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苏13刑终207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黎明，男，1967年5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泗洪县，住泗洪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0月2日被泗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25日被泗洪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泗洪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洪县看守所。 辩护人孟军，江苏立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凤娟，女，1969年2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泗洪县，住泗洪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9月15日被泗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 辩护人庄保山、朱墨，江苏瀛玺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8）苏1324刑初3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子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胡黎明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韩凤娟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2009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夫妇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直接或间接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韩某1等人非法吸收资金5100.86万元，造成3343.38万元不能返还。其中，被告人胡黎明参与非法吸收资金5100.86万元，造成3343.38万元不能返还；被告人韩凤娟参与非法吸收资金3165.84万元，造成2650.96万元不能返还。分述如下： 1.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胡黎明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韩某1、孙某1非法吸收资金19万元。 2.2011年9月，被告人胡黎明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张某1非法吸收资金30万元。 3.2011年4月，被告人胡黎明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王某1非法吸收资金20万元。 4.2010年，被告人胡黎明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吴某1非法吸收资金50万元（已退还6万元）。 5.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胡黎明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卓某、王某1非法吸收资金94.5万元。 6.2010年4月，被告人胡黎明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陈某非法吸收资金30万元（已退还27万元）。 7.2010年9月，被告人胡黎明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江某非法吸收资金20万元。 8.2011年4月，被告人胡黎明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韩某2非法吸收资金3万元。 9.2010年12月，被告人胡黎明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祁某非法吸收资金7万元。 10.2010年12月至2011年8月，被告人胡黎明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李某1、李某2、李某3非法吸收资金35.5万元。 11.2010年12月至2011年7月，被告人胡黎明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孙某2、邹某、孙某3非法吸收资金134.8万元。 12.2010年12月至2011年5月，被告人胡黎明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李某4非法吸收资金51.52万元（已退还10万元）。 13.2010年4月至2011年4月，被告人胡黎明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董某非法吸收资金28.4万元(已退还10万元）。 14.2009年11月至2011年9月，被告人胡黎明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张某2非法吸收资金40万元。 15.2010年5月至6月，被告人胡黎明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夏某1非法吸收资金20万元（已退还5万元）。 16.2011年6月，被告人胡黎明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严某1非法吸收资金17.5万元。 17.2009年7月至2010年5月，被告人胡黎明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孙某4非法吸收资金24.4万元（已退还10万元）。 18.2010年2月，被告人胡黎明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张某3非法吸收资金16万元。 19.2010年12月至2011年2月，被告人胡黎明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卞某非法吸收资金20万元（已退还10万元）。 20.2011年1月，被告人胡黎明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张某4非法吸收资金20万元。 21.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胡黎明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潘某非法吸收资金245（已退还184.3万元）。 22.2010年3月，被告人胡黎明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史某非法吸收资金8.4万元（已退还0.3万元）。 23.2011年3月，被告人胡黎明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祖某1非法吸收资金20万元。 24.2011年4月，被告人胡黎明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施某非法吸收资金400万元（已退还）。 25.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胡黎明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薛某1、薛某2非法吸收资金230万元（已化解）。 26.2011年，被告人胡黎明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裴某非法吸收资金300万元（已退还）。 27.2011年4月至7月，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袁某1非法吸收资金310万元（已退还38万元）。 28.2011年4月，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袁某2非法吸收资金100万元（已退还13万元）。 