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民终3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湛河区南环路西段路北彩虹小区**楼**西侧三间、2楼西侧五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75229331XR。主要负责人：潘旭，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玉，河南应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青，女，195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向峰，男，197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峰，男，198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向红，女，199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周青、陈向峰、陈晓峰、陈向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丽，河南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天一，男，198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华创国际广场**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8837637056。主要负责人：孙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聪，女，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青、陈向峰、陈晓峰、陈向红、原审被告张天一、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1民初2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玉，被上诉人周青、陈向峰、陈晓峰、陈向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丽，原审被告张天一，原审被告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减少一审判决多判平安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负担的270651.75元；2、上诉费由周青、陈向峰、陈晓峰、陈向红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受害人陈浩宾系农村居民，一审时也未提供其在城镇长期居住且有固定收入的证据，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缺少依据，明显与事实不符，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此项多判270651.75元。周青、陈向峰、陈晓峰、陈向红共同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受害人陈浩宾所在的周庄镇辛庄村土地被征收、房屋被拆迁，且已被规划至父城街道办事处辖区，属于城区。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张天一答辩称：同意平安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的意见。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答辩称：对平安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周青、陈向峰、陈晓峰、陈向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浩宾因本次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产生的医疗费232509.67元，误工费4476元，护理费7580元，伙食补助费1750元，营养费700元，丧葬费27999元，死亡赔偿金478112.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5000元，共计808127.57元，请求平安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张天一赔偿532876.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6日14时40分许，陈浩宾驾驶永盛大福牌电动三轮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宝丰县东环路周庄镇黄庄村路段左转弯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由张天一驾驶的豫Ｄ-×××**号别克牌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陈浩宾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该事故经宝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调查，认定陈浩宾、张天一均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陈浩宾于事故当天被送往宝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被诊断为：1.重度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枕骨骨折颅底骨折；2.全身散在片状擦伤；3.吸入性肺炎；4.××；5.××。陈浩宾于2019年3月20日办理出院手续，在该院住院治疗4天，支付医疗费27321.05元。出院医嘱：要求转院。陈浩宾于2019年3月20日转院至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特重型：术后再出血多大脑挫裂伤、脑血肿、枕骨骨折；2.房颤；3.××；4.坠积性肺炎。陈浩宾于2019年4月20日办理出院手续，在该院住院治疗31天，支付医疗费164849.42元。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治疗。陈浩宾住院期间均由2人陪护。陈浩宾在焦作市爱心大药房零售连锁有限责任公司购买人血白蛋白（5次，60瓶），合计支付28800元；在国药控股河南股份有限公司大学路店购买利奈唑胺注射液（3次，26袋），合计支付9235.2元；在河南润之堂大药房有限公司购买立适康短肽全营养粉、立适康乳清蛋白，支付656元。陈浩宾于2019年4月21日死亡。经宝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平顶山金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尸鉴字第09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浩宾的死亡符合交通伤所致的重度颅脑损伤后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豫Ｄ-×××**号别克牌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所有人系赵星星，驾驶人系张天一，张天一与赵星星系夫妻。该车在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限额12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6月25日0时起至2019年6月24日24时止），在平安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9年03月07日0时起至2020年03月06日24时止）。一审法院另查明，上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9522元；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5997元/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年。陈浩宾生于1954年2月21日，生前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宝丰县××镇辛庄村××号。宝丰县周庄镇辛庄村已被规划为宝丰县父城街道办事处。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在过错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因此，平安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应当在豫Ｄ-×××**号别克牌小型普通客车所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本案直接赔偿责任。陈浩宾因本次事故经医治无效死亡，应赔偿其权利人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30861.67元（包括外购药38691.2元），护理费7362.36元（39522元/年×34天×2人），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50元/天×34天），营养费680元（20元/天×34天），丧葬费27998.5元（55997元/年×1/2），死亡赔偿金478112.85元（31874.19元/年×15年），交通费酌定为3000元。周青、陈向峰、陈晓峰、陈向红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过高，应以40000元为宜，以上共计789715.38元。周青、陈向峰、陈晓峰、陈向红主张误工费，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陈浩宾因本次事故死亡，应赔偿其权利人各项损失为789715.38元,该款应由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在豫Ｄ-×××**号别克牌小型普通客车所投保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120000元；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669715.38元（789715.38元-120000元），由平安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401829.23元（669715.38元×60%）。周青、陈向峰、陈晓峰、陈向红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付周青、陈向峰、陈晓峰、陈向红120000元。二、平安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付周青、陈向峰、陈晓峰、陈向红401829.23元；三、驳回周青、陈向峰、陈晓峰、陈向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29元，减半收取计4565元，由张天一负担。二审诉讼中，平安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向本院提供查勘表一份，证明：事故发生后其工作人员弓永刚向死者家属陈向峰做的调查，该查勘表显示死者居住在农村，属于农村户口，该查勘表可以证实死者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周青、陈向峰、陈晓峰、陈向红质证意见为：对查勘表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陈浩宾的户口性质应该以户口本上记载的为准，不能以此证明死亡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认同农村户口。张天一的质证意见为：认同农村户口。周青、陈向峰、陈晓峰、陈向红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1、陈浩宾的户口本复印件，证明：陈浩宾的户口性质为居民家庭户口；2、宝政文(2016)240号宝丰县人民政府文件，结合证据1证明受害人陈浩宾的住所地辛庄村于2016年已经被请示规划到父城街道办事处，证明：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平安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两份证据的证明对象均有异议。户口本虽然显示为居民家庭，但仍为农村居民，不属于非农业户口，政府文件不能证实陈浩宾所居住的村庄已经经过批复，划为城镇化管理，故不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质证意见为：同意平安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的质证意见。张天一的质证意见为：同意平安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另查明：1、二审中，平安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提供的证据查勘表上显示，陈浩宾经营有小超市，同时也从事为过往车辆加水业务。2、一审中，宝丰县周庄镇新庄村民委员会及宝丰县周庄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称，陈浩宾名下土地全部被征用。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根据上诉与答辩，并征询当事人意见，本案二审诉讼争议焦点为：涉案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就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宝丰县周庄镇新庄村民委员会及宝丰县周庄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证明受害人陈浩宾生前其名下土地已全部被征用，因此，陈浩宾属失地农民。根据平安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证明，陈浩宾生前靠经营小超市及为过往车辆加水的收入生活，其所从事的商品零售业人均纯收入明显高于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如果按陈浩宾生前农村户籍性质对应的纯收入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明显不能填补陈浩宾因遭受伤害死亡而实际逸失的利益。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陈浩宾的死亡赔偿金符合本案客观实际。综上所述，平安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6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会军审判员  翟建生审判员  赵红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郑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