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22民初1508号 原告：时消，男，197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江华、王勇，浙江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京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横村镇徐家埠**。 诉讼代表人：杭州京庐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敏、唐颖媛，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时消与被告杭州京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庐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院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时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江华，被告京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敏、唐颖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时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对被告的破产债权为：工程款1994012.28元（3444012.28-1450000）、利息219341元（以1994012.2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6年6月1日计算至2018年3月30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26日，姜国华与黄国新（系京庐公司大股东姚小林的小舅子）签订《内外墙粉刷承包协议书》，约定：桐庐翡翠城51#、50#、56#、57#、58#、59#、60#、61#、62#、63#、65#、66#、67#、68#、69#、41#、42#、49#、47#、46#、48#、52#、53#、55#，合计24幢楼的内外墙粉刷，地，地面梯等的粉刷工程由姜国华实施；以图纸建筑面积计算别墅清工单价为150元/㎡，以图纸建筑面积计算裙房清工单价为150元/㎡，高层按室内地坪图纸建筑面积计算清工单价为18元/㎡，楼梯侧面、底板、滴水线等，清工单价为600元/层，承包方式为包清工，工程量按图纸结算；工程费用在完工后，春节前支付至总工程款的50%，剩余50%在2016年5月31日前支付。此施工合同由姚小林担保。合同签订后，姜国华将合同所涉工程交由原告实施。2015年7月底开工，2016年元月施工结束（被告材料不供应，导致原告无法继续施工）。根据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催讨工程款。因被告负责人姚小林联系不到，原告向横村镇政府求助，政府领导要求出具工程款结算单，根据结算单支付款项。经结算，原告工程款总额为3444012.28元，被告项目现场负责人姚海敏、现场施工员姜军签字确认。在政府协调下，政府借款给被告支付工程款，原告2016年春节前收到115万元（由桐庐县横村村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汇款支付）。另，2015年11月，政府协调，原告收到工程款30万元（具体付款时间以银行记录为准）。剩余工程款1994012.28元，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至今未付。2018年3月30日，京庐公司被裁定破产清算。原告于2018年5月向京庐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但未被确认。为此，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证据如下： 1.内外墙粉刷承包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2015年7月26日黄国新与姜国华约定，由姜国华承包涉案工程，双方对工程概况、工程范围、承包方式、工期要求、人工工资及支付方法等内容进行约定，此合同由案外人姚小林提供担保。 2.姚小林出具的委托书复印件一份，证明2015年8月8日姚小林委托姚海敏负责涉案工程的工程量确认和其他一切事项的签证手续，负责整个工地财务监管，有效期至翡翠城整个工程竣工及工程款付清为止。 3.姜国华出具的委托书二份（其中2015年11月27日的委托书系复印件），证明姜国华将涉案工程交由原告投资施工以及结算工程款，原告系实际施工人。 4.粉刷工程确认书一份（对原告提供的这份证据初步判断系复印件），证明合同外增量工程的工程款为432524.68元。 5.签证单、收款收据及工伤事故费用材料，证明合同外有关零星工程及相应的工程款、费用情况。 6.结算单二份，证明涉案工程经结算工程款合计3444012.28元。 7.债权申报表、债权审核通知书、债权人会议资料摘录、债权异议回复（均为复印件），证明原告向京庐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京庐公司管理人不予确认。 8.会议纪要、座谈会纪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姚小林和姚海敏有权代表京庐公司就工程事宜全权代表和处理。 被告京庐公司答辩称：一、原告不能依据《内外墙粉刷承包协议书》向被告主张权利。