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2民终23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生，男，汉族，住山西省平路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颜斌，男，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义，河南永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媛，河南永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史随民，男，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原审第三人：三门峡市神州采石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菜园乡双庙村。法定代表人：曲范旭。上诉人刘春生、王颜斌，上诉人史随民与原审第三人三门峡市神州采石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州采石公司）因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2019）豫1203民初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春生、王颜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义、李明媛，上诉人史随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神州采石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颜斌、刘春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春生、王颜斌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在认定事实正确基础上判决不得执行,却又以王颜斌、刘春生未与神州采石公司结算为由，驳回要求确认款项所有权的请求错误，且相互矛盾。王颜斌、刘春生对蒙华铁路项目部应付的1418962.25元具有所有权，与神州采石公司是否结算无关。蒙华项目部没有要求上诉人与神州采石公司结算后才付款这个条件。刘春生、王颜斌与神州采石公司没有结算是由于史随民申请法院的冻结扣划行为致使两个合同的履行被迫停止,一审法院将没有结算作为判决理由不成立。2.一审判决认定了刘春生、王颜斌主张的事实,也支持了刘春生、王颜斌要求停止执行的请求，但是却让刘春生、王颜斌承担全部诉讼费没有依据。史随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颜斌、刘春生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刘春生、王颜斌系蒙华项目铁路道祚的实际供货人，也是该货款的实际享有人，缺乏依据。1.刘春生、王颜斌的主张缺乏合理性。神州采石公司自身具备完全的能力参与蒙华铁路项目铁路道作的供货,却要以每方70元将道砟卖于刘春生、王颜斌，另外再代替二人以自己的名义以每方131.8元/91.8元卖于蒙华铁路项目部，并且与蒙华铁路的合同当中明确约定，神州采石公司不得将材料采购权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者，或交由第三方实际履行，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承担因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神州采石公司不但在销售价格上明显偏低进行销售,并且冒着违约的风险签订合同，而在所有的合同当中看不到神州采石公司获得利益何在,刘春生、王颜斌完全就是空手套白狼的操作，神州采石公司如此操作显然违背常理，史随民有理由认为上述操作就是神州采石公司与刘春生、王颜斌共同规避执行的恶意行为。2.原审认定王颜斌以神州采石公司名义中标不能成立。根据刘春生、王颜斌提交的其与神州采石公司签订的“铁路道作销售合同”约定，刘春生、王颜斌应向神州采石公司支付200万元的合同保证金，并且还约定在神州采石公司向其供货之前就应支付100万元的材料款。而原审法院却将王颜斌向神州采石公司支付的100万元认定为挂靠的合同保证金显然缺乏因果关系。3.原审以陈小根向王颜斌的转账凭证及陈小根的证明判决认定陈小根与王颜斌系合作关系，神州采石公司向陈小根的转账视为向刘春生、王颜斌的支付缺乏依据。转账只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也可以能是借款或者其他合同款等等。王颜斌、刘春生辩称，1.我方与神州采石公司合同单价每方70元符合实际情况。2.在我方与神州采石公司的合同已生效的情况下，无论保证金如何定性以及合同后期具体怎样履行，均不影响合同的效力。3.我方一审出示的我方和陈小根的转款凭证，以及陈小根的出庭证言，均能够证明我方和陈小根是合作关系。史随民辩称：王颜斌和刘春生不是货款的实际权利人，二人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神州采石公司未发表意见。