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22民初636号 原告：韩磊磊，男，199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三门县。 原告：陈菜芽，女，195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 原告：郑桂香，女，193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三门县。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高，三门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香玲，三门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三门县珠岙镇云涧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三门珠岙镇云涧村。 法定代表人：郑高林，该合作社主任。 被告：三门县珠岙镇云涧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三门县珠岙镇云涧村。 法定代表人：郑高溪，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善方，浙江腾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有会，男，195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三门县。系该村民委员会干部。 被告：周方岳，男，196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三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加雨，浙江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韩磊磊、陈菜芽、郑桂香与被告三门县珠岙镇云涧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云涧村合作社）、三门县珠岙镇云涧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云涧村村委会）、周方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云涧村合作社、云涧村村委会于2019年5月20日向本院申请对死者韩某的死亡原因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后原告韩磊磊于2019年8月30日向本院申请对死者韩某提供劳务与其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委托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补充鉴定。本案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磊磊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高、被告云涧村合作社、云涧村村委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善方、郑有会、被告周方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加雨到庭参加诉讼,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人邹建成到庭参加诉讼并接受质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韩磊磊、陈菜芽、郑桂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对原告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人民币655049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50000元，尚欠605049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自愿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三被告连带赔偿对原告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97607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50000元，尚欠247607元。事实和理由：被告云涧村合作社、云涧村村委会在本村建造村食堂房屋，将该工程发包给被告周方岳施工，被告周方岳叫来韩某做泥水工。2019年3月16日上午，韩某在粉刷作业时，从脚手架上跌落，当场死亡（现尸体还冻在三门县殡仪馆）。因韩某死亡对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546040元、丧葬费33261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5460元、交通费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4633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共计661394元，按照鉴定结论参与度45%计算为297627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50000元，尚欠24762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有关规定，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支持三原告的诉请。 被告云涧村合作社、云涧村村委会答辩称：一、被告云涧村村委会是行政主体，被告云涧村合作社对外承担经济责任，故本案被告应为云涧村合作社，被告云涧村村委会不需要作为被告。二、被告云涧村村委会想在本村内建造老年人活动室事实，但因工程很小，没有进行发包，只是叫被告周方岳来做泥水工，村方自己叫了小工。村方一直不知道被告周方岳叫来了死者韩某一起做泥水工，直到韩某死亡当日才知晓。三、2019年3月16日上午，据了解韩某死亡前就已经出现疾病先兆，其原来烟瘾较大，出事那天不想抽烟且喝水较多，他是在休息后重新干活时，爬上活动人字梯第二格，准备爬第三格时慢慢溜倒在地，死亡系其自身存在疾病造成的，与被告云涧村合作社、云涧村村委会没有关系，且被告云涧村合作社、云涧村村委会不存在任何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出于人道主义，村方已经支付给原告35000元。综上，被告云涧村合作社、云涧村村委会请求法院驳回三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周方岳答辩称：一、本案韩某在粉刷作业时死亡事实，但三原告称被告周方岳承包了涉案工程不事实，被告周方岳与死者韩某同样是为村方提供劳务，韩某死亡与被告周方岳无关。二、韩某的死亡原因不是原告所称的跌落死亡，根据鉴定意见，其死因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不排除因冠心病引发严重心律失常而猝死（头面部软组织挫伤为非致命伤），故韩某的死亡原因是其自身疾病导致的。死者韩某平时就是从事体力劳动的，被告周方岳无法预料其在干活时会死亡，被告周方岳不存在任何过错。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三原告对被告周方岳的诉讼请求。 原告韩磊磊、陈菜芽、郑桂香反驳称：一、关于被告主体问题，原告认为被告云涧村合作社、云涧村村委会均需承担赔偿责任，具体由法院认定，被告周方岳也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与村方系承揽关系还是雇佣关系应由被告云涧村合作社、云涧村村委会来说明，原告认为是被告周方岳叫韩某去干活的，韩某死亡后其也赔偿了一部分款项。