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74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沂市人民医院，住所地：临沂市解放路东段**。法定代表人：衡雪源，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伯国，山东正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震，男，198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科先，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市筑金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南二路西首法定代表人：樊廷修，董事长。原审第三人：王道海，男，1989年8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北省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如丽，山东兰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临沂市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杨震、东营市筑金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营筑金公司）、原审第三人王道海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1302民初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临沂市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伯国、被上诉人杨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科先、原审第三人王道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如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东营筑金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临沂市人民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审第三人支取的1916631元系用于支付杨震施工一期工程的人工工资是错误的。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证明被上诉人东营筑金公司和原审第三人王道海分别盖章、签字确认收到门急诊综合楼ALC墙板工程款1916631元工程款、门急诊楼工程人工费已全部结清；证据4证明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以转账支票的方式支付1916631元；证据5和证据6证明案涉款项从申请到审核均用于支付门急诊综合楼隔墙板安装工程人工费；证据7证明案涉款项1916631元用于支付门急诊综合楼隔墙板安装工程人工费；证据9和证据10证明案涉款项实际发放给施工建筑工人。针对杨震在另案中关于案涉款项支付了二期工程骨科楼工人安装费的辩解，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骨科楼安装工人工资发放情况的证据：证据11证明骨科楼安装施工人员工资总量为2057970元，截至2014年1月21日东营筑金公司已发放工人工资67万元，委托上诉人发放工资841555元；证据12证明上诉人代发工资84万元；证据13证明在第三人的核实下，上诉人支付的84万元已发放到施工工人手中。针对杨震另案中关于其施工一期工程是否拖欠工人工资的辩解，上诉人提交了证据14证明杨震在门急诊综合楼轻质隔墙板安装工程中尚欠160余万元人工费；东营筑金公司提交的证据2证明杨震在门急诊综合楼轻质隔墙板安装工程中尚欠160余万元人工费。东营筑金公司对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第三人对上诉人和东营筑金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并承认案涉款项1916631元是用于支付门急诊综合楼隔墙板安装工程人工费。以上证据均能证明上诉人垫付的1916631元是用于支付门急诊综合楼隔墙板安装工程人工费。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之间及其与东营筑金公司提交的证据之间均能相互印证并且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杨震辩称：同我方一审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王道海述称：作为第三方，我方是具体施工人员，无论是发包方临沂市人民医院在未支付的工程款项内拨款还是承包方（东营筑金公司）负责拨款都是合情合理合法的；对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工程款项，与施工方无关联，劳务工资是我方应得的。希望二审法院依法公平公正判决。东营筑金公司未作答辩。临沂市人民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的用于支付临沂市人民医院北城新区医院轻质隔墙板安装工程的工人工资1916631元；2.被告东营筑金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与被告杨震共同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临沂市人民医院北城新区医院门急诊综合楼的合同签订及施工情况。2012年4月3日，被告杨震以被告筑金公司的名义与原告临沂市人民医院、总承包方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临沂市人民医院轻质隔墙板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内容包含临沂市人民医院北城新区医院门急诊综合楼建设工程轻质隔墙板的生产、运输、安装等。产品型号分别为ALC板（100mm）和ALC板（200mm），单价分别为116元/㎡和180元/㎡，合价为据实结算。上述《临沂市人民医院轻质隔墙板合同》签订后，第三人王道海组织施工人员于2012年4月13日进入临沂市人民医院北城新区医院门急诊综合楼轻质隔墙板工程项目施工现场。2013年1月14日，上述工程退场停工。