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04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晶伟，男，197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坚，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鹏，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赫凌艳，女，198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现住广东省广州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奎奎，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戴蕴明，女，1974年10月6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上诉人张晶伟因与被上诉人赫凌艳及原审被告戴蕴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1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晶伟提起上诉称，1.撤销（2016）粤0105民初1519号民事判决，判决上诉人不需向被上诉人返还款项22000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前的款项性质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往来的300000元款项，应定性为被上诉人对广州市爱式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式伦公司）的投资款。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董斌，上诉人接收赫凌艳、潘某夫妇的300000元投资后，因其一直未确定谁持股而没有办理股权变更手续。（2）2015年10月22日晚，董斌、石朝聪、赫凌艳、潘某四人进入上诉人家中，逼上诉人签订还款计划，该还款计划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3）潘某与上诉人之间的微信通话记录，可以证明潘某与上诉人之间是生意合作关系。（4）赫凌艳、潘某所说的已归还80000元中，还包括了董斌从公司的钱里转账给潘某20000元（公司的钱摆在董斌个人账户），如果潘某和上诉人之间不是生意合作关系，董斌何需转20000元给潘某？2.上诉人不确认录音证据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笔录内容，与当晚的实际情况严重不符。潘某向法庭陈述当晚他们四人一共携带了3支录音笔进行录音，上诉人请求法庭调取被上诉人把另外两只录音笔一并提交，以作比对鉴定。3.一审判决对于证人证言的采纳有误。潘某证人证言多处失实及有自相矛盾之处。对张晶伟的上诉，被上诉人赫凌艳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2.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其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陈述的一致，一审判决亦已作出回应，因此被上诉人不再回应。3.张晶伟没有做到诚信诉讼。第一，其在诉讼开始时隐瞒了自己已移民澳门的情况，直到一审将要判决时，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反映这个问题，并申请一审法院去广东省公安厅调取相应的材料，然后才把其身份变过来。第二，在一审中，张晶伟对于许多很清楚的事实予以否认，并先后申请了两个鉴定。从鉴定结果来看，其鉴定的事实是没有任何依据的，纯粹是在拖延时间。原审被告黛蕴明经本院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赫凌艳为了证明张晶伟拖欠其借款，提供以下证据：1、《还款计划》，拟证明张晶伟向赫凌艳出具还款计划；2、《关于不同意你方还款计划及要求还款的函》（含EMS快递单），拟证明赫凌艳作为借款人不同意张晶伟还款计划及要求张晶伟还款；3、银行交易记录，拟证明赫凌艳向张晶伟提供借款的事实；4、结婚证，拟证明案涉借款从赫凌艳丈夫名下账户转给赫凌艳。证据1《还款计划》载明：兹因本人张晶伟分别于2014年7月向石朝聪借贷人民币叁拾伍万元，2013年5月-8月间向董景良借贷人民币共陆拾万元，2013年初向赫凌艳借贷人民币叁拾万元（已还款捌万元，余贰拾贰万元），三家合计共借贷壹佰壹拾柒万元人民币，现承诺还款计划如下：1、从2015年12月起，每月向石朝聪还款人民币贰万元整，直至金额还清为止；2、从2015年12月起，每月向赫凌艳还款人民币壹万元整，直至金额还清为止；3、从2015年12月起，每月向董景良还款人民币贰万元整，但金额还清最后期限不超于两年零陆个月。承诺人张晶伟，2015年10月22日。