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871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易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天津港保税区）金美大厦第****。法定代表人：于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雪，黑龙江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莽时，男，195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君，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于涛，男，196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天津易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理，住天津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潭，黑龙江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迟清涟，女，197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天津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潭，黑龙江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易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莽时，一审被告于涛、迟清涟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易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雪，被上诉人刘莽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君，一审被告于涛、迟清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易浩公司给付刘莽时借款本金654万元、利息（自2018年11月6日以借款本金654万元为基数，按照双方借款期内约定的利率19%计算逾期利息），并将易浩公司于2018年11月6日偿还的5万元在逾期利息中予以扣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莽时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易浩公司应偿还刘莽时借款本金680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自2017年11月6日起，易浩公司陆续偿还刘莽时本息共计161万元，共分20笔存入刘莽时的中国银行账号：62×××79账户内。截止至双方《借款协议书》约定的最后一次计息日2018年11月5日，易浩公司共偿还刘莽时156万元，已超过双方约定130万元的年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易浩公司偿还刘莽时的款项中超过利息的数额26万元应当从本金680万元中予以扣除，即本案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654万元。2.一审判决认定易浩公司截止至2018年11月5日尚欠刘莽时利息85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截止至2018年11月5日，易浩公司共偿还刘莽时156万元，即截止至2018年11月5日，易浩公司已不欠刘莽时利息。3.一审判决认定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照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易浩公司自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11月5日已经偿还刘莽时156万元，并不存在逾期支付利息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自2018年11月6日起，应当按照借款期内利息年利率19%（按本金680万元、利息130万元计算得出）计算逾期利息。另外，易浩公司于2018年11月6日支付刘莽时5万元，该笔款项应从逾期利息中予以扣除。刘莽时辩称：1.不同意易浩公司的上诉请求。2016年8月26日，于涛向刘莽时借款25万元，2017年2月25日，于涛向刘莽时借款50万元。再加上本案借款本金680万元及2016至2017年度利息130万元、2017至2018年度利息130万元，易浩公司共欠刘莽时1015万元。而易浩公司从2017年3月25日至2018年11月6日共还款34笔，共计249万元，尚欠本金及利息766万元。因计算错误，一审起诉时，刘莽时少计算1万元，所以诉讼请求为本金680万元，利息85万元，共计765万元。2.截止至2018年11月5日，易浩公司尚欠刘莽时本金680万元、利息86万元，因计算错误少算1万元。因此，一审判决对于85万元的认定没有错误。3.关于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是依据《借款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正确。综上，不同意易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于涛、迟清涟述称：1.同意易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易浩公司共计还款156万元，超过了协议约定的130万元年利息，其中多支付的26万元，应当从本金中扣除。2018年11月6日偿还的5万元应从逾期利息中扣除。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应当依照协议约定的年利息19%向刘莽时给付。2.于涛、迟清涟是在刘莽时的误导之下签订的《承诺书》及《还款计划》，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便一审法院认定其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涛、迟清涟也应当在易浩公司应承担的还款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刘莽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易浩公司偿还刘莽时借款本金680万元；2.易浩公司偿还刘莽时借款利息85万元（自2017年11月6日起至2018年11月5日止）；3.易浩公司偿还刘莽时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6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4.于涛、迟清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诉讼费、公告费由易浩公司、于涛、迟清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易浩公司向刘莽时借款，刘莽时为易浩公司提供借款680万元。2016年12月13日，易浩公司向刘莽时出具《收据》，承认收到借款680万元。后易浩公司未偿还刘莽时借款本金。2017年11月6日，刘莽时与易浩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该协议系续签刘莽时与易浩公司于2016年11月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易浩公司向刘莽时借款680万元，年息130万元，利息每半年支付一次，每次支付65万元，最后一次利息于2018年11月5日支付；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7年11月6日起至2018年11月5日止；如易浩公司逾期向刘莽时支付利息，应按照年息24%向刘莽时支付逾期期间的利息；于涛、迟清涟在担保方处签字。同日，于涛、迟清涟向刘莽时出具《承诺书》，承诺对易浩公司拖欠刘莽时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8月17日，迟清涟向刘莽时出具借款利息还款计划，承诺于2018年9月30日前偿还刘莽时借款利息30万元，于2018年10月15日前偿还刘莽时借款利息12万元。后易浩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偿还借款，仅偿还刘莽时借款利息45万元，剩余款项拖欠至今。一审法院认为:刘莽时与易浩公司、于涛、迟清涟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于涛、迟清涟出具的《承诺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刘莽时依照协议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但易浩公司未按期偿还刘莽时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应承担还款责任及违约责任。