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3民终18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宇，男，199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骏鹏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二手车交易市场B-6-4。法定代表人：魏龙，经理。上诉人赵宇因与被上诉人天津骏鹏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鹏二手车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6民初84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宇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骏鹏二手车公司退车，支付车款138000元人民币并支付三倍赔偿金414000元人民币，合计552000元；2.判决骏鹏二手车公司支付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1.购车协议中所写现跑9.2万公里字样为骏鹏二手车公司员工张嘉祥亲自填写；2.关于涉案车辆维保记录，剔除两个异常数据，其里程数一直是随着时间稳定均匀增长，通过比对维保记录里程数和变速箱里程数可以相互印证车辆公里数被修改的真实性；3.一审庭审中骏鹏二手车公司提到二手车销售行业调表是行业中的通用做法；4.一审认定的“通过卖车广告（证据4）联系骏鹏二手车公司”并不是事实；5.一审判决中“赵宇自述车辆正常使用”为断章取义；6.对于二手车里程对车辆价值的影响，车辆里程数是衡量车辆车况重要指标；7.二手车交易合同应采用规范合同，骏鹏二手车公司没有采用规范合同是想逃避法律责任；8.一审法院裁判案件缺乏中立性；9.涉案车辆现状为机油消耗量较大、烧防冻液、发动机噪音大、底盘橡胶老化。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程序错误。骏鹏二手车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不同意赵宇的上诉请求，赵宇的理由不成立且没有法律依据，调表记录显示不出来骏鹏二手车公司何时调表，赵宇车辆已经购买很长时间，车辆现在发生问题与骏鹏二手车公司无关。赵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骏鹏二手车公司退车，支付货款138000元并支付三倍赔偿金414000元，合计552000元；2、判决骏鹏二手车公司支付本次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5日赵宇、骏鹏二手车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赵宇购买一汽迈腾二手车一辆，车牌为津Ｒ×××**，车架号为ＬＦＶ3Ａ23Ｃ0Ｂ3086822，价格138000元，车款一次性付清。收款人张嘉祥。该车从即日成交后如发生交通事故和发动机及机械损坏等均与卖方无关。车款先交135000元，过户当天再打3000元尾款。备注：“卖方保证出售迈腾无火烧、无水泡、发动机变速箱保5000公里，（现跑9.2万公里），卖方包提档过户费。”卖方处留有张嘉祥签字和138××××****的电话，并加盖骏鹏二手车公司公章。2018年10月9日骏鹏二手车公司在天津市手车交易市场办理了转移登记手续，将车辆迁出天津市。赵宇在购买案涉车辆之前，还曾购买过二手Ｐｏｌｏ汽车一辆。另查，诉争车辆于×××年1月14日初始登记在案外人宋继萍名下，登记车牌为津Ｊ×××**，后于2018年1月5日和2018年1月29日分别进行过转移登记。2018年1月29日开始登记在案外人邢春英名下，车牌号为津Ｒ×××**号。2018年10月25日赵宇将该车办理了转移登记。该车登记上牌为鲁Ｆ×××**，登记地址为山东省烟台市。经交管部门核实，案涉车辆底档一经转移迁出天津，按目前环保政策已不具备重新迁回天津的条件。骏鹏二手车公司自认张嘉祥是骏鹏二手车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在签订合同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第一笔购车款张嘉祥已经转给骏鹏二手车公司法定代表人魏龙，第二笔款项由魏龙直接收取。赵宇提供了和张嘉祥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证据显示赵宇告知张嘉祥案涉车辆经4S店查询维保记录显示车跑了19万公里并询问原因，张嘉祥回复“其实没有到这么多公里，车主为了多赚钱，向公司报销，弄的公里数多，车子没有一点事故，你放心开吧”。赵宇问其为何没有告知，张嘉祥回答“那天你看见了，比较忙。放心开吧，没有事故”。赵宇表示9万公里的车和19万公里的车价格会有变化，而且养车成本也高了。张嘉祥回复“不会的，二手车一车一况，车子根据没有事故定的，再说他没有跑这么多公里...”。另，赵宇提供的购车广告内容为“×××年本主一手车迈腾，2.0Ｔ至尊版，无钥匙进入，一键启动，智能大灯，座椅电动记忆，翻毛座椅，前后座椅加热，带原车导航，无事故，低价转让！”。起诉时案涉车辆仪表盘显示公里数为9万多公里。经查询，4Ｓ店处登记的底盘号为ＬＦＶ3Ａ23Ｃ0Ｂ3086822的车辆维修记录中记载的进厂维修时间和里程内容如下：×××年3月11日索赔，进场里程为4400公里，随着使用至2015年7月13日进场保养时里程为120200公里，但2015年11月小修时，进场里程又登记为65200公里,2015年12月14日进场保养时里程又变回130400公里，随后仍持续增加，至2018年1月1日进场里程为191573公里，至2019年3月6日车牌号变更为鲁Ｆ×××**，进场里程为104120公里。案涉车辆连接4Ｓ店的电脑后，显示案涉车辆变速箱电控系统数值为209660公里。一审庭审中赵宇表示案涉车辆能够正常使用。经向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咨询，车辆变速箱的里程数技术上是可调的，连接4Ｓ店的电脑查询的里程也不必然是发动机的真实里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骏鹏二手车公司卖车的销售行为是否构成欺诈。