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64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中乒腾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长江道**（无线电元件一厂）。法定代表人：陈海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明申，男，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女，该公司客户关爱总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立群，女，198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永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珂，河北展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中乒腾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乒腾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立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8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乒腾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本案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被上诉人姚立群与上诉人中乒腾达公司（关于车辆识别代号为LSVBP25E2HN103842的斯柯达轿车）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驳回被上诉人的解除请求，改判被上诉人姚立群将斯柯达轿车退还给上诉人；2.依法改判本案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姚立群返还购车款118400元及相应利息；3.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存在错误，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当事人双方就涉案车辆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没有签署任何的书面买卖合同且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履行过任何合同义务。1.涉案车辆交易主体不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而是苏瑞与姚立群，因此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上诉人既没有收到涉案车辆定金、购车款，也没有在经营场所向被上诉人履行交车手续。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参与交易行为。二、一审法院认定苏瑞的行为构成职务代理存在认定错误。上诉人没有向苏瑞出具合法有效代为卖车、交车、收取车款的书面委托，苏瑞无权销售行为不构成职务代理。三、如上所述，上诉人不是涉案车辆交易主体，没有义务向被上诉人承担损失赔偿责任，上诉人作为受害人有权要求解除无效合同收回相关车辆。被上诉人交易前没有与上诉人核实苏瑞身份及销售权限，没有书面委托情况下与苏瑞在非经营场所进行交易且将案款交与苏瑞本人存在重大过错，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被上诉人要求退款退车的请求应向苏瑞主张，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方面存在错误。四、苏瑞作为无处分权人处分行为应适用相关规定。本案中涉案车辆虽由被上诉人占有，但未办理机动车注册登记，不符合善意取得的适用条件，被上诉人没有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须退还给上诉人。五、上诉人不同意解除合同，即使解除合同，返还对方购车款也应将车退还给上诉人。姚立群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答辩理由：姚立群认可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反诉。姚立群车辆在永清停车场存放，如果上诉人退还车款的十日内，姚立群认可上诉人自主提车退还。姚立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原、被告解除买卖合同关系；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购车款118400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苏瑞曾系被告大客户经理。2018年6月25日，原告按照苏瑞要求，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向苏瑞招商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18400元，用以购买斯柯达轿车（车辆识别代号LSVBP25E2HN103842）一辆。后，原告委托朋友孙宏伟到被告4S店提取车辆，但被告至今并未向原告交付车辆合格证，亦未向原告开具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2019年5月20日，河北省生态环境厅、河北省公安厅、河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河北省商务厅、河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联合发布的［2019］第1号关于实施第六阶段国家轻型汽车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的通告，该通告载明：“……二、2019年7月1日起，在我省销售、注册登记和外省转入的轻型汽车应当符合《轻型汽车污染排放限值及测量方法（中国第六阶段）》（GB18352.6-2016），其中I型实验要符合6b阶段排放限值要求，国家有特殊要求的，按国家要求执行。本省内在用的车辆不受本通告限制。三、2019年6月30日（含30日）之前，已经销售且开具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的符合国五排放标准的轻型汽车，仍可办理注册登记；6月30日（含30日）之前，在外省已经办理转出手续的，符合国五排放标准的轻型汽车，在三十日内仍可办理转入手续。……”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涉案车辆属于国五排放标准的轻型汽车。原告认为，因被告至今未向原告交付涉案车辆的合格证及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致使原告未能在2019年6月30日前办理涉案车辆的注册登记手续，或转出、转入手续，另因原告户籍地及车辆使用地均在河北省，且自2019年7月1日起国五排放标准的轻型汽车不能在河北省正常上牌，因此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成讼。另查，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公诉刑诉〔2019〕24号起诉书指控苏瑞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刑事判决，认定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苏瑞在被告处担任大客户经理期间，先后让前来购车的19名客户将购车款直接打给自己的个人账户，共计侵占19辆“斯柯达”汽车车款2172000元，为其中11位购车客户开具了购车发票，并提供了车辆合格证，车主已上牌正常使用。其余销售的8辆汽车已向客户提供了汽车，但未提供购车发票、车辆合格证，造成该8位客户所购车辆无法正常上牌和使用。其中，原告属于未获得购车发票、车辆合格证的8位购车客户之一。苏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担任被告大客户经理职务的便利，侵吞公司销售的车辆款共计2172000元，数额巨大，构成职务侵占罪，应追究刑事责任，并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苏瑞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本判决生效后，责令被告人苏瑞立即退赔天津中乒腾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17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本案中，案外人苏瑞依据其担任被告大客户经理职务对外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系职务代理，对被告发生法律效力。被告对苏瑞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因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依约付款，并提走涉案车辆，但被告至今未向原告交付涉案车辆的购车发票、车辆合格证。另，因政策调整，即使被告现在将购车发票、车辆合格证交付给原告，涉案车辆亦无法在原告户籍地，即河北省境内正常上牌、行驶，故原告合同目的现已无法实现。据此，原告有权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退还购车款、赔偿利息损失。鉴于原告称其主张的损失为利息损失，经核算以118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5日至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不足10000元，故被告应赔偿原告以该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的利息，但损失金额应以原告诉讼请求中主张的损失金额10000元为限。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姚立群与被告天津中乒腾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关于车辆识别代号为LSVBP25E2HN103842的斯柯达轿车的买卖合同；二、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天津中乒腾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返还原告购车款118400元，并赔偿以118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5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利息以10000元为限）。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元，由被告天津中乒腾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姚立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案经本院调解未果，诉讼当事人各持己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苏瑞的行为是否构成职务代理行为。苏瑞系中乒腾达公司大客户经理，以中乒腾达公司名义向姚立群出售中乒腾达公司的在售汽车，且该车辆所售款项属于苏瑞涉嫌职务侵占罪的一部分，刑事判决苏瑞将该款项退赔中乒腾达公司，故苏瑞在本案中的民事行为对中乒腾达公司发生效力。上诉人主张苏瑞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此，在姚立群支付了购车款项并提取了案涉车辆之后，中乒腾达公司理应交付购车发票、车辆合格证。而上诉人中乒腾达公司未依约将上述凭证给付被上诉人姚立群，属于违约行为。另外，因姚立群所在城市政策调整，即使上诉人现在将购车发票、车辆合格证交付姚立群，涉案车辆亦无法在姚立群户籍地，即河北省境内正常上牌、行驶，故被上诉人购买涉案车辆的合同目的现已无法实现。据此，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并判决返还购车款及赔偿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外，上诉人中乒腾达公司主张即使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其结果应当互相返还，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姚立群购车款的同时，被上诉人姚立群应当将涉案车辆返还给上诉人。对此，被上诉人姚立群当庭表示，在上诉人中乒腾达公司支付一审判决款项后的次日起十日内同意将涉案车辆返还给上诉人中乒腾达公司。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同意在上诉人返还购车款及赔偿损失后的十日返还涉案车辆给上诉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天津中乒腾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号民初820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二、被上诉人姚立群于收到上诉人天津中乒腾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返还的购车款及赔偿款的次日起十日内将涉案车辆（斯柯达轿车，车辆识别代号即车架号为：LSVBP25E2HN103842）交还给上诉人天津中乒腾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三、驳回上诉人天津中乒腾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由上诉人天津中乒腾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元，由上诉人天津中乒腾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吉堂审判员  王润生审判员  豆 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淑霞书记员郭弋旋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