现刘莽时要求易浩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8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款协议约定年息130万元，未超过年利率24%，截止2018年11月5日，易浩公司仅偿还借款利息45万元，现刘莽时要求易浩公司偿还截止2018年11月5日的利息85万元，符合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借款协议中约定，如易浩公司逾期向刘莽时支付利息，应按照年息24%向刘莽时支付逾期期间的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范围，予以支持。于涛、迟清涟承诺对易浩公司拖欠刘莽时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期间未届满，故刘莽时要求于涛、迟清涟连带清偿上述款项，予以支持。判决：一、易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莽时借款本金680万元；二、易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莽时上述借款的利息（截止2018年11月5日的利息85万元，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于涛、迟清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66,778.00元、公告费260.00元，由易浩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易浩公司举示2017年11月20日至2018年11月5日业务回单（19页）。拟证明：1.根据易浩公司与刘莽时2017年11月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易浩公司在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向刘莽时转账共计19笔，总计金额为156万元;2.易浩公司的还款金额已经超出了双方约定的年利息130万元，超出的26万元应当从借款本金680万中予以扣除。刘莽时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具体还款金额也无异议。这156万元不包含本案的本金680万元的还款，这其中只是有45万元是对本案利息的偿还。剩余111万元是偿还以前易浩公司、迟清涟、于涛所欠的借款，与本案无关。于涛、迟清涟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易浩公司当庭出示了19份业务回单的原件，刘莽时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中2017年12月15日三笔共计10万元的业务回单均系由于涛个人向刘莽时汇款，因于涛与刘莽时之间还存在其他借贷关系，该三笔业务回单不能体现是易浩公司向刘莽时的汇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另18份业务回单均系易浩公司及迟清涟向刘莽时的汇款，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问题予以采纳。2.易浩公司举示2018年11月6日业务回单（1页）。拟证明：2018年11月6日，易浩公司向刘莽时转款5万元，该笔款项应当从逾期利息中予以扣除。刘莽时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同意在逾期利息中扣除。于涛、迟清涟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易浩公司当庭出示了业务回单的原件，且刘莽时确认收到该5万元转款，并同意在逾期利息中扣除。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3.刘莽时举示2016年11月6日《借款协议书》。拟证明：刘莽时与易浩公司曾于2016年11月6日签订过一份《借款协议书》，该《借款协议书》与2017年11月6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的内容基本相同。所不同的是：1.借款期限的具体日期有变化，即：由2016年11月6日至2017年11月5日，变为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11月5日。2.担保方由原来的于涛一人，又增加了一个人迟清涟。其他的内容，如借款金额680万元、包括借款的期限、借款的利息、争议的管辖法院等主要问题均未变化。易浩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及关联性有异议。刘莽时在一审起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部分明确写明，其诉请的依据是2017年11月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其在一审时提交的借款凭证也是针对2017年11月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刘莽时主张易浩公司已归还的156万元中包含2016年11月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利息于法无据。易浩公司156万元还款，全部偿还的是2017年11月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利息。并且，2017年11月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已经视为双方对2016年11月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的续签及变更，即刘莽时免除了易浩公司2016年的借款利息，仅要求易浩公司履行2017年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并且2016年11月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并无迟清涟签字，与迟清涟无关，其不应当对2016年11月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承担责任。易浩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于涛、迟清涟质证意见：同易浩公司的质证意见。另外，该《借款协议书》中并无迟清涟签字，与迟清涟无关，其不应对该协议承担任何责任。本院认证认为，刘莽时、易浩公司、于涛、迟清涟均认可2017年11月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是对2016年11月6日《借款协议书》的续签。因此，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刘莽时提起诉讼的依据是2017年11月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其诉讼请求借款本金680万元系为该份《借款协议书》上约定的本金数，利息85万元也是基于该份协议约定的利息。与2016年11月6日的《借款协议书》无关，因此，对其证明问题不予采纳。4.刘莽时举示2016年8月26日《借条》及《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拟证明：于涛向刘莽时借款25万元。易浩公司质证意见：当庭对真实性无法确定，需要与当事人核实。易浩公司的代理人庭后与于涛核实后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从证据内容来看，《借条》书写的内容就是当时的本意，于涛作为易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当时公司资金紧张，急需资金缴纳车辆的进口关税。因此，于涛代表易浩公司向刘莽时的借款，不是于涛个人借款。于涛、迟清涟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及关联性有异议。《借条》上签字为“于涛”个人，并非易浩公司，与本案无关。并且，刘莽时一审的诉讼请求并未提及该部分款项，属于二审新增加诉讼请求，应另行主张权利。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借条》上借款人为于涛个人，并未加盖易浩公司公章，且于涛本人认可是其本人借款。因此，该《借条》《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5.刘莽时举示2017年2月25日《借条》及《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拟证明：于涛向刘莽时借款用于公司业务运营，借款50万元。易浩公司质证意见：质证意见同对2016年8月26日《借条》及《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的质证意见。