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4民初10402号原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银盆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7121944054。法定代表人：詹纯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晓峰，男，汉族，1971年11月6日出生，住长沙市，系公司法务人员。被告：史峰，男，197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山西省临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皓，山西古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重科公司”)诉被告史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与（2019）湘0104民初10403号、（2019）湘0104民初10404号原告中联重科公司诉被告史峰买卖合同纠纷案合并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联重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晓峰，被告史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皓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联重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史峰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219.273592万元及违约金179.8937万元（违约金自2013年1月2日起，按万分之五／日的标准，暂计算至2019年7月19日，2019年7月20日以后的违约金顺延照计至被告史峰完全清偿之日止）；2、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25日，原告与被告史峰签订了合同顺序号为12008327的《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由被告购买原告中联牌混凝土搅拌运输车10台，货款总计515万元，付款方式为被告支付首付款155万元；余款360万元做36个月分期付款，货到次月开始，每期还款10万元；如被告未按合同约定付款，逾期需承担欠款总额的万分之五/日的违约金。2013年2月25日，原告向被告交付了合同约定的设备，发票开具在第三人临猗县鑫天石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名下，但被告没有依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货款，截止到2019年7月19日，被告已拖欠原告货款219.273592万元，由此产生违约金179.8937万元。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仍不履行义务。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史峰辩称，一、原告起诉被告主体错误，理应驳回。2012年12月25日，被告史峰与原告签订了合同顺序号为12008327的《产品买卖合同》，合同标的物为中联牌混凝土搅拌运输车10台，合同价款为515万元。合同签订后双方并没有实际履行合同，后原告与被告史峰及鑫天石公司三方协商，鑫天石公司为合同的购买方，由原告和鑫天石公司进行合同交易，由鑫天石公司支付货款，被告史峰不再为合同的相对人。达成协议后，原告依约将所有合同标的物的手续和发票开具至鑫天石公司名下，同时鑫天石公司也多次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累计700万余元。因此本案中买卖合同的履行事实上是在原告和鑫天石公司之间进行的，鑫天石公司是合同的相对方、被告史峰并非合同的相对方，故被告史峰并非本案适格的当事人，原告起诉被告史峰主体错误，应驳回原告对被告史峰的起诉；二、原告主张支付货款及违约金不能成立。2015年8月27日，原告已将7台混凝土搅拌运输车从鑫天石公司强行扣走，且鑫天石公司已支付原告700余万元货款，不论是鑫天石公司还是被告史峰均不应支付原告所主张的设备款，更不应支付违约金。经审理，本院查明基本事实如下：2012年12月25日，原告中联重科公司与被告史峰签订合同顺序号为12008327的《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史峰向原告购买型号为ZLJ5312GJB混凝土搅拌运输车7台(53万元/台)、型号为ZLJ5256GJBI的混凝土搅拌运输车3台(48万元/台)，合同金额总计为515万元，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其中合同签订即日起7日内付定金5万元，首付款155万元（含定金），余款360万元自货到次月始的连续36个月每个月均付10万元。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在被告付清全部货款前，产品所有权仍归出卖人所有。产品为机动车辆的，即使在被告已经获得机动车辆登记文件的情况下，被告未付清全部货款前，产品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合同第十六条约定，如被告未按本合同及附件约定履约，逾期需承担欠款总额的万分之五每日的违约金。被告史峰作为合同买受人在签名处签名并捺印。2012年12月30日，原告中联重科公司、被告史峰与案外人被告临猗县鑫天石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天石公司”）就上述合同顺序号为12008327号的《产品买卖合同》签订了《补充协议（适用于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变更发票购买人名称）》，约定被告史峰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原告型号为ZLJ5312GJB的设备8台，ZLJ5253GJBI的设备4台，总金额为515万元，被告史峰要求将设备发票上的购货单位（人）名称开具为案外人鑫天石公司，并由案外人鑫天石公司对被告史峰的债务提供担保，案外人鑫天石公司同意用被告史峰所购买的登记在其名下的设备在该设备上牌后抵押给原告。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史峰于2013年2月18日分两次共向原告中联重科公司付款168万元，原告按约向被告史峰交付了设备，并向被告史峰开具了名称为案外人鑫天石公司的销售发票。被告史峰收到原告设备后未按约支付货款，截至2019年7月19日，被告史峰共计向原告支付货款295.726408万元，尚欠219.273592万元，被告史峰最后一笔货款支付时间为2015年6月1日。另查明，1、被告史峰系案外人鑫天石公司的股东，其从原告中联重科公司处购买的涉案设备共10台，获赠设备3台。原告于2013年2月25日向被告史峰发运了10台设备；2013年3月5日向被告史峰发运了2台赠送设备，被告史峰于2013年3月8日签收了该2台赠送设备。2015年8月27日原告中联重科公司扣回了7台设备（含两台获赠设备）。2、2013年5月10日，被告史峰向原告中联重科公司出具《付款证明》，确认其向原告出具的银行承兑汇票4张均为代其向原告支付的搅拌车、搅拌站、泵车设备的首付款，共计125万元。2013年8月10日，被告史峰向原告中联重科公司出具《代付款证明》，确认其向原告出具的银行承兑汇票1张（票号：3010005122776683），票面金额40万元为代其向原告支付的搅拌车、搅拌站、泵车设备的阶段还款，该《代付款证明》记载的银行承兑汇票与被告史峰提交的出票人为太原炬能再生能源供热有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汇票号一致。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产品买卖合同》、交接单、发票、公示报告、付款证明、违约金明细表、公证书、《补充协议（适用于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变更发票购买人名称）》；被告史峰提交的机动车销售发票12份、运输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3010005122776683，票面金额40万元）、扣车车辆详情表（其中序号3－6和序号8为涉案车辆5台，序号7、9为赠送的2台车辆）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均能相互印证涉案合同签订、履行情况,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史峰提交的6张付款凭证，未提交原件核实，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证明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已转移给鑫天石公司，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合同的相对方是谁。