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3行终110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煦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西路****楼**（新企航孵化器**）。法定代表人王焰。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霄云里**iv>法定代表人刘立新，局长。委托代理人王勇智，男，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张晓媚，北京市冠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煦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煦阳公司）因诉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因机构调整，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的职责并入至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朝阳市场监管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行为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行初8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煦阳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焰，被上诉人朝阳市场监管局的委托代理人王勇智、张晓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煦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以下简称原朝阳工商局）将煦阳公司列入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的经营异常企业（列入文书号：京工商朝异列字〔2018〕71361号）是无效行政行为。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煦阳公司的注册地为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西路甲50号1号楼7层（新企航孵化器857号），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登记时间为2016年3月10日，登记机关为原朝阳工商局。2018年8月30日，原朝阳工商局的执法人员制作一份《现场笔录》，笔录时间为10时20分至10时40分，地点为，地点为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西路****楼**（新企航孵化器**）煦阳公司，通知当事人到场情况为当事人未到场，检查情况为不可以通过登记住所取得联系。原朝阳工商局的执法人员拍摄的两张照片写明地点为：“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西路甲50号1号楼7层（新企航孵化器857号）”。同日，原朝阳工商局执法人员制作四份《实地检查记录表》，检查情况均为查无下落。北京新企航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企航公司）的李某作为见证人在上述《现场笔录》及《实地检查记录表》中签字并加盖了公司公章。原朝阳工商局调取了新企航公司（合同甲方）与煦阳公司（合同乙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18年2月3日起至2019年2月2日止，其中第四条第2项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联络秘书电话，可协助乙方接待工商税务职能部门的来访及电话咨询。仅限接听工商、税务等政府职能部门电话。电话号码为：010-XXXX****”。2018年11月6日，原朝阳工商局向煦阳公司作出京工商朝异列字〔2018〕71361号《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决定书》（以下简称《决定书》），主要内容为：煦阳公司因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取得联系，违反了《企业经营异常名录管理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根据《企业经营异常名录管理暂行办法》第九条的规定，决定将煦阳公司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上述信息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予以公示。一审法院另查，新企航孵化器的主办单位为新企航公司，是经北京市朝阳区集中办公区联席会办公室批准设立的集中办公区。煦阳公司、朝阳市场监管局庭审中均陈述煦阳公司的企业注册地址为虚拟地址，该注册地址处并无煦阳公司的实际办公经营场所。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企业经营异常名录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将有经营异常情形的企业列入经营异常名录，通过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提醒其履行公示义务。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负责其登记的企业的经营异常名录管理工作。本案中，原朝阳工商局作为被诉行政行为作出时本行政区域内的公司行政管理部门，具有对其负责登记企业的经营异常名录管理的法定职责。根据机构变更和职责调整情况，朝阳市场监管局在本案中具有相应的应诉职责。依据《企业经营异常名录管理暂行办法》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对于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的，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应当将企业列入经营异常名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在依法履职过程中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与企业取得联系的，应当自查实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作出将其列入经营异常名录的决定，并予以公示。本案中，原朝阳工商局以煦阳公司存在“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取得联系”的情形为由，决定将煦阳公司列入经营异常名录，故案件争议焦点在于朝阳市场监管局对煦阳公司作出的上述违法事实认定是否属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根据朝阳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原朝阳工商局在作出将煦阳公司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决定前，进行了调查和制作了《现场笔录》和《实地检查记录表》，但由于煦阳公司的企业注册情况具有一定特殊性，煦阳公司的企业注册地址实际为虚拟地址，虽检查笔录和照片中均注明地点为煦阳公司的注册地址，但上述地址并非煦阳公司的实际经营场所，在此情况下，工商行政执法机关应针对煦阳公司的具体情况进行更为有效和全面的调查工作。原朝阳工商局针对煦阳公司特殊企业注册情况，未采取必要手段同煦阳公司或煦阳公司法定代表人联系核实经营场所情况，也未就新企航公司通知煦阳公司与与煦阳公司的联系情况进行必要核实，在此情况下作出煦阳公司存在“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取得联系”事实认定，进而作出将煦阳公司列入经营异常名录的决定属认定事实不清。同时，依据《企业经营异常名录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企业被列入、移出经营异常名录的决定，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中，煦阳公司所请实质系对原朝阳工商局作出将其列入经营异常名录的行为不服，该行为系以原朝阳工商局的《决定书》形式作出，企业信用信息网的公示行为亦是针对《决定书》的公示，故一审法院依法对原朝阳工商局作出的《决定书》予以撤销。