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28刑终289号原公诉机关建始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凯凯，男，1996年12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吉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安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9日被建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始县看守所。辩护人杨杰，湖北新理念律师事务所律师。建始县人民法院审理建始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郭凯凯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鄂2822刑初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被告人郭凯凯只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在法定期限内没有对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建始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2刑初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始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被告人郭凯凯与建始县景阳镇兴隆寺村村民向某1相识后确定恋爱关系。2018年10月，郭凯凯与向某1因感情问题发生矛盾，遂产生杀害向某1再自杀的念头。同年10月13日，郭凯凯乘车至建始县，在宾馆中写好遗书。次日凌晨1时许，郭凯凯翻墙进入景阳镇大树垭村十组向某1所在的“小天使幼儿园”，将遗书放在一楼至二楼楼梯上，并在一楼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来到二楼向某1的卧室门外，持刀进入卧室，左手抓住向某1的头发，右手持刀向向某1的颈部、头面部、手臂等部位连续砍数刀，直至向某1不再动弹。随后，郭凯凯将向某1的手机关机并持刀砍自己的脖子和手腕自杀。不久，向某1的母亲赶到现场将向某1和郭凯凯送往医院救治。经鉴定，向某1的头面部、颈部、双上肢多出裂伤，颅骨骨折、右尺骨骨折、右手第四掌骨骨折并致中度失血性休克，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于案发当日即2018年10月14日到建始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1月1日出院，共计住院19天，支出医疗费人民币32634.36元；支出鉴定费人民币600元、交通费人民币2000元。医嘱：加强营养促骨折愈合治疗，注意功能康复治疗等。案发后，被告人郭凯凯的家属支付向某1医疗费人民币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认证的被告人郭凯凯的供述笔录、被害人向某1的陈述笔录、证人田某、向某3、黄某、向某2、刘某1、郭某、刘某2、刘某3、彭某、向某4的证言笔录、建始广润法医司法鉴定所建广司鉴[2018]临法鉴字第3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病历资料、伤情照片、恩施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恩州）公（司）鉴（物）字[2018]543号鉴定书、郭凯凯户籍所在地证明、到案情况说明、扣押清单、火车票、接收材料证据清单、向某3手机拍摄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电子物证检验报告、现场视频光盘、U盘，被告人、被害人及相关证人的户籍资料、向某1的身份复印件、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营业执照、小天使幼儿园教师聘用合同、小天使幼儿园职工薪资单、建始县卫生院门诊部的抢救记录、建始县中医院住院资料、小天使幼儿园教职工薪资单、鉴定费发票、建始县中医院门诊收费票据3张、住院收费票据、被告人郭凯凯的家属已支付被害人向某1人民币5万元的收条1份等证据证实。建始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郭凯凯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医疗费32634.36元（29550.02元+3084.34元）、住院期间的误工费1773.33元（2800元/月÷30天×19天）、护理费1583.33元（2500元/月÷30天×19天），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后续治疗费20万元，出院后的误工费、护理费合计8万元，鉴定费600.00元，交通费2000.00元，被告人郭凯凯予以认可，予以确认；营养费950.00元（50元/天×19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其余费用，或无证据佐证，或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扣除被告人郭凯凯已经支付的医疗费5万元，还应赔偿人民币269541.02元。被告人郭凯凯在实施杀人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对其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凯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凯凯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赔偿人民币共计269541.02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人郭凯凯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原判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导致量刑畸重，民事实体裁判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定案证据均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查核实，证据来源合法有效，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郭凯凯因情感纠葛产生杀害被害人向某1的故意，潜入被害人住处，持刀连续砍击被害人颈部、头面部等人身要害部位，直至误以为被害人已经死亡，方停止杀人行为并自杀未遂。郭凯凯的行为致被害人头面部、颈部、双上肢多处裂伤，颅骨骨折、右尺骨骨折、右手第四掌骨骨折并致中度失血性休克，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郭凯凯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郭凯凯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可以比照故意杀人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郭凯凯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郭凯凯积极赔偿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郭凯凯的犯罪动机、犯罪情节、犯罪手段和犯罪后果，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在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范围内处刑已经充分体现了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郭凯凯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郭凯凯及其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所提原判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当的意见。经查，一审庭审调查中，郭凯凯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所提附带民事诉讼请求的数额明确表示认可，没有意见，为了维护被告人合法权益，审判长两次释明，明示向某1诉请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可能存在不符合法律规定或者无事实依据的问题。郭凯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确表示手术费及药费46000元没有发票不予认可；误工费及护理费仅仅认可住院期间的天数，营养费计算标准过高，后续治疗费用30万元系预估，没有相关鉴定证明，认可医疗费33234.02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600元。此后，郭凯凯在明知向某1没有提供后续治疗时间及预估费用的相关证据的情况下，认可后续治疗费20万元及误工费、护理费共计8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因此原判认定向某1的后续治疗费为20万元，后续治疗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为8万元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原判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合法有据，并无不当。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祖军审判员  杨 红审判员  张 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邓旭辉书记员李敏书记员刘仁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