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民终9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清县省璜镇 璜兰街3号。法定代表人：陈成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伙，该公司法务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兰清，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佳林，上海市建纬（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上海市建纬（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义建，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辉，陕西同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含光路南段1号鹏豪苑3-903室。负责人：谢义建，该分公司经理。上诉人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峡金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祝兰清、谢义建，原审被告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1民初1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峡金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伙，被上诉人祝兰清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佳林、张鑫，被上诉人谢义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峡金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海峡金岸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驳回祝兰清对海峡金岸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案涉借款由祝兰清转入谢义建账户，谢义建也未将该款转入公司账户，系谢义建冒用公司名义的个人借款。海峡金岸公司及陕西分公司均未投资海峡金岸国际广场项目，不需要就该项目对外举债借投资款，一审认定案涉借款为公司借款、用于公司项目经营，并无证据证明。借款发生于2015年2月，期间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财务状况良好，现金流水高达五、六个亿，以月息2%对外高息举债，明显不符交易习惯。借条、还款协议上加盖的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公章未经备案，不是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所加盖，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有账户，从未授权谢义建收款，案涉借款巨额款项汇入个人账户有违常理，没有进入公司账户也没有用于任何公司项目，不属于公司借款。依据相关司法解释，协议生效与公章既关联又独立，虽然谢义建是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负责人，且加盖了私刻的公章，但该款项无任何证据证明用于公司，实属谢义建个人借贷。祝兰清辩称，（一）一审认定案涉借款属公司借款正确。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出具借条和转款委托，向祝兰清借款1500万元并要求转给祝义建，借条及委托协议上加盖有公司印章及谢义建私章，收到借款后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向祝兰清出具了800万元、700万元收据各一份，加盖财务专用章予以确认，祝兰清与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之间存在1500万元的借款事实。谢义建先后共还款250万元，扣除利息及本金后尚欠本金1396.9041万元未清偿，2015年7月1日、2016年10月24日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再次确认借款主体为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以及欠款本金及利息数额。案涉借款由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负责人谢义建收取支配，用于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海峡金岸国际广场”项目开发资金，可见该借款用途就是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使用，至于收款账户为谢义建而没有进入公司账户的抗辩，是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祝兰清，且收款人谢义建作为分公司负责人，与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权利外观，分公司书面确认的借款主体证据确实。海峡金岸公司认为借条、还款协议上加盖的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公章未经备案，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应当承担不利的举证责任后果，且谢义建作为分公司负责人，祝兰清有理由相信其代表分公司行使职务行为，巨额汇款汇入个人账户也是基于分公司出具的转款委托，并未有违常理。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负责人谢义建以公司的名义对外举债，资金用于海峡金岸分公司项目资金的周转，且该借款行为得到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的实际确认，故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应当具有还款的义务。海峡金岸公司认为其陕西分公司财务状况良好，现金流水高达五、六个亿，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借条、转款委托、收款收据、转账凭证、还款承诺书及还款协议书都证明祝兰清与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存在借款事实，海峡金岸公司陕西分公司财务状况与案涉借款并无直接关联性，即使存在资金情况良好的事实也不能否定借款的真实性。（二）一审认定借款用于公司项目正确。海峡金岸公司认可谢义建系其陕西分公司负责人，也认可海峡金岸国际广场项目其与分公司均未投资，由谢义建自行解决。结合各方当事人举证，客观反映了本案借款1500万元主体为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借条、还款承诺由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作出，12次还款有9次为谢义建还款，谢义建代为履行还款义务说明其利用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负责人身份，公、私账务不清，存在人格混同，所借款项用于海峡金岸国际广场项目开发，该借款用途就是分公司使用。（三）海峡金岸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法律责任应当由海峡金岸公司承担。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对一审判决并未上诉，一审判决确定的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应承担责任已经生效，依据公司法第14条和民法总则第74条的规定，本案借款在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承担责任生效的情况下应该由海峡金岸集团公司承担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义建辩称，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是独立运营，财务独立核算，海峡金岸公司未投入资金。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在陕西共做了2个项目，一是海峡金岸国际广场项目，二是铜川汽贸城项目，共投入2000余万元资金，均是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自筹。祝兰清知晓借款用于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的投入项目。谢义建个人账户是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日常使用账户。海峡金岸公司知晓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公章由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保管和使用，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不存在私刻公章行为，目前公章已被海峡金岸公司收回，导致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业务停止。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未陈述意见。祝兰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海峡金岸公司、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谢义建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490万元；2.