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22民终111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人表人：邹兆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男，198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现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淮城镇镇淮楼西路****楼****。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闫庆彬，男，1979年10月21日出生，满族，个体，现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贺，内蒙古圣泉（科右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科右前旗金洋政企合作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怀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卫清，男，1979年6月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现住，现住江苏省盱眙县div>一审第三人：科右前旗交通运输局。法定代表人：齐海宝,该局局长。上诉人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集团）因与被上诉人闫庆彬、一审被告科右前旗金洋政企合作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洋政企公司）、一审第三人科右前旗交通运输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科右前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1民初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项规定，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集团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科右前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1民初956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工程款的70%已经达到付款条件，故判决上诉人应支付工程款的70%，上诉人认为根据协议约定“经科右前旗交通运输局交工验收合格后再支付工程总价款的30%”的付款条件尚未达到。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项目的“完工证”，“完工证”并不等于“交工验收合格”，“完工证”仅能证明项目完工，仅满足“项目完工支付工程款价款的40%”。根据项目的实际情况，该项目并没有经过科右前旗交通运输局验收，故也不存在交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一审法院对“完工证”和“经科右前旗交通运输局交工验收合格后出具的交工证”的认定出现误差，从而导致裁判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闫庆彬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计量支付汇签表”，“计量支付汇签表”中写明了涉案工程已全部完工，通过了监理工程师验收，并已经科右前旗交通运输局各部门负责人及监理签字，所以已经达到付款条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金洋政企公司、科右前旗交通运输局未答辩。闫庆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工程款11275139.02元，并按照年利率4.75%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截止到2019年2月15日，二被告尚欠利息1189990.53元；2、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为实现债权而花费的律师费200000元；上述合计12665129.55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2319025.32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4.75%标准计算到5月5日为48286.55元，共计2367311.8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1日，太平洋集团与第三人科右前旗交通运输局签订PPP项目合同书，合同约定由太平洋集团承建科右前旗十个全覆盖嘎查村、自然屯街巷硬化工程项目。合同第三章第8条约定：本项目合作内容：合作期限内，项目公司负责本项目的投资、融资、建设维护等；合作期限届满或者合作期限提前终止，由项目公司无条件向科右前旗交通运输局无偿移交项目资产。第四章第11条太平洋集团与科右前旗交通运输局确认并同意，双方共同出资成立项目公司用于运作本项目，经特许经营权转授成为本项目的投资融资等主体，并获得项目收益。第12条约定项目公司成立后，太平洋集团与科右前旗交通运输局与项目公司签订补充合同，第3条约定由项目公司确认本合同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及承继太平洋集团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权利义务。在补充合同中约定金洋政企公司是中标合作方与政府制定相关机构共同出资成立项目公司。为本项目的投资、建设、运营维护主体，并在合作期内取得项目收益。第7条约定：三方协商约定建设期间由金洋政企公司每月25日将完成的工程量报科右前旗交通运输局工程计量，科右前旗交通运输局在次月5日前按完成工作量的35%向金洋政企公司支付工程款，由金洋政企公司向太平洋集团支付工程款。剩余65%的工程款在项目交工证书签发之日后分四年向金洋政企公司支付工程款。2016年5月30日闫庆彬与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兴安盟十个全覆盖街巷硬化工程（科右前旗）PPP项目第三标段项目部（以下简称太平洋集团项目部）签订协议书，约定由闫庆彬施工科右前旗水泉至归流河、科右前旗居力特至茂林、科右前旗北大线至齐心、科右前旗归流河至新建、科右前旗2016年十个全覆盖嘎查村、自然屯街巷硬化工程归流河镇齐心嘎查东石场项目，合同金额26920379元，实际施工价款以科右前旗交通运输局、监理方最终批复计量为准。