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66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飞扬，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民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深圳软件园**301、302。法定代表人：罗昭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海军，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88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国民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国民公司）。2.申请号：19742771。3.申请日期：2016年4月25日。4.标志：5.指定使用服务（第42类）：技术项目研究、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硬件设计和开发咨询、云计算等。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7]第118107号《关于第19742771号“国民云”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4年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之所指情形，决定：驳回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三、其他事实国民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国民公司原名为深圳市中兴集成电路设计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5月12日经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更名为国民技术股份有限公司。2.国民公司申请专利情况、参与制定行业标准文件情况、所获荣誉情况、各级领导考察国民公司情况、国民公司产品宣传推广情况；3.2013-2015年间国民公司的国民技术仙人球32位加密软件V5.0、安全芯片等产品销售合同及发票；4.中国半导体行业协会出具的证明文件，其中称：国民公司是中国半导体行业协会理事单位，在我国安全芯片领域具有较高知名度，专注于集成电路行业信息安全领域的研发与设计，以信息安全、SoC、无线射频为核心技术发展方向的上市企业。产品包括USBKEY安全主控芯片、可信计算芯片、金融IC卡芯片和RCC移动支付芯片。根据中国半导体行业协会统计数据，该单位2013年销售额4.3亿元、2014年销售额4.2亿元、2015年销售额5.49亿元，其中安全芯片类产品销售额2013年至2015年销售额分别为3.64亿元、3.63亿元、3.96亿元，USBKEY安全主控芯片在细分市场份额排名第一。国民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在我国集成电路设计行业安全芯片领域具有领先地位，总商标“国民”已连续使用8年，品牌产品有很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协会同意推荐“国民”商标申请广东省著名商标。5.国民公司2013-2016年年度报告，其中显示：国民公司属于集成电路设计行业，经营范围包括：电子元器件、微电子器件及其他电子产品的开发、购销；加密系统、信息安全、信息处理、计算机软硬件、计算机应用系统等项目的技术开发、咨询、服务、购销；电子设备、电子系统的开发、购销（不含限制项目及专营、专控、专卖商品）移动通讯终端、手机、通讯设备的产品开发、生产、销售等。其中2013年营业收入为433621613.42元、2014年营业收入为425695457.54元、2015年营业收入为560592462.98元、2016年营业收入为706124094.84元。6.国民公司“国民”系列产品所获得的荣誉，如“国民技术手机支付读卡器软件V2.0”被中国软件行业协会评为2009年度优秀软件产品，“国民技术USBKEY系列安全芯片Z8D256U”被工业和信息化部软件与集成电路促进中心评为2013年度第八届“中国芯”最佳市场表现产品等；7.相关媒体对原告及“国民”产品的报道；8.国民公司名下已经注册或初步审定的“国民”商标及包含“国民”二字的商标列表。如国民公司在第42类技术研究等服务上已注册第7542654号“国民”商标，在第9类电子芯片、集成电路等商品上已注册第7436028号“国民”商标等。原审诉讼阶段，国民公司向原审法院另行提交了其在第9类数据处理设备、芯片（集成电路）等商品上获准注册的第19742250号“国民云”商标档案，该商标已于2017年6月14日获准注册。国民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为文字“国民云”，其中“云”字使用在第42类计算机软件设计、云计算等服务上易被相关公众理解为“云计算”的含义，显著性弱，故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为“国民”。“国民”系固有词汇，本意为具有某国国籍的人。同时，“国民”系国民公司企业字号，国民公司提交的中国半导体行业协会证明和公司年度报告等证据可以表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时，国民公司及“国民”商标在芯片、集成电路等领域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在该领域，“国民”文字与国民公司之间建立了较为密切的联系。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为第42类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硬件设计和开发咨询等服务，上述服务与芯片、集成电路等商品有较大关联，且上述服务本身亦属于国民公司的经营范围，故基于“国民”文字在芯片、集成电路等领域与国民公司之间建立的较为密切的联系，相关公众在看到诉争商标时，亦能理解其指向的是国民公司，而非指“具有某国国籍的人”。国民公司的“国民”商标在第42类技术研究等服务上和第9类电子芯片、集成电路等商品上均已获准注册，国民公司的“国民云”商标亦在第9类数据处理设备、芯片（集成电路）等商品上获准注册，并无证据表明上述商标的注册使用会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2.国民公司提交的宣传证据不能成为诉争商标初步审查的当然依据；3.商标审查应该遵循个案审查原则。国民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国民公司在行政诉讼中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相关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国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国民公司在第9类商品上已注册的“国民云”商标信息；2.国民公司在第42类服务上已注册的“国民云”商标信息；3.国民公司在各类别的商品或服务上已注册的“国民云”商标信息；4.他人注册的包含“国民”的部分商标信息；国家知识产权局未发表质证意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和程序问题的审理均适用2014年商标法。根据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其他不良影响”是指根据公众日常生活经验，或者辞典、工具书等官方文献，或者宗教等领域人士的通常认知，能够确定诉争商标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可能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当事人的主观意图、使用方式等可以作为认定是否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参考因素。诉争商标为文字“国民云”。其中“云”作为诉争商标的一部分，被指定使用在技术项目研究等服务上，可能被相关公众理解为“云技术”。鉴于“国民”文字经过使用在芯片、集成电路等领域与国民公司之间已经建立起较为密切的联系，相关公众在看到诉争商标时，亦能理解其指向的是国民公司，而非指“具有某国国籍的人”。因此，“国民云”其作为商标使用在指定服务商不会对社会公共秩序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其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之情形。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蒋 强审判员 王晓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