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6刑终1043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高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妹清，小名韩三，女，1967年4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高阳县，捕前住该村。2019年4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高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4日被高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0月23日被高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河北省高阳县人民法院审理高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指控被告人韩妹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冀0628刑初1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妹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善林（上海）商务咨询有限公司高阳分公司（之前称作善林高阳理财营业部）成立于2016年7月12日，负责人为李某2，2017年11月15日负责人变更为刘某5，实际负责人始终是李某2，隶属于善林（上海）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善林（上海）商务咨询有限公司高阳分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商务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财务咨询（除代理记账），从事计算机软件领域内的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计算机系统集成，计算机软件开发（除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专业产品），数据处理服务，电子商贸（不得从事增值电信、金融业务），市场信息咨询与调查（不得从事社会调研、社会调查、民意调查、民意测验），会务会展服务，企业形象策划，广告设计、制作。（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该分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相关部门批准，通过业务员发放传单、转发微信朋友圈、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返还本金及高额利息、到期高额回收债权，自2015年11月份至2018年4月份期间，非法吸收线下理财、幸福之路投资款共计3491笔、金额3.71675亿元，截止2018年12月22日，尚欠806名人员的投资款共计1494笔、金额1.75715亿元。另查明，被告人韩妹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65万元，尚欠款313万元，工资收入233411.26元。投资人显示为韩妹清的投资金额为154万元，已兑付。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韩妹清供述，2016年冬天，其经李某2介绍到善林金融高阳分公司上班。李某2说善林金融公司是一家正规的公司，总部在上海，是国家支持的行业，肯定没问题，其自己又在网上查了查，确实有这家公司。李某2带其到保定市区家医院做的体检，体检后提交了入职申请、身份证复印件和个人照片，经善林总部审核通过后下发了工号，正式成为了善林金融公司的员工，还在保定市交通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作为工资卡。善林金融高阳分公司位置在高阳县城温泉现代城小区三期北门旁边，宏润大卖场对面。李某2是负责人，李某2下设两个大团队，刘刚是大团队经理，大团队下设小团队，其属于贾某的小团队，小团队长除了贾某还有刘某6、张某6、曹某等人，业务员有付秀坤、崔某、赵某、张某7等人。其都是介绍亲戚朋友在善林金融投资，有投资意向的带他们到善林金融高阳分公司门店上，通过刷POS机的方式，后签订投资合同书。善林金融公司业务分线上和线下两种，线上是“善林财富”和“善林宝”；线下分为P2P和PPP（政信通）两种，P2P主要理财产品有双季某、鑫季丰、鑫月盈等，年化利率根据投资期限从5.4%到10.8%不等，客户通过刷POS机把钱打到善林金融总部；PPP政信通项目，起投金额是5万元，期限分半年、一年、两年不等，利息根据投资期限不同也不一样，一年期限的年化利率是12.4%，客户通过刷POS机把钱打到贵州中耀华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善林金融公司过一段时间就会对员工进行培训，主要是介绍公司新出的理财产品等，有时李某2也在善林金融高阳分公司门店上开会。平时比较忙去的比较少，其就按照公司培训时讲的内容、公司获得过各种奖项等，转变成自己的话向客户介绍，有投资意向的客户就带他们去门店上刷卡签合同。投资客户都有谁，投资了多少钱也记不清了。工资是基本工资加提成，做的业务越多提成越多。基本工资和自身等级有关系，等级越高基本工资越高，工资都是善林金融总部直接打到交通银行的工资卡上。这些钱其丈夫段建军看病用了一部分，补贴家用用了一部分，剩下的钱又投资到善林金融公司了。其用自己的工号做业务，对审计结果没有异议。2、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1日给了韩妹清5万元，存到了善林金融有限公司。韩妹清给了其一份收款确认书，期限是12个月，年化收益是12.6%，到期还本付息，计息起始日期是2017年10月13日。