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民终38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甲，女，195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鞍山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薄某，男，198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鞍山市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乙，女，196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鞍山市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丙，女，1959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鞍山市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丁，男，1967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鞍山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女，196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鞍山市铁**。上诉人刘某甲因与被上诉人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7）辽0302民初6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所涉期间孙某某名下共支出190687元认可。二、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支出情况不认可。1.三名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提到，孙某某与刘某甲每月都是一起开工资，工资开完后，刘某甲就告诉孙某某给存上，都存入孙某某名下账户内。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孙某某名下鞍山银行定期存款14.4万元，该款系由上诉人的7.4万元及孙某某的7万元组成，已由被上诉人支取。孙某某的7万元也是本案所涉期间的收入，应当认定为孙某某的支出。孙某某涉案期间名下收入共计支付为226431.33元（57390.18+19600+4668.15+2077+62694+10002+70000=226431.33）。上诉人在赡养老人期间多支付35744.33元（226431.33-190687=35744.33），还有其他支出未计入，故孙某某的工资已无剩余，上诉人没有返还钱款给被上诉人的义务。2.一审法院按照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生活费对上诉人不公平，孙某某生前多病，虽然住院治疗医疗费由社保报销，但平时老年人吃药、购买保健品等支出也均是实际的支出，此部分虽然无正规发票，但系客观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并考虑公平的原则，弘扬赡养老人的美德，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辩称，一审判决结果错误，但并未提起上诉。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某甲返还孙某某2011年1月20日至2014年12月29日不当得利款14万元，三原告每人各取得3.5万元，刘某甲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某某与其配偶刘某某育有子女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刘某甲、刘某戊，刘某戊三岁时，孙某某和刘某某将其过继给案外人刘某，在刘某某去世后，刘某戊曾起诉孙某某及其他子女继承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13日对该案作出（2016）辽0302民初628号民事判决，认定刘某戊为刘某的养女，同时驳回刘某戊主张继承刘某某遗产的诉讼请求。后刘某戊向本院申请再审此案，本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辽03民申39号民事裁定，驳回刘某戊的再审申请。孙某某于2017年7月29日去世，现其子女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作为原告主张权利。另查，孙某某于2011年1月20日至2014年12月29日期间与刘某甲共同生活，期间孙某某名下的建设银行卡号尾号2807由刘某甲保管，该卡明细查询显示：2011年1月5日余额为7.85元，2014年12月29日余额为8.51元，2015年1月25日支取4200元、2月16日支取5560元、3月24日支取4800元、4月29日支取5438元，当日余额0.43元。期间孙某某名下收入有工资、工伤补助，该卡显示该期间共计支出金额为190687元。再查，孙某某于2012年2月17日至3月20日在鞍山钢铁集团公司总医院就医，住院32天，2014年2月28日至3月28日在此于该院就医，住院28天，2014年12月3日至12月27日再次于该院就医，住院24天。其中2014年3月28日出院医嘱中记载继续口服药物：复方甘草酸苷胶囊3粒3/日口服。本次庭审中，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认可孙某某于上述三次住院期间，每周购买人血白蛋白一次，每次450元。刘某甲提供的医药费票据，载明：孙某某2011年12月26日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鞍山医院门诊医疗费账户支付123.80元，2012年2月22日鞍钢总院门诊医疗费1134元，2012年2月22日鞍钢总院门诊医疗费7元，2012年2月27日鞍钢总院门诊医疗费7元，2012年4月2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Ｏ二医院门诊医疗费604.10元，2012年4月2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0二医院门诊医疗费136.40元，2012年4月23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Ｏ二医院门诊医疗费1020.99元，2014年2月28日鞍钢总院门诊医疗费账户支付111.15元，2014年2月28日至3月28日鞍钢总院住院医疗费15025.66元，账户支付1297.02元、统筹支付10727.65元、现金支付3000.98元，2014年3月12日献血互助金200元，2014年3月17日献血互助金200元，2014年12月2日鞍钢总院门诊医疗费账户支付271.10元，2014年12月3日至12月27日鞍钢总院住院医疗费12142.68元，其中载明医保统筹支付8709.22元，个人账户支付592.23元、个人支付金额2841.20元。刘某甲提供姓名为刘某某(孙某某配偶)的鞍钢集团房产物业公司供暖收费发票载明：2011年9月27日1024.10元、2012年9月26日1024.10元、2013年9月10日1303.39元、2014年10月27日1316.56元。