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38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青娟，女，198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丽水市景宁畲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惠芳，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市海曙区航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古林镇张家潭村。 法定代表人：许敏燕，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津津，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海曙石碶杰星废品回收站。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石碶街道栎社村蒋家**。 投资人：周平杰，男，197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骅，浙江灵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平杰，男，197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骅，浙江灵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国中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石碶街道车何村 法定代表人：JAMESJIANQING，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明伟，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优之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潘火街道宁波帮康城阳光大厦**-8 法定代表人：励伦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兵，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吴青娟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市海曙区航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航源公司）、宁波市海曙石碶杰星废品回收站（以下简称为杰星回收站）、周平杰、宁波国中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国中公司）、宁波优之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优之仓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浙0203民初10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青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航源公司对吴青娟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杰星回收站是本次火灾的起火点，因此，对本次火灾的损失应负主要责任，而且由于易燃物，导致火势蔓延到附近房屋，扩大了火灾的损失。国中公司在收到相关部门的行政处罚后，未按规定将声音建筑拆除，反而隐瞒事实将房屋用于出租，不应该对本次火灾仅仅承担10%的赔偿责任。优之仓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实际控制人，串通国中公司隐瞒涉案房屋已被责令拆除的事实，将房屋用于出租，是本次事故的始作俑者，应当与国中公司一起连带对涉案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吴青娟因为相信国中公司和优之仓公司相关产权证书正在办理之中的说法而承租了该处房屋，因为房屋的产权登记没有办妥才致房屋的安全性游离于政府的监控之外。所有的承租户与吴青娟一样承租了没有合法权证的房屋，故均应与吴青娟一样承担同等责任。 航源公司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杰星回收站、周平杰共同辩称，一审判决对其责任比例的认定过高，所有的电线都是经过杰星回收站，因此每个承租人都有可能致火灾发生，故不能让杰星回收站、周平杰承担20%的赔偿责任。 优之仓公司辩称，优之仓公司与吴青娟约定所有的消防责任均由吴青娟承担，故优之仓公司不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 国中公司未作答辩。 航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杰星回收站、吴青娟平均赔偿财产损失404352.12元，其中代付医药费25831.12元、车辆损失25340元、焚毁现金100000元、货物损失248181元、鉴定费5000元；2.