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249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月龙，男，1983年8月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高中文化，北京墨月雅筑传媒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巴彦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海东、潘覃秋，北京市凯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磊，男，198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专科文化，北京墨月雅筑传媒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孟波，北京市荣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艳伟，男，198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高中文化，北京墨月雅筑传媒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万学伟，北京市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泽，女，199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专科文化，北京墨月雅筑传媒有限公司面试总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广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后因怀孕于2019年6月25日被公诉机关取保候审。辩护人党占荣，北京国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墨雨，男，199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高中文化，北京墨月雅筑传媒有限公司面试总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9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姚栋月，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崔冰，女，199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高中文化，北京墨月雅筑传媒有限公司面试总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易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牛林凤，北京市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24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月龙、赵磊、董艳伟、张泽、张墨雨、崔冰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月龙及其辩护人张海东、潘覃秋，被告人赵磊及其辩护人孟波，被告人董艳伟及其辩护人万学伟，被告人张泽及其辩护人党占荣，被告人张墨雨及其辩护人姚栋月，被告人崔冰及其辩护人牛林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月龙、赵磊、董艳伟、张泽、张墨雨、崔冰等人，于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间，在北京市朝阳区大成国际B1座8B22房间北京墨月雅筑传媒有限公司等地，招聘兼职平面模特，并以录用、从事广告拍摄工作需要拍摄“模卡”为由，骗取被害人李某1（女，24岁，山西省人）、张某（女，26岁，四川省人）等人“模卡”拍摄费用和化妆费用人民币共计21万余元。被告人张月龙负责公司整体运营，被告人赵磊负责培训和退款，被告人董艳伟负责公司财务管理，被告人张泽、张墨雨、崔冰负责面试被害人并收取相关费用。其中被告人张泽的诈骗数额为6万余元，被告人张墨雨的诈骗数额为5万余元，被告人崔冰的诈骗数额为2万余元。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材料，并认为被告人张月龙、赵磊、董艳伟、张泽、张墨雨、崔冰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结伙骗取他人钱财，被告人张月龙、赵磊、董艳伟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张泽、张墨雨、崔冰犯罪数额较大，上述人员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月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被告人张月龙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害人实际消费的胸垫、睫毛、化妆费是实际产生的费用，且系自愿消费，故不应计算在诈骗数额中，“收入”不应计入诈骗总额，关于被害人中没有提供转账凭证的，属于证据不完整，应从诈骗数额中扣除，此外，被告人张月龙系初犯、偶犯，且能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家属帮助其积极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赵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被告人赵磊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赵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低于被告人张月龙及董艳伟，关于被害人被骗的化妆费及用品费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赵磊系初犯，当庭认罪、认罚，家属帮助其积极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董艳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被告人董艳伟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董艳伟系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家属积极帮助其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被告人张泽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张泽系从犯，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化妆品已消耗，不应计入犯罪数额，被告人张泽对所有诈骗款项未全部参与分赃，被告人张泽系初犯、偶犯，家属积极退赃，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墨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被告人张墨雨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将被害人李某1、李某2被骗金额计算在被告人张墨雨犯罪数额中证据不足，关于化妆费的部分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张墨雨对该部分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参与，此外，被告人张墨雨系从犯，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没有犯罪记录，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崔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崔冰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在涉及被告人崔冰的11名被害人中，被害人黄某、李某3、牛某被骗数额不应予以计算，被告人崔冰没有收取被害人支付的化妆费，该部分与被告人崔冰没有关系。