二、被告主张因涉案车辆已被原告自行扣走其不应支付货款和违约金及原告诉请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的抗辩能否支持。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涉案合同的相对方被告史峰辩称，涉案合同虽系原告中联重科公司与被告史峰签订，但原告与被告史峰及鑫天石公司达成了三方协议，由鑫天石公司为合同购买方，履行合同相关义务，鑫天石公司亦履行了相关付款义务，被告史峰不应当承担合同义务。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基本原则之一的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原则上仅对特定的合同当事人发生法律约束力，非法定事由不得突破，即本案合同原则上仅能约束原告和被告史峰，而不能约束第三人。经查，被告史峰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转移给案外人鑫天石公司，因此，被告史峰为本案合同相对方，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此外，原告中联重科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适用于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变更发票购买人名称）》、《代付款证明》、公证书中涉及的开票流程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相互印证被告史峰系涉案合同的购买人，销售发票票面记载购货单位为案外人鑫天石公司系原告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的行为，且销售发票在现实生活中往往存在票面记载主体与实际交易主体不一致的情况，在货款支付中亦存在第三人代付的情况，其并不必然产生民事合同主体变更的效力，故对被告史峰的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主张因涉案车辆已被原告自行扣走其不应支付货款和违约金及原告诉请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的抗辩能否支持本案原告中联重科公司与被告史峰所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及原告中联重科公司、被告史峰和案外人鑫天石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适用于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变更发票购买人名称）》，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其他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属出卖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所有权保留,在标的物所有权转移前,买受人有下列情形之一,对出卖人造成损害,出卖人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未按约定支付价款的;(二)未按约定完成特定条件的;(三)将标的物出卖、出质、或者作出其他不当处分的。取回标的物价值显著减少,出卖人要求买受人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中联重科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对涉案车辆保留所有权,并在被告史峰未按约定支付价款时将车辆取回于法有据，被告史峰完全可以通过支付货款的方式回赎标的物。故对被告史峰以涉案部分车辆被原告取回拒付货款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原告中联重科公司虽然拿回了部分涉案车辆,但原、被告双方并没有就该部分车辆的价格进行协商，在本院给予的期限内亦未向本院提交对该部分被取回的车辆向原告主张权利的申请，被告史峰理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审理的是买卖合同纠纷,如被告史峰认为原告中联重科公司的取回车辆行为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可另案诉讼。原告依约交付产品设备后，被告史峰未按约支付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中联重科公司与被告史峰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中关于付款期限的约定是原告在收到首付款155万元（含定金）后，接被告史峰的书面通知安排发货，余款360万元自货到次月始的连续36个月每个月均付10万元。根据原告提交的被告史峰的来款情况，被告史峰于2013年2月18日分两次共向原告中联重科公司付款168万元，原告于2013年2月25日，向被告发运了涉案的10台车辆，而记录该涉案车辆的交接单仅有发货时间，未记载收货时间，本院综合被告史峰收到赠送车辆的签收时间看，收货时间为发货时间的三天后，故本院依法确认被告史峰收到涉案10台车辆的时间为2013年3月1日。被告史峰在收到货物后，应于2013年4月1日开始分36期向原告中联重科公司支付货款，原告主张按每月20日为分期支付日，并无不妥，故被告史峰应于2013年4月20日开始向原告中联重科公司支付第一期分期款。根据举证责任一般规定，被告未就其具体支付货款情况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依据原告提交的被告史峰的来款情况，被告史峰应于2013年4月20日前向原告支付165万元，被告史峰实际已向原告中联重科公司支付了168万元，故被告史峰实际违约的时间应从2013年5月21日开始计算。对于原告依据合同约定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的诉请，本院认为虽有合同约定，鉴于涉案的7台车辆（含赠送车辆2台）已于2015年8月27日被扣回的事实，且依据该约定标准计付的违约金确属过高，加重了被告史峰的负担，考虑到被告迟延付款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损失，故本院酌定按欠款金额万分之二/日的标准自违约之日起计算欠付利息至被告史峰清偿之日止。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史峰承担本案的公告费的诉请，因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该费用已实际发生，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史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货款219.273592万元及违约金69.982507万元（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自2013年5月21日计算至2019年7月19日止为69.982507万元，此后的逾期利息以实际欠付货款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至被告史峰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8734元，减半收取计19367元，由被告史峰负担(此款已由原告先行垫付，被告史峰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柳晓寒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赵蓓书记员舒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三十四条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其他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属出卖人。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当事人约定所有权保留,在标的物所有权转移前,买受人有下列情形之一,对出卖人造成损害,出卖人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未按约定支付价款的;(二)未按约定完成特定条件的;(三)将标的物出卖、出质、或者作出其他不当处分的。取回标的物价值显著减少,出卖人要求买受人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