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00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红霞，女，196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麟，女，1987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翔，北京范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佟继珍，女，194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凯，男，197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二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民，北京市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红霞、上诉人岳麟因与被上诉人佟继珍、被上诉人张凯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9民初2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红霞、岳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佟继珍、张凯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陈红霞将北京市门头沟区60号（以下简称60号）院中的两间西房分别出售给佟继珍、张凯时约定只卖房子、不卖院落，故而60号院落归岳麟一人所有，佟继珍、张凯对院落仅享有通行权，不享有所有权，不能享有因此产生的经济权益。2.陈红霞与岳麟为母女关系，在岳麟同意后陈红霞对60号院落进行棚院未侵害他人权益。在陈红霞对60号院落棚院期间，佟继珍、张凯并未表示异议且并无出资。3.陈红霞、岳麟与拆迁部门签订拆迁协议后，佟继珍、张凯在60号院落内垒了一道南北和东西相连的“L”型界墙，单独走门，说明佟继珍、张凯确认界墙内面积就是其使用的院落面积，并且拆迁部门对其墙内面积已经进行了认定及补偿，体现在佟继珍和张凯分别与拆迁部门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当中。陈红霞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在先，佟继珍、张凯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在后，佟继珍、张凯无权分割涉案60号院落的拆迁利益。佟继珍、张凯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红霞、岳麟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卖房不卖院不符合常理，60号院落由佟继珍、张凯和岳麟共同使用。2.陈红霞未经佟继珍和张凯同意对60号院落进行棚院，佟继珍和张凯及时提出了异议。3.佟继珍、张凯与拆迁部门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中多出房本建筑面积的部分是夹道的面积，并非是陈红霞棚院的面积。4.佟继珍、张凯本应一共分得60号院落的三分之二份额的拆迁安置利益，考虑到是陈红霞出资棚院，佟继珍和张凯也认可一审法院判决的北京市门头沟区2201号房屋（以下简称2201号房屋）的权利的份额，相当于陈红霞出资2.6万元棚院的钱已经折抵，所以佟继珍、张凯不应该再给陈红霞棚院的钱。佟继珍、张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红霞就60号院落棚顶后订立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所得利益，由佟继珍、张凯各占三分之一的份额，陈红霞、岳麟共占三分之一的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佟继珍与张凯系母子，陈红霞与岳麟系母女。60号院原有房屋5间，其中东房两间、西房两间原系陈红霞所有，南房一间系岳麟所有。2009年9月之前，陈红霞将东房两间出售给案外人，案外人取得房屋所有权后，与60号院隔开，另行开设院门单独通行。2009年9月14日陈红霞就西房两间分别与佟继珍、张凯订立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该房屋买卖合同全部履行后，佟继珍、张凯因此取得房屋所有权。因此，佟继珍、张凯、岳麟共用一个院落，共用一个院门，该院落面积为42.8平方米。经法院现场勘查，60号院房屋所有权人佟继珍、张凯、岳麟共用一个院落及一个院门，该院落由陈红霞棚顶；东房所有权人不经60号院落通行，另用一个院门。2012年6月12日，陈红霞就60号院棚顶院落（42.8平方米）与门头沟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订立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2014年4月7日又签订了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补充协议，陈红霞获得2201号房屋及补偿款。2201号房屋现由陈红霞居住使用，双方当事人一致表示，尚未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陈红霞所得补偿款在扣除补缴的购房款后剩余补偿款共计10.5万元。陈红霞主张院落棚顶支付2.6万元，对此佟继珍、张凯予以认可，并表示如果院落所得利益三分之二归佟继珍、张凯，其二人同意承担棚顶费用的三分之二。2012年6月12日，岳麟就60号院自有房屋与门头沟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订立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2014年4月7日又签订了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补充协议，岳麟获得相应利益。2013年12月31日，佟继珍、张凯分别就60号院自有房屋与门头沟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订立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各自获得相应利益。