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8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延寿镇长九路**院**楼。法定代表人：荆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明学，男，198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南宫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平，男，198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塞维斯（北京）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div>法定代表人：何国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骏媛，女，198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会，男，197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上诉人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弘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塞维斯(北京)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称塞维斯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46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弘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塞维斯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弘高公司的一审全部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塞维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2017年3月29日，弘高公司与塞维斯公司就“传奇文化发展集团办公室精装修工程”项目签订《传奇文化发展集团办公室精装修工程施工专业承办合同》，其中，合同第二条约定：“最终结算结果以经甲方终审结果为准，甲方审核过程中工作人员签字或加盖其他印章的结算书不作为最终结算依据。工程以现场实际发生的工程量计算，单价以报价单上的价格为准，没有单价的，按2013定额及取费标准执行。”根据合同约定，塞维斯公司并未提交有效的结算书证明该项目经过合格验收，且环保监测现场在没有任何办公家具和软装的情况下，仅对硬装部分进行环保监测，监测超标，造成弘高公司巨大经济损失，故弘高公司认为并不具备合同付款条件；第二，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弘高公司代付人工工资11万元。弘高公司提交证据明确体现了代付的工人工资就是涉案项目所发生的行为，理应从应付款项中扣除；第三，弘高公司在一审主张的反诉请求要求塞维斯公司承担因室内环境和空气检测不合格所应承担的违约金；第四，塞维斯公司施工项目存在工期延误，给弘高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因其工期延误导致的损失理应由其来承担；第五，关于争议的小项，玻璃隔断贴膜是弘高公司施工的，应当将该款项扣除。膜是含在玻璃隔断整体的造价里面，当时明确的不予调整的；第六，关于基层板，实际上在造价里边已经体现出来了，双方在现场对于基层板的施工量也做了一个核定640米平米，实际上在140多万的造价里面已经含了这一项了，弘高公司认为塞维斯公司不应该单独再列为争议项。塞维斯公司辩称，一、弘高公司所称支付的11万人工费，未支付到塞维斯公司，也未支付到塞维斯公司现场的施工管理人员、代理人，塞维斯公司未收到这笔钱；二、针对板子、柜子所有的基层板、木板，所有的基层板有现场照片等证据证明，这些东西是塞维斯公司做的，与弘高公司没有关系，所以鉴定的时候里面没有提及。后来柜子里面的东西都是塞维斯公司做的；三、关于玻璃贴膜，玻璃贴膜是装饰品，是一个后期的装饰，这一项是单独的不会合在一起的，不含在玻璃的造价之内。没在玻璃贴膜字眼的注明，也没有报价里面注明了玻璃贴膜，塞维斯公司不能认可；四、关于工期延误，塞维斯公司变更过多达40多次工程项目，这都是双方所认可的，塞维斯公司未故意拖延工期，是双方共同原因导致工期的延误，不是塞维斯公司单方的问题；五、关于环保问题，塞维斯公司所装饰的工程是基础装修，基本上是不含甲醛的，其他的一些部分，真正的检测若不合格，也是在家具和木制作产品里面，因为对方木制作所有的面层都是弘高公司做的，不是塞维斯公司做的。弘高公司所提出的木做的环境检测不合格，与塞维斯公司无关。塞维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弘高公司给付塞维斯公司工程款556382.76元。弘高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塞维斯公司承担因室内环境和空气检测不合格所应承担的违约金21万元；2.判令塞维斯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262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9日，弘高公司作为甲方（委托签约人为项目负责人何小平）与乙方塞维斯公司签订《传奇文化发展集团办公室精装修工程施工专业承包合同》，约定：甲方作为传奇文化发展集团办公室精装修工程的总包方，欲将本工程的施工专业工作委托给符合条件的承包单位实施，乙方按照甲方确认的施工图纸及就甲方指定的范围，承包本精装修工程，承包范围包括精装修工程，甲方指定的机电安装工程按图纸施工到位，水暖安装工程按图纸施工到位，通风空调安装工程按图纸施工到位；乙方以包工包料、包机械、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包工期、包风险（除合同约定的可调价款外）、包税费、包保修、甲方及政府有关部门验收等完成合同约定乙方需完成的全部工作，以及完成全部工作所需的，且按照合同约定应由乙方承担的一切费用的方式承包本工程；（第二条第二款）最终结算结果以甲方终审结果为准，甲方审核过程中工作人员签字（非甲方项目委托人）或加盖其他印章的结算书不作为最终结算依据；工程以现场实际发生的工程量计算，单价以报价单上的价格为准，没有单价的，按2013定额及取费标准执行；甲方现场负责人需向