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民终189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双鱼体育用品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江南大道燕子岗路**。法定代表人：叶以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冬冬，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建，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增城市中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金竹路**法定代表人：陈建坤。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江南，广东合众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增城赛达体育用品厂，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金竹路**/div>法定代表人：叶以强。上诉人广州双鱼体育用品厂（以下简称双鱼厂）因与被上诉人增城市中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光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增城赛达体育用品厂（以下简称赛达厂）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8民初6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鱼厂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查明中光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没有查明赛达厂应当作为一审被告参加诉讼。1.中光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为【确认联营合同《关于联合生产赛璐珞乒乓自料的协议书》没有将《国有土地证》[增国用(2008)第C0100044号]项下的土地使用权作为设立联营企业赛达厂的共同投资】，中光公司提出的是确认之诉。确认之诉应为请求法院确认诉讼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某种民事法律关系的诉讼，确认之诉的客体为法律关系，不包括事实和事实关系。因此，中光公司在一审诉请确认没有将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为联营企业的共同投资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确认之诉。中光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依法裁定驳回。2.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联营企业赛达厂所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是否属于设立联营企业的投资。中光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直接对抗的是联营企业赛达厂的合法权益，本案一审应当列赛达厂为被告而非第三人。综上，一审判决没有查明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没有将必要的诉讼当事人列为被告，依法应当发回重审。（二）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没有围绕中光公司一审诉讼请求进行事实查明，导致错误支持中光公司的诉讼请求。1.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联营企业赛达厂所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是否属于设立联营企业的投资，双鱼厂在一审已围绕争议焦点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国有土地使用权属于设立赛达厂的投资。包括：（1）赛达厂所在地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来源是征地，而征地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设立联营企业赛达厂。从征地行为是发生在联营各方签署组建联营企业合同之后，征地的批复文件等证据均可反映征地的唯一目的和理由就是为了设立联营企业赛达厂，没有设立联营企业的需求也就没有征地一说。（2）中光公司负责征地、建造厂房等均为履行联营合同项下联营一方的合同义务，并非其为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单方行为。（3）赛达厂所在地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征地补偿费用、包括厂房及基础设施的资金投入是联营各方按照联营合同约定的比例投入资金，随房屋及基础设施的建成使用而形成赛达厂的固定资产。（4）赛达厂所在地不属于中光公司历史用地，在征地时并非是中光公司正在使用的土地。（5）征地完成后在该地块建造厂房、基础设施及围墙等一直由赛达厂经营使用。2.中光公司取得[增国用(2008)第C010004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不能作为国有土地使用权不属于设立联营企业赛达厂共同投资的证明和依据。(1)本案首先应充分考虑联营企业设立的历史背景。1995年5月1日，国家土地管理局发布(1995)国土(籍)字第26号《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进一步规范了国有土地使用权的确权制度。在此之前1989年7月5日发布的(1989)国土(籍)字第73号《关于确定土地权属问题的若干意见》同时停止执行。在联营企业赛达厂设立时，对于国有土地使用权的登记制度仍处于不规范的状态，至1995年对于土地使用权的确权才开始逐渐重视。这也是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当时没有登记在赛达厂名下的客观历史原因。(2)就中光公司一审诉讼请求而言，中光公司并非是提出国有土地使用权权属讼争，而是土地使用权是否属于设立联营企业共同投资之争。双鱼厂只要举证证明赛达厂所在土地属于联营各方的共同投资即可，无需提供证据证明不动产权属登记文件是否有误。如前所述，双鱼厂在一审期间对此已经充分举证。(3)本案是联营合同争议。应当全面查明设立联营企业赛达厂的事实情况，真实还原设立赛达厂的历史背景、联营各方的义务、联营各方的投资、征地设厂的历史原因、征地补偿费用的来源，厂房建设的资金来源以及转为联营企业固定资产等等情况，进而依法认定[增国用(2008)第C010004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国有土地使用权是否属于设立联营企业赛达厂的共同投资。