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新43刑终81号 原公诉机关阿勒泰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宣，男，1969年3月31日出生，住阿勒泰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2月22日被阿勒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经阿勒泰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3月21日被阿勒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阿勒泰市看守所。 辩护人邵敏，新疆新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卫，男，1969年2月12日出生，住北屯市。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2月28日被阿勒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经阿勒泰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3月21日被阿勒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阿勒泰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志明，新疆克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吾拉力别克卡别克，男，1990年8月5日出生，住新疆阿勒泰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2月26日被阿勒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经阿勒泰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3月21日被阿勒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8月25日被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住所地居住。 阿勒泰市人民法院审理阿勒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宣、程卫、吾拉力别克卡别克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新4301刑初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宣、程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阿勒泰分院指派检察员胡艳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宣及其辩护人邵敏、上诉人程卫及其辩护人王志明、原审被告人吾拉力别克·卡别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4月，陈宣为追讨刘某（另案处理）于2015年11月14日以杜某1（另案处理）的名义借给唐某的100万元高利贷，和杜某1、龙某（另案处理）、杨某（另案处理）至乌鲁木齐市，根据刘某提供的酒店地址找到唐某，将其控制后连夜包车将唐某押回阿勒泰市至阳光假日酒店。吾拉力别克·卡别克和乌某1（另案处理）、曹某（另案处理）、特某（另案处理）在杜某1的指使下，先后在阿勒泰市阳光假日酒店、泰云小区11号楼2单元601室、交通宾馆内，限制唐某人身自由七日。期间，程卫按照刘某安排向唐某逼债，程卫以使用牙签插入唐某的大拇指和食指指甲缝隙内、恐吓给其“注射艾滋病毒”、威胁其家人人身安全的方式向其逼债，致使唐某跪在程卫面前，被迫说出其在第十师一八二团的工程尾款、质保金。陈宣、程卫和杜某1、刘某逼迫唐某以2016年3月20日向工人发工资的名义另出具一张30万元的借条。2016年5月18日，程卫在刘某的指使下，以杜某1的名义就唐某所打的100万元和30万元的借条向第十师巴里巴盖垦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后经该法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100万元归还刘某，30万元被杜某1占有。2017年8月23日，吾拉力别克·卡别克在杜某1的纠集下，和龙某、杨某、乌某1、曹某、闫某（另案处理）、吾某（另案处理）、乌某2（另案处理）、叶某（另案处理）、阿某1（另案处理）、阿某2（另案处理），先在阿勒泰城市印象酒店后院集合，后驾驶四辆车前往该石英场，帮助解决阿勒泰市红墩镇七队石英石场购货商傅某与承包商周某1之间产生的供货纠纷，控制该石英石场的运输权，到达后根据杜某1事先分工，由乌某1对周某2（周某1儿子）面部喷洒辣椒喷雾剂后，曹某、杨某殴打周某2，迫使周某2无法对该石英石场正常管理。杜某1组织阿某2（另案处理）等上述人员在该石英石厂内起哄造势、威胁恐吓、随意殴打他人，致使其他车辆无法拉运砂石料，达到仅由傅某的车辆拉运沙石料的目的。 原审认为，陈宣、程卫、吾拉力别克卡别克为帮助他人索取债务，积极参与非法扣押、拘禁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非法拘禁罪。