈财具体向每家足疗店要8000元费用的时间记不清了，大概是今年春节前的一天，陈财向我们几个经营户提出每家要交8000元，我当时和他协商能不能少交点，陈财没答应，之后第二天还是第三天,陈财带着所里的特勤挨家挨户通知我们关店。之后我们几个老板聚在一起商量解决问题的方法，大家都同意交费，在关店后的第二天晚上我打电话给陈财说我们愿意交费，陈财说我一个同意没有用，后来我把刘某乙、张某丙、郑惠、吴某及一个姓许的老板约到天壶茶社和陈财去谈，因为大家生意都做不起来，又临近春节生意比较好，所以我们心里都很急，想早点把问题解决掉。我一共交给陈财4万现金，这个钱包括我的足疗店、宋某的两家店、李某丙的一家店及张某甲的店。应该是在天壶茶社谈判后的第二天下午，我开车带着陈财和他的徒弟，先到了禄口皮草城陈财买了一件皮草，在把他们送回长征医院对面路边时，将3万元交给陈财，陈财把现金交给后排座的徒弟。不是当晚就是第二天晚上，我打电话给陈财在紫竹林绿灯路口又给了1万元现金，之后5个店就开门了。张某丙在我之后交的钱但在我之前就开门了，刘某乙当时还没有开门，张某丙是在我交钱的当天在天隆浴场给了陈财8000元，刘某乙说他拿不出8000元，只能先交一部分给陈财。2.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证实，今年春节前一段时间，听李某甲说陈财让足疗店每家交8000元钱，不交就关门，因为之前陈财让我们足疗店关门过，我就让李某甲帮交了8000元。3.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中秋节前的一天，陈财一个人到足疗店,告诉我他是中央门派出所专门管理足疗店的便衣队长，让我们什么事都要听他的，今后认他一个人说话，否则就让足疗店关门，当时他让我的和其他的足疗店关了门。后来看到张某甲的店开门了，问李某乙怎么回事，他说给了陈财2000元，当晚我去派出所找陈财，在对面的路边给了陈财2000元，他同意我开门了。今年春节前一个多月我们夫妻回老家了，把两个足疗店交给姐姐宋玉梅管理，离春节十几天的样子，我姐姐打电话说陈财把我的两个店及其他人家的店都关了，过了两三天又打电话说陈财因为要钱的事情把李某甲他们几个老板喊去开会，谈的过程中郑惠发火摔了几个茶杯，陈财提出每家要交8000元，郑惠不同意，但我们几家是同意的。我让李某甲为我垫了16000元给陈财。4.被害人刘某乙的陈述证实，去年11月左右，陈财跟着民警到我的足疗店，说他是派出所专门管辖区内足疗店的。他经常到足疗店门口转，不久他就让我们那边的足疗店全关门了，后来有的开门了，我问是怎么处理的，他们说给了陈财1000块钱，后来我也给了陈财1000元。今年春节前陈财让我们所有的足疗店关门了，过了两三天，我看到李某甲和张某丙的足疗店开门了，他们让我去找陈财谈，我准备了5000元现金去找陈财，他说不够，过了三天，我又给他送了3000元。5.被害人李某丙的陈述证实，中秋节后的一天晚上，陈财到足疗店，以保证足疗店安全和开下去为借口要了1000元现金。今年3月下旬的一天，我让小舅子宋某把两条中华烟送给了陈财。今年春节前，我老婆宋玉芬打电话说陈财把我们的足疗店关门了，每家要交8000元保护费，有的老板不同意，陈财就把所有足疗店都关了，后来我老婆打电话说8000元保护费已经交给陈财了，是李某甲垫付的。6.被害人张某丙的陈述证实，2018年1月中旬，陈财在中山北路200号西面桥头让我交8000元给他维护治安，过了三四天，我去三牌楼大街兴隆浴场包间，把钱给了陈财。7.被告人陈财的供述和辩解否认收取李某甲等足疗店老板每家8000元的管理费，在茶社见到大概5、6个足疗店老板，有李某甲、宋某、刘某乙等，没有威胁他们不交管理费就关店。因为有群众通过12345热线或者110举报那几家足疗店卖淫嫖娼，所以那段时间派出所对辖区内的足疗店进行专项整治，整治的方法就是民警带我到每家足疗店检查，并对足疗店老板进行法治教育，过程中有的足疗店老板担心查到卖淫嫖娼情况，有的店已经关门了，是他们主动关的还是民警让他们关的不清楚。2018年1月28日南京银行卡中分5次存入了现金49100元，时间长了不记得这些钱的情况。8.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今年春节前，听陈财说把辖区内的足疗店都关门了，关了有十天左右，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都开门了。春节前姓李的老板带陈财和我一起去禄口皮草城，陈财买了一件皮草，我从他的包里拿出五千二百元付的钱。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年底陈财到其开的足疗店检查过，说自己是便衣队队长。10.证人代某（温馨足疗店店主）的证言证实，陈财应该是中央门派出所便衣队的，自称陈所。2017年12月陈财向其提出虹桥这一片归他管，要跟虹桥那边的一样要给他钱，其就将1000元给了陈财。2018年3月30日晚上陈财让其关门，后用手铐将其铐起来，按在地上，并呼叫民警将其和店员带回派出所。11.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姓陈的在店门口将代某按在地上，后警察来了将我们带回到派出所处理。12.证人张某乙（陈财同事）的证言证实，2018年过年前的一天晚上，陈财让其陪同到派出所对面的天壶茶社和几个老板聊聊开店的事，到了后他们说什么其他人到他们那边收钱，陈财让他们不要给，他们就商量好每家出8000块钱交到中央门派出所，陈财说他和所里都不会要这个钱，后有一个女的和陈财吵起来，说陈财挡着他们做生意了，还砸了杯子，之后陈财就和我回所里了。