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原朝阳工商局于2018年11月6日对煦阳公司作出的《决定书》。煦阳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主要理由为：一、一审判决事实依据认定错误，涉案行政行为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证据是伪造的，不存在真实性，不能被法庭采纳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所作的《现场笔录》等证据，涉嫌程序违法、行政行为的检查主体违法。《现场笔录》、现场照片等是伪造的。被上诉人提供的《现场笔录》等在形式上是真实的，但在内容上是没有真实性，是伪造的。上诉人证据不是一审判决所说的“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是与本案完全相关的，具有真实性、相关性、合法性，该证据应该被法院采纳。一审中上诉人证据与本案完全相关，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一审中上诉人证据在法庭上出示，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没有对其真实性提出任何异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合分析本案证据，被上诉人行政行为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行政行为有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或者没有依据等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原告申请确认行政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的规定，请求法院判决涉案行政行为无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京工商朝异列字〔2018〕71361号行政行为无效，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朝阳市场监管局同意一审判决。煦阳公司在指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自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1月2日期间的四段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用于证明原朝阳工商局的执法人员没有到煦阳公司注册地进行实际核查，陈述内容存在前后矛盾。朝阳市场监管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截图，证明煦阳公司的登记住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西路****楼**（新企航孵化器**）；2.朝集办〔2015〕13号《关于望京街道办事处申办集中办公区（孵化器）的复函》、新企航公司《营业执照（副本）》、《租赁合同》，证明煦，证明煦阳公司的登记住所所在地新企航孵化器为新企航公司申请设立的集中办公区现场笔录》、现场照片两张、《实地检查记录表》四页，证明原，证明原朝阳工商局通过对煦阳公司登记住所进行实地调查落，煦阳公，煦阳公司不在登记的住所经营营异常名录列入申请表、《列入（移出）经营异常名录审批表》、《决定书》、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截图，证明原朝阳工商局依法将煦阳公司列入经营异常名录。朝阳市场监管局以《企业经营异常名录管理暂行办法》作为其法律依据，用于说明其作出的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煦阳公司提交的证据均系在被诉行政行为之后所形成，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朝阳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具有关联性和真实性，能够证明原朝阳工商局履行职责进行调查的相关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但不具有证明原朝阳工商局作出将煦阳公司列入经营异常名录行为合法性的证明力，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并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煦阳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下列证据：1.11月15日14点35分与望京西路甲50号卷石天地A座前台对话录音；2.11月15日14点40分与望京西路甲50号卷石天地B座前台对话录音；3.11月15日14点44分与望京西路甲50号卷石天地B座前台对话录音；4.11月15日14点47分与望京西路甲50号卷石天地A座前台对话录音，上述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现场笔录》、现场照片等是伪造的，在《现场笔录》记载的日期、《现场笔录》记载的现场地点不存在新企航公司。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企业经营异常名录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第三条规定，原朝阳工商局作为被诉行政行为作出时辖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具有对其负责登记企业的经营异常名录进行管理的法定职责。根据机构变更和职责调整情况，朝阳市场监管局在本案中具有相应的应诉职责。依据《企业经营异常名录管理暂行办法》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对于通，对于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的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应当将企业列入经营异常名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工商行，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在依法履职过程中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与企业取得联系的查实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作出将其列入经营异常名录的决定，并予以公示。本案中，煦阳公司的企业注册情况具有一定特殊性，其企业注册地址实际为虚拟地址，虽原朝阳工商局制作的检查笔录和照片中均注明地点为煦阳公司的注册地址，但上述地址并非煦阳公司的实际经营场所。虽然原朝阳工商局在作出将煦阳公司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决定前，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现场笔录》和《实地检查记录表》，但原朝阳工商局针对煦阳公司特殊企业注册情况，未采取必要手段同煦阳公司或煦阳公司法定代表人联系核实经营场所情况，也未向新企航公司进行必要核实，其并未针对煦阳公司的具体情况进行更为有效和全面的调查工作。故一审。故一审法院认定原朝阳工商局作出煦阳公司存在“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取得联系”事实认定出将煦阳公司列入经营异常名录的决定属认定事实不清并无不当。因原朝阳工商局将煦阳公司列入经营异常名录的行为系以《决定书》形式作出，企业信用信息网的公示行为亦是针对《决定书》的公示，故一审法院撤销原朝阳工商局作出的《决定书》亦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煦阳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北京煦阳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志刚审 判 员 胡兰芳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武 宁法官助理 孙畅阳书 记 员 辛 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