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98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197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春辉，北京市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勇，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1，男，197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2，男，2001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女，195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3，男，195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4，女，198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8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述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艳，北京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同，北京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沈某1、沈某2、赵某、沈某3、沈某4、李某2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因北京市昌平区X镇X村X1号院（以下简称X1号院）拆迁所得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X号院X区X号楼X单元X2号房屋（以下简称X2号房屋）由李某1居住使用，拆迁补偿、补助款中的479836元属于李某1所有。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李某1不享有安置房不当，根据拆迁政策，李某1享有40平米的安置面积，其可享受相应的安置房；2、原审判决认定李某1已经支付购房款，亦认定李某1享有安置利益，却要求其另案主张权利，无法律依据；3、原审判决根据无效的分家协议将X2号房屋认定归沈某3所有不当，李某1与沈某1已经离婚，应将该房屋判由李某1居住使用；4、原审判决驳回李某1要求分割拆迁补偿款的请求有误，李某1系X1号院的拆迁被安置人，其应享有相应货币补偿。沈某1、沈某2、赵某、沈某3、沈某4、李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李某1与沈某1居住使用北京市昌平区X号院X区X号楼X单元X3号房屋（以下简称X3号房屋），且李某1既非X1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人，亦非该院房屋所有权人，故其无权享有X2号房屋的权利；李某1在拆迁中获得的拆迁补偿款已经全部用于家庭支出，故其亦无权要求获得相应货币补偿。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X1号院拆迁所得的X2房屋由李某1居住使用；2、拆迁补偿、补助款中的479836元属于李某1所有。沈某1、沈某2、赵某、沈某3在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李某1的诉讼请求。就X2号房屋的居住使用权，选房确认协议和分家单已确定该房屋由赵某和沈某3所有，且赵某和沈某3离婚时约定X2号房屋属于沈某3所有，李某1享有的40平方米面积在X3号房屋里，沈某1、李某1对X3号房屋进行装修并于2015年入住，故不同意X2号房屋由李某1所有；就拆迁所得的货币补偿，仅提前搬家奖、工程配合奖、周转费、承诺签约奖、拆迁促进奖、提前签约奖李某1可以享有，其他都与李某1无关，但根据分家协议，沈某1、李某1、沈某2已分得70万，但实际已支出85万，故李某1不应该再分得拆迁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某3与赵某原系夫妻关系，沈某1、沈某4、沈某5系二人子女。沈某4与李某2系夫妻关系。李某1与沈某1于1999年11月25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子沈某2。