29.2011年6月，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张某5非法吸收资金300万元（已退还52万元）。 30.2011年8月，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王某3非法吸收资金125万元。 31.2011年9月，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韩某3非法吸收资金34万元。 32.2019年8月至2010年9月，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朱某非法吸收资金162万元。 33.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范某1、王某4、程某1非法吸收资金540万元（已退还216万元）。 34.2010年9月，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宋某1非法吸收资金25万元（已退还4.5万元）。 35.2010年9月，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宋某2非法吸收资金30万元（已退还5.4万元）。 36.2010年9月，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潘某2非法吸收资金20万元（已退还3.6万元）。 37.2010年11月至2011年9月，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李某5、李某6、吴某2非法吸收资金81万元（已退还10万元）。 38.2009年，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刘某1非法吸收资金6万元。 39.2009年，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刘某2非法吸收资金15万元。 40.2009年，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刘某3非法吸收资金5万元。 41.2009年3月至2011年1月，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梁某1非法吸收资金11万元（已退还2.88万元）。 42.2010年，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许某1非法吸收资金10万元。 43.2010年，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梁某2非法吸收资金1.04万元。 44.2009年7月，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刘某4非法吸收资金10万元（已退还7.6万元）。 45.2011年3月，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刘某5非法吸收资金10万元。 46.2011年，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沈某非法吸收资金12万元。 47.2011年4月，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耿某非法吸收资金120万元（已退还10万元）。 48.2010年4月，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夏某2非法吸收资金60万元（已退还33.6万元）。 49.2010年12月，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许某2非法吸收资金50万元。 50.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许某3非法吸收资金30万元。 51.2011年4月，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程某2非法吸收资金100万元（已退还18.3万元）。 52.2009年8月，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王某5非法吸收资金36万元。 53.2010年9月，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祖某2非法吸收资金28.8万元（已退还12万元）。 54.2011年7月，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王某6非法吸收资金200万元。 55.2011年4月，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赵某非法吸收资金10万元。 56.2011年，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傅某非法吸收资金500万元。 57.2011年5月，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韩某4非法吸收资金14万元。 58.2011年1月至5月，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姚某非法吸收资金190万元（已退还68万元）。 59.2010年，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王某7非法吸收资金20万元（已退还）。 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胡黎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韩凤娟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扣押了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相关财产；部分集资参与人对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在庭前做过稳定的供述，其供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时间、地点、过程等情节与集资参与人韩某1等人的陈述，借据，银行存取款凭证等证据相互印证。案件查破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归案情况；查封、扣押相关文书，证实公安机关查封、扣押了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相关财产的事实；谅解书，证实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第27至59起犯罪是共同犯罪。关于被告人韩凤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韩凤娟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韩凤娟和其丈夫被告人胡黎明在夫妻共同经营期间，因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非法吸收资金，被告人韩凤娟具体参与实施了相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不宜认定为从犯。对被告人韩凤娟的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胡黎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韩凤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有部分资产可供处置退还集资参与人，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就以上相关从轻量刑情节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非法吸收存款未退还的部分，责令退还非法集资参与人。关于被告人胡黎明及其辩护人以及被告人韩凤娟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适用缓刑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综合本案案情，对二被告人均不宜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及辩护人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胡黎明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韩凤娟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非法吸收存款未退还的部分，责令退还非法集资参与人。 