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民终13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正富，男，1937年11月1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忠，男，1967年10月14日生，汉族，文盲，农民，系陈正富之子。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侯，男，1956年5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系陈正富的堂弟。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善银瑞，女，1972年9月18日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上诉人陈正富与被上诉人善银瑞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永仁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7民初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陈正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忠、王君侯，被上诉人善银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正富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判决结果不公正，不合法。1、上诉人不知道被上诉人善银瑞与上诉人的儿子陈福忠签订的分家协议，协议书上村委会的公章是被上诉人采用不正当手段取得的。被上诉人将自己的儿子分给陈福忠，而将上诉人分由被上诉人赡养是不合理的，她是看中上诉人的“老红军津帖”。2、从2010年分家至今，被上诉人一直占有和耕种上诉人的承包地和自留地，现上诉人并未与被上诉人共同生活，而是与陈福忠生活，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其所耕种的土地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合法有据。3、上诉人年老体弱，生活不能自理，在与被上诉人共同生活的几年中，并未得到好好照顾。善银瑞辩称，被上诉人与前夫陈福忠离婚时，因陈福忠不愿赡养上诉人陈正富，上诉人才自愿同被上诉人共同生活，陈福忠才把大部分承包地分给被上诉人管理耕种的。其对一审判决无意见。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正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土地承包经营法》的规定判令善银瑞归还陈正富户的承包田地1.866亩。其中:(1)以秧田0.80亩;(2)大田0.92亩;(3)岩子脚地0.325亩、榜榜地0.8亩、高沟上地0.20亩；2、请求判令善银瑞赔偿自2011年9月至今的土地承包经营的经济损失22392元（8年×1.866亩×1500元/年）；3、请求判令善瑞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4、依法判令善银瑞赔偿占有上诉人户承包土地期间挖毁芭蕉树10棵、斑鸠树10棵的经济损失6000元（20棵×300元/棵）。一审认定的事实：善银瑞系陈正富之子陈福忠的前妻。在第二轮土地承包中，陈正富户向本村集体承包土地3.694亩，包括：大田0.927亩、小凹子田1.404亩、陈家弯田0.441亩、以秧田0.324亩、岩子脚地0.325亩、榜榜地0.08亩、高沟上地0.22亩，承包人为陈正富、文秀珍（陈正富妻子，已死亡）、陈福忠三人，土地承包经营期限为1996年1月起至2016年12月止。2002年3月，善银瑞与陈福忠结婚，善银瑞将户口转入陈正富、陈福忠所在的永定镇良田村委会。2010年12月20日，经陈正富同意，善银瑞、陈福忠签订分家协议，协议约定：陈福忠、陈加寿为一家，善银瑞、陈正富、陈莹、陈琳为一家；小凹子田、李正云家门前一丘归陈福忠管理耕种，其余全部归善银瑞管理耕种；同时协议对房产进行了划分，良田村委会对该份分家协议予以同意并盖章，但双方未到土地部门办理土地经营权转让手续。2011年9月19日，善银瑞与陈福忠协议离婚，双方签订离婚协议，再次对分家协议的土地划分进行了确认。2012年2月9日，善银瑞与陈福忠再次签订协议，由善银瑞帮忙陈福忠筹集建房款2万元，陈福忠将原协议划分给自己的土地中小凹子靠周会家0.7亩转给善银瑞耕种。另查明，2016年后，陈正富回到陈福忠家与陈福忠共同生活。另查明，目前善银瑞尚占有和耕种的土地有：大田0.7亩、以秧田0.324亩、李加红家门口的自留地3块、芭蕉地0.2亩，其中，李加红家门口的自留地3块、芭蕉地0.2亩不在土地承包合同上。一审人民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国家依法保护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长期稳定，承包地不得买卖；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地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本案中，陈正富与善银瑞因分家对家庭承包土地进行了分配，该协议中将部分土地分配给善银瑞进行耕种的约定应视为有效，故陈正富主张请求判令善银瑞赔偿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收益22392.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陈正富请求判令善银瑞占有承包田地内经济林木损失的主张，因陈正富未提交证据证明具体损失的依据，故不予支持；对陈正富请求判令善银瑞归还承包田地1.866亩的主张，因分家协议对承包土地的分配是建立在善银瑞对陈正富进行赡养的基础上，且协议将部分土地分配给善银瑞进行耕种，因双方未对其中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的土地依法办理法定土地流转手续，故仅仅是土地使用权的临时转让，而如今陈正富已回到陈福忠家与陈福忠共同生活，该分家协议对土地使用权分配的内容中对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的土地进行分配的协议对双方已不具有约束力，故善银瑞应当返还目前实际还占有使用的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的土地。