13.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1月28日陈财南京银行账户分5次存入现金49100元。14.情况说明证实，陈财于2016年12月经鼓楼分局招聘分配到中央门派出所工作,系警务辅助人员编制,到所后分配到便衣保安中队,在所保安宿舍统一住宿集中管理,主要协助办案民警侦查、抓捕等辅助工作,无独立办案权限。15.情况说明证实，鼓楼公安分局中央门派出所辖区足疗足浴按摩店众多，大大小小在册登记57家，主要集中在黑龙江路至中央路沿线，三牌楼和会街狗耳巷两侧，虹桥至中山北路200号加油站沿线，众多足疗足浴SPA等场所内穿着裸露的妇女，坐在店内招揽顾客，影响极坏，附近居民2017年6月至12月举报上述地址有卖淫行为达40多次，派出所及三牌楼警务站多次出警均未抓获现行违法，造成不理解群众多次投诉，同时上述场所也先后涉嫌盗窃、强奸、故意伤害等刑事案件多起，我局中央门派出所会同中央门街道城管、工商部门联合执法，于2017年12月底不间断对足浴足疗聚集地区开展集中清查整治，共计清理足浴足疗店铺50余家，仅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带回所继续盘查足浴足疗店工作人员112人，其中女性工作人员73人。陈财案发前，作为我局中央门派出所警辅人员，参与了中央门派出所治安中队组织的清查整治活动。16.另有被告人陈财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其自然情况，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陈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财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陈财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陈财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责令被告人陈财继续退出人民币56000元，分别发还被害人李某甲、张某甲、李某丙、张某丙、刘某乙、宋某。上诉人陈财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陈财并未向被害人虚构信息，也并未向被害人作出承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构成诈骗罪；2.被害人李某甲、张某丙、宋某的陈述内容多处矛盾，且与证人证言不符，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经过阅卷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依法不开庭审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财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陈财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陈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财并未向被害人虚构信息，也并未向被害人作出承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财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李某甲、张某甲的陈述，证人宋某、林某的证言、通话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及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陈财利用其工作中接触到的不为普通人所掌握的办案信息、办案程序、办案规定等信息优势，以隐瞒真相的方式，使被害人李某甲、张某甲误以为陈财可以帮助解决足疗店涉案的问题，进而交付财物的事实，而对被查获的卖淫女的处罚及为张某甲办理取保候审系办案民警依法办案所为，故上诉人陈财构成诈骗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李某甲、张某丙、宋某的陈述内容多处矛盾，且与证人证言不符，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甲、张某甲、李某丙、张某丙、刘某乙、宋某的陈述与陈财的银行存款记录相互印证，证实陈财向上述被害人索取费用的事实，陈财利用中央门派出所清查整治辖区内足疗店的时机，以不交钱不能开门营业为由，逼迫多家足疗店老板向其交纳钱财，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财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邓 玲审 判 员  汪 波审 判 员  刘明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旭霞书 记 员  朱广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