3.综上，一审判决没有围绕中光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以及本案争议焦点全面查明案件事实，导致判决错误。一审判决应当予以撤销、依法改判。（三）一审判决对于讼争国有土地使用权是否属于设立赛达厂的投资认定方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案由是联营合同纠纷而非不动产权属争议。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确认联营企业赛达厂的厂房土地使用权不属于设立该厂的共同投资，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该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处分。”联营各方投资设立赛达厂，用投资款征地后在该地块建设厂房及基础设施，一直由赛达厂实际使用，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使用人。因此，应当依法认定赛达厂建筑物及附属设施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亦作为对联营企业的投资一并处分。3.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并改判。（四）关于防范国有资产流失的必要性及紧迫性。中光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的同时，亦向一审法院提出了解散赛达厂的诉讼【案号：(2018)粤0118民初6256号，以下简称6256号案】。6256号案已作出一审判决中光公司与双鱼厂于1988年9月15日签署的《关于联合生产赛璐珞乒乓白料的协议书》于2019年9月4日宣告解除。中光公司的前身为增城县中光化工厂，其在设立联营企业时仍属归口于增城二轻工业公司的全民所有制企业。而目前中光公司已从全民所有制企业改制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之一为“广州市合通房地产有限公司”。中光公司在提起确认土地使用权不是联营共同投资的同时起诉解散联营企业，其希望通过司法途径获取赛达厂厂房土地使用权的用意是显而易见的。可以预见后续中光公司还将要求清算联营企业资产，最终达到厂房土地使用权流转的目的。有鉴于此，防范国有资产流失已经迫在眉睫。双鱼厂作为历史悠久的市属国有企业，为广州体育事业的辉煌发展作出了巨大贡献和支持，目前仍在负重前行。如果本案维持原判决，将导致原属于联营企业的共同投资被迫剥离，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全面查明案件事实，充分考虑历史客观原因，依法判决保有国有资产。中光公司辩称，（一）一审中光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具备确认之诉必须具有的需要诉讼救济或保护的法律利益，并且这种状态能够通过确认除去。确认之诉就是要求确认权利关系或法律关系之诉，承认这种请求的判决被称为确认判决。确认之诉有两个主要特点：第一，一方当事人提出确认之诉的目的，不是要求法院判令对方当事人履行一定的给付义务，而是要求法院明确某一争议的民事法律关系是否存在或者存在的具体状态。第二，法院对确认之诉进行审理后所作出的判决，没有给付内容，不具有执行性。本案双鱼厂在2017年8月3日明确提出案涉土地使用权应为联营企业赛达厂所有，要求变更土地证权属。中光公司要求确认案涉土地使用权没有作为设立联营企业赛达厂的共同投资，即确认这一民事法律关系是否存在或不存在的具体状态。理论上民事法律关系主要包括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绝对关系和相对关系、物权关系和债权关系。而财产关系是民事主体之间因财产的归属和财产流转而发生的民事法律关系；物权关系是指物权人直接支配物并排除他人干涉的民事法律关系。我国在2011年修订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有11种三级案由明确使用了“确认”一词。四级案由中也存在一些确认纠纷，例如第21项收养关系纠纷中的第(1)项即为确认收养关系纠纷，第48项共有纠纷中的第(1)项为共有权确认纠纷。需要强调的是，某些案由虽然没有明确使用“确认”一词，但其实依然应当视为确认之诉，典型如第14项婚姻无效纠纷，其完整的表述应当为“确认婚姻效力纠纷”。仔细考察上述案由，可以发现确认之诉的对象和范围非常广泛：由于有第67项确认合同效力纠纷的存在，包括劳动合同、调解协议在内的所有的合同效力问题都可以通过确认之诉的方式提起；而在婚姻关系、亲子关系、继承关系等家事纠纷中，案由制度也完全允许对各类亲属关系予以确认；在可以确认的权利类型上，包括物权、股权、证券权利等各类绝对权也均可以作为确认的对象。唯一的限制表现在侵权领域，2008年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将“确认不侵权纠纷”作为一类独立的案由，但2011年最高人民法院将其修改为“确认不侵害知识产权纠纷”，并认为确认不侵权纠纷只发生在知识产权领域，让这一表述更为严谨。从历史解释看，这其实代表了最高人民法院的政策选择，即侵害知识产权以外的侵权纠纷，不宜提起确认之诉。值得注意的是，如果严格按照民事诉讼的学理分析，上述案由中有部分案件其实并不属于确认之诉的范畴。总之，从最能够体系性地反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认之诉范围态度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来看，我国确认之诉具有广泛的适用性，其诉讼标的可以是各类法律关系和绝对权。除了在侵权纠纷中对消极确认之诉的范围予以较为明显的限缩外，并未限制其他确认之诉的提起。通过上诉分析，不难得出中光公司诉讼请完全符合法律意义上民事法律关系。（二）中光公司在一审中将联营企业列为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无需将其列为被告。民事诉讼的第三人是指对他人之间的诉讼标的有权主张独立的权利，或者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而参加到他人之间已经开始的诉讼中去的人。本案赛达厂只是中光公司与双鱼厂设立的联营体，其所有财产都是设立联营体各方依照联营合同进行的投资。案涉土体使用权无论是否作为设立联营体的共同投资，均系中光公司与双鱼厂在终止或解除联营合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项关于联营合同解除后的财产处理问题第2款：“在清退联营投资时，联营各方原投入的设备、房屋等固定资产，原物存在的，返还原物；原物已不存在或者返还原物确有困难的，作价还款”的规定需要进行返还给原投资人的财产。因此，联营体并非本案被告，只是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三）中光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中光公司与双鱼厂签订的联营合同将案涉土地使用权作为联营企业赛达厂的共同投资。