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4民终2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锦山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兴城市华山街道办事处。法定代表人：李俊海，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锦华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兴城市华山街道办事处。法定代表人：韩伟，该公司董事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佟万强，辽宁一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城市恒发煤炭经销处，住所地兴城市兴海北街**楼****。法定代表人：王忠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凯，男，1963年10月22日出生，满族，该公司业务经理，现住兴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长志，系兴城市兴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辽宁锦华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华公司）、辽宁锦山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山公司）因与兴城市恒发煤炭经销处（以下简称恒发经销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兴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1481民初2110号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辽宁锦山机电制造有限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诉人辽宁锦华机电有限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兴城市恒发煤炭经销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兴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1481民初211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兴城市恒发煤炭经销处请求给付运费249,420.80元的诉讼请求；利息以270,616.10为基数,自2019年6月19曰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2.对一审诉讼费进行调整、合理分担。3.判令被上诉人兴城市恒发煤炭经销处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运费249,420.80元不应给付(一）一审判决采用对比的方式确认运费应由上诉人承担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违背交易惯例。1.2010年9月10曰，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约定，运输方式及到达站和费用负担：汽运，运杂费由需方承担。按照交易惯例，如果运杂费另行计算应明确运杂费的具体数额，以便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但正是因为双方约定运杂费包含在单价中因此才未在合同中约定运杂费的具体数额。关于这一问题上诉人提供的采购产品验收单中注明了含运费以及被上诉人兴城市恒发煤炭经销处开具发票中注明每吨单价460元含运费亦证明了运杂费是包含在单价中的。2.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每个合同均具有相对的独立性，其权利义务亦不尽相同，一审判决采用与其它合同内容对比的方式确定案涉运费另行结算及运费数额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被上诉人兴城市恒发煤炭经销处提供的张某出具的证人证言，按规定该证人应依法出庭接受法庭及各方当事人的询问,且该份证明只是证明南票至锦山的南票煤运费每吨40元，并不能证明该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但一审判决却将该份证言作为定案依据，显然与事实不符、与法相悖。（二）被上诉人兴城市恒发煤炭经销处主张另一笔运费50,106.40元不应给付。被上诉人兴城市恒发煤炭经销处的该项主张未提供任何书面证据，无证据证明该笔运费应由上诉人承担，但一审判决却仅以“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及行业习惯”判定上诉人给付该笔运费。上诉人认为，该笔运费的判定应建立在被上诉人兴城市恒发煤炭经销处提供充分证据的基础之上，不能简单的以“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及行业习惯”来进行认定。双方的交易习惯及行业习惯是什么一审判决并未予以明确表述，因此该认定无事实依据。二、利息应以270,616.10为基数，自2019年6月19曰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1.2010年9月10日，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第七条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签订后，按合同数量、质量验收，分期、分批付款。该合同未约定付款的具体时间，亦未约定违约责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给付利息的起始时间无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判定给付利息的起始时间为2016年1月1日，其依据是被上诉人兴城市恒发煤炭经销处提供的“锦山公司与原告的往来报告。该证据系复印件，且存在于被上诉人兴城市恒发煤炭经销处亦不符合常理，因此在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就已提出不能作为认定本案证据的质证意见。但一审判决却仍然将其作为判定给付利息的起始时间的证据，显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兴城市恒发煤炭经销处的诉讼请求中包括利息499,237.44元，一审判决并未支持其该项请求。