该协议没有被告盖章确认，原、被告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被告不承担该协议约定的任何义务。根据调查，涉案工程的确是原告施工，原告只能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依协议书要求确认对被告享有工程款债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法院认可该协议可作为结算依据，那也应当根据浙江律人造价有限公司出具的《造价鉴定报告补充说明》载明的原告相关工程进度及协议书约定的施工工程面积和单价来计算工程款。二、姚海敏签署的相关“结算单”和“签证单”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姚海敏并非专业的工程人员，而且其还要进行花岗岩工程的施工，没有技术实力和时间精力对原告所作工程进行结算与签证。姚小林在当时只是公司股东，只能行使股东权利，姚海敏没有得到有效授权，其签署的所有相关材料不应当被认可。三、原告能确认的工程量，被告已经全额支付相关工程款。原告自称所做工程为24幢楼的粉刷工程，根据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和原告在管理人组织各实际施工人和造价鉴定机构进行现场查勘时自己指认的施工界面，由原告单独施工的已完工程鉴定造价为349459元，时消与其他人的交叉工程总额为1555494元。交叉明细分别为：与占成飞交叉工程为69291元；与米章庆交叉工程为41402元；与邱荣炉交叉工程为1218984元；外墙内保温工程与邱荣炉、佳源建材交叉金额为225817元。以上单独部分和交叉部分的粉刷工程造价总计为1904953元，而且与邱荣炉的交叉部分中，大部分工作量是由邱荣炉完成，原告只是后期施工了少量的收尾工作。外墙内保温工程原告很可能没有参与，只是因为造价鉴定机构拿不到原告没有参与的证据，才不得已将保温工程列入交叉。原告已经收到横村镇政府代付的1450000元工程款，原告收到的工程款已超过其所做工程量的工程款，被告无需再支付其工程款。三、关于工程款利息，因被告不欠负原告工程款，原告无权主张相关利息。而且根据法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原告自称由其承做的工程，既没有完工交付，也没有与被告之间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应当从原告起诉之日开始计算利息，但被告于2018年3月30日被法院裁定进入破产程序，根据《企业破产法》第46条“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原告主张利息损失的请求因违反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证据如下： 1.京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资料，证明姚小林出具委托书时并不是京庐公司法定代表人，无权代表京庐公司。 2.姚海敏提交的债权申报材料复印件，证明姚海敏作为案涉房地产项目花岗岩的实际施工人，其作为主体进行签证明显违反常理，且在主体、能力方面皆不合适。 3.桐庐翡翠城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时消）一份，证明原告施工的已完成工程独占部分鉴定造价为349459元。 4.桐庐翡翠城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交叉工程）一份，证明原告与他人已完工程交叉部分鉴定造价为1555494元。 5.房屋建筑面积测绘成果书复印件，证明原告施工工程所在房屋的建筑面积。 6.咨询报告补充说明一份，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进度情况。 7.案涉排屋、小高层现场照片打印件以及情况说明，证明原告施工工程现场完成情况，姚海敏所签的结算单与事实情况不符。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协议书所涉及的合同主体与被告无关，原告不能依据该协议书主张权利，即使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工程款，也应当以造价鉴定为准。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认可，该委托书系复印件，姚小林作出的承诺系个人行为，其并非京庐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未取得相应授权，其作出的委托对被告不具有表见代理的法律效力。对证据3的三性不予认可，该委托书即便有效，权利主体应是案外人姜国华，该委托书不能证明涉案债权已转让给原告。对证据4的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没有任何证明效力，该证据只有姚海敏签字，被告对原告是否完成相应工程内容持有很大怀疑。对证据5，姚海敏是实际施工人之一，其不适合代表京庐公司确认相关事项，其对相关事实并不清楚，有关材料的签名可能是合谋补签。这些材料的有些内容明显不符合工程建设的规律，签名人是以“证明人”、“见证人”的身份签字，对被告不具有法律效力。对证据6的三性不予认可，原告对结算单数据进行修改，姚海敏和姜军的签字不产生法律效力，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对证据7无异议。对证据8，虽然有政府部门的会议纪要，但工程复工期间应有完整的财务管理制度，工地上的签证负责人应当是总工或施工员，姚海敏不具备签证权限。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工商登记信息不是反映公司经营管理情况的唯一依据，原告提交的会议纪要证明姚小林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姚海敏是授权代表。