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18刑终8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德华，男，生于1982年3月15日，汉族，四川省大邑县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大邑县，现住四川省汉源县。2018年6月28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汉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蒋兴洪，四川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德均，男，生于1977年10月19日，汉族，四川省大邑县人，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大邑县。2018年6月28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汉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先楷，四川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从鲜，男，生于1964年6月1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小学文化，住四川省汉源县。2018年4月10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汉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建康，男，生于1972年12月30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小学文化，住四川省汉源县。2018年4月1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汉源县看守所。 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德华、蒋德均、张从鲜、王建康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川1823刑初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德华、蒋德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翔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蒋德华、蒋德均及辩护人蒋兴洪、郭先楷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已依法讯问了原审被告人张从鲜、王建康。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8年1月的一天，蒋德华、蒋德均、张从鲜共谋盗窃电力后，由蒋德华在中国火速二手矿机交易网发布“显卡矿机”招租信息。杨某1、漆某等人经联系蒋德华后来到汉源县前域乡考察，双方商定由张从鲜提供房屋给漆某、杨某1安装虚拟货币挖矿机（“显卡矿机”），漆某、杨某1以0.35元/度价格向张从鲜等人缴纳电费。同日，杨某1付给张从鲜3000元。事后，蒋德华、蒋德均、张从鲜商定收到的电费由蒋德华和蒋德均分一半，张从鲜分一半。2018年2月初，张从鲜将位于汉源县前域乡顺河路81号的自家房屋和租赁的汉源县前域乡顺河路91号、顺河路139号、双域路117号、双域路88号房屋提供给漆某、杨某1等人安装虚拟货币挖矿机，并由张从鲜购买电缆私自绕越计量表进行线路搭接，蒋德华购买电能表私自进行安装，盗窃国网四川雅安电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汉源县供电分公司电力以供漆某、杨某1等人使用。其后漆某、杨某1等人又付给张从鲜等人44198元。漆某、杨某1等人先后共缴纳47198元，由张从鲜分得41540元、蒋德华分得5658元。经鉴定：涉案电能表均不合格；被盗电力资源共计154479度，价值75694.71元。 2018年4月9日，张从鲜在汉源县前域乡顺河路81号家中被汉源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2.2018年1月的一天，蒋德华与李某1通过招租信息联系后，蒋德均、蒋德华介绍李某1与王建康认识。经商定，由王建康提供汉源县富林镇团结路157号门面给李某1安装虚拟货币挖矿机，李某1以0.4元/度价格向王建康缴纳电费，尔后李某1付给蒋德华5000元。后受王建康委托，蒋德华、蒋德均购买电缆、电能表、互感器等私自绕越计量表进行线路搭接、安装，盗窃国网四川雅安电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汉源县供电分公司电力以供李某1使用。其后李某1又付给王建康72668元。李某1先后共缴纳77668元，由蒋德华分得5000元、蒋德均分得24000元、王建康分得48668元。经鉴定：涉案电能表均不合格；被盗电力资源共计84808度，价值41555.92元。 2018年4月9日，王建康经汉源县公安局民警口头传唤，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王建康已退赔被害单位国网四川雅安电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汉源县供电分公司被盗电力折价款41555.92元。 3.2018年4月初，张从鲜、漆某等人被汉源县公安机关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后，蒋德华、蒋德均发现漆某安装于汉源县前域乡某处房屋内的虚拟货币挖矿机未被查封，遂起盗窃之念。2018年4月中旬的一天，蒋德华、蒋德均乘凌晨无人之机驾车来到汉源县旁房屋前，由蒋德均攀爬进入该房屋打开底楼卷帘门，二人将漆某安装在该处的29台虚拟货币挖矿机及相关设备盗走，后安装于汉源县富林镇文化路12号某居民房内。经检查，该29台虚拟货币挖矿机硬盘内设置的电子钱包地址经变更绑定在蒋德华的银行卡上。 2018年6月28日，蒋德均、蒋德华在汉源县富林镇富林大道三段租住房屋被汉源县公安局民警抓获。2019年5月6日，经四川精准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重新鉴定：被盗29台虚拟货币挖矿机显卡、主板等价值196054元。被盗29台虚拟货币挖矿机及相关设备已追退漆某。 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有：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等;2.到案情况说明;3.四被告人基本情况、人口信息证明等;4.中国火速二手矿机交易网截图;5.调取证据通知书、手机通话记录清单等;6.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照片、发还物品清单等;7.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微信转账截图、支付宝转账截图、提取笔录等;8.被害人漆某陈述;9.证人李某1、杨某1、郭某、李某2、林某、李某3、李某4、胡某、杨某2、张某、白某、谌某、黄某、支某、杨某3、刘某1、余某证言;10.被告人蒋德华、蒋德均、张从鲜、王建康供述；11.《检定结果通知书》《关于电能表误差计算结果的报告》《关于汉源县王建康用电情况的说明》《电能表检定结果误差电量修正计算结果表》《关于调整销售电价和小水电上网电价的通知》《证明》《销货清单》《关于对汉源县公安局一盗窃案中涉案物品的价格认定意见书》（汉价鉴证[2018]22、25号）、《关于对被盗的比特币虚拟货币挖矿机显卡、主板等的价格评估意见书》（川精价估字[2019]5-6号）、鉴定意见通知书等；12.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照片说明、指认现场照片、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勘验笔录等；13.