乙方提供委托书，及时对现场的变更洽商签字，作为合同约定的依据；开工时间为2017年3月16日（以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的开工证为准），完工时间为2017年5月6日，实际完工日期以乙方申请甲方整体验收日期为准；合同总价款（含税）1050000元，均为硬装部分；（第八条工程款支付）本合同签订后，乙方进场开工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硬装部分的20％作为预付款；隐蔽工程通过甲方验收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合同价款硬装部分的50％作为进度款；乙方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硬装工作后，并经过业主和甲方验收合格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合同价款硬装部门的80％；工程竣工，经业主和甲方组织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并移交甲方，工程款支付至结算总金额的95％；余款为结算金额的5％，作为本工程的质保金，质保期满后，甲方向乙方无息支付质保金；乙方向甲方保证，乙方在施工过程中所用的材料设备均为环保产品，在竣工验收时，甲方邀请有资质的第三方进行室内环境及空气质量检测，如不符合甲方或甲方委托的第三方验收标准，或不符合国家环保标准，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点的违约金，并赔偿由此导致的甲方延期入住或其他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此造成甲方现办公区域租金的增加、为改善室内空气质量的投入等）；乙方只承担硬装部分环评检测，不含家具及其他软装部分环评检测。合同签订后，双方于2017年4月5日进行房屋现状登记。塞维斯公司于2017年4月6日安排材料进场，弘高公司验收。至2017年5月3日，弘高公司验收多项隐蔽工程。塞维斯公司提交43份工程洽商及项目变更协商材料，证明实际施工中发生多项工程洽商和施工项目变更。庭审中，弘高公司对塞维斯公司提交的2017年3月22日《工程洽商记录》（发生拆除的工程量50389.5元）不认可，认为非其公司人员签字。塞维斯公司称该《工程洽商记录》系由传奇文化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财务总监龙大争签字确认。弘高公司称不认识龙大争。2017年6月28日，涉案工程施工完毕。2017年7月19日，弘高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传奇文化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建设单位签署《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验收工程为传奇文化发展集团新办公室精装修工程，综合验收结论为“符合设计和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要求，同意竣工验收合格”。传奇文化发展集团有限公司验收时注明“经多方沟通，针对部分整改困难但不影响使用的项目作让步验收（详见附件）”。经询，双方均认可称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7月19日移交给传奇文化发展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1月9日，发包人传奇文化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与承包人弘高公司签署“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一份，载明“审定结算金额”为2050000元。在传奇文化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与弘高公司签订的《传奇文化集团办公区精装修工程结算审核》中，甲方审核工程造价为2050862.55元，扣除工期违约金140815.69元、为改善空气所购置空气净化器39000元、为改善空气聘请第三方公司进行除甲醛工作24200元后，共计1846846.86元，加上税金203153.15元，结算金额为2050000元。庭审中，塞维斯公司称其于2017年7月19日书面要求与弘高公司结算，但弘高公司未回复，结算需要的洽商单和结算单其均交给了弘高公司。弘高公司不认可塞维斯公司曾书面提出要求结算，其也未受到塞维斯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且认为结算除了洽商单和结算单外，还需要材料合格证明、竣工资料、竣工图纸、施工项目验收合格证明、室内环境检测合格证明等材料。一审案件审理中，经塞维斯公司申请并随机确定鉴定机构，一审法院委托北京中兴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创远路36号院1号楼7层的办公室精装修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评估意见为：1.双方达成一致意见项目造价鉴定金额为1464267.67元；2.双方争议的木制柜子基层板造价鉴定金额为15829.42元；3.双方争议的玻璃隔断贴膜造价鉴定金额为1977.77元。塞维斯公司预付鉴定费20015元。经查鉴定机构北京中兴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4日的现场勘验笔录，塞维斯公司及弘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现场确认：木饰面、前台、设计区的木地板、窗帘、卫生保洁、木柜、木门、卫生间隔断由弘高公司施工。弘高公司称就鉴定中的争议部分第2项，双方在现场勘验中已经明确木饰面和木作由弘高公司施工，塞维斯公司施工部分已体现在纳入鉴定的“大芯板基层”中的649.19元，该部分不应重复计算；另卫生间木隔断4320元和人造石台面1960元，由弘高公司委托施工，不应当计算在内；窗帘盒制作造价偏高，塞维斯公司实际供货的品牌与原约定的品牌存在50％的价差，按照约定应扣除15万元。塞维斯公司称木制柜子基础是其自行完成，与现场勘验笔录中记载的木饰面不一样，并提交照片4张，称系传奇文化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监理马工提供的，证明其施工情况。弘高公司对照片不认可。经查双方签约时确认的“传奇文化集团办公区精装修工程投标报价清单”，上载明“装饰工程”部分包括木饰面基层、成品挂板安装、地、地柜制作安装柜制作安装、储藏柜制作安装、单开门安装等项目。