管理费5%，税金及规费由闫庆彬提供的施工成本的发票抵扣其工程总造价需要产生缴纳的税金规费等费用，对不足部分经闫庆彬同意太平洋集团项目部可以从工程款中代扣代缴。付款方式闫庆彬的工程计量以监理、科右前旗交通运输局审核后签字确认为准。具体支付方式为项目完工（科右前旗交通运输局、监理单位出具的中间交工证书为准）支付工程总价款的40%，经科右前旗交通运输局交工验收合格后再支付工程总价款的30%。剩余工程款分两年付清，第一年（时间以自工程经监理、第三人交工验收合格即出具交工证书之日算起）支付25%工程款，第二年再支付5%工程款。合同签订后，闫庆彬已经按照约定完成相应施工，科右前旗交通运输局及监理单位出具的闫庆彬已完工程量为26920379元，闫庆彬实际收到工程款为4979900元，其中转账支付3350000元，通过科右前旗海商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用房屋顶账1629900元。其中的劳务费部分8380000元已经过劳动仲裁裁决，另行支付，劳务人员工资已经给付7500000元。扣除税费后由科右前旗海商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出具一份对账函，证明闫庆彬实际完成工程量为26920379元，扣除管理费1346018.96元，税金1819321.02元，除去付款部分4979900元，余欠18775139.02元，其中劳务人员工资8380000元，尚欠闫庆彬工程款为10395139.02元。现闫庆彬诉至该院，要求被告支付所欠工程款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闫庆彬与太平洋集团项目部签订的协议书，因闫庆彬没有施工资质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闫庆彬签订合同后已经完成了全部施工，并已验收合格，通车使用，太平洋集团项目部不具有主体资格，应由太平洋集团承担相应责任，闫庆彬要求的工程款有科右前旗交通运输局出具的完工证和计量报表予以证明实际完成量及工程款数额，与科右前旗海商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对账函相一致，闫庆彬实际完成工程量为26920379元，按照闫庆彬与太平洋集团项目部签订的合同约定交工验收后付款70%，出具交工证书之日起第一年再支付25%。按照该约定闫庆彬并没有提供交工证书，故后续的30%的工程款并未达到付款条件，闫庆彬后变更诉讼请求即要求给付工程款为26920379元的70%为18844256.3元，减去闫庆彬应交的管理费、税费、付款4979900元，另外劳务费8380000元闫庆彬已经通过劳动仲裁部门进行了仲裁，应视同全额支付了该款，故闫庆彬已收款项为16525239.98元，闫庆彬请求给付工程款18844265.3元-16525239.98元等于2319025.32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闫庆彬要求的该款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从闫庆彬请求的2018年11月28日起计算到该款还清为止。闫庆彬要求金洋政企公司承担责任，依据的是金洋政企公司与太平洋集团签订的合同，认为金洋政企公司为发包方，但实际本案是科右前旗交通运输局与被告太平洋集团之间存在承发包关系。科右前旗交通运输局是实际的发包人，金洋政企公司是科右前旗政府与太平洋集团成立的项目公司，负责项目管理及资金发放的监管作用，并非是实际发包方，闫庆彬要求金洋政企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闫庆彬要求金洋政企公司承担给付义务该院不予支持。太平洋集团主张应由科右前旗海商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没有证据证明科右前旗海商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闫庆彬存在合同关系，科右前旗海商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付款行为不足以认定其应为本案被告，故太平洋集团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闫庆斌工程款2319025.32元，并自2018年11月26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该款利息到此款还清为止；二、驳回原告闫庆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738元,由被告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闫庆彬已收到工程款16525239.98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据当事人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太平洋集团应否给付闫庆彬工程款2319025.32元及利息。太平洋集团主张第二笔30%工程款给付条件未成就，不应支付此项工程款。本院经审理后认为，根据闫庆彬与太平洋集团项目部签订的协议约定，涉案工程款支付方式为“项目完工（科右前旗交通运输局、监理单位出具的中间交工证书为准）支付工程总价款的40%，经科右前旗交通运输局交工验收合格后再支付工程总价款的30%。”闫庆彬提举的“计量支付会签表”，可证明涉案工程已完工，并通过监理工程师验收，现涉案公路已通车使用，故第二笔30%工程款履行条件已成就，太平洋集团应向闫庆彬支付第一笔40%工程款和第二笔30%工程款，共计70%工程款。科右前旗交通运输局出具的完工证和计量报表与科右前旗海商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对账函可证实闫庆彬已完工程量为26920379元，故太平洋集团应向闫庆彬支付工程款70%的数额为18844256.30元（26920379元×70%），太平洋集团应支付闫庆彬工程款2319025.32元（18844256.30元-16525239.9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一审法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判令太平洋集团支付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38元，由上诉人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宏楠审判员 曲 威审判员 杨丽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全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