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4民终15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福玉，男，195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葫芦岛市农牧场留守处塔山办事处。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塔山乡塔山村。负责人：胡永祥，该办事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铁成，辽宁开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福玉因与被上诉人葫芦岛市农牧场留守处塔山办事处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2民初1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福玉、被上诉人葫芦岛市农牧场留守处塔山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铁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福玉的上诉请求：一、撤销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2民初1794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连山区人民政府于2015年作出的《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政府关于塔山乡上坎子村与葫芦岛市农牧场塔山分场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葫连政法[2015]2号文件中的确权结果，将我的鱼塘范围内的滩涂、水域确定为国家所有，并没有涉及到土地使用权的内容。在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依据相关的法院判决书和确权文件起诉到连山区人民法院，要求上诉人腾退土地。被上诉人在原审起诉状中所述的事实理由没有事实存在，纯属捏造出来的，属于虚假诉讼。原审判决结果却支持了被上诉人腾退土地的诉讼请求，实属枉法裁判行为。具体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上诉人高福玉在原审中提供的主要证据没有质证和审理。原判以连山区人民政府土地确权文件中确定的界线以西为塔山分场所有为由，确定鱼塘土地使用权为被上诉人所有的行为与该文件确定鱼塘范围内的滩涂水域属于国家所有相悖。也就是说界线以西为塔山分场所有，并不包括鱼塘范围的滩涂水域。至于土地使用权该文件并没有确权。说明土地使用权并没有争议。被上诉人在本案原审所诉的鱼塘范围内的滩涂、水域上，没有实施开发、占有、使用和收益，没有在该地块具有土地使用权的有效法律凭证。把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确定给被上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判决超出诉讼请求，存在滥用审判权。葫芦岛市农牧场留守处塔山办事处在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上诉人高福玉腾退土地，而原审判决却以把鱼塘范围的土地使用权确定给被上诉人葫芦岛市农牧场留守处塔山办事处为由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而葫芦岛市农牧场留守处塔山办事处在原审起诉状中并没有提出确定土地使用权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3、原审法院与葫芦岛市农牧场留守处塔山办事处共同实施了虚假诉讼。原审原告葫芦岛市农牧场留守处塔山办事处的起诉是虚假诉讼，是凭空捏造，没有事实存在，但原审判决却支持了其诉讼请求。4、原判以“滩涂水域养殖使用证”有效期已过为由确定上诉人对鱼塘范围的滩涂、水域不具有养殖使用权是错误的。开发鱼塘时“谁开发、谁使用、谁受益的国家政策没有变。”《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依法取得的探矿权、采矿权、取水权和使用水域、滩涂从事养殖、捕捞的权力受法律保护。”从1982年滩涂、水域合法开发鱼塘以来至今，高福玉已经从事养殖37年，办理了养殖使用证，现养殖证没有年检的原因是鱼塘水域在五点一线开发建设范围内，就此原因确定上诉人不具有养殖经营权，没有法律依据。5、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内容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原审依原告诉讼请求属侵权案件，原审判决内容是确定土地使用权和腾退土地，所适用法律应当是适用确定土地使用权和腾退土地的法律规定，但判决书中却适用了无关的法律，判决结果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望中级法院给予明查，为我们做主。葫芦岛市农牧场留守处塔山办事处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以维持。葫芦岛市农牧场留守处塔山办事处向一审法院起诉称，我方与葫芦岛市连山区塔山乡上坎子村相邻土地权属纠纷，争议的土地在2018年6月7日经过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行终1001号终审判决确认给我方。被告高福玉作为连山区塔山乡上坎子村村民在此争议土地上非法养殖多年，在经过法院确认后，我方多次找到被告高福玉要求其搬离，但是高福玉态度蛮横，并索要巨额补偿，拒不腾退。由于该地块政府准备开发利用，我方必须收回本场的土地，配合政府开发。为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被告高福玉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害，将非法占用的土地腾退，恢复土地原状，并给付原告占用的土地费用38万元（计算标准1000元/亩/年占地费，从2008年开始按照38亩计算至被告腾退之日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前身为葫芦岛市农牧场塔山分场，是全民所有制单位，因该单位现改制，由原告葫芦岛市农牧场留守处塔山办事处负责企业改制后的遗留问题,被告高福玉系上坎子村村民。