证据2的《关于不同意你方还款计划及要求还款的函》载明：张晶伟，你方于2015年10月22日向我方出具还款计划，确认尚欠我方借款人民币220000元，并希望自2015年12月起每个月还款壹万元直至还清。在此本人正式通知你方：我方不同意你方提出的还款方案，你方必须在收到本函十日内向我方归还人民拾万元，剩余欠款本金在剩余三个月内按月平均支付至还清。如你方不能按照之前约定及我方要求归还借款，本人将依法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由此造成的所有责任由你方承担。通知人赫凌艳，2015年10月23日。证据2中的EMS快递单显示由赫凌艳按照“广州市海珠区艺苑路珠江帝景倚泓轩B座9D”地址向张晶伟邮寄上述函件，而未有妥投证明。证据3显示潘某于2013年2月7日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36×××10（卡号95×××84）转汇300000元至被告张晶伟名下银行账户62×××97。证据4显示潘某与赫凌艳于2009年9月9日缔结婚姻关系。张晶伟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合法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并非其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2不确认其合法性及关联性，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确认其证明事实，该银行转账款是赫凌艳向爱式伦公司转账的投资款，张晶伟收取该款项是因为张晶伟的该账号用于爱式伦公司的日常收支，故该款项由赫凌艳的配偶转账到张晶伟的该工商银行账号；证据4的三性无异议。戴蕴明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2质证意见与张晶伟一致；证据3因为该笔款项并非向戴蕴明支付，戴蕴明无法确认该款项转账事实；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戴蕴明不知晓投资款的存在，无法确认该证据所证明的事实。赫凌艳为了进一步地证明其主张，提供张晶伟于2015年10月22日出具《还款计划》过程的录音材料以及证人潘某出庭作证。上述录音材料是由潘某携带录音笔所录制而成，有关现场人物【张晶伟、石朝松、董斌（英文名sam）、赫凌艳、潘某】的洽谈对话过程的录音所形成文字内容概要如下：（敲门、开门、打招呼及进门），张晶伟：甘齐人的呢？…….赫凌艳曰：老张，好久不见，你肯定奇怪我们今天为什么几个一块儿起上来，因为呢我发现你的债务现在越来越高；2013年年头呢，你向我跟阿峰借了300000元,然后后来呢跟阿Sam（董斌）他爸妈借了600000元,后来还向石朝聪也借了钱,那这个债务也越来越多，我们今天上来就是想跟你沟通一下，这笔钱打算怎么还？张晶伟曰：呃，我想就是这个样子说吧，就是因为今天也蛮人齐的，一直以来，比如说我觉得几个方面的款项实际性质有点不同，首先就是石朝聪那笔350000元是借贷来的，对不对？包括当初的那个向阿Sam（董斌）父母借的500000元加上他岳父岳母的100000元，其实也是借贷来的。那么当时实际上，所以我们分几笔来说了，那么当时大家说投资的那块，就是当时我、阿Sam，就是我和董斌加上你们三方，是有签投资的，对不对？那个投资当时你们投资了300000元，然后后来是抽回了80000元，是吧？还有220000元，对不对？赫凌艳曰：如果说这个是投资的话呢，那如果说有股东有公司有协议的话，那肯定股东也会获得或者什么一些，那其实从头到尾我们也没看到任何（东西），所以这从头到尾其实就是一笔借款来的。张晶伟曰：嗯，OK。没关系，如果你们觉得是借款，其实我觉得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就是把话说清楚就好了，如果你们是想把这个一块儿投资上的转为借款，那其实我这块也是没有问题，只不过就是商量还款时间怎么还就好了。然后呢，其实，因为现在目前来说，利息最重的，反而因为当初跟石朝聪有过协议，石朝聪那边的利息最重，所以现在优先还是要先还石朝聪那边的利息。董斌曰：我这边利息还欠着。张晶伟曰：我知道。那么，然后现在的情况，其实，我都说还是有点点不一样的地方。那么当初，本来啊，我原来的那个概念里面，你们的那个是投资，那么如果你觉得现在不是投资，转为是叫做借贷，那我们再来商量怎么解决好不好，我其实没有太大意见。赫凌艳曰：不是说我们想给它转为什么吧，因为这个呢从一开始到后来整个过程你也看到，那中间我们也没有说催过你什么，然后今天是正式上来想跟你谈这个还款的一个计划，我们也不是说逼你怎么样的，就是想跟你看看说这个钱怎么样去还。因为从头到尾呢，我们也没有任何就是好像你说这是投资啊现在转为借贷，也没有什么投资的那种表现出来，所以这个从头到尾就是一笔借款来的。我们也是工薪阶层，也没有什么钱，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一笔大数，我们也是想跟你说好好沟通下这300000元。（转问潘某）这300000元，之前还了多少？潘某曰：60000元，应该是分了两笔，一笔40000元一笔20000元。张晶伟曰：应该不止吧，当时在账上不是抽了？不是有80000元吗？