对证据2不予认可，姚海敏的权限应以授权为准。对证据3、4不予认可，鉴定报告是按照管理人明示的标准进行鉴定的，带有明显倾向性，本案工程量和工程款应以结算单为准。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不予认可，该补充说明没有阐明鉴定结论的计算过程，相关数据并未经原告确认，不能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进度。对证据7有异议。 经审核，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系复印件，证据3中2015年11月27日的委托书系复印件，2018年4月16日的委托书系原件，这二组证据均涉及案外人姜国华，被告虽对证据三性提出异议，但结合被告关于本案所涉争议工程的相应陈述，本院认为不排除这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该证据可印证姜国华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委托给原告实际施工，相应的工程款由原告领取并由其发放人工工资的事实。证据2系复印件，内容涉及案外人，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作认定。证据4系工程预算材料，相应工程内容是否实际完成需经验收确定。证据5中的有关凭证上有“姚海敏”签名，证据6结算单上有“姚海敏”、“姜军”签名，签名人的身份为“证明人”、“见证人”，有案外人签名的这些证据的证明效力在本院认为部分再作分析认定。证据5中有一份签名人为“潘学罗”的复印件，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证据7、8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系涉及姚海敏申报债权所形成的材料，本院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4、6系浙江律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形成的材料，管理人在破产程序中为确定原告施工的已完工程造价通过询邀程序依法委托该公司进行鉴定，现场核查时亦通知原告到场，本院认定该公司所出具的相关材料对本案具有相应的证明效力。证据7系被告拍摄的桐庐·翡翠城有关房屋的现场照片，相应照片可印证案涉房产的内外墙粉刷等情况。 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桐庐翡翠城房产项目系京庐公司在桐庐县开发的房产项目。2015年，原告在桐庐翡翠城房产项目中实施了相应的粉刷工程。原告持有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26日，系由案外人黄国新（甲方、发包方）与姜国华（乙方、承包方）签订的《内外墙粉刷承包协议书》复印件，该协议载明：甲方把内、外墙粉刷分项工程承包给乙方，工程内容为桐庐翡翠城51#、50#、56#、57#、58#、59#、60#、61#、62#、63#、65#、66#、67#、68#、69#楼，41#、42#、49#、47#、46#、48#、52#、53#、55#楼，合计24幢楼。工程范围：19幢别墅需要完成室内外墙粉刷、地、地面梯等，以图纸建筑面积计算清工单价为150元/㎡；5幢裙房需要完成室内墙面粉刷、地、地面梯等，以图纸建筑面积计算清工单价为150元/㎡；5幢高层只需要完成室内地坪浇筑的部分，按室内地坪图纸建筑面积计算，清工单价18元/㎡（含施工洞修补），楼梯侧面、底板、滴水线等，清工单价600元/层。承包方式为包清工，工程量按图纸结算。工期为120天，自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最终完成工程量由施工员、质量员核实，并经项目经理签字方可确认，工程费用在完工后，春节前支付至总工程款的50%，剩余50%在2016年5月31日前支付。该协议的工程款担保人一栏有“姚小林”签名。该协议所涉工程承包内容由原告实际施工，后因被告供应材料不及时等原因，原告停工，工程内容并未全部完工。原告提供的由姜国华出具、落款时间分别为2015年11月27日、2018年4月16日的二份委托书载明，《内外墙粉刷承包协议书》所涉桐庐翡翠城24幢楼的粉刷工程项目全部交由原告处理，所产生的工程款及人工工资由原告领取发放。原告已收到通过桐庐县横村村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本案所涉工程款项共计145万元。 2018年3月30日，本院裁定受理京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浙江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担任京庐公司管理人。后原告向京庐公司管理人申报涉案工程款债权。京庐公司管理人通过询邀程序委托浙江律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时消施工的桐庐翡翠城内外墙粉刷工程（19幢别墅、5幢小高层）的已完工程以及有关交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鉴定人员与原告等施工人员到现场作过核实。浙江律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出具的桐庐翡翠城（时消）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载明：对时消施工的桐庐翡翠城内、外墙粉刷工程（19幢别墅-41#、42#、46#、47#、48#、49#、50#、51#、52#、53#、55#、56#、57#、58#、59#、60#、61#、62#、63#；5幢小高层-65#、66#、67#、68#、69#楼）的已完工程鉴定造价为349459元（其中人工费为108470元）。