2017年10月23日，李某1与沈某1经法院调解离婚，约定沈某2由沈某1抚养。X1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人登记为赵某。李某1、沈某3、赵某、沈某1、沈某2、沈某4的户口均在涉案宅院，李某2的户口不在涉案宅院。李某1、沈某3、沈某2为非农业户口。李某1与沈某1婚后一直居住在涉案宅院直至拆迁。2010年10月6日，拆迁人（甲方）北京市X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与被拆迁人（乙方）赵某签订《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约定：二、被拆迁房屋基本情况1、被拆迁房屋坐落于X镇X村X1号，宅基地面积194.99平方米，其中宅基地面积控制标准267平方米，被拆迁房屋的建筑面积为248.52平方米……3、乙方家庭成员在拆迁范围内有户口的共6人，其他1人，分别是：赵某、沈某3、沈某1、李某1、沈某2、沈某4、李某2（单边）。三、拆迁补偿、补助金额甲方支付乙方房屋及附属物拆迁补偿、补助款共计2765718元，包括：1、宅基地区位补偿款335383元。2、房屋及附属物补偿款392719元。3、其他各项补助费及奖励费共计2037616元，包括（1）提前搬家奖20000元；（2）工程配合奖60000元……（5）搬迁补助费15元/平方米，共计3728元；（6）其他空调800元、电话235元、有线300元、承诺签约奖200000元、拆迁促进奖800000元、提前签约奖280000元、残疾50000元、困补86000元、平房补助460953元。该补偿协议所附的房屋、附属物价款表、估价表载明涉案宅院北房共二层建筑面积134.54平方米，房体价款161044元、西房共二层建筑面积68.81平方米，房体价款82366元、东房一层建筑面积24.81平方米，房体价款21257元、南房一层建筑面积20.36平方米，房体价款7880元、附属物设备价款50075元、装修价款70097元。2010年10月6日，出卖人（甲方）北京市X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与买受人（乙方）赵某签订《昌平区X及X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拆迁安置房认购协议书》，约定：在拆迁范围有户口的人员、因政策原因导致户口不在拆迁范围内且在拆迁范围内实际居住的人员（其配偶或父母户口在拆迁范围内），安置房购买单价为2000元/平方米；其他各种原因导致户口不在拆迁范围内且在拆迁范围内实际居住的人员（其配偶户口在拆迁范围内），安置房购买单价为3500元/平方米。乙方可认购的安置房面积共计320平方米，其中购买单价为2000元/平方米的为320平方米。乙方购买安置房需交纳的总金额为661000元。协议签订后，赵某代表家庭领取了扣除购房款的拆迁补偿、补助款共计2104718元。拆迁后，沈某3、赵某、沈某1、李某1、沈某2共同租住房屋生活，沈某4、李某2未与五人共同生活。2011年3月29日，李某1、沈某2诉至法院，要求分割X1号院的拆迁利益，后李某1、沈某2撤诉。2014年10月27日，北京市昌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赵某（乙方）签订《X家园选房确认协议》，约定：乙方与全体家庭成员协商一致，共同确认以下房号及产权人：X号院X区X号楼X单元X3号（面积122.67平方米，产权人沈某1）、X号院X区X号楼X单元X2号（面积51.28平方米，产权人沈某3）、X号院X区X号楼X单元X4号（以下简称X4号房屋）（面积83.27平方米，产权人赵某）、X号院X区X号楼X单元X5号（以下简称X5号房屋）（面积83.27平方米，产权人沈某4）。沈某1、沈某2、赵某、沈某3、沈某4、李某2提交甲方为赵某、沈某3、乙方为沈某1、李某1、沈某2、丙方为沈某4、李某2、沈某5的《分家协议》一份，内容为“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就X镇X村X1号拆迁款及拆迁安置房分配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拆迁款分配如下：1、乙方购房款、房屋装修、购买家具、家电、置换购买汽车、沈某1、李某1、沈某2生活费用、沈某2学习费用共计拆迁款七十万元。2、丙方购房款、房屋装修使用拆迁款32万元。3、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在拆迁款中拿出30万元补偿给沈某5。4、周转费用全部用于支付房租。5、剩余的拆迁款全部归甲方，用于养老。