我这边应该是给了60000元，后来。赫凌艳（打断张晶伟的话）曰：总共80000元是吗？所以现在那还剩220000元，那这220000元怎么还，现在需要你跟大家沟通一下这个还款计划。张晶伟曰：OK。我想待会儿我再私底下跟你们说一说这笔，因为你们这么上来，我们就必须一笔一笔来解决。石朝聪那块我其实前几天有跟他沟通过。石朝聪曰：对，沟通过。张晶伟曰：对，那么我给石朝聪的还款计划是说，从12月1号开始，每月再还20000元，我最近不也在做借贷，80000元还给石朝聪。阿聪那边也帮我算一下，本金加上利息的算法，从12月1号开始，如果每月还20000元，我需要还你多少个月？你算的会比我更清楚一些。这是石朝聪那边的算法。关于这个方面你有没有异议？石朝聪曰：我现在这边比较急需要钱，这样的一个还的方式，我接受不了。张晶伟曰：那还能怎么样呢？因为现在实际上真的是一下子之间也抽不出任何钱来。赫凌艳曰：你想分期这样付是吗？就等于其实我们大家这三笔借款都是分期这样还？哦，那大概是一个怎么样的计划？其实大家的等于性质都是一样的了。张晶伟曰：嗯。赫凌艳曰：我们这边当初谈这笔借款时我们这边是没有利息的，这个我们是从头到尾都清楚的，这个是没问题。但是三笔借款如果都是这样分期付款，那至少是要明确怎么样去还，多长时间内？石朝聪曰：因为呢，还有一个上来的原因就是，我也听他们说，你还有移民的计划之类的东西，我自己又急需要这笔钱，所以才一起上来。你按月这样去给，比较难去接受。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好办法。赫凌艳曰：看还没有其他好的办法？张晶伟曰：现在哪还有什么好办法？……赫凌艳曰：所以这个你看怎么弄？张晶伟曰：这个一次性拿出来现在真的拿不出来，只好只能是分期这样子来还。从这两年以来，包括当初大家聚的钱，都是比如说用作公司的运作上和支付我的薪水方面。那么从去年的三四月份，我们第一次从美国回来的时候，董斌告诉我账上已经是没钱了，就已经真的没钱了。我回来的时候问父母借了100000元，刚好就遇到了阿峰（潘某）那个事，然后我直接从账上扣了60000元给阿峰（潘某），留了40000元在手上。然后又从Sam（董斌）账上扣了20000元给阿峰，总共80000元。其实董斌那时交过来的账上确实已经没有了钱，然后在做项目的时候，我一直在往里面投钱，为了项目不倒，真的做了蛮多的借贷。那个时候向石朝聪借了前后两笔共350000元，就是一直撑啊撑到现在，如果你说现在，其实我也很明白，每一家都会有难处，而且我也不是说不还。那你们每一家说要还钱，我也只能够真的是分期来还。一下子让我来还，你们也知道就是房子也没有，只有一辆旧车，你哪怕卖什么东西，也卖不出什么钱，包括我现在向银行申请的小笔贷款，也都只能批到30000元，申请了三家，有两家都拒绝了。石朝聪曰：他们跟你一起相处时间比较久，也尝试算过一笔账，就是这么多借款下来，再加上你这么几年的薪水一起和其他资金之类的一些东西，他们觉得是说没理由会花掉这么多。张晶伟曰：唉。……赫凌艳曰：你们不用这么扯那麽多东西。张晶伟（对董斌说）曰：如果你要这么说的话那大家就说清楚，如果你觉得我的记忆出现了问题，那你就列个明细出来，因为我刚才在反问你的时候你一直说的是酒店的问题，我现在说的是货款。赫凌艳曰：我觉得大家没必要扯之前那些什么，现在想明确这三笔老张会以一个什么形式多长时间还给大家就好了。要不我们就现在就地协商一个还款计划。大家写一下好吗？各自回家和老人家也有个交待，要不总是好像我们来回来去的，像去年住院期间，老人家问起，我们都跟他们说是曾经一个很熟的朋友一个大哥借去了，然后他们就问，因为他们知道这个钱，是从亲戚家借来的。所以他们这么问，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复他们。要不大家都明确一下，各自拿着这个回去给老人家讲，好吗？扯这么多也，你觉这样OK吗？张晶伟曰：可以。赫凌艳曰：石朝聪你觉得这样OK吗？石朝聪曰：OK。张晶伟曰：那就先从阿聪（石朝聪）那笔说起吧好不好，聪（石朝聪）你这里我真的只能用和你讲的还款方式，你也看到了，你并不是唯一一家追我的，你今天和他们一起上来，那我之前也跟你说，包括昨天可以批到多少的，我都转了给你是不是，我在普陀一回来，你说第一时间需要，我上周末就先抽50000元然后周末之前你还要，我就去做小额贷款，已经批了30000元下来也已转了给你。然后从12月1日开始每月转20000元给你。石朝聪（对赫凌艳讲）曰：或者让他去消化一下想一下再给我们？石朝聪曰：或者按你现在讲的方式做出来，给大家回去，先有第一个方案，再这样扯下去也解决不了问题。就张生（张晶伟）现有的想法和能力，先做一份还款计划。之后大家再回去想其他的办法，或张生（张晶伟）回去找朋友或想到其他办法我们再来进行第二次协商。赫凌艳曰：要不我们就确认一下还款计划，就大致你现在能想到的。石朝聪曰：首先，我这里你说的十二月份是这样一个步骤，那看他们两家是如何的步骤，按你现在的想法。张晶伟曰：好。……赫凌艳曰：就在这里写吧。张晶伟曰：如果你们想一起谈，就干脆这么谈。就是现在摆明不管是哪一家，现在都只能分期来还。现在已经答应了石朝聪每月还20000元，剩下就是你们这两笔了，那么你们那边的220000元我是这么看的，如果每月还10000元的话看行不行，因为这样子差不多涉及2年的时间，如果太大的话呢其实大家都会拖死，而且累计石朝聪20000元共现在每个月还30000元，再加上Sam（董斌）这里还有一笔。