但一审判决却判决案件受理费17,973元全部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认为诉讼费用应由双方合理分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锦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兴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1481民初211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兴城市恒发煤炭经销处请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兴城市恒发煤炭经销处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辽宁锦山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不存在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辽宁锦山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不是关联公司。《公司法》第216条第（四）项规定：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企业会计准则》（36号）第三条规定：“一方控制、共同控制另一方或对另一方施加重大影响，以及两方或两方以上同受一方控制、共同控制或重大影响的，构成关联方”。第四条规定：下列各方构成企业的关联方：（一)该企业的母公司；（二)该企业的子公司；（三）与该企业受同一母公司控制的其他企业；（四）对该企业实施共同控制的投资方；（五)对该企业施加重大影响的投资方；（六)该企业的合营企业；（七)该企业的联营企业；（八)该企业的主要投资者个人及与其关系密切的家庭成员。主要投资者个人，是指能够控制、共同控制一个企业或者对一个企业施加重大影响的个人投资者，（九）该企业或其母公司的关键管理人员及与其关系密切的家庭成员。关键管理人员，是指有权力并负责计划、指挥和控制企业活动的人员。与主要投资者个人或关键管理人员关系密切的家庭成员，是指在处理与企业的交易时可能影响该个人或受该个人影响的家庭成员；（十)该企业主要投资者个人、关键管理人员或与其关系密切的家雇成员控制、共同控制或施加重大影响的其他企业。就本案而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辽宁锦山机电制造有限公司是依法设立的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有限责任公司，不存在上述法律、法规规定的构成关联公司的情形，因此双方不是关联公司。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辽宁锦山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不构成公司人格混同。1.最高人民法院15号指导案例确定构成公司人格混同的裁判要点是：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构成人格混同。就本案而言上诉人的股东为李会书、尚忠秀、赵帝君、孙守新、辽宁锦华机电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倪忠臣、高元利、李学刚、兰波、潘涛、张志勇、姜艳娟，法定代表人为韩伟。公司内部均由独立的组织机构，开户行为建设银行兴城支行、兴城农村商业银行，经营范围为：机械产品加工销售；经营本企业自产的机电产品、成套设备，经营本企业生产、科研所需的原辅材料、机械设备、备品备件、零配件；生产经营本企业生产的汽车零部件、金属材料、协作加工产品；武器装备科研生产；道路货物运输。（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被上诉人辽宁锦山机电制造有限公司的股东为：陈斌、杨志义、巩波、荣风伟、曹柏昕、刘波、辽宁锦山机电制造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于其平、郝庆江，法定代表人为李俊海。公司内部均由独立的组织机构，开户行为中国锦州银行城建支行、兵器财务公司，经营范围为：机械产品加工销售；铸锻件、通用零部件、气缸套制造；钦铁硼、阀门、工具、建筑五金、塑料制品、纸制品、包装箱、静电喷塑加工；铜材加工；不锈钢管材、环保设备制造；经营本企业自产机电产品、成套设备，餐饮服务；道路货物运输。（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上述情况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辽宁锦山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不存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构成人格混同的情形。2.2016年4月18日的《证明》所表述的两个公司“整合为一户企业”与实际情况不符；2019年2月25日的《证明》系被上诉人兴城市恒发煤炭经销处通过不当方式获得，且《证明》所述内容与事实不符，即上诉人未向其购买过煤炭；上诉人于2016年8月26日向被上诉人兴城市恒发煤炭经销处支付的13万元系上诉人代被上诉人辽宁锦山机电制造有限公司所付款项。上述情况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辽宁锦山机电制造有限公司公司人格混同。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辽宁锦山机电制造有限公司存在关联公司人格混同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进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述请求！兴城市恒发煤炭经销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给付拖欠煤款270616元；2、判令被告给付南票煤运费249422.40元；3、判令被告给付煤款及运费总计520038.50元的利息499237.44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26日，恒发经销处与锦山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锦山公司从原告处购买阜新末煤及南票原煤，并约定阜新末煤购买数量3000吨、合同单价520元、总金额1560000；南票原煤购买数量2000吨、合同单价430元、总金额860000元。同时，合同第四条约定“运输方式及到达站和费用负担，运输费用及杂费均含在单价之中（3%增值税票）”，合同第七条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签订后，预付煤款壹百万元；按合同数量、质量验收合格后15日内余额一次结清”。2010年9月10日，原告与被告锦山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被告锦山公司从原告处购买南票原煤，并约定数量5000吨、合同单价460元、总金额2300000元。