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62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女，汉族，1974年11月14日出生，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霄，河南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武，男，汉族，1975年10月18日出生，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晓丽，系杨志武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勋，河南道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晓因与被上诉人杨志武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303民初6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霄，被上诉人杨志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晓丽、于建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晓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志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王晓与杨志武均是南阳市卧龙区新华书店有限公司的职工。王晓与南阳市卧龙区新华书店有限公司签订《教材发行联络员聘用合同书》，作为厂办校、靳岗乡联络区联络员，杨志武是新华书店指定给王晓的副手，两人均可独自进行该联络区的教材、教辅及图书的发行和收回货款的工作，不需要经过对方同意。一审王晓提交新华书店汇总单中，制单人处均有杨志武的签名，足以证实杨志武独自从学校领书、交款的事实。杨志武辩解其从未经手发放教材、收取书款，所以书款欠款与自己无关，明显是狡辩。且根据杨志武一审提交的《新华书店2004-2009年度“厂办校王晓库存商品明细账”》，及庭审中杨志武也认可其在离岗时并未与王晓就书款收取、欠款数额等进行清算，其提交的其他证据也不能证实本组所欠书款与其无关。王晓是该联络区负责人，已向新华书店支付了该联络区所欠全部书款，杨志武应当向王晓支付代缴的126,521.13元。杨志武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王晓的上诉理由是对事实的歪曲。副手岗位由联络区负责人提名，通过竞争上岗，不是新华书店指定。二、受王晓工作安排，杨志武仅仅是领着联络区学校的老师到新华书店财务办理交款，而无权收款。三、从新华书店厂办校王晓库存商品明细账中可以看出，2007年实际欠款余额为60,488.13元，2006年不欠款，2005年清欠97,861.34元，王晓主张杨志武2016年欠书款12,105.01元是捏造的，其主张与新华书店商品明细账相矛盾。四、王晓主张杨志武欠书款的证据是19张普通发票复印件，该19张普通发票既不是借条也不是欠条，并非债权债务凭证，王晓无权以此向杨志武主张债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结合新华书店在2005、2006年所有的厂办校联络员片区对学校开出的普通发票以及多年的交易习惯，发票必须有配书单或者学校欠条或者联络员清欠交款单据，方能确定学校已付款或书店已收款。在杨志武离开王晓片区五年后，王晓才提出杨志武欠书款一事，这很不正常，所谓的19张发票都有王晓掌管，王晓是在诬陷杨志武。五、王晓主张杨志武应承担王晓欠书店发行教材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证实。王晓主张杨志武经手欠书款126,521.13元系捏造。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志武支付王晓发行教材款126,521.13元；2、本案诉讼费由杨志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晓、杨志武均为南阳市卧龙区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员工。2016年4月12日，南阳市卧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宛龙劳人仲裁字（2016）第2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王晓支付卧龙区新华书店书款损失赔偿金156,085.62元，并从2008年7月起，按书款损失156,085.62元的日万分之二计算并支付滞纳金至书款损失赔偿完毕时止。王晓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豫1303民初20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晓向新华书店支付书款赔偿金156,085.62元。王晓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豫13民终522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王晓向新华书店支付书款赔偿金116,807.67元。并释明王晓与杨志武之间如有争议可另行通过其他途径解决。2019年4月11日，王晓向南阳市卧龙区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出具《还款计划》，承诺：（1）2019年4月13日之前，归还卧龙区新华书店20,000元；（2）剩余部分每月由乙方从甲方工资中扣减1,500元，至欠款付清为止。以上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永不反悔。王晓认为其偿还的书款中有126,521.13元是杨志武独立发行教材的书款，杨志武应支付给自己，因此于2019年6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杨志武向自己支付教材款126,521.13元。杨志武不予认可，辩称王晓任片区组长期间欠交的书款与自己无关，自己既不经手教材发行，也不经手书款，更不保管手续，仅仅负责依据王晓的教材汇总单领取并发放片区教材。对自己的诉讼主张，王晓未有直接、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2004年起，卧龙区新华书店为加强内部管理体制，实行教材发行联络员竞聘上岗制度。王晓经过竞聘上岗，被聘为厂办校、靳岗乡联络区负责人，负责该联络区的教材、教辅及图书的发行工作，杨志武被聘为王晓的副手。2006年3月31日，王晓与卧龙区新华书店签订《教材发行联络员聘用合同书》。合同约定，给书店造成损失的，由联络区负责人承担；片区书款的交付分三种形式，一是联络员收取现金后交书店财务，二是财政局预算外直接拨款（仅限课本），三是学校直接交书店财务。王晓与杨志武未签订内部协议。2007年3月，王晓离开靳岗乡、厂办校联络区负责人岗位，杨志武离开王晓任七一乡校区教材联络负责人，二人离岗时未就教材发行进行账目核算，未就书款欠款责任问题进行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晓向杨志武主张的126,521.13元债权是否成立。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审理中，王晓称其任靳岗乡、厂办校联络区负责人期间，副手杨志武也能独立发行教材，杨志武经手发行的教材有126,521.13元书款未交给新华书店，由于自己是联络区负责人的身份，不得不向新华书店承担了126,521.13元书款的赔偿责任。但杨志武经手的教材款应由杨志武承担，因此，杨志武应向自己支付书款赔偿款126,521.13元。杨志武对王晓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可，辩称自己从未经手发放教材、收取书款，书款欠款与自己无关。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王晓作为主张事实存在的一方，应承担举证责任。由于王晓任职期间，与副手杨志武没有对内部职责分工、工作模式进行书面约定，也没有在离岗时与杨志武就书籍发行、书款收取、欠款数额、交款责任进行清算确认。因此，王晓的证据存在不充分、缺乏直接证据、形不成证据链、现有证据内容反映不出其主张的问题。判决如下：驳回王晓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30元减半收取1,415元由王晓承担。本院二审期间，王晓提交新华书店提供的杨志武签字的书籍调取汇总单，证明杨志武调取过书。杨志武质证称，这是个交款单，老师们来提书时杨志武制的单，是和老师们一起交款时的单子，不是提书单。杨志武提交王晓的提书单，拟证实2007年、2008年杨志武已离开，王晓又提货190多万元，12多万元是杨志武走之后的。王晓质证称，提供的是2007年及之后的提书单，与本案无关。合议评议认为，杨志武签字的书籍调取汇总单，只能证实杨志武调取过书，不能证实王晓与杨志武之间书款收取或欠款数额的事实，故对其证明方向不予认定。王晓的提书单，与本案无关，依法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晓作为厂办校、靳岗乡联络区联络员，在其任职期间，与副手杨志武没有对内部职责分工、工作模式进行书面约定，也没有在杨志武离岗时与杨志武就书籍发行、书款收取、欠款数额、交款责任进行清算确认。王晓上诉称杨志武作为其工作副手，两人均可独自进行该联络区的教材、教辅及图书的发行和收回货款工作，但未提供实质性证据证实杨志武与案涉所欠书款有关。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一审法院驳回王晓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王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跃伟审判员  姜付强审判员  李君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李凤如书记员秦光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