潘某（对董斌说）曰：那我们先看，阿Sam（董斌）那一笔他（指张晶伟）的打算，也要预一个数给他（指张晶伟）自己去周转。张晶伟曰：所以我想先和你们谈完你们那10000元再去和Sam（董斌）去谈的，那你觉得怎么样？赫凌艳曰：因为你身上反正都有那三笔数的，你每个月还也是这三笔数的。张晶伟曰：对。……张晶伟曰：大体上方向我觉得可以这样子来处理，但是如果真的拿这个数额除起来的话，按每个月20000元来算，需要2年半的时间。其实坦白的来说，如果中间有任何的周转得过来的话，我也不希望每个月背着50000元的数字，可以能尽早还给你的话我我也尽早还给你，谁愿意背着50000元的数字。赫凌艳曰：那我们先这样吧，好吗？张晶伟曰：应该怎么写，你们起草我来签名。…….张晶伟曰：到时候还款的那个帐户呢我想这样子，就是说你们两家很直接，石朝松的帐号我有，凌艳的帐号我也有，直接就打给你们，然后你（指董斌）那边呢要么就把你父母或者是这样子说，帐户打给谁。（背景声音），相互告别声；等等。赫凌艳申请证人潘某出庭作证，证人潘某证言如下：我与赫凌艳是夫妻，赫凌艳与张晶伟以前是同事关系，我通过赫凌艳认识张晶伟。2012年左右，张晶伟称有投资型项目，问赫凌艳是否愿意一起参加项目，赫凌艳与我商量过之后，觉得不合适就拒绝了。在我与赫凌艳不投资的前提下，张晶伟称需要资金作为项目启动资金，张晶伟提出向我借款，故在2013年2月份左右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张晶伟借款300000元人民币，在张晶伟向我借取启动金的时候曾讲过若投资项目得利就把本金及利息还给我。之所以没有写借条是因为赫凌艳与张晶伟曾经是同事关系，且张晶伟说这是投资项目初期的款项，很快会获利，是短期借款，会很快还款。故我们就基于对张晶伟的信任基础上，借款给张晶伟且没有写借条。在2014年初，我与赫凌艳说需要这笔钱，张晶伟称钱款还在公司账上，还没有钱归还（给我）。之后，我说因为家里需要钱，希望张晶伟以个人名义在公司里挪一笔钱先还给我。2014年5月左右，张晶伟通过转账方式还了60000元，张晶伟还让公司的另一个人董斌转了20000元给我，总共向我方还款80000元。我与董斌不是很熟悉，只知道董斌与张晶伟是合伙人，董斌与赫凌艳是以前的同事。还款80000元之后我一直有催张晶伟还款，但张晶伟称资金还没有运转过来，就让再等等，张晶伟一直无还款。大概时间在2015年天气比较热的时候，晚上8点多左右，我去到海珠区珠江帝景张晶伟家里，具体哪一层记不清楚了，当时我不是第一次去张晶伟家的，当时有我、赫凌艳、董斌、石朝聪去张晶伟家。在这之前，我与赫凌艳、董斌吃饭交谈时发现张晶伟除了向我与赫凌艳借款之外，还向董斌、石朝聪借款。由于我不知道张晶伟公司的运作情况，张晶伟又对外借了那么多钱，我担心款项去向。我和赫凌艳就与董斌、石朝聪相约去张晶伟家问清楚情况，而我与石朝聪不熟。我们去到张晶伟家就告知张晶伟知道了张晶伟向我们均有借款，具体交谈内容做了录音，当时是赫凌艳录音。那天我们带了三支录音笔，分别由我、赫凌艳、石朝聪带着，三支录音笔就放在裤兜里面，三支录音笔都有录音，录音的时间是从进门开始到离开张晶伟家下楼以后。当时交谈的内容是：我们一直问张晶伟借款什么时候可以还，然后张晶伟说这是投资款，赫凌艳明确告知张晶伟说当初我们已经明确表明此为借款而非投资款，然后张晶伟也同意这种说法，然后张晶伟做了一个还款计划给我们，我们拿到还款计划之后，张晶伟根据自己的现有情况，分别对三家借贷关系做了三种还款计划，同时当时张晶伟要求我写下相应还款计划内容并由张晶伟签名，当时我们对还款计划均没有意见，拿到还款计划书之后，我们就走了。后来我与父母商量此事之后，发现这个计划的还款周期太长，故我方就以发函的方式催促张晶伟还款，也出具了不同意还款计划书的函，我们担心张晶伟通过移民的方式不留在国内。此外，证人潘某对相关情况作出以下补充陈述：1、证人的邮箱是其名字的拼音全拼，只有两个邮箱，是126或gzmpc邮箱，没有用潘某中文名字作为邮箱名称，也没有英文名。2、确认最终涉案款项的债权人是赫凌艳。证人潘某对张晶伟的提问回复内容如下：1、我不知道张晶伟与董斌合伙开公司的公司名称，张晶伟所称的项目是指冰川泥，校园便利店、意大利品牌品种的一个推广（张晶伟没有说具体的品牌）。2、我现在用的微信号与手机号有关联，微信号昵称是“峰景天下”。3、本案提交的录音是石朝聪的录音，是其放到口袋里录的，且不清楚为何在整个录音中，其他人声音比较大，石朝聪的声音是最小的。4、当时进门时，我应该是最后一个进门的；进门之后当时张晶伟家当时有三个人，张晶伟、戴蕴明及其儿子。证人潘某对张晶伟的进一步的问题及提问所作出的回答如下：1、对于戴蕴明有向你们打招呼，但录音中为何没有戴蕴明的声音？潘某答：戴蕴明有打招呼，但其在另一个角落收拾碗筷，故录音中可以听到收拾碗筷的声音。2、对于刚开始转账给张晶伟时有无告知张晶伟的用途？潘某答：用作借给张晶伟使用的启动项目资金。3、对于在录音当天晚上证人潘某刚才所述是要把这300000元当做借款，请予以说明？潘某答：我没有当做借款，是明确说明是借款。4、对于这笔资金的来源？潘某答：自有资金；赫凌艳称这笔资金是向亲戚借的？潘某答：我有向亲戚借钱买房子，本来这300000元是我可以用来还给亲戚作为还款的，但是我就把这300000元借给了张晶伟。5、张晶伟问：证人刚才提到说，其在2014年年初要求张晶伟还款的时候提出要求张晶伟自己从公司账上借钱归还，但是张晶伟提交的证据中，张晶伟与证人的微信记录，证人完全没有表述上述意思，真正的对话内容是证人其本人直接从公司账上借钱，证人如何解释？