同时，合同第四条约定“运输方式及到达站和费用负担：汽运、运杂费由需方承担”，合同第七条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签订后，按合同数量、质量验收，分期分批付款”。2010年10月26日，原告再次与被告锦山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被告锦山公司从原告处购买阜新末煤，并约定数量4000吨、合同单价550元、总金额2200000元。同时，合同第四条约定“运输方式及到达站和费用负担：铁路运输，到站：沈局郭家屯站（魏塔线），如汽运：运杂费90元/吨带运费发票”，第七条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首付部分货款，经取样送检，质量、数量验收合格后分期分批付余款”。上述三份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向被告锦山公司提供煤炭，被告锦山公司支付部分货款。经原告与被告锦山公司核算，现被告锦山公司尚欠原告总货款270616.10元。同时查明，2016年4月18日，被告锦山公司与辽被告锦华公司联合出具《证明》，载明“因辽宁锦山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与辽宁锦华机电有限公司两企业进行改制，整合为一户企业，原辽宁锦华机电制造有限公司的业务由辽宁锦华机电有限公司负责。此变更给各相关企业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辽宁锦华机电有限公司开票信息如下：名称：辽宁锦华机电有限公司……账号：29×××15……”。2019年2月25日，被告锦华公司出具《证明》两份，分别载明“兹有辽宁锦山机电制造有限公司（现名：辽宁锦华机电有限公司）2011年从兴城市恒发煤炭经销处购阜新沫煤1252.66吨，合同单价460元/吨，金额576223.6元”、“兹有辽宁锦山机电制造有限公司（现名：辽宁锦华机电有限公司）2011年从兴城市恒发煤炭经销处购阜新末煤1633.08吨，合同单价550元/吨，金额898194元”。另查明，2016年8月26日，被告锦华公司为原告开具中国银行的转账支票一张，载明“出票日期（大写）贰零零陆年捌月贰拾陆日、付款行名称：中国银行兴城支行、收款人：兴城市恒发煤炭经销处、出票人账号：29×××15、人民币（大写）壹拾叁万元整、用途：煤款”，在出票人签章处加盖有被告锦华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锦山公司签订的《矿产品购销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法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真实有效，法院予以认定。现原告已为被告锦山公司提供了煤炭，被告锦山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履行给付剩余货款270616.10元的义务，该行为构成违约，被告锦山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原告诉请运费一项，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锦山公司于2009年10月26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运输方式及到达站和费用负担，运输费用及杂费均含在单价之中（3%增值税票）”，双方已明确约定单价包含运费，故该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运费争议。原告与被告锦山公司于2010年10月26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运输方式及到达站和费用负担：铁路运输，到站：沈局郭家屯站（魏塔线），如汽运：运杂费90元/吨带运费发票”，原告与被告锦山公司对按合同约定采取火车运输并由被告锦山公司直接结算的事实均无异议，故该合同履行过程中亦不存在运费争议。现有争议的为原告与被告锦山公司于2010年9月10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的运费问题，原告主张南票原煤4982.86吨的运费应由被告锦山公司支付，被告锦山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运费包含在单价中。就此法院认为，2010年9月10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运输方式及到达站和费用负担：汽运、运杂费由需方承担”，该内容系对运费的另行约定而不是被告主张的运费包含在单价中，同时结合2009年10月26日、2010年10月26日前后两次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对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的约定方式，也能认定该约定是对运费的另行约定。被告锦山公司仅提供其记账凭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法院对被告抗辩运费包含在单价中的理由不予支持，故被告锦山公司应在合同约定的单价之外另行支付运费。原告主张运费每吨40元，结合2010年10月26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运杂费90元/吨”，可以认定该运费标准符合当时的市场价格且有原告提供的证明材料佐证，故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原告主张另有一笔南票原煤1252.6吨的运费50106.40元（1252.66吨×40元/吨），法院认为，该1252.66吨南票原煤原告虽未提供书面合同但被告锦山公司确已从原告处购买，按照双方的交易方式及行业习惯，被告锦山公司亦应支付原告上述1252.66吨南票原煤的运费50106.40元。综上，被告锦山公司应支付原告运费249420.80元（4982.86吨×40元/吨+1252.66吨×40元/吨）。关于原告诉请支付利息一项，虽然原告与被告锦山公司合同约定系分期分批付款的不定期给付，但根据交易习惯及行业规范，买方应在收到货物后一定合理期限内给付货款及相关费用。本案中，被告锦华公司2016年形成的报告中明确记载了原告曾多次就煤款及运费问题找被告锦山公司、锦华公司进行交涉。即便是报告中记载的原告最后一次给被告运送煤炭为2012年，被告锦山公司截止到2016年仍未支付相应货款明显超出合理期限，其长期不给付货款及运费的行为也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因此，法院酌定被告锦山公司自2016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货款及运费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关于原告诉请被告锦华公司承担货款及运费给付责任一项，被告锦华公司抗辩认为其与锦山公司为两个独立的法人且锦华公司未与原告有过经贸往来。