2013年7月3日，因杨震与东营筑金公司、临沂市人民医院发生安装工程合同纠纷诉至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审理后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2013）临商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东营筑金公司不服该判决书，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6日作出（2015）鲁民一终字第264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7月5日作出（2016）鲁13民初112号民事判决，该院审理后认为杨震系临沂市人民医院北城新区医院门急诊综合楼轻质隔墙板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杨震实际完成的临沂市人民医院北城新区医院门急诊综合楼轻质隔墙板工程总价款为10565239.14元，扣除临沂市人民医院已付款7535374.3元及杨震应承担的罚款2500元，临沂市人民医院欠付杨震的工程款为3027364.84元，故杨震主张临沂市人民医院支付2400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临沂市人民医院新区医院骨科楼工程为二期工程，由东营筑金公司进行安装施工，但杨震并未参与该二期工程的安装施工，东营筑金公司和临沂市人民医院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临沂市人民医院于2013年12月份支出的1916631元的人工费系用于杨震为实际施工人的临沂市人民医院北城新区医院门急诊综合楼轻质隔墙板工程，因此，东营筑金公司及临沂市人民医院主张该1916631元应从临沂市人民医院北城新区医院门急诊综合楼轻质隔墙板工程价款中扣减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结果：一、临沂市人民医院轻质隔墙板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杨震，临沂市人民医院轻质隔墙板安装工程剩余工程价款为杨震所有；二、临沂市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杨震支付临沂市人民医院轻质隔墙板安装工程剩余工程价款2400000元。临沂市人民医院不服该判决书，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鲁民终字第2056号民事判决，该院审理后认为临沂市人民医院、东营筑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关于临沂市人民医院于2013年12月份支出的1916631元的工人工资，虽其主张用于杨震实际施工的工程，但该笔款项是二期施工期间，临沂市人民医院直接支付给东营筑金公司，杨震既未参与二期工程，也未参与该支付过程，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款项是支付的杨震施工的一期工程款，原审未支持将该款项从涉案工程价款中扣减，并无不当，予以认可。判决结果：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临沂市人民医院北城新区医院骨科病房楼（2#）的合同签订及施工情况。2013年6月23日，被告东营筑金公司与原告临沂市人民法院、总承包方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工程公司签订《临沂市人民医院北城新区医院骨科病房楼（2#）轻质隔墙板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内容包含临沂市人民医院北城新区医院骨科病房楼（2#）建设工程轻质隔墙板的生产、运输、安装等。产品型号分别为ALC板（100mm）和ALC板（200mm），数量分别为20000㎡和14000㎡，单价分别为99元/㎡和170元/㎡，合价分别为1980000元和2380000元，总价为4360000元。上述《临沂市人民医院轻质隔墙板合同》签订后，第三人王道海组织施工人员进入临沂市人民医院北城新区医院骨科病房楼（2#）轻质隔墙板工程项目施工现场。2014年1月21日，上述工程完工。另查明，临沂市人民医院北城新区医院门急诊综合楼轻质隔墙板工程为一期工程，临沂市人民医院北城新区医院骨科病房楼（2#）轻质隔墙板工程为二期工程。被告杨震未参与二期工程的施工，第三人王道海参与了一期工程和二期工程的安装施工。2013年12月23日，被告东营筑金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为临沂市人民医院，金额为1916631元，收款事由为门急诊综合楼ALC墙板工程款，收到此款后我公司门急诊楼墙板工程人工费已全部结清。被告东营筑金公司和第三人王道海分别加盖公章、签字确认。2013年12月25日，原告临沂市人民医院通过支付转账支票的方式向第三人王道海转账支付1916631元。第三人王道海签字确认的《临沂市人民医院北城新区医院门急诊综合楼ALC板工程工人工资明细》一份，载明：案外人吴德忠、李美、李继龙等人收到工资共计1681887元。庭审时，原告临沂市人民医院为证实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原告的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等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2013年12月25日原告财务科的记账凭证原件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东营筑金公司支付门急诊综合楼工程款1916631元；证据3、2013年12月23日第三人王道海与被告东营筑金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收据原件一份，证明第三人在原告领导审批同意的情况下支取了门急诊综合楼ALC轻质隔墙板安装工程人工费1916631元，并认可门急诊综合楼ALC轻质隔墙板安装人工费已经全部结清；证据4、2013年12月25日原告向第三人转账的转账支票存根原件一份，证明原告向第三人转账支付1916631元；证据5、2013年12月23日第三人与被告东营筑金公司向原告出具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原件一份，证明第三人以被告东营筑金公司经办人的身份申请了门急诊综合楼ALC轻质隔墙板安装工程人工费1916631元，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证据6、2013年12月23日的《工程进度款审核单》原件一份，证明临沂市人民医院北城新区医院及审计单位大宇建设项目造价公司对被告东营筑金公司申请的门急诊综合楼ALC轻质隔墙板安装工程人工费1916631元进行了审核；证据7、2013年12月20日被告东营筑金公司向原告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证明被告东营筑金公司与原告协商后同意原告将门急诊综合楼ALC轻质隔墙板安装工程人工费1916631元发放给工人，并同意以该款项冲抵门急诊综合楼工程款；证据8、第三人王道海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第三人的身份及自然情况；证据9、门急诊综合楼ALC轻质隔墙板工程人工工资明细原件两份，证明在第三人的确认下原告将门急诊综合楼ALC轻质隔墙板安装工程人工费1916631元发放到施工工人手中；证据10、2013年12月28日工人领取工资证明原件一宗，在第三人的核实下，涉案工人都已经领取了工资并且签字，同时留下身份证复印件、住址、电话备查；证据11、2014年1月21日被告东营筑金公司向原告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证明被告东营筑金公司承包的骨科楼ALC板材安装施工人员工资总量为2057970元，被告东营筑金公司已发放工人工资是67万元，被告东营筑金公司委托原告发放其余工人工资冲抵骨科楼工程款，需实发工资841555元；证据12、临沂市人民医院北城新区医院骨科楼ALC轻质隔墙板工程工人工资明细原件一份，证明原告实际代发工资84万元；证据13、2014年1月21日参与骨科楼ALC板材安装工程的工人领取工资后向原告出具的证明原件一宗，证明在第三人的核实下，参与骨科楼ALC板安装工程的工人均已领取了相应的工资，并签字认可工资已经结清，同时留下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电话号码备查；证据14、在另案以被告杨震为原告，以临沂市人民医院、东营筑金公司为被告的安装工程合同纠纷案件中，由原告提供的证据清单一份及庭审笔录两份，证明涉案工程中经杨震与第三人对账，杨震在门急诊综合楼轻质隔墙板安装工程中尚有160余万元人工费未向第三人支付。