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越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34民初678号 原告：蒋某，男，199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越西县人，住四川省越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银华，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某，女，199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越西县人，住四川省越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文，四川月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明霏，四川月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蒋某与被告杨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在审理过程中由于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20日、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银华、被告杨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文、余明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蒋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立越西县文昌街超市经营权；2、请求依法分割原、被告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位于越西县乐购超市的现有货物价值510000元、由被告转移、隐匿的货品价值250000元和该超市自2018年7月10日至2019年1月20日止每月利润30000元，收益共计270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与原告共同承担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被告原为夫妻关系，2019年4月29日，双方通过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34民终390号民事调解书解除了婚姻关系，但未就原、被告婚姻期间的共同财产、共同债权债务问题进行处理。原、被告在婚姻存续期间，于2018年2月起共同经营涉案超市，但被告在双方离婚期间，于2018年7月10日晚伙同家人从上述超市搬走名烟、名酒等贵重物品价值250000元（越西县公安局有接（处）警记录且被告认可了往家中搬货品的事实），并将涉案超市霸占至今。在越西县人民法院（2018）川3434民初980号离婚案件中，原告在《越西县人民法院家事案件财产申报表》中所填货物价值为200000至300000元，因此，对于涉案超市货品的现有价值，原告方请求按照被告在《越西县人民法院家事案件财产申报表》中所述的以200000元予以分割；同理，原告在越西县人民法院（2018）川3434民初980号离婚案件庭审中称，涉案超市每个月的经营收益为30000元，被告从2018年7月独自经营涉案超市至今，其经营收益额至少在270000元以上。综上，原、被告婚姻期间的上述超市财产或财产权益应当依法进行分割，且，被告在婚姻期间将夫妻共同财产非法隐藏、转移，依法应当予以少分或不分。此外，原、被告无其他共同财产。关于双方共同债务的问题，原、被告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为购买涉案超市的货品在吴某处借款本利共计112000元；现尚欠西昌市小代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0800元；为方便涉案超市拉货，原告的父亲蒋顶新以自己的名义购买电动三轮车一辆给原、被告使用，三轮车购车款6200元，原、被告对上述债务至今未还，这些债务均发生在原、被告婚姻存续期间，用于家庭经营支出，属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双方共同偿还。综上，原告诉至人民法院。 被告杨某辩称，1、原告要求分割登记在被告名下的位于越西县的乐购超市的货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越西县的乐购超市是被告父母给被告的500000元陪嫁款投入后通过积累而成，故，被告以500000元投入涉案超市后形成的现有货物不属于原、被告双方的共同财产，即使要作为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亦只能算上述超市的投资收益，上述超市的投资收益应当是将货物卖出后除去人工、房租、税费等成本后取得的利润，而婚姻期间上述超市取得的利润已用于双方共同生活及抚养子女，没有结余。2、原告以越西县公安局接（处）警记录证明被告转移了250000元货品，要求不分或少分给被告无事实依据。越西县公安局接（处）警记录仅是当事人单方陈述的履职情况记录，并未作实地调查，出勤民警亦未对货物进行评估鉴定，原告亦无证据证实被告转移财产及转移财产的具体价值，故原告主张分割该250000元共同财产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被告父母为被告准备的嫁妆（包含电视机1台、电视柜1张、电脑1台、洗衣机1台、电冰箱1台、茶几1个、餐桌1张、沙发一套、衣柜2个、鞋柜1个、穿衣镜1面、被盖12套、床垫2个、大圆桌1张、隔断1面、餐具1套）等价值112100元实际安放于原告家中，是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第二次开庭中认为上述嫁妆属于被告个人财产，原告应退还被告）；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另有越西县越城镇果园路超市原登记在原告名下，虽然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本案中不要求分割，被告将另案起诉（第二次开庭审理中，被告要求对果园路乐购超市二分店予以分割）。4、关于原、被告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涉案超市双方既已认可其收益属夫妻共同财产，涉案超市系被告从原告姐姐处转租而来，超市的房租155000元通过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确认支付后，被告借款于2019年1、2月份独自支付了该笔款项，该笔债务应由原、被告共同承担；另双方婚姻关系期间，因经营涉案超市，尚欠货款80000元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双方共同偿还。