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6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孙宝善，男，1936年12月11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俊兰，女，1949年2月28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孙鹰，男，1976年8月5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孙鹏，男，1978年1月5日出生。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屹，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宝军，男，1955年8月2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士玲，女，1956年11月3日出生。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宝，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宝善、陈俊兰、孙鹰、孙鹏因与被上诉人孙宝军、杨士玲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1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宝善、陈俊兰、孙鹰、孙鹏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孙宝军、杨士玲的全部诉讼请求，确认孙宝善、陈俊兰、孙鹰、孙鹏对《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中的三套安置房享有50%的拆迁利益。事实和理由：1.《北京市通州区XX镇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BCD区)土地开发项目重启前补偿测绘报告》明确了拆迁单位在拆迁评估测绘过程中知晓孙宝善、孙宝忠是房屋所有权人的事实,并在补偿测绘报告中明确记载,认可了孙宝善、孙宝忠的被拆迁人身份。2.《通州区XX镇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B、C、D片区)拆迁工作手册》(以下简称“拆迁工作手册”)第86页规定了签约过程重点问题及注意事项是,经法院确定为共有或者红本登记为多人的应当是全部共有人共同签署,然而孙宝善、陈俊兰、孙鹰、孙鹏并未能参与协议的签订,但是未参与协议的签订并不表示对孙宝善、陈俊兰、孙鹰、孙鹏被拆迁人身份的否定。依据《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一章第三条,被拆迁人是指被拆迁房屋拥有所有权的单位或者个人。也就是说,依据该地方规定及《拆迁工作手册》,孙宝善、陈俊兰、孙鹰、孙鹏的被拆迁人身份都是应以房屋所有权人为基础而得到确认的,但是原审法院完全无视孙宝善、陈俊兰、孙鹰、孙鹏提出的证据及理由,在判决中完全没有涉及孙宝善、陈俊兰、孙鹰、孙鹏提出的相关问题。3.北京新奥集团有限公司京新奥[2016]226号《通州区潞城镇棚户区改造项目(B、C、D片区)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偿与安置方案》（以下简称《方案》）第三十六条第2项规定了安置面积的计算方法,该计算方法的适用前提是“以诉讼方式或其他符合法律规定的方式取得宅基地上房屋所有权的”,在对案涉被拆迁房屋计算安置面积的时候,将孙宝善、孙宝忠房屋面积与孙宝军房屋面积相加作为合法宅基地面积乘以70%即为案涉《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确定的安置面积232.4平方米。既然已经将孙宝善、孙宝忠的房屋面积纳入到安置面积的计算基础,没有理由换算成安置面积之后,孙宝善、孙宝忠反而对该面积相对应的安置房不享有所有权了。也就是说,孙宝善、孙宝忠对原有房屋的所有权份额也应同样适用于安置房,即与孙宝军等同的50%份额。综上,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孙宝军、杨士玲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孙宝善、陈俊兰、孙鹰、孙鹏的上诉请求。孙宝军、杨士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中1845568元归孙宝军、杨士玲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孙宝善、陈俊兰、孙鹰、孙鹏承担。孙宝善、陈俊兰、孙鹰、孙鹏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孙宝善、陈俊兰、孙鹰、孙鹏对《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中的三套安置房享有50%的拆迁利益；2.