检查笔录、被盗矿机“钱包”地址照片等；14.光碟及制作说明、情况说明等。 原判认为，蒋德华、蒋德均、张从鲜、王建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相互伙同秘密窃取公私财物，其中蒋德华、蒋德均、张从鲜秘密窃取国有电力154479度，价值75694.71元，蒋德华、蒋德均、王建康秘密窃取国有电力84808度，价值41555.92元，蒋德华、蒋德均秘密窃取价值196054元的私人财物，蒋德华、蒋德均盗窃金额313304.63元，属数额巨大，张从鲜盗窃金额75694.71元，属数额巨大，王建康盗窃金额41555.92元，属数额较大，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蒋德华、蒋德均盗窃的29台挖矿机及相关设备已追退被害人，可酌定从轻处罚；张从鲜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王建康具有自首情节，赔偿被害单位全部损失，对其从轻处罚。判决：一、被告人蒋德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二、被告人蒋德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三、被告人张从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四、被告人王建康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五、由被告人由蒋德华、蒋德均、张从鲜共同退赔被害单位国网四川雅安电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汉源县供电分公司被盗电力折价款75694.71元；追缴被告人蒋德华违法所得5000元，追缴被告人蒋德均违法所得24000元，追缴被告人王建康违法所得7112.08元；没收作案工具三相四线电能表6个、漏电断路器5个、电流互感器3个。 蒋德华及其辩护人提出：1.蒋德华将漆某的29台挖矿机搬走是基于与漆某的电子协议，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是代管行为而不是盗窃，因漆某、杨某1等人的特殊情况无法告知，一审认定该笔盗窃事实证据不足；2蒋德华不是王建康、蒋德均共同盗窃富林镇团结路**电力资源的共同犯罪人，收到的5000元钱是劳务费和材料款，未参与分取其他钱款，不应对该笔事实承担责任；3.请求根据疑罪从无、罪刑相适应的原则，从轻改判。 蒋德均上诉称：1.蒋德华与漆某有协议，如果挖矿机丢失己方要承担责任，因此蒋德均才与蒋德华一起搬走29台挖矿机代为保管，不是盗窃；2.第一笔事实中没有分过钱，没有参与盗窃。 蒋德均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蒋德均参与盗窃29台挖矿机的证据不充分，蒋德均主观上是代管而非非法占有，漆某、杨某1、郭某等人是利害关系人，根据所作证词而认定的事实证据不充分；2.在共同盗窃电力犯罪中属从犯，被抓获后主动退还财产，认罪悔罪，请求二审在量刑时公正判决。 原审被告人张从鲜认为其行为不是盗窃，原审被告人王建康希望二审减轻处罚。 二审检察机关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二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一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德华、蒋德均伙同原审被告人张从鲜、王建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谋后私自绕越电力公司计量表搭建用电线路盗窃电力资源，其中蒋德华、蒋德均和张从鲜共同盗窃的电力价值75694.71元，蒋德华、蒋德均和王建康共同盗窃的电力价值41555.92元，蒋德华、蒋德均还共同盗窃价值196054元的他人财物，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蒋德华、蒋德均的盗窃数额为313304.63元，张从鲜的盗窃数额为75694.71元，均属数额巨大，王建康的盗窃数额为41555.92元，属数额较大。在盗窃共同犯罪中，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作用地位相当，不区分主从犯。张从鲜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王建康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积极退赔被害人全部损失，予以从轻处罚。蒋德华、蒋德均共同盗窃的29台挖矿机及相关设备已追退被害人，酌定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蒋德华、蒋德均及辩护人所提“因与漆某有协议才代管29台挖矿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一审认定相关事实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侦查人员从郭某的微信中提取到蒋德华发给郭某的“矿机摆放协议”，但该协议系空白电子协议，现有证据表明双方并未实际签订和履行；从漆某、郭某、刘某3等人的言词证据来看，并无与蒋德华、蒋德均就在特殊情况下由蒋德华代漆某保管挖矿机的约定，也没有任何其他证据证明蒋德华与漆某产生了代管关系，蒋德华、蒋德均的该辩解事实，没有证据证明；蒋德华、蒋德均将挖矿机等物品擅自搬走后，在较长时间内有条件通知漆某、郭某、刘某3等人而未通知，同时切断与漆某、郭某等人的联络，挖矿机硬盘内设置的电子钱包地址已变更绑定在蒋德华的银行卡上，非法占有的意图明显；侦查机关针对蒋德华、蒋德均的相关辩解合法收集了大量证据，已排除合理怀疑，一审认定该笔盗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蒋德华及其辩护人所提“5000元是劳务费、材料款，不应对第二笔盗窃事实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经查，网上矿机招租信息系蒋德华发布，蒋德均、蒋德华和王建康、李某1的言词证据，均能证明蒋德华参与了该笔事实，支付宝转账记录结合李某1的证言、王建康的供述，证明蒋德华收到的是李某1的转来的5000元定金，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蒋德华参与该笔事实并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蒋德均称“第一笔事实中没有分过钱，未参与盗窃”及张从鲜称“其行为不是盗窃”的辩解意见，经查，张从鲜在与蒋德华、蒋德均商谈后，购买电缆私自绕越电力公司计量表进行线路搭接而意图无偿使用电力资源，属于盗窃行为；蒋德华、张从鲜均证明蒋德均参与该笔事实，蒋德均在侦查阶段也供述承认多次参与与漆某等人的接洽商谈，故一审认定蒋德均参与该笔盗窃事实的证据充分，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蒋德均的辩护人称“蒋德均系从犯”，在案证据显示，在盗窃共同犯罪中，蒋德均与蒋德华互相伙同积极参与所有三笔盗窃事实，并分取了大量违法所得，与其他同案被告人的作用地位相当，不属于从犯，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在准确认定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盗窃犯罪数额的情况下，结合各被告人所具有的量刑情节，所作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请求二审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检察机关“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田 勇 审判员 严 宏 审判员 刘海斌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 雪 书记员 黄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