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参考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对于消法第五十五条的释义，所谓欺诈，就是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故意告知对方虚假的情况，欺骗对方，诱使对方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而与之订立合同。欺诈行为既可是积极的行为，也可是消极的行为。欺诈行为在实践中可分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使他人陷入错误的欺诈和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的欺诈。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是指行为人负有义务向他方如实告知某种真实情况而故意不告知的；故意告知虚假情况就是虚假陈述，如将劣质品说成优等品。此外，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1996年为配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颁布的《欺诈消费者行为处罚办法》中也明确定义了欺诈消费者行为，是指经营者在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中，采取虚假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欺骗、误导消费者，使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行为。结合庭审查明的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骏鹏二手车公司的卖车广告中，没有列及车辆里程，而赵宇在购买其第二辆二手汽车时依此广告联系了骏鹏二手车公司并购买了车辆，从侧面能够反映此二手车的车辆里程对赵宇而言并非其购车的决定因素；其次，在买卖协议上“保证无火烧、无水泡，发动机变速箱保5000公里，（现跑9.2万公里）”的表述，车辆里程9.2万公里更符合记载的性质，而不宜认定为骏鹏二手车公司承诺和保证的内容；第三，赵宇、骏鹏二手车公司沟通时，骏鹏二手车公司工作人员说“那天你看见了，比较忙。放心开吧，没有事故”的表述；第四、4S店查询的历史记载中，在2015年期间也有里程数不相吻合、数值不合理回落后又大幅度增加的情况，对此赵宇也不能给出合理解释。综合上述情节，一审法院认为骏鹏二手车公司销售行为虽然存在瑕疵，但尚不足以认定骏鹏二手车公司存在欺诈的故意，进而也不足以认定骏鹏二手车公司的销售行为构成欺诈。加之赵宇自述该车能正常行驶，也没有发生过发动机的机械故障。故赵宇要求退一赔三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虽然不构成欺诈，但骏鹏二手车公司销售存在一定过错，骏鹏二手车公司也同意向赵宇支付2万元的补偿金，基于公平原则，骏鹏二手车公司自认的金额也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予以照准。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给付原告2万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赵宇负担9300元，骏鹏二手车公司负担300元。如果骏鹏二手车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期间，赵宇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大众中国微博×××年5月23日截图，证明赵宇所购买的涉案车辆有10年16万公里对变速箱的保修，根据大众车质保规定已经超出质保期了。证据二、天津市二手机动车买卖合同，证明正规的天津市二手机动车买卖合同明确约定里程数需要填写。骏鹏二手车公司对赵宇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赵宇提交证据与其无关。骏鹏二手车公司未提交证据。赵宇提交的证据未能改变一审查明的事实，对赵宇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骏鹏二手车公司卖车的销售行为是否构成欺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赵宇上诉主张骏鹏二手车公司销售给其涉案车辆时存在欺诈，主张“退一赔三”。对此，赵宇应当就其主张提交相应证据。两审期间赵宇均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骏鹏二手车公司销售汽车行为构成欺诈。一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涉案车辆买卖的情节，认定骏鹏二手车公司销售行为存在瑕疵，但不足以认定骏鹏二手车公司的销售行为构成欺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另赵宇二审期间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涉案车辆真实里程数进行鉴定，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就该问题咨询专业机构，且即便涉案车辆真实里程数与协议书中载明的“现跑9.2万公里”不符，亦不能直接得出骏鹏二手车公司销售行为构成欺诈的结论，故对赵宇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宇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20元，由上诉人赵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权审判员 卢 伟审判员 李兴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铮书记员翟畅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