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62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清远市远讯铜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横荷镇荷兴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高建俊。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德仙，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丽莎，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珠江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从化区经济开发区高技术产业园高湖公路**。法定代表人：侯壮宜。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蜀，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晖，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清远市远讯铜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讯公司）与被上诉人广州珠江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1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认定珠江公司不存在违约的事实，认定珠江公司存在违约；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珠江公司向远讯公司赔偿2019年3月损失172435.12元以及赔偿2019年4月至2019年12月预期利益损失68803l.05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珠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双方签订《销售合同》，约定珠江公司在未来一定期限内每月从远讯公司处购买固定数量的商品，价格按照上海期货交易所公布的为准，该合同符合期货合同应有的特征，而一审法院在对案件事实查明的过程中，罔顾期货市场的交易秩序，同时对于法律的规定也有错误的认识，以致对案件事实查明存在错误。（一）珠江公司在本案中存在不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进行点价、购进货物的违约行为，应承担合同的违约责任。远讯公司与珠江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签订《清远市远讯铜材有限公司销售合同》，约定珠江公司向远讯公司每月购进200吨无氧铜杆，价格按上海期交货易所当月当日沪铜卖价点价加加工费550元／吨，履行日期为2019年2月16日至2019年12月15日止(共10个月)。依据上述合同，珠江公司必须在每一合约月购进200吨的铜，然而珠江公司在看到上海期货交易所公布的铜期货合约行情时，知道2019年3月份的铜交易价格明显高于之后月份的交易价格，在此情况之下，珠江公司为降低材料成本便违反合同义务，当月只从远讯公司处购进了34.197吨铜，并未足额购进合同约定的200吨铜。珠江公司的上述行为已经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属于严重的合同违约行为，应当承担合同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并未对珠江公司的行为进行认定，仅仅是以双方同意解除合同而对远讯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中，对行业交易规则不了解，亦未查明案件事实，忽视合同约定，进而未对珠江公司的违约行为进行认定，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存在巨大的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二）珠江公司的违约行为给远讯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应当就远讯公司的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1.珠江公司在2019年3月份未依约完全购进200吨铜，给远讯公司造成了货物的积压，远讯公司为了及时止损，不得不在下一合约月将珠江公司未购进的铜按照下一合约月的价格卖出，珠江公司应向远讯公司赔偿两月价格之间的价差损失。根据铜产品的市场交易惯例，每个交易月的交易价格均不一样，而当月的交易则按当月的交易价格确定。远讯公司为履行与珠江公司之间签订的《销售合同》，须提前确定原材料并完成加工之后再交给珠江公司，但珠江公司在3月这一交易月的最后一天仍未点价确定购进铜产品，而在3月最后交易日前，远讯公司也多次催促珠江公司进行点价，但珠江公司仍置之不理，最后以致远讯公司所购进的铜在3月积压。而此时3月的交易月己过，远讯公司为及时止损，不得不在4月的这一交易月将本应珠江公司购买的铜进行转卖，转卖的价格则只能按照4月这一交易月的价格。依据上海期货交易所公布的结算价，2019年3月结算价为50200元／吨，2019年4月结算价为49160元／吨，为此，两月之间每吨铜的价格相差1040元。换而言之，因珠江公司未履行3月完全购买200吨铜产品的合同义务，导致远讯公司对珠江公司未购进部分铜产品的高买低卖，造成了172435.12元的经济损失，珠江公司应就上述经济损失向远讯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2.远讯公司行使解除权解除合同后，有权要求珠江公司赔偿预期利益的损失。对于本案，因珠江公司单方严重违约，远讯公司不得不解除合同，但解除合同后不影响远讯公司的损害赔偿权利，其中的损害赔偿应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为此，远讯公司主张预期利益的赔偿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在计算和认定可得利益损失时，应当综合运用可预见规则、减损规则、损益相抵规则以及过失相抵规则等，从非违约方主张的可得利益赔偿总额中扣除违约方不可预见的损失、非违约方不当扩大的损失、非违约方因违约获得的利益、非违约方亦有过失所造成的损失以及必要的交易成本。综上，一审法院对于案件事实的查明存在错误，同时对于法律的规定存在错误的理解，法律规定预期利益，在于通过加重当事人的违约成本，以期遏制违约行为的发生，督促当事人诚信履约，保护守约方的信赖利益，并弥补守约方因对方违约而造成的实际损失。对于本案，珠江公司无故单方违约，未按照合同的约定购进足额铜产品，属于严重的违约行为，是对期货市场秩序的严重破坏，恳请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准确适用法律，依法支持远讯公司的上诉请求。另，珠江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购入足额的合同标的，属于重大违约，且以及明确的意思表示不再履行后续合同。对于本案，远讯公司并非生产商，只能从上游供货商购进，经加工后再交付给珠江公司，在此期间存在加工费问题。远讯公司为保证供货时效，一般都是从上游厂商签订长单，通过以合同方式锁定未来的交易吨额，之后就预定的交易吨额，按照计划销售给下游厂商，其中从上游及销售点下游的单价均是以点价来确定。也就是说远讯公司从上游厂商购进原材料后，必须按照计划销售给下游厂商，如果不能销售给下游厂商或者下游厂商违约不予购进，那么远讯公司也必须按照其与上游厂商签订的合同来购进产品，否则远讯公司就必须承担违约责任。2019月3月15日珠江公司在微信中也明确其无法继续足额购进产品，其行为已经导致双方不能继续履行合同，远讯公司主张损失包括逾期利息损失。珠江公司辩称，不同意远讯公司的上诉请求。1.