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25刑初84号 公诉机关西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星明，男，1962年6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西充县林业局原党组书记、局长，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西充县，现住西充县。因涉嫌贪污罪，2019年3月15日被西充县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经本院决定，同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侯国君，四川君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黎，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充县人民检察院以南西检刑诉（2019）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星明犯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7月1日召开了庭前会议，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西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呼威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星明及其辩护人侯国君、李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西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星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县林业局党组书记、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合计11.8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星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事实，具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冯星明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冯星明对指控基本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认为林业局历年来累积了很多问题，组织要求整顿、改变现状，自己是在非常困难的情况下到林业局任职，也做出了很多努力。截留资金都是其他人提出来，为了工作开展，只能妥协。加之思想上放松了警惕，才犯了这样的错误。事发后我认识到错误，自首，积极退赃，立功，希望法庭对我公平公正且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综合发表如下辩护意见：起诉书指控的第1笔私分2万元的问题赵某多次以不再报销北京的差旅费为由，向冯星明提出分这2万元的剩余款项，该款项是差旅费预支款，且赵某向罗妍借款，不属于公款，事实上冯星明事后多次要赵某通过正规程序结算差旅费，现差旅费也未报销，故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即使认定私分，也应扣除因公实际支出的差旅费；第2笔7万元，是在赵某、杨某等人多次提议下，为了工作顺利开展，违规发放补助；私分的2.8万元中给陈某5000和庞某的3000元系经领导集体研究发的工作补助，不应认定为贪污行为，应从指控金额中扣减。如果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犯罪，被告人具有自首、立功情节，积极退赃，真诚悔罪，同时被告人受组织安排到林业局负责，工作开展很难，为了得到班子成员的支持，推动工作的顺利开展，没有坚持原则而导致犯错，从其犯罪动机看，主观恶性远小于其他贪污犯罪；被告人在工作中做出突出贡献，所在单位及本人多次被评为“先进集体”、“先进个人”，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底至2017年初，被告人冯星明在担任西充县林业局党组书记、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局领导成员、部分工作人员非法占有林业项目补助资金合计11.8万元，个人实得3万元。 1、2016年4月，被告人冯星明和副局长赵某（另案处理）到北京汇报工作、争取林业项目，赵某在罗某处借款用于去北京差旅费。在京期间，赵某和冯星明共同商定，从赵某管理的剩余经费中拿出2万元用于二人私分，冯星明分得1万元，用于个人日常开支。后西充县林业局以截留的项目资金归还了罗某借款。 2、2016年12月，被告人冯星明与副局长赵某、杨某（另案处理）及杜某（另案处理）等四人共同商定，以发补助为名从截留的项目资金中拿出7万元私分，其中参与商量的四人每人分1.5万元，给范某分1万元。随后，按照事前商议私分，冯星明分得1.5万元，用于个人日常开支。 3、2016年底，被告人冯星明与副局长赵某、杨某及杜某等四人共同商量，从截留林业项目补助资金中拿出资金私分，赵某提议给陈某和庞某考虑，其余人都同意，决定参与商量的四人和陈某（另案处理）各5000元，庞某3000元，并安排陈某落实分钱事宜。随后，陈某从提回的截留补助资金中拿出2.8万元，按照事前商议私分，冯星明分得0.5万元，用于日常开支。 同时查明，2017年11月7日、24日、27日冯星明分别以书面材料主动向西充县监察委员会交待其伙同他人私分截留款11.8万元、个人实得3万元的问题，并向西充县监察委员会上缴违法所得3万元，2019年3月15日西充县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冯星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冯星明检举他人罪行，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冯星明的供述与自书材料，同案人员的供述，证人证言，文件、造林项目合同及拨款凭据、到案经过、扣押清单、立功材料、优秀证书等书证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控辨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冯星明、赵某私分2万元的定性问题。 被告人冯星明及赵某多次供述均证实，赵某对在北京出差的所有开支进行核算后，对剩余的2万余元二人商议私分，辨护人称二人分的是差旅费预支款、应扣减差旅费实际开支，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去北京差旅费款项虽是赵某生向他人借款，但系用于公务支出，后也是以林业局截留资金偿还，二人私分的2万元系公款，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私分的2万元不属于公款、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贪污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冯星明与赵某生、杨某、杜某私分“小金库”资金7万元的定性问题。 县林业局多年来形成惯例，将国家下拨的林业项目资金拨付给各业主，然后按一定比例从各业主处提回，进入林业局“小金库”，统一管理使用。财政项目资金发放给个人后，县林业局违规从业主处提回，归入单位统一管理使用，其性质属于公共财物。涉案行为人以发放“补助”的名义将“小金库”资金7万元私分给涉案人员，其性质属于贪污，辩护人所称起诉书指控第2笔事实系违纪、不构成贪污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陈某分得的5000元和庞某分得的3000元是否计入贪污金额的问题。 2016年底冯星明与赵某生、杨某、杜某商议私分截留款，决定参与商量的四人和陈某各5000元、庞某3000元，系被告人冯星明等四人私分公共财物，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特征，陈某与庞某是否受处理不影响被告人冯星明等四人贪污罪的构成，辩护人关于应扣减陈某分得的5000元和庞某分得的3000元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星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县林业局党组书记、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私分截留款11.8万，数额较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星明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冯星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冯星明检举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冯星明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根据被告人冯星明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情节、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星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冯星明已上缴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 伟 人民陪审员  李汝萍 人民陪审员  陶 琼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贾红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