二、房屋分配如下：1、X号院X区X-X-X2号房屋，X号院X区X-X-X4号房屋归甲方所有。2、X号院X区X-X-X3号房屋归乙方所有。3、X号院X区X-X-X5号房屋归丙方所有。4、按《X家园选房确认协议》登记产权人。三、本协议经全家商量同意后确定，由甲、乙、丙三方家庭代表签字有效。一式三份，各拿一份。该分家协议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20日，证明人为李某3、周某、李某4，代写人为王某。赵某、沈某1、沈某4、沈某5在该分家协议上签字。李某1不认可该分家协议的真实性，申请对证明人的笔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经法院释明后，李某1放弃对证明人的笔迹进行鉴定，并申请该分家协议中的证明人及代书人出庭作证。证人李某3、周某、李某4、王某到庭作证，证人均陈述未参与分家的协商过程，系赵某一家协商好分家协议内容后，到村委会由赵某口述、王某代书形成的分家协议，签订分家协议时赵某、赵某的子女在场。李某1另申请对分家协议上的签名“赵某、沈某1、沈某4、沈某5”是否为本人的签名笔迹及离婚协议书上的签名“沈某3、赵某”是否为本人的签名笔迹进行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另查，2018年3月6日，沈某3与赵某在北京市昌平区民政局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坐落于北京市昌平区X镇X家园**X村**院**楼**X3归女方赵某所有，，坐落于北京市昌平区X镇X家园****院**楼**X2归男方沈某3所有”针对涉案宅院内被拆迁前的房屋情况，李某1陈述北房二层、西房第一层的两间系于其与沈某1婚前建设，其并未出资，其与沈某1婚后家庭共同出资加盖了西房第二层、新建东房两间及东房上的彩钢房。沈某1、沈某2、赵某、沈某3陈述涉案宅院内取得房屋重置成新价的北房、西房一层均系李某1与沈某1婚前建设，西房第二层、东房及东房上的彩钢房系违建未获得房屋重置成新价。为证明拆迁后沈某1、李某1支出费用情况，沈某1、沈某2、赵某、沈某3向法庭提交装修物品清单及装修费、购买家具、家电的票据，并主张X2室房屋装修费用均自拆迁款中支出，应系沈某1、李某1已经支出的费用，李某1陈述其并未对装修出资。沈某1、沈某2、赵某、沈某3另向法庭提交了购车发票一张，显示购买人为李某2，车辆价款为173900元，主张车辆虽登记在李某2名下，但实际所有人为沈某1、李某1，购车费用自拆迁款中支出，应系沈某1、李某1已经支出的费用；李某1主张车辆为家庭共有，不认可车辆为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沈某1、沈某2、赵某、沈某3提交的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的分家协议是否有效。根据我国法律规定，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的主体共同共有，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本案中，双方因家庭关系成为X1号院的被安置人口，共同享有基于X1号院被拆迁所产生的拆迁利益，对家庭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共有财产进行处分、分割时，亦应当征得全部权利人同意。本案中，李某1作为家庭成员之一，并未对分家协议约定内容予以签字确认，事后亦不予以追认，故沈某1、沈某2、赵某、沈某3提交的分家协议应属无效。沈某1、沈某2、赵某、沈某3辩称该分家协议系由家庭成员沈某1代表沈某1、李某1、沈某2签字，法院认为在李某1与沈某1长年分居、夫妻感情较淡的情况下，分家应当通知作为家庭成员的李某1参加，特别是李某1曾经就涉案宅院拆迁利益提起诉讼要求分割，在这种情况下，对包含有李某1相关利益的家庭共有财产进行分割时，尤其应当审慎考虑征求其意见，故对于沈某1、沈某2、赵某、沈某3的辩称，不予采纳。分家协议被确认无效后，对于家庭共有财产的分割应当遵守物权法的相关规定。现李某1与沈某1已经离婚，共有基础丧失，李某1作为共有人，可以请求分割。首先，关于李某1要求X2号房屋归其使用的问题。根据X城区宅基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政策，李某1与沈某1、沈某2、赵某、沈某3、沈某4、李某2均属于有安置房购买资格的人，每人享有40平方米的购房面积，宅基地给予40平方米的奖励安置面积，为此取得四套回迁房屋（共340.49平方米）。因李某1并非宅基地使用权人，故其对基于宅基地给予的40平方米面积不享有权利。