葫芦岛市农牧场塔山分场与上坎子村双方因地界多年存在争执。2015年，上坎子村民委员会与葫芦岛市农牧场塔山分场因双方权属界限问题申请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政府处理。2015年10月23日，葫芦岛市连山区政府作出葫连政法（2015）2号处理决定，决定内容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土地权属界限以1990年双方签订的《权属界线协议书》界线为准。界线以东为上坎子村所有，以西为塔山分场所有。2、塔山乡上坎子村村民在葫芦岛市农牧场塔山分场界线范围内的宅基地为塔山乡上坎子村集体所有。3、塔山乡上坎子村村民在该地块内的鱼塘，位于双方权属界线西南侧塔山分场境内，土地所有权为国家所有。”上坎子村民委员会不服该处理决定，申请葫芦岛市人民政府复议，2015年12月24日葫芦岛市人民政府作出（2015）葫行复决字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葫芦岛市连山区政府作出葫连政法（2015）2号处理决定。上坎子村民委员会不服该处理决定，起诉至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6月7日该院作出（2016）辽14行初1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结果为“驳回葫芦岛市连山区塔山乡上坎子村民委员会诉讼请求”。上坎子村民委员会不服该判决结果，上诉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6月7日作出（2016）辽行终100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结果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高福玉自1982年开始在争议的塔山分场地域开发滩涂挖鱼塘养鱼，1994年办理了营业执照，并于2004年办理了“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使用期限至2007年。因该区域是辽宁五点一线规划建设区域，自2007年后不予年检。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葫芦岛市农牧场留守处塔山办事处系葫芦岛市农牧场塔山分场改制后的留守机构，是领取营业执照的其他组织，具有主体资格。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政府对上坎子村民委员会与葫芦岛市农牧场塔山分场之间的土地界线确权，已经认定“界线以东为上坎子村所有，以西为塔山分场所有”，处理决定中虽然不涉及被告高福玉，但是被告高福玉是上坎子村村民，就应该受到该处理决定的约束。被告高福玉的鱼塘在以西的塔山分场所有的界线内，其使用权归原告所有，被告高福玉应将占用的土地腾退给原告葫芦岛市农牧场留守处塔山办事处，并恢复原状。故原告要求被告排除妨害、腾退土地的主张予以支持。被告高福玉虽然多年在该地挖塘养鱼，但其养殖证自2007年起就不予年检，所以无法证明其有合法的使用权。争议地界的权属2018年6月7日（2016）辽行终1001号行政判决书才最终确定，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占地经济损失的主张无法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一）项、（二）项之规定，判决：被告高福玉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占用的土地腾退给原告葫芦岛市农牧场留守处塔山办事处。案件受理费7000元，邮寄费40元，由被告高福玉承担100元，原告葫芦岛市农牧场留守处塔山办事处承担6940元。本院二审查明，葫芦岛市农牧场塔山分场的前身是市农牧场所属的第五生产队，其土地来源是1955年3月9日，经原锦西县人民政府批准收回连山区塔山乡塔山、上坎子耕地的国有土地及邻接的荒地，作为国家向农场的投资。1979年，经原锦西县革委会批准，将第五生产队划归县畜牧局领导，成立锦西县种畜场。1990年4月21日，连山区人民政府土地详查时，由连山区种畜场与上坎子村委会签署了《权属界线协议书》，确认界线为“37号界址点位于铁路涵洞上，双方以水沟为界向东南方向延伸，图幅号为：K-51-110-(32)”,双方指界人是种畜场副场长吴素珍和上坎子村委会会计梁喜权，梁喜权和双方法定代表人李学信、张维森在权属界线协议书上签字并加盖了本单位公章。1990年《土地统计台账》记载，争议地块内土地为连山区种畜场所有。1991年经连山区人民政府第22次政府常务会议决定，将第五生产队重新划归市农牧场管理。连山区种畜场的现有耕地（除留给分劈后的塔山种畜场15亩外），其余的全部无偿划归给市农牧场，实行归口管理。第五生产队回归农牧场后，成立塔山分场，为市农牧场二级法人单位，是全民所有制单位。1978年以来，上坎子村村民陆续在争议地块上建房、挖鱼塘，办理了房产执照和宅基地使用证。2004年10月办理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核准使用期限自2004年10月至2007年10月。为此，塔山分场于2004年就争议土地提出确权申请。连山区人民政府作出葫连政法[2004]1号处理决定，确定争议土地所有权为塔山分场所有。葫芦岛市连山区塔山乡上坎子村民委员会不服该处理决定，起诉至本院请求撤销该处理决定。2005年本院作出（2005）葫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撤销葫连政法[2004]1号处理决定，连山区人民政府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省法院作出（2005）辽行终字第38号行政判决维持了原审判决。2015年连山区塔山乡上坎子村民委员会向连山区人民政府提出确权申请，经连山区国土资源局调查，连山区人民政府于2015年10月23日作出葫连政法[2015]第2号行政处理决定，主要内容：塔山分场虽几经变革，但其土地来源为1955年原锦西县政府批准的国拨国有土地，且1991年区政府第22次常务会议对此土地的来源和使用权属亦进行了确认，除留给区种畜场15亩耕地外，其余耕地全部无偿划归市农牧场暨塔山分场，且划归的土地在区种畜场与上坎子村签署的权属界线协议范围内。