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赣民终5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会展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858342781L。负责人：唐朔，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林林，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信，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青云谱区田园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青云谱路**万科润园**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596506896P。法定代表人：王莹，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银昌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洪城路**国贸广场****会信用代码：91360000767008286P。法定代表人：张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丰城市金港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住所地江西省丰城市剑邑大道用代码：91360981769777150J。法定代表人：刘莲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树，男，1958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下称交通银行江西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南昌市青云谱区田园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下称田园公司）、江西银昌担保有限公司（下称银昌公司）、江西省丰城市金港实业有限公司（下称金港公司）、张树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民初2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交通银行江西分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民初26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判令停止执行并撤销（2015）洪中执字第313-3号执行裁定书；3.依法确认上诉人扣划被上诉人银昌公司120万元款项以抵销其债务的行为合法有效;4.依法确认本案120万元款项现为上诉人的财产，被上诉人银昌公司为该120万元的原权利人；5.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外人提出实体权利异议（对执行标的异议）和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二者具有明显的区别，上诉人要求确认其系120万元款项的权利人，且要求停止执行并撤销（2015）洪中执字第313-3号执行裁定，系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应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2.上诉人异议请求具有充分的法律和事实依据，应予支持。第一，编号尾号分别为“098”“100”“104”的三笔保证金的原权利人为银昌公司，上诉人根据（2014）洪民二初字第305号民事判决扣划本案120万元，以抵销银昌公司所欠银行的部分债务，符合法律规定。第二，上诉人是在本案120万元款项未被采取保全措施的情形下扣划的，合法合理，上诉人成为该笔款项的权利人。田园公司、银昌公司、金港公司、张树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交通银行江西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停止执行并撤销（2015）洪中执字第313-3号《执行裁定书》；2.依法确认原告扣划被告银昌公司120万元款项以抵销其债务的行为合法有效；3.依法确认本案120万元款项现为原告财产，被告银昌公司为该120万元的原权利人；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7日，原告交通银行江西分行（甲方）与被告银昌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担保合作协议》，约定：本协议的担保融资业务是指甲方和乙方分别对借款人（担保融资对象）进行审核，在借款人符合甲乙双方及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授信条件前提下，经甲方和乙方分别审核同意，由甲方向借款人提供授信，乙方对授信敞口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的商业性担保融资业务。在双方建立合作关系后，乙方须在甲方指定经营单位开设保证金专户（乙方仅能在甲方开设1个保证金专户），并在该专户中一次性先存入200万元保证金，作为乙方担保的所有借款人在甲方的全部债务的担保。乙方在甲方为每一笔授信业务担保放款前，还应按担保合同授信敞口的20%逐笔存入保证金至该保证金专户。乙方为甲方的借款客户所提供的保证担保为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和保证金质押担保。乙方担保项下的单笔融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乙方在收到甲方的履行担保责任的通知后30个工作日内代偿借款人尚未清偿的剩余贷款本息，否则甲方有权（且不限于）从乙方存入甲方保证金账户中的资金以及乙方在甲方开立的结算账户中直接扣划乙方应代偿款项。乙方清偿后，甲方应为乙方向借款人进行追偿提供协助。本协议有效期至2014年5月27日，如在合同期内乙方、丙方（张树、李华萍）无不良记录，本协议有效期自动延期一年。本协议被提前解除或依约终止后，对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已发生但未清偿的担保融资业务仍按照签订的合同继续执行，直至贷款本息结清为止。2013年6月24日、7月11日、9月17日，被告银昌公司与原告交通银行江西分行分别为主债务人进贤县史坦第砂布制造有限公司、南昌欣凯冷冻食品有限公司的借款签订《保证金合同》，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保证金金额分别为20万元、60万元、40万元。上述《担保合作协议》和《保证金合同》为借款人进贤县史坦第砂布制造有限公司、南昌欣凯冷冻食品有限公司提供担保的借款，据原告陈述，上述借款借款人均已还清。