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黑0691执异53号异议人(协助义务人)：哈尔滨信息工程学院，地址：哈尔滨市宾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姜宗胜，职务：校长。委托代理人：李合宝，男，197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宾县。申请执行人：李满国，男，196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申请执行人：许延松，男，199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被执行人：大庆市丰富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市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史富，该公司董事长。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李满国、许延松与被执行人大庆市丰富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富建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哈尔滨信息工程学院（以下简称信息学院）于2019年11月4日对本院作出的裁定信息学院在擅自支付而未能追回的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李满国、许延松承担3000000.00元的赔偿责任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异议人信息学院称，请求撤销本院作出的（2017）黑0691执857号之四执行裁定书。事实和理由:一、申请人未擅自向案外人柴锐支付施工款，该工程款系案外人柴锐借款用于支付该工程的农民工工资，亦是履行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黑01民初1701号民事判决书的义务。该判决书明确认定柴锐是案外人，申请人可以将工程款支付给柴锐。二、大庆高新区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书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且未尽到告知义务，依法应予以撤销。大庆高新区法院在申请人未收到裁定书和申请复议期限未届满前就强制将申请人账户内的钱款进行划扣，在申请人收到的执行裁定书中并未体现关于申请人权利和期限适用的法律规定，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44条作出的裁定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三、大庆高新区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未与申请人形成书面笔录的情况下就草率作出裁定，扣划申请人账户，导致申请人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于法无据。异议人信息学院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本院查明，申请执行人李满国、许延松与被执行人大庆市丰富建安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2014）庆高新民初字第4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大庆市丰富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满国、许延松工程款2600000元。被执行人丰富建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7日裁定该案按撤回上诉处理。申请执行人李满国、许延松于2017年4月17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被执行人给付工程款2600000元及案件受理费27600元，合计2627600元。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6月8日做出（2017）黑0691执85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大庆市丰富建安工程有限公司在哈尔滨信息工程学院享有的债权3000000元，冻结期限为三年。2018年9月18日，本院向异议人信息学院发出第三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异议人信息学院向本院提出异议，称双方最终工程款金额尚未审计，不确定该工程是否有剩余工程款，请求法院中止强制执行。2019年1月10日，本院向异议人信息学院相关人员核实该工程结算情况，并告知异议人相关法律规定，不得擅自支付工程款。2019年1月20日，本院向异议人信息学院发出限期追回擅自支付款项通知书，认定异议人信息学院在法院冻结期间内于2019年1月17日向案外人柴锐支付工程款项共计8549897.50元，违法相关法律规定，要求其追回擅自支付款项3000000元，逾期未追回的，将依法裁定该单位在擅自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人承担责任，并视情节追究你单位妨害执行的责任。2019年9月30日，本院作出（2017）黑0691执857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裁定协助义务人哈尔滨信息工程学院在擅自支付而未能追回的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李满国、许延松承担3000000元的赔偿责任。2019年10月12日，本院依法扣划异议人哈尔滨信息工程学院在哈尔滨××道外支行的银行存款3000000元。另查明，2019年9月19日、9月29日，本院前往异议人信息学院处调取已支付款项的记账凭证，信息学院均以该财务账目涉及商业秘密及领导不在家为由未能向本院提供所需材料。2019年9月29日，本院作出（2017）黑0691执857号罚款决定书，决定对异议人信息学院无正当理由拒绝人民法院调查取证的行为罚款100000元。限在2019年9月30日前缴纳。而后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黑06执复66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异议人主观上已经意识到作为协助义务人应积极配合法院执行，客观上异议人信息学院已实际履行协助调查义务，已将高新法院需要调取的相关证据材料送至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且提交了相关证据佐证其单位无法协助的客观原因，尚未给执行案件带来严重不利后果，撤销了本院作出的罚款决定书。根据异议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看出，擅自支付款项有案外人柴锐向信息学院借款855万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的借条，又有依照该单位财务制度的审批单，付款审批明确写明付款理由为“请依照法院判决书将此款支付给柴锐个人账户”，异议人信息学院相关领导在付款审批单中签字，并注明“2017年工程已竣工验收，同意支付第二次工程款”、“同意”、“审核无误”等字样。同时提交的《记账凭证》、《黑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会计科目一栏均注明为“XX工程款”字样。该证据材料与异议人信息学院向案外人柴锐支付款项的银行流水金额相一致。再查明，2018年10月11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柴锐与信息学院、丰富建安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黑01民初17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载明“本院认为二被告均承认已给付原告工程款1320万元，至今还欠原告工程款4000万元的事实，判决一、被告大庆市丰富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柴锐支付拖欠工程款人民币四千万元；二、判决被告哈尔滨信息工程学院在未付工程款部分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判决后，案外人柴锐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依法驳回了案外人柴锐的异议请求，并告知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外人柴锐在法定期间内未向本院提起案外人异议诉讼或再审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一是异议人信息学院支付款项的行为是借款行为还是对外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二是信息学院是否可以依照哈尔滨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进行付款，能否对抗本院相关执行行为；三是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作出的裁定是否错误，是否尽到了告知义务。关于焦点一，通过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及本院调取的发票、银行流水、付款单据等证据材料可以认定，2017年前该工程款项由信息学院向丰富建安公司支付，再由丰富建安公司账户或关联账户汇入柴锐银行账户。2019年1月的付款行为，案外人柴锐所借款项与对外支付工程款项的金额基本一致，是以借支方式支付工程款，因该工程已实际竣工且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也认定了信息学院、丰富建安公司均承认已给付工程款1320万元，至今还欠4000万元的事实。异议人对外付款的行为应认定为支付工程款。关于焦点二，首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条款赋予了实际施工人直接向发包人主张价款的权利，但从条款规定本身并不能得出实际施工人对于发包人在欠付价款范围内的请求权优于其他债权的含义。也就是说，在建设工程存在违法分包、转包和挂靠的情形下，仍应坚持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案外人柴锐公司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依挂靠关系直接向承包人丰富建安公司主张债权，而并非对发包人信息学院处留存的应给付承包人丰富建安公司的到期工程价款主张享有所有权。即便案外人可以直接起诉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也并不能因此改变不同法律关系中工程款的归属。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本院于2017年6月8日做出（2017）黑0691执85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大庆市丰富建安工程有限公司在哈尔滨信息工程学院享有的债权300万元，冻结期限为三年。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的（2018）黑01民初1701号民事判决书，系在本院依法冻结被执行人丰富建安公司在第三人信息学院享有的债权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不能排除本院的执行，故异议人信息学院述称依照柴锐借款或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对外进行付款对抗本院在先冻结行为于法无据。关于焦点三、首先，《民诉法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十三条规定：“依法保全被执行人的未到期债权。对被执行人的未到期债权，执行法院可以依法冻结，待债权到期后参照到期债权予以执行。第三人仅以该债务未到期为由提出异议的，不影响对该债权的保全”。本案中，2017年该工程已竣工到双方未结算完毕，工程款债权尚未到期，我院依法裁定冻结该债权，禁止向被执行人丰富建安公司或他人支付。协助义务人向本院提出异议后，本院中止了对该债权的执行。在哈尔滨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已经确认该债权到期，应在判决书生效后履行欠款，本院的冻结在先，具有履行的优先性。但信息学院直接支付款项给案外人柴锐，本院通知其限期追回，并明确告知其不履行的后果。故本院程序合法，尽到了告知义务。综上，异议人信息学院要求撤销（2017）黑0691执857号之四执行裁定书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哈尔滨信息工程学院的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向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夏英红审判员  王文群审判员  牛昊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