至于目前善银瑞还占有使用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之外的自留地，因陈正富无证据证明其具有土地使用权，故对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对陈正富请求判令善银瑞归还分田协议上的0.7亩土地的主张，因该土地目前并未由善银瑞实际占有和使用，故对陈正富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善银瑞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陈正富承包田地：大田0.7亩、以秧田0.324亩。二、驳回陈正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善银瑞交纳25.00元，其余25.00元由陈正富承担。二审中，上诉人陈正富提交了村民小组和村委会的《证明》，欲证明现由善银瑞占有和耕种的3块自留地和0.2亩芭蕉地虽然不在陈正富的承包证上，但属于陈正富家耕种多年的自留地。经质证，善银瑞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但认为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且善银瑞与陈福忠离婚时该部分自留地已分给善银瑞管理耕种。本院认为，由于陈正富在起诉时并未提出要求善银瑞归还3块自留地和0.2亩芭蕉地的诉讼请求，故陈正富提交的《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善银瑞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的意见，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上诉人陈正富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上诉人种植的芭蕉树、斑鸠树是在善银瑞把涉案土地租给他人耕种期间被砍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陈正富要求善银瑞赔偿占用耕地的经济损失22392元，赔偿树木被毁坏的经济损失60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二、对陈正富要求善银瑞归还承包地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规定：“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第五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和非法限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土地的权利。”本案中，陈正富家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上虽然仅有陈正富一人的名字，但土地承包证所列的大田0.927亩、小凹子田1.404亩、陈家弯田0.441亩、以秧田0.324亩、岩子脚地0.325亩、榜榜地0.08亩、高沟上地0.22亩承包地属于陈正富及其妻子文秀珍（已故）、儿子陈福忠的家庭承包地。善银瑞与陈福忠结婚并将自己的户口转入陈福忠家的户头后，善银瑞成为陈福忠家的家庭成员，故善银瑞对陈福忠家的承包地依法享有相应的管理耕种权。至2010年，文秀珍已去世，陈正富已年满73岁，属于被赡养人，陈正富家的承包地客观上是由善银瑞、陈福忠夫妻管理耕种。陈福忠与善银瑞于2010年分家，于2011年离婚时，基于陈正富与善银瑞共同生活的实际情况，约定在不变更土地承包证的情况下，陈福忠自愿将家庭承包地的大部份分给善银瑞管理耕种。故善银瑞管理耕种涉案承包地的行为并未侵犯陈正富的合法权利，陈正富提出应由善银瑞赔偿其经济损失22392元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陈正富提出在善银瑞管理耕种涉案承包地期间，陈正富种植的10棵芭蕉树和10棵斑鸠树被毁坏，应由善银瑞赔偿经济损失6000元的主张，因陈正富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三款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当事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的，代理人的承认视为当事人的承认……。本案中，陈正富的儿子陈福忠与善银瑞于2010年分家，于2011年离婚时，基于陈正富与善银瑞共同生活的实际情况，陈福忠将自家土地承包证登记的七块承包地中的五块分给善银瑞管理耕种，现陈正富已离开善银瑞家，回到陈福忠家与陈福忠共同生活，故陈正富要求善银瑞归还其占有耕种的以秧田、大田、岩子脚地、榜榜地、高沟上地等五块承包地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由于陈正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本案一、二审庭审中均认可，在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前，善银瑞已自愿将上述五块承包地中的岩子脚地、榜榜地、高沟上地归还陈正富、陈福忠管理耕种，仅有大田0.7亩、以秧田0.324亩尚未归还。故一审判决善银瑞将大田0.7亩、以秧田0.324亩承包地归还陈正富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本案中，陈正富起诉时并未提出要求善银瑞归还李加红家门口的自留地3块、芭蕉地0.2亩的诉讼请求，其二审中提出，属于新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当事人不能达成调解意见，善银瑞也不同意由本院一并审理，故本院对陈正富提出由善银瑞归还李加红家门口的自留地3块、芭蕉地0.2亩的上诉请求依法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正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正富承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二年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纪艳茜审判员  杨培松审判员  李晓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王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