二、原告对于韩某死亡原因的鉴定结论有疑问，若韩某患有三级冠心病，那么在平时生活中一定会有所症状，但是韩某死亡前平日里未表现出任何异常。虽然原告对鉴定意见不服，但也暂时予以认可。三、韩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死亡，被告认为其不存在过错就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说法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被告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如果韩某存在过错，可以相应减轻其赔偿责任。 原告韩磊磊、陈菜芽、郑桂香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亲属关系证明书原件一份，拟证明三原告是韩某的法定继承人。 证据二、三门县殡仪馆向各丧户温馨告知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韩某遗体保存在三门县殡仪馆。 证据三、结婚证、户口簿、证明书原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陈菜芽与韩某是夫妻关系，原告郑桂香与韩某系母子关系，韩某与原告韩磊磊系父子关系及韩某还有三兄弟的事实。 证据四、申请法院调取的公安卷宗复印件，包含照片一组（12张）、询问笔录七份、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一组（共13页），拟证明2019年3月16日，韩某在被告村做粉刷时从脚手架跌落当场死亡的相关现场情况。 证据五、鉴定意见书（浙绿医司[2019]病鉴字第014号）、鉴定费发票原件各一份，拟证明韩某在涉案工地死亡，与其提供劳务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是25%-45%，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450元。 被告云涧村合作社、云涧村村委会对三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均没有异议。对证据四的合法性、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从三门县公安局所做的询问笔录可以反映出韩某当时就已经死亡了，没有很大的外伤性碰伤痕迹及身体损伤迹象，所以当时就可判断出韩某是内在疾病原因死亡。其中周方岳的询问笔录能够反映出当时韩某是正常的粉刷劳动，泥灰桶是小工提给他的，没有进行激烈的、很疲劳的、强度大的活动，且韩某平时烟瘾较大，当天不想抽烟还不停喝水，可能有疾病征兆出现。郑某2的笔录能够证明韩某从脚手架上溜下来倒地后很快死亡，在此之前已经出现异常现象，可能有内在疾病征兆出现。故被告不认可韩某系跌落死亡。对证据五，结合本次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的情况，被告认为鉴定结论参与度25%-45%过高，且鉴定意见书中描述“反复搬运重物上下扶梯”不当，韩某只是负责粉刷，泥灰桶由小工递送。被告认为韩某因自身患有冠心病导致其死亡，与提供劳务没有关系。 被告周方岳对三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均没有异议，对证据四的合法性、真实性没有异议，从公安局调取的卷宗，其中周方岳的笔录中讲到其与韩某均是做点工的，工资250元每天，小工工资150元每天，且被告周方岳至今尚未领取劳务费，三原告应当知晓被告周方岳不是承包人。郑某2的笔录可以看出其是给韩某递泥灰桶的人，水泥是拌好后递给韩某，不需要韩某下来扶梯拌水泥再提上去，他们在劳动时可以休息5分钟，说明劳作过程不吃力。对证据五，被告认为参与度过高。鉴定的法医庭审中陈述如果只是体力劳动，参与度只有15%，就是因为韩某从扶梯上摔下而死亡，参与度调整到25%-45%，被告认为韩某摔下的原因仍是其患有冠心病发作，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 被告云涧村合作社、云涧村村委会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六、鉴定意见书（浙绿医司[2019]病鉴字第005号）、鉴定发票原件各一份，拟证明韩某的死亡原因是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不排除因冠心病引发严重心律失常而猝死（头面部软组织挫裂伤为非致命伤），被告因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17500元。 证据七、证人郑某1出庭作证的证言，拟证明村方不知被告周方岳叫来了韩某一起做粉刷工，被告周方岳是做点工，不是承包工程，劳务费用由村方支付。 证据八、证人郑某2出庭作证的证言，拟证明韩某死亡过程及被告周方岳系点工，韩某是粉刷工的事实。 原告韩磊磊、陈菜芽、郑桂香质证称：对证据六有异议，原告认为韩某死亡的主要原因是劳作，爬梯跌落诱发其心脏发作，原告也不认为韩某患有心脏病，但原告暂时认可该鉴定结论。对证据七，证人郑某1的证言真实性没有异议，村方是直接付钱给被告周方岳的，不管被告周方岳与韩某是何关系，其均需承担责任。对证据八，证人郑某2的证言真实性有异议，其隐瞒了韩某在早上七点就已经开始劳作，其死亡前已经劳作了2个小时，且原告认为郑某2在递泥灰桶和做心肺复苏都存在一定的过错，导致韩某死亡。 被告周方岳质证称：对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均无异议。两位证人证明了被告周方岳与村方不是承包关系，与韩某一样是雇佣关系。 被告周方岳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三被告均质证称无异议，本院均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四，即公安卷宗，包括现场照片、勘验记录及询问笔录，系公安部门依职权制作，证据形式、来源合法，被询问人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可以证明事发的基本经过及韩某在被告云涧村村委会提供劳务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五，即关于因果关系参与度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具备相关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虽然三被告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云涧村合作社、云涧村村委会提供的证据六，即关于韩某死亡原因的鉴定意见书，三原告及被告周方岳对于鉴定结论质证称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云涧村合作社、云涧村村委会提供的证据七、证据八，即证人郑某1、郑某2的证言，与证人在三门县公安局所作的笔录内容基本一致，证人郑某1陈述的内容证明了被告云涧村合作社、云涧村村委会与被告周方岳不是承包关系，且与证人郑某2的陈述一致，证人郑某2陈述的事发经过较为客观真实，本院对两位证人证言的相关内容均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云涧村合作社、云涧村村委会需要粉刷本村老年人活动室，叫来被告周方岳做粉刷工作，被告周方岳又叫来韩某一起做粉刷工，村方按点工形式支付劳务费250元每天，证人郑某2为小工，劳务费为150元每天。2019年3月16日上午9时许，在韩某、郑某2及被告周方岳休息几分钟后继续粉刷时，韩某在爬第三格移动扶梯时，跌落倒地，造成左侧面部、耳廓及耳后软组织等挫裂伤，现场人员拨打120急救并向三门县公安局珠岙派出所报警，120急救中心医护人员赶至现场后，韩某已经死亡。经原、被告申请，本院委托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韩某的死亡原因、提供劳务行为与其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分别为：被鉴定人韩某死因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不排除因冠心病引发严重心律失常而猝死（头面部软组织挫裂伤为非致命伤）；被鉴定人韩某因冠心病引发严重心律失常死亡，其死亡不排除与2019年3月16日从事体力劳作存在次要的因果关系、建议评定参与度25-45%范畴。