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19）琼01行终2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光华物业管理中心，住所地海口市海瑞路**。法定代表人王海源,该中心经理。委托代理人曾德程，海南日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海口市长滨路海口市第二办公区法定代表人龙舒华，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陈文驱，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一乐，北京盈科（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海南乾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滨海大道**海口财富广场公寓楼28B法定代表人陈升凯,该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林青,海南海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洋,海南海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新大洲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海口市桂林洋开发区div>法定代表人陈阳友,该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廖钟山，海南华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南光华物业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光华物业中心）与被上诉人海口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市资规局）、原审第三人海南乾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润公司）、新大洲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大洲公司）土地行政管理一案，不服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5行初216号之二行政裁定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光华物业中心一审诉讼请求为：1.确认市资规局将7843.43平方米土地分割后登记在原审第三人新大洲公司名下，并颁发海口市国用(籍）第G044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G0447号土地证）违法；2.责令市资规局采取补救措施，另行划拔7843.43平方米土地作为光华物业中心住宅用地。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是市资规局于2000年9月14日颁发的G0447号土地证，同时，光华物业中心在诉状中称其在得知上述颁证行为后即“向国资委、国土部门反应情况”并提交市土环资用字（2009）199号《海口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关于海南光华实业公司企业改制遗留问题的紧急请示》予以证明。可见，光华物业中心在2009年3月就已知该行政行为的内容。根据2015年5月1日前施行的行政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应当在知道或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2年内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光华物业中心虽有证据证明自2009年便开始向相关部门反映情况，但这不构成扣除行政诉讼起诉期限的法定事由。综上，本案光华物业中心的起诉明显超过起诉期限，应裁定驳回起诉；关于光华物业中心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法院行政诉讼审理范围，同样应裁定驳回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光华物业中心的起诉。本案不收取诉讼费，原收取的诉讼费人民币50元退还光华物业中心。上诉人光华物业中心上诉称，一、该裁定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从未履行职责，向上诉人告知涉案土地的划分，以及向原审第三人新大洲公司颁发G0447号土地证的具体行政行为。2000年时，原审第三人新大洲公司利用实际控制上诉人的便利条件，违反《企业兼并合同》的约定，将涉案的7843.43平方米的生活区土地作为生产区土地划走，未进行公告和指界程序，是非法秘密进行的，上诉人广大职工并不知情。被上诉人划地和向原审第三人新大洲公司颁发G0447号土地证的情况，被上诉人从未依法向上诉人告知有关情况，上诉人没有获知具体的行政行为内容，直到上一宗行政诉讼中，上诉人才得知，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但最长不得超过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起诉期限。2.上诉人向海口市人民政府及被上诉人反映争议土地情况后，被上诉人已多次作出回复，等待处理。如存在诉讼时效，根据诉讼时效理论，被上诉人的回复处理即构成时效中断。被上诉人至今未将第一次收证和第二次收证土地处理结果告知上诉人，因此耽误的时间依法不能算在起诉时间内，上诉人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上诉人的证据13、14、15、16、17，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等部门反映情况后，被上诉人及海口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答复是：双方的用地保持原状不变（当时地上存有球场、水井、水泵等生活设施），收回已颁发的土地证，待省国资委部门对资产进行核算、重新划分后，凭有关文件或处置方案再办土地过户手续。