潘某答：这是张晶伟的理解，我的理解是张晶伟以其名义从他公司借款还款给我。6、张晶伟问：张晶伟开的是私人公司，你说向张晶伟追款，张晶伟与公司是两个概念，要张晶伟从公司借款给你是一个违反逻辑的问题，为何证人向张晶伟追款的时候，以表示个人没钱，为何还要求张晶伟从公司账上借钱？潘某答：我多次向张晶伟追讨，但张晶伟称所有钱都用在公司上，而且公司也不是张晶伟一人公司，是有合伙人的，故我才要求张晶伟以自己名义从公司处借钱还给我。7、张晶伟问：证人你的追讨方式？董斌与赫凌艳是同事关系，你是否确定？潘某答：赫凌艳的电话追讨居多，不确定董斌与赫凌艳是同事关系。8、张晶伟问：证人你刚才陈述说张晶伟归还80000元之后，你与赫凌艳一直有追讨还款，张晶伟一直未还款，是通过何种方式追讨？潘某答：是通过赫凌艳的电话追讨。9、张晶伟问：证人提到交谈当晚赫凌艳在应答里面当初拒绝了是投资而非借款，但是录音文件及文字文件里面根本没有提及，证人有何解释？潘某答：录音谈话不是当场拒绝是投资款，而是在谈的时候是明确表态是借款，谈话过程中，张晶伟是自己认为是投资款，张晶伟是明确说明的，赫凌艳在录音中是明确是借款。证人潘某对戴蕴明的提问回复内容如下：1、潘某认识戴蕴明，并不清楚戴蕴明是否对借款知情。2、2015年那一晚上去找张晶伟商讨时，戴蕴明没有参与讨论；进门时，戴蕴明在收拾碗筷，之后戴蕴明就去洗碗，洗碗之后就回房间了，我们整个交谈时间大概是50分钟，戴蕴明的洗碗时间不清楚。张晶伟为了支持其抗辩意见，提供了以下证据：1、《〈关于不同意你方的还款计划及要求的函〉复函》及邮寄凭证；2、爱式伦公司工商登记信息；3、工商银行交易明细；4、张晶伟与赫凌艳的电子邮件记录；5、张晶伟与赫凌艳配偶潘某微信聊天记录。证据1中的《〈关于不同意你方的还款计划及要求的函〉复函》由张晶伟于2015年11月1日出具，其内容为：对于赫凌艳2015年10月25日来函称不同意2015年10月22日还款计划并要求张晶伟收到函件十日内还款壹拾0000元等，张晶伟声明并复函：1、本人与赫凌艳均为爱式伦公司的股东，赫凌艳于数年前转入本人个人账号的款项属于赫凌艳对爱式伦公司的投资款，赫凌艳占爱式伦公司15%的股权，本人并没有向赫凌艳作任何的借款行为，反而赫凌艳于2014年5月向本人借款60000元、向爱式伦公司借款20000元。2、赫凌艳提及的2015年10月22日签署确认及还款计划，是在受到赫凌艳及其他三人胁迫情况下签署的，并非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相关的确认内容及还款计划无效。证据1中的邮寄凭证显示寄件人为黄，收件方为赫凌艳，但没有显示妥投情况。证据2显示内容为：爱式伦公司是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1月7日成立，注册资本为500000元，经营场所位于广州市荔湾区荔湾路**第****，股东为张晶伟与董斌。证据3显示：潘某于2013年2月7日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汇款300000元给张晶伟，张晶伟于2013年2月16日通过银行转汇出150000元给其他账户，张晶伟于2014年5月11日通过网上银行转汇60000元至潘某名下的银行账户。证据4中反映内容为：1、2013年5月29日，发件人TinaHe通过其139电子邮箱向收件人134××××****、sam发送电子邮件（内有附件）并抄送至潘某，邮件内容为：Dearall，关于冰川泥包装文字讨论稿的反馈详见附件，以后若有资料发送，可以发到我这个邮箱里，因为ITblock了我的QQ登录，谢谢！2、2013年5月30日，发件人TinaHe通过其139电子邮箱向收件人134××××****、sam及潘某发送电子邮件（内有附件），邮件内容为：Dearall，附件中是今天访问的关于对LARUTAN中文品牌名称的反馈结果。Sample不算大，总共21人（20女、1男），其中15人是面对面访问，6人是通过微信群访问。今天的research中只涉及了公司同事和北京朋友；计划在下周二前再访问些前同事和上海北京香港的朋友。如果Joyce能问问PG的朋友最好也看看她们的意见。3、2013年5月31日，发件人TinaHe通过其139电子邮箱向收件人134××××****、sam及潘某发送电子邮件（内有附件），邮件内容为：Dearall，冰川泥玻璃瓶包装看过了，另外一个附件有没有可以打开的工具。火漆印字体选择第2种（中间一行），文字排列方式A和C都挺好，如果只投1票，则偏爱A多一点。下次请把资料发到163邮箱，比公司邮箱方便。4、2013年6月4日，发件人TinaHe通过其139电子邮箱向收件人134××××****、sam发送电子邮件（内有附件）并抄送至潘某，邮件内容为：Dearall，今天办公室开月度回顾，大家都很忙，微信群里也很少人在线，所以只问了附件里的14人；冰川源10票，冰川净土3票，冰河世纪1票。5、2013年6月21日（03:58:27），发件人TinaHe通过其139电子邮箱向收件人Godwin发送电子邮件（内有附件）并抄送至潘某、sam，邮件内容为：结合着Sam的资料修改添加了方案，可我写着写着就有点乱了，尤其到后面设想的部分，细写又还没了解到深挖的元素，粗略又觉得缺少内容和indication，我今天一整天都是空出来做咱们项目的，随时可以接电话修改。介绍部分今天着手做。