2017年5月11日，双方达成“关于木作制品的变更协议”，内容为：因塞维斯公司在市场上找不到传奇项目所需要的木挂板、木门等木作品，现由弘高公司提供。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弘高公司已支付工程款925692.10元。塞维斯公司称弘高公司多次延迟付款，并提交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查询汇款明细，显示：于2017年4月25日收到3万元，于2017年4月26日收到126850元，于2017年4月27日收到5万元，于2017年5月16日收到21万元，于2017年8月10日收到136842.10元，于2017年8月23日收到112000元。弘高公司另提交代付工人工资清单及冯中现于2018年2月2日签署的承诺函一份，证明其代塞维斯公司支付了工人工资11万元，应当视为支付给塞维斯公司的工程款。塞维斯公司称其已将工人工资按照工程流程正常发放，弘高公司发放工资未经其授权与认可，不同意在工程款中扣除。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质保期于2019年7月19日届满。弘高公司提交传奇文化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委托北京美添辰环境检测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6日对北京市朝阳区创远路36号院1号楼7层室内空气中甲醛、苯、甲苯、二甲苯、TVOV浓度所作的《检测报告》复印件，记载采样日期为2017年6月20日，检测结论中部分单项检测结论不符合标准，分别为：大会议室、开放式办公区及会议室的甲醛测量值，大会议室、董事长办公室、开放式办公区、会议室、运营办公室、财务室及人力办公室的TVOC测量值。弘高公司称传奇文化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因工期延误及空气质量不合格，经协商扣塞维斯公司10万元。塞维斯公司称不知道扣10万元的事，且其于2017年7月19日交付房屋，检测时间为2017年6月，在时间上无法认可；其在2017年6月28日完工后做了检测，检测结果是合格的；因木作工程系弘高公司承揽，除了木作工程之外的其他工程均由塞维斯公司施工，如有甲醛等指标超标也是弘高公司施工的木作工程造成的。以上事实，有《传奇文化发展集团办公室精装修工程施工专业承包合同》、《工程洽商记录》、《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传奇文化集团办公区精装修工程结算审核》、《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查询汇款明细、代付工人工资清单、承诺函、《检测报告》等书证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塞维斯公司与弘高公司之间的《传奇文化发展集团办公室精装修工程施工专业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一、本诉部分。关于塞维斯公司施工完成的工程量。经鉴定双方达成一致意见项目造价鉴定金额为1464267.67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双方争议的木制柜子基层板，根据双方确认的报价单，可认定在合同签订时约定为塞维斯公司施工，后双方达成变更协议，变更的内容为“木挂板、木门等木作品”，未明确基层板是否变更为弘高公司施工，双方在2019年1月4日的鉴定现场勘验时虽确认了木饰面、前台、设计区的木地板、窗帘、卫生保洁、木柜、木门、卫生间隔断由弘高公司施工，但亦未明确基层板系由弘高公司施工的事实。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弘高公司主张基层板已变更为其施工，应当就此举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施工项目变更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弘高公司主张木制柜子基层板由其施工的事实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该争议项系由塞维斯公司施工完成，工程量根据造价鉴定金额15829.42元认定。关于双方争议的玻璃隔断贴膜，因玻璃隔断系由塞维斯公司制作，弘高公司主张玻璃隔断贴膜由其制作，应对此负举证责任，弘高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贴膜制作情况，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认定该项目系由塞维斯公司完成，工程量根据造价鉴定金额1977.77元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塞维斯公司共计完成工程量1482074.86元，扣除弘高公司已付的925692.10元，弘高公司应向塞维斯公司支付余款556382.76元。关于弘高公司主张其为塞维斯公司垫付工人工资11万元，塞维斯公司对此不认可，因弘高公司仅提交代付工人工资清单及冯中现签署的承诺函，未举证证明款项发放的实际情况、收款人员的身份以及款项对应的工程项目等事实，一审法院对弘高公司的该主张难以采纳，其要求在工程款中扣除该款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反诉部分。关于涉案工程是否造成室内环境和空气检测不合格。弘高公司提交传奇文化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委托鉴定形成规定《检测报告》复印件，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难以确认，且该《检测报告》系在塞维斯公司不在场的情况下完成，又考虑到塞维斯公司与弘高公司均有相应施工项目，该检测结果是否由塞维斯公司施工项目造成亦难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难以认定塞维斯公司施工项目造成室内环境和空气检测不合格，弘高公司就此主张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期延误及逾期付款。