双方争议的问题佟继珍、张凯主张60号院落使用权应归佟继珍、张凯及岳麟享有，陈红霞依托岳麟，背着佟继珍、张凯将院落棚顶后，先行与房屋征收部门订立协议且获得利益，但该利益属于院落使用人共有，利益分三份，佟继珍和张凯占两份，陈红霞与其女岳麟占一份。但佟继珍和张凯未就主张的利益份额提供依据。陈红霞、岳麟一致表示60号院岳麟名下的房屋实际系家庭共有的房屋，包括陈红霞的份额。陈红霞院落棚顶所得利益也是属于家庭共有，同样包括岳麟的份额，该利益没有分割处于共有状态，院落被征收所得利益不存在佟继珍、张凯的份额。一审法院认为，陈红霞就60号院落棚顶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所得利益是否为佟继珍、张凯、陈红霞和岳麟共有系本案争议的焦点。围绕该焦点作如下论述：首先，房屋所有权人对房屋享有所有权，对建房区域的土地同样享有使用权。因每幢房屋的位置不同而形成院落，产生相邻关系，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法律、法规对处理相邻关系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法律、法规没有规定的，可以按照当地习惯。院落在不动产范围内，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均享有院落的使用权和管理义务，该使用权利与房屋所有权互为依存，不可分离，其不能单独存在。本案中，陈红霞棚顶的60号院落房屋所有权人为佟继珍、张凯、岳麟，三人对该院落享有使用权。陈红霞将60号院属于自己的房屋出售给佟继珍、张凯后，对该院的房屋及院落不再享有权利。陈红霞主张只是出售房屋没有出售院落的答辩意见，有悖常理，且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陈红霞、岳麟一致表示登记在岳麟名下的房屋属于家庭共有的财产，陈红霞就院落棚顶所得利益亦为共有的意思表示，法院不持异议。其次，据查明的事实，60号院落在征收前，陈红霞出资将院落棚顶，以自己的名义与房屋征收部门订立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获得了安置房一套及补偿款。双方当事人对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所得利益不持异议。再次，该院落所得利益（安置房一套及补偿款）是基于佟继珍、张凯、岳麟共同对院落享有使用权，同时考虑岳麟、陈红霞一致表示60号院登记在岳麟名下的房屋系家庭共有，且由陈红霞将院落棚顶后被征收所得。故该利益应当属于佟继珍、张凯、陈红霞及岳麟共有，鉴于各方当事人对所得利益均享有权利，确定等额共有。佟继珍、张凯主张对陈红霞所得利益享有三分之二的要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陈红霞、岳麟提出该利益归陈红霞一人享有的答辩依据，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五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条之规定，判决：一、坐落在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的相应权利归佟继珍、张凯、陈红霞、岳麟共有，其中佟继珍、张凯各占四分之一份额，岳麟及陈红霞共有四分之二的份额。二、陈红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分别给付佟继珍、张凯补偿款26250元。三、驳回佟继珍、张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凯名下的60号2幢西房一间、佟继珍名下的60号5幢西房一间以及岳麟名下的60号4幢南房一间均系60号院内房屋，由于位置坐落等原因，该3间房屋之间并未明确划分形成单独院落。但张凯名下的60号2幢西房一间和佟继珍名下的60号5幢西房一间均系从陈红霞处购买而来，房屋买卖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仅出售房屋而排除对院落的使用权，各方在实际使用过程中均实际共同使用相应院落，应当视为张凯、佟继珍、岳麟有权共同占有使用60号院对应的院落；而陈红霞已经将其名下的60号2幢西房一间和60号5幢西房一间予以出售，其无权在未经3间房屋产权人同意的情形下径行在60号院内棚院。对于陈红霞、岳麟所称只卖房屋、不卖院落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陈红霞基于其与岳麟的母女关系，在岳麟同意的情况下出资在60号院内进行棚院，虽未侵犯登记的权利人岳麟的利益，但该行为未经张凯、佟继珍同意，侵犯了张凯、佟继珍对于60号院对应院落的使用权。对于60号院内院落的棚院行为，并未经过有关行政部门的审批，实际上系对于60号2幢西房一间、5幢西房一间以及4幢南房一间的改扩建行为，属于对于原有房屋的添附，并不因此直接导致棚院以后所形成的房屋的所有权归属于行为人，因此陈红霞取得的部分征收利益对于张凯、佟继珍而言构成不当得利。考虑到岳麟、陈红霞一致表示登记在岳麟名下的60号4幢南房一间实际系家庭共有，陈红霞在棚院过程中实际出资2.6万元，且岳麟、陈红霞均同意由陈红霞将院落棚顶后被征收获得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最终确认被征收院落所得利益（安置房一套及补偿款）归四人共有并作出对应份额分割，所作处理并无不当。现并无证据显示佟继珍和张凯分别与征收部门签订的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当中多出的面积系对应60号院落内棚院部分的面积，对于岳麟、陈红霞所称佟继珍和张凯无权分割60号院落内棚院部分对应的拆迁利益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陈红霞、岳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00元，由陈红霞、岳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爱红审 判 员 范 磊审 判 员 辛 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 瑾法官助理 付雅卓书 记 员 陈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