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425民初1458号原告：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李某，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宁夏三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2，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告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视通公司）与被告袁某、张某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视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袁某、张某2返还视通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973722.29元。事实和理由：宁夏视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6日变更名称为视通建设有限公司，视通建设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30日被视通公司吸收合并并注销，视通建设有限公司债权债务由视通公司继受承担。2013年9月，宁夏视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彭阳县交通运输局签订了《彭阳县田壕至姚河公路施工合同协议书》，后宁夏视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将工程承包给袁某及张某2施工。工程竣工验收后，宁夏视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彭阳县交通运输局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工程款为10438742元。在工程施工期间及工程竣工后，视通公司陆续向袁某、张某2支付工程款9016053元，加上袁某、张某2向视通公司借款及视通公司代为支付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执行款等费用，视通公司已超付袁某、张某2工程款973722.29元，现要求袁某、张某2予以返还。袁某辩称，涉案工程系李银作为视通公司委托代理人实际施工的，因视通公司与李银不熟，不信任李银，要求将工程款支付至袁某银行卡并办理相关手续。李银将其中12公里水泥混凝土路面分包给张某2施工，剩余7.82公里分包给丁山成、贺治虎施工。2014年10月，李银、贺治虎、丁山成退出工程。2015年，李银、贺治虎、丁山成、张某2签订书面协议，四方约定剩余工程由张某2组织施工。2014年10月23日至2016年9月9日，视通公司将涉案工程款付至袁某账户，张某2的技术员荆某、邓某持有袁某银行卡，并经张某2同意将工程款付给张某2指定的第三人。袁某并非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与视通公司不存在挂靠或承包关系，故视通公司要求袁某返还超付工程款于法无据，请求依法驳回对袁某的诉讼请求。张某2辩称，该工程是张某2从李银处承包的，后来李银退出工程，视通公司又将工程承包给张某2，故张某2是该工程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审计结算价是10438742元，张某2向劳动监察大队缴纳保证金200000元，后该保证金退还给视通公司，加上保证金一共是10638742元。视通公司代付农民工工资、材料款、机械费、执行款及向袁某支付的现金等共计约740万元元，视通公司现在仍欠张某2300多万元，且张某2不同意按照政府审定价进行结算，故不同意返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视通公司提交的工程承包协议及袁某、张某2身份证复印件，因袁某未对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且视通公司向张某2出具的田壕至姚河公路承包情况确认单中载明李银为原转承包人，故该证据不能证明视通公司与袁某之间存在承包关系；2.对于视通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该组证据可以证明视通公司与袁某、张某2等人之间的往来账务，袁某、张某2对部分账务提出异议。对袁某、张某2提出异议的部分，应结合本案实际对账务具体数额进行认定；3.对袁某提交的彭阳县农村公路建设项目施工合同书，结合视通公司出具的田壕至姚河公路承包情况确认单，可以证明李银以视通公司名义承包涉案工程的事实；4.对袁某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可以证实李银以视通公司名义承包涉案工程后将工程分包给丁山成、贺治虎、张某2，李银、丁山成、贺治虎退出工程后，视通公司又将工程承包给张某2的事实；5.对袁某提交的第三、四组证据，可以证实袁某与李银、丁山成、贺治虎等人之间存在账务往来的事实；6.对袁某申请证人荆某、刘某、邓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证人证言与本案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基本一致，可以证明部分案件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银经袁某介绍以视通公司名义对彭阳县交通运输局发包的彭阳县田壕至姚河公路工程进行投标并中标，李银作为视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彭阳县交通运输局于2013年9月15日签订了彭阳县农村公路建设项目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为10845565元。李银承包工程后，又将工程分包给张某2、丁山成、贺治虎实际施工。视通公司基于对袁某的信任，要求通过袁某向李银支付工程款。袁某、李银同意视通公司提出的要求后，袁某妻子张丽平代袁某与视通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书，协议书载明的合同价款为10845565元。协议签订后，视通公司将部分工程款付至袁某银行账户。在工程施工期间，丁山成、贺治虎、李银先后中途退出工程，剩余工程交由张某2实际施工。2014年9月，张某2向彭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缴纳保证金200000元。2016年5月26日，视通公司向张某2出具田壕至姚河公路承包情况确认单，确认单载明发包方为视通公司，承包方为张某2，确认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并交付后进行总结算。张某2完成工程后经彭阳县交通运输局验收合格，并于2017年4月18日交付使用。2017年4月，经彭阳县交通运输局与视通公司审计结算，涉案工程的审定价款为10438742元。彭阳县交通运输局向视通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并返还视通公司保证金200000元。视通公司向袁某、丁山成、贺治虎等人支付部分工程款，并支付了部分人民法院案件执行款，现已超额支付为由，要求袁某、张某2返还973722.29元。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系李银以视通公司名义进行投标并中标的，故李银与视通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李银又将工程分包给张某2、丁山成及贺治虎，后李银、丁山成、贺治虎相继中途退出工程，并将工程交由张某2组织施工。视通公司出具的情况确认单，将涉案工程交由张某2实际施工，故视通公司与张某2之间形成承包关系，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张丽平虽代表袁某与视通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但该协议书不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而是为支付工程款所做的手续，故视通公司与袁某之间无承包或转包合同关系。视通公司将其承揽的工程交由没有资质的自然人张某2实际施工，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视通公司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视通公司与张某2约定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后进行总结算，未约定具体工程价款，其与李银之间也未约定工程价款，视通公司主张按审定价款进行结算。财政部门对财政投资的评定审核是国家对建设单位基本建设资金的监督管理，对视通公司与张某2之间无约束力。在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审定价作为结算依据的情形下，审定价不能作为双方结算工程款的依据。张某2不同意以审定价作为结算依据，故工程价款应由司法评估机构评估。双方以司法评估机构评定的工程价款作为结算依据，并对视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进行汇总，如超额支付，应由张某2予以返还。视通公司主张其超额支付工程款，其应对工程总价款承担举证责任。经本院释明，视通公司不申请对工程价款进行司法评估，致工程价款无法确定，视通公司是否超额支付工程款亦无法计算，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视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37元，减半收取计6769元，由原告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曹海波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辛偲榕书 记 员 韩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