刘春生、王颜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豫1222执异6字执行裁定,撤销(2019)豫1222执恢字第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终止对中铁七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蒙华铁路MIJ-14标段项目经理部款项的划拨执行行为；2、依法确认中铁七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蒙华铁路MTJ-14标段项目经理部的案涉款项归刘春生、王颜斌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史随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神州采石公司是2006年12月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以石料开采、加工、销售为经营范围，其法定代表人先为曲范旭，后变更为曲令勤。张钧为曲令勤妻弟，实际控制神州采石公司。在刘春生、王颜斌提供的有关往来款项中的赵艳艳原为张钧之妻，姜立军为公司出纳。2、史随民与神州采石公司、张钧、张焕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24日作出2015陕民初字第761号民事调解书：神州采石公司按约定时间分批偿还借款415万元及利息等。调解书发生效力后，因神州采石公司、张钧、张焕兰未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履行，史随民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史随民等人于2018年4月10日与神州采石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一、自本协议达成之日，神州采石公司继续全面推进生产和销售业务，努力创作更多的经济效益，以此保障针对涉诉债权人的债权的偿还力度。二、神州采石公司针对涉诉债权人债权具体偿还办法：1、自2018年4月起，神州采石公司每月向法院指定账户缴纳执行欠款本金30万元；2、自神州采石公司投资人在该公司厂区投资第二条生产线正式投产的次月起，该公司以厂区共计二条生产线为基础向法院指定账户交纳涉诉执行欠款本金总数为100万元；3、神州采石偿还涉诉债权人欠款直至还清日止；4、双方约定的向法院交纳欠款期间，如果遇到不可抗力或者政府管理原因导致乙方当月停产十日内的，约定交纳的当月欠款可适当减免。如果持续停车超过二十日，当月约定交纳欠款顺延。三、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涉诉债权人同意法院解除对神州采石公司财产的各项查封、冻结等措施，解除目的系为保障乙方正常的生产和销售业务。四、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并报执行法院同意执行。”此后，神州采石公司未按约定履行执行和解协议，2018年12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豫1222执恢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冻结被执行人人民币5225948元，并向中铁七局蒙华铁路MHTJ-14标段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蒙华项目部）三工区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年1月4日作出（2019）豫1222执恢3号执行裁定书，划拨被执行人神州采石公司、张钧、张焕兰人民币5225948元；1月7日，向中铁七局蒙华铁路MHTJ-14标段项目经理部三工区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王颜斌、刘春生对此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裁定，驳回了王颜斌、刘春生的异议，其二人遂向提起诉讼。3、王颜斌、刘春生与神州采石公司于2017年7月18日签订“铁路道砟销售合同”，约定：“神州采石公司向王颜斌、刘春生销售铁路专用道砟，暂定每方70元整。合同期限为2017年7月18日至蒙华铁路项目部所需道砟结束止”。王颜斌、刘春生与神州采石公司于2017年7月31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王颜斌、刘春生需借用神州采石公司名义参加蒙华铁路项目部自购物资道砟竞标，神州采石公司为其提供竞标所需资料，并配合办理银行开户手续。户名为：三门峡市神州采石公司有限责任公司，银行预留印鉴为王颜斌私印。该账户将作为王颜斌、刘春生向蒙华铁路竞标账户和中标后的蒙华铁路项目部道砟结算账户，该账户资金款项归王颜斌、刘春生所有，由王颜斌、刘春生独立适用，神州采石公司配合，且不得干涉”。王颜斌向神州采石公司支付了100万元合同保证金后，2017年10月10日，王颜斌以神州采石公司名义中标。中标后，刘春生以神州采石公司委托代理人的名义与蒙华项目部签订“道砟买卖合同”，约定神州采石公司向蒙华铁路供应道砟价值共计12321120元。协议签订后，王颜斌、刘春生即从神州采石公司购买道砟，并与王跃华签订运输协议，将道砟送交蒙华项目部；王颜斌先后向神州采石公司支付购货款共计359万元。从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蒙华项目部累计购买神州采石公司道砟5318962.25元，已付3900000元，蒙华项目部分5次转付神州采石公司账户，收到货款后即又转付给与王颜斌合作陈小根个人账户。尚余1418962.25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在执行申请人史随民与被执行人神州采石公司、张钧、张焕兰借款合同一案中作出裁定，划拨被执行人三门峡市神州采石有限责任公司、张钧、张焕兰有关款项，本案刘春生、王颜斌以被执行人在蒙华项目部的款项为其所有为由提出异议，在其异议被驳回后的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作为该执行案件的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主体适格。