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2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普生，男，194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世龙，男，195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系钱某之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丽莉，女，198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系钱某之女。原审被告：李波，男，199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上诉人张普生与被上诉人郑世龙、郑丽莉、原审被告李波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2民初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并于2019年10月15日进行了庭询谈话，谈话结束张普生签署谈话笔录时向合议庭反映钱某已去世的情况，经向钱某的丈夫郑世龙、女儿郑丽莉核实，钱某确于2019年9月27日死亡，本院依法通知钱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郑世龙、郑丽莉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普生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张普生与李波在争吵结束后，围观人群才发现有人摔倒，摔倒的地方距离张普生有四五米远，不可能是张普生与李波在争吵而撞倒；二、原审判决认定证据不足。芜湖市公安局东门派出所出具《出警证明》，载明：“2018年6月17日上午，我所接110指令，在棠梅小学路口两人打架，民警到达现场后了解张普生和李波因为摆摊纠纷发生冲突继而打架，在打架过程中碰倒钱某”。此份证据无法判断是谁撞了钱某。张普生在2018年6月17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卖大馍的人（即被告李波）在发生肢体冲突的时候撞倒了一个老太太”。事实真相是：钱某摔倒时李波已经离开现场，不可能撞到钱某，张普生指认李波撞到钱某系受误导，认为这样说对己有利。另，不排除钱某自己因病发生晕倒或摔伤的可能；三、原审法院判决张普生、李波共同承担被上诉人损失过于笼统，没有区分责任，在履行判决书时会留下后遗症。郑世龙、郑丽莉答辩意见：一、通过派出所证明、张普生询问笔录、目击证人缪某询问笔录等可以认定，钱某系在张普生与李波二人发生厮打中被撞倒地受伤，而不是张普生主观臆断的“亦或是围观的群众”、“犯病自行倒地”；二、张普生与李波因丁点小事，互不相让，在公共场合大打出手，碰撞到正在一旁行走的钱某，致其倒地受伤，张普生与李波作为共同侵权人，原审判决二人共同赔偿损失并无不当。李波答辩意见：其未碰到钱某，不应该承担责任。一审原告的起诉请求：张普生与李波连带赔偿19万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7日早上8点左右，钱某与其丈夫一同去棠梅菜场买菜，行走到棠梅小学路口时，钱某被在菜场内因摊位争吵打架的张普生与李波碰倒在地。关于此事，芜湖市公安局东门派出所出具《出警证明》，载明：“2018年6月17日上午，我所接110指令，在棠梅小学路口两人打架，民警到达现场后了解张普生和李波因为摆摊纠纷发生冲突继而打架，在打架过程中碰倒钱某”。当时处理此事的民警彭万超在该证明上签字。张普生在2018年6月17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卖大馍的人（李波）在发生肢体冲突的时候撞倒了一个老太太”。李波在2018年6月18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由于当时围观的人比较多，不知道在发生肢体冲突的时候有没有波及到其他人”。当日，钱某被送至皖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就医，于2018年7月10日出院，住院23天，经诊断病情为：1、左股骨转子间骨折；2、高血压；3、糖尿病；4、脑梗塞后遗症；5、阿尔茨海默病。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适度功能锻炼；2、骨科随诊。治疗及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26123.52元，扣除医保统筹支付15674.37元，钱某个人实际支付10449.15元。钱某在网上购买气垫床、助行器、便盆等用具，未开具相关发票。2019年1月4日，钱某伤情经安徽广济司法鉴定所鉴定，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标准，鉴定意见为：1、钱某意外跌倒受伤，临床诊断为左股骨转子间骨折，现遗有左髋关节功能丧失达25%以上，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2、二次手术拆除内固定物治疗费用，约需10000元，或根据实际发生情况进行赔付；3、自受伤之日起酌情给予误工期270日、护理期180日、营养期180日，二次手术拆除内固定时酌情给予误工期30日、护理期15日、营养期15日。支出鉴定费2090元。2019年2月25日，钱某因发现臀部等部位压疮3月余至皖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就医，住院70天，经诊断病情为：1、全身多处压疮；2、左股骨转子间骨折术后；3、高血压病；4、糖尿病；5、阿尔茨海默症；6、脑梗。出院医嘱：1、继续换药、预防感染等对症治疗；2、定期复查，不适随诊。治疗及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30748.16元，扣除医保统筹支付24597.24元，个人实际支付6150.92元。另查明：钱某既往高血压病、糖尿病、阿尔茨海默症、脑梗病史。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张普生与李波因摊位纠纷发生争吵，继而发生肢体冲突，并导致钱某摔到受伤住院，该事实有钱某的住院病历、芜湖市公安局东门派出所出具的《出警证明》和询问笔录、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张普生在庭审中辩称钱某受伤是意外跌倒造成的，与其事发当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卖大馍的人（即被告李波）在发生肢体冲突的时候撞倒了一个老太太”不符，故对其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钱某本身患有高血压、糖尿病、阿尔茨海默症、脑梗等多种疾病，在出行时家人应予以陪伴并有较大的保证其人身安全的注意义务，在遇到张普生与李波争吵打架时，被碰倒，其自身未尽到充分的安全注意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一审酌定张普生与李波赔偿钱某60%的损失，钱某自负40%的损失。钱某2019年2月25日住院治疗压疮，该损伤的发生与其被碰到行左股骨转子间骨折手术有因果关系，与其自身护理不当亦有一定关系，一审酌定双方也按照40%、60%的责任比例承担该部分损失。钱某在本起事故中受伤，其实际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26600.07元（10449.15+6150.92+二次手术拆除内固定物治疗费用10000），有医疗费票据及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2、护理费35212元【48500/365*265（180+70+15）】，参照上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48500元/年工资标准；3、营养费7950元【30*265（180+70+15）】；4、住院伙食补助费3240元【30*108（23+70+15）】；5、交通费500元；6、残疾赔偿金56952元【31640元/年×（20-2）年×10%】，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定残之日为62周岁，其主张按照31640元/年标准计算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予以认可；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8、鉴定费2090元，有票据予以证实。以上损失合计为137544.07元，张普生与李波应赔偿82526.44元（137544.07×6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张普生、李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钱某各项损失合计82526.44元。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3194元，由钱某承担1331元，张普生、李波承担1863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和查阅原审卷宗，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民事诉讼二审主要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分析论证如下：2018年6月17日早上，张普生与李波在菜市场因摊位纠纷发生争吵，继而发生肢体冲突，并导致钱某摔到受伤住院，该事实有芜湖市公安局东门派出所出具的《出警证明》和询问笔录、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证实。尽管张普生在诉讼阶段对此事实予以否认，但该辩解与其事发当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明显不合，而事发时的公安询问笔录更具有真实性，故对张普生在诉讼阶段就本案基本事实部分的辩解不予采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张普生与李波间的肢体冲突，导致钱某受伤，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鉴于钱某已于2019年9月27日因病去世，其法定继承人郑世龙、郑丽莉依法参加本案诉讼，故张普生与李波应对郑世龙、郑丽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张普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张普生、李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郑世龙、郑丽莉各项损失合计82526.4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194元，由郑世龙、郑丽莉负担1331元，张普生、李波负担18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94元，由上诉人张普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贺审判员 后 伟审判员 徐海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米天戈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五条在诉讼中，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裁定中止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及时通知继承人作为当事人承担诉讼，被继承人已经进行的诉讼行为对承担诉讼的继承人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