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5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如雄，男，1980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桑冬芳，女，198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辉，江西饶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鹏，江西饶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智琴，女，198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喻新春，男，197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华海，浙江五联（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如雄、桑冬芳因与被上诉人艾智琴、喻新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8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如雄、桑冬芳上诉请求：1.撤销（2019）浙0782民初8698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指定有管辖权的法院进行审理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仅归还被上诉人338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审理过程中增加一项上诉请求：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被扣押的衬衫41731件。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实际并没有收到被上诉人所交付的4万元现金，这4万元实际上已经被被上诉人作为利息预先从借款中扣除。2019年1月29日，上诉人因自身经营的服装加工厂年末需要向员工发放工资，但由于服装加工费被他人拖欠，迫不得已经他人介绍向被上诉人喻新春借款，双方约定借款金额为370800元并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款合同》一份，但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出具《借款合同》后，仅向上诉人转账了338000元，并向上诉人表示，另40000元算借款利息先予扣除。可以从以下两点中印证：（1）该借款中被上诉人先后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借款转给上诉人，或接受上诉人的指定将借款转给他人，按这种支付方式，如若被上诉人真的有将这4万元交付给上诉人，那么也应通过转账方式才符合常理。（2）在上诉人与被上诉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利息，当时借钱的时间点为即将过年，年关将至很多企业都向上诉人一样借钱来维持公司的正常运转发放工资，能借到钱也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试想在这么关键的时刻谁会愿意无偿将自己手中的资金借给他人使用，这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这从侧面也能印证出上诉人陈述的事实，被上诉人并没有将借款合同中约定的370800元全部借给上诉人，而是扣除了4万元利息，上诉人收到的借款只有338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二、一审对该案并不具有管辖权，应对其所做出的判决予以撤销，或依法改判或指定有管辖权的法院对该案进行审理。根据我国《民诉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本案中被告的居住地及经常居住地均不在一审法院所在地，接受货币一方当事人住所地为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未举证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一审法院所在地，故一审法院对该案没有管辖权，二审法院应予以撤销。艾智琴、喻新春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双方对于案涉借款金额分歧在于4万元有无实际交付。从一审的情况看，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有上诉人亲笔书写的借条及收条加以佐证，被上诉人已完全按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数额履行了出借义务，且对有争议的4万元现金交付的情况作出了合理解释。双方对于借款合意及被上诉人有无实际全部履行出借义务证据上是确实充分的。2.管辖权的问题，被上诉人在2017年向义乌市公安局申请浙江省居住证，而义乌市公安局在2017年7月10日签发了浙江省居住证，故被上诉人的经常居住地应是浙江省义乌市，因此义乌法院具有本案一审管辖权。3.对于新增加的诉请，被上诉人认为返还衬衫与本案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艾智琴、喻新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曹如雄、桑冬芳归还借款378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9年3月1日起按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曹如雄、桑冬芳支付质押物保管费（自2019年2月1日起按每月3000元计算至实际处置日止）；依法拍卖曹如雄、桑冬芳提供的质押物衬衣41731件，并在拍卖的价款中优先受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艾智琴、喻新春系夫妻关系，曹如雄、桑冬芳系夫妻关系。2019年1月29日，艾智琴与曹如雄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双方约定，曹如雄向艾智琴借款370800元，借款于2019年2月30日归还，曹如雄将41731件衬衫质押给艾智琴，现该41731件衬衫由原告保管。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以银行转账及现金方式向曹如雄交付了借款，曹如雄亦向原告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借款370800元。在原告转账过程中，因计算错误，多转账给被告7200元，对此，曹如雄表示认可并答应返还给原告，但始终未返还。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未归还借款。桑冬芳在庭审中陈述，被告提供质押的41731件衬衫系由案外第三人提供原料委托其加工。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曹如雄向原告借款3708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曹如雄应归还原告借款370800元，逾期归还的，还应支付逾期利息。桑冬芳辩称仅收到借款338000元与曹如雄出具的收条内容相悖，对其抗辩不予采纳。桑冬芳与曹如雄系夫妻关系，桑冬芳对借款予以认可，应与曹如雄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多转的7200元，被告也应予以返还，逾期返还的，还应从起诉之日起赔偿利息损失。因曹如雄、桑冬芳提供质押的货物并非其所有，实际所有权人亦未追认，故原、被告签订的质押合同属于效力待定合同，原告要求对质押物的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质押物保管费与本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处理。曹如雄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曹如雄、桑冬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艾智琴、喻新春借款370800元并自2019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曹如雄、桑冬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艾智琴、喻新春7200元并自2019年4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赔偿利息损失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艾智琴、喻新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43元，由艾智琴、喻新春负担158元，由曹如雄、桑冬芳负担3485元；财产保全费2516元，由曹如雄、桑冬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曹如雄、桑冬芳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本案上诉人诉常州昀康纺织服装有限公司民事起诉状、反诉状及传票各一份，用以证明本案由被上诉人所扣押的衬衫是另案所涉的标的物，被上诉人无权扣押。艾智琴、喻新春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首先，质押在被上诉人处的衬衫是双方基于质押合同关系由被上诉人合法占有，不存在被上诉人扣押一说；其次，上诉人主张返还衬衫与本案的民间借贷没有任何关联，是两个法律关系。对曹如雄、桑冬芳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被上诉人系因质押合同关系而占有案涉衬衫，并非无权扣押，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被上诉人艾智琴、喻新春提交了如下证据：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一份，用以证明曹如雄认可双方之间的借款，上诉人上诉仅仅是为了拖延时间的事实。曹如雄、桑冬芳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这份录音无法证实是真实及合法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本份录音材料与本案之间所有的当事人均无关联性。上诉人对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是表示认可的，只是认为金额存在误差，而该录音所反映出来的内容和本案当事人没有内在关系。对艾智琴、喻新春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经上诉人代理人与曹如雄本人核实，曹如雄确认录音中的一方系其本人，录音中曹如雄明确表示其上诉是为了拖时间，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曹如雄、桑冬芳提出的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衬衫的上诉请求，因其在一审中未提出反诉，现上诉中提出，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管辖权问题，曹如雄、桑冬芳未在本案一审时管辖权提出异议，对该问题本院不予处理。关于争议的4万元款项是否已实际交付的问题，曹如雄、桑冬芳辩称仅收到借款338000元与曹如雄出具的收条内容相悖，且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录音证据表明曹如雄自述上诉是为了拖时间，故本院对上诉人该抗辩不予认可。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曹如雄、桑冬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林军审 判 员 虞惠珍审 判 员 韦红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方圆苑代书记员 胡晔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