判令被告海峡金岸公司、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谢义建共同偿还原告2018年7月6日前借款利息1100.01035万元，2018年7月7日以后利息仍应按照月息2%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实现债权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2月12日，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向祝兰清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兹借到人民币1500万元，借款期限不超过一年，从2015年2月12日至2015年6月30日止，期间利息按照月1.5%收取，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期间利息按照月2%收取。如有任何一方违约，可向人民法院诉讼解决。此借款1500万元由刘兴君代转。借条上加盖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印章及负责人谢义建私章。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出具转款委托，指定款项转入谢义建建设银行账户。2015年2月12日，祝兰清依约通过刘兴君将1500万元转入该指定账户。2015年3月9日，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向刘兴君出具收款收据两份，共计金额1500万元。2015年7月1日，祝兰清与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载明：1.债务人于2015年2月12日向债权人借款1500万元，双方约定从2015年2月12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期间利息补偿费按每月1.5%计算，1500万元×1.5%/月×4.6月﹦103.5万元。2.债务人于2015年6月23日向债权人还款200万元，欠款本金余额为1300万元。双方约定从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期间利息补偿费按每月2%计算。3.债务人承诺于2015年9月底前向债权人还款不少于500万元，2015年10月底前向债权人还清剩余借款和全部利息补偿费。4.债务人承诺无论出现何种情况，2016年1月30日前必须还清全部借款和利息补偿费。5.如有任何一方违约，可向人民法院诉讼解决。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负责人谢义建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字并加盖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印章。祝磊代祝兰清签字捺印。2016年10月24日，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再次向祝兰清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根据2016年1月23日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借据，债务人欠债权人祝兰清借款本金1490万元，之前利息已付清。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11月1日利息为：1490万元×2%/月×9月﹦268.2万元。期间已付利息120万元，欠付利息148.2万元。现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还款协议：1.2016年12月25日前，债务人承诺还清之前利息148.2万元。2.从2016年11月1日起，债务人承诺按月息2%计算，每月25日前支付欠款利息29.8万元。3.期间如债务人付款超出每月应付利息，则超出利息部分视同偿还本金。4.债务人承诺2017年1月25日前还款不少于745万元，在2017年4月30日前还清全部借款及利息，否则债权人有权采取任何处置措施等。还款承诺书加盖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印章及负责人谢义建私章。海峡金岸公司及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主张2015年6月23日至2018年3月向祝兰清还款484.8万元，祝兰清予以认可。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另称将广天苑小区房屋一套作价61.8万元抵押给祝兰清，并提交了刘兴君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谢仁富位于西安广天苑小区6幢4-103商品房预售合同原件一份。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称房子现在谢仁富哥哥名下，实际占有人是祝兰清。祝兰清对此不予认可，称以房抵债没有履行，房子还未交付。审理中，经核算，第一笔还款200万元，先冲抵合同约定的月息1.5%产生的利息969041元，剩余1030959元冲抵本金。之后还款冲抵利息，2015年7月1日之前的利息按月息1.5%计算，之后按月息2%计算。截止2018年7月6日，尚欠本金13969041元，利息7237265元。海峡金岸公司认可谢义建系其陕西分公司的负责人，称谢义建与其实际是挂靠关系。海峡金岸国际广场项目其公司未投资，由谢义建自行解决。一审法院认为，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向祝兰清出具借条借款1500万元，借条上加盖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印章及负责人谢义建私章。祝兰清于借条出具当日通过刘兴君将1500万元转入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指定的谢义建建设银行收款账户，履行了款项出借义务。借款到期后，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未能依约及时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借款本金的数额认定问题，虽双方2015年7月1日还款协议载明“2015年6月23日债务人向债权人还款200万元，欠款本金余额1300万元”。债务人承诺欠款分期偿还，但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未能依约履行。2016年10月24日，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再次向祝兰清出具还款承诺书，又载明：根据2016年1月23日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借据，债务人欠债权人祝兰清借款本金1490万元，之前利息已付清。两次还款承诺存在矛盾，应以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最后一次确认为准。故2015年6月23日的还款200万元应认定为归还的利息，超出部分予以扣本。经核算，截止2018年7月6日，尚欠本金13969041元，利息7237265元。关于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辩称的2015年6月23日及9月11日两笔还款250万元归还的是本金及以房抵债61.8万元一节，祝兰清不予认可，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系海峡金岸公司依法成立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海峡金岸公司承担。其辩称与谢义建系挂靠关系，借款是谢义建个人行为与事实不符，亦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祝兰清认可借款用于海峡金岸国际广场项目，谢义建为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负责人，其在借条及还款协议上签字盖章属职务行为，不应由个人承担责任。对祝兰清要求谢义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归还原告祝兰清借款本金13969041元；二、被告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祝兰清利息7237265元（计算至2018年7月6日，并以13969041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7日起，以年息24%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三、驳回原告祝兰清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130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祝兰清负担21301元，被告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负担150000元。在执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海峡金岸公司提交2组新证据。第1组证据，2016年10月22日的会议纪要。证明，祝兰清同意该笔借款为谢仁富个人借款。第2组证据，2015年10月16日的付款证明。证明，谢仁富与祝兰清转嫁债务给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祝兰清质证认为，第1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会议纪要反应的事实是北京五建总承包该项目，祝兰清是此项目劳务公司的负责人，项目烂尾停止在2016年，双方沟通达成结算协议，这里面涉及到的付款是欠付工程款还款问题，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性。会议纪要涉及工程欠款已经在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处理。