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4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翟芳旭，男，197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德付（又名吴德富），男，197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波，男，198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原审被告：吴金华（又名吴放心），男，197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上诉人翟芳旭因与被上诉人吴德付、鲍波及原审被告吴金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8民初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翟芳旭，被上诉人吴德付，原审被告吴金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鲍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翟芳旭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8民初418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称工程款总额为477000元，上诉人已支付263032元工程款，尚欠213968元与事实不符。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工程单价实际为790元/㎡，上诉人及其合伙人吴金华已支付的工程款为319441元。2、工程验收不合格，政府只拨付了三分之一的补贴奖励款147900元，被上诉人要求按照总工程款进行支付也没有依据。3、双方签订的《建筑钢结构工程总承包合同书》，有息县昇达生态农业公司、信阳欧雅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即使没有鲍波签字也是合法有效的，应该按照该合同进行履行。4、翟芳旭、吴金华与吴德付调解时，向其出具了一张六万元的欠条，该欠条与本案是同一账款，被上诉人吴德付应当将该欠条返还。二、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被上诉人未按照规定及相关施工图纸施工，导致上诉人在该项目奖补资金上被扣减金额，其向上诉人请求支付全部工程款没有依据，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扣减其违约对上诉人造成的损失。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吴德付辩称，上诉人从工程开始施工就没有付钱，政府扣钱扣的是他的机械费，与厂房是否合格没有关系。施工完成后，国家拨款给他，他没有给我们一分钱。吴金华述称，国家拨的钱已经到翟芳旭的账户上了，打了397669元，我和他是合伙人，他出事的时候，村里让我帮忙把这个厂房弄起来，我拿了16万给工人发工资。吴德付、鲍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1396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4日，被告翟芳旭、吴金华作为甲方、原告吴德付、鲍波作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将被告位于息县孙庙乡段庄村的530㎡息县产业扶贫基地厂房承包给原告建设，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价位900元/㎡。因该工程是政府项目，要求发包方和承包方必须具备一定的资质，因此该工程以“息县昇达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昇达公司）承接后对外发包。鲍波在信阳欧雅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雅公司）处取得两份加盖公章的空白合同，即为被告方现提交的《建筑钢结构工程总承包合同书》。该合同甲方（发包方）为昇达公司，代表人翟芳旭，乙方为欧雅公司，代表人鲍波，双方约定建筑面积为530平方米，工程单价为798元/㎡，工程承包总价为424000元。并约定3月24日双方所签订的施工合同作废，以此合同为主。该合同有甲方代表翟芳旭签名、甲方昇达公司盖章、甲方法定代表人翟芳旭签名，乙方代表鲍波签名、乙方欧雅公司盖章，签署日期为2018年5月7日。在原告完成工程建设后，要求被告方按照900元/㎡的价格支付工程款。被告支付了工程款263032元，并主张应按照5月7日的合同履行。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工程余款，被告未能支付。现原告以维护其合法权益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原告鲍波申请对《建筑钢结构工程总承包合同书》中“鲍波”签名进行笔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对该合同中鲍波签名进行鉴定，结果为：合同中四处“鲍波”签名字迹不是鲍波本人书写。又查明，息县昇达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翟芳旭，信阳欧雅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杰。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建筑钢结构工程总承包合同书》、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鄂中司鉴[2019]文鉴字第140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营业执照、证明、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足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被告提供两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并对双方之间应如何履行产生争议。被告翟芳旭出示的《建筑钢结构工程总承包合同书》，是在原告吴德付、鲍波对政府项目无承包资质、被告翟芳旭、吴金华无发包资质的情况下，鲍波为了能够承包该项目而向被告提供的欧雅公司空白合同，该合同上有发包方昇达公司的签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签名，但承包方代表人“鲍波”签名并非鲍波本人所签，鲍波否认与翟芳旭签订此合同。且欧雅公司提供书面证明，不认可翟芳旭提供的合同，应认定为双方并未达成合议，因此该合同并未成立。原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因吴德付、鲍波作为承包方不具有承建息县产业扶贫基地厂房的资质，故而该合同亦无效。但原告系涉案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基于我国民法“平等、公平和等价有偿”原则，二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为实际发包人即本案被告翟芳旭、吴金华履行了息县孙庙乡段庄村的530㎡息县产业扶贫基地厂房的建造任务，则被告应当对实际施工人的劳动付出给付对等的工程价款。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被告翟芳旭已得到该项目工程总体划拨款，并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故原告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欠款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翟芳旭辩称因原告施工不合格导致项目工程扣减102100元，因其提供的竣工概算评审报告中为孙庙乡段庄产业扶贫基地工程审减金额总价，被告并未提供其中关于原告施工的530㎡厂房审减金额的价款及计算方式，故被告此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该项目是政府扶持补助的扶贫工程，并非政府支付工程全部价款，故政府补助款并不等同于工程的实际价款。两份空白合同的出现，是为了应对政府有关部门验收及支付补助款所用。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翟芳旭、吴金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所欠原告吴德付、鲍波工程款213968元。二、驳回原告吴德付、鲍波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4509元，鉴定费4000元，由被告翟芳旭、吴金华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两份证据：1、鲍波出具的收条一张，证明上诉人支付的部分工程款。2、照片四张，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对此，被上诉人吴德付的质证意见是：针对证据一，这个款是给鲍波收取的，我不知道；针对证据二，对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不予认可。另外，一审中，上诉人翟芳旭提交的2018年11月19日息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对被上诉人吴德付的调查询问笔录、2018年11月23日息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主持上诉人翟芳旭与被上诉人吴德付调解后签字确认的《协议书》以及同日翟芳旭、吴金华向吴德付分别出具的“欠条”载明的相关事实证明，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翟芳旭及其合伙人吴金华共欠其工程款为121900元，双方协议由翟芳旭及其合伙人吴金华分别支付60000元（余款1900元视为放弃），此款双方约定于2018年农历12月28日前付清；该款吴金华已付27500元，下欠款32500元。二审中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原审认定案涉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建筑钢结构工程总承包合同书》，要么因签订合同的主体不适格，要么因合同载明的承包方相关公司主张合同系伪造而不予以认可，据此认定案涉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审认定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吴德付、鲍波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履行了双方约定的施工义务，上诉人翟芳旭及原审被告吴金华应当对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价款。关于尚欠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根据2018年11月19日息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对被上诉人吴德付的调查询问笔录、2018年11月23日息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主持上诉人翟芳旭与被上诉人吴德付调解后签字确认的《协议书》以及同日翟芳旭、吴金华向吴德付分别出具的“欠条”载明的相关事实证明，被上诉人吴德付认可上诉人翟芳旭及其合伙人吴金华共欠其工程款为120000元，且此款吴金华已付27500元，下欠92500元（60000元＋32500元）。原判决对欠付工程款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翟芳旭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息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8民初4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该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翟芳旭及原审被告吴金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吴德付、鲍波工程款92500元。一审诉讼费、鉴定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509元，由被上诉人吴德付、鲍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继田审判员  汪 涛审判员  王道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牧书记员杨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