远讯公司所述的损失并非客观存在，且其未提交相应证据；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远讯公司的全部诉请，维持原判。远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远讯公司与珠江公司解除编号为：YX2019011101的销售合同；2．判决珠江公司向远讯公司赔偿2019年3月的损失196503.08元；3．判决珠江公司向远讯公司赔偿2019年4月至2019年12月预期利益的损失688031.05元；4．判决珠江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在诉讼过程中，远讯公司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决珠江公司向远讯公司赔偿2019年3月的损失172435.1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远讯公司的陈述及提供的《长单买卖合同》，远讯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与案外人中船重工物资贸易集团广州有限公司签订《长单买卖合同》。2019年1月11日，远讯公司与珠江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编号：YX2019011101），约定：甲方（卖）方：远讯公司，乙方（买）方：珠江公司；产品名称：无氧铜杆；数量：200吨（每月）10个月；单价（元）：按上海期交货交易所当月当日沪铜卖价点价加加工费550元/吨；总成交价（元）：实发结算；本合同履行日期：2019年2月16日至2019年12月15日止（按上海期货合约月）；交货时间：发货由乙方电话、书面通知；结算方式及期限：货到3个自然日内向卖家付清货款；违约所负责任和解决纠纷方式：1、如卖方按期不能交货，向买方支付不能交货或中途退货部分货款总值3%的违约金，并赔偿由此给乙方造成的全部损失。2、因履行本合同发生争议，双方应通过友好方式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双方均有权向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远讯公司与珠江公司在合同上盖章。合同签订后，远讯公司于2019年3月9日应珠江公司要求供货34.197吨，珠江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13日两次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货款共1711901.86元给远讯公司。此后至2019年3月21日期间，远讯公司催促珠江公司尽快点价按合同履行完成珠江公司3月份应购买的货量，珠江公司未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完成其3月份应购买的200吨货量。2019年3月21日珠江公司要求远讯公司远讯公司继续供货，并提出对三月份未按合同完成购买的货量，每吨加收300元加工费。远讯公司以珠江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在合约月即2月16日至3月15日期间购足当月200吨的货量，构成违约为由，拒绝继续供货。2019年4月2日，远讯公司以珠江公司违约为由将珠江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合同并赔偿3月份的损失及4-12月的预期利益损失共860466.1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远讯公司与珠江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远讯公司主张珠江公司违约，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珠江公司抗辩己方未违约，但亦同意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对远讯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及预期利益的损失的请求。远讯公司主张珠江公司赔偿损失，应当对因珠江公司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事实及具体金额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远讯公司提交的主要证据有其与案外人中船重工物资贸易集团广州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签订的《长单买卖合同》以及2019年2月至3月期间销售的发票。《长单买卖合同》中约定2019年度远讯公司向中船重工物资贸易集团广州有限公司订购31000吨电解铜，月度执行货物数量安排如下：1月1000吨，2月1000吨，3月3000吨，4月3000吨……同时还约定买卖双方不按合同规定的数量履行合同的，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在开庭审理中，远讯公司表示其按《长单买卖合同》的约定于3月份向中船重工物资贸易集团广州有限公司订购了3000吨的电解铜，并提供了2019年2月至3月期间的销售发票，证实其在此期间分多次向案外人中船重工物资贸易集团广州有限公司共购买了2995.3512吨电解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远讯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长单买卖合同》以及远讯公司与珠江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中的数量及签订合同的时间，无法确认远讯公司向案外人购买的货物只特定销售给珠江公司。另，一审庭审中，远讯公司陈述珠江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其购买的165.80吨电解铜，其已经卖给其他人。故，远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由于珠江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量向其购买无氧铜杆的行为导致其向案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给自己造成其他损失，远讯公司亦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实其因珠江公司未按约定的货量购买其货物的行为造成其实际损失。因此，远讯公司主张要求珠江公司赔偿其2019年3月的损失172435.12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按照《销售合同》约定，远讯公司应于2019年4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向珠江公司提供1800吨无氧铜杆，由于在本案起诉时远讯公司尚未就上述货物进行加工并完成交货，远讯公司在加工、供货行为尚未发生的情况下向珠江公司主张履行利益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远讯公司要求珠江公司赔偿销售无氧铜杆预期利益损失688031.05元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清远市远讯铜材有限公司与广州珠江电缆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YX2019011101的《销售合同》；二、驳回清远市远讯铜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23元，由广州珠江电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确认双方在2019年3月份已交易的货物（不包含加工费）的铜基价为49510元。