6、2013年6月21日（23:26:25），发件人TinaHe通过其139电子邮箱向收件人Godwin发送电子邮件（内有附件）并抄送至sam，邮件（Re：洗脑文件）内容为：个人介绍完成，详见附件。7、2013年6月21日（23:46:16），发件人TinaHe通过其139电子邮箱向收件人Godwin发送电子邮件（内有附件）并抄送至sam，邮件【Re：Re：洗脑文件（峰的简介请以此为准）】内容为：FYI。证据5中反映内容为:1、2014年5月10日晚21点48分至5月11日凌晨，微信昵称“峰景天下”与微信昵称“Godwin”之间的聊天记录内容如下：“峰景天下”曰：老张叔叔，上周和你提到向工商借用150000元的事情能落实了吗？明天回妈家吃饭又得催我了，我得和他们交代一声；“Godwin”复：未计到数啊！“峰景天下”曰：咩数未计，亲戚已在催问了；“Godwin”复：主要是压货的钱未能回收啊，小董说算不过来账。“峰景天下”曰：公司买了几多货？我这边等唔切了；“Godwin”复：如果真是急得没有办法，或者我向我父母借住几万先？不过这些日子我估算，可能大约有50000元。“峰景天下”曰：能多一点吗，果边要凑好大笔数，本来要我先还住500000元，但我说只能还得起二十先，宜家我东拼西借才得三万几，加50000元也差好多；“Godwin”复：自从你对我说过后，我这些天我一直在想办法，公司那边动不了的话，我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求我父母，唉…以前在我最难的时候都未求过他们…所以我现阶段能想的都想了。“峰景天下”曰：我也是没有办法应付着突然来的事，我瞒着我姐向她借了20000元，就怕明天回家吃饭时穿帮了，能借的地方都借了，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所有才问公司借；“Godwin”复：我明白，所以也想所有能想的办法。“峰景天下”曰：我知道你也不容易，如果不是亲戚那边发生了这么大事催得我们紧，我也确实没有了办法，我是不会开口问公司借的，麻烦你了；“Godwin”复：别这么说，自己人来的，我明天先帮你搞定50000元。“峰景天下”曰：非常谢谢，明天我先把凑的这些钱先稳住我妈缓一缓，之后再想办法了；“Godwin”复：嗯嗯，知道你压力很大，你发工商的账号给我，我争取明天转给你。“峰景天下”曰：好的，工行95588036021********；“Godwin”复：收到，汇出了；“峰景天下”曰：收到，唔该晒。2、2014年5月25日，微信昵称“峰景天下”与微信昵称“Godwin”之间的聊天记录内容如下：“峰景天下”曰：老张叔叔，到月末了，亲戚那边催住余下的100000元，公司方便能借出5、60000元吗？我这两个星期东凑西拼得40000元，已经没有办法可想了，只能麻烦你调剂一下公司资金来应急了；“Godwin”复：我和sam商量，尽量想办法。“峰景天下”曰：麻烦你了，这事就靠你了。（2014年5月27日）“Godwin”复：sam把你们的通话记录给我看了，他已经快被你逼疯了，从美国一回来我就告诉你公司账上紧张，我只能私人帮你想办法，后来你问我可不可以从50000凑足60000，我也告诉你我拼到尽应该可以。Sam不知怎么搞的，公司的备用金绝对不足100000，何来十几万？这个月还要还几万利息出去-公司有付利息借钱你也知道的，给你说的20000元转给你后，公司就只得万来元，万一那批货再拖延回广州，又或者到广州后回款不够快，资金链马上就断了，所以我问父母借的钱本来是拿回公司应急的，也都全数给了你。也因此我已经在做信用卡透支的动作了，如果不帮你，就不会这样做啦。但到此我实在已经没有办法了，或者如果那批货可以回到资金还可以有些松动，但除此之外，我头发都想白了，都没有办法了。“峰景天下”曰：老张叔叔，昨晚太夜不想打扰你，sam又关机不听电话，现在回复你说公司备用金搞错不足，你叫如何让人相信啊，你知道我和tina一直都那么相信你，从不过问公司的账目，公司就算有投资有支出，也不至于连100000元的流动资金也没有吧，正因为这次是救人的大事，能透的信用卡全透了，能借的地方都借了，能变卖的东西都折现了，确实没有办法才向公司借100000元应急，我知道你已帮了很大忙，但能否在尽借用住公司备用金让我度过这关，谢谢了。“Godwin”复：账目你随时可以查的，如果有办法，我一定会帮你，问题是真的没有了。3、2014年8月15日，在3728384588@chatroom微信群内，“Godwin”曰：阿峰，Tina，我们终于有一个项目可以落实了，籍此项目，我们很快扭转一起不利局面，细节我会在一个月内搞定一起后约你们见面通布；wxid_550964509652*（“峰景天下”）曰：风雨过后终见彩虹，辛苦你了，愿打开局面，旗开得胜；helingyan49229*曰：噢噢，开了一上午会看到这样一个好消息，不容易啊，真的是阳光总在风雨后，辛苦了，愿继续乘着这好势头，丰收在握啊。赫凌艳对张晶伟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赫凌艳没有收到该函，对其三性不予认可；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赫凌艳不是该公司的股东，且与本案无关；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银行流水可以证明张晶伟收到赫凌艳300000元的借款，赫凌艳确认张晶伟有还款80000元；证据4、5没有原件，赫凌艳对其三性不予确认。