反诉费由孙宝军、杨士玲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被拆迁房屋原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XX镇XX村70号院（以下简称70号院），该院登记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编号：通集建（93胡）字第X号》，土地使用者登记为孙宝军。孙宝军父母系孙庆祥（1991年去世）、李淑平（2006年去世），二人生有七名子女，分别为长子孙宝善、次子孙宝明、三子孙宝忠（2016年去世）、四子孙宝增（1999年去世）、五子孙宝军，长女孙桂英、次女孙桂荣。孙宝军与杨士玲系夫妻关系；孙宝忠与陈俊兰系夫妻关系，二人生有孙鹰、孙鹏二子。2015年，孙宝善、孙宝忠以法定继承纠纷为由将孙宝军、孙宝明等人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2015）通民初字第22738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常屯村**院内正房中西数第一、二、三间归孙宝军所有；二、70号院内正房中西数第四、五、六间归孙宝善、孙宝忠共同所有，孙宝善、孙宝忠各占50％份额；三、70号院内西厢房三间归孙宝军所有；四、70院内东厢房三间归孙宝善、孙宝忠共同所有，孙宝善、孙宝忠各占50％份额。现该调解书已生效。2016年11月1日，北京新奥集团有限公司（甲方、拆迁人，以下简称新奥集团）与孙宝军（乙方、被拆迁人）签订《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合同编号：新奥通分（合）拆管征字［2016］-常宅X，以下简称《补偿协议》），约定，甲方因通州区潞城镇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B、C、D区拆迁项目建设需要，对乙方在拆迁范围内70号的宅基地上所有房屋及附属物进行拆迁。乙方合法宅基地面积332平方米。乙方被安置人口2人，安置面积232.4平方米。甲方应给付宅基地区位补偿价1178100元、房屋重置成新价249176元、装修及附属物补偿费267800元、设备移机费1500元（空调2部；有线电视1端；热水器1台）、住宅房屋搬迁补助费3214元、安家补助费50000元、独生子女补助费50000元、合法利用土地奖励费100000元、宅基地少建房奖94208元、提前搬家奖励费100000元，以上各款拆迁房屋货币补偿款共计2093998元。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甲方有权中止拆迁房屋货币补偿款、周转补助费发放和房屋安置：乙方应提交分款协议但未提交的。该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时，新奥集团（甲方、拆迁人）与孙宝军（乙方、被拆迁人）签订《安置及临时周转协议》（以下简称《安置协议》），约定：乙方宅基地院内安置人口2人即孙宝军、杨士玲；乙方安置户型套数3套，其中一居1套、两居1套、三居1套；购房款总计1037820元；乙方选择安置房类型为标准期房（36个月），周转补助费标准为9800元／月；第一笔周转补助费，甲乙双方签署本协议后，甲方履行完相关手续后十日内按照本协议第六条结算方式，向乙方支付周转补助费，起算日期为2016年9月至2018年12月共计28月周转补助费即274400元；甲方根据双方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在向乙方支付拆迁房屋货币补偿时，扣除上述总购房款，即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差价货币补偿款为1056178元；乙方为其他签约人且为多人时，乙方应提交分款协议，明确拆迁房屋货币补偿款与购房款差价、周转补助费的分配方案，甲方按照本协议及乙方提交的分款协议的约定进行支付。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选房结果单》记载，安置房选房结果如下：X二期地块X区X号楼X单元XX层A2两居室（87㎡）（以下简称87室）；XX二期地块X号楼X单元XX层K3三居室（110㎡）（以下简称110室）；XXX二期地块X号楼X单元XX层K3一居室（55㎡）（以下简称55室）。另查，根据本次拆迁测绘，孙宝军所有的70号院正房西数第一、二、三间、西厢房三间及其他合法宅基地范围内的房屋的房屋建筑总面积为111.74平方米，孙宝忠（陈俊兰、孙鹰、孙鹏）和孙宝善所有的70号院正房西数第四、五、六间和东厢房三间的房屋建筑总面积为102.5平方米。上述《补偿协议》、《安置协议》签订后，由于孙宝军未提供分款协议，新奥集团未按照《补偿协议》发放相应款项。