5、原告所举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未在原告所举的吴某的借条上签字，事后亦未追认，且吴某在原、被告离婚案件庭审过程中亦认可是借给蒋某一个人的，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同理，对于原告所述的西昌小代商贸的货款亦无杨某签字确认，原告亦无其他证据证实在西昌小代商贸的货物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上述债务亦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原告围绕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34民终390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原、被告于2019年解除了婚姻关系；2、收条及收据共6张，证明乐购超市开办资金、成本等由原告蒋某本人支付；3、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越西县果园路分理处蒋某账号为62×××71的交易明细清单3张，证明在吴某处借款100000元，原告将该笔借款用于支付货款及开烟；4、短信照片、小代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送货单及经销商童国建出庭作证证言，证明拖欠月谷葡萄酒货款10800元；5、（2018）川3434民初980号离婚纠纷一案卷宗；其中越西县公安局越城派出所接（报）警登记表一份及光盘一张。越西县人民法院（2019）川3434民初980号案件庭审笔录一份。借条（复印件）一张。蒋顶兴的收款收据（复印件）一张，证明杨某在婚姻存续期间转移货物250000元，杨某在离婚案件中自认每月利润30000元及在吴某处借款100000元和原告父亲蒋顶新为原、被告购买三轮车的事实。 被告围绕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34民终19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从原告姐姐蒋月梅处转租文昌街乐购超市转让费和房租共计155000元；2、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越西县支行账号为62×××76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及借条2张，证明被告向蹇琪琳借款155000元并用于支付文昌街乐购超市转让费和房租费；3、杨树才、杨某户口簿复印件、杨洋超市营业执照各一份、订货单、销货单或收款收据共9张以及照片9张，证明杨洋与杨某系兄妹关系，被告以杨洋超市名义帮杨某购买家具；4、成都福丰源食品有限责任公司销售单1张、明涛食品销售单3张、金三利销售单13张、成都旺利食品商贸销售单3张、成都市海霸王食品区市场子林调味品经营部出货单2张，证明文昌街乐购超市尚欠货款70000元左右；5、原告代理人在（2018）川3434民初980号案件中提交的附卷代理词一份，证明原告在离婚案件中承认被告500000元陪嫁的事实；6、证人万某的当庭证言一份附票据3张，证明拖欠越西县万贯食品批发部货款3864元；7、证人耿某的当庭证言附越西县便民商贸送货单2张，证明拖欠越西县便民商贸货款3776元；8、证人赵某的当庭证言一份附越西县来威漆金阳宇防盗门专卖店材料送货清单4张，证明拖欠越西县来威漆金阳宇防盗门专卖店涉案门面的装修及材料款5219元；9、证人王某的当庭证言一份附越西县燕红食品批发部配送单（照片打印件）2张，证明拖欠越西县燕红食品批发部7100元；10、证人唐某的当庭证言一份附越西县鸿运批发配送单2张，证明拖欠越西县鸿运批发部3000多元的货款。11、被告杨某向本院申请调取了原告蒋某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越西县支行账号为62×××71的2018年度交易流水一份，证明超市所有的资金都是由原告一人管理。 本院依职权调取（2018）川3434民初980号离婚案件中原、被告登记的《越西县人民法院家事案件财产申报表》各一份及证据。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本院调取的《越西县人民法院家事案件财产申报表》、原、被告提交的证据1均无异议，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3、4三性均有异议；对被告提交的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被告提交的证据6、7、8、9、10均有异议，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3、4与证人吴某在（2018）川3434民初980号离婚案件中出庭作证的证言及童国建出庭作证的证言和原告蒋某向本院提交的借条、小代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送货单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中的转移财产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明被告杨某转移价值为250000元的货物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杨某向本院提交的证据2、5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结合本院现场查看及提交的票据、照片，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不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不予以采信。证据6证人万某出庭作证的证言，本院认为2018年6月15日金额为624元的送货单据有涂改痕迹及案外人冯颖签字，对其证明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不予采信。2018年6月18日、7月5日金额分别为2080元和1160元的送货单据均为杨某签字，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证人耿某出庭作证及被告提交的越西便民商贸于2018年6月15日、6月26日金额为2120元和1656元的送货单据均有蒋某签字，本院予以采信。