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9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鸿昌广场****。负责人：何永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东，男，198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发生，男，195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樟树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林炎，女，195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樟树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1，男，200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樟树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2，女，201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樟树市。被上诉人黄某1、黄某2共同法定代理人：毛文娟，女，198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樟树市吴城上京村黄家组**。被上诉人黄发生、吴林炎、黄某1、黄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同科，广东爵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玉全，男，198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身身份证住址河南省郸城县。/div>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艳，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银鹏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街道办龙塘隔圳新村****v>法定代表人：武为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清，男，199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身身份证住址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快捷拖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科技园路中海怡瑞山居****4B>法定代表人：奉红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州市，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新港西路****第**和第**负责人：何德香。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发生、吴林炎、黄某1、黄某2、马玉全、深圳市银鹏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清、深圳市快捷拖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8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849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对死者黄某3赔偿比例为50%；二、请求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8493号民事判决，在重新厘定责任比例后，依法改判上诉人商业险赔偿扣除10％免赔率；三、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承担相关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表现为：1.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就事故发生经过记载：马玉全驾驶粤Ｂ×××**号车被黄某3驾驶粤Ｂ×××**号车追尾事故时，黄某3仅系受伤，并未死亡。而李清驾驶粤Ｂ×××**追尾粤Ｂ×××**号车事故才是导致黄某3死亡的直接原因。而原审中原告之诉讼请求均系黄某3死亡的相关赔偿项目，根据近因原则，该起事故在扣除交强险限额后，答辩人承担的赔偿比例应为50%，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75%赔偿比例，明显加重上诉人赔偿责任，判决显失公平。2.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就事故发生经过记载：马玉全驾驶粤Ｂ×××**号车事故时存在超载这一违反安全转载规定的情形，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七条明确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保险合同恪守的是最大诚信原则，而且上诉人已对保险条款内容履行说明义务，因此，就本案损失，在厘清责任比例的前提下，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应扣除10％免赔率。综上，一审判决重侵权轻合同，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变相加重上诉人赔偿责任，判决显失公平，难以令人信服。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如请求，从而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审庭审前，上诉人变更上诉请求第一点：赔偿比例变更为不超过“33.3%”；事实与理由第一小点在根据近因原则增加相关责任混同计算内容，“答辩人承担的赔偿比例应为50%，”变更为不超过33.3%。其余事实与理由与上诉状内容一致。被上诉人黄发生、吴林炎、黄某1、黄某2辩称，一、根据本案的事实以及相关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50%的事故责任，客观公平，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二、李清追尾并非导致黄某3死亡的直接原因，本次事故为三辆车辆碰撞共同导致的结果。三、关于超载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程序中并未提出，也未出示相关的免责条款，上诉人在二审程序中提出超载免赔问题，不符合举证质证的规则，请求二审法院对于超载的问题不予审理。被上诉人马玉全辩称，一、关于超载的问题同意被上诉人黄发生等四人的意见。二、交通事故本就是偶发性的，被保险人购买保险的初衷就是意想不到的结果发生而购买，而上诉人单方在自己的条款中约定免赔率明显不符合被保险人购买保险的初衷，以及不符合社会价值理念，且该份保险条款被保险人在购买保险时从未见过，也未签署过，上诉人也没有提交有关被上诉人签署该份免责条款文件的证据，被保险人唯一签署的是机动车商业保险单以及责任强制保险单，在保单上并未载明有关免赔率的约定。被上诉人深圳市银鹏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清、深圳市快捷拖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材料。黄发生、吴林炎、黄某1、黄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六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金人民币1931315.5元（具体详见赔偿明细）；2.判令第三和第六被告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且在交强险剩余限额内，对其他赔偿金额承担直接赔付责任；3.请求法院判决六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事故发生概况：2018年5月8日02时26分许，马玉全驾驶超载的粤Ｂ×××**号重型自卸货车沿龙岗区坂田街道南坪快速路西往东方向行驶至雅宝西二号桥路段时车辆发生故障，马玉全将车辆停在机动车道内。2018年5月8日02时37分许，黄某3驾驶超载的粤Ｂ×××**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南坪快速路西往东方向行驶至雅宝西二号桥路段时，车头与粤Ｂ×××**重型自卸货车车尾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黄某3受伤被困车内。2018年5月8日02时39分许，李清驾驶粤Ｂ×××**号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沿南坪快速路西往东方向行驶至雅宝西二桥路段时，车头与粤Ｂ×××**号重型自卸货车车尾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两次碰撞共造成三车损坏，黄某3当场经抢救无效死亡、李清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2018年8月2日，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华大队作出第4403191201800002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次碰撞中马玉全应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黄某3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第二次碰撞中马玉全应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李清应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黄某3无责任。三、相关赔偿权利人情况：各原告均系农村居民；原告黄发生，生于1955年6月12日，系受害人黄某3之父；原告吴林炎，生于1956年7月28日，系受害人黄某3之母；原告黄某1，生于2004年8月22日，系受害人黄某3之子；原告黄某2，生于2013年2月27日，系受害人黄某3之女；毛文娟系原告黄某1、原告黄某2之母，毛文娟与黄某3已于2014年10月28日办理了离婚登记；原告黄发生与原告吴林炎共生育三名子女。