上诉人胡黎明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其向部分亲友以及同事的借款，不应计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其亲属在向其他亲属借钱，均属于向特定对象的借款；一审法院对胡黎明的固定资产不予认定，没有依法审理。 上诉人胡黎明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胡黎明向自己亲友借款属于无奈，胡黎明早些时候被他人骗取了巨额款项，胡黎明没有将借款挥霍；涉案大部分借款的对象是胡黎明、韩凤娟的亲属、朋友、同事，借款指向明确而非不特定；胡黎明、韩凤娟的财产可以清偿债务，彩虹电子厂持股70%的李某7的股份实际是胡黎明、韩凤娟的，但李某7一直不出现，故应对胡黎明从轻处罚。 上诉人韩凤娟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其没有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借款，是向亲友借款，故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上诉人韩凤娟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韩凤娟的部分借款行为不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韩凤娟如实供述，有一些资产可以处置退还集资参与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故应从轻处罚。 二审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发表的主要出庭意见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2009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夫妇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直接或间接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韩某1等人非法吸收资金5030.86万元，造成3323.38万元不能返还。其中，被告人胡黎明参与非法吸收资金5020.86万元，造成3313.38万元不能返还；被告人韩凤娟参与非法吸收资金3145.84万元，造成2630.96万元不能返还。分述如下： 1．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胡黎明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韩某1、孙某1非法吸收资金19万元。 2．2011年9月，被告人胡黎明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张某1非法吸收资金30万元。 3．2011年4月，被告人胡黎明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王某1非法吸收资金20万元。 4．2010年，被告人胡黎明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吴某1非法吸收资金50万元（已退还6万元）。 5．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胡黎明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卓某、王某2非法吸收资金94.5万元。 6．2010年4月，被告人胡黎明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陈某非法吸收资金30万元（已退还27万元）。 7．2010年9月，被告人胡黎明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江某非法吸收资金20万元。 8．2011年4月，被告人胡黎明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韩某2非法吸收资金3万元。 9．2010年12月，被告人胡黎明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祁某非法吸收资金7万元。 10．2010年12月至2011年8月，被告人胡黎明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李某1、李某2、李某3非法吸收资金35.5万元。 11．2010年12月至2011年7月，被告人胡黎明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孙某2、邹某、孙某3非法吸收资金134.8万元。 12．2010年12月至2011年5月，被告人胡黎明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李某4非法吸收资金51.52万元（已退还10万元）。 13．2010年4月至2011年4月，被告人胡黎明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董某非法吸收资金28.4万元(已退还10万元）。 14．2009年11月至2011年9月，被告人胡黎明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张某2非法吸收资金40万元。 15．2010年5月至6月，被告人胡黎明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夏某1非法吸收资金20万元（已退还5万元）。 16．2011年6月，被告人胡黎明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严某1非法吸收资金17.5万元。 17．2009年7月至2010年5月，被告人胡黎明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孙某4非法吸收资金24.4万元（已退还10万元）。 18．2010年2月，被告人胡黎明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张某3非法吸收资金16万元。 19．2010年12月至2011年2月，被告人胡黎明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卞某非法吸收资金20万元（已退还10万元）。 20．2011年1月，被告人胡黎明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张某4非法吸收资金20万元。 21．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胡黎明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潘某1非法吸收资金245（已退还184.3万元）。 22．2010年3月，被告人胡黎明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史某非法吸收资金8.4万元（已退还0.3万元）。 23．2011年3月，被告人胡黎明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祖某1非法吸收资金20万元。 24．2011年4月，被告人胡黎明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施某非法吸收资金400万元（已退还）。 25．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胡黎明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薛某1、薛某2非法吸收资金230万元（已化解）。 26．2011年，被告人胡黎明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裴某非法吸收资金300万元（已退还）。 27．2011年4月至7月，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袁某1非法吸收资金310万元（已退还38万元）。 