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民终29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懋华林果种植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舞钢市朱兰健康路北段气象局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81589703023M。法定代表人：邢保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杰夫，河南东方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建设路西段路南市水利局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7112226898。主要负责人：范红军，系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承玺，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丽霞，河南容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懋华林果种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懋华林果公司）因与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18）豫0481民初2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懋华林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邢保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杰夫，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承玺、代丽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懋华林果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增加理赔款95940元。主要事实与理由：双方签订的水果收获险保险合同约定每次事故的免赔率为10%，而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单方保单中约定的每次事故免赔率为2000元或损失的15％。根据法律规定，无论保险合同还是保单中的免赔率，均属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条款，对于条款的内容存在歧义、矛盾时，应做出对消费者有利的解释。故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扣除10%的免赔率，下余全额予以理赔。一审法院按照对懋华林果公司不利的15%免赔率扣除理赔款，显属适用法律错误，造成该公司95940元损失无法得到理赔。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维护懋华林果公司的合法保险权益。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辩称：保单中约定的内容是双方特别的约定，当合同条款的约定与特别约定的条款不一致时，以特别约定的条款为准是正确的。本案投保单中对免赔率的特别约定为15%，一审法院按照15%的免赔率进行判决是正确的。同时，懋华林果公司所主张的保险合同是水果收获险合同，而其投保的保险险种是水果种植险，明显自相矛盾。故懋华林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懋华林果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梨树受损的主要原因是寒潮而非暴雨。而泛华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泛华公估河北公司）的公估报告对此并未进行分析，将梨树减产的主要原因归因于暴雨不合理。公估报告参考的减产数据忽略了地域之间的差异性，不合理。本案系保险合同纠纷，涉案损失应按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及赔偿处理方式进行赔偿。2、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不具备农、林业方面的鉴定资质。本案虽为保险合同纠纷，但涉及农、林业方面的诸多专业性问题，但泛华公估河北公司的经营范围并未涉及农、林业领域，三位公估师的业务范围亦未涉及。一审中鉴定机构提供的证据，均不能有效证明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有农、林业方面的鉴定资质，本案由相应的农业专家作出的测量报告更有权威性。3、一审有关损失数额的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案为保险合同纠纷，其理赔离不开保险条款的约定，但鉴定机构在进行鉴定时，只是对法院委托的损失进行了鉴定，并未涉及依据保险条款最终赔款的理算。而一审法院对损失数额的认定主要依据公估报告。本案损失的计算应依据水果收获险保险条款第32条及合同约定的15%免赔率，但该评估报告仅依据了该条款第34条的规定，并依据第32条及15%的免赔率约定，将本案受灾时对应的生长期花蕾期至坐果期的赔付比例50%和15%的免赔率计算进去。根据相关规定，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对鉴定资质、鉴定内容、鉴定依据、鉴定结论等均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和补充鉴定，但一审法院对申请的补充鉴定未予解释、说明，对准允的重新鉴定不了了之。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主要依据公估报告，但该报告不足以作为定案依据：1、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不具备农、林业方面的鉴定资质。2、公估报告仅参考了懋华林果公司一方的资料，未显示参考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提供的资料，且评估依据未经双方质证，缺乏客观性。3、公估报告对保险事故发生的近因未曾分析，对造成梨树受损的主要原因是寒潮还是暴雨未加辨别。4、公估报告以河北省某专业合作社的受灾损失作为参考，论断本案受灾损失率为60%，缺乏科学依据。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及补充鉴定，合议庭准允重新鉴定，但之后却不了了之。2、对一个争议颇大的案件，一审法院在组织双方质证的当天即作出判决，有违公正。二审中补充上诉意见：本案系保险合同纠纷，如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应根据双方签订的水果种植险保险条款第26条的约定进行赔偿，公估机构和一审法院也应依据该标准分别作出公估报告和判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审查，按水果收获险保险条款作出判决，属认定事实错误或认定事实不清。