四、死亡赔偿金：1058760元。受害人黄某3属农村居民，原告提供的租房合约、租金收据、居住证明、银行卡交易明细以及法院对出租人叶来生的调查笔录等证据足以认定黄某3在事故前一年已居住在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死亡赔偿金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计为1058760元（52938元/年×20年）。五、丧葬费：75222元。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计为75222元（150444元/年÷2）。六、处理丧事人员住宿费：4050元。受害人黄某3于2018年5月6日因交通事故死亡，其遗体于2018年6月7日在深圳市殡仪馆火化，住宿费按三人三天每天450元计，计为4050元（450元/天×3人×3天）。七、被扶养人生活费：638666.60元。原告黄发生，生于1955年6月12日，系受害人黄某3之父，应扶养18年；原告吴林炎，生于1956年7月28日，系受害人黄某3之母，应扶养19年；原告黄某1，生于2004年8月22日，系受害人黄某3之子，应抚养5年；原告黄某2，生于2013年2月27日，系受害人黄某3之女，应抚养13年。毛文娟系原告黄某1、原告黄某2之母，毛文娟虽于2014年10月28日与黄某3办理了离婚登记，但仍需对黄某1、黄某2承担法定抚养义务。原告黄发生与原告吴林炎共生育三名子女。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责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原告方应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38666.67元（38320元/年×13年＋38320元/年×5年×2人÷3人＋38320元/年×1年×1人÷3人），原告请求638666.60元，以请求为限。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事故造成黄某3死亡的严重后果，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法院予以支持。九、交通费1000元，由法院酌定。十、其他需要说明的问题：1.被告银鹏发建筑公司系粤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权利人，被告马玉全系被告银鹏发建筑公司员工，系在履行送货职务时发生本案事故。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深圳分公司已为事故车粤Ｂ×××**号车辆承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并承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事故后，被告马玉全向原告方赔付了5万元，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深圳分公司向被告马玉全理陪了25000元。2.粤Ｂ×××**号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快捷拖车公司，被告李清系被告快捷拖车公司聘用司机，系在履行职务时发生本案事故。被告中银保险广州支公司已为事故车粤Ｂ×××**号承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限自2018年3月8日至2019年3月7日；承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限自2018年3月12日至2019年3月11日。3.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华大队作出第4403191201800002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经公安交警部门制作，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定性准确，能客观反映事故当事人的责任，应当作为本案当事人责任划分的依据，法院予以采纳。依据该认定书，第一次碰撞中马玉全与黄某3各负同等责任，第二次碰撞中马玉全与李清负事故同等责任、黄某3无责任。三方均属机动车，法院认定被告马玉全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李清承担25%赔偿责任，黄某3自行承担25%责任。经核算，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877698.60元。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深圳分公司已为事故车粤Ｂ×××**号车辆承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被告中银保险广州支公司已为事故车粤Ｂ×××**号承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发生事故时，黄某3对该两车而言均属第三者，故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深圳分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被告中银保险广州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外的1657698.60元（1877698.60元－110000元－110000元）按责任比例承担，即被告马玉全应赔偿原告828849.30元（1657698.60元×50%），被告马玉全已赔付原告的50000元应予扣减，即被告马玉全仍需赔偿原告778849.30元（828849.30元－50000元），被告李清应赔偿原告414424.65元（1657698.60元×25%）。又因被告马玉全、被告李清均系在履行各自公司职务时发生交通事故，所产生的赔偿责任应由各自公司承担，即被告马玉全应赔偿的778849.30元应由被告银鹏发建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清应赔偿的414424.65元由被告快捷拖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银鹏发建筑公司为事故车粤Ｂ×××**号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不计免赔，应赔偿数额在保险限额内，故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深圳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778849.30元给原告。被告快捷拖车公司为事故车粤Ｂ×××**号在被告中银保险广州支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不计免赔，应赔偿数额在保险限额内，故被告中银保险广州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414424.65元给原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原告黄发生、原告吴林炎、原告黄某1、原告黄某2；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778849.30元给原告黄发生、原告吴林炎、原告黄某1、原告黄某2；三、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原告黄发生、原告吴林炎、原告黄某1、原告黄某2；四、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414424.65元给原告黄发生、原告吴林炎、原告黄某1、原告黄某2；五、驳回原告黄发生、原告吴林炎、原告黄某1、原告黄某2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9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2975元，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5104元，被告中银保险广州支公司承担3012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在2019年10月28日二审调查时确定2019年8月19日提交的交强险和商业险投保单不作为二审证据提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上诉人上诉主张对事故仅应承担不超过33.3%的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第一次碰撞中马玉全与黄某3各负同等责任，第二次碰撞中马玉全与李清负事故同等责任、黄某3无责任，三方均属机动车，原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马玉全承担50%的赔偿责任，李清承担25%赔偿责任，黄某3自行承担25%责任系正常行使自由裁量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上述上诉主张不予采纳。上诉人在二审主张在商业险赔偿扣除10％免赔率，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在原审未提交证据，也未主张在商业险赔偿扣除10％免赔率，银鹏发建筑公司与马玉全在本案一审、二审均未到庭，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并未向投保人履行免责条款之说明义务，故本院对上诉人关于在商业险赔偿扣除10％免赔率的上诉主张难以采纳。原审判决上诉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及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778849.30元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阐述的事实和判决理由详细，本院认同原审判决阐述的理由和处理结果，相同理由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8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郑寒江审判员 易 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邓 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