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34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景水，男，1962年6月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素强，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玲，女，1956年11月1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强，男，1988年1月29日出生。上述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殿安，北京大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景琴，女，1965年8月2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景凤，女，1968年9月2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井芬，女，1972年10月1日出生。上诉人赵景水因与被上诉人李永玲、赵强、赵景琴、赵景凤、赵井芬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撤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景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案涉协议书的性质及内容意思，该协议书从性质上应该是分家协议。赵某在去世之间，征得子女同意进行分家析产，在作出分家析产协议书之后，赵某无权处分×××9号院的房屋，该房屋的一切应按照协议书的意思进行处理，不会像是一审认定调解书是赵某撤销赠与行为，对该房屋重新处理。该协议书签订没多久，赵景全就起诉赵某要求确认×××9号院房屋归赵景全所有，且没有通知赵景水，在赵景水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大兴区人民法院做出了×××9号院房屋归赵景全的调解书，侵害了赵景水对房屋的合法权益。李永玲、赵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调解书是在双方自愿的情况下在法院达成的，应该受到保护；2.按照调解书的诉讼标的是所有权关系，赵景水基于继承提出的权利要求，并不属于所有权纠纷的法律调整范围；3.赵景水提交的遗赠扶养协议没有赵某及其他家庭成员的签字，其也没有照顾过赵某，协议不应该发生法律效力。赵景凤、赵井芬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意见同赵强、李永玲。赵景琴提交书面意见称：服从一审判决。赵景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大民初字第9257号民事调解书；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某与张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生育五个子女，分别为长子赵景全、次子赵景水、长女赵景琴、次女赵景凤、三女赵井芬。张某于1994年5月去世，赵某于2017年7月16日去世，赵景全于2018年11月11日去世。李永玲为赵景全之妻，赵强为赵景全与李永玲之子。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赵景水提交《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其对案涉院落的房屋享有份额。该协议书记载：“赵某，男，现年77岁，住北京市×××，因年迈多病，生活不能自理，需承二子相互照料，大子赵景全、次子赵景水，轮番侍候，15天一次，生活费由其二子负担，在某个班老人发生疾病，负责管理，住院费其子共同负担，原三间房赵某现住房其父居住（赵景全继承），13.3米以外二间房归赵景全、赵景水共同财产。其三个女儿赵景琴、赵景凤、赵井芬对其父财产不予争辩、放弃，适当时机回家看看老人，老人赵某要求大子、次子竭尽全力孝敬、赡养，不能斤斤计较，头大子、次子得到群众的好评，在我有生之年高兴、快乐。”该协议书底部有次子赵景水、长子赵景全、见证人张某、刘某签字。落款日期为2014年5月18日。李永玲、赵强、赵景琴、赵景凤、赵井芬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三个女儿当时在场，但是没有签字，形成的过程是父亲赵某生病了，赵景水没有尽赡养义务，把两个儿子叫了过来，让两个儿子伺候，女儿辅助赡养，形成文字内容后大家谈崩了，赵某和三个女儿都没有签字，赵景全的签字是否为本人所签不知道，没有看到签字过程，张某是舅舅，刘某是张景琴的公公，见证人签字应该都是他们本人所签。赵景水提交北京市×××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有本村村民赵某，在北京市×××9号处有一处合法房产。李永玲、赵强、赵景琴、赵景凤、赵井芬对该证明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宅基地可能是赵某的，但房屋都是赵景全夫妻建设的，且经过法院确认。赵景水另提交医疗费收费明细及丧葬费账本，拟证明其对赵某尽了赡养义务，并在赵某去世后与赵景全共同支付了丧葬费。李永玲、赵强、赵景琴、赵景凤、赵井芬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可赵景水参与了丧葬事宜。庭审中，赵景水申请证人张某、孙某、田某出庭作证。张某陈述：“我给姐夫、两个外甥、三个外甥女叫在一起，分家的事，我的签名是我写的，赵景水、赵景全的签字是他们自己写的，主文是刘某写的，全程在现场，当时我说如果你们能做主就签字，不同意就别签字，两个儿子没意见，签协议过程中以及签完字后赵某、两个儿子、三个女儿没说不同意这个协议，就让见证人签字了。赵某夫妻在世时，修通黄路的时候拆迁，给了赵某房子，赵景全是居民，给不了房产，给的是赵某夫妻的，六环路扩建，迁到南边，还是给赵某夫妻的，当时张某去世了。协议书写的13.3米什么意思不清楚，是大队规划的。签分家协议是在我家签的，当时赵某说的是北房和东厢房，没有提西厢房，说的不是很明确。