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民终13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剑俊，男，197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丽水市莲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凯，浙江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孔平，男，196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丽水市莲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琳，女，198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丽水市莲都区。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聪梅，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欣，男，199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丽水市莲都区。 上诉人江剑俊与被上诉人王孔平、王琳、王欣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9）浙1102民初4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剑俊上诉请求：一、本案应当支持上诉人诉请三被上诉人立即归还所占用的归属于上诉人的车牌号为浙Ｋ×××××(车辆识别代号为LBVNU98027SB43596，发动机号为02566419)的宝马牌轿车。自2012年起至2019年7月案涉车辆均处于三被上诉人占有状态，而车辆登记所有者为上诉人江剑俊，且上诉人至今没有实质接触拥有案涉车辆，故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第一项诉请返还案涉车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三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因案涉车辆占用的合理占有使用费和造成车辆贬值所产生的车辆折价款。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王孔平、王琳答辩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欣未作答辩。 江剑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三被告立即归还所占用的归属于原告的车牌号为浙Ｋ×××××(车辆识别代号为LBVNU98027SB43596，发动机号为02566419)的宝马牌轿车；二、三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占用的归属于原告的车牌号为浙Ｋ×××××宝马牌轿车的合理占有使用费(占有使用费按照每月人民币4000元自2012年1月底计算至三被告将车辆归还给原告之日止)；三、三被告立即支付给原告因占用归属于原告的车牌品为浙Ｋ×××××宝马牌轿车造成车辆贬值所产生的车辆折价款共计人民币200000元(最终折价款以评估价为准)。四、由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江剑俊与被告王琳曾恋爱多年，于2012年左右分手。被告王孔平与被告王琳、王欣系父女、父子关系。2012年11月至2013年1月期间，江剑俊出具了四张借条给王孔平，借条所载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1000000元；2018年12月28日，王孔平从邹丰平处以债权转让的方式受让了江剑俊于2011年11月20日出具给邹丰平记载内容为“今向邹丰平借到人民币贰拾万圆整(250000元)”借条所涉的债权。为上述四张借条所涉借款及从邹丰平处受让的债权，被告王孔平于2019年1月9日向该院起诉，诉请判令江剑俊归还其借款本金人民币12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截至2019年1月9日止为人民币85.71334万元，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该案经审理，该院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9)浙1102民初3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法律事实为：1.四张借条所载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1000000元，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2.王孔平从邹丰平处受让的对江剑俊的债权为借款本金20万元；3.2014年3月至2016年7月期间，江剑俊归还王孔平款项14笔，共计人民币690000元；4.2011年底江剑俊曾将一辆登记在其名下的宝马730轿车交付给王孔平女儿王琳，且一直由王琳使用。该关于江剑俊提出其交付给王孔平的宝马车属于抵债性质的主张，该判决认为，由于该车辆交付时间早于借贷关系形成时间，且江剑俊当时与王孔平之间存在特殊的人际关系，在江剑俊不能举证其已与王孔平之间形成抵债合意的情况下，对该主张不予采纳，江剑俊可另案主张权利。(2019)浙1102民初31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江剑俊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孔平借款本金人民币51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并驳回王孔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另查明：(2019)浙1102民初31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王孔平申请该院强制执行江剑俊，在该院执行过程中，根据被执行人江剑俊提供的财产去向，于2019年7月15日从王孔平、王琳、王欣处扣押了属江剑俊所有的浙Ｋ×××××宝马牌轿车。 一审法院认为，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2019)浙1102民初317号民事判决书已对原告江剑俊在该案中抗辩的、以其所有的浙Ｋ×××××宝马牌轿车抵其2012年11月至2013年1月期间出具给被告王孔平四张借条所涉的部分借款本金即45万元之主张不予采纳。被告王孔平在(2019)浙1102民初317号案件中否认原告江剑俊提出的抵债抗辩所主张的事实，不能得出被告王孔平占用该车辆就属恶意占有之结论。故原告江剑俊仍对其主张的被告王孔平、王琳、王欣存在恶意占有其所有的浙Ｋ×××××宝马牌轿车之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因原告江剑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三被告存在恶意占有的事实，且存在原告江剑俊与被告王琳之间曾系恋爱关系和被告王孔平与原告江剑俊之间有大量经济往来之事实，故被告王孔平、王琳长期占用登记在原告江剑俊名下的浙Ｋ×××××宝马牌轿车的原因存在多种可能。被告王孔平、王琳长期占用案涉浙Ｋ×××××宝马牌轿车，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发生(2019)浙1102民初317号案件诉讼之前，其以恶意占有为由向被告王孔平、王琳主张过要求归还等相应权利，这使被告王孔平抗辩系抵(2019)浙1102民初317号案件所涉四张借条计借款本金100万元之外的债务之事实主张存在可能性。因原告江剑俊不能举证证明三被告存在恶意占有其所有的浙Ｋ×××××宝马牌轿车，故其要求三被告按照每月人民币4000元支付其浙Ｋ×××××宝马牌轿车的占有使用费、赔偿其该车辆被占有期间的贬值损失之诉请，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鉴于案涉浙Ｋ×××××宝马牌轿车在本案受理之前已作为原告江剑俊所有的财产被人民法院从被告处扣押，已不存在返回原告江剑俊该车的前提条件，故原告提出的三被告归还所占用的归属于原告的浙Ｋ×××××宝马牌轿车的诉请，已无事实依据，该院亦不予支持。被告王欣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原告的诉请及所举证据放弃抗辩和质证，不影响该院依法对本案作出判决。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江剑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原告江剑俊负担；财产保全申请费3020元，由原告江剑俊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江剑俊提交了一份上诉人江剑俊与被上诉人王孔平签订的合作协议，证明双方不存在人民币40万元以案涉车辆抵债的事实。被上诉人王孔平、王琳质证认为，这份证据跟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这份合作协议是创办汽校时签订的，双方之间还有另外的纠纷。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孔平、王琳质证意见成立，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上诉人是否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案涉车辆及支付合理的占有使用费和车辆折价款。关于涉案车辆返还问题，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9）浙1102民初317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2011年底江剑俊曾将一辆登记在其名下的宝马730轿车交付给王孔平女儿王琳，且一直由王琳使用。关于江剑俊提出其交付给王孔平的宝马车属于抵债性质的主张，生效判决认为，由于该车辆交付时间早于借贷关系形成时间，且江剑俊当时与王孔平之间存在特殊的人际关系，在江剑俊不能举证其已与王孔平之间形成抵债合意的情况下，对该主张不予采纳。本案中上诉人江剑俊又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因此，上诉人江剑俊要求被上诉人王孔平返还涉案车辆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合理的占有使用费和车辆折价款问题，因上诉人江剑俊与被上诉人王孔平、王琳之间在当时存在特殊的人际关系，对此上诉人江剑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车辆系三被上诉人强行占有使用，且生效判决亦已认定涉案车辆系上诉人江剑俊于2011年年底交付给被上诉人王琳使用。故上诉人江剑俊上诉认为涉案车辆系三被上诉人强行占有及应支付相应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江剑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江剑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悦琛 审 判 员 金晓红 审 判 员 李伟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代书记员 张红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