刘春生、王颜斌对裁定划拨的款项主张自己享有实体上的权利，请求对该实体法律关系进行裁判，以阻止法院对该款项的强制执行，依法应当就其对该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就本案而言，刘春生、王颜斌应就享有该款项的权利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存在两个买卖合同,即神州采石公司与王颜斌、刘春生之间的“铁路道砟销售合同”以及神州采石公司与蒙华项目部之间的“道砟买卖合同”。第一，刘春生、王颜斌与神州采石公司协商，以其名义参加竞标，在交纳了保证金、神州采石公司提供了约定的材料中标后，又签订补充协议，就“全面履行《铁路道砟销售合同》作出约定”，这一事实存在。第二，刘春生、王颜斌在交付价款后，即取得了相应道砟的财产权益，经与他人签订的“运输协议”将道砟送至蒙华项目部，履行以神州采石公司名义与蒙华项目部的买卖合同事实存在，取得相应价款是其合同之目的。第三，蒙华项目部形成的对于神州采石公司的应付款项在刘春生、王颜斌神州采石公司、蒙华项目部有关合同履行期间，这一债权事实成立。第四，蒙华项目部向神州采石公司支付货款后，相关款项也在相对应的时间内转付给与刘春生、王颜斌有合作的陈小根，然后又转付给王颜斌，从而继续履行合同的义务。证明这些款项神州采石公司并未实际享有和控制。第五，王颜斌和神州采石公司签订的“铁路道砟销售合同”中，关于销售单价暂定为“每方70元整”，证明双方并未实际结算。此一单价是否合理、是否有变动、合同履行当中有无违约，对履行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并未最后确定。因此，刘春生、王颜斌主张的财产权利事实成立，不得对该债权进行执行。至于刘春生、王颜斌要求同时确认该款项归其所有，因双方的合同正在履行期间，现刘春生、王颜斌停止了有关买卖销售，但双方并未对此进行结算，亦或通过诉讼解决确认其所有权，其请求确认所有权尚不满足确认的条件，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不得执行中铁七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蒙华铁路MTJ-14标段项目经理部与三门峡市神州采石有限责任公司的“道砟买卖合同”中应付价款1418962.25元；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2019）豫1222执异6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二、驳回王颜斌、刘春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62元，由王颜斌、刘春生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刘春生、王颜斌是否系涉案货款的实际权利人的问题。一审中，王颜斌、刘春生为证明其系涉案货款的实际权利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王颜斌、刘春生与神州采石公司签订的《铁路道砖销售合同》和《补充协议》；2.为履行上述协议王颜斌向神州采石公司相关人员转入100万元保证金的银行流水，神州采石公司出具的收条两张；3.神州采石公司与蒙华铁路项目部约定的结算账户银行预留印鉴系王颜斌私印；4.王颜斌向神州采石公司涉案结算账户转入20万元投标保证金的银行流水；5.刘春生以神州采石公司代理人身份与蒙华铁路项目部签订的《道砟买卖合同》；6.王颜斌与王跃华签订的道砟《运输合同》；7.神州采石公司涉案结算账户收到蒙华铁路项目部货款的银行流水；8.王颜斌将该结算账户所收货款转至陈小根账户；8.陈小根关于与王颜斌系合作关系的出庭证言，陈小根收到涉案款项后又转给王颜斌用于涉案合同履行支出的银行流水等。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王颜斌、刘春生从神州采石公司购买道砟后，又以神州采石公司名义供应给蒙华铁路项目部，蒙华铁路项目部将货款转入由王颜斌实际控制的账户，神州采石公司为蒙华铁路道砟的名义供货人，王颜斌、刘春生系涉案货款的实际权利人的事实。史随民称王颜斌、刘春生不是涉案货款实际权利人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颜斌、刘春生对涉案货款享有的实际权利，能够排除法院对该货款强制执行。关于本案是否应确认刘春生、王颜斌对涉案款项具有所有权的问题。因本案道砟系刘春生、王颜斌从神州采石公司采购，蒙华铁路项目部支付的货款均在神州采石公司账户，虽该账户系王颜斌实际控制，但因神州采石公司在本案中未明确表示上述款项全部系刘春生、王颜斌所有，王颜斌、刘春生亦无证据证明其与神州采石公司进行了货款结算，因此，一审未支持王颜斌、刘春生关于对涉案货款享有所有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关于一审诉讼费应如何承担。一审法院查封涉案货款系因王颜斌、刘春生以神州采石公司名义向蒙华铁路项目部供应道砟造成，王颜斌、刘春生对此存在过错，一审判决王颜斌、刘春生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春生、王颜斌、史随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71元，由刘春生、王颜斌负担8785.5元，由史随民负担878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福恒审判员  郭丽莎审判员  赵 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水漪荷书记员王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