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25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芳杨，男，1957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秀福，福建劲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斌，福建多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漳州中胜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东山县西埔镇东环路东侧鑫瑞聚祥福邸**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6565382229J。 法定代表人：王梅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镇勇，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宝玲，女，198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福建衡兴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雪，福建衡兴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芳杨因与被上诉人漳州中胜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胜公司）、李宝玲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东山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6民初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芳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秀福、刘汉斌，被上诉人中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镇勇，被上诉人李宝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芳杨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对案件事实及证据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中胜公司先于2015年7月24日通过签订协议方式将案涉房产抵付工程款而确认归上诉人所有，已有充分法律依据。二、中胜公司事后又通过没有实际交易而签订案涉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要改变本属于上诉人所有房屋的所有权，显然无效。三、中胜公司应采取补救措施，调换同价款的其他房产归郭芳杨所有。 中胜公司辩称，一、郭芳杨在本案中主体不适格，根本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二、即使生效的（2018）闽0626民初41号判决书不被撤销，郭芳杨或者三建公司也不具备诉权。三、中胜公司根本不存在恶意，更不存在恶意串通。四、关于郭芳杨要求判令商品房归其所有或采取补救措施调换其他房产归其所有的诉求问题。《合同法》中关于“更换”的前提首先必须是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产品质量纠纷，而本案中所谓的“钱”也未付，所谓的“货”也未发，在这种情况下根本就不可能存在产品质量纠纷，不能适用“更换”的规定，郭芳杨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李宝玲辩称,一、郭芳杨在本案中主体不适格。二、郭芳杨提起本案诉讼属重复起诉。三、郭芳杨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郭芳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中胜公司将址在东山县商品房转让给李宝玲的买卖行为无效；2.确认上述房产归郭芳杨所有或采取补救措施判令中胜公司调换同价款的其他房产归郭芳杨所有。诉讼过程中，郭芳杨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依法确认中胜公司与李宝玲于2015年12月23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24日，中东公司、三建公司与中胜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约定，鉴于三建公司向中东公司承包施工的东山县学府花园工程尚有752万元工程尾款未支付，扣除保修金预留32万元，计720万元，现经中东公司、三建公司协商，并经中胜公司同意，将上述工程尾款全额转为购房款（即三建公司向中胜公司购买天御大厦房屋的购房款），由三建公司、中胜公司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并落户在三建公司原工程项目经理郭芳杨的名下；协议第二条约定，三建公司支付给中胜公司购房款的方式：三建公司出具收到中东公司工程款收据的同时，中胜公司出具收到三建公司（郭芳杨）购房款的收据给三建公司（郭芳杨），差额部分以现金形式支付给对方；协议第三条约定，对三建公司购买上述房源，未经三建公司书面同意，中胜公司不得私自进行销售、转让、抵押等对三建公司的侵权行为，否则三建公司将诉诸法律解决；协议第四条约定，在三建公司购买的房屋还没在当地房管局备案之前，中胜公司应当无条件给予办理更名及相关手续，但三建公司自行转让的房屋单价不得低于售楼部同期销售价格；协议第五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并三建公司、中胜公司签署各套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且在当地房管局网上备案之日后，三建公司不得再向中东公司申诉工程尾款利息等相关事宜；协议第六条约定，在2016年12月31日前，如中东公司有能力以现金形式一次性足额支付购房款同样数值的人民币给三建公司（郭芳杨）时，三建公司必须接受现金形式的支付并将所购买房屋退还给中胜公司，不得以房屋增值等理由拒绝，退还房屋所产生税费等费用由中东公司、中胜公司共同承担，相关手续由三方协同办理；协议第八条约定，三建公司购买的天御大厦房屋具体房号：“1701、1702、1703、1704、1601、1602、1603、1604、1501、1502、1503、1504、1301、1302、1201”，总价款为7410947元。 2015年12月23日，李宝玲与中胜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李宝玲向中胜公司购买址在东山县的商品房，同年12月29日，该房产的房屋状态为合同已备案。 2018年1月4日，三建公司、郭芳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三建公司与中胜公司、中东公司于2015年7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确认郭芳杨向中胜公司购买的15套商品房（具体房号、平方数、总价详见《协议书》附件内容）的行为合法有效；2.判令中胜公司履行协议约定的内容，与郭芳杨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办理备案登记等手续；3.判令中胜公司、中东公司支付自2015年7月24日起至完成备案登记之日止以72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2018）闽0626民初4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三建公司与中东公司、中胜公司于2015年7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确认郭芳杨向中胜公司购买的“天御大厦”房号为“1701、1702、1703、1704、1601、1602、1603、1604、1501、1502、1503、1504、1301、1302、1201”的行为合法有效；二、驳回三建公司、郭芳杨的其他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另查明，诉讼过程中，郭芳杨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李宝玲名下位于东山县价值相当于505535元的房产，并已预缴保全申请费3048元，一审法院作出裁定并已执行实施。