判令周平杰对杰星回收站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国中公司、优之仓公司对吴青娟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8日，国中公司与案外人石碶街道车何渡村、星光村签订《临时用地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国中公司因投资项目需要临时用地31.30亩，其中车何渡村15.35亩，星光村7.03亩，国有河流8.92亩，临时用地手续由国中公司自行办理；用地期限自2005年2月1日起至国家建设征用时止；双方并对临时用田的价格、青苗补偿费、地上、地上构作物物的补偿及渔业设施补偿、用地规划的变化及国家征用补偿分配等内容作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国中公司在涉案土地上建造了厂房。2006年8月7日，宁波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甬土鄞行罚[2006]235、236号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国中公司违法占用《临时用地协议书》中约定的部分用地建造厂房的行为进行了处罚。本案火灾发生后，宁波市国土资源局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两份行政处罚决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8日作出（2017）浙0203行审511号、524号行政裁定书，准予强制执行。2010年7月28日，国中公司与宁波索德蒙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索德蒙公司）签订《厂房使用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国中公司将坐落于星光村、车何渡村面积约4000平方米的厂房供索德蒙公司使用，并同意索德蒙公司转租给其他公司或个人使用；国中公司同意索德蒙公司根据项目的用途，进行适当改造；使用期限自2010年7月31日至2018年8月1日；使用费每年700000元，使用费在国中公司向索德蒙公司借款中扣除；因该厂房系无证临时建筑，索德蒙公司在使用期内因国家政策等原因需要拆迁的，应无条件同意；索德蒙公司装修不得影响和改变房屋的主体结构。合同签订后，索德蒙公司对涉案厂房进行了部分改造。2016年5月30日，索德蒙公司将公司名称变更为优之仓公司。2012年4月1日，索德蒙公司与吴青娟签订《厂房使用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索德蒙公司将坐落于星光村、车何渡村的面积约4000平方米的厂房供吴青娟使用，房屋用途为物流公司货物配载用地；根据吴青娟项目的用途，索德蒙公司同意吴青娟将2层部分（2200平方米）进行拆除，吴青娟赔偿拆除费用700000元，拆除施工安全由吴青娟负责；使用期限6年，自2012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使用费用700000元，第一年免收使用费，索德蒙公司搬迁时间为1个月；吴青娟自装电表、水表，按照实际收费标准和用量计算；因使用厂房系无证临时建筑，吴青娟在使用期内因国家政策调整、规划等原因需要拆迁的，应无条件同意；吴青娟装修不得影响和改变房屋主体结构，施工完毕应将房屋装修方案、水电图纸、装修预算清单等交索德蒙公司存档备案；吴青娟应严格遵守国家社会综合治理有关规定和《消防法》、《安全法》，落实社会综合治理、交通安全、生产安全、消防安全等责任制，配备必要的安全管理人员及安全设施，如造成社会治安和各类安全事故，由吴青娟自行承担全部的损害、损失责任；双方并对使用费的支付、公共保洁费、水电费、使用房屋的税费承担及违约责任做出了约定。2012年9月30日，索德蒙公司向吴青娟出具证明一份，同意吴青娟将涉案厂房分割出租。此后，吴青娟将涉案厂房自西往东第一家出租给许敏燕用于经营航源公司，西数第二家出租给柳中保，西数第三家出租给周平杰用于经营杰星回收站，西数第四家出租给毛初益，西数第五家出租给宁波市海曙科定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西数第六家出租给钟林利，西数第七家出租给陈仕光。吴青娟委托其父亲吴家敏负责涉案厂房的日常管理工作。2017年3月5日，宁波市海曙科定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洪龙定告知吴家敏厂房存在漏电问题，吴家敏找到没有电工证的王其芳处理漏电问题。2017年3月16日，洪龙定再次发现厂房存在漏电问题，洪龙定将漏电问题告知了吴青娟、吴家敏及吴青娟的妹妹吴美娟，但吴青娟未及时安排电工进行检修。2017年3月17日，毛初益的岳父向洁琼让白福棋对漏电问题进行了检查处理。2017年3月18日，吴青娟向优之仓公司租赁的厂房发生火灾，火灾过火面积约1600平方米，烧毁（损）钢结构厂房、废弃物品、机器、汽车等物，造成3人受伤。火灾造成航源公司员工梅法荣与曹如春受伤，梅法荣因烧伤自2017年3月19日至23日在宁波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4天，花费医疗费6011.03元。曹如春因烧伤自2017年3月19日至4月14日在宁波明州医院住院治疗27日，花费医疗费13520.09元、护理费1800元。梅法荣与曹如春所产生的医疗费及护理费均由航源公司垫付，此外航源公司支付曹如春办证费及赔偿款4500元。2017年3月31日，经宁波市公安消防支队海曙区大队现场勘查，航源公司厂房部分面积过火，东南侧钢结构顶部坍塌；东北侧有轻微过火痕迹，但烟熏痕迹较重，厂房内共停放三辆卡车，东北侧卡车基本烧毁，东南侧和西南侧卡车除部分塑料和玻璃受热熔外，未发现有明显过火痕迹；厂房西侧未发现有过火痕迹，堆放在西侧的货物仍保持完好，货物最上层及西墙有轻微烟熏痕迹；厂房南侧为生活区，生活区内东侧区域过火严重，西侧区域吊顶坍塌，房内有部分烟熏痕迹，但未见明显过火痕迹。