该公司出具的《桐庐翡翠城（交叉工程）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载明：已完成的外墙粉刷线条工程存在争议，本次鉴定造价将外墙粉刷线条列入交叉工程，其中时消与占成飞交叉工程造价为69291元，时消与米章庆交叉工程造价为41402元；65#-69#幢小高层粉刷工程、地、地面工程债权人邱荣炉完成了大部分工程量权人时消施工了部分收尾工作，由于无明确的工程量界面划分，故本次鉴定造价将小高层的粉刷工程、地、地面工程全部列入交叉工程交叉工程造价（邱荣炉与时消）为1218984元。京庐公司管理人结合上述二份鉴定报告，对原告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 2019年7月2日，浙江律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咨询报告补充说明一份，载明：时消施工的桐庐翡翠城内、外墙粉刷工程（19幢别墅）已完工程量占比为30%-40%，该数据仅供参考。 另查明：1.桐庐宏图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二份房屋建筑面积测绘成果书载明：本案所涉翡翠城5幢小高层房屋建筑面积合计18013.28㎡（包括裙房面积3577.4㎡），19幢别墅房屋建筑面积合计为13347.68㎡。2.姚海敏承包翡翠城的花岗石工程。2015年9月1日，桐庐县房地产风险防控（帮扶）小组召集相关单位就“翡翠城”项目复工有关问题进行了协调，并形成了会议纪要，姚海敏参与该次会议。2015年9月4日，有横村镇人民政府人员参与所形成的会议纪要载明：复工期间，要有一套完整的财务管理制度，由镇政府统一管理，来往资金必须有姚海敏签字才能支付。原告、姚海敏参与该次会议。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有权向被告主张工程款以及本案所涉工程款额的认定。原告认为其系实际施工人，有权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虽对原告提供的《内外墙粉刷承包协议书》复印件不予认可，且该协议并未载明本案当事人系签订协议的主体，但被告确认桐庐县横村村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代其支付给原告相应工程款项的事实，亦不否认原告系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另结合原告提供的系姜国华出具的委托书等证据，本院认定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有关工程款。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额的争议，本院作如下分析：1.原告申报债权后，被告通过询邀程序委托浙江律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确定已完工程鉴定造价为349459元，另与占成飞、米章庆、邱荣炉存在交叉工程，交叉工程造价计1329677元。原告在交叉工程所涉款项中的占比情况无法认定，故通过鉴定，无法确定原告实际已完成工程的相应款额。2.原告依本案所涉签证单、结算单，主张工程款总额为3444012.28元，并认为结算单上有被告项目现场负责人姚海敏、现场施工员姜军签字确认。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关于姚海敏、姜军的身份，原告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姚海敏、姜军有权代表京庐公司结算原告所实施的工程的应付款项。本案所涉会议纪要确定“来往资金必须有姚海敏签字才能支付”，是为了从严把握对外付款，并未赋予姚海敏有权结算工程款的权利。原告提供的结算单上虽有姚海敏、姜军签名，但他们只是“证明人”的身份，并不产生姚海敏、姜军有权确定被告实际应支付相应款项的效力。从结算单内容来看，别墅（排屋）的工程款按70%结算，而依浙江律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咨询报告补充说明，时消的已完工程量占比为30%-40%，结算单所载的工程完工情况与事实明显不相符。结算单上还有《内外墙粉刷承包协议书》所涉工程内容之外的事项，关于这些工程内容的实际履行情况、价款计算标准，原告亦无充足证据证明被告已予以确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实际已收到款项145万元，原告要求法院确认其对被告还享有债权1994012.28元及利息，但原告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工程款项已由被告确认，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时消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4507元，由原告时消负担（已预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俞明荣 人民陪审员  汪 霞 人民陪审员  陈雪湘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 代理书记员  许 棋 ?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