陈宣、程卫伙同他人，敲诈勒索他人财物3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敲诈勒索罪。吾拉力别克卡别克积极参与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寻衅滋事罪。陈宣、程卫、吾拉力别克·卡别克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吾拉力别克·卡别克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陈宣为帮助刘某索取债务，而伙同他人非法扣押被害人，程卫为帮助刘某索取债务，在非法拘禁期间，使用暴力威胁手段逼迫被害人说出财产下落，吾拉力别克卡别克为获取非法利益，而积极参与，看管被害人6日。对被害人的威胁行为足以使其产生恐惧心理，写下30万元的借条。在非法拘禁期间，陈宣、程卫明知唐某欠刘某100万元，却积极帮助刘某在巴里巴盖人民法院获取肆意认定的利息30万元。陈宣、程卫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在杜某1和刘某组织领导的敲诈勒索罪中，陈宣、程卫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陈宣、吾拉力别克卡别克在非法拘禁罪中听从他人指挥，在共中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吾拉力别克卡别克在寻衅滋事罪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二人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程卫在非法拘禁罪中对被害人实施了暴力讨债行为，应当从重处罚。故对陈宣、吾拉力别克卡别克的辩护人认为二人在非法拘禁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二辩护人认为二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程卫在非法拘禁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辩护人认为吾拉力别克卡别克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三人对指控非法拘禁罪均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根据陈宣、程卫、吾拉力别克卡别克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程卫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二、被告人陈宣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三、被告人吾拉力别克卡别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四、责令被告人陈宣、程卫与杜某1（另案处理）、刘某（另案处理）共同退赔被害人唐某人民币30万元。 上诉人陈宣及辩护人上诉提出，陈宣对一审判决认定其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认罪认罚，但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犯罪事实有误，陈宣没有逼迫唐某出具30万元欠条，没有向唐某索要1万元的事实和行为，没有参与杜某1、刘某、程卫等人就130万元到法院进行诉讼，在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犯罪过程中系从犯，故陈宣认为对其量刑畸重，请求二审能考虑本案案情从轻量刑并处罚金。 上诉人程卫及辩护人上诉提出，一审对程卫的行为性质定性错误，程卫是受刘某的委托向唐某索要债务，是一种行使民法请求权的合法行为，一审认定程卫敲诈勒索无事实根据。故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程卫敲诈勒索罪不成立，并宣告其无罪。 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阿勒泰分院认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阿勒泰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证实：阿勒泰市公安局受、立案情况，程序合法。 2.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 证实：陈宣、程卫、吾拉力别克·卡别克的基本情况，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到案经过。 证实：陈宣于2018年2月21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程卫于2018年2月27日经传唤到案；吾拉力别克·卡别克于2018年2月25日主动投案的事实。 起诉书指控陈宣、程卫、吾拉力别克·卡别克犯非法拘禁罪、陈宣、程卫犯敲诈勒索罪的犯罪事实证据。 第一组书证、证人证言 1.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巴里巴盖人民法院：民事一审卷宗（（2016）兵1002民初137号） 证实：杜某12016年5月18日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巴里巴盖人民法院起诉唐某130万元。