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4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九一南路**保险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l350800857830281Q。 负责人：邓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峰，福建挺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勋，男，1956年8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上杭县。 法定代理人：包六英，女，196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上杭县，系被上诉人配偶。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木，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钟开远，男，197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福建省武平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海勋、原审被告钟开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3民初1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有关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定残后护理费的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将护理垫费用2576元作为陈海勋的医疗费用错误。陈海勋使用的护理垫费用不属于治疗的必要费用，也没有医疗机关出具的收款凭证，不应纳入医疗费范围。2.一审将防褥疮床垫5000元及一次性隔尿垫45000元列入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不正确。3.陈海勋定残时已满62周岁，属一级伤残，目前仍昏迷不醒。根据陈海勋的实际情况，定残后的护理费应先支持按一年计算，到期后陈海勋无须再行诉讼，上诉人在保险金额范围内向陈海勋支付次年的后续护理费。一审判决支持陈海勋定残后护理费按5年计算不妥。 陈海勋辩称，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有关护理期的规定结合答辩人的伤情，一审判决支持定残后护理费按5年计算合理。2.残疾辅助器具是为辅助答辩人生活所需，一审判决依法支付该部分费用合法。3.2576元护理垫费用是为配合治疗所购买的，属医疗费中的护理费、材料费用范围，当然也属于医疗费范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钟开远同意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 陈海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民保险公司、钟开远赔偿陈海勋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2234348.64元，扣除人民保险公司已支付的290725.88元、钟开远已支付的78000元，二被告仍需赔偿陈海勋1865622.76元，先由人民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以下简称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保险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钟开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4日被告钟开远驾驶的闽Ｆ×××××号轻型自卸货车在上杭县湖洋镇福全村村道与陈海勋驾驶的闽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陈海勋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10月29日上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杭公交认字［2018］第00001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钟开远负事故全部责任。陈海勋受伤后于当天被送到上杭县医院治疗，住院25天，经诊断，陈海勋的伤情为1、创伤性人休克；2、弥漫性轴索损伤；3、蛛网膜下腔出血；4、脑挫伤；5、脑积水；6、左顶骨凹陷性骨折；7、左颧弓骨折；8、头皮撕脱伤；9、气颅；10、左侧肩峰端锁骨折：11、左手第二掌骨骨折等。2018年10月9日转入龙岩市第一医院治疗，住院71天，伤情诊断为1、重型颅脑外伤：2、肺部感染；3、左下肢骨折内固定术等。2018年12月18日再次转致上杭县医院治疗，住院139天，伤情诊断为ｌ、重型颅脑外伤；2、肺部感染；3、继发性脑积水等。三次住院（含上杭县医院入院前门诊）共花去医疗费408228.34元，经龙岩市医疗保险中心审核，其中非医保费用67650.67元。住院期间，陈海勋在医院外购买人血白蛋白等药品、注射液等花费34865.4元（其中康佰家药店8595元、康辉公司第三药房2563元、泉龙公司22200元、百姓药店521.3元、其他零星购986.1元），该费用经福建鼎力司法所鉴定，非医保费用为14130元。另购买奶粉3472元，购买护理垫、纸巾、饭桶等生活用品5561元。2019年4月19日，经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海勋的伤残等级为一级，护理依赖程度为终身完全护理依赖，拆除四肢长骨骨折内固定物的需后续医疗费13000元。为此陈海勋支付鉴定费2600元及鉴定人员的出诊费1300元。2019年4月28日，德林义肢矫型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向陈海勋出具残疾辅助器具评估证明，建议陈海勋装配国产普通适用型残疾辅助器具：（一）防褥疮床垫，价格为3000元／床，使用年限三年；（二）、高靠背轮椅，价格为1500元／台，使用年限为三年；（三）、陈海勋因重伤致大小便失禁使用一次性尿垫，费用为750元／月。花去评估费3000元。肇事车闽Ｆ×××××号轻型自卸货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4月9日至2019年4月8日。其中商业险保额100万元。另查明，事故发生后人民保险公司已向陈海勋支付赔偿款290725.88元、钟开远已向陈海勋支付赔偿款78000元。陈海勋之母郑来金生于1935年5月14日，共生育5个子女。 