(1)本案系中光公司征地在先，联营企业赛达厂成立在后，2017年以前企业登记需有两个必备的条件：注册资本、经营场所，如果不是征地在先根本不可能办理企业登记手续。(2)中光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征地，申请批准征地的时间是1988年6月29日(增国土征复[1988]45号)。而赛达厂的前身广州乒乓球厂增城赛璐珞分厂成立于1988年9月5日(见营业执照副本穗字01858号副字01号)。2.增城县工商局在1988年9月2日填写的企业申请登记初审调查表中明确注明“场地属中光化工厂”。(1)赛达厂工商登记档案中有：《增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申请登记初审调查表》栏目关于：当地工商所初审调查意见第3项：“场地属中光化工厂”的记载；(2)赛达厂工商登记档案中有：1990年10月22日增城县审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企业注册资金验资证明》及其背面广州市增城县中光化工厂同日出具的《证明》记载：“广州乒乓球厂增城赛璐珞分厂，在西部林场路66号面积约1800平方米。产权属于中光化工厂所有，现划给广州乒乓球厂增城赛璐珞分厂使用”；(3)赛达厂工商登记档案中有：增城中光实业有限公司在2011年5月30日出具的《证明》：“增城市中光实业有限公司是增城市赛璐珞厂的投资人，同一厂址、同一生产经营场所，房产证属增城中光实业有限公司所有，现该厂房提供增城市赛璐珞厂使用。”以上均是记载于联营企业赛达厂从历史以来的工商登记和变更资料的证据。证明了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属于中光公司，中光公司只是将土地上的厂房提供给联营企业赛达厂使用。土地使用权并没有作为联营企业的投资。3.中光化工厂负责征地，是以自己的名义。不是，也不可能用联营厂的名义办理，因为土地使用权属于中光公司系彼此不成文的约定。(1)联营协议规定“增城县中光化工厂负责征地”，但协议并未表明要以联营企业的名义征地，事实上自始至终既是以中光公司的名义进行征地，也是中光公司保留土地使用权作为联营的前提条件。(2)在中光化工厂申请用地时，组建联营厂的项目尚未批准立项，联营企业亦尚未成立。由于赛璐珞属甲类易燃易爆物品，在荔城街的中心地区设立这样一个项目，能否批准是未知的。因为增城县计委直到1988年8月30日才批复同意立项(增计【1988】110号)。并在批复中专门表明“由于赛璐珞是易燃危险物品，因此，应严格按消防和环保有关规定，采取各种有效措施，加强对生产过程的控制，以确保安全，不污染环境”。因此，中光化工厂征地时，联营企业尚未注册成立。当时是不可能以一个尚未成立，既无执照，也无公章，只有一个名称的联营企业名义去办理征地，增城国土局也不可能把上述地块批给一个还不存在的企业。中光化工厂是以自己的名义去办理征地及其相关手续的。（四）《广州市乒乓球厂增城赛璐珞分厂建厂工程技术决算报告》与客观事实相违背，案涉土地使用权征地费系中光公司支付，该征地费用并非出自联营企业赛达厂。1.联营体赛达厂的资金投入不含征地费，那么联营体赛达厂理所当然不享有案涉土地使用权。联营体赛达厂的资金不含征地费的事实如下：(1)联营企业赛达厂1991～1997年的固定资产台帐(会计账簿)中并没有对案涉土地进行征收的费用支出的记载，换句话说：联营企业赛达厂没有对案涉土地征收支付费用的相关证据。(2)作为联营方的双鱼厂至今亦未对联营企业赛达厂1991～1997年固定资产台帐提出任何异议。(3)案涉土地签订征收协议时联营体尚未成立。(4)签订征收协议和支付相关费用的收款收据均证明系中光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所为，不存在以联营体赛达厂的名义进行征地和支付费用的事实。A.1988年5月10日，与彭屋二队签订征用土地协议的主体是中光化工厂(即原告)，由彭屋二队开出的所有收款凭证也是开给中光化工厂。B.中光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征地，申请批准征地的时间是1988年6月29日(增国土征复[1988]45号)。同年7月23日取得建设用地许可证，2004年2月补发建设用地批准书，2004年3月取得划拨用地国土证。C.2008年1月16日中光化工厂与增城市国土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交纳了出让金，3月25日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本案双鱼厂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联营体赛达厂的资金投入含征地费。2.假设联营企业赛达厂的资金投入含征地费，那么联营企业赛达厂依然不享有案涉土地使用权。因为划拨土地不得进行联营投资和转让。联营企业赛达厂所在地块从1988年批准征用，到2008年3月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之前，一直属于行政划拨用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45条第(二)款、第(三)款和《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暂行办法》第5条的规定：划拨土地只有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或者具有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合法的产权证明才可以转让；这里的转让，按照《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暂行办法》第40条的规定：以土地使用权作为条件与他人进行建房、举办联营企业的，视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因此，如果中光公司将案涉土地使用权作为联营企业赛达厂投资，即联营企业赛达厂的资金投入含征地费，则违反了上述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1条规定，未经批准，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认定转让合同无效。也就是说中光公司如果将案涉土地使用权作为履行联营合同的投资，则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土地使用权的投资行为无效。依照上述规定，假设联营企业赛达厂的资金投入含征地费用，那么，应当视为中光公司对联营企业的借款，而不是投资。（五）双鱼厂和赛达厂在2017年1月9日出具的《赛达厂土地、房产权属情况说明》中确认：“案涉土地权属增城市中光实业有限公司”系不争的事实。1.2017年1月9日中光公司、双鱼厂和赛达厂盖章确认的《赛达厂土地、房产权属情况说明》系双鱼厂自行起草；2.《赛达厂土地、房产权属情况说明》系双鱼厂交由联营企业赛达厂和中光公司盖章后收回；3.《赛达厂土地、房产权属情况说明》原件系双鱼厂在委托广州岭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联营企业赛达厂进行清产核资时交给该事务所；4.