2012年12月25日孙某某支付数字电视收视费288元，2012年12月25日孙某某支付数字电视初装费280元，2013年11月6日孙某某支付公交车意外伤害保险费10元，2013年11月7日发票名头为刘某甲的三洋彩电1499元。又查，原审中，在一审法院对孙某某本人及其原代理人刘某丁、刘某甲代理人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载明，……孙某某答：没有给我3万元。2015年4月29日当时工资卡还我时里面有1.6万元……审问：原告，你的工资卡在被告处期间，其是否给你看病、买药？孙某某答：被告取了1.96万元买药。在北京看病花了5万多。审问：原告，平时被告是否照看你的生活起居？答：是，2年半多，每天给我送饭……在本次庭审中经再次询问，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表示：……在北京看病的5万元同意在孙某某总的工资额中予以扣除，询问笔录中的1.96万元也应当包含在5万元中……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根据经查明的事实，孙某某在世时，其与刘某甲生活期间即2011年1月20日至2014年12月29日孙某某名下的收入交由刘某甲保管，双方均认可刘某甲曾给付孙某某3万元，且刘某甲认可在起诉前已经涉案的孙某某名下的建设银行卡号尾号2807归还孙某某，故双方符合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的法律规定，即应属于委托合同的法律关系。二、关于继承人范围的问题，本案孙某某于原审上诉期间去世，根据提供的法定继承人情况证明载明的继承人为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刘某甲，对于刘某戊的身份因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已认定刘某戊为刘某的养女，同时驳回刘某戊主张继承刘某某遗产的诉讼请求，故刘某戊不成为孙某某的继承人，故孙某某的继承人明确为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刘某甲。三、关于双方的权利义务的问题，根据委托合同的法律规定，受托人有在事务完成后及时交结办理结果的义务，委托人也有在交结时验收，并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的义务。本案中，孙某某自2011年开始与刘某甲发生上述委托合同关系，在委托人孙某某主张解除委托合同关系并对委托期间的事务产生异议，作为受托人的刘某甲既有义务对该期间的费用支出情况予以解释。具体看，关于委托管理的具体金额，经双方确认，孙某某生前存在的固定收入为退休金和工伤补助金等，结合该院调取的退休金明细和孙某某名下建设银行卡号尾号2807明细，故对其本案所涉期间孙某某名下共计支出金额为190687元予以确认。关于支出情况，根据刘某甲的举证、双方质证、该院审查，确认如下：1、孙某某名下在该期间所产生的医药费情况。根据原审中法庭对孙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对看病、买药情况其答复“被告取了1.96万元买药。在北京看病花了5万多”，虽本次庭审中再次询问，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表示该1.96万元也应当包含在5万元中，因本案原审中孙某某系本人接受法庭询问，其现已去世，故其本人应对其自身的就医治疗情况更加了解，且从原审询问笔录中亦未反映出北京看病5万元对买药1.96万元的包含关系，故应区别处理。具体分析如下：（1）、根据刘某甲所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计算为57390.18元（2012年2月22日鞍钢总院门诊医疗费1134元+2012年2月22日鞍钢总院门诊医疗费7元+2012年2月27日鞍钢总院门诊医疗费7元+2014年2月28日至3月28日鞍钢总院住院现金支付3000.98元+2014年3月12日献血互助金200元+2014年3月17日献血互助金200元+2014年12月3日至12月27日鞍钢总院住院个人支付金额2841.20元+北京看病孙某某认可的5万元），关于孙某某产生的2011年12月26日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鞍山医院门诊医疗费123.80元、2014年2月28日鞍钢总院门诊医疗费111.15元、2014年12月2日鞍钢总院门诊医疗费271.10元以及2014年2月28日至3月28日鞍钢总院住院账户支付1297.02元、统筹支付10727.65元，2014年12月3日至12月27日鞍钢总院住院医疗费医保统筹支付8709.22元，个人账户支付592.23元，上述付款为医保统筹支付或个人医保卡内金额支付，非实际金额支付，故不予计算为支出之内。对于北京就医的医疗费用，因刘某甲所举证的北京就医提供的为中国人民解放军三Ｏ二医院的相应票据，金额少于孙某某认可的花费情况，故以孙某某认可的为准，不再另行计算。（2）、关于孙某某的用药情况，刘某甲主张孙某某曾用药人血白蛋白，因根据刘某甲提供的三次住院期间的出院医嘱看，无相应医嘱，但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对住院期间的用药情况予以认可，结合孙某某的患病情况，故确认为5400元（2012年2月17日至3月20日在鞍山钢铁集团公司总医院住院32天+2014年2月28日至3月28日于该院住院28天+2014年12月3日至12月27日于该院住院24天/7天×单价450元）。关于刘某甲主张的孙某某曾用药复方甘草酸苷，其提供的2014年3月28日鞍钢总院出院医嘱中记载继续口服该药物，但关于具体的服用该药物的时间段和费用支出情况，刘某甲未予举证，故对孙某某曾服用该药物予以认可。上述二种药物的费用支出情况，结合孙某某认可的购药费用1.96万元，故对该期间的所购药物总计为19600元。2、其他费用情况，关于刘某某名下的取暖费情况，因所涉指向为房产，结合票据时间，故确认取暖费数额为4668.15元（2011年9月27日1024.10元+2012年9月26日1024.10元+2013年9月10日1303.39元+2014年10月27日1316.56元）。剩余费用因刘某甲提供了相应的票据，双方亦未举证证明孙某某存在其他收入，故确认为2077元（2012年12月25日孙某某支付数字电视收视费288元+2012年12月25日孙某某支付数字电视初装费280元+2013年11月6日孙某某支付公交车意外伤害保险费10元+2013年11月7日发票名头为刘某甲的三洋彩电1499元）。3、孙某某在该期间产生的生活费用情况，因双方均未举证，但为必然支出，故该院参照辽宁省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为62694元（13280元+14790元+16594元+18030元）。4、关于本案审理期间所涉及的3万元的问题，孙某某于起诉状中表示2015年3月刘某甲将我的工资3万多点给我了，后在原审询问笔录中孙某某又表示没有收到3万元，2015年4月29日当时工资卡还我时里面有1.6万元……，本次庭审中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表示3万元属实收到，但抗辩3万元是2015年的工资，在孙某某名下建设银行的明细看，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4月19日期间的支出共计19998元（4200元+5560元+4800元+5438元），剩余10002元（3万元-19998元）因无其他收入来源，且孙某某表示属实收到，故应计算进上述支出中。