戴蕴明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诉讼中，张晶伟对赫凌艳提供的录音笔的录音材料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针对“检材录音（涉案录音材料）是否真实（完整）”事项于2017年5月25日出具粤华生司鉴中心[2017]声像鉴字第0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未发现检材录音经过剪辑处理。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针对“送检录音资料（涉案录音材料）中‘张晶伟’男声与样本‘张晶伟’的语声是否同一”事项于2018年6月13日出具穗司鉴18010180900034号《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中“张晶伟”男声语音与样本张晶伟的语音是同一语音。另查，张晶伟原户籍位于广州市荔湾区站前路**大院****，当时公民身份号码；诉讼中张晶伟本以其原户籍信息户籍信息及身份参加诉讼，该户籍已迁户籍已迁出，以澳门居民身份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张晶伟、戴蕴明是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是涉港澳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涉案纠纷的发生地及涉案款项的流转均在我国内地，故本案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争议的准据法。此外，戴蕴明在其答辩期对本案提出管辖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驳回戴蕴明管辖异议，后戴蕴明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经审查后驳回上诉并维持原裁定。因此，一审法院依法对本案享有管辖权。案件的案由反映其所涉及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一般依据当事人所主张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而确定，因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存在不一致的情形，应以一审法院最终查明法律关系予以确认。赫凌艳主张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并凭借《还款计划》在其诉请要求张晶伟、戴蕴明清还借款，张晶伟对此抗辩称该笔款为投资款而非借款，结合双方诉辩意见及庭审事实，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张晶伟、戴蕴明是否要归还涉案款项给赫凌艳，由此可见本案围绕是赫凌艳与张晶伟、戴蕴明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以及是此债还是彼债的问题，故将本案案由定为合同纠纷为宜。关于涉案《还款计划》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张晶伟质疑《还款计划》的合法性并对录音材料申请鉴定，但鉴定结论确定录音材料内容的完整与声音的同一性，对此张晶伟没有进一步地举证支持其抗辩意见或推翻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其次，如前所述，在已确定录音材料的情况下，并结合证人证言，录音内容所反映的现场情况没有呈现胁迫、威胁张晶伟的情形（若有此类胁迫等情形，谈话各方的情绪及言语会反常且戴蕴明当时在场亦会采取相应保护措施），张晶伟对此亦没有进一步地提供其他证据（比如当时报警记录等）予以辅证其主张。鉴于此，张晶伟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并由此认定由张晶伟出具的《还款计划》真实且合法有效。关于涉案债务是否为投资款的问题。首先，张晶伟所提供的证据没有直接反映出涉案债务是赫凌艳用于投资其经营某项目以及其经营的公司（通俗而言为入股款）；此外，张晶伟举证的邮件、微信记录等证据形式不够完整且连接性不强，难以形成有效证据链，其举证所反映的内容较为片段式不连贯，也没有提及到涉案220000元债务的来龙去脉，其证明内容也存在不足。其次，正所谓“亲兄弟明算账”，张晶伟作为从商多年或有多年社会经验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清楚招收投资伙伴或商定入股合作项目，须要签订相关合同以便日后清账、获得分红与减少纷争等，对此张晶伟却没有提供任何凭证支持其抗辩意见，现有证据亦无佐证这一事实。再次，由录音材料可知，在张晶伟签署《还款计划》前，双方在协商过程是从提及投资问题慢慢地转变成借贷问题处理，这说明即使涉案款项在此之前属于投资性质，而在张晶伟可能基于良心“妥协”或对赫凌艳的“投资无利润回报”负起责任地签署《还款计划》后，涉案款项的性质也就此发生了变化，不再存在投资性质。