《赛达厂土地、房产权属情况说明》在广州岭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17年3月31日出具的《赛达厂清产核资报告》【报告文号：(2017)014号】有记载和使用。5.赛达厂对《赛达厂土地、房产权属情况说明》中陈述的：“案涉土地权属增城市中光实业有限公司”并无异议。这里需要附加说明的是：广州市在2005年以前是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产权证》分开办理的，2005年开始合并为《房屋所有权证》而全国则是从2008年9月1日起全面实行了两证合一，统称为《房地产权证》。故，案涉土地使用权一直登记在中光公司名下，归属于中光公司，而厂房没有办证符合当时的历史条件。（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项关于联营合同解除后的财产处理问题第2款：“在清退联营投资时，联营各方原投入的设备、房屋等固定资产，原物存在的，返还原物；原物已不存在或者返还原物确有困难的，作价还款。”综上，本案所有证据均可证实案涉土地使用权没有作为联营合同的共同投资。退一步说，即便是案涉土地使用权有涉及联营企业赛达厂的投资，在联营合同解除时也应当将其返还给中光公司。故，不存在联营合同解除时或终止时联营企业依然享有土地使用权的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双鱼厂的上诉请求。赛达厂未到庭陈述意见。中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联营合同《关于联合生产赛璐珞乒乓白料的协议书》没有将《国有土地证》[增国用（2008）第C0100044号]项下的土地使用权（该地块在2008年出让时，价值为459490元）作为设立联营企业赛达厂的共同投资；2.双鱼厂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光公司前身系1978年5月成立的增城县蚊香厂，1986年10月，增城县蚊香厂变更名称为增城县中光化工厂，1994年4月，增城县中光化工厂变更名称为增城市中光实业发展公司，2001年11月，增城市中光实业发展公司变更名称为中光公司。双鱼厂前身系1964年成立的广州乒乓球厂，1994年，广州乒乓球厂变更名称为双鱼厂。广州乒乓球厂增城赛璐珞分厂于1988年9月5日登记成立；1998年3月，广州乒乓球厂增城赛璐珞分厂变更名称增城市赛璐珞厂；2013年6月，增城市赛璐珞厂变更名称赛达厂。1988年3月29日，广州乒乓球厂、增城县中光化工厂、广州市轻工业品进出口公司文体公司、无锡市塑料二厂共同签订《关于联合生产赛璐珞乒乓白料的协议书》，约定广州乒乓球厂、增城县中光化工厂、广州市轻工业品进出口公司文体公司、无锡市塑料二厂联合投资创办一家生产赛璐珞乒乓球白料的企业，广州乒乓球厂投资30万元，占比例20%，增城县中光化工厂投资48万元，占比例32%，广州市轻工业品进出口公司文体公司投资30万元，占比例20%，无锡市塑料二厂投资42万元（其中提供设备22万元，技术20万元），占比例28%；增城县中光化工厂的责任和义务为负责征地、申领工商执照、建造厂房、围墙、道路等设施，安装水、电、汽及生产设备，负责组建工厂管理机构，招工及正常生产后的管理工作。并约定本协议自上级批准之日起生效，合作期为十年。1988年6月27日，广州乒乓球厂、增城县中光化工厂、广州市轻工业品进出口公司文体公司、无锡市塑料二厂共同签订了《的修改补充协定》，该修改补充协定未改变对增城县中光化工厂的责任和义务的约定。1988年8月30日，广东省增城县计划委员会作出《关于联合建设广州乒乓球厂增城赛璐珞分厂可行性报告的批复》，载明：县中光化工厂：你厂送来联合建设“广州乒乓球厂增城赛璐珞分厂可行性报告”收悉。经与有关单位会审，批复如下：一、同意你厂（乙方）与广州市乒乓球厂（甲方）、广州市轻工业品进出口分公司文体用品公司（丙方）、无锡市塑料二厂（丁方）联合投资举办“广州市乒乓球厂增城赛璐珞分厂”及其可行性报告。二、建设规模：年产赛璐珞（白料）200吨，其原料主要由甲方供应；厂区占地面积7511.5㎡，建筑总面积4000㎡。三、建设总投资为15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30万元，乙方出资48万元，丙方出资30万元，丁方出资42万元（含设备作价22万元，技术作价20万元），各方所占股比分别是：20:32:20:20。四、资金来源：乙方的出资，请向县有关银行申请贷款解决；其他三家的出资由各方自行筹措。上述出资款，主要用于征地22万元；土建50万元；设备购置78万元。……。1988年9月15日，广州乒乓球厂（甲方）、增城县中光化工厂（乙方）、广州市轻工业品进出口公司文体公司（丙方）、无锡市塑料二厂（丁方）共同签订《关于联合生产赛璐珞乒乓白料的协议书》，约定：各方一致同意在广州市郊增城县共同投资创办“广州乒乓球厂增城赛璐珞分厂”（以下简称联营厂）……第五条注册资金、投资额及出资形式1、注册资金为人民币130万元，其中固定资金120万元，流动资金10万元。2、投资额为人民币150万元。广州乒乓球厂30万元，占20%，提供现金；增城县中光化工厂48万元，占32%，提供新厂房1000㎡及水电汽设备；广州市轻工业品进出口公司文体公司30万元，占20%，提供现金；无锡市塑料二厂42万元，占28%，其中提供设备4台/套折价22万元，技术作价20万元。联营厂若流动资金不足，由联营厂向银行贷款解决，利息入生产成本。3、各方投入的资金，包括机械设备、工用具、专有技术、原辅材料、厂房、水电设施要合乎生产使用和要求，并经核实认可后列附清册。一经清点核定，即归联营厂所有，任何部门和个人不得擅自调用或抽走。……第七条联营成员的责任和义务2、增城县中光化工厂：负责征地，申领工商执照，建造厂房、围墙、道路等设施，安装水、电、汽及生产设备，负责组建工厂管理机构，招工及正常生产后的管理工作，并于领取牌照后四个月内提供厂房。……第九条合资年限合资联营期为十年，自领取工商营业执照之日起计，如需延长合资期，各方应在到期前一年续订协议。1989年7月25日，广州乒乓球厂（甲方）、增城县中光化工厂（乙方）、广州市轻工业品进出口公司文体公司（丙方）签订《关于联合生产赛璐珞乒乓球白料补充协议书》，约定：由于在基建过程中遇到各种基建材料、加工费用上涨的因素，影响工程难以完成，四方重新核算预计尚欠金额三十万元，甲、乙、丙三方对丁方无锡塑料二厂无法投资资金表示理解。尚欠叁拾万元由甲、乙、丙三方参照原协议投资比例补充投资，具体分配如下：甲方占八万五千元，乙方占十三万元，丙方占八万五千元。1990年7月，无锡市塑料二厂并入无锡市电扇厂。1990年9月14日，广州乒乓球厂、增城县中光化工厂、广州市轻工业品进出口公司文体公司、无锡市电扇厂共同签订《协议书》，约定：经四方协商，一致同意无锡市塑料二厂退出联营厂，无锡市塑料二厂对联营厂在经济上不参与投资和分成，对联营厂不承担经济责任。1998年3月，广州乒乓球厂增城赛璐珞分厂变更名称为增城市赛璐珞厂。1998年6月18日，广州轻工业品（集团）文体用品进出口公司与双鱼厂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根据增城赛璐珞片厂联营董事会的确认同意广州轻工业品（集团）文体用品进出口公司提出退出增城赛璐珞片厂投资股份，出让股份由双鱼厂认购。至此，增城市赛璐珞厂（后变更名称为赛达厂）的总投资为215万元，其中中光公司投资金额95.46万元，占股比例44.4%，双鱼厂投资金额119.54万元，占股比例55.6%。