二、保险条款对保险责任中“冻害”和“暴雨”有明确的解释，懋华林果公司一审所出示的证据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低温和大雨不属于上述“冻害”和“暴雨”。在该公司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三、一审判决所依据的公估报告不应采信。除上诉状所述外，还存在以下问题：1、公估机构无许可证，超出其经营区域和业务范围。2、公估报告内容违法。该公估报告涉及赔偿金额，但却未指明所依据的相应保险条款，违反《保险公估机构监管条例》的相关规定。3、公估报告内容自相矛盾。公估报告明确记载懋华林果公司投保的是水果种植险，但却根据水果收获险保险条款第34条的赔偿计算标准进行核定。四、如懋华林果公司种植的水果减产，××虫害等造成。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懋华林果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一审法院却在该公司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判决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明显违背举证原则。特别是“六月雪”、“圆黄”两个品种，懋华林果公司在未勘察现场的情况下即采摘完毕，导致不能核实减产情况，其理应承担不予理赔的后果。请求改判驳回懋华林果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懋华林果公司辩称：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1、懋华林果公司梨果减产的原因是2018年的暴雨。该事实有舞钢市气象局的书面证据及现场照片为证，且发生的气象情形符合双方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范围。2、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把公估师与农林园艺师混为一谈。公估师不是林业园艺师，其所从事的工作是对农、林作物减产数量依据专业评估知识作出客观评判鉴定，并非对农、林作物如何培育、种植进行鉴定。泛华公估河北公司是经中国保监会批准成立，且经司法部审批认可的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其鉴定人员具有法定的公估师资质。3、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符合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四种情形，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规定，驳回该公司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4、对保险合同条款的理解和适用是人民法院依职权进行裁判的范围，而鉴定机构只能根据客观事实，运用专门知识和技能对专门性问题进行检验、分析后作出科学判断。5、一审判决落款时间按照审理活动最后一天的日期签署，并未违反任何程序性法律规定。民事诉讼法及最高法院并未规定裁判文书落款时间不能按实际审理活动的最后一天签署。6、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称一审按水果收获险保险条款作出判决与事实相悖，一审正是按照水果种植险的15%免赔率作出判决，并未按水果收获险10%的免赔率判决。7、一审法院是按照鉴定机构针对暴雨这一客观事实所作出的减产损失公估报告予以判决，该客观事实由舞钢市气象局出具的书面证明予以证实，证明其符合水果收获险保险条款第46条第6项规定的暴雨标准。同时，有原始拍摄的暴雨的照片为证。关于公估机构的注册地问题，按照工商企业登记条例的规定，凡取得营业执照的公民、企业，均可以在中国境内从事经营活动。8、按照举证原则，懋华林果公司有气象局的证明、照片及鉴定机构的公估报告等客观证据，证明该公司梨果受损减产的客观事实，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认为可能存在保险责任之外的原因造成减产，应按照举证倒置的原则，由该公司提供非暴雨造成减产的有效证据。懋华林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支付财产损失保险赔偿金228.48万元，诉讼费由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8日，懋华林果公司在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投保水果种植保险（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3月29日零时起至2019年3月28日二十四时止。保险数量为960亩，单位保险金额3500元，保险金额为3360000元。保单中每次事故免赔率约定为：梨树全部风险每次事故免赔免赔额为2000或免赔率为损失的15%，二者以高者为准。舞钢市气象局出具证明“2018年4月1日，我市出现寒潮天气，最低气温降到1.8℃。2018年5月19日12时至5月20日12时，我市普降大雨，局部暴雨，最大降水量达51.6毫米，并伴有短时雷雨大风天气。”事故发生后，舞钢市农业局委派三位高级农艺师对懋华林果公司梨园受自然灾害情况进行实地勘测，预计导致30%-80%的减产。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委托三位专家对懋华林果公司梨树勘查，现场观察了果园梨树结果情况，分析了减产原因，经评估，意见如下：大兴品种，产量损失率为39.3%，新高品种产量损失率37.9%，六月雪和圆黄两个品种因已经采摘无法进行鉴定。因双方对梨园损失数额意见差距过大，懋华林果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赔偿梨果损失228.48万元。一审庭审中，懋华林果公司申请对梨园损失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泛华公估河北公司做出《公估报告书》，懋华林果公司梨损失为191.88万元。懋华林果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懋华林果公司、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对双方存在水果种植保险合同关系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间内发生自然灾害，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付责任。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鉴定机构泛华公估河北公司及鉴定人员是否具有鉴定资质及懋华林果公司梨损失数额的认定。鉴定机构泛华公估河北公司及鉴定人员是否具有鉴定资质。本案中，懋华林果公司和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在案涉梨园遭受自然灾害后，分别委托相关农业人员进行勘测并对减产情况作出说明，双方互不认可该结果。一审庭审中，懋华林果公司为证明所受损失，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泛华公估河北公司被选定为案涉鉴定机构。