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53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璐，女，197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西青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南马路**和平创新大厦**。法定代表人：赖国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晗，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王璐因与被上诉人天津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3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王璐给付被上诉人中原公司居间服务费1875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不服金额为28750元）；2.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中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中原公司是否协助王璐办理过户手续这一事实，属于中原公司的举证责任，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中原公司履行了协助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中原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明显证明其公司当日前往房管局并进行了协助，王璐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抗辩意见，该事实认定错误。现就中原公司对履行协助王璐办理过户手续义务这一主张，仅能得出中原公司陪同王璐去房管局，中原公司具体做了什么，没有证据能够证实，不产生举证责任倒置的后果。王璐取得房屋产权与中原公司不具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二、中原公司履行合同存在瑕疵，违反行业规则，没有提供充分全面的服务，无权取得全部合同价款。中原公司在签订《房产交易合同》及《佣金确认书》时，严重违反《房地产经济管理办法》的规定，没有向王璐告知服务项目、内容要求及完成标准，通过使用格式条款，侵害了王璐作为消费者的知情权，中原公司的不规范行为应当得到惩罚，承担不规范操作的法律后果，就其服务瑕疵应当减少王璐支付服务费的义务。三、王璐在一审过程中，曾主张过中原公司业务经办人出庭对质，以便查明案件事实。被上诉人中原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王璐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答辩理由：一、一审法院并未将举证责任倒置给王璐，而是王璐在房管局签订网签合同同一天内，要求中原公司提供不同时段的协助办理证据，此对于中原公司难度很大。中原公司只能提供当天的证据，即王璐网签的照片（一审中已经提交）。就另一时段的争议点，王璐并未提交相反证据或足以证明其目的的相关证据，在此前提下，一审法院根据中原公司提供的当天协助的另一证据，结合高度盖然性规则，认定中原公司当日全天协助办理了打协议及过户手续，并无不当。二、关于要求中介行业签订经济服务合同的问题，《房地产经济管理办法》只是部门规章，不能作为合同履行是否存在瑕疵的法律依据，该办法中提到如果未签订经济服务合同，房管部门或其他相关主管部门是有权利对中介公司进行行政处罚的，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三、王璐提出要求中原公司业务经办人出庭的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中原公司有权确定由谁出庭应诉，是中原公司的出庭自由。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及相关规定，居间合同以促成双方合同生效作为达成要件，双方合同生效后，居间人有权取得居间报酬。本案中，中原公司已经促成了王璐与案外人的房产交易合同、网签合同生效，并履行完毕，王璐取得房屋产权并实际控制房产。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案例第1号，居间交易及居间费的取得价值主要是居间人给双方提供了可供交易签署的信息，依据该信息达成交易的，无论是否最终在中介机构办理手续，中介机构均有权取得全额服务费，不认可王璐抗辩中原公司未协助办理过户的主张，即使中原公司未协助办理过户，亦非法定或约定减免服务费的理由。中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璐向中原公司支付居间报酬47500元；2.要求王璐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中原公司支付自2018年8月20日起的迟延支付违约金（迟延每日23.75元）,直至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全部给付之日；3.诉讼费用由王璐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20日，王璐（买受方、乙方）与王洪发（出售方、甲方）及中原公司（居间方、丙方）签订了一份《房产交易合同》，约定：乙方购买甲方所有的位于天津市西青区房屋。当日，中原公司与王璐签订了《佣金确认书》一份，双方确认居间服务费为57500元，约定由王璐于《房产交易合同》签订当日支付佣金，未经中原公司同意而迟延支付，中原公司有权追索违约金（违约金按照支付佣金数额每天0.5‰计算）。2018年8月20日王璐支付中原公司居间服务费10000元。目前，涉案房屋过户、交付等交易已全部完成，王璐尚欠47500元居间服务费未向中原公司支付。庭审中，王璐提出之所以欠付中原公司居间服务费，系因中原公司并未提供全面充分的居间服务，非但没有协助王璐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反而扣留了相关办理材料；中原公司与王璐就支付居间服务费的期限进行了变更，且中原公司已违约，王璐不同意支付违约金。对其抗辩，王璐提交了天津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权属登记询问记录予以证明。对此，中原公司不予认可，并提出中原公司已履行了居间服务义务，王璐购买房屋形式为一次性全款购买，其打协议、交款、过户均在同一天完成，根据高度盖然性的民诉证据规则，中原公司提交的证据已能明显证明中原公司当日前往房管局并进行了协助；关于支付期限的变更，中原公司认可同意王璐签合同当天交纳10000元，但余款需于2018年8月21日补齐，并未宽限更长的时间。关于支付期限是否变更、变更至何日的问题，中原公司与王璐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关于47500元居间服务费王璐是否出具过欠条的问题，中原公司表示并未见过相关欠条，王璐则表示出具过，对此，中原公司与王璐均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原公司与王璐签订的《房产交易合同》、《佣金确认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遵照履行。合同签订后，中原公司促成了王璐与案外人签订《天津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现房产过户、交付等交易均已完成，王璐亦已实际入住、使用涉案房屋，王璐应按《佣金确认书》的约定，向中原公司履行支付尚欠47500元居间服务费的义务。王璐提出中原公司未履行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义务、已违约等抗辩，但并未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证实，且中原公司不予认可，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中原公司要求王璐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因中原公司与王璐就支付居间服务费的期限确曾进行过变更，但又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变更后的付款期限，且王璐未支付余款还有与中原公司存在是否出具过“欠条”争议和纠纷等原因，并非单纯王璐原因所致，故对中原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居间服务费47500元；二、驳回原告天津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4元，全部由被告王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原公司提交了2018年8月19日王璐与中原公司签订的《房地产经济服务合同》，证明：根据《房地产经济管理办法》及相关法规，双方已经签订了《房地产经济服务合同》，中原公司没有违反相关行政法规规定。王璐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是王璐签订的，该合同就是格式合同。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中原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中原公司与王璐签订《房产交易合同》、《佣金确认书》未违反相关行政法规的规定。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案经本院调解未果，诉讼当事人各持己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合同以促成委托人与第三人订立合同为目的，委托人在居间人促成委托人与第三人之间建立起有效的合同关系后要支付报酬。本案中，中原公司与王璐签订的《房地产经济服务合同》、《房产交易合同》、《佣金确认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并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在中原公司与王璐之间形成居间服务关系。中原公司提供房源信息，促成了王璐与案外人签订《天津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现房产过户、交付等交易均已完成，王璐已实际入住并使用涉案房屋，故应认定中原公司按约完成了居间服务事项，王璐理应按《佣金确认书》约定的金额57500元向中原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现王璐在两审期间均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中原公司在居间服务过程中存在违约情形，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其上诉主张，本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王璐向中原公司履行支付尚欠47500元居间服务费的义务，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8元，由上诉人王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武强审判员  魏晓川审判员  杨 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王淑霞书记员李霞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