28．2011年4月，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袁某2非法吸收资金100万元（已退还13万元）。 29．2011年6月，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张某5非法吸收资金300万元（已退还52万元）。 30．2011年8月，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王某3非法吸收资金125万元。 31．2011年9月，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韩某3非法吸收资金34万元。 32．2019年8月至2010年9月，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朱某非法吸收资金162万元。 33．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范某1、王某4、程某1非法吸收资金540万元（已退还216万元）。 34．2010年9月，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宋某1非法吸收资金25万元（已退还4.5万元）。 35．2010年9月，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宋某2非法吸收资金30万元（已退还5.4万元）。 36．2010年9月，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潘某2非法吸收资金20万元（已退还3.6万元）。 37．2010年11月至2011年9月，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李某5、李某6、吴某2非法吸收资金81万元（已退还10万元）。 38．2009年，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刘某1非法吸收资金6万元。 39．2009年，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刘某2非法吸收资金15万元。 40．2009年，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刘某3非法吸收资金5万元。 41．2009年3月至2011年1月，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梁某1非法吸收资金11万元（已退还2.88万元）。 42．2010年，被告人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许某1非法吸收资金10万元。 43．2010年，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梁某2非法吸收资金1.04万元。 44．2009年7月，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刘某4非法吸收资金10万元（已退还7.6万元）。 45．2011年3月，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刘某5非法吸收资金10万元。 46．2011年，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沈某非法吸收资金12万元。 47．2011年4月，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耿某非法吸收资金100万元（已退还10万元）。 48．2010年4月，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夏某2非法吸收资金60万元（已退还33.6万元）。 49．2010年12月，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许某2非法吸收资金50万元。 50．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许某3非法吸收资金30万元。 51．2011年4月，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程某2非法吸收资金100万元（已退还18.3万元）。 52．2009年8月，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王某5非法吸收资金36万元。 53．2010年9月，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祖某2非法吸收资金28.8万元（已退还12万元）。 54．2011年7月，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王某6非法吸收资金200万元。 55．2011年4月，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赵某非法吸收资金10万元。 56．2011年，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傅某非法吸收资金500万元。 57．2011年5月，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韩某4非法吸收资金14万元。 58．2011年1月至5月，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姚某非法吸收资金190万元（已退还68万元）。 59．2010年，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王某7非法吸收资金20万元（已退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述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胡黎明、韩凤娟及二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胡黎明、韩凤娟向部分亲友以及同事的借款，不应计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借款的对象特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胡黎明、韩凤娟为共同经营需要，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包括亲友在内的社会公众借款，其对借款的辐射面不加控制，放任借款人任意扩大，借款性质发生转变，具有社会性、公开性的特征，故上诉人胡黎明、韩凤娟及两上诉人的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胡黎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胡黎明、韩凤娟的财产可以清偿债务，彩虹电子厂持股70%的李某7的股份实际是胡黎明、韩凤娟的，但李某7一直不出现，一审法院对胡黎明、韩凤娟的固定资产不予认定不当，故应对胡黎明、韩凤娟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考虑胡黎明、韩凤娟有部分资产可供处置退还集资参与人，并予以从轻处罚。且胡黎明的供述证实：2007年其经营大药房，当时顾某向其借钱，至2009年4月，共借给顾某800万元本金，后顾某失踪了，给其造成天大亏空；2009年，胡某找其开发房地产，其就给胡某担保借款200万，向他人借款300万给胡某，2011年8月底，胡某也跑了；2009年9月起购买水岸城邦五层商铺，当时总价800多万，50%按揭，首付410万只交了250万，其余的164万是打欠条给开发商，后装修花了200万；2010年11月成立泗洪县春雨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借款300万；后借了3300万买了江苏中皇电器有限公司厂房，其中800万是青阳政府借给其，其他2500万在社会上到处借，后经营效益不好，没法弥补天大的亏空，就把大药房转给薛某1，把星光大道租给裴某2、裴某3，在转让彩虹电子股份后，其夫妻俩就跑了；2011年3月31日，其购买厂房，同年8月股东变更，李某7占70%股份，其从李某7处借了100多万现金，还有一幅画；裴某2、裴某3借钱给其，其就把星光大道出租给裴某2、裴某3，用于抵偿债务。