村民在此建房，并取得了《房产执照》和《宅基地使用证》。村民在此挖鱼塘是种畜场疏于管理造成的，虽然2004年取得了《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但该证只是确认集体所有或全民所有经营者或养殖者使用该水域、滩涂从事养殖生产的凭证，而非土地所有权的证明，且争议鱼塘所在土地自1955年经锦西县政府划拨为国有后，没有任何土地所有权权属变更的证据证明。处理决定是：“1、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土地权属界线以1990年双方签订的《权属界线协议书》界线为准。界线以东为上坎子村所有，以西为塔山分场所有；2、塔山乡上坎子村村民在葫芦岛市农牧场塔山分场界线范围内的宅基地为塔山乡上坎子村农民集体所有；3、塔山乡上坎子村村民在该地块内的鱼塘，位于双方权属界线西南侧塔山分场境内，土地所有权为国家所有”。葫芦岛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2015］葫行复决字56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葫连政法[2015]第2号行政处理决定。葫芦岛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维持连山区人民政府连政法[2015]第2号行政处理决定后，上坎子村民委员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即（2016）辽14行初15号案件，该判决认为连政法[2015]第2号行政处理决定及［2015］葫行复决字56号行政复议决定，既分析了历史原因，又照顾到现实情况，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判决驳回上坎子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上坎子村民委员会上诉至省法院，省法院于2018年6月7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2016）辽行终1001号行政判决，该判决认为连山区人民政府依据《权属界线协议书》、《土地统计台账》等对地界进行划分，确认争议的宗地位于塔山分场地界内，并无不当。连山区人民政府的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既分析了历史原因，又照顾了现实情况，并无不当。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权属界线协议书》、葫连政法（2015）2号处理决定、（2015）葫行复决字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016）辽14行初15号行政判决书、（2016）辽行终1001号行政判决书，奖状、《中华人民共和国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连山区海洋与渔业局总站出具的证明材料、营业执照、养鱼特产税通知书、交税收款凭证等证据材料载卷为凭，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高福玉应否将占用的土地腾退给葫芦岛市农牧场留守处塔山办事处？经查，连山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葫连政法[2015]第2号行政处理决定中，对上坎子村委会与塔山分场土地权属界线进行了确认，即以1990年双方签订的《权属界线协议书》界线为准。界线以东为上坎子村所有，以西为塔山分场所有，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也理应各自享有。然而，因塔山乡上坎子村村民在葫芦岛市农牧场塔山分场界线范围内建有住宅及鱼塘，故在《权属界线协议书》已对权属明确的前提下，兼顾历史原因及现实情况，又进一步确认塔山分场界线范围内的宅基地为塔山乡上坎子村农民集体所有，而位于塔山分场境内的鱼塘所占用的土地所有权为国家所有，并未确认为塔山乡上坎子村农民集体所有。因此，从争议土地的权属演变过程来看，塔山分场管理该国有土地，并享有的占有、使用等权利未发生变更。高福玉上诉主张塔山分场对争议土地无使用权与事实不符，其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发生法律效力的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辽行终1001号行政判决，认定争议的宗地位于塔山分场地界内。高福玉所持有的《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有效期至2007年10月1日，故高福玉现仍在塔山分场地界内进行养殖侵犯了塔山分场对该地块的使用权。葫芦岛市农牧场留守处塔山办事处提起诉讼有事实依据，并非虚假诉讼。在《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已过有效期限的情况下，高福玉仍占用争议地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高福玉将占用的土地腾退给葫芦岛市农牧场留守处塔山办事处并无不当。高福玉上诉称【2015】第2号行政处理决定与本案双方无关，本院认为，处理决定中虽然不涉及高福玉，但因高福玉是上坎子村村民，理应受到该处理决定的约束。高福玉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均经过开庭质证，一审审判程序合法，且未超出葫芦岛市农牧场留守处塔山办事处的诉讼请求范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高福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原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高福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俊芬审判员  陈 超审判员  牛广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吕彬书记员时玉明本判决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