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04行终2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恽浩平，男，1955年10月5日生，汉族，户籍地常州市武进区，现住常州市武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长安路**。 法定代表人张强，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尤佳奇，该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延政中路行政中心 法定代表人戴士福，该区政府区长。 上诉人恽浩平因治安管理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行初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8年9月26日18时许，恽浩平在明知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的情况下，仍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并予以训诫，后由武进区信访工作人员将恽浩平劝回常州。因涉嫌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以下简称武进公安局）下属马杭派出所于2018年9月28日立案受理，并于同日书面传唤恽浩平接受询问。经调查，武进公安局认定恽浩平的行为构成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向恽浩平告知陈述、申辩权利，并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武公（马）行罚决字[2018]439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恽浩平行政拘留十日，同日交常州市武进区拘留所执行。恽浩平不服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于2018年10月24日向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武进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武进区政府于2018年10月29日依法受理。经审查，武进区政府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武行复第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武公（马）行罚决字[2018]439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恽浩平不服行政复议决定，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1、彻底依法确认武进公安局未能有恽浩平行为的事实根据，就作出武公（马）行传字[2018]127号传唤证违法行为，违背证据事实的行政行为违法；2、坚决依法确认武进公安局永久拒不履行法定职责，滥用非法行为制作武公（马）行罚决字[2018]439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政行为超越宪法和法律的特权，行为违法；3、彻底完全依法确定确认武进区政府拒不依法处理恽浩平身边腐败的突出问题，还坚持腐败滥用职权违法制作出（2018）武行复第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行政行为违法；4、本案诉讼费用依法确定由武进公安局和武进区政府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规定：“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公共安全，侵犯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妨害社会管理，具有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尚不够刑事处罚的，由公安机关依照本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第七条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治安案件的管辖由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2014年修正）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但是涉及卖淫、嫖娼、赌博、毒品的案件除外。”据此，武进公安局作为县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具有治安管理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并对本案依法行使管辖权。关于恽浩平主张武进公安局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武公（马）行传字[2018]127号传唤证是武进公安局在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时的过程性行为，原审法院在对行政处罚决定进行合法性审查时一并予以审查。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武进公安局依法对恽浩平使用传唤证传唤，因案情复杂，决定延长传唤，询问查证的时间并未超过24小时，传唤程序合法。关于恽浩平主张武进公安局对其进行传唤违法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武进公安局经立案、传唤、调查、告知陈述申辩权利，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恽浩平，行政处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恽浩平主张其不存在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的行为，没有构成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恽浩平在明知中南海周边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的情况下，仍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并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并予以训诫，该事实有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出具的训诫书以及工作说明予以证实。武进公安局根据上述训诫书所反映的客观事实并经过调查，认定恽浩平的行为已经构成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依据《信访条例》第四十七条第二款以及《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对恽浩平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恽浩平的上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武进区政府具有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恽浩平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恽浩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恽浩平负担。 上诉人恽浩平上诉称，1、恽浩平根据行政复议决定，在2018年12月30日依法向原审法院邮寄起诉材料，原审法院12月31日收到后未依法立案，严重违反《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一条规定；2、原审法院告知合议庭成员时，是由陈文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赵荣明、吴焰组成合议庭，恽浩平未申请回避，却变更了合议庭，明显违法枉法；3、变更合议庭告知书是2019年4月26日已经违背法律，审判长玩忽职守滥用审判权力除名人民陪审员吴焰，违反法律规定；4、审判长编造诉称事实，恽浩平没有诉称“武进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符合客观事实和程序规定”，本案审判长违反法官法相关规定，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5、审判长违反《行政诉讼法》第五条、第六条的规定，也违反《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2018年修正）中关于“现场笔录”的规定，武进公安局和武进区政府不提交现场证据，就作出行政处罚决定；6、《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限制人身自由一日，折抵行政拘留一日，决定书没有折抵，另外决定书最后说明“治安案件有被侵害人的，复印送达被侵害人”，上诉的法院必须查明被侵害人；7、恽浩平是因为镇政府党委书记行政不作为才被逼去北京上访，2018年5月9日回到常州被公安机关实施行政拘留七日，8月9日去了北京，事情始终得不到解决，确实无奈，9月24日又去北京，9月27日湖塘镇有人来北京接恽浩平，说回镇上再谈，结果再次拘留11天；8、不服原审法院枉法裁判的认定，就是需要北京的现场证据，被害人是谁、现场证人是谁、北京公安机关是谁来现场抓获的，如果有扰乱的行为，应该调取监控录像，现场笔录才是本案的证据；9、没有北京的现场证据，滥用行政职权代表事实证据来枉法裁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缺乏事实依据，行政行为违法，枉法裁判，上诉人恽浩平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武公（马）行罚决字[2018]4397号行政处罚决定；3、撤销（2018）武行复第36号行政复议决定；4、依法再次强调武进公安局和武进区政府与审判长前往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进行实地调查核实北京现场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为证据来证明事实的必要条件，如武进公安局和武进区政府不去北京调查，证明其虚假，证明行政处罚决定和复议决定确是违法，证明审判长属于枉法裁判；5、诉讼费用和上诉费用由武进公安局和武进区政府承担。 