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29刑初46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熊振华，男，1974年2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汉族，中共党员，初中文化，居民，住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纪营，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利，男，1969年2月3日出生于辽宁省铁岭市昌图县，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文化，居民，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佃真，山东嘉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检察院以沭检刑诉[2019]4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振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刘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天翔、王卫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振华及其辩护人王纪营，被告人刘利及其辩护人李佃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2017年1月份以来，丁利法（另案处理）成立山东瑞发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熊振华、刘利先后加入，熊振华担任讲师，刘利积极发展下线，对外宣传公司项目是政府招商引资项目，建设和发展环保及可循再生资源产业，建设用地1500亩，计划总投资1.6个亿，以给予高额回报为诱饵，拉人入伙，按人员层级给予返利方式，利用互联网、微信等媒介招募会员，鼓励会员投资加入养殖项目区、有机肥项目区、饲料加工项目区等项目，诱骗25187人参与，骗取资金116566831.23元。 被告人刘利ID为12，下线会员6233，下层层级数为23，提现106560元，另外非法获利35万元。 被告人熊振华ID为529，下线会员634，下层层级数为15，提现50805元。 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2018年4月以来，丁利法和被告人熊振华等人又以投资经营无公害蔬菜和生猪寄养等项目为名，承诺给予投资者投资款入股分红，按月给予5%至10%不等的高额回报，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截至2018年11月份，共计吸收182人资金12465718元。熊振华非法获利17350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并出示了鉴定意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熊振华、刘利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被告人熊振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刘利的刑事责任，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熊振华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熊振华犯数罪，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刘利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同意退缴赃款、缴纳罚金，且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判处刘利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被告人熊振华辩解：对指控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我有投入2万元，非法获利是30805元；对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没有异议，我自己投资八九万元，获利应为9万元，丁利法让我来公司任总经理，但公司重大决策、所有经营都是丁利法一人操作，我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对被告人熊振华犯组织、领导传销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但有如下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熊振华在组织、领导传销罪中属于从犯，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二、熊振华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起诉书指控的该项罪名应该是单位犯罪，应追究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熊振华虽为总经理，但并没有总经理的职权和待遇，既不是管理者也不是责任人，因此不应认定熊振华构成本罪。三、即使熊振华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也应认定为从犯；指控的非法获利173500元中包含熊振华和其朋友投资135000元，熊振华从平台的收益只是90000元。 被告人刘利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刘利系从犯，初犯，愿意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事实 2017年1月份以来，丁利法（另案处理）成立山东瑞发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熊振华、刘利先后加入，熊振华担任讲师，刘利积极发展下线，对外宣传公司项目是政府招商引资项目，建设和发展环保及可循再生资源产业，建设用地1500亩，计划总投资1.6个亿，以给予高额回报为诱饵，拉人入伙，按人员层级给予返利方式，利用互联网、微信等媒介招募会员，鼓励会员投资加入养殖项目区、有机肥项目区、饲料加工项目区等项目，诱骗25187人参与，骗取资金116566831.23元。 被告人刘利ID为12，下线会员6233，下层层级数为23，提现106560元，另外非法获利35万元。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刘利退缴赃款456560元。 被告人熊振华ID为529，下线会员634，下层层级数为15，提现50805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熊振华、刘利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辨认笔录，搜查笔录，鉴定意见，山东瑞发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传销案件涉及资金总额情况说明、宣传资料、企业登记信息、域名586qy.cn注册信息、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下线会员层级图、会员表、投资保障协议书等书证，证人张某、赵某、姚某、王某1、曹某、宋某1、倪某、杨某、王某2、马某1、孙某、陈某1、李某、马某2、陈某2、宋某2等人证言，同案人丁利法供述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 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 2018年3月以来，丁利法和被告人熊振华等人又以投资经营无公害蔬菜和生猪寄养等项目为名，承诺给予投资者投资款按月分红入股，给予5%至10%不等的高额回报，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截至2018年11月份，共计吸收182人资金12465718元，其中，至熊振华2018年10月15日离开时，共吸收资金9361738元（含熊振华、王丽芳共同投资40000元）。熊振华非法获利1735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山东瑞发科技有限公司吸收公众存款明细，证实该公司于2018年3月至11月，扣除瑞发公司前期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老本金944669元，共吸收资金12465718元，其中2018年3月至2018年10月15日，吸收资金9361738元（含熊振华、王丽芳共同投资40000元）。 （2）山东瑞发科技有限公司与投资人签订的生猪改良协议及寄养生猪运营合同书、种植蔬菜合同书等合作协议书，证实各投资人投资的事实。 （3）山东瑞发科技有限公司会员返款明细，证实瑞发公司共计返款3539972.36元。 （4）熊振华（昵称华哥）微信聊天截图，证实熊振华通过微信宣传投资的事实。 （5）熊振华尾号3577、8847传销返利账户流水及银行卡流水，证实熊振华后期提现数额为43500元，2018年10月15日张秀文两次转给熊振华投资款13万元。 （6）辩护人提供的投资合作协议书，其中载明：以熊振华名义投资35000元，以王丽芳名义投资30000元，以熊振华、王丽芳名义共同投资40000元。 2、证人证言 （1）周庆军证言证实，其通过柏丽霞介绍，于2018年5月至9月入股山东瑞发农牧科技有限公司210000元，转到法人丁利法的账户，返利4个月计30000多元。其到公司考察，丁利法接待，7月3日到瑞发科技上班，负责清洗加工猪肉。蔡美珍是会计，马某2负责发货、配货，小宋负责送货，李某负责招商事宜，陈某2负责卖货、销售，薛亚丽负责熟食加工。公司主要通过网上及微信群进行宣传，发布的内容是山东瑞发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是政府招商引资项目，建设和发展环保及可循环再生资源产业，建设用地1000多亩，计划总投资2个多亿。 （2）马某2证言证实，丁利法承担山东瑞发公司日常管理、指挥、协调，之前还有总经理熊振华，他和李某平时负责公司会员协调工作，熊振华于2018年10月15日离开公司。 （3）于某证言证实，丁利法、熊振华、李某三个人一起合计配货、发货，熊振华是总经理兼讲师。会员缴纳的投资款转到丁利法、熊振华的账户，一个月前熊振华带钱跑了。 （4）陈忠妹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正月初七到山东瑞发农牧科技公司上班，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四次投资十万元。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熊振华供述证实，瑞发科技公司的分红盘倒闭以后其回老家，2018年1月份，丁利法让其回公司担任总经理，和丁利法等人一起搞众筹，商讨投资方案，主要分为生猪寄养和蔬菜众筹。干过分红盘的，可以将没取出的钱当做老本金入驻到蔬菜众筹上，抵20%投资，剩下80%用现金投资，生猪寄养进行100%投资，约定月返利息生猪寄养是10%，蔬菜是8%。后来就向社会上众筹，并建立了众筹微信群，吸收公众存款。其在众筹上投资135000元，返利9万元左右，临走时将众筹会员往其卡上转的投资款135000元带走。 （2）同案人丁利法供述证实，2018年3、4月份，其公司部分老会员又投资四、五百万元，所投资按月分红，分无公害蔬菜和生猪寄养两种投资模式。后期吸收的资金主要用于购买生猪、鸡鸭、蔬菜，征了一片地，用于给后期签订合同人员的分红，还有偿还前期会员的资金。会员的投资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到其个人账户及公司公账，会员返现通过其个人账户转款。公司主要通过网上及微信群进行宣传，发布的内容是山东瑞发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是政府招商引资项目，建设和发展环保及可循环再生资源产业，建设用地1500亩，计划总投资1.6个亿等。后期从社会上吸收的具体数额以合作协议书为准。2017年10月份，熊振华来到公司，张某团队2017年11月份离开以后，他负责公司会员返利投资的事务管理，主要负责公司网络平台会员返现及公司日常工作，2018年10月15日离开公司。熊振华投资10万元，返利已经超过10万元，离开时，他将收取的会员交的投资款192000元没有交公司。 本案另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临沭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系临沭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于2017年12月8日在工作中发现，并于同日立案侦查。 （2）山东瑞发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实该企业登记信息。 （3）归案说明、寄押证明书，证实2019年2月28日12时40分许，在昌图火车站将被告人刘利抓获，寄押于开原市看守所，2019年3月3日出所。 （4）抓获经过、出所登记表，证实2019年3月1日11时许，在九江市濂溪区将被告人熊振华抓获，寄押于九江市看守所，2019年3月6日出所。 （5）人员档案、前科证明，证实熊振华、刘利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均无其他犯罪记录。 （6）搜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对山东瑞发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办公室、总经理办公室、财务处、招商室、临沭县振兴家园19号楼2单元401室等区域进行搜查、扣押物品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熊振华、刘利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刑律，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熊振华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且对被告人刘利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熊振华、刘利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中的相关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熊振华及辩护人关于熊振华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丁利法以公司名义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期间，熊振华作为总经理，积极参与策划、实施犯罪活动，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熊振华获利应为9万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即使熊振华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也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熊振华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于丁利法小，但其积极参与策划、实施犯罪活动，不能认定为从犯，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人熊振华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熊振华、刘利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熊振华、刘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减轻处罚，并对刘利宣告缓刑。被告人刘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到居住地县级司法行政机关报到，在其居住地的社区接受矫正，此期间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和管理，积极参加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熊振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4年8月3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刘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由本院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刘利非法所得45656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熊振华退缴非法所得224305元。 三、责令被告人熊振华与另案被告人丁利法共同退赔相关被害人损失（附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王 云 人民陪审员  杨会宪 人民陪审员  解自旭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王美兰 书记员龚长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