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3民终7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军，男，1968年5月10日出生，满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娟，黑龙江腾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长春，男，1959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翠琴，鸡冠区永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密山市知一镇向化村。法定代表人：王海军，总经理。上诉人王海军因与被上诉人马长春、原审被告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2019）黑0302民初1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海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娟、被上诉人马长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翠琴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海军上诉请求：撤销（2019）黑0302民初18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并不是本案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从借款合同约定可以看出借款人是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而非上诉人。2、案涉借款是被上诉人为方便将款项汇至上诉人账户，上诉人在收到案涉款项后即将其交付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用于公司生产经营。该笔款项的实际使用人为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对该款项的用途及使用人原告在起诉状中也明确认可。3、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已经偿还被上诉人70万元。二、关于案涉借款已交付东北大公司的事实未能查清。被上诉人2012年12月21日将借款汇至上诉人账户，上诉人当天便将该借款转入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司机范某账户、范某于2013年3月6日将该借款中的60万元转入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会计武某账户内、武某于2013年9月22日将该借款转入公司出纳韩飞飞邮政储蓄账户内、由韩飞飞代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偿还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贷款，2013年4月9日，将剩余的40万元代公司支付了执行款。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22日将该笔借款统一记账在上诉人妻子张风敏名下，并在会计凭证中附说明，该笔借款中100万元系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借被上诉人马长春借款。由此可知，上诉人提交证据三“银行交易明细”，即上诉人通过范某转交东北大的案涉借款的证据，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公司出纳韩飞飞的邮政储蓄账户交易明细”、“收到款项的说明”，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印证了借款用于公司经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与证据三并不矛盾。三、判决上诉人与东北大共同承担偿还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本案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案涉借款系上诉人个人使用，而上诉人既不是以个人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也未将该借款用于个人使用，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东北大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马长春答辩称，王海军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未出庭、未答辩。马长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王海军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按月利率1%标准计算，支付2012年12月21日至2019年6月21日的利息78万元，2019年6月22日起至实际偿还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标准继续计算。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海军系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12月21日，王海军以个人名义向马长春借款100万元，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未约定借款期限。马长春按王海军要求将借款汇至王海军银行账户。因双方系朋友关系，王海军未给马长春出具借据。因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生产经营需要，2013年9月22日，王海军将100万元借款通过妻子张凤敏转账交付给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人员。该100万元借款用于了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后马长春向王海军索要借款，2017年10月30日，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为马长春出具了100万元借据一份，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未约定还款期限。2017年12月21日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转账给付马长春50万元，2019年4月2日转账给付马长春20万元。马长春为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了50万元、20万元的收据。诉讼中，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王海军先是主张100万元借款是通过王海军妻子张凤敏转交给公司的，后又主张100万元借款是通过范某转交给公司的。其解释的理由为时间久远，当年的账务人员已辞职。另查明：2012年12月21日，王海军向马长春借款时，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并未被相关权力机关冻结，能够正常使用。再查明：因马长春替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垫付了工程款及材料款，2016年7月1日，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为马长春出具了4份欠据，认可欠马长春561838元，约定468288元欠款从2016年7月1日按年利率2%计算利息。2017年10月30日，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又为马长春出具欠据一据，认可欠马长春垫付的材料款13万元。上述五笔欠款总额为691838元。原审法院认为：王海军在2012年12月21日向马长春借款时，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能够正常使用。在此情况下，王海军要求将借款汇入其个人账户。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与王海军先是主张100万元借款是通过张凤敏转交给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后又主张是通过范某转交给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前后相互矛盾。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提交了张凤敏转交借款的银行交易回单。因此，其所作出的解释不具有合理性。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王海军后主张的转款内容无法推翻先前主张的转款内容。故对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王海军主张100万元借款系通过范某转交给公司的内容不予采信。王海军于2013年9月22日才将100万元借款交付给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时隔9个月后此款才用于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上述事实能够充份说明王海军在借款时是以个人名义进行的，而非是以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名义进行的。故本院对王海军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因王海军系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事后所借款项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院对马长春要求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与王海军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偿还的70万元属于哪笔款项的问题。因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与马长春存在其他五笔欠款，其欠款数额691838元加之相关利息与70万元数额相吻合。同时，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马长春作为债权人，有权自行选择归属哪笔欠款。故本院对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马长春作为出借人，在未约定借款期限的情况下，有权随时主张权利，在起诉状送达时，已给付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王海军必要合理的准备时间，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王海军作为借款人，负有及时偿还借款及利息的义务。故本院对马长春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王海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原告马长春借款100万元,按月利率1%标准计算，支付原告马长春2012年12月21日至2019年6月21日的利息78万元，2019年6月22日起至实际偿还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标准继续计算。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820元，由被告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王海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证人武某、范某出庭作证，上诉人提供证人的证明目的：证实案涉10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的事实。证人武某证言的主要内容：证人是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的会计、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2013年3月份，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的司机范某将60万元转到证人的农行卡上，证人将这60万元转给该公司出纳韩飞飞、偿还公司欠的贷款。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人在一审中作为旁听人员参加了庭审，根据法律规定旁听人员不能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时，上诉人称在收到被上诉人100万元后，再由上诉人的妻子张凤敏转给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出纳韩飞飞，二审时证人范某称将60万元转到其名下，再转到韩飞飞名下去偿还贷款。故，证人的证言的内容不属实，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内容相互矛盾。证人范某证言的主要内容：证人是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的司机、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2012年前后，王海军给证人打款100万元，证人将其中的60万元转账给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会计武某，剩余40万元作为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的执行款转账给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证言无异议。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人证言内容不真实、100万元款项的来源没有说清楚、证人是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该证言不应采信。本院对证人武某、范某证言的认证意见：本案一审时证人武某旁听了审理，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关于证人不得旁听审理的第五十八条规定，故，对证人武某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转账给韩飞飞100万元的问题，一审时上诉人自认是由妻子张凤敏转账的、二审时证人范某作证称是由其转账的，上诉人在质证时无异议，却不能做出合理说明，前后陈述不一致，只能证明证人范某按上诉人指示办理过转账的事宜，证实不了案涉100万元不是上诉人以其名义借款的事实，对证人范某的证言本院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马长春于2012年12月21日将100万元汇入王海军个人银行账户，王海军于2013年9月22日通过他人汇给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人员100万元、该公司收到款后在日期为2013年9月23日的记账凭证上将该笔应付款登记在王海军妻子张凤敏名下，综上，应认定与马长春达成借款合意的相对人是王海军、王海军与马长春之间存在着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是该款实际使用人，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在时隔近五年的2017年10月30日为马长春出具的100万元借据推翻不了王海军与马长春之间存在着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和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王海军均主张马长春于2012年12月21日出借的10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马长春主张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和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王海军共同偿还此笔债务，有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关于给付马长春70万元的问题，因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与马长春就所付款项的用途没有明确约定、马长春在庭审时否认与案涉借款有关、王海军提供的证据又不足以证明是偿付案涉借款，且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拖欠马长春为其垫付款项数额691838元加上约定的利息与70万元数额相吻合，故，马长春称还的是垫付款理由成立，王海军称还的是案涉借款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海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0820元，由被告黑龙江东北大有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王海军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820元由上诉人王海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宝国审判员  杨桂荣审判员  杜 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 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