于涛、迟清涟质证意见：质证意见同对2016年8月26日《借条》及《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借条》上借款人为于涛个人，并未加盖易浩公司公章，且于涛本人认可是其本人借款。因此，该《借条》《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6.刘莽时举示2017年3月25日至2018年11月6日易浩公司、于涛、迟清涟向刘莽时履行还款义务的款项《明细清单》及《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13张、34笔、共计249万元）。拟证明：于涛、迟清涟、易浩公司还款的具体数额和在一审当中没有提出的75万元，也就是于涛当年借款用于公司经营的75万元款项，是以公司用款名义借款。易浩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从该组证据可以看出，易浩公司自2017年11月20日至2018年11月5日共计还款156万元，刘莽时主张的于涛个人的欠款数额超出了其一审的诉讼请求，属二审新增加诉讼请求，易浩公司不予认可。于涛、迟清涟质证意见：同易浩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明细清单》系由刘莽时自行制作，不属于本案证据范畴，本院不予确认。刘莽时当庭出示了《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原件，且易浩公司、于涛、迟清涟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该34笔转款发生在2017年11月6日之后的为22笔，与易浩公司二审举示的业务回单相吻合。因此，本院对于发生在2017年11月6日之前的转款事实，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发生在2017年11月6日之后的转款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2017年11月6日刘莽时与易浩公司、于涛、迟清涟签订《借款协议书》后，易浩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向刘莽时还款27万元，于2017年11月29日还款30万元，于2017年12月8日还款10万元，于2017年12月11日还款10万元，于2017年12月29日还款10万元，于2018年1月10日还款6万元，于2018年3月30日还款3万元，于2018年4月13日还款5万元，于2018年4月20日还款2万元，于2018年5月4日还款2万元，于2018年5月9日还款1.5万元，于2018年5月18日还款1.5万元，于2018年6月11日还款5万元，于2018年6月15日还款4万元，于2018年6月19日还款3万元，于2018年7月6日还款3万元，于2018年9月30日还款15万元。迟清涟于2018年5月31日代易浩公司向刘莽时还款8万元。截止至2018年5月5日易浩公司向刘莽时还款105万元，截止至2018年11月5日易浩公司向刘莽时还款146万元。2018年11月6日易浩公司向刘莽时还款5万元。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协议书》《承诺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刘莽时已向易浩公司实际给付680万元借款本金，易浩公司应按《借款协议书》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于涛、迟清涟亦应按《借款协议书》《承诺书》的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易浩公司已偿还的款项是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刘莽时、易浩公司及于涛、迟清涟均承认除本案所涉债权债务关系外，于涛与刘莽时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易浩公司二审举示19份业务回单，证明在2017年11月6日签订《借款协议书》后已向刘莽时偿还156万元。经审查，该19份业务回单中除2017年12月15日三笔共计10万元的业务回单系由于涛个人向刘莽时汇款外，其余18份业务回单均系易浩公司及迟清涟向刘莽时的汇款，共计146万元。因刘莽时与于涛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并且对于于涛个人账户转款至刘莽时账户的款项，于涛、易浩公司没有举示证据证明是代易浩公司向刘莽时的还款，刘莽时也不认可其是对本案所涉欠款的还款。因此，本院确认自2017年11月20日至2018年5月31日，易浩公司共向刘莽时还款146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规定，该146万元还款中的130万元应确定为《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130万元利息。剩余16万元应在借款本金中扣减，即借款本金剩余664万元。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尚欠本金680万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2018年11月6日易浩公司向刘莽时转款5万元是否应当从逾期利息中予以扣除的问题。案涉《借款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11月5日。该5万元转款发生在2018年11月6日，即借款期限已届满。易浩公司上诉主张2018年11月6日向刘莽时转款5万元应当从逾期利息中予以扣除，刘莽时亦同意该5万元转款系对逾期利息的偿还。据此，本院确认2018年11月6日易浩公司向刘莽时转款5万元系对逾期利息的偿还。关于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是否应按年24%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甲方（易浩公司）按年息130万元向乙方（刘莽时）支付利息，利息每半年支付一次，每次支付65万元，最后一次利息于2018年11月5日支付。”第三条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11月5日。”第四条约定“甲方逾期向乙方支付利息，按年息24%向乙方支付逾期期间的利息。”截止至2018年5月5日易浩公司已向刘莽时还款105万元，截止至2018年11月5日易浩公司已向刘莽时还款146万元。易浩公司已按照《借款协议书》的约定，在借款期限内对借款期间的利息130万元按期支付完毕，并且在前半年、后半年均多支付了利息，多支付的16万元利息已充抵本金，所以不存在逾期支付利息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易浩公司逾期向刘莽时支付利息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借贷双方在《借款协议书》中对于借款期限届满后的利息并没有约定，易浩公司上诉主张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9%给付，属于自愿处分权利的行为，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易浩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天津易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莽时借款本金664万元；三、变更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天津易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莽时以借款本金66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9%计算的利息（利息数额应扣除已给付的5万元）；四、驳回刘莽时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6,778.00元（刘莽时预交），由刘莽时负担10,322.00元，由天津易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涛、迟清涟负担56,456.00元，一审公告费260.00元由天津易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涛、迟清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240.00元（天津易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预交），由刘莽时负担13,926.00元，由天津易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31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祥群审判员  张 宇审判员  徐晓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胡恬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