其投资了1470000元，都是一年期的：2017年4月21日投资600000元在善林金融高阳分公司刷的POS机，投资到了善林金融公司；2017年6月14日转账300000元到韩妹清的银行卡上，韩妹清分两笔，一笔100000元，一笔200000元投资到了善林金融公司；2017年6月19日转账60000元到韩妹清的银行卡上，韩妹清帮投资到了善林金融公司；2017年7月6日转账70000元到韩妹清的银行卡上，韩妹清分两笔，一笔40000元，一笔30000元投资到了善林金融公司；2018年1月5日投资100000元到贵州中耀华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2月23日投资160000元到贵州中耀华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3月7日投资180000元到贵州中耀华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这三笔都是韩妹清带着POS机到其家刷的卡。3、证人韩某1证言，证实2018年2月13日，其在高阳县给了韩妹清2万元现金，第二天签订了一份收款确认书。韩妹清具体怎么操作的不清楚，当时她没说用这钱干什么。4、证人董某证言，证实2017年4月20日，其在推荐人韩妹清的介绍下，韩妹清携带POS机来其家，出借15万元到善林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出借期限一年，时间从2017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19日，年化利率10.5%，到期后应返还本息共壹拾陆万伍仟柒佰伍拾元。5、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8年1月23日，经韩妹清介绍，出借了15000元到善林公司。韩妹清给其出了一份出借协议，购买的是贵州中耀华建证信通项目债权，期限是12个月，年化收益是12.4%，到期后返还本息，具体韩妹清怎样操作的不清楚。6、证人韩某2证言，证实2018年2月2日，经韩妹清介绍，在蠡县大曲堤村其家里给了韩妹清贰万元现金。其二人签了一份出借协议。后来给了其一份以韩妹清名义出借到中耀华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的合同。7、证人韩某3证言，证实2018年1月23日，经韩妹清介绍，在高阳县家里给了韩妹清5000元现金。签订了一份出借协议。后来给了一份以韩妹清名义出借到中耀华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的合同。8、证人常某证言，证实2017年4月15日，在韩妹清的介绍下，其在高阳县现代城善林金融高阳分公司，通过刷POS机的方式，出借了4万元给善林金融公司鑫年丰项目，出借两年，时间从2017年4月15日至2018年4月14日，年利息12%。9、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8年5月13日，其在韩妹清的介绍下，出借了50000元到贵州中耀华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项目，出借期限是一年，时间从2017年10月11日至2018年10月10日。其用中国工商银行的卡给韩妹清转的账。过后韩妹清给了其一份《债权转让协议》100000元，里面有50000元是其的。10、证人佟建霞证言，证实2018年2月12日在韩妹清家给了韩妹清1万元现金，存到韩妹清处，韩妹清给其出了份收款确认书，上面写的期限是12个月，年化收益率是12.4%到期还本付息。11、证人蒋某1证言，2018年3月15日在其家给了韩妹清3000元现金，通过微信给韩妹清转账17000元，让韩妹清帮其存到善林金融公司，韩妹清给了其一份出借协议，协议上写着购买贵州中耀华建政信通项目债权，期限是12个月，年化收益率是12.4%。韩妹清说其出的钱少，需要和别人一起拼单，共计2万元。12、证人田某1证言，证实2018年1月23日在其家给了韩妹清1万元现金，让韩妹清帮其存到善林金融公司。韩妹清给其出了份出借协议，上面写着合同期限是12个月，年化收益12.4%，合同期满3至5日兑付本金加收益。13、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7年4月30日其在善林金融高阳分公司业务员韩妹清介绍下，在高阳县现代城善林金融公司内，通过刷POS机的方式，出借了柒万元到善林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鑫年丰项目，出借期限一年。出借时用的其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对方商户名是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14、证人郭某1证言，证实2018年3月22日在其家给了韩妹清4万元现金，让韩妹清帮其存到善林金融公司，韩妹清给其出了份出借协议，期限是12个月，年化收益是12.4%，后来韩妹清给了其一份债权转让协议，是以韩妹清的名义签的。15、证人蒋某2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7日，经韩妹清介绍，在高阳县韩妹清家其给了韩妹清叁万元现金。当时韩妹清给了其一份证明，说明其的钱在善林做理财，因系统原因没有合同。2018年2月21日，经韩妹清介绍，在韩妹清家其给了韩妹清陆万元现金，韩妹清给了其一份出借协议。16、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经韩妹清介绍，2017年4月5日其在高阳县家里给了韩妹清贰万元现金，其二人签了一份出借协议，后来给了其一份韩妹清名义的合同。2017年5月29日，在其家给了韩妹清四万元现金，签了一份出借协议。2017年6月5日其在家给了韩妹清六千元现金，签订了一份出借协议。2017年11月27日在其家给了韩妹清贰万元现金，签了一份出借协议。2018年3月22日，在其家给了韩妹清贰万元现金，签了一份出借协议，后来给了其一份以韩妹清名义出借到中耀华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的合同。17、证人郭某2、王某3、蒋某3、张某2、段某1、刘某2、刘某3、杨某、张某3、胡某、蒋某4、徐某、王某4、张某4、柴某、李某1等证言，证实相关投资人在韩妹清等人的推介下在善林金融高阳分公司进行了投资。