被上诉人武进公安局二审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武进区政府二审答辩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恽浩平不服武进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提起行政复议，其具有受理该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2、其于2018年10月24日收到恽浩平的复议申请，经审查于10月29日受理，并分别向恽浩平和武进公安局送达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和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12月19日作出复议决定，12月21日将决定书邮寄恽浩平和武进公安局，行政复议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3、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规定，武进公安局具有治安管理处罚的法定职权，为查清案件事实，武进公安局对恽浩平进行传唤，该行为作为程序性行政行为，被行政处罚决定吸收，且程序合法，符合《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根据《信访条例》第四十七条第二款、《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条第（四）项、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恽浩平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公安机关训诫，其行为构成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依法应予行政处罚，此外恽浩平六个月内曾受过治安管理处罚，武进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传唤证传唤恽浩平并非限制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不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恽浩平称其信访问题长期得不到解决，不影响对其违法事实的认定。综上，其作出（2018）武行复第36号行政复议决定，职权法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武进公安局、武进区政府共同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来源；2、呈请行政处罚报告书，证明对恽浩平作出行政处罚履行了审核审批的程序；3、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武进公安局对恽浩平作出处罚前依法履行了告知义务；4、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武进公安局对恽浩平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5、行政拘留执行通知书及拘留通知家属记录，证明武进公安局依法将恽浩平送到拘留所，执行了行政拘留，并将相关的拘留情况告知家属；6、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恽浩平到案的详细情况；7、恽浩平传唤证、呈请传唤报告书、传唤通知家属记录，证明武进公安局依法对恽浩平进行了传唤；8、恽浩平身份资料及前科情况、询问笔录，证明武进公安局依法对恽浩平进行询问、制作了相关的笔录并调查了恽浩平的前科情况；9、信访告知书，证明武进公安局对该处罚作出时再次向恽浩平告知了信访的相关途径及禁止事项；10、信访工作人员刘宇身份资料、询问笔录，证明武进公安局依法对北京信访工作人员进行询问的事实；11、工作说明，证明恽浩平在北京中南海非正常信访的情况；12、恽浩平训诫书，证明恽浩平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予以训诫；13、劝返接回通知单，证明恽浩平到北京非访后被劝返的情况。武进公安局、武进区政府提交的法律依据是：《信访条例》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条第（四）项等。 原审被告武进区政府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恽浩平申请行政复议相关资料；2、[2018]武行复第36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3、武进公安局答复材料；4、[2018]武行复第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武进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 原审原告恽浩平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武公（马）行传字[2018]127号传唤证；2、武公（马）行罚决字[2018]439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3、解除拘留证明书；4、行政复议申请书；5、[2018]武行复第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6、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控告申诉检察科出具的材料清单1份；7、武检控申控行不受[2018]6号行政监督案件不予受理通知书；8、上海宝山区人民法院（2014）宝行初字第49号行政判决书；9、网上查询文章2份、2015年10月16日北京日报的文章1份。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经查阅卷宗，另查明：2018年5月9日，武进公安局作出武公（马）行罚决字[2018]1925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对恽浩平行政拘留十日。 本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2014年修正）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武进公安局具有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武进区政府系武进公安局的本级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就公民对其工作部门的行政行为不服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其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 上诉人恽浩平主张，原审法院存在未依法立案、违法变更合议庭、编造其诉称事实的违法行为。恽浩平并未证明原审法院已在2018年12月31日收到了符合《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的起诉状，而且原审法院实际已对本案予以立案并作出一审裁判，故不存在损害其诉权的违法行为；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关于开庭审理等，在该法未作规定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法规标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制定机关全国人大常委会效力等级法律 公布日期2017.06.27时效性现行有效 》的相关规定，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法规标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制定机关全国人大常委会效力等级法律 公布日期2017.06.27时效性现行有效 》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合议庭组成人员确定后的三日内应告知当事人，据此，原审法院因工作原因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于2019年4月26日书面告知了当事人，亦在5月9日开庭时再次予以告知、说明，符合法律规定，恽浩平所称原审法院违法变更合议庭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于法无据；恽浩平的起诉状过于冗长，原审法院将其相关表述归纳为“武进公安局在庭审中必须提供恽浩平在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的证据证明武进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符合客观事实和程序规定”，该归纳并未改变恽浩平原意，且其诉讼请求与之印证，不存在“编造诉称事实”的情形。综上，上诉人恽浩平前四点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信。 上诉人恽浩平主张，行政机关在没有现场证据、没有被害人、没有证人的情况下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行政行为违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2014年修正）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的证据包括物证、书证、违法嫌疑人的陈述和申辩、现场笔录、视听资料等可以用于证明案件事实的材料，都是证据，并非仅有现场笔录、监控视频才可以证明案件事实，从原审两被告共同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8、证据11-13来看，根据恽浩平的陈述、北京公安机关的工作说明以及对恽浩平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信访一事进行训诫等证据，可以证明“2018年9月26日18时许，恽浩平在明知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的情况下，仍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并予以训诫，后由武进区信访工作人员将恽浩平劝回常州”这一事实，据此，并结合恽浩平六个月内曾受过治安管理处罚的情形，武进公安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另外，恽浩平所提第七点上诉理由是对其信访过程的陈述，不影响对其违法事实的认定。故上诉人恽浩平后五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武进公安局经调查后认为恽浩平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并作出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武进区政府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恽浩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颖 审判员 王碧野 审判员 李连求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孙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