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民终1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世纪英豪体育健身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安徽路**万国银座**楼****。法定代表人：徐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谌艳杰，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丰毅，男，1956年9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海华阳光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演员，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金霞，北京爱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世纪英豪体育健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世纪英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丰毅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9）京0491民初18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洛阳世纪英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谌艳杰、被上诉人张丰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阳世纪英豪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张丰毅起诉或驳回张丰毅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丰毅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我公司未侵犯张丰毅的肖像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我公司所用涉案照片均来源于网络，来源合法，我公司既没有以营利为目的使用涉案照片，也没有用作广告宣传，没有给张丰毅的个人形象造成任何负面或者不利影响，不会使任何人产生张丰毅与我公司有业务合作的联想；二、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向张丰毅赔偿4万元及合理费用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我公司使用涉案照片的两篇文章阅读量都极小，影响范围极其弱。张丰毅辩称：一、洛阳世纪英豪公司未经授权对张丰毅的肖像进行商业使用，侵害了张丰毅的肖像权，张丰毅的照片在网上公开并非是同意他人任意进行商业使用；二、涉案照片上有洛阳世纪英豪公司的宣传，通过扫二维码或者关注微信公众号可以看到“关于我们”、“联系我们”两个页面，点击后有洛阳世纪英豪公司的品牌介绍、课程介绍，可见洛阳世纪英豪公司的营利目的；三、洛阳世纪英豪公司发布的含有侵权照片的文章阅读量为3985人和1761人，浏览量较大。综上，洛阳世纪英豪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丰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洛阳世纪英豪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我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Ocm＊9.Ocm（名片大小）；2、判令洛阳世纪英豪公司向我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5万元、维权合理开支人民币5000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张丰毅为知名演员，曾在电视剧《人民的名义》中扮演沙瑞金的角色。洛阳世纪英豪公司实名注册的微信公众号“世纪英豪”（微信号：×××）于2016年12月5日推文《当肌肉男变老之后，会怎样……》，文中使用张丰毅的一张照片作为配图，推文底部有二维码及“世纪英豪健身致力于时尚健康生活方式的领航者让一部分人先健康起来世纪英豪健身-为进取的人生”。该微信公众号于2017年4月13日推文《〈人民的名义〉61岁沙瑞金书记叫你来健身》，使用了多张张丰毅的剧照及生活照片作为配图，该推文底部有二维码及“世纪英豪健身产业集团传递健康文化引领时尚生活让更多的家庭远离疾病带来的不幸”“世纪英豪健身有一种专业是始终为您的健康着想长按识别二维码关注最新健身动态”字样。张丰毅提交了公证书，该公证书系对洛阳世纪英豪公司微信公众号使用涉案图片进行的证据保全。另张丰毅认可洛阳世纪英豪公司已将涉案图片删除。一审法院认为：肖像是通过绘画、摄影、电影等艺术形式使自然人的外貌在物质载体上再现的视觉形象，肖像权是指自然人对自己的肖像享有再现、使用或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其载体包括人物画像、生活照、剧照等。剧照涉及影视作品中表演者扮演的剧中人物，当一般社会公众将表演形象与表演者本人真实的相貌特征联系在一起时，表演形象亦为肖像的一部分，影视作品相关的著作权与肖像权并不冲突。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张丰毅对其在《人民的名义》等影视作品中的角色形象享有肖像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司为展示形象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向用户推送各类信息属于经营行为，洛阳世纪英豪公司未经张丰毅许可，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的推文中使用涉案图片，借热播电视剧的网络热度吸引相关公众关注、阅读，推介洛阳世纪英豪公司的微信公众号及产品具有商业使用性质，侵害了张丰毅的肖像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张丰毅要求洛阳世纪英豪公司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公开道歉的范围应以洛阳世纪英豪公司侵权影响的范围为限。关于张丰毅主张的经济损失，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洛阳世纪英豪公司因此获得的利益，从文章内容以及含有张丰毅肖像的图片本身来分析，一般的公众也不会将张丰毅视为洛阳世纪英豪公司的商业代言人。另外，因涉案部分图片为剧照，本判决仅涉及张丰毅个人的肖像权，应为剧照权利人留有部分赔偿份额。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洛阳世纪英豪体育健身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世纪英豪”（微信号：×××）中发布推文登载致歉声明，向原告张丰毅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法院将依原告张丰毅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主要内容，其费用由被告洛阳世纪英豪体育健身有限公司承担）；二、被告洛阳世纪英豪体育健身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丰毅赔偿经济损失40000元及合理开支1000元；三、驳回原告张丰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8元，由原告张丰毅负担638元（已交纳），由被告洛阳世纪英豪体育健身有限公司负担50元（张丰毅已交纳，洛阳世纪英豪体育健身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张丰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我国法律保护公民的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肖像的载体既包括自然人的个人画像，生活照片，也包括展现自身形象、外形特征并能够让社会公众将演员的表演形象与表演者本人真实相貌之间建立特定联系的演出剧照。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洛阳世纪英豪公司未经张丰毅许可在公司官方微信公众号的推文中使用涉案图片是否构成对张丰毅肖像权的侵犯，二是一审法院判决洛阳世纪英豪公司对侵犯张丰毅肖像权的行为所承担的赔偿金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经审查，因张丰毅提交的相关证据可证实洛阳世纪英豪公司以营利为目进行商业宣传，未经张丰毅同意，在该公司微信公众号上使用了张丰毅的演出剧照，故洛阳世纪英豪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对张丰毅肖像权的侵害，并应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考虑洛阳世纪英豪公司已删除了侵权照片，以及考虑洛阳世纪英豪公司使用张丰毅照片的形式和范围，判决该公司向张丰毅进行赔礼道歉的方式于法有据。同时，一审法院考虑洛阳世纪英豪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后果及影响后酌情所确定赔偿数额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幅度，并无不当。综上，洛阳世纪英豪体育健身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洛阳世纪英豪体育健身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东弘审 判 员 王小虎审 判 员 张勤缘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远哲书 记 员 赵迎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