2017年10月17日，孙宝军以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为由将新奥集团（现名北京城市副中心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新奥集团支付首笔周转补助费、房屋差价款等，孙宝善、陈俊兰、孙鹰、孙鹏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7）京0112民初34625号判决书，判决新奥集团支孙宝军拆迁补偿款1056178元、周转补助费274400元，并驳回孙宝军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孙宝善、陈俊兰、孙鹰、孙鹏的诉讼请求。孙宝善、陈俊兰、孙鹰、孙鹏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京03民终4113号民事判决书，撤销（2017）京0112民初34625号判决书，驳回孙宝军及孙宝善、陈俊兰、孙鹰、孙鹏的全部诉讼请求。2019年7月5日，孙宝军以所有权确认纠纷为由针对70号院的拆迁利益再次起诉即本案。截至本案一审审理结束，孙宝军、孙宝善等人未就70号院房屋拆迁利益达成分款协议，原新奥集团亦未将70号院房屋拆迁利益发放相关权利人。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争议起于70号院房屋拆迁后，各方当事人对于拆迁利益分配无法达成一致，无法向原新奥集团提供《补偿协议》中约定的分款协议，导致各方均无法实际获得70号院拆迁所得的拆迁利益。至今，各方当事人依旧无法达成分款协议，故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各方应享有的《补偿协议》中载明的拆迁利益份额。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补偿协议》、《安置协议》所确认的70号院房屋拆迁利益如何分配。《补偿协议》、《安置协议》载明70号院房屋拆迁共计获得各项货币补偿2093998元（不含周转补助费）和87室、110室、55室三套安置房。一、关于货币补偿2093998元如何分配问题的认定。按照《方案》规定，其中的安家补助费50000元、独生子女补助费50000元系对具有特定身份人的一种具有人身属性的补偿，上述两项补偿系基于孙宝军、杨士玲被安置人和独生子女父母身份给予的补偿。一审庭审中，孙宝善、陈俊兰、孙鹰、孙鹏亦同意上述两笔费用归孙宝军、杨士玲，故《补偿协议》中约定的安家补助费、独生子女补助费应由孙宝军、杨士玲享有；按照《方案》规定，房屋重置成新价、装修及附属物补偿费系对房屋所有权人的补偿。关于房屋重置成新价，根据已生效的（2015）通民初字第22738号民事调解书和新奥集团测绘图报告中确认的各方对于房屋权属的认定，其中孙宝军享有128871元，孙宝善及孙宝忠继承人陈俊兰、孙鹏、孙鹰享有120305元；关于装修及附属物补偿费处理，鉴于该项补偿中进行评估的具体实物系为了整个院落房屋使用而设置的公共物品，无法独立使用，亦无法同某一建筑物进行一一对应，故对于装修及附属物补偿的分配，一审法院本着公平的原则，按照孙宝军、孙宝善、孙宝忠所占房屋的建筑面积比例进行分配，其中孙宝军享有139256元，孙宝善和孙宝忠继承人陈俊兰、孙鹏、孙鹰享有128544元；按照《方案》规定，宅基地区位补偿价款、住宅房屋搬迁补助费、合法利用土地奖励费、宅基地少建房奖、提前搬家奖励费系对宅基地使用权人、房屋所有权人和长期合法居住人的补偿。已生效的（2015）通民初字第22738号民事调解书，就70号院房屋权属已经进行了确认，孙宝军、孙宝善、孙宝忠按份共有70号院正房和东西厢房。鉴于上述70号院房屋权属的确认，系各方当事人在继承基础上达成的，故各方基于享有70号院对应房屋所有权，进而共同客观上形成了对于70号院对应宅基地的使用。本案中，2015年各方当事人基于继承取得了70号院房屋的所有权，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某一人或某几个人对70号院房屋形成了合法的长期居住使用现状，故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对于上述项目的补偿将根据新奥集团认可的各方当事人合法建筑物面积所占总合法建筑物面积的比例进行分配。关于新奥集团认可并给予补偿的孙宝军调解书确认的正房和西厢房之外的房屋（测绘报告编号4和5，面积共计9.24平方米），鉴于上述建筑物系在宅基地范围之内且新奥集团在测绘中予以认可并按照拆迁政策给予补偿，故对于孙宝军享有的上述9.24平米房屋面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孙宝军合法宅基地内房屋建筑总面积为111.74平方米，孙宝善及孙宝忠继承人陈俊兰、孙鹏、孙鹰合法宅基地内房屋建筑总面积为102.5平方米，各方按照上述建筑物面积按比例享有宅基地区位补偿价款、住宅房屋搬迁补助费、合法利用土地奖励费、宅基地少建房奖、提前搬家奖励费，以上补偿费共计1475522元，其中孙宝军享有767271元，孙宝善及孙宝忠继承人陈俊兰、孙鹏、孙鹰享有708251元；关于设备移机费，现有各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物品的归属，且上述物品功能具备公共使用性，上述物品的存在亦是基于对于房屋的所有权，故对于该项补偿，法院本着公平的原则，按照各方房屋面积所占比例进行分配，其中孙宝军享有780元，孙宝善及孙宝忠继承人陈俊兰、孙鹏、孙鹰享有720元。