一审判决认为，钟开远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因过错侵害了陈海勋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并负事故全部责任，有交警的事故责任认定为证，依法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上述事实，结合福建省人身损害赔偿有关标准、陈海勋的诉讼请求、相关法律规定等情况，该院对陈海勋的损失核定如下：一、医疗费：陈海勋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住院治疗，截止至2019年5月6日止，共支付医疗费408228.34元（其中非医保67650.67元）、住院其间外购药品费用34865.4元（其中非医保14130元），有证据证实且合理，予以认定。陈海勋主张，住院期间其为护理需要外购护理垫支付5581元（根据陈海勋提供的收据计算应为5561元，其中护理垫2576元、纸巾2150元、其他水桶、饭桶、睡衣等生活用品835元）。陈海勋的伤情已达一级伤残，其购买护理垫以配合治疗切合实际，应属医疗费范畴，结合陈海勋提供的收据及住院天数，其购买护理垫支出2576元合理，予以支持；其余2980元系购买纸巾、睡衣、饭桶等生活用品而支出的费用，与医疗无关，不予支持。综上，陈海勋的医疗费应为445669.74元（408228.34元＋34865.4元＋2576元，其中非医保费用81780.67元）二、营养费：陈海勋因本起交通事故支付医疗费448330.14元，现主张营养费按医疗费的10%计算即44000元偏高，结合其年龄、伤情及治疗，该院酌定营养费为20000元。陈海勋主张购买奶粉费用3472元，因奶粉属营养品或食品，应包含在营养费或住院伙食补助费中，故该主张不予支持。三、住院伙食补助费：截止至2019年5月6日，陈海勋在上杭县医院住院共164天，龙岩市第一医院住院71天，合计235天，现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1750元（50元／天×235天）偏高。根据上杭县出差人员的伙食补助标准，上杭范围内的伙食补助标准为30元／天，出差到龙岩的伙食补助标准为60元／天，因此陈海勋的伙食补助费应为9180元（30元／天×164天＋60元／天×71天）。四、护理费：对于陈海勋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其主张有请护工的64天按实际支付数额12850元计算合理，有相关票据为证，予以支持。陈海勋主张其余171天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及出院后的护理费标准按159元／天计算，该院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级另护理的工资标准，酌定其护理费标准按150元／天计算，因此住院期间未请护工的171天的护理费为150元／天×171天＝25650元。根据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陈海勋需终身护理，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该院结合陈海勋的伤情及目前处于植物人生存状态，酌情确定护理期限先按5年计算（5年后如仍需护理可另行主张），即从出院之日2019年5月7日起计算到2024年5月6日止，故出院后的护理费为273750元（150元／天×365天／天×5年）。综上，陈海勋的护理费为312250元（12850元＋25650元＋273750元）。五、误工费：陈海勋出生于1956年8月7日，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2周岁，已超过我国法定退休年龄，故陈海勋的该主张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六、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是对受害人因人身遭受损害至残而丧失劳动能力的财产赔偿。陈海勋属农村居民，应按上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相关标准计算。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一级，已年满62周岁，一次性残疾赔偿金应为17921元／年×18年＝320778元。现陈海勋主张320778元合理，予以支持。七、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残疾辅助器具是因伤致残的受害人为补偿其遭受创伤的肢体器官功能，辅助其实现生活自理或从事生产劳动而购买、配制的生活自助器具。陈海勋因本次事故导致一级伤残，处于植物人生存状态，现其主张配制轮椅，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释》第26条“残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合理费用标准。”规定，法院参照目前仍继续使用的2013年10月18日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闽人社文【2013】322号《福建省工伤职工辅助器具配制项目和指导价目（价格限额）（修订）通知》中“带坐厕桶轮椅的价格限额为1050元，普通皮革硬坐轮椅的价格限额为820元，使有年限均为5年”的规定，现陈海勋主张高靠背轮椅、价格1500元明显超出上述指导价的价格限额，使用年限3年也明显低于上述配置项目所规定的使用年限，故该院结合其实际伤情，酌定陈海勋配置轮椅价格限额为1050元，使用年限为5年。由于陈海勋目前处于植物人状态，先酌定其配置轮椅的年限先按5年计算，如5年后仍需继续配置轮椅，可另行主张。对于陈海勋主张的防褥疮床垫及一次性尿垫，属于其处于植物生存状态的特殊伤情所需的物品，未在《福建省工伤职工辅助器具配制项目和指导价目（价格限额）（修订）通知》列举的范围内，故该院参照“德林义肢矫型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的评估意见”，酌定配置防褥疮床垫的价格3000元（使用年限3年），每个月需一次性尿垫750元，防褥疮床垫及一次性尿垫先按使用5年计算，如果陈海勋5年后需继续使用防褥疮床垫及一次性尿垫而发生相关费用，可另行主张。综上，陈海勋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轮椅1050元、防褥疮床垫5000元（3000元／年÷3×5年）、一次性尿垫费用45000元（750元／月×12月／年×5年），合计51050元（1050元＋5000元＋45000元）。八、交通费：陈海勋主张交通费2500元未提供证据证实，但交通费属必然发生的费用，该院酌定按住院235天、每天10元计算即2350元。九、被扶养人生活费：陈海勋之母郑来金生于1935年5月14日，已年满75岁周，按规定以扶养5年计算；其生有5个子女，应由5个子女平推。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943元（14943元／年×5年÷5）。十、精神损害抚慰金，陈海勋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一级伤残，造成了精损伤害，现其主张精抚慰金60000元偏高，该院结合陈海勋的年龄、伤情，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十一、后续治疗费：陈海勋主张，经鉴定其将来内固定物拆除需后续治疗费13000元，该费用应由被告负担。