二审期间，远讯公司提交了4组证据：证据12019年4月26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合同编号：GZ-201904YIJI122）、转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远讯公司将珠江公司在3月份未购进铜的其中100吨在4月份转卖给案外人中船重工物资贸易集团广州有限公司，合同约定货物（不包含加工费）的铜基价为48850元。证据2点价确认单、转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远讯公司将珠江公司在3月份未购进铜的其中66吨在4月份低价转卖给案外人广州番禺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但上述资料上写明双方交付的货物所涉及的合同签订于2018年12月。证据3网页取证、《保管证书》【编号为（2019）粤广南粤第21850号】，拟证明：涉案铜产品在2019年3月15日上海期货交易所的交易数据。证据4远讯公司与珠江公司2019年3月13、14、15日的语音聊天，拟证明：珠江公司承认己方的违约行为及不诚信的态度，以及未完全购买3月份产品的违约行为、应当赔偿差价的义务，珠江公司明确表示不履行主要债务。珠江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不能确定，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2真实性不能确定，点价确认书上面记载的时间是2019年4月29日，但合同履行是在2018年12月29日，也就是说在本案的合同之前就签订了，与本案的纠纷无关。证据3-12，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首先翻译文本的内容与实际的语音有所区别，内容做了大幅的删减，例如2019年3月14日的微信语音第一个发言人共发言五次，而翻译文本的内容只有三次，第二个发言人发言了四次，而翻译文本的内容只有两次。其次，在语音中远讯公司自己也承认，己方的损失是自身冒险与第三方签订的固定的购货协议而造成的，珠江公司认为这属于远讯公司自身经营的风险，其所谓的损失与珠江公司无关。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远讯公司上诉主张，分析如下：远讯公司与珠江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履行过程中产生纠纷。双方当事人现对于解除合同均无异议，但对合同解除后双方的权利义务存在争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之一是珠江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合同的约定，珠江公司每个月需向远讯公司购买200吨货物。合同签订后，珠江公司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在2019年2月16日至3月15日购货数量200吨。远讯公司主张珠江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珠江公司以其可以保证整个合同期内共购买2000吨货物为由主张其不存在违约行为。对此，本院认为，合同明确约定珠江公司需每个月购买200吨货物，且远讯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明确表示不同意将货物数量变更为整个合同期内共购买2000吨货物的情况下，珠江公司以其可以保证整个合同期内共购买2000吨货物为由主张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之二是珠江公司因其违约行为需向远讯公司赔偿的损失金额是多少。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没有就珠江公司未能足额购买货物需支付的违约金作出约定，故远讯公司需提交证据证明其因珠江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的具体损失金额。远讯公司提交了其与案外人中船重工物资贸易集团广州有限公司购买了2995.3512吨电解铜的买卖合同，可证明远讯公司在珠江公司下单时可以完成供货义务。由于珠江公司未能依约在3月份购买200吨货物，远讯公司需要重新寻找买家。远讯公司二审期间提交了其与案外人中船重工物资贸易集团广州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发票及付款凭证等，可证明远讯公司将珠江公司未购入的100吨货物（不包含加工费）以铜基价为单价48850元的价格卖出。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双方已交易的货物（不包含加工费）的铜基价为单价49510元。故本院认定，远讯公司因珠江公司未能足额购买货物100吨而每吨减少660元的价格低价卖出100吨，造成了实际损失66000元。虽然远讯公司还提交了其与案外人广州番禺电缆集团有限公司的合同等资料，但上述资料上写明合同签订日是2018年12月，早于双方当事人签订案涉合同的日期2019年1月，故远讯公司提交的其与案外人广州番禺电缆集团有限公司的合同不能认定为其因珠江公司违约行为而造成的损失依据。远讯公司主张珠江公司赔偿实际损失172435.12元中超出了本院认定的实际损失66000元的部分，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了加工费为550元/吨，远讯公司以350元/吨为依据要求珠江公司承担未提货部分的可期待利益损失。对此，本院认为，远讯公司为珠江公司实施加工，必然有成本支出。远讯公司在本案中未能就其成本、纯利润提供具体的计算方式及依据，远讯公司主张其350元/吨的可期待利益损失依据不足，本院酌情认定远讯公司每吨可期待的加工利益为100元/吨。另，在珠江公司首月未能足额购入货物但在次月继续下单购买的情况下，远讯公司以珠江公司违约为由在合同履行了两个月之后就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故本案合同签订后短时间内已发生纠纷，远讯公司要求按合同约定的10个月期限来主张预期利益损失，理据不充分。本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情认定远讯公司可向珠江公司可主张的预期利益损失为3个月共计600吨，按100元/吨的标准计算总额为60000元。对于远讯公司主张珠江公司赔偿的预期利益损失688031.05元超出60000元的部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远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远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由于远讯公司二审期间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据实加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14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14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珠江电缆有限公司向清远市远讯铜材有限公司支付126000元（货物损失66000元和预期利益损失60000元）；四、驳回清远市远讯铜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323元，由清远市远讯铜材有限公司负担4885元，广州珠江电缆有限公司负担14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4.66元，由清远市远讯铜材有限公司负担9584.66元，广州珠江电缆有限公司负担28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佳乐谢灵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