经调解，唐某偿还杜某1130万元结案。 2.证人杜某1的证言。 证实：（1）2015年，刘某为向唐某索取100万元欠款，安排陈宣和杜某1、龙某、杨某将唐某从乌鲁木齐连夜带回阿勒泰，杜某1安排龙某、曹某、杨某、乌某等人先后在阳光假日酒店、泰云小区11号楼、客运站附近小宾馆扣押唐某一个星期。（2）期间，刘某带着程卫至泰云小区11号楼，程卫将唐某财产情况问出后，陈宣和杜某1等人带着唐某至北屯、181团查看唐某在181的财产情况，办理财产保全。（3）刘某通过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巴里巴盖人民法院诉讼唐某后，通过法院执行获取130万元。（4）陈宣通过刘某贷款三四百万元。（5）杜某1让唐某给看管人员“跑腿费”。 3.证人刘某的证言 证实：（1）因唐某借刘某97.5万元（月息5%）未归还，刘某提供唐某在乌市一酒店，陈宣和杜某1前往乌鲁木齐，在酒店内找到唐某并将其带回阿勒泰市在宾馆及客运站附近一小区内将其非法拘禁；（2）刘某通过胡某找来一陈姓男子带至阿勒泰市向唐某逼债，该男子威胁、恐吓唐某给其注射艾滋病毒、找车将其撞死等方式将唐某银行卡及密码、182工程款、182门面房等的财产情况查清，带着唐某前往181团查看房产情况，并让唐某再次写下30万元借条。（3）唐某从杜某1那里离开后一个月，刘某将唐某带回北屯，通过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巴里巴盖人民法院诉讼获取130万元，法院诉讼手续全部是该陈姓男子办理的。（4）陈宣听从杜某1的安排是因为陈宣在刘某处办理过贷款，刘某安排陈宣给杜某1说让唐某写30万元欠条后放其离开。 4.证人龙某的证言。 证实：（1）杜某1为帮刘某向姓唐的男子追讨100万元欠款，带着龙某、杨某和陈宣一起将该男子连夜从乌鲁木齐市带回阿勒泰市，先后在阳光假日酒店、交通宾馆、泰云小区11号楼限制其人身自由7、8天，由吾拉力别克卡别克和曹某等人负责看管，并给予“辛苦费”；（2）期间，刘某带着“逼供高手”以拿牙签扎指甲缝的方式逼问唐姓男子，致使该男子向“逼供高手”下跪，说出财产下落，（3）后带着该男子去181团查看财产情况，杜某1、刘某和“逼供高手”通过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巴里巴盖人民法院诉讼获得财产。 5.证人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 证实：（1）2016年，杜某1为帮刘某向姓唐的男子追讨100万元欠款，带着龙某、杨某和陈宣一起将该男子连夜从乌鲁木齐市带回阿勒泰市，先后在交通宾馆、阳光假日酒店、泰云小区、佳乐酒店非法拘禁该男子7、8天；（2）期间，程卫以恐吓、威胁的方式向欠钱的男子逼问事情，杜某1告诉龙某、杨某少搀和，尽量让陈宣安排后二人再去干。 6.证人乌某1的证言。 证实：2016年夏天，杜某1、龙某、杨某从乌鲁木齐带回欠钱的男子，由吾拉力别克卡别克和吾某、曹某等人看管。 7.证人曹某的证言。 证实：（1）2015年-2016年，杜某1将唐某带回阿勒泰市，杜某1安排曹某、吾拉力别克·卡别克、吾兰·鲍尔江等人在宾馆看管唐某，每天发500元“工资”。 8.证人吾某的证言、辨认笔录。 证实：（1）乌某安排吾某与吾拉力别克卡别克、曹某、特某等人在阳光假日酒店、客运站旁宾馆看管一欠账的中年男子6天获利2800元。（2）吾某辨认出在被害人非法拘禁期间到现场的中年男子，即陈宣。 9.证人特某的证言、辨认笔录。 证实：（1）2016年夏，特某参与非法拘禁唐某，获利1800元。（2）特某辨认出在俄罗步行街与被害人一起离开的中年男子，即陈宣。 10.证人胡某的证言。 证实：2016年3、4月份，胡某把在北屯开讨债公司的程卫介绍给刘某认识。 11.证人任某（唐某的妻子）的证言。 证实：2016年4月，唐某被杜某1及手下在阿勒泰市阿勒泰阳光假日酒店限制其人身自由，期间唐某电话联系任某让其将181团农贸市场五十多间商铺（价值2千多万）的相关手续交给杜某1。 第二组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 证实：（1）2016年4月，刘某为追讨唐某所欠100万元，指使陈宣和杜某1、杨某、龙某将唐某强行连夜带回阿勒泰市，并先后在阳光酒店、佳乐大酒店、国家电网后面的一个小区住宅楼、客运站的招待所内非法扣押，并安排曹某和几个民族小伙子看管；（2）期间，陈宣和杜某1等人带着唐某至181团确认财产情况，程卫使用牙签扎其的指甲、“注射艾滋病毒”的手段逼问其财产情况、索要银行卡密码，并威胁其人身及家人安全，得知唐某在182团有一笔工程款；（3）陈宣和杜某1让唐某将181团中心市场资料复印给二人，并让唐某，以利息和费用为由，向唐某索要30万元，并打下欠条，陈宣以机票钱、包车费等为由，向唐某索要1万元。（4）2016年6-7月份；唐某从乌鲁木齐机场下飞机后，被刘某带人将唐某强行带至北屯垦区法院，后刘某和陈宣、陈卫带着唐某走诉讼程序后，放其离开，后法院将其130万元执行。 第三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陈宣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1）2012年至2016年，刘某累计帮陈宣贷款2000万元，所以刘某安排的事陈宣会尽力去做；（2）2016年4、5月份，因唐某欠刘某100万元，刘某得知唐某在乌鲁木齐市一个酒店内，安排陈宣同杜某1、龙某、杨某将唐某连夜从乌鲁木齐市带回阿勒泰市，并在阳光假日酒店、交通宾馆、泰云小区6楼非法拘禁的经过；（2）期间，杜某1让唐某以支付工人工资名义打了30万元欠条，刘某带了要账很厉害的男子见了唐某，当着唐某的面签订门面房抵押合同。