因该费用尚未实际发，陈海勋的该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陈海勋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十二、鉴定费：陈海勋为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等委托闽西司法鉴定所鉴定支付鉴定费2600元（其中伤残程度评定费1000元、护理依赖程度评定费800元、后续医疗费评定费费800元），因是鉴定人员上门鉴定，陈海勋为此支付出诊费1300元；陈海勋委托德林义肢矫型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对配置轮椅、防褥疮床垫和一次性尿垫的费用进行评估，支付评估费3000元。上述费用有相关证据证明，予以认定，但由于后续治疗费的评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故该鉴定费用800元及相应的出诊费400元【按比例计算即1300元ｘ（800元÷2600元）】应由陈海勋自行承担。因此陈海勋的鉴定费为5700元。十三、购买奶粉费：陈海勋主张购买奶粉费用3472元，因奶粉属营养品或食品，应包含在营养费或住院伙食补助费中，故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陈海勋的损失为：医疗费445669.74元（其中非医保费用81780.67元）、营养费20000元、伙食补助费9180元、护理费312250元、残疾赔偿金320778元、残疾辅助器材费510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94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2350元、鉴定费5700元，合计1211920.74元。由于钟开远驾驶的闽Ｆ×××××号轻型自卸货车向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陈海勋的损失应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约定的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钟开远承担。陈海勋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人民保险公司主张其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由于保险合同条款约定，保险人对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费用部分的医疗费不予赔偿，现人民保险公司主张其不承担陈海勋医疗费用中非医保费用，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海勋12万元（含精神损害扶慰金3万元），在商业险约定的赔偿限额内赔偿陈海勋100万元（因陈海勋的损失扣除非医保费用及交强险后的数额仍大于100万元，故按商业险约定的赔偿限额赔偿），扣除人民保险公司已支付的290725.88元后，仍应赔偿829274.12元；其余91920.74元应由钟开远赔偿，扣除钟开远已支付的78000元，钟开远仍应赔偿陈海勋13920.7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限保险和机协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陈海勋112万元，扣除已支付的290725.88元，还应赔偿陈海勋829274.12元。二、钟开远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91920.74元，扣除已支付的78000元，还应赔偿陈海勋13920.74元；三、驳回陈海勋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9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0795元，由陈海勋负担5916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4798元，由钟开远负担81元。 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予以确认并作为二审的事实认定。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对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责任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责任认定结果：钟开远承担本事故全部责任。一审据此认定由侵权人钟开远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因本案肇事车辆已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对因该车辆肇事而造成陈海勋的合理损失，应先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范围的剩余损失，由人民保险公司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钟开远承担赔偿责任。各方当事人对陈海勋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除医疗费、定残后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之外的其他损失没有异议，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2576元护理垫费用不应作为医疗费用予以认定。经查，陈海勋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一级伤残，其购买的护理垫系在治疗期间因治疗所需而购买的，一审判决将其作为医疗费用的一部分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定残后的护理费年限如何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有关护理期限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结合陈海勋目前处于植物人的状态，一审先按5年计算定残后的护理费并未违反法律规定。陈海勋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一级伤残，处于植物人状态，防褥疮床垫及一次性隔尿垫是其必要的辅助器具，人民保险公司认为上述物品不能作为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9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丁 斌 审判员 许虹菁 审判员 卢维善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黄 博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