基于户型原因多出的面积，是在使用了所有被安置人口的购房面积基础上多出的，故基于户型原因多出的20.49平方米应当属于各被安置人口共有，李某1享有2.93平方米。综上，李某1共享有42.93平方米的优惠购房面积。根据拆迁安置政策，回迁安置房的取得主要是依据X1号院房屋被征收，户籍仅是获得优惠购房权的资格。李某1虽基于婚姻关系和其户籍因素取得优惠购房权，但李某1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X1号院房屋出资出力，其享有的42.93平方米优惠购房权系基于上述特定身份获得的优惠安置利益，并非优惠取得的物权本身，故李某1应获得该42.93平方米的安置利益,而不能当然获得安置房的所有权。在本案中，经释明，李某1仍坚持要求安置房的所有权，不予支持，其应得的安置利益可另行主张权利。其次，李某1主张其应分得拆迁补偿、补助款479836元，应当先计算出李某1根据拆迁补偿安置政策可以获得的拆迁款，再减去其支出的费用。关于李某1根据拆迁补偿安置政策可以获得的拆迁补偿、补助款，分述如下：宅基地区位补偿款是宅基地使用权补偿转化而来，是对该宅基地共同使用人的补偿。宅基地系为保障村集体成员居住利益而在一定条件下分配给本村集体成员使用的，因此宅基地使用权人应当为农民，根据李某1的自认，其为居民户口，不属于涉案宅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故李某1无权分割该项补偿；关于房屋及附属物价款，当事人均认可北房及西房第一层为李某1与沈某1婚前所建，李某1与沈某1婚后拆迁前虽与沈某3、赵某共同生活，但根据当事人当庭陈述，沈某1并无工作、无收入，李某1收入水平亦不高，根据二人的收入情况，考虑到沈某2的学习、生活支出尚由赵某负担一部分的情况下，李某1主张其在婚后建房中出资，缺乏事实依据，因此，在李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确有出资、且对涉案宅院内房屋情况根本不了解的情况下，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李某1无权分割房屋及附属物补偿款；搬迁补助费是按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计算的，李某1对被拆迁房屋不享有权利，无权分割该项补助费；平房补助亦是针对房屋发放的补助费，故李某1无权分割该项补助；困难补助是发放给符合审批宅基地条件但未实际取得宅基地的农村村民，李某1并非宅基地使用权人，故李某1无权分割该项补助。提前搬家奖、工程配合奖、空调、电话、有线、承诺签约奖、拆迁促进奖、提前签约奖均系对家庭成员的补偿，此部分费用应由被安置人口共享，具体的份额，酌情认定为均等，李某1可分得194476.43元。李某1享有42.93平方米的安置房购买面积，对应的购房款86153元，因拆迁人将认购回迁安置房需交纳的购房款已在拨付的拆迁补偿、补助款中扣除，故李某1应付的购房款亦应在其所分得的拆迁安置、补偿补助款中予以相应扣除。综上，扣除购房款后的拆迁补偿、补助款中108323.43元归李某1所有。关于李某1支出的费用。李某1认可其并未在装修中出资，沈某1、沈某2、赵某、沈某3向法庭提交了装修费票据等，李某1在回迁房装修前后一直与沈某1等基于家庭成员关系共同生活，拆迁补偿、补助款亦未进行明确分割，属于共同共有状态，沈某1、沈某2、赵某、沈某3使用共有的拆迁补偿、补助款对回迁安置房进行装修，应当包含了李某1享有的拆迁补偿、补助款，李某1亦实际居住在装修后的回迁安置房内，享受了装修带来的生活便利、生活品质提升，故法院认为李某1应当为回迁安置房的装修进行出资并支出费用。关于在拆迁后置换的车辆，沈某1、沈某2、赵某、沈某3主张车辆属于沈某1夫妻共同财产，李某1不予认可，法院考虑车辆登记情况、使用情况及家庭成员关系，认为车辆为沈某3、赵某、沈某1、李某1共同所有为宜，李某1亦应当为车辆进行出资并支出费用。此外，李某1在拆迁后一直与沈某1等共同生活，为支付物业、取暖等日常生活费用必然也有所支出。综上，综合考虑装修的实际支出及使用情况、购置车辆的实际支出及使用情况、家庭日常生活支出并结合北京市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等情况，认为沈某1、赵某、沈某3等所述“李某1已经将其享有的拆迁补偿、补助款支出完毕”的说法符合生活常理，因此，李某1在本案中主张拆迁补偿、补助款，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遂于2019年7月30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某1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李某1认可安置房屋交付后，其与沈某1、沈某2共同居住在X3号房屋内，其余房屋亦是以各家庭成员为单位分别居住。