中光公司主张其为联营企业赛达厂提供的厂房所涉土地使用权不属于设立联营企业的共同出资，并提供了如下证据：1、《关于县中光化工厂要求征用土地扩大乒乓球厂的批复》，证明中光公司以自己的名义申请征地。2、《关于县中光化工厂征地兴建赛璐珞乒乓球白料加工厂的批复》，证明中光公司以自己的名义申请征地被国土局批准。3、《征用土地合同》，证明中光公司以自己的名义签订征地合同。4、《征用地费/垦复基金收据》，证明中光公司以自己的名义缴纳。5、《耕地占用税纳税收据》，证明中光公司缴纳耕地占用税。6、《广州市建设用地许可证》，证明中光公司以自己的名义缴纳。7、《建设用地批准书》，证明用地单位为中光公司。8、划拨用地国土证，证明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9、《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明中光公司以自己的名义签订了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出让合同。10、出让金、评估费、契税完税证，证明中光公司以自己名义缴纳。11、《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明土地使用权人为中光公司，类型为出让。12、《赛达厂土地、房产权属情况说明》，证明案涉土地使用权属于中光公司。13、《广州乒乓球厂增城赛璐珞分厂建厂工程投资决算报告》，证明联营企业资金投入可能含有征地费。14、《停产通知》，证明双鱼厂要求停止采购原材料，现存材料及辅料用完即止；即通知中光公司联营厂停产。15、《中光公司关于联营企业解散、清算事项致双鱼厂的知会函》，证明中光公司通知双鱼厂解散联营厂。16、《赛达厂清产核资报告》，证明联营厂清算完毕。17、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案涉主体的变更历史。18、《关于对赛达厂所在地块权属提出异议的函》，证明双鱼厂对案涉土地提出异议。19、《广州乒乓球厂增城赛璐珞分厂1991-1997固定资产台账》、账簿启用表，证明联营厂在1991-1997固定资产台账中没有对案涉土地的投资记载，证明联营厂没有投资土地的款项支出。20、赛达厂厂房照片14张，证明赛达厂的现状。21、《证明》、广州市增城县中光化工厂证明、企业注册资金验资证明、增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申请登记初审调查表，证明争议土地的产权和场地均属于中光公司所有。22、工商企业开业申请登记表，证明联营企业的开业时间。23、增城县中光化工厂营业执照副本[穗增执]副字2523号，证明增城县中光化工厂设立时经济性质为集体经济。24、《关于县中光化工厂征地兴建赛璐珞乒乓球白料加工厂的批复》，证明征地用途：兴建赛璐珞乒乓球白料加工厂；被征土地使用权属增城县中光化工厂；征地各项补偿由双方一次性结算，征地批准日期1988年6月29日。25、企业申请登记初审调查表，证明调查日期在征地之后；场地属增城县中光化工厂。26、广州乒乓球场增城赛璐珞分厂营业执照副本[穗增执]副字4803号，证明1988年9月5日发证，证明征地在前，企业登记在后。双鱼厂对中光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是不同意其证明内容，我方认为证明两点：（1）中光公司的名义申请征用土地是中光公司履行联营合同的义务。（2）从批复看出是从联营厂设立经营的原因，政府才同意将案涉的土地由中光公司进行征收，在批复的同时还没有提到土地划拨的问题。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是不同意其证明内容。我方认为这块土地同样是基于赛达厂设厂经营，也就是各方履行联营合同的目的，国土部门依据政府的批复，同意以中光公司的名义来征收，不能以此认定是中光公司个人的行为，从证据2仍然可以看出是中光公司履行联营合同的义务。对证据3至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是不同意其证明内容，我方观点与证据1和证据2一致，中光公司归根到底是履行联营合同义务的行为。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是对其证明内容有补充，该国土证在2004年才形成的，但是争议出现在1988年，在1998年的时候只有征地的说法，对于土地权属争议的概念是没有的；关于划拨土地并没有禁止作为联营企业的出资，并且当联营企业各方都是国有、集体或者全民所有的时候，政府以土地使用权作为联营企业的出资或者是直接划拨给联营企业使用，这是一种十分符合历史的情况。对证据9至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是不同意其证明内容：（1）中光公司在该3份证据的行为，我方认为仍然是履行联营合同的一种义务；（2）由于对于国土权证的不规范以及历史的原因，所以才会以中光公司的名义制证；（3）从中光公司的举证来说，并没有土地出让金及契税划转的凭证，并且这是中光公司履行联营合同以及联营厂向中光公司的一种款项出借行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不同意其证明内容，双鱼厂不能代表联营厂对案涉土地的权属作出意思表示，因为双鱼厂并不主张土地权属，因为双鱼厂不能代表联营厂主张土地权属；中光公司如果主张对案涉土地的使用权没有作为联营体的出资，应当把联营厂作为被告。因为中光公司的主张直接关联到联营厂的实体权利，而不仅仅是审判结果与其有利害关系。我方对于联营合同的履行没有争议。因此证据12不能视为联营厂确认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属于中光公司，双鱼厂无权代替赛达厂作出该权利的认可。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并且对其证据来源补充是由四方当事人权属，具体详见我方证据。对证据14至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因为该台账是联营厂的，我方认为征地款不能以台账为准，并且该台账的制作是不规范的。对证据2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理由是：本案涉及是土地使用权的纠纷，照片所显示的建筑物权属与本案无关，本案并非清算纠纷。对证据21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只证明它的工商登记时间，并不是联营体的组建时间，并且该证据显示的是联营厂所在地林场路66号是工商登记注册时的登记地址，而不是本案争议的土地。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因为不是来源于本案经过质证的联营厂的档案资料，我方无法判断其真实性，并且中光公司的企业属性是国有还是集体与本案争议无关。对证据24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是我方认为不能仅凭该批复的个别文字断章取义的判断本案争议土地的使用权归中光公司所有，组建联营厂时是以中光公司的名义征地，国土局的批复记载使用权属中光公司是正常的，因此该证据需要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来作进一步的认定。