事发后，三被告共支付给三原告50000元。 另查明，原告韩磊磊系韩某的儿子，原告陈菜芽系韩某的妻子，原告郑桂香系韩某的母亲，韩某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韩某还有三位兄弟，分别为韩星连、韩星求、韩星松。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有以下几个争议焦点，具体阐述如下： 一、被告云涧村合作社、云涧村村委会与被告周方岳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还是雇佣关系，被告周方岳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雇佣关系则是雇员向雇主提供劳务，雇员按照雇主指示或要求，利用雇主提供的条件，以自己的技能为雇主提供各种劳务，雇主接受劳务并支付劳动报酬而形成的用工关系。本案中，被告云涧村合作社、云涧村村委会均承认被告周方岳系点工，即完成工作后，按照每天250元支付报酬，并未将工程发包给被告周方岳，且证人郑某1、郑某2的证言亦证明村方需建老年人活动室，因其中粉刷的工程量很小，故没有发包，就按点工形式每天计算粉刷工劳务费，韩某虽系被告周方岳叫去，但两人均为粉刷工，工作报酬村方支付。综上，本院认定被告云涧村合作社、云涧村村委会是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被告周方岳、受害人韩某是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双方实质上是一种雇佣关系，被告周方岳与韩某均是提供劳务的雇员，身份相同，故被告周方岳对韩某的死亡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二、被告云涧村合作社、云涧村村委会对韩某死亡造成三原告的经济损失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承担的比例为多少。本院根据三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韩某因冠心病引发严重心律失常死亡，其死亡不排除与2019年3月16日从事体力劳作存在次要的因果关系、建议评定参与度25-45%范畴。经被告云涧村合作社、云涧村村委会申请，此次司法鉴定人邹某法医亦出庭接受各方当事人的质询。本院认为，根据鉴定意见书结论，韩某因自身患有冠心病，事发当日，其因冠心病发作，导致从扶梯上跌落，虽然头面部软组织有挫裂伤，但非致命伤，故其自身患有相关疾病为死亡的主要原因，而其为被告云涧村合作社、云涧村村委会提供劳务系诱因，促进其死亡，是次要原因。故结合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本案的用工关系相关法律规定、受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等因素，本院酌情由被告云涧村合作社、云涧村村委会对韩某死亡承担35%的赔偿责任为妥。 三、本案的赔偿项目和数额。本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韩某为农业家庭户口，故三原告主张按2018年度浙江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302元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予以准许，确认死亡赔偿金为27302元/年×20年=546040元；2、丧葬费33216元，按照上一年度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6432元的二分之一计算，本院予以确认；3、误工费、交通费，三原告主张分别为5460元、20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考虑到三原告为韩某办理丧葬事宜需要支出一定的交通费及造成的误工损失，本院酌情认定为3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24633元，三原告主张按2018年度浙江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9707元计算5年，并由韩某及其兄弟共四人进行分担，即19707元×5÷4＝24633.75元，故三原告主张24633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准许。上述合理损失合计606889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云涧村合作社、云涧村村委会认为两原告主张的50000元精神抚慰金过高，本院认为，韩某的死亡给其家庭人员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害，结合受害人死亡原因、侵害的具体情节、当地的生活水平、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云涧村合作社、云涧村村委会承担1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综上所述，被告三门县珠岙镇云涧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三门县珠岙镇云涧村村民委员会应赔偿606889元×35%+10000元=222411.15元，扣除已支付的50000元，尚需赔付给三原告172411.15元。本院对三原告合法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三门县珠岙镇云涧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三门县珠岙镇云涧村村民委员会赔偿给原告韩磊磊、陈菜芽、郑桂香因韩某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2411.15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被告三门县珠岙镇云涧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三门县珠岙镇云涧村村民委员会对上述款项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二、驳回原告韩磊磊、陈菜芽、郑桂香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三门县珠岙镇云涧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三门县珠岙镇云涧村村民委员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10元（按变更后诉讼请求计算），减半收取2505元，由原告韩磊磊、陈菜芽、郑桂香共同负担760元，由被告三门县珠岙镇云涧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三门县珠岙镇云涧村村民委员会共同负担1745元；鉴定费18950元，由原告韩磊磊、陈菜芽、郑桂香共同负担5755元，由被告三门县珠岙镇云涧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三门县珠岙镇云涧村村民委员会共同负担13195元；保全申请费3550元，由原告韩磊磊、陈菜芽、郑桂香共同负担1078元，由被告三门县珠岙镇云涧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三门县珠岙镇云涧村村民委员会共同负担247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申请执行期限为二年 审 判 员 叶春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郑舒静 代书记员 奚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