房子都是赵某建设的，时间记不清了，拆了他北边的房子，有拆迁费，所以是他建设的。后来院子又建设过，不知道谁建设的。写协议是为了处理遗产，协议书上没有被继承人签字的原因是因为村里人不懂就没写。”李永玲、赵强、赵景琴、赵景凤、赵井芬对张某证言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作证过程中赵景水在提示，赵某没有在遗嘱上签字，遗嘱不生效。孙某陈述：“俩儿子都尽到了赡养义务，我是邻居，看见过送饭，具体赡养的事不知道，赵某出殡的时候俩儿子都出钱了，我是记账管钱的。”李永玲、赵强、赵景琴、赵景凤、赵井芬对孙某证言的真实性认可，认可丧葬费是一人一半，对老人尽赡养义务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田某陈述：“赵某去世前，我与他住得远，听说是赵景水送饭，丧葬费俩儿子都出了，我负责丧葬事宜管事，出钱一起出，份子钱一起分，全平分。”李永玲、赵强、赵景琴、赵景凤、赵井芬对田某的身份认可，但认为其不知道赡养具体情况，费用认可双方各负担一半。关于建房的事实，庭审中，赵景水陈述：“房子是我父亲盖的，1986年分家，当时说每人分4间房，两个院子，两处宅基地分给我的是登记的是我的名字，分给赵景全的是登记的是赵某的名字，我是村里居民，赵景全当时是非农业户口，分家时说每人分了4间，归他们所有，后来赵景全与父亲不和，又说不给他了，所以宅基地没有过给赵景全。我的宅基地本身就是登记的我的名字。第一次拆迁是另外一个地方，后来那个地方也拆迁了，村里又给父亲批的地，我父亲建的6间北房，2002年还有西厢房3间、东厢房1间。当时母亲去世了，去世时没有遗嘱。西一排9号院中北房6间、西厢房3间、东厢房1间都是赵某的。赵某在世时赵景全、赵景水等子女都在场，对房屋做出了分配，分配的房屋中有赵景水的份额，不涉及继承。西厢房3间、东厢房1间虽然没有提，但也是共有。赵景全继承的是13米，剩余的是由兄弟俩继承。房屋是2002年建的，当时我母亲已经不在了。我已经向我父亲履行了赡养义务，按照协议有我的份额，该协议中三女儿的意见为对该房屋放弃。”李永玲、赵强陈述：“对建房时间认可，赵某生前有2处房产，一处给赵景水，一处给赵景全夫妻了，房屋拆迁2次，我们用拆迁的钱和我们的补贴建设了现在的房屋，建设房屋的时候赵景全为实际出资人。”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4）大民初字第9257号调解书内容是否错误而损害赵景水的民事权益，法院对此分析如下：首先，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赵某的赡养问题，涉及房产处理的仅“原三间房赵某现住房其父居住（赵景全继承），13.3米以外的两间房归赵景全、赵景水共同财产”这一句表述。综合整个协议书内容，赵某并没有将赡养作为房屋分割或继承前提的意思表达，且赡养老人也是子女的法定义务，故赵景水是否按照协议赡养老人，与本案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法院对赵景水关于该节的主张不予采信。其次，赵景水主张案涉房屋为赵某所有，协议书中关于“13.3米以外的两间房归赵景全、赵景水共同财产”的表述，应当视为赵某对赵景全、赵景水的赠与行为。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因前述“13.3米以外的两间房”并未实际交付履行，赵景水并未实际得到相应房屋。综合以上两点，赵某与赵景全在（2014）大民初字第9257号案件中达成“坐落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9号院中北房六间、西厢房三间、东厢房一间归赵景全所有”的协议，应当视为赵某对案涉房屋权利的重新处理及对协议书中赠与赵景水房屋行为的撤销，调解内容并无错误。关于李永玲、赵强主张案涉房屋为赵景全所建的主张，与协议书、村委会证明等证据材料均不相符，其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但该主张并不影响调解书对案涉房屋的处理，故法院在此不予评述。综上，赵景水起诉要求撤销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9257号生效调解书的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赵景水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查，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4）大民初字第9257号调解书的内容是否损害赵景水民事权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赵景水主张因就北京市×××9号院房屋已经达成分家协议，故在协议签订以后，赵某与赵景全无权再就上述院落内房屋单独达成调解协议进行处分。但依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协议书》仅有赵景水、赵景全二人签字，并未有父亲赵某及其他子女签字确认，且赵景凤、赵井芬明确陈述因就赡养老人等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所以没有签字，依据现有证据材料难以认定存在赵景水主张的分家事实，赵景水依据案涉《协议书》主张其对上述院落内房屋享有所有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赵某与赵景全就上述院落内房屋的权属问题在法院达成调解协议并未损害赵景水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规定驳回赵景水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综上所述，赵景水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赵景水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广辉审 判 员 屠 育审 判 员 宋 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科书 记 员 毕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