被告杨震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根据其提交的记账凭证的摘要处载明的是新区转付东营筑金公司门急诊综合楼ALC蒸压加气混凝土板工程款，在其凭证中包含的内容写的是北城新区一期和二期ALC板材供货及安装工程施工人员工资发放问题，由此证明原告所诉1916631元款项中包含一期和二期工程的人工费及货款；对证据3、该收据的收款事由处载明的是门急诊综合楼ALC墙板工程款，收到此款后我公司门急诊楼墙板工程人工费已全部结清。还载明交款单位是原告，并由被告东营筑金公司的加盖公章和第三人王道海签字确认，由此说明，原告向被告东营筑金公司支付的是工程款，被告东营筑金公司又用该工程款抵顶了人工费，该交付过程说明了被告东营筑金公司通过简易交付的方式向第三人履行了人工费的支付义务，该款应当是被告东营筑金公司享有请求权；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再次证明了被告东营筑金公司通过简易交付的方式向第三人履行了简易的交付义务；对证据5和证据7、通过证据7的内容可以说明被告东营筑金公司支付的1916631元中不仅包括一期工程的人工费，而且也包括二期工程的人工费及板材款，同时因为一期工程的承包人系被告杨震，应当是由被告杨震进行结算。因被告杨震未参与结算过程，故对于一期工程的人工费余款不予认可；对证据6、该证据是阶段性的，并非对一期工程的决算；对证据8无异议；对证据9和证据10、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这些工人实际参与了涉案一期工程的施工；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系被告筑金公司单方制作的证据。对于二期工程实际支付的工程款应由支付凭据为证，而不能仅仅依据被告东营筑金公司出具的证明来说明其履行义务情况；对证据12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该证据均没有施工工人的签字确认；对证据13、该证据不能说明领取工资的工人仅仅从事了涉案工程中的二期工程；对证据14、该证据不能证实被告杨震在其他案件的审理中自认尚欠第三人人工费160万元的事实。被告东营筑金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14均无异议，原告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1916631元款项系原告支付的门急诊楼工程的人工费，该人工费发放给了第三人。在被告杨震系实际施工人的情形下，该人工费1916631元应当由被告杨震来承担。第三人王道海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14均无异议，所有证据都证明了发放的人工费是第三人应得的劳务费。被告杨震为证实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2016年12月28日由邹城市人民法院出具的（2016）鲁0883民初5683号立案审批表、庭审笔录和东营筑金公司提交了民事起诉状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本案诉讼已在邹城市人民法院立案审理，属于重复起诉；证据2、2016年7月5日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13民初112号民事判决书和2016年11月28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民终2056号民事判决书原件各一份，证明被告杨震是临沂市人民医院门急诊楼的实际施工人，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21页-22页能够证明一期工程的实际工程量。原告临沂市人民医院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审批表及诉状真实性无异议，但庭审笔录是复印件，原告不予质证；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在（2016）鲁13民初112号案件中，仅凭杨震提供的不完整的几份证据无法确认工程量。被告东营筑金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审批表及诉状无异议，但无法确定庭审笔录的真实性，不予质证；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支持被告杨震的证明目的，该证据仅是对1916631元款项在上述两个案件的审理中认定证据不足，不能确定是一期工程中的人工费。在本案中，在有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的前提下，法院应当作出公正的判决，此判决与上述两个案件中的判决内容并不抵触。第三人王道海质证后表示同意被告东营筑金公司的质证意见。被告东营筑金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2012年3月22日被告东营筑金公司与第三人王道海签订的《劳务协议书》原件一份，证明对临沂市人民医院门急诊综合楼的安装价款等进行了约定，该安装价款系被告东营筑金公司与第三人进行人工费结算的依据；证据2、在（2016）鲁13民初112号案件中，被告杨震提交的《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2013年4月20日被告杨震、第三人王道海及案外人孙晓丽对临沂市人民医院工程的人工费进行了对账，确定在2013年4月20日应当付给第三人的人工费3894670.2元，已付2281075元，尚欠1613595.2元。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被告杨震系临沂市人民医院门急诊楼工程实际施工人的前提下，该证据证明被告杨震至少欠第三人的人工费161359.2元。原告临沂市人民医院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2无异议。被告杨震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有异议，根据被告杨震提交的两份判决书可以证实，在临沂市人民医院北城新区医院门急诊楼的施工过程中，被告杨震虽然是以被告东营筑金公司的名义，但合同均是由被告杨震签订的。对被告东营筑金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被告杨震未参与，也不知情。