证人傅某证言证实：2011年4月开始先后借给胡黎明、韩凤娟500万本金，2011年8月其找胡黎明要钱，胡黎明说厂房在银行做抵押贷款，快办好了，2011年10月9日胡黎明关闭手机，人跑了；其知道被骗了，后其去查胡黎明的资产，才发现韩凤娟那个厂房已经在南京一个投资公司做过抵押，抵押2000多万；星光大道的房子是韩凤娟的，按揭贷款的，欠银行贷款400万；水岸城邦17号楼1单元405室，在韩凤娟名下，也是按揭贷款。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1）建民初字第3070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泗洪彩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15日向李某8借款1000万元，胡黎明、韩凤娟提供担保，建邺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7日判决泗洪彩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李某8偿付借款1000万元，胡黎明、韩凤娟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上诉人胡黎明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胡黎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胡黎明没有将借款挥霍，故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被告人如果任意挥霍所借款项，则可能认定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涉嫌构成集资诈骗罪，该情节属于认定重罪的情节而不是从轻处罚的情节，故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韩凤娟的辩护人提出的“韩凤娟如实供述，有一些资产可以处置退还集资参与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故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考虑了韩凤娟系如实供述以及有部分可供处置的财产等因素对其从轻处罚。对于初犯偶犯，该情节并不是从轻处罚的法定情节；如不是初犯偶犯，可能将从重处罚。且二审期间韩凤娟明确表示其不构成犯罪。故上诉人韩凤娟的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胡黎明提出的“原判认定的第21起的出借人是骆某而不是潘某”的辩解，经查，潘某证言证实其与韩凤娟有矛盾，担心不好要账，而骆某借过其钱，且其多次帮助过骆某，所以就用骆某名义出借。潘某的银行转账记录与潘某证言能够印证。骆某证言证实其和胡黎明、韩凤娟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潘某和胡黎明之间有真实的借贷关系，当时潘某和其说借条写骆某名字，以后好要账，其没有出借一分钱，也没有收到一分钱。故上诉人胡黎明所提该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胡黎明提出的“原判认定的第58起借款人实际应是祝某”的辩解，经查，祝某证言证实其和胡黎明韩凤娟之间无债权债务，是姚某以其名义借款给胡黎明、韩凤娟的，因为姚某和胡黎明太熟悉，担心以后不好要钱，所以以其名义借款，钱都是姚某的。姚某的证言与祝某的证言相互印证。故上诉人所提该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胡黎明提出的“原判认定的第22起出借人不是史某”的辩解，经查，胡黎明书写的借条证实其向史某借款84000元，月息两分，落款2011年9月10日。证人韩某5证言证实，史某通过其将钱借给胡黎明，因为史某相信其，不相信胡黎明，所以当时其打借条84000元给史某，后史某提出其和胡黎明是同事，不好要钱，要求胡黎明直接打条子给史某；2011年9月10日，其联系史某会面，让胡黎明打了84000元借条给史某，其把原来打给史某的借条收回了。史某证言证实，2011年9月10日韩某5联系其并叫其带上借条，胡黎明、韩某5都在场，其让胡黎明向其出具84000元借条，注明月息2分；84000元是其本金，其把原来韩某5打给其的借条撕了，胡黎明对其说很快就把钱还给其；隔了没几天，其找胡黎明要钱，胡黎明给其3000元，并说“先给这么多，马上都给你”；时间不长，胡黎明就跑了。故上诉人该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韩凤娟提出的“原判认定的第27起中，其向袁某1只借了160万元，其他的钱不知道是不是胡黎明所借”的辩解，经查，袁某1的证言证实胡黎明、韩凤娟向后向其借款330万元，但银行流水反映出的汇款及提款数额总计310万元，原审法院按照310万元计算，已经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故上诉人韩凤娟该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韩凤娟提出的“原判认定的第33起犯罪数额有异议的辩解”，经查，范某1、程某1、王某4证言证实当时范某1借给胡黎明140万（其中20万元是第一次出借给胡黎明、韩凤娟60万元本金的借款利息，第二次出借实际本金80万元），王某4借250万，程某1借了150万，胡黎明借钱时还用彩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做担保的。借款数额有相应银行流水印证。胡黎明供述证实，其手机银行转账记录中转给范某1、王某470多万元。范某1证言证实，胡黎明、韩凤娟先后还了3万、3万、60万、60万、40万;另外程某1收到胡黎明50万。程某1证言证实，收到胡黎明转账50万元。故上诉人所提该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韩凤娟提出的“原判认定的第46起沈某犯罪数额有异议，应为7万多元”的辩解，经查，刘某4的证言与借条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借款数额是14万，但沈某证言认可实际借款数额是12万。原审法院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该笔借款时12万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所提该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韩凤娟提出的“原判认定的第47起犯罪数额应为100万元”的辩解，经查，2017年9月27日耿某的证言与银行流水能够相互印证，虽然耿某之后又作出借款120万元的证言，但韩凤娟的供述中的借款数额与耿某的第一次证言以及银行流水能够相互印证，原审法院认定向耿某借款120万元不当，应予以调整，借款数额应认定为100万元。故上诉人韩凤娟所提该辩解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胡黎明提出的“其只对其主借的款项负责”的辩解，经查，胡黎明在侦查阶段对向相关借款人借款的情况作出了明确的供述，认可借款情况，胡黎明在供述中仅对原判第42项借款一直未曾供述，且借条为韩凤娟出具，认定该部分借款数额为胡黎明、韩凤娟共同借款，证据不足。故上诉人胡黎明所提该辩解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被告人胡黎明、韩凤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胡黎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韩凤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胡黎明、韩凤娟有部分资产可供处置退还集资参与人，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胡黎明、韩凤娟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胡黎明、韩凤娟非法吸收存款未退还的部分，责令退还非法集资参与人。二审查明的事实在原审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犯罪数额略微有所调整，但调整的数额不足以影响对二上诉人的量刑。二审期间，宿迁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当庭发表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孙 泳 审判员 季 艳 审判员 张成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