18、河北正源司法会计鉴定中心河正司某字（2018）第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善林高阳分公司及各业务员吸收存款的相关具体情况。19、抓获证明，证实2019年4月29日高阳县公安局民警在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将韩妹清抓获。20、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韩妹清的基本身份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妹清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韩妹清在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授意下完成犯罪行为，且对于资金的适用、分配均不具任何权利，在整体的犯罪过程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作为量刑情节考虑。证人陈某1已报案投资的152万元中的48万元、证人郭某2已报案投资的7万元中的2万元、证人蒋某2已报案投资的9万元中的3万元、证人刘某4已报案投资的3万元，证人田某2已报案投资的1.5万元、证人王某2已报案投资的10.6万元中的6.6万元、证人王某5已报案投资的5万元、证人王某3已报案投资的19万元中的1万元、证人张某5已报案投资的5万元、证人周某已报案投资的1.1万元，以上投资款用于线下理财、幸福之路证据不充分，不计入本案犯罪数额，故以上投资款数额共计78.2万元应从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韩妹清吸收公众存款及尚欠款的数额中予以扣除。证人梁某1录已报案投资的1.7万元用于线下理财、幸福之路证据不充分，不计入本案犯罪数额。证人王某4、张某4、柴某投资手续虽有王某7签字，但韩妹清认可其和王某7无债务纠纷、与王某7有合作，存在佣金返还到其卡上其再给王某7的情况，故对证人王某4、张某4、柴某投资在韩妹清名下的事实予以认定。经查，证人段某2投资金额应为4万元，证人段某1投资金额应为2万元，证人张某2投资金额应为22万元。投资人显示为韩妹清的投资金额为154万元，已兑付。对本案被告人本人投入的资金，不计入犯罪数额。综上，被告人韩妹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为465万元，尚欠款数额为313万元。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所起作用及社会危害程度，结合被告人的认罪态度、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韩妹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二、对被告人韩妹清违法所得工资收入233411.26元予以追缴。追缴涉案款项，按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上诉人韩妹清上诉称其没有犯罪故意，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主体，其不构成犯罪；司法鉴定对吸收金额的计算错误；原判不应判决追缴其工资收入，判处的罚金过高。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所依证据原审均已庭审质证，本院亦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韩妹清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在整体的犯罪过程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韩妹清上诉称其没有犯罪故意，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主体，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意见，经查，国家对金融秩序的管理有严格的规范性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禁止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达到一定数额即给予刑法处罚，成年公民广泛公知，韩妹清积极加入非法金融组织，直接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符合非法吸收公众罪的犯罪构成，其辩称不构成犯罪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韩妹清提出原判认定的吸收金额计算有误的意见，经查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其吸收的资金作出了司法鉴定，原审法院对证据不足的部分已予扣减，对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系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处理，韩妹清诉称原判认定吸收资金有误的意见不能支持。关于韩妹清提出的原判不应判决追缴其工资收入，判处的罚金过高的理由，经查，追缴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及判处罚金系刑法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判令追缴其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所得工资收入于法有据；所判处的罚金亦在法律规定的幅度之内，并无不当，故韩妹清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支持。原审判决定性准确，判处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崔曙光审判员  张彦林审判员  齐金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