泛华公估河北公司营业执照及从业人员执业证中载明的经营范围为：在总公司授权范围内开展保险标的承保前的检验、估价及风险评估；对保险标的出险后的查勘、检验、估损理算及出险保险标的残值处理；风险管理咨询；经中国保监会批准的其他业务。（法律、法规及国务院决定禁止或者限制的事项，不得经营；需其他部门审批的事项，待批准后，方可经营）。由此，其经营范围中并未对具体行业做出限定，故泛华公估河北公司及具备保险公估从业人员执业证的人员对案涉保险标的均具有鉴定资质。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对该《公估报告书》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梨园梨损失数额的认定。泛华公估河北公司2019年3月1日作出《公估报告书》，懋华林果公司梨园梨损失评估金额为191.8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报告书是在诉讼过程中，由具备国家相应资格证书的鉴定机构运用专门知识或技能，对专门性问题进行检验、分析后所作出的科学判断，可以客观地反映梨园遭受自然灾害后梨损失的数额，在无充足有效的证据推翻该报告书的情况下，应系本案有效证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懋华林果公司因自然灾害造成损失为191.88万元。合同约定，梨树全部风险每次事故免赔额为2000元或免赔率为损失的15%，二者以高者为准，故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应当赔付懋华林果公司191.88(191.88×15%)=163.098(万元)。懋华林果公司支付鉴定费7万元，以上损失共计170.098万元。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委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河南省懋华林果种植有限公司支付梨损失及鉴定损失共计170.098万元；二、驳回河南省懋华林果种植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38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负担18520元，河南省懋华林果种植有限公司负担7118元。二审中，懋华林果公司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其投保时收到的条款是水果收获险保险条款。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提供投保单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涉案保险办理时懋华林果公司收到的是水果种植险保险条款。本院依职权就涉案4个品种梨树的生长期情况向舞钢市农业农村局进行了调查，该局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对以上证据进行了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1、二审期间，懋华林果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其真实性无法确定。且该记录显示的聊天时间为2017年11月27日、28日，而本案保险的投保时间为2018年3月，故不能证明该公司在投保时收到的条款是水果收获险保险条款。2、懋华林果公司对二审中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上该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系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工作人员持其印章所加盖，懋华林果公司不知道投保单上的内容。3、二审中舞钢市农业农村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5月19日至20日舞钢市下暴雨时，涉案四个品种的梨树，其生长期均处于果实膨大期至成熟期。4、本案保险事故发生后，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曾向懋华林果公司出具书面理赔意见。该理赔意见按照水果种植险保险条款约定的赔偿金计算方式列出了具体的赔偿清单，总计赔偿金额326357.5元。5、懋华林果公司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其赔偿清单中对四个品种的梨果损失，免赔率均按15％主张，生长期赔付比例均按80％主张。6、涉案水果种植险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由于下列原因直接造成保险水果的损失且损失率在30％（含）以上的，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基本保险责任。3、暴雨、冰雹、暴雪、冻害”；第九条约定“每次事故的绝对免赔率为10％”；第二十六条约定“保险水果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保险人按以下方式计算赔偿金：赔偿金额＝每亩保险金额×（1-绝对免赔率）×生长期赔付比例×损失率×受损面积。生长期赔付比例为：。坐果期至果实膨大期80％，果实膨大期至成熟期100％”；第三十七条约定“本保险合同涉及下列术语时，适用下列释义：。(六）暴雨指降雨量每小时在16mm以上、或连续12小时在30mm以上、或连续24小时在50mm以上的雨灾。（九）冻害指连续三日极端气温低于-5°C，超过保险水果的抗冻极限所造成的损失”7、泛华公估河北公司核定涉案梨园梨果损失1918800元，由种植面积×亩产定损单价×减产率所得。8、二审期间，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对涉案梨园梨果损失进行重新鉴定。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懋华林果公司与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签订的商业性水果种植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懋华林果公司称其投保时收到的保险条款系水果收获险保险条款，因证据不足，且与其所投保的险种不相符合，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的水果种植险保险条款的内容履行。本案懋华林果公司已依约交纳保险费，在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限内发生保险事故，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也应依约履行赔付义务。针对二审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本院评述如下：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因对泛华公估河北公司就涉案梨园梨果损失所作的鉴定结论不服，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及补充鉴定，一审法院经审理后，对该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并依法作出判决，系该院依法行使其审判职权，审判程序并无不当。