2015年3月26日，一审法院对原告诉江西隆顺米业有限公司、章国明、傅小难、章国泉、邹丽平、银昌公司、张树、李华萍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4）洪民二初字第3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江西隆顺米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2,398,535.83元及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所有欠息……，银昌公司对江西隆顺米业有限公司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8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洪中执字第313-3号执行裁定书，主要内容为：“本院在执行田园公司申请执行银昌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第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明知江西银昌担保有限公司账户项下的13笔保证金仍处于异议审查程序，却于2015年12月9日划走进贤县史坦第砂布制造有限公司对应编号为010000098、010000100的80万元保证金，划走南昌欣凯冷冻食品有限公司对应编号为010000104的40万保证金用于偿还江西隆顺米业有限公司债务。经查，上述两公司对应的3笔保证金仍处诉讼审理中。2016年7月20日，本院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送达（2015）执字第313号责令追回财物通知书，责令其在该通知书送达之日起3日内将已划走的120万元汇入法院专户，到期后该行并未自动履行……裁定如下：将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于2015年12月9日划走的进贤县史坦第砂布制造有限公司、南昌欣凯冷冻食品有限公司对应的120万元保证金划拨至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交通银行江西分行对（2015）洪中执字第313-3号执行裁定书提出书面异议。2017年12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赣01执异1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交通银行江西分行的异议请求。交通银行江西分行不服上述裁定，遂提起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15年4月29日，一审法院向交通银行迎宾支行发出（2014）洪民二初字第160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载明：兹因（2014）洪民二初字第160号裁定书关于交行保证金-江西银昌担保有限公司缴存户单位在你行的账户360108100708130005667存款637万元，请暂停支付6个月（从2015年4月29日至2015年10月28日止），逾期或本院书面解除冻结后，方可支付。2015年4月29日，交通银行在一审法院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中载明，江西银昌担保有限公司的账户360108100708130005667已实际冻结500万元，未冻结137万元，冻结期限6个月（从2015年4月29日至2015年10月28日止）。2015年12月9日，交通银行划走保证金编号为010000098、010000100的80万元保证金，划走保证金编号为010000104的40万保证金用于偿还江西隆顺米业有限公司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本案是否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受理范围。交通银行作为普通债权人，在对案涉120万元款项没有优先权的情况下，明知该款项系银昌公司所有，且处于诉讼争议审查期间，自行划扣银昌公司120万元保证金到其账户。后一审法院发现该情况后，通过（2015）洪中执字第313-3号执行裁定划扣该120万元保证金，交通银行在（2016）赣01执异114号执行异议案件中提出的请求是撤销（2015）洪中执字第313-3号执行裁定，该请求显然属于对该院划扣其该120万元执行行为的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法院申请复议。”该条中的“利害关系人”指执行当事人以外，因强制执行而侵害到其法律权益的公民、法人以及其他组织。交通银行即属于该条规定的利害关系人。故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中交通银行提出的执行异议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而是对该院的执行行为的异议，交通银行对（2016）赣01执异114号执行裁定不服，可通过执行复议程序救济。因此，驳回原告交通银行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裁定：驳回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起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是否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受理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和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当分别适用不同的法律程序进行处理。根据交通银行江西分行陈述，案涉120万元保证金所对应的借款已经还清，因此，该款项已丧失保证金功能，而属于银昌公司账户中未特定化的一般款项，换言之，交通银行江西分行对该款项没有优先受偿权。在此情形下，交通银行江西分行作为普通债权人，明知该款项属于银昌公司所有，且处于诉讼争议审查期间，而利用银昌公司在其处开设账户的便利，自行将该款项划扣至其账户，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发现该情况后，先后作出（2015）洪中执字第313号责令追回财物通知书和（2015）洪中执字第313-3号执行裁定书，并将120万元保证金划拨至一审法院账户。现交通银行江西分行起诉要求停止执行并撤销（2015）洪中执字第313-3号执行裁定，该请求系对一审法院从其账户划扣120万元的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不属于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的异议，故本案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受理范围，一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起诉于法有据，但一审裁定标题存在笔误，应为“民事裁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关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的规定，交通银行江西分行不服（2016）赣01执异114号执行裁定，应当通过执行复议程序进行救济。一审法院（2016）赣01执异114号执行裁定错误告知交通银行江西分行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交通银行江西分行系因一审法院错误告知导致其未申请执行复议，不影响其通过执行复议程序予以救济的权利。综上，交通银行江西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姚 姝审 判 员  高 治审 判 员  孙 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代书记员  陈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