对证据25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具体理由在我方举证当中再具体阐述。对证据26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只能证明工商局在1988年9月5日向中光公司发证，不能证明征地在前，组建联营厂在后，企业注册登记时间肯定晚于组建活动。双鱼厂为证明联营企业赛达厂所在地块权属应为联营企业所有，提供了如下证据：1、增计[1988]110号《关于联合建设广州乒乓球厂增城赛璐珞分厂可行性报告的批复》，证明原增城计划委员会批复：联营厂占地面积7511.50平方米，建筑总面积4000平方米；联营各方（甲乙丙丁）的出资款主要用于征地22万元，土建50万元，设备购置78万元。2、二轻发协字（88）第65号《关于合资组建广州乒乓球厂增城赛璐珞分厂报告的批复》，证明联营厂总投资150万元，联营各方出资方式及比例；联营厂属全民和集体所有制联营企业。3、《关于联合生产赛璐珞乒乓白料的协议书》；4、《＜关于联合生产赛璐珞乒乓白料的协议书>的修改补充协议》；5、《广州乒乓球厂增城赛璐珞分厂章程》；证据3至证据5证明联营各方在1988年3月29日已经签署联营合同，设立联营厂时中光公司尚是隶属增城县二轻局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其他联营三方也全部是隶属轻工系统的全民或集体企业，投资总额比例，联营成员的责任和义务。其中中光公司的责任和义务为：负责征地、申领工商执照、建造厂房、围墙、道路等设施，安装水、电、气及生产设备，负责组建工厂管理机构，招工及正常生产后的管理工作。6、《关于联合生产赛璐珞乒乓白料的协议书》，证明联营各方在1988年9月15日再行签署联营合同，联营厂属于全民和集体所有制企业，联营各方全部都是隶属轻工系统的全民或集体企业；联营厂注册资金为130万元，投资额为150万元，中光公司占32%，提供新厂房1000平方米及水电设备；联营各方投入的资金，包括……厂房、水电设施要合乎生产使用和要求，一经清点核实，即归联营厂所有，任何部门和个人不得擅自调用或抽走；联营成员的责任和义务。其中中光公司的责任和义务为：负责征地、申领工商执照、建造厂房、围墙、道路等设施，安装水、电、气及生产设备，负责组建工厂管理机构，招工及正常生产后的管理工作，并于领取牌照后四个月内提供厂房。7、《关于联合生产赛璐珞乒乓白料的协议书》，证明联营厂的基建资金系由联营各方按约定投入以及补充投入资金。以上证据1至证据7可以证明联营厂土地的来源是征用集体用地，主管部门批复同意征地的目的是用于联营厂建设厂房，开展经营。8、《广州乒乓球厂增城赛璐珞分厂建厂工程投资决算报告》及附件《固定资产投资明细》、《固定资产—土建项目》，证明联营各方确认联营厂的房屋及基础设施的资金投入（含征地费用）来源是联营各方按照联营合同的约定比例投入的资金，随房屋及基础设施的建成使用而形成联营厂的固定资产—土建项目（含征用土地价值）。9、《关于对赛达厂所在地块权属提出异议的函》，证明双鱼厂就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应归属联营厂问题致函中光公司。10、《企业名称及股权变更过程》，证明中光公司的历史沿革最早是在1978年5月成立增城县蚊香厂。11、增革复[1978]17号《关于县二轻局兴建蚊香厂征地的批复》，证明中光公司的前身蚊香厂建厂征地批复文件；政府同意二轻局兴建蚊香厂，建厂用地征用增江公社庆丰大队彭屋生产队（即彭屋一、二队），大堪凹（土地）山地面积74亩（计征用水田1.44亩，“用于挖井”旱耕地30.51亩，荒山林地43.05亩）用于工厂基建；蚊香厂用地在1986年10月用作增城市广荔乒乓球厂用地。12、增城县人民政府《关于县中光化工厂要求征用土地扩大乒乓球厂的批复》，证明案涉土地征地时是在庆丰村即中光公司旁边，并非是由中光公司在使用。13、增城县政府环境保护办公室关于联营厂选址、要求立项的批复，证明联营厂设立时，申请厂址选址、立项作为环评依据。14、联营厂《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证明联营厂建设地点在白石岭、狮脚岭，联营厂拟选地址位于县城西南2.5KM的白石岭、狮脚岭，西侧是“中光化工厂”，北及西北面500米以外地方是增城林场和居民小区，东面1KM处是农机二厂，南面是海拔30-40米的小山岭。15、联营厂《建设项目申建报告表》，证明联营厂建设申报地址为荔××××队地名白石岭、狮脚岭地段；联营厂项目选址在荔××××队地名白石岭、狮脚岭地段，东面是烂田，南西两面是小山坡，在西“中光化工厂”。16、增城县公安局《复文》，证明县公安局批复同意联营厂在荔城镇庆丰村广汕公路南面位于白石岭、狮脚岭（土名）地段）地段开办联营厂营厂厂房竣工经消防等部门验收合格后方可发放生产许可证。17、[增国用（2008）第C0100044号]国土证、[增国用（2008）第C0100044号]国土证用地图，证明联营厂所在用地为荔××××二社白石岭、狮脚岭（土名）；联营厂用地毗邻增城市广荔乒乓球厂用地，是两块不同的土地。18、[增国用（2010）第B0100517号]国土证、[增国用（2010）第B0100517号]国土证用地图，证明增城市广荔乒乓球厂用地为荔城街金竹路42号；联营厂用地毗邻增城市广荔乒乓球厂用地，是两块不同的土地。19、《关于联合生产赛璐珞乒乓白料的协议书》，证明联营各方在1998年3月29日已经签署联营合同，中光公司责任在于负责征地申领工商执照、建造厂房、围墙、道路等设施。20、增府办复[1998]41号《关于县中光化工厂要求征用土地扩大乒乓球厂的批复》、增国土征复[1998]45号《关于县中光化工厂征地兴建赛璐珞乒乓球白料加工厂的批复》、《征用土地合同》，证明征地在组建联营厂的联营合同之后，组建联营厂是征地的理由，征地的目的是组建联营厂，本案争议土地征地时是在中光公司旁边，并非中光公司使用中的土地。21、土地登记审批表、《地籍调查表》、土地使用权登记发证申请书、县革命委员会《关于县二轻局兴建蚊香厂征地的批复》、《关于申请变更登记报告》，证明荔城镇林场路66号为中光公司前身蚊香厂用地，在1986年10月用作增城市广荔乒乓球厂用地；荔城镇林场路66号因街道门牌变更，变更为荔城镇金竹路42号，两者为同一地址，同一地块，亦即本案联营厂工商登记的营业地址；荔城镇林场路66号座落增江公社庆丰大队彭屋生产队大堪凹（土名），与本案争议土地位于白石岭、狮脚岭（土名），两者属于不同的地块。中光公司对双鱼厂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至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是其证明内容不予全部确认；对证据1和证据2的证明内容也没有异议；对证据3已经作废，以中光公司提供的证据为准；其他证据证明内容均予以确认。对证据10至证据21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其关联性不予确认。一审另查明，1988年5月10日，增城县中光化工厂（乙方）与增城县荔城镇庆丰乡彭屋二队（甲方）签订《征用土地合同》约定：因乙方办厂需要土地，甲方同意将所属本队的座落在土名白石岭山地5.606亩、狮脚岭荒山1.269亩和一些沼泽烂田4.387亩，合计11.262亩给乙方征用；乙方付给甲方的征用土地款，每亩按13200元计，共148658.40元；乙方付给庆丰乡征用土地手续费按每亩1000元计，共11200元；乙方征用的土地永远属乙方所有。