被告人崔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崔冰没有犯罪记录，被告人崔冰家属积极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崔冰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被告人张月龙、赵磊、董艳伟注册成立北京墨月雅筑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墨月雅筑公司），由被告人张月龙负责公司整体运营，被告人赵磊负责培训和退款，被告人董艳伟负责公司财务管理，雇佣被告人张泽、张墨雨、崔冰等人，负责面试并收取相关费用，在北京市朝阳区大成国际B1座8B22房等地，以招聘兼职平面模特，录用、从事广告拍摄工作需要拍摄“模卡”为由，骗取被害人李某1（女，24岁，山西省人）、张某（女，26岁，四川省人）等人“模卡”拍摄费用和化妆费用人民币共计21万余元。其中被告人张泽参与诈骗数额为6万余元，被告人张墨雨参与诈骗数额为4万余元，被告人崔冰参与诈骗数额为2万余元。后六被告人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同时起获涉案人员手机共计16部，笔记本2本，现扣押在案，同时冻结被告人董艳伟用于公司经营银行账户1个。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张月龙家属代其退赔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赵磊家属代其退赔人民币2.5万元、被告人董艳伟家属代其退赔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张泽退赔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崔冰退赔人民币2万元，现均在案。上述事实六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李某1、韦某等99名被害人陈述以及部分被害人提供的书面合同、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等，证人刘某、谭某等人的证言，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工商登记材料，房屋租赁合同，起赃经过、扣押清单、物证照片，到案经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月龙、赵磊、董艳伟、张泽、张墨雨、崔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长期利用互联网多次虚构事实，骗取多名被害人钱款，其中被告人张月龙、赵磊、董艳伟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张泽、张墨雨、崔冰诈骗数额较大，六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刑法，构成诈骗罪。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月龙、赵磊、董艳伟、张泽、张墨雨、崔冰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方提出的化妆费、胸垫、睫毛等已实际消费，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收取化妆费系被告人张月龙整个诈骗过程中的一环，且被告人张月龙、赵磊、董艳伟作为“公司”的股东、实际经营人均参与该部分的分赃，化妆费、胸垫、睫毛等费用系被告人张月龙等人实施诈骗的犯罪成本，被告人张泽、张墨雨、崔冰对于整个“公司”诈骗流程系明知，且面试总监在将被害人带至化妆部时会在微信群内说明被害人的经济情况，是否建议推送化妆费等事项，后期“模卡”拍摄与虚假广告的拍摄均是由面试总监随意决定，故被告人张泽、张墨雨、崔冰应对该诈骗部分负责，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方提出的部分被害人没有提供转账凭证或签订的合同等书证，不应计算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月龙等人成立公司进行诈骗应从整体上把握证据的认定，不能将每个被害人的部分切割对待，99名被害人之间的陈述不仅与各自提供的书证、物证能够相互印证，相互之间亦是一种证据印证关系，故该部分不能从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中予以扣减。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立案前被告人已经退还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减，然部分被害人收到的所谓“广告”收入，本院认为该部分系被告人张月龙等人为了掩盖诈骗行为，稳定被害人所支付的犯罪成本，该部分不能从犯罪数额中扣减，但可以从最终认定的被害人经济损失中予以扣减，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采纳。关于部分辩方提出的被告人系偶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偶犯”不属于我国刑法明确规定的刑法概念，亦不是法定从轻情节，从其字面理解应属于犯意的偶然产生，主观上具有非预谋性，本案中被告人张月龙、赵磊、董艳伟经预谋后成立所谓“公司”专门从事诈骗活动，被告人张泽、张墨雨、崔冰受雇后明知诈骗的全部流程仍积极参与，具体实施诈骗行为，在长达半年的时间内造成多达99人被骗的后果，六被告人的行为均不符合“偶犯”的认定。此外，被告人张泽、张墨雨、崔冰均系诈骗行为的具体实施者，不符合从犯的认定标准，且本院已按照三被告人各自参与的诈骗数额对三被告人定罪量刑，故对各辩护人提出的从犯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在对六被告人量刑时充分考量六被告人利用互联网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活动的从重处罚情节，以及各被告人在整个诈骗过程中的具体行为和作用、涉及的犯罪金额，同时考量被告人张泽、张墨雨、崔冰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六被告人当庭如实供述的程度及均当庭表示认罪、认罚的态度，以及被告人张月龙、赵磊、董艳伟、张泽、崔冰退赔的数额等因素，本院对六被告人均依法从轻处罚，同时对被告人张泽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六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应责令退赔，在案款物一并处理。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月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23年6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赵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23年6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董艳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23年3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张墨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21年3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崔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20年3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缴纳）。六、被告人张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缴纳）。七、责令六被告人退赔相关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名单另附）。八、被告人张月龙、赵磊、董艳伟、张泽、崔冰退赔在案之钱款、冻结董艳伟银行账户内之余额及扣押在案之各被告人手机之变价款用于执行判决主文第七项，如有余额折抵各自被告人之罚金，其他涉案人员手机及扣押在案之笔记本2本，退回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杨人民陪审员  孙燕春人民陪审员  常振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