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郭芳杨主张中胜公司与李宝玲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恶意串通，损害郭芳杨利益，据此要求确认该《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郭芳杨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javascript:void(0);?)法规标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javascript:FXC('A224149',0)?) 制定机关最高人民法院(?http:?/??/?140.0.1.78?/?lib?/?zyfl?/?ZyflSearch.aspxfdep_id_gjfl=011"t"_blank?)效力等级司法解释(?http:?/??/?140.0.1.78?/?lib?/?zyfl?/?ZyflSearch.aspxxiaoli_id_gjfl=0301"t"_blank?) 公布日期2015.01.30时效性现行有效(?http:?/??/?140.0.1.78?/?lib?/?zyfl?/?ZyflSearch.aspxshixiao_id_gjfl=01"t"_blank?) 》第一百零九条(?javascript:void(0);?)“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当事人主张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标准是“能够排除合理怀疑”。本案中，郭芳杨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李宝玲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具有侵害郭芳杨利益的主观恶意且与中胜公司存在串通行为。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达到对郭芳杨主张的待证事实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郭芳杨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存在法定合同无效的情形，且该合同已备案登记，现郭芳杨请求确认中胜公司与李宝玲签订的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案涉房产归其所有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本案的当事人与（2018）闽0626民初41号案件的当事人不同，故对李宝玲认为郭芳杨的第2项诉讼请求属于一事二诉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郭芳杨请求中胜公司采取补救措施调换同价款的其他房产归其所有的主张，但该诉求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不予支持。（2018）闽0626民初41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郭芳杨向中胜公司购买案涉商品房的行为合法有效，故其对案涉商品房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为本案适格的原告，中胜公司、李宝玲认为郭芳杨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驳回郭芳杨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55元，减半收取计4427.5元，保全申请费3048元，由郭芳杨负担。 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的证据。 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李光泽（李宝玲的父亲）与吴锦芳（中东公司总经理）等人借贷纠纷一案，2015年6月17日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思民初字第8616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一、吴锦芳确认尚欠李光泽借款446.6万元，同意分期偿还。二、中东公司、中胜公司对吴锦芳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后，中胜公司以本案案涉房产抵偿上述债务，于2015年12月23日与李宝玲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合同备案登记手续。在吴锦芳所欠债务未能全部清偿之下，李光泽于2017年3月20日向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院认为，李光泽与吴锦芳等人借贷纠纷一案，2015年6月17日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思民初字第8616号民事调解书且已生效，其中约定中东公司、中胜公司对吴锦芳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后，中胜公司以本案案涉房产抵偿上述债务，于2015年12月23日与李宝玲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合同备案登记手续。因此，本案案涉房产的交易真实可信，且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况且，上述案件的调解发生在本案2015年7月24日中东公司、三建公司与中胜公司签订《协议书》之前，不可能存在前案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本案当事人的行为。因此，郭芳杨主张中胜公司通过没有实际交易而签订案涉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存在虚假诉讼及恶意串通、损害其权益的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请求确认中胜公司与李宝玲签订的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案涉房产归其所有的主张，不予支持。郭芳杨另请求中胜公司采取补救措施调换同价款的其他房产归其所有的主张，属于给付之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该请求应依据三建公司与中胜公司、中东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所形成的合同关系而主张，与本案确认之诉不是相同的法律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因此，该诉求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郭芳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55元，由上诉人郭芳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书茵 审判员  陈春生 审判员  陈天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杨烨 书记员邹晓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