就此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所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锦山公司与被告锦华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公司人格混同。首先，被告锦山公司与被告锦华公司于2016年4月18日联合的出具《证明》中明确载明“因辽宁锦山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与辽宁锦华机电有限公司两企业进行改制，整合为一户企业”。其次，被告锦华公司于2019年2月25日出具的《证明》两份，也明确认可了从原告处购买煤炭的事实。再次，被告锦华公司于2016年8月26日向原告支付煤炭款13万元，更加证实被告锦山公司与被告锦华公司存在财务混同。上述情形，足以认定被告锦山公司与锦华公司之间具有关联公司人格混同的基本特征。由于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只有在财产分离的情况下，公司才能以自己的财产独立地对其债务负责。当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会导致其中一个公司承担所有关联公司的债务却无力清偿，又使其他关联公司逃避巨额债务，这会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利益。此种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及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公司法》第二十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故参照适用该规定，关联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锦华公司承担货款及运费给付责任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辽宁锦山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兴城市恒发煤炭经销处货款270616.10元、运费249420.80元，合计520036.90元及利息（以520036.9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二、被告辽宁锦华机电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73元，由被告辽宁锦山机电制造有限公司、被告辽宁锦华机电有限公司连带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锦山公司及锦华公司提供了其2016年至2018年的资产负债表、缴税凭证等欲证实两公司并非关联公司，财务不存在混同。恒发经销处质证称，该证据不能证实待证事实，锦山公司实际上是一个空壳公司，两个公司已经混同了。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在一审查明事实基础上，另查明，2011年年底，恒发公司向锦山公司购买一批共计南票原煤1252.6吨，就该笔原煤买卖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原煤的运费应否给付，如果应当给付，按照什么标准进行计算，具体数额是多少？2、利息是否应当给付，如果给付，应从什么时间起算？3、锦华公司应否对锦山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运费给付，2010年9月10日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明确约定，运费由需方锦山公司承担，故锦山公司应承担此笔原煤的运费给付义务。关于运费标准，原审结合合同签订时段阜新至兴城运费90元的事实及证人张某的证明，确定南票至兴城的运费为每吨40元符合当时的市场价格标准，并无不当。关于2011年1252.6吨南票原煤锦山公司应否承担运费，分析锦山公司与恒发经销处签订的三份书面合同，阜新的两份合同煤炭价格包含运费，而南票的一份合同不包含运费，说明从双方交易习惯来看，购买南票原煤不应包含运费。故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按照交易惯例，锦山公司应依每吨40元标准，向恒发经销处支付上述1252.6吨原煤的运费。关于利息给付，恒发经销处2010年至2012年间给锦山公司供应煤炭，双方合同中虽约定货款分期给付，但根据正常市场交易准则，卖方交付货物后，买方应当在合理期间内给付货款，锦山公司直至2016年仍拖欠剩余货款，已经超出了合理期间，应承担延迟给付的利息，原审酌定其从2016年1月1日起承担拖欠货款利息并无不当。关于锦华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首先，2016年4月18日，锦华公司向恒发经销处出具的《证明》载明，原锦山机电制造有限公司的业务由锦华机电有限公司负责，该证据说明锦华公司同意承接锦山公司的遗留业务（即恒发经销处与锦山公司业务），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其次，锦华公司相关负责人在《关于辽宁锦山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与兴城市恒发煤炭经销处经济往来的报告》上签发处理意见及该公司2016年8月26日向恒发经销处支付锦山公司债务的行为，均表明锦华公司同意承接锦山公司的此笔债务，并进行了部分实际履行。再次，锦华公司于2019年2月25日出具了两份证明，就锦山公司（现名辽宁锦华机电有限公司）购煤数量、单价、总价等进行了确认，亦明确对锦山公司案涉债务由其承接，因为债务数额确认应由债务人本人进行，锦华公司代锦山公司进行债务确认应视为其同意作为债务人加入债务承担。故无论锦华公司与锦山公司之间是否属于关联公司，存在人格混同，锦华公司对于案涉债权已经通过出具多份书面材料及事实履行等行为，表明了其作为合同之外的第三人愿意承担锦山公司此笔债务偿还责任的态度。在法律没有禁止合同关系之外的人作为债务人加入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法判令锦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锦山公司及锦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0元，由上诉人辽宁锦山机电制造有限公司及辽宁锦华机电有限公司各负担9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新审判员 李春学审判员 吴玉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袁皓楠书记员刘影本判决书所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