最后，虽然赫凌艳以《还款计划》为凭主张涉案款项属于借贷性质，但缺乏当时体现出借款项合意的《借据》、《借款合同》等证据，在张晶伟不确认的情况下，难以认定该款项纯属于借款，且现有证据亦无直接反映出该笔款项当时是基于借款合意而支付给张晶伟的。基于上述分析，张晶伟的抗辩意见依据欠缺，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另外，结合庭审内容，涉案220000元的债务的产生是赫凌艳与张晶伟在商议后由张晶伟出具《还款协议》而形成的，其实际上是一种类似债务加入模式（即张晶伟承诺作为新债务人向赫凌艳支付款项以补偿赫凌艳已付款损失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将涉案款项（债务）当作是一种返还款性质较为妥当。涉案《还款计划》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依约履行。依据《还款计划》的约定，张晶伟理应在2015年12月起分期归还款项给赫凌艳，而至今张晶伟仍未清偿款项，已构成违约。因此，赫凌艳主张张晶伟支付欠款220000元的诉请合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戴蕴明是否对张晶伟所负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据此，由证人证言及录音材料等证据可知，赫凌艳与张晶伟在商定《还款计划》时，戴蕴明是在现场的，但是赫凌艳未向戴蕴明提出由其承担债务或由其也签署《还款计划》，这说明当时赫凌艳已确定该债务只属于张晶伟个人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此外，涉案债务金额显然已超过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要的，且赫凌艳对此没有进一步举证证实涉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现亦无其他证据辅证该事实。鉴于此，赫凌艳该项诉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晶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赫凌艳返还款项220000元。二、驳回赫凌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600元、鉴定费9840元，由张晶伟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张晶伟、戴蕴明为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港澳民商事纠纷案件，应参照涉外民事案件确定法律适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实体争议的准据法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项进行审查。张晶伟主张涉案款项为投资款，但张晶伟未提供投资协议、股权转让、股权变更登记、分红等能够证明涉案款项为赫凌艳投资爱式伦公司的证据。其次，即便赫凌艳当初是为投资爱式伦公司向张晶伟支付涉案款项，但张晶伟出具的《还款计划》明确作出了向赫凌艳返还涉案款项的意思表示，其应依约兑现承诺。张晶伟主张《还款计划》是其在受胁迫情况下签署，但其举证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张晶伟对签订《还款计划》当晚各方交涉的录音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但该录音已经具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鉴定，鉴定结论为“未发现检材录音经过剪辑处理、检材中‘张晶伟’男声语音与样本张晶伟的语音是同一语音”，现张晶伟的举证不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一审法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同时，在张晶伟未能举证并初步证明该鉴定结论存在错误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调取另外两支录音笔进行重新鉴定的请求不予支持。至于证人证言采信的问题，一审法院是在综合考虑双方举证的基础上对案件事实作出认定，并非仅凭证人证言断案。综上，张晶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张晶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红审判员  张明艳审判员  罗 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蕴琦刘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