2017年5月5日，宁波市公安消防支队海曙区大队作出海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时间：2017年3月18日23时20分左右；起火部位：周平杰经营的杰星回收站“L”型厂房的东半间；起火原因：可以排除雷电、违章操作、生活用火不慎、吸烟、遗留火种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不能排除电气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2019年5月16日，宁波市信驰机动车鉴定评估公司依据一审法院的委托出具甬信鉴[2018]第004号价格鉴定报告书，认定浙Ｊ×××××重型厢式货车因本次火灾实际修复费用为23840元。航源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为航源公司因本次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何确定，二为对于航源公司的损失各方应承担的责任。关于双方的争议焦点一，航源公司主张因本次火灾遭受的损失为医药费25831.12元、车辆损失25340元、焚毁现金100000元、货物损失248181元、鉴定费5000元。对于航源公司主张的医疗费支出，航源公司提供了其员工梅法荣因本次火灾而治疗的出院记录、用药清单、花费医疗费6011.03元的证据，提供了员工曹如春因本次火灾而治疗的出院记录、用药清单、花费医疗费13520.09元、支付护理费1800元、赔偿4500元其他损失的证据，上述证据能够与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人员受伤的事实相吻合，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故航源公司所主张的人身损害赔偿款25831.12元属于因本次火灾而遭受的直接损失，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航源公司主张的车辆损失，依据甬信鉴[2018]第004号价格鉴定报告书鉴定内容，浙Ｊ×××××重型厢式货车因本次火灾实际修复费用为23840元，该车虽登记于案外人张联升名下，但鉴于张联升与航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敏燕系夫妻关系，车辆实际用于航源公司的经营，也在本次火灾中受损，且张联升已经在庭后放弃另案索赔，故浙Ｊ×××××重型厢式货车修复费用23840元应当认定为航源公司的损失。航源公司支出的鉴定费5000元，属于为计算火灾损失支出的必要费用，应一并纳入本案赔偿金额。对于航源公司主张的焚毁现金100000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应当由航源公司对现金损失承担举证责任，航源公司虽提供了已经炭化的证据一箱，但该箱炭化证物是否是现金以及具体数量，必须经过专业的司法鉴定予以确认，但航源公司在一审法院启动鉴定程序后未缴纳该部分鉴定费用，导致无法得出鉴定结论；根据航源公司在消防队所做的有关财产损失的陈述和财产损失申报，以及一审法院走访消防机构了解的情况，航源公司在火灾发生后并未向消防机构提及过现金损失，应由航源公司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对于航源公司主张的现金损失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对于航源公司主张的货物损失，鉴于航源公司所主张的货物大部分已经在火灾中毁损灭失，难以通过第三方评估的方式确定损失，但因此不予处理该部分损失的话并不公允，一审法院依据消防部门统计的航源公司的货物损失385000元，结合航源公司主张的248181元损失金额、补证的证据及消防部门现场勘验的过火情况、货物损失情况以及货物的市场价格及折旧因素，酌情确定航源公司的货物损失为20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对航源公司因本次火灾遭受的损失依据现有证据认定为254671.12元。关于双方的争议焦点二，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涉案火灾起火点在杰星回收站，起火原因为不能排除电气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杰星回收站作为房屋实际使用人，负有正当使用房屋的义务，应当承担房屋内防火安全，起火厂房的线路系由杰星回收站铺设，在火灾发生前也曾发生过漏电，杰星回收站在租赁厂房内存放大量可燃物，对火灾发生造成航源公司财产损失存在过错。周平杰作为个人独资企业杰星回收站的投资人，依法应当对杰星回收站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吴青娟为了获取租金差价收益，将涉案厂房进行分割出租，导致生活区、生产区混杂，忽视由此带来的安全隐患，其作为起火房屋的直接出租人，负有对房屋的管理义务，对该厂房内的电线是否符合消防安全规定具有监督、管理和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但吴青娟接到租客关于厂房漏电的通知后，怠于履行排查、维修义务，对火灾的发生同样具有过错，理应承担过错责任。国中公司在接到宁波市国土资源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后，未按决定将违章建筑予以拆除，违反规定将违建的厂房出租给优之仓公司，对航源公司的损失亦应承担赔偿责任。优之仓公司允许吴青娟将涉案厂房进行分割出租，漠视由此带来的安全隐患，未按照其与吴青娟的合同约定监督出租厂房线路铺设及用途，对航源公司的损失亦应承担赔偿责任。