沈某1、沈某2、赵某、沈某3、沈某4、李某2认可其对各自以家庭为单位居住的房屋享有权利，对家庭居住外的房屋均不享有权利。另，李某1自认X1号院房屋属于赵某、沈某3所有，其亦认可该院拆迁款已经消费使用完毕。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李某1应否享有X2号房屋居住使用权；二、李某1主张的X1号院拆迁补偿、补助款中的479836元归其所有的诉求应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X1号院拆迁共获得四套安置房，即X3号房屋、X2号房屋、X4号房屋、X5号房屋。赵某与房屋出卖人签订的《X家园选房确认协议》载明，X3号房屋面积122.67平方米，产权人为沈某1；X2号房屋面积51.28平方米，产权人为沈某3；X4号房屋面积83.27平方米，产权人为赵某；X5号房屋面积83.27平方米，产权人为沈某4。安置房交付使用后，全部家庭成员虽未就房屋的居住使用权进行另外的约定，但四套房屋均按照选房确认协议书的内容由协议载明的相关权利人居住使用，且各家庭成员之间已形成较为稳定的生活居住格局。赵某、沈某3、沈某4、李某2在庭审中亦均认可其除对自己家庭居住的房屋外，对X3号房屋均不享有权利，沈某1、沈某2、李某1享有的房屋权利在X3号房屋中，沈某1、沈某2亦对此予以认可。房屋交付后，李某1与沈某1、沈某2共同居住于X3号房屋，对X3号房屋的居住使用权及其他房屋的居住使用权未提出异议。庭审中，经释明，李某1仍坚持主张对X2号房屋的居住使用权，故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家庭成员对安置房的居住使用情况，驳回李某1要求居住使用X2号房屋的主张，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查明的事实，X1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为赵某，该院内房屋亦属于赵某、沈某3所有，李某1非宅基地所在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亦非被拆迁院落房屋所有权人，故一审法院认定李某1不享有X1号院拆迁货币补偿中的宅基地区位补偿款和房屋及附属物补偿款并无不当；同时因搬迁补助费以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计算，平房补助是针对房屋发放的补助费，困难补助是发放给符合审批宅基地条件但未实际取得宅基地的农村村民，故一审法院认定李某1无权分割上述各项补助费亦无不当。提前搬家奖、工程配合奖、空调、电话、有线、承诺签约奖、拆迁促进奖、提前签约奖均系对家庭成员的补偿，此部分费用应由所有被安置人口共享，李某1属于该院被安置人，享有该部分利益。就李某1享有的该部分补偿款，其主张沈某3、赵某未进行明确分割，根据查明的事实，安置房交付使用后，李某1、沈某1、沈某2居住在X3号房屋，该房屋装修款及物业、取暖等费用均由赵某、沈某3自拆迁补偿款中支出，且沈某1、李某1旅游及沈某2部分花销亦由赵某、沈某3自拆迁补偿款中支出，虽李某1未取得实际的货币补偿，但其在与沈某1共同生活的过程中享受到了实际利益，且其对沈某3、赵某、沈某1等将拆迁补偿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支出并未提出异议，其亦认可该院的拆迁补偿款已经全部支出。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装修的实际支出及使用情况、购置车辆的实际支出及使用情况、家庭日常生活支出并结合北京市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等情况，认为沈某3、赵某、沈某1、沈某2所述“李某1已经将其享有的拆迁补偿、补助款支出完毕”的说法符合生活常理，对于李某1主张分得相应补偿款的请求未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28元，由李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国庆审 判 员 赵懿荣审 判 员 刘福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 梦书 记 员 朱雅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