综上，孙某某名下收入于涉案期间刘某甲共计支出156431.33元（57390.18元+19600元+4668.15元+2077元+62694元+10002元），结合统计的孙某某的总收入情况190687元，故现因刘某甲未对其委托管理的剩余款项34255.67元（190687元-156431.33元）作为费用支出予以合理性解释，故其应当承担返还义务，但因孙某某现已经过世，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刘某甲作为其继承人对于孙某某的财产均有继承权，故刘某甲应分别返还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每人8563.92元（34255.67元/4人）。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刘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分别返还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8563.9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负担2531元，由刘某甲负担569元(因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于本次庭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减少诉讼请求至140000元，其已按照原诉讼请求150000元缴纳诉讼费3300元，故退还200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第一组证据1.刘某甲名下鞍山银行钢城支行2015年7月27日取款60000元的活期储蓄存折一份；2.刘某甲名下鞍山银行惠东支行2015年7月27日支取本金10000元以及利息334.58元的储蓄利息清单；3.孙某某名下鞍山银行惠东支行2015年7月27日支取本金70000元以及利息2342.08元的储蓄利息清单；4.孙某某名下开户日期为2015年7月27日的鞍山银行惠东支行大额整存整取储蓄存单一份，存入金额为144600元。该组证据用以证明孙某某名下的144600元存款中有刘某甲的7万余元及孙某某的7万元及利息。第一组证据经质证及本院审查，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予以采信。上诉人提交第二组证据，内容为药店名称、卡号、电话及总金额的手书记录一份，用以证明孙某某用药消费，该证据经质证及本院审查，因系单方书写，真实性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处是否有孙某某的剩余钱款，一审判决上诉人向三被上诉人返还钱款是否正确。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二审审理期间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在2015年7月27日当天，上诉人刘某甲分别从鞍山银行钢城支行支取了60000元、从鞍山银行惠东支行支取了10334.58元，以及孙某某名下鞍山银行惠东支行账户支取了72342.08元（本金70000元+利息2342.08元），并于当天在鞍山银行惠东支行以孙某某名义存入144600元定期存款的事实，上述证据与上诉人陈述的孙某某名下的144600元定期存款中包括了孙某某名下的70000元本金及利息2342.08元以及刘某甲名下7万余元的主张相对应，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采纳。而上述钱款中孙某某名下鞍山银行惠东支行账户中的70000元系于2014年7月27日存入银行，存款时间系在三被上诉人主张的孙某某委托刘某甲管理钱款的2011年1月20日至2014年12月29日期间内，故该款应认定为孙某某的收入，现该70000元又已于2015年7月27日转存入孙某某名下定期存款内，且三被上诉人认可该144600元定期存款已被取出并已用于孙某某看病花销，故应认定该70000元刘某甲已返还给了孙某某。三被上诉人虽主张定期存款144600元系其父亲刘某某去世后工作单位发放的丧葬费以及报销的医疗费，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除被上诉人方单方陈述之外，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项主张，且在本院向三被上诉人释明若不能提交相关证据可申请法院调取证据后，三被上诉人仍未在合理期限内向法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故三被上诉人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上诉人二审审理期间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返还的钱款已超出孙某某委托刘某甲2011年1月20日至2014年12月29日期间管理的钱款金额，故刘某甲无需再向三被上诉人承担返还钱款的责任。由于二审审理期间证据情况发生变化，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刘某甲虽主张孙某某还存在吃药、购买保健品等其他生活支出应予扣除，但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故本院对上诉人此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在综合本案一审期间相关证据的基础上，对除案涉144600元存款之外其他支出的数额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案涉的144600元，上诉人在本次二审审理期间所提交的相关证据虽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二审新证据，但该组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应予采纳。但因上诉人系在二审期间才提交相关证据，应承担怠于举证的责任，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应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由上诉人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7）辽0302民初621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要求刘某甲返还钱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负担2531元，由刘某甲负担569元（因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于一审庭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减少诉讼请求至140000元，其已按照原诉讼请求150000元缴纳诉讼费3300元，故退还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3元，由刘某甲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兴棠审判员  杨向东审判员  王宇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隋冰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