证据8证人赵某出庭作证及被告提交的越西县来威漆金阳宇防盗门专卖店材料于2018年3月12日至3月13日的送货清单均为案外人所签字，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证人王某出庭作证及被告提交的越西县燕红食品批发部于2018年6月8日和6月12日金额分别为700元和6400元的货物配送单，原告对700元送货单无异议，对6400元的送货单因未提交原件，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0证人唐某出庭作证及被告提交的越西县鸿运批发部于2018年1月27日和2018年6月21日金额为1888元、1290元的配送单，均为杨某签字，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原告诉称、被告辩称及本院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蒋某与被告杨某于××××年××月××日在越西县民政局登记结婚，被告父母陪嫁杨某500000元。原、被告于2016年3月经营越西县果园路乐购超市二分店，经营者为杨某，于2018年变更为蒋某；2018年4月蒋某、杨某将果园路乐购超市二分店转让给蒋月梅，其超市货物价值为198870元，转让费90000元，共计288870元。2018年4月原、被告双方共同经营越西县文昌街乐购超市，经营者为杨某，在原、被告共同经营期间，拖欠部分货款。2018年5月16日，原告蒋某向吴某借款100000元用于文昌街乐购超市。2018年7月9日晚，杨某将文昌街乐购超市货物转移。2018年9月4日杨某向本院提起离婚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向原、被告调查收集《越西县人民法院家事案件财产申报表》各一份，告之双方法律风险后，杨某在夫妻共同财产一栏填写“经营2家超市，果园路货品价值40-50万元，文昌街超市货品价值20-30万元；结婚时原告（杨某）父母陪嫁50万元，婚后原告卡里转入现金给被告父亲大概17万元左右，剩余的钱2人又开了一家网吧，网吧经营后并没有亏本，又将钱拿出来经营果园路乐购超市，开了2年后又在文昌街口开第二家乐购超市”；蒋某在夫妻共同财产一栏填写：“文昌街乐购超市（烟：30万、酒20万，杂货5万，装修8万），原告（杨某）陪嫁50万元人民币使用情况说明（15万元用于超市，35万元用于原告父亲开网吧投资）。”另备注：果园路乐购超市四月份已转让，转让金额共计20万元，用途（存于文昌街乐购超市烟卡上开烟）。本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川3434民初9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杨某要求与被告蒋某离婚的诉讼请求。”，杨某不服本院判决，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川34民终390号民事调解书，解除杨某与蒋某的婚姻关系。2019年5月14日蒋某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即文昌街乐购超市；并连带清偿夫妻共同债务。 结合被告杨某向本院提交的发票及本院现场查看，确定杨某陪嫁物品有：海信电视机、海尔冰箱、洗衣机各一台，皮沙发一组，茶几一张、电视柜一个、餐桌一套（包含6把椅子）、摇椅一把、鞋柜一个、衣柜两个、床垫二床。 另查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2019）川34民终19号民事调解书：“一：解除被上诉人蒋月梅与上诉人杨某、原审被告蒋某之间的位于越西县门市的房屋转租合同关系，该门市由上诉人杨某继续承租；二、由上诉人杨某给付被上诉人蒋月梅上述房屋的租赁费和转让费共计155000元…”。杨某已按照调解书的内容，履行了义务。 本院认为，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川34民终390号民事调解书，解除杨某与蒋某的婚姻关系，但对夫妻共同财产未作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定：“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故本院依法分割蒋某与杨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 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原、被告在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有哪些，应怎样分割？原、被告争议的文昌街乐购超市与果园路乐购超市二分店是否属于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及该怎样分割？原告蒋某主张文昌街乐购超市属于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现有货物价值510000元，并由原告享有该超市经营权。关于经营权问题，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的（2019）川34民终19号民事调解书已确认由杨某继续承租，杨某已办理了营业执照。该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此，文昌街乐购超市经营权为杨某。在审理过程中蒋某请求按照杨某在诉前申报财产中所申报的财产200000元予以分割，本院根据被告杨某在乐购超市货品价值200000元至30000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均对文昌街乐购超市的货物价值作出了估算，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本院对文昌街乐购超市货物价值200000元予以确认，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原、被告各分得100000元。被告杨某在第二次开庭中，请求对越西县果园路乐购超市二分店予以分割，本院结合证人吴某在（2018）川3434民初980号卷件中当庭作证杨某、蒋月梅对其超市进行盘点，吴某之后工资由蒋月梅发放的证人证言及转让协议等证据佐证，果园路乐购超市二分店于2018年4月已转让给案外人蒋月梅，已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本院不予分割。 