故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关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属保险责任的赔付范围问题。2018年4、5月份，舞钢市分别出现寒潮和暴雨天气，舞钢市气象局对此已出具书面证明。泛华公估河北公司在鉴定期间，就2018年5月19日至20日舞钢市的暴雨情况向舞钢市气象局进行了走访、调查，并对懋华林果公司提供的2018年5月份的暴雨受灾情况照片进行了同角度拍照验证。舞钢市农业局在进行实地勘测后，也对懋华林果公司因2018年4、5月份的寒潮、暴雨受灾情况出具了情况说明。以上证据，能够证明2018年4、5份的寒潮、暴雨对懋华林果公司所种植的梨果造成损害，其中2018年5月19日至20日的暴雨已符合双方保险合同条款约定的“暴雨”标准。且在2018年5月份的暴雨发生后，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委托相关人员于2018年7月31日和市、县保险公司的有关人员一起，到懋华林果公司进行了现场勘查，并出具了梨树产量损失鉴定意见。后该公司也依据以上鉴定意见向懋华林果公司出具了书面理赔意见。一审中，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虽称损失系寒潮造成，并对赔偿数额提出异议，但并未否认本案属保险责任的赔付范围。二审中，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认为本案不属于保险责任的赔付范围，既与其之前的陈述、意见相矛盾，也与本案事实、证据不符。综上，懋华林果公司的梨园梨果损失与2018年5月19日至20日的暴雨有关，本案属保险责任的赔付范围。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关于本案不属于保险责任的赔付范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鉴定报告应否予以采信，本案损失额的认定问题。涉案鉴定报告系由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作出，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合法资质，鉴定结论客观、公平，应予采信。二审期间，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重新鉴定，但其申请理由属该公司的单方认识，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重新鉴定条件，故本院不予准许。对泛华公估河北公司就本次保险事故所鉴定的损失数额，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的认定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水果种植险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水果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其赔偿金的计算方式为：赔偿金额＝每亩保险金额×（1-绝对免赔率）×生长期赔付比例×损失率×受损面积。本案泛华公估河北公司在评估懋华林果公司的梨园梨果损失时，已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确定了每亩保险金额的赔偿计算标准（水果种植险与水果收获险保险条款该部分内容一致），然后乘以减产率（损失率）和种植面积（受损面积）。一审法院在确定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时也已扣除15％的免赔率。但一审法院未考虑涉案梨果的生长期赔付比例，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于法无据，应予纠正。根据舞钢市农业农村局出具的证明，2018年5月19日至20日暴雨发生时，涉案四个品种的梨树，其生长期均处于果实膨大期至成熟期，对应的生长期赔付比例均为100％。但因懋华林果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其诉请主张的生长期赔付比例均为80％，故依法应按该公司自认和主张的80％的生长期赔付比例确定赔偿金额。综上，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应支付懋华林果公司的保险赔偿金为：191.88万元×（1-15％）×80％＝130.4784万元。加上鉴定费7万元，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共计应支付懋华林果公司赔偿金137.4784万元。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上诉称涉案梨园梨果损失系由2018年4月的冷空气造成，其对应的生长期赔付比例应为50％的理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称不应承担7万元鉴定费的理由，因该费用系懋华林果公司在双方对损失数额等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为确定其损失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在本案中的责任判决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懋华林果公司称应按10％计算免赔率的上诉理由，因该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其诉请主张的免赔率即为15％，故一审法院按该公司自认和主张的15％免赔率计算赔偿金并无不当。懋华林果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懋华林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及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18）豫0481民初2992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南省懋华林果种植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137.4784万元；三、驳回河南省懋华林果种植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638元，由河南省懋华林果种植有限公司负担8465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负担171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837元，由河南省懋华林果种植有限公司负担8392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负担194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会军审判员  翟建生审判员  赵红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龚世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