（3）刘某通过法院获得唐某的130万元。（4）唐某知道刘某用杜某1这样的人要钱，会使唐某害怕，从而很快给钱。 2、程卫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 证实：（1）2016年4月，刘某安排程卫前往阿勒泰市向欠刘某100万的唐某讨债，唐某在一高层住宅被杜某1和杨某等5、6人看管，程卫以其个人和家人的人身安全相恐吓，并用牙签扎手指等暴力手段，逼该男子写下其工程质保金情况；（2）程卫、陈宣和刘某一起在农十师垦区法院起诉唐某的经过。（3）程卫辨认出和刘某一起到法院起诉唐某的中年男子，即陈宣。 3.吾拉力别克卡别克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1）2016年，吾拉力别克卡别克听从乌某的安排，和曹某、杨某、特某等看管一欠杜某1钱的男子5天，第6天将该男子带至181团；（2）吾拉力别克卡别克获利3000元。 起诉书指控的吾拉力别克卡别克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证据。 第一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 证人杜某1、龙某、杨某、乌某1、曹某、吾某、乌某2、傅某、叶某、闫某、阿某、巴某的证言。 以上证人均系该起寻衅滋事参与人员，证实目的基本相同，证实：2017年夏天，傅某与北屯老板产生经济纠纷找杜某1帮忙，杜某1带领吾拉力别克卡别克、杨某、龙某等十几人在阿勒泰城市印象酒店后院集合后，驾驶四辆车至红墩镇砂石料厂，杜某1为了示威指使乌某用辣椒水喷洒周某1的儿子，杨某殴打周某2，杜某1强行安排傅某的车拉砂石料，严重影响该砂石料场正常生产、经营。 证人周某1、张某1、赵某、张某2、杜某2、张某3、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 以上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证实：2017年7月，杜某1组织20多个小伙子至红墩镇砂石料场，殴打周某2，向周某2喷辣椒水，只让傅某的大车装砂石料。 第二组吾拉力别克·卡别克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1）2017年秋，吾拉力别克卡别克为帮助杜某1争抢在红墩镇砂石料场的拉货工程，听从乌某1的安排，和杜某1、龙某等人至该砂石料厂，吾拉力别克卡别克负责驾车。（2）当晚，吾拉力别克卡别克和上述人员再次至该砂石料场，将一小伙子和一女子骂走。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宣、程卫、原审被告人吾拉力别克卡别克为帮助他人索取债务，积极参与非法扣押、拘禁他人，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陈宣、程卫伙同他人，敲诈勒索他人财物3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吾拉力别克·卡别克积极参与寻衅滋事，构成寻衅滋事罪。 关于上诉人陈宣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宣没有逼迫唐某出具30万元欠条，没有向唐某索要1万元的事实和行为，没有参与杜某1、刘某、程卫等人就130万元到法院进行诉讼的辩护意见，及上诉人程卫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对程卫的行为性质定性错误，上诉人程卫是受刘某的委托索要债务，是一种行使民法请求权的合法行为，原审认定程卫敲诈勒索无事实根据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宣为帮助刘某索取债务，伙同他人非法扣押被害人，上诉人程卫为帮助刘某索取债务，在非法拘禁期间，使用暴力威胁手段逼迫被害人说出财产下落，对被害人的威胁行为足以使其产生恐惧心理，写下30万元的借条。在非法拘禁期间，上诉人陈宣、程卫明知唐某欠刘某100万元，却积极帮助刘某通过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巴里巴盖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获取肆意认定的利息30万元，上诉人陈宣、程卫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二上诉人认为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理由不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陈宣上诉称其在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中属被动跟随，且其认罪认罚应予以从轻、从宽量刑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认定上诉人陈宣、程卫在杜某1和刘某组织领导的敲诈勒索罪中系从犯，依法予以了从轻或减轻处罚，因此对上诉人陈宣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员 李      萍 审判员 贾   晓   霞 审判员 努尔古丽吾伦别克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郭      瑶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