第2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付款证明是曹付亭个人出具，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履行的事实，且上面载明内容与本案借款无关联性，均是铜川育铭公司与海峡金岸公司往来事实，与本案借款无关。谢义建质证认为，第1组证据真实性认可，祝兰清确实是挂靠在北京五建施工的，该项目是铜川汽贸城项目，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也参与了投资，祝兰清能够施工也是经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介绍的，是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投入资金，所以案外人也是给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还款，由于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欠祝兰清款项，所以直接由第三人还给祝兰清。第2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已收款项也是通过谢义建个人账户支付的，说明谢义建个人账户是分公司经常使用的账户。祝兰清提交1组新证据，在西安市印章治安管理信息系统上查询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印章的查询登记表。证明，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印章已进行备案，加盖在祝兰清借条上的印章是备案印章。海峡金岸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印章管理系统仅能看见分公司曾经备案过印章，但是没有证据证明借条上的盖章与备案的印章一致，即使是一致的，印章也是由谢义建个人控制使用。谢义建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公章一直由分公司使用和保管。谢义建提交1组新证据，税务平台注册用户审批表、金海岸项目付款情况、委托付款证明、技术服务合同、铜川汽贸城项目付款情况、合作协议、借条、用款计划，证明，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公章经过备案，由分公司保管使用，与借款协议和借条上的公章是一致的。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经常使用谢义建个人账户。海峡金岸公司质证认为，税务平台注册用户审批表真实性认可，但仅能证明印章在税务局使用过。金海岸项目付款情况、委托付款证明、技术服务合同真实性有异议，仅能说明谢义建个人以陕西分公司名义对外使用。铜川汽贸城项目付款情况、合作协议、借条、用款计划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能证明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与铜川育铭公司发生过一些往来，给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借过一些款项。祝兰清质证认为，对真实性认可，加盖的印章和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向祝兰清借款的印章是一致的，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借款无关联性。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相同。另查明，谢义建陈述案涉借条等法律文件上加盖的印章及私章系由其指派工作人员所盖。祝兰清称，其直接与谢义建沟通，将借条等交给谢义建让其签章，具体由谁盖章并不清楚。海峡金岸公司称上述印章应该是谢义建本人或安排他人所盖。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情况，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海峡金岸公司应否就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本案系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案涉《借条》、《还款承诺书》、《还款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形式完备，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关于海峡金岸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上述法律文件以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名义签订，落款处有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盖章，负责人处有谢义建签字或盖有其私章，海峡金岸公司认可谢义建系其陕西分公司的负责人，谢义建以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名义订立法律文书的行为应视为其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由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承担。其次，海峡金岸公司主张案涉借款是祝兰清与谢建义个人之间的借款，但案涉借条是以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名义出具而非谢义建个人出具，海峡金岸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祝兰清系与谢义建个人达成借款合意。出借款项虽转入谢义建个人账户，但系基于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出具的《转款委托》要求，故案涉借款应认定为祝兰清是向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出借而非是向谢义建出借。第三，海峡金岸公司称谢仁富及谢义建用个人财产清偿借款，说明案涉借款是谢义建个人使用，但祝兰清基于谢义建作为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负责人的身份以及谢仁富与谢义建的父子关系有理由相信二人的清偿行为代表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的清偿，上述个人还款行为并不能直接证明案涉借款即为谢义建个人使用，且即便是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借款但所借款项用于个人生活和消费，法律并未规定在此情形下债权人不得向企业主张还款责任。同时，即使能够认定祝兰清实际接受了谢义建、谢仁富以个人名义而非公司意思的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在祝兰清未明确作出免除公司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情形下，谢义建及谢仁富以个人名义还款行为也不能达成免除公司债务的法律后果。第四，一审判决后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未提出上诉，一审对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认定已对其发生法律效力，在确定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的前提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作为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其民事责任应由设立其的法人即海峡金岸公司承担。综上，一审认定海峡金岸公司应就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海峡金岸公司二审提出案涉借条等文件上加盖的印章不是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的真实备案印章，并就此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因谢义建认可案涉借条等法律文件上加盖的印章及私章系由其指派工作人员所盖，海峡金岸公司认可谢义建是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负责人，故对祝兰清而言其有充分理由相信案涉借条等文件上加盖的印章是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的真实印章，该印章在客观上是否真实均不影响祝兰清向海峡金岸陕西分公司主张权利，另海峡金岸公司及其陕西分公司在一审中均未对案涉借条等文件上加盖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海峡金岸公司二审对印章真实性申请鉴定没有充分依据且已无必要，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海峡金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二审庭审中提出追加谢仁富为被告，铜川育铭公司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的申请，本院当庭告知其在3日内提交由当事人海峡金岸公司出具的书面申请，逾期将视为撤回申请。海峡金岸公司在指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本院视为其已将申请撤回，对其申请不再予以处理。综上所述，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594元，由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小平                    审  判  员    马彦雨                    审  判  员    李勇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法 官 助 理   王乐璋                        书  记   员   赵颖晨-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