今后如出现任何单位或个人提出争议事故，乙方不负任何责任，一切争议纠纷与乙方无关。1988年5月30日，增城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县中光化工厂要求征用土地扩大乒乓球厂的批复》载明：县中光化工厂关于要求征用庆丰村土地扩大乒乓球厂的请示悉。经县政府研究，同意县中光化工厂在庆丰村即化工厂旁边征用土地扩大乒乓球厂。请按有关规定向县国土局申报办理征用土地手续。1988年6月29日，增城县国土局作出《关于县中光化工厂征地兴建赛璐珞乒乓球白料加工厂的批复》载明：业经增城县人民政府批准，同意你厂征用荔城镇庆丰村彭二合作社位于白石岭、狮脚岭（土名）地段）地段的土地共112亩，折7511.5㎡作兴建赛璐珞乒乓球白料加工厂的用地。从行文之日起，征地附图红线范围内的为被征土地，所有权属于国有，使用权属增城县中光化工厂，并发给建设用地许可证，基建竣工后，即到我局核换土地使用证书。1988年7月23日，增城县国土局出具的收据显示增城县中光化工厂交付了面积11.262亩土地的款项4456.99元。当日，增城县中光化工厂交付了耕地占用税款30987元。同日，增城县国土局出具（增）国土（88）用地字005号《广州市建设用地许可证》载明：用地单位：增城县二轻中光化工厂，建设项目：乒乓球材料厂，项目地点：荔城镇庆丰村××队白石岭（土名），东至彭屋山塘，西至白石岭，南至独脚岭，北至中光化工厂，用地面积11.262亩，（平方米）7511.8㎡，上述项目用地业经增城县人民政府批准。2004年2月4日，增城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增国土建用字[2004]第10号《建设用地批准书》，载明：用地单位为广州市增城县中光化工厂，建设项目名称为工业，批准用地面积7511.8平方米，土地所有权性质为国有，土地取得方式为行政划拨，土地用途为工业，土地座落于荔城镇庆丰村××二社白石岭、狮脚岭（土名），东至彭屋山塘，西至白石岭，南至独脚岭，北至中光化工厂。2008年1月16日，增城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让人）与中光公司（受让人）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出让人出让给受让人的宗地位于荔××××二社白石岭、狮脚岭（土名），宗地总面积7508平方米；出让宗地的用途为工业；出让人同意在2008年1月9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本合同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年限为50年；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每平方米人民币61.20元，总额为人民币459490元。同日，中光公司交付了土地价款459490元、评估费7595元、土地出让契税13784.70元。2008年3月25日，中光公司取得位于荔××××二社白石岭、狮脚岭（土名），使用权面积为7508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编号：增国用（2008）第C0100044号]。1991年12月的《广州乒乓球厂增城赛璐珞分厂建厂工程投资决算报告》载明：第一期工程资金使用如下：一、资金来源总投入：250万元，其中中光化工厂111万元，占44.4%，广州乒乓球厂92万元，占36.8%，广州市轻工业品进出口公司文体公司47万元，占18.8%；二、实际使用资金总支出2260614.18元，其中形成固定资产为2155241.96元，《固定资产投资明细》包括：房屋及基础设施：总建筑面积（厂房建筑物）1681.09㎡，资金投入1353093.14（含征地费用），《固定资产—土建项目》中备注：含征用土地价值。2017年1月9日，双鱼厂与中光公司共同签署《赛达厂土地、房产权属情况说明》，载明：赛达厂土地情况：赛达厂所在地块座落在荔××××二社白石岭、狮脚岭（土名），有国有土地证[编号增国用（2008）第C0100044号]，无图号，面积为7508平方米，证书权属人中光公司。土地使用权取得线索：1988年取得地块使用权，有广州市建设用地许可证，用地单位中光公司，但无国有土地使用证。2004年补发建设用地批准书，原广州市建设用地许可证作废。同年，核发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人中光公司。2008年中光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缴地价45.95万元。据各方陈述，土地出让金的缴付未经过赛达厂账户，资金亦非来源于赛达厂。签订及缴纳主体均为中光公司。赛达厂的财务账册、审计报告、评估报告等均未有土地所有权的记载。土地权属中光公司。2017年8月3日，双鱼厂向中光公司发出《关于赛达厂所在地块权属提出异议的函》，载明：关于赛达厂所在地块荔××××二社白石岭、狮脚岭（土名）[国有土地证编号：增国用（2008）第C0100044号]，现证书权属人为中光公司，我厂对贵司取得该国有土地证提出异议，理由如下：1、1988年3月29日签署的《关于联合生产赛璐珞乒乓白料的协议书》约定中光公司承担的责任是征地、建设厂房、投资48万元。2、1988年8月30日由广东省增城县计划委员会出具的《关于联合建设赛璐珞分厂可行性报告的批复》明确，组建赛璐珞分厂的出资款，主要用于征地22万元、土建50万元、购置设备78万元。3、1988年9月15日签署的《关于联合生产赛璐珞乒乓白料的协议书》约定中光公司出资48万元，负责征地。4、1990年9月14日，因丁方原因，四方共同签订《协议书》，同意丁方不再作为股东，股权由甲乙丙三方按实际投资分享。5、1991年12月7日、20日和23日，甲、乙、丙三方签署了《广州乒乓球厂增城赛璐珞分厂建厂工程投资决算报告》，确认各方投资额及占比，其中固定资产投资，资金投入1353093.14元（含征地费用）。依据上述文件，足以证明当时四方投资组建联营厂时中光公司的征地行为完全是在履行股东义务，是代表联营厂的行为，征地款亦是由联营厂的投资款支付，该地块权属应为赛达厂所有，现我厂要求贵司变更国有土地证权属。由于中光公司与双鱼厂对赛达厂的土地使用权发生争议，因此中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中光公司和双鱼厂均确认赛达厂厂房所占的案涉土地上建筑物没有办理产权证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联营合同纠纷。根据中光公司、双鱼厂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联营企业赛达厂的厂房土地使用权[位于广州市增城区荔××××二社白石岭、狮脚岭（土名），使用权面积7508㎡，《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编号：增国用（2008）第C0100044号]是否属于联营企业的共同投资。首先，关于联营企业的设立。虽然联营各方前后签订了多份协议，但其主要内容基本一致，故应以时间在后即1988年9月15日签署的《关于联合生产赛璐珞乒乓白料的协议书》为准。该协议书第五条已明确约定了注册资金、投资额及出资形式，其中并未有涉及土地的出资，且根据《关于联合生产赛璐珞乒乓白料的协议书》的记载，中光公司的出资形式为提供新厂房1000㎡及水电汽设备。