航源公司违反规定租赁并不具备经营条件的厂房进行经营且用于员工居住，对造成自身损失存在一定的过错。由于杰星回收站、吴青娟、国中公司、优之仓公司并没有共同侵权的意思表示，无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应各自根据原因力大小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原因力比例等因素，杰星回收站、吴青娟、国中公司、优之仓公司民事责任的分担比例酌定为30%：30%：10%：10%，航源公司对自己的损失承担20%的责任，周平杰对杰星回收站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杰星回收站、周平杰辩称并无直接证据证明系杰星回收站使用电器不当引发火灾，航源公司及其他几家使用电器导致火灾也完全有可能。一审法院认为，吴青娟的父亲吴家敏平日负责涉案厂房的管理，对厂区的电路比较了解，依据其陈述，杰星回收站在2017年3月曾发生漏电现象。即便有其他用户的电线经过杰星回收站，也是从其租赁厂房顶部铺设，因为位于厂房上方的线路短路再与存放于地面的可燃物结合发生火灾的概率较小；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也并未对其他用户的用电情况进行认定，故因为杰星回收站的线路原因而与存放的易燃物结合发生火灾的概率最大，杰星回收站、周平杰相应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他辩解意见中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吴青娟要求追加石碶街道和星光村、车何渡村为共同被告，由国中公司、优之仓公司和石碶街道办事处、车何渡村、星光村共同承担责任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他答辩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国中公司答辩涉案厂房属于临时建筑不属于违章建筑，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国中公司违法用地业经宁波市国土资源局作出行政处罚，涉案建筑属于违章建筑，国中公司没有为涉案厂房办理有关消防验收，客观上存在消防安全隐患，故其不承担责任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优之仓公司答辩，其不是本案被告适格主体，与航源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不存在违约责任。根据航源公司所主张的侵权责任，优之仓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无任何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与吴青娟的合同约定，应由吴青娟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优之仓公司对与吴青娟将涉案厂房予以分割以及如何分割出租乃至于出租的用途有违双方合同约定的事实是知情的，优之仓公司对于转租的厂房未尽到合理的管理义务，优之仓公司与吴青娟签订的租赁合同属于内部协议，其关于责任承担的约定不具有对外效力，故其不承担责任的答辩意见不成立，其他答辩意见中合理部分予以采纳。综上，航源公司诉请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杰星回收站赔偿航源公司财产损失76401.34元（254671.12元×30%）；二、吴青娟赔偿航源公司财产损失76401.34元（254671.12元×30%）；三、国中公司赔偿航源公司财产损失25467.11元（254671.12元×10%）；四、优之仓公司赔偿航源公司财产损失25467.11元（254671.12元×10%）；五、周平杰对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六、驳回航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7365元，由航源公司负担3071元，由杰星回收站、周平杰共同负担1710元，由吴青娟负担1710元，由国中公司负担437元，由优之仓公司负担437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因杰星回收站、周平杰及优之仓公司未提起上诉，故对他们在辩称时所陈述的责任比例过高的主张不予审理。出租方优之仓公司与吴青娟签订的合同明确吴青娟负有建立安全设施的义务，故对吴青娟关于其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不能高于违法建筑所有人的请求不予支持。吴青娟作为出租方负有建立完善的消防设施的义务，因其未能建立完善的消防设施，对损失的扩大有很大过错，故一审法院确认其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未超过其过错。 综上所述，吴青娟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10元，由上诉人吴青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潘国悦 审判员  阎亚春 审判员  倪春艳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卢秧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