同时，根据今天的庭审表现可以看出第三人王道海与被告东营筑金公司的关系密切程度，不排除该证据系伪造的可能性；对证据2、该证据是第三人王道海单方制作出具的，其并没有针对临沂市人民医院北城新区医院门急诊楼的工程量与被告杨震进行结算。被告杨震虽然在其他案件中曾将该《证明》提交法庭作为证据使用，但证明目的是被告杨震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对该份《证明》载明的内容并不是认可的。被告杨震在涉案工程中的法律地位已经由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如其他当事人有异议，应提起审判监督程序，否则终审判决中确定的事实在本案中涉及的部分应当予以采纳。针对一期工程，第三人已经自认案外人刘志勇和被告杨震均支付过劳务费，此陈述足以说明案外人刘志勇与一期工程的关联性或者利害关系，在没有证据证明一期工程的劳务费已经结清的前提下，案外人刘志勇向第三人支付的款项不排除是用于支付一期工程的劳务费。第三人王道海质证后对证据1-2均无异议。第三人王道海为证实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2013年1月14日的退场申请复印件一份，证明第三人已于2013年1月14日将一期工程基本施工完毕，同时也证明了第三人是实际施工人，发包人向应向其支付人工工资。原告临沂市人民医院质证后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杨震质证后认为：该证据与被告杨震提交的证据2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临沂市人民医院北城新区医院门急诊综合楼工程的停工时间是2013年1月14日。被告东营筑金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杨震于2012年4月3日以被告东营筑金公司的名义从原告临沂市人民医院承包了临沂市人民医院北城新区医院门急诊综合楼轻质隔墙板的生产、运输、安装等工程后交由第三人王道海班组进行安装施工，工程总价款为10565239元，原告临沂市人民医院针对该工程共向被告杨震和被告东营筑金公司分别付款6495356元和1040018.3元并应扣除罚款2500元，以及临沂市人民医院应支付剩余工程款3027364.84元而杨震实际起诉2400000元的事实，由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文书、《临沂市人民医院轻质隔墙板合同》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东营筑金公司于2013年6月23日从原告临沂市人民医院承包了临沂市人民医院北城新区医院骨科病房楼（2#）轻质隔墙板的生产、运输、安装等工程后组织第三人王道海施工队进行安装施工的事实，由《临沂市人民医院北城新区医院骨科病房楼（2#）轻质隔墙板合同》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临沂市人民医院主张被告杨震应返还其为被告杨震施工的北城新区医院门急诊综合楼垫付的人工工资1916631元及被告东营筑金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但其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该款项系用于支付被告杨震施工一期工程的人工工资，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临沂市人民医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50元，由原告临沂市人民医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签订《临沂市人民医院轻质隔墙板合同》（即门急诊综合楼部分）的三方分别是临沂市人民医院、东营筑金公司和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编号为7149243号的《收据》记载交款单位为临沂市人民医院，金额为1916631元，收款事由为：“门急诊综合楼ALC墙板工程款，收到此款后我公司门急诊楼墙板工程人工费已全部结清”，收据上加盖东营筑金公司印章，由王道海签字；东营筑金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临沂市人民医院欠其工程款，其又未付王道海班组人工费1916631元，其委托临沂市人民医院将王道海班组人工工资1916631元及时发放到工人手中。结合上述三方面证据及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可以确定：合同的甲方临沂市人民医院欠付乙方东营筑金公司款项，东营筑金公司欠付墙板工程具体施工人王道海班组工人工资1916631元，在东营筑金公司的指示下，临沂市人民医院向王道海支付了工人工资，东营筑金公司在收据上盖章确认，本案虽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为由立案，但实际上是享有追偿权的当事人行使追偿权纠纷，因此临沂市人民医院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及付款事实向东营筑金公司追偿。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民终2056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所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杨震为实际施工人，其依据系杨震与东营筑金公司之间的约定，杨震是否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影响临沂市人民医院依据《临沂市人民医院轻质隔墙板合同》及实际付款给王道海班组的事实行使追偿权。至于名义施工人东营筑金公司与实际施工人杨震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东营筑金公司如认为杨震获得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民终205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工程尾款侵犯其民事权利，可依据有关证据向杨震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临沂市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1302民初67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东营市筑金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上诉人临沂市人民医院垫付的工人工资1916631元；三、驳回上诉人临沂市人民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050元，均由被上诉人东营市筑金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 军审 判 员  王周华审 判 员  邵 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代书记员  张敬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