综上，《补偿协议》中确认的各项货币补偿款2093998元，其中孙宝军、杨士玲共计享有1136178元，孙宝善及孙宝忠继承人陈俊兰、孙鹏、孙鹰享有957820元。二、关于87室、110室、55室三套安置房如何分配问题的认定。根据《方案》规定，安置房系对被安置人安置方式之一，故取得被安置人身份系取得安置房的前提。本案中，根据《补偿协议》和《安置协议》约定，70号院房屋拆迁，被安置人口只有孙宝军和杨士玲，孙宝忠、孙宝善、陈俊兰、孙鹏、孙鹰并非上述协议中确定的被安置人口不具备被安置人身份。关于孙宝善、陈俊兰、孙鹏、孙鹰提出安置房的确定系根据宅基地面积确定，此系具备被安置资格的人自行选择安置房面积的结果，孙宝善、陈俊兰、孙鹏、孙鹰不能以此就认定其亦享有安置房相关权益，故其要求确认涉案安置房50%权益归其享有，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孙宝军、杨士玲按照《补偿协议》、《安置协议》实际享有本案涉案安置房相关权益，故相应安置房购房款由孙宝军、杨士玲负担。需特别指出的是，一审法院对于《补偿协议》中相关权益的确认，系在当事人各方无法自行达成分款协议背景之下根据各方证据及一审法院调查的事实所作出的权利分配，实质起到就70号院房屋拆迁利益进行分割的作用，在本案当事人中产生法律约束力，并未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对于《补偿协议》相对方新奥集团不产生超出合同约定义务之外的其他义务。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判决：一、确认《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拆管征字［2016］-常宅DX）中约定的拆迁房屋各项货币补偿款共计2093998元中1136178元合同权益归孙宝军、杨士玲享有；二、确认《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拆管征字［2016］-常宅X）中约定的拆迁房屋各项货币补偿款共计2093998元中957820元合同权益归孙宝善、陈俊兰、孙鹰、孙鹏享有；三、驳回孙宝军、杨士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孙宝善、陈俊兰、孙鹰、孙鹏的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陈俊兰提交了孙宝增的妻子王淑平的证言，证明1991年孙庆祥去世后，李淑平与孙宝增一起生活，直至2006年去世，1991年至2008年70号院无人居住，一直荒废，2008年70号院修缮后，孙宝忠及其妻子陈俊兰与陈俊兰的母亲每年在70号院居住，冬天回市区居住，孙宝军有时回70号院住几天。孙宝军、杨士玲对王淑平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系由拆迁引发的拆迁利益分配纠纷，对拆迁利益的分配应按照拆迁时的政策进行处理。已生效的（2015）通民初字第22738号民事调解书就70号院内房屋权属已经进行了确认，一审法院根据《方案》中的标准确认孙宝军、杨士玲、孙宝善、陈俊兰、孙鹰、孙鹏各自应分得的补偿款数额，该处理正确，各方当事人亦未对一审判决关于该项的认定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孙宝善、陈俊兰、孙鹰、孙鹏对《补偿协议》及《安置协议》中的三套安置房是否享有50%的拆迁利益，对此本院认为，虽然（2015）通民初字第2273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70号院内正房西数第四、五、六间和东厢房三间归孙宝善、孙宝忠共同所有，但根据《方案》规定，是否享有安置房屋的权利，需要首先对孙宝善、陈俊兰、孙鹰、孙鹏是否符合被安置人的身份进行认定。从《方案》内容看，对被安置人身份的认定需要有关单位通过规定的程序进行确认，并且需要进行公示。现《补偿协议》及《安置协议》中列明的被安置人口为孙宝军和杨士玲，孙宝善、陈俊兰、孙鹰、孙鹏未被列为本次拆迁的被安置人，在此情况下，孙宝善、陈俊兰、孙鹰、孙鹏主张对《补偿协议》及《安置协议》项下的三套安置房享有50%的拆迁利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未予支持，该认定正确。综上所述，孙宝善、陈俊兰、孙鹰、孙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10元，由孙宝善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张玉娜审 判 员  石 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单海涛法官助理  马文远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