中光公司因履行提供新厂房的义务以其公司名义申请办理相关征地手续，于1998年取得位于荔城镇庆丰村××队白石岭（土名），东至彭屋山塘、西至白石岭、南至独脚岭、北至中光化工厂的《广州市建设用地许可证》；于2004年2月4日取得上述土地《建设用地批准书》；于2008年取得上述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编号：增国用（2008）第C0100044号]，至此，中光公司系联营企业赛达厂所在地块的登记土地使用权人。现双鱼厂抗辩称赛达厂为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真实权利人，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随房屋及基础设施的建成转入固定资产。但是因双鱼厂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中光公司作为案涉土地使用权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编号：增国用（2008）第C0100044号]，故双鱼厂应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后果。故双鱼厂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1988年9月15日签署的《关于联合生产赛璐珞乒乓白料的协议书》约定由中光公司提供厂房，现该厂房至今未办理权属证书，在案涉土地登记的使用权人与该地上建筑物权所有人不一致的情况下，双鱼厂亦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联营企业或联营各方存在任何关于厂房所在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归联营企业所有的约定。故联营企业厂房所在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人应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编号：增国用（2008）第C0100044号]的登记为准，即土地使用权人是中光公司。最后，对于《关于联合建设广州乒乓球厂增城赛璐珞分厂可行性报告的批复》中载明出资款主要用于征地22万元，土建50万元，设备购置78万元；以及《广州乒乓球厂增城赛璐珞分厂建厂工程投资决算报告》中的《固定资产投资明细》包含房屋及基础设施（含征地费用），《固定资产—土建项目》中备注：含征用土地价值；能否推断出联营企业所在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属于联营企业的共同出资的问题。本案中，双鱼厂与中光公司在2017年1月9日共同签署的《赛达厂土地、房产权属情况说明》中载明：“2008年中光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缴地价45.95万元。据各方陈述，土地出让金的缴付未经过赛达厂账户，资金亦非来源于赛达厂。签订及缴纳主体均为中光公司。赛达厂的财务账册、审计报告、评估报告等均未有土地所有权的记载。土地权属中光公司。”由于中光公司在设立联营企业的责任和义务在于负责征地及建造厂房等，根据相关土地价款、税款、土地出让金、评估费缴纳凭证显示，缴费人均为中光公司，并且在2008年联营企业地块土地使用权登记在中光公司的情况下，双鱼厂直至2017年8月才对联营企业地块权属提出异议，在2008年至2017年长达九年的时间里，未有任何明确的意思表示联营企业要求确认案涉土地使用权人及变更权属登记。因此不能推断联营企业所在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属于联营企业。综上所述，无论从协议约定的出资情况，还是案涉土地使用权的登记情况，亦或是双鱼厂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双鱼厂抗辩所称的联营企业系案涉土地使用权的真实权利人。故中光公司请求确认联营合同《关于联合生产赛璐珞乒乓白料的协议书》没有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编号：增国用（2008）第C0100044号]项下的土地使用权作为设立联营企业赛达厂的共同投资，即联营企业赛达厂的厂房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编号：增国用（2008）第C0100044号]不属于设立联营企业的共同投资，有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赛达厂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举证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确认赛达厂的厂房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编号：增国用（2008）第C0100044号]不属于设立赛达厂的共同投资。案件受理费8192.40元，由双鱼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光公司二审补充提交证据收据，拟证明征地费用是中光公司支付的。但当时经办的人员已经去世了。双鱼厂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与合法性确认，但关联性不确认，这六份收据不能作为证明中光公司单方缴纳征地补偿款的证据，应当结合联营各方的联营合同约定的联营方义务来综合判断。中光公司缴纳征地补偿款是履行联营合同的约定义务，是联营各方的共同出资，并非中光公司单方为了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征地行为。在收据上有同意开支的字眼，同意开支并签名的属于哪一方作出的，6份证据都不能指向本案诉争的地块。只有2份证据提及到白石岭土地款，其他4份不能指向与本案诉争地块有关联。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诉讼主体可向法院提起确认之诉，确认之诉所确认的应为某种法律关系，而非某个事实。中光公司起诉要求确认某个事实没有发生，该主张不具有法律上的诉争性，不属于法院受理审查的案件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8民初609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一审原告增城市中光实业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8192.4元，退还被上诉人增城市中光实业有限公司；上诉人广州双鱼体育用品厂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192.4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 艳审判员 蔡粤海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俊武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