2009年和2011年分别发出两次下文通知。2011年的市土资籍字【2011】645号《关于收回土地证进行复查的通知》，更是载明要注销已颁的土地证。这些证据表明，被上诉人下发文件，收回或注销已颁发的国土证，复查土地登记情况，等同于被上诉人接受上诉人的反映，正在着手处理。直到2015年时，被上诉人还在下文要求上诉人去查询国家测绘地理信息局海南测绘资料信息中心的相关资料。退一步讲，因此耽误的时间不能算在起诉时效内，责任同上诉人承担。第四十八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3.上诉人持续不断的向政府反映，并依法提起上一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已确认，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原审第三人新大洲公司隐瞒土地有争议真相，通过仲裁过户方式将争议土地成过户至原审第三人亁润公司名下（给亁润公司颁发000193号土地证）。对此上诉人职工根本不知情。2011年获知情况后，上诉人提出异议。如上所述，2011年8月29日，市国土局下文收回土地证和注销土地证。另一方面，海口市国土局安抚好上诉人职工，要职工相信政府的公信力，政府对原光华公司这11亩土地纠纷问题不能一错再错，多次召开内部会议讨论、现场调研，但一直没有实质行动。直到2015年6月海口市国土局作出海土资法字[2015]167号《关于委托判读历史图件和航片上相关地类的函》，要求国家测绘地理信息局海南测绘资料信息中心协助判读98年之前该中心用地的航片和影像历史现状地类，以解决上诉人的土地权属争议问题。2016年3月海口市国土局给海口市规划局暂停该块的规划报建。但2017年乾润公司进场动工，才又得知海口市国土局向原审第三人乾润公司颁发海口市国用（2016）第00184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这些情况表明，被上诉人一直在处理争议的土地，依法构成时效中断。二、被上诉人多次违反土地登记和颁证的法定程序，原审法院未对被告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上，被上诉人无论是颁发G0447号土地证，还是颁发000193号土地证，或是后面的变更调整土地，多次违反土地变更过户的公告征询异议、共同指界等法定程序。在实体上，被上诉人违反法定职责，未依法在土地发生争议后作出处理，分割处置7874.43平方米土地过程，未有召开职工大会，未考虑补偿和安置问题。国家对破产企业非经营性国有资产的管理规定形同虚设，毫无忌惮。这与党中央提出的依法治国，建设法治政府的目标是背道而行的，原审没有直面被上诉人存在的种种违法，避重就轻，以超过时效为由驳回起诉是适用法律错误。三、原裁定认为第二项请求，不属于行政诉讼范围是错误的。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八条：（五）请求判决行政机关予以赔偿或者补偿；当事人单独或者一并提起行政赔偿、补偿诉讼的，应当有具体的赔偿、补偿事项以及数额；第九十五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被诉行政行为违法或者无效，可能给原告造成损失，经释明，原告请求一并解决行政赔偿争议的，人民法院可以就赔偿事项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一并判决。人民法院也可以告知其就赔偿事项另行提起诉讼。因此第二项请求依法属于行政诉讼审理范围。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应予撤销改判。本案事关国有非经营性资产流失，关乎下岗职工，被上诉人不履行法定职责和程序，不正视群众利益，实属罕见。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5行初216号之二行政裁定，指令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本院认为，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是2000年9月14日被上诉人为原审第三人新大洲公司颁发G0447号土地证。被诉行政行为上诉人在起诉状中称其在获知上述颁证行为后即向国资委、国土部门反应情况，2009年3月3日，海口市国土局向海口市人民政府发函《关于海南光华实业公司企业改制遗留问题的指示》。2016年11月25日，上诉人又因另案向海南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在上诉人的申请书中，上诉人称在获知上述颁证行为后，随即向国资委、国土部门反应情况，2009年11月5日省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出具琼国资函[2009]433号《关于妥善解决新大洲公司与原光华公司土地使用权纠纷问题意见和建议的函》。根据本院审查，在省国资委433号函中称，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新大洲公司的纠纷起源于2007年6月，因原审第三人新大洲公司持涉案土地证进场施工故产生纠纷。根据以上事实，按上诉人自诉，其最迟应于2009年就已知该行政行为的内容。根据2000年3月1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javascript:SLC(4274,0))〉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于2009年即已知悉被诉行政行为，最迟应在2011年即应提起本诉。故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综上，原审裁定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温 方审 判 员 孙 晓审 判 员 张珂瑜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文 静书 记 员 钱 波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复议决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法定起诉期限的，适用前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