二、原告蒋某主张被告杨某在婚姻存续期间转移文昌乐购超市的名烟名酒250000元，应予以分割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在开庭审理中被告杨某自认于2018年7月9日转移的货物价值为100000元，蒋某主张转移的名烟名酒价值为250000元，原、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交针对转移货物价值评估的依据，但结合蒋某向本院提交的视频及报警记录，本院认为杨某有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情节，本院酌情认定转移货物价值为13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之规定，被告杨某在婚姻存续期间有转移财产的行为，为了惩戒侵害夫妻共同财产的非法行为，保护家庭成员的合法财产权益，本院对杨某转移名烟名酒价值130000元的财产按照6:4比例进行分割，即蒋某分得78000元，杨某分得52000元。 三、原告主张被告经营文昌街乐购超市从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每月收益30000元，共计270000元，要求予以分割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杨某在离婚案件中陈述每月收益30000元，在本案中认为每月总营业额为30000元，除去人工、房租、税费等成本后收益为三、四千元，收益才是分割的对象，但本案原告蒋某与被告杨某均未向本院提交超市进出货及账本凭证，本院综合当地超市的经营状况、经营规模，本院酌情认定为杨某独自经营期间每月收益为7000元，并对杨某独自经营9个月期间的收益为63000元予以分割。由于本案杨某于2018年7月到2019年4月期间独自经营案涉超市，蒋某未参与任何经营与管理，本院酌情考虑按照4:6的比例进行分割，即蒋某分得25200元，杨某分得37800元。 四、夫妻存续期间拖欠的货款如何认定？原告主张的欠蒋顶新电动三轮车款6200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拖欠的货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有：1、拖欠小代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5月17日金额为10800元的货款；2、拖欠越西县万贯食品批发部于2018年6月18日、7月5日金额分别为2080元和1160元的货款；3、拖欠越西便民商贸于2018年6月15日、6月26日金额为2120和1656元的货款；4、拖欠越西县燕红食品批发部于2018年6月8日金额为700元货款；5、拖欠越西县鸿运批发部于2018年1月27日和2018年6月21日金额为1888元、1290元的货款，以上拖欠的货款总计为21694元，由原、被告各偿还一半，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主张欠蒋顶新电动三轮车款62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五、原告蒋某向吴某借款100000元及利息12000元以及被告杨某向蹇旗琳借款155000元是否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所涉两笔借款均在原告蒋某与被告杨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和产生的债务，蒋某于2018年5月26日向吴某借款100000元，根据蒋某向本院提交的借条及证人吴某在离婚案件中出庭作证的证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本案所涉借款虽然是蒋某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但杨某未能向本院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所涉债务为蒋某的个人债务，因此本院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蒋某向吴某借款时约定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认定夫妻共同债务本息为112000元。被告杨某向蹇旗琳借款155000元用于支付蒋月梅文昌街门市的转让费100000元及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房租费55000元，结合被告杨某向本院提交的借条及转款凭证，本院亦认定155000元为夫妻共同债务。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原告蒋某向吴某的借款本息112000元由蒋某向吴某偿还、被告杨某向蹇旗琳的借款155000元由杨某向蹇旗琳偿还，原、被告双方互负连带清偿责任。 六、被告杨某陪嫁物品是否予以分割？本院认为，结合当地风俗习惯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案所争议的陪嫁物是被告杨某父母对杨某的赠予，是属于杨某个人财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不应进行分割。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二)生产、经营的收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某经营越西县文昌街乐购超市； 二、被告杨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蒋某越西县文昌街乐购超市货物价值100000元； 三、被告杨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蒋某转移的货物价值78000元； 四、被告杨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蒋某于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收益25200元； 五、夫妻共同拖欠的货款21694元，由原告蒋某、被告杨某各偿还一半，互负连带清偿责任； 六、夫妻共同债务267000元，由原告蒋某偿还112000元，被告杨某偿还155000元，原、被告互负连带清偿责任； 七、嫁妆：海信电视机、海尔冰箱、洗衣机各一台，皮沙发一组，茶几一张、电视柜一个、餐桌一套（包含6把椅子）、摇椅一把、鞋柜一个、衣柜两个、二床床垫，原告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告杨某； 八、驳回原告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070元，由原告蒋某负担8762元，被告杨某负担530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 义 波 审判员 母 红 霞 审判员 周  婧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海来五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