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乙方进场开工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硬装部分的20%作为预付款；隐蔽工程通过甲方验收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合同价款硬装部分的50%作为进度款；乙方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硬装工作后，并经过业主和甲方验收合格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合同价款硬装部门的80%。根据上述约定的付款节点以及塞维斯公司实际施工情况，弘高公司不能证明其按照约定的期限履行了付款义务。双方约定开工时间为2017年3月16日（以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的开工证为准），完工时间为2017年5月6日，共计52天。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提交双方签字确认的开工证，因双方于2017年4月5日完成房屋现状登记，此后塞维斯公司安排材料进场，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4月5日应符合开工条件，塞维斯公司实际于2017年6月28日完工，历时85天，远超过合同约定的工期。但考虑到双方履行期间发生多达40余次工程变更洽商，对工期势必造成一定影响，且弘高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况，现弘高公司对塞维斯公司主张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塞维斯（北京）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工程款556382.76元；二、驳回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363元及鉴定费20015元，由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塞维斯（北京）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8388元，由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弘高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中国民生银行何小平个人账单（复印件）、何小平手机银行和支付宝支付的截屏，主张弘高公司已经按照传奇项目劳务工资清单发放了工人的工资，相关款项应在计算数额中予以扣除。塞维斯公司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不认可工人身份，不认可弘高公司证明目的。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弘高公司虽提交相关账单流水，但未能证明相对方人员身份，在塞维斯公司否认情况下，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塞维斯公司与弘高公司之间的《传奇文化发展集团办公室精装修工程施工专业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塞维斯公司施工完成的工程量。经鉴定双方达成一致意见项目造价鉴定金额为1464267.67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争议的木制柜子基层板，根据双方确认的报价单，可认定在合同签订时约定为塞维斯公司施工，后双方达成变更协议，变更的内容为“木挂板、木门等木作品”，未明确基层板是否变更为弘高公司施工，双方在2019年1月4日的鉴定现场勘验时虽确认了木饰面、前台、设计区的木地板、窗帘、卫生保洁、木柜、木门、卫生间隔断由弘高公司施工，但亦未明确基层板系由弘高公司施工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该争议项系由塞维斯公司施工完成，工程量根据造价鉴定金额15829.42元认定。关于双方争议的玻璃隔断贴膜，因玻璃隔断系由塞维斯公司制作，弘高公司主张玻璃隔断贴膜由其制作，应对此负举证责任，弘高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贴膜制作情况，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认定该项目系由塞维斯公司完成，工程量根据造价鉴定金额1977.77元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塞维斯公司共计完成工程量1482074.86元，扣除弘高公司已付的925692.10元，弘高公司应向塞维斯公司支付余款556382.76元。弘高公司有关上诉意见，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称工程未届付款条件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弘高公司称其为塞维斯公司垫付工人工资，相关费用应当在结算数额中扣除的意见，因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与本案关联关系，故无法证明系替塞维斯公司垫付款项，本院该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弘高公司有关塞维斯公司施工造成空气质量检测不合格及施工工期延误，应当承担违约金的上诉意见，《检测报告》系在塞维斯公司不在场的情况下完成，又考虑到塞维斯公司与弘高公司均有相应施工项目，该检测结果是否由塞维斯公司施工项目造成亦难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难以认定塞维斯公司施工项目造成室内环境和空气检测不合格的意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工期延误及逾期付款。一审法院综合弘高公司付款情况及开工时间情况并考虑到双方履行期间发生多达40余次工程变更洽商，对工期势必造成一定影响，故对弘高公司主张塞维斯公司工期延误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24元，由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妍审 判 员  薛 妍审 判 员  杨 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弘法官助理  吴 琳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