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16刑终549号原公诉机关淮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跃江，男，汉族，1967年12月29日出生，大学本科文化，捕前住河南省延津县，案发前系延津县城乡规划建设局党组成员、规划局局长（副科级）、延津县城市资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经理、新乡市瀛瑞置业有限公司经理。因涉嫌受贿犯罪、滥用职权犯罪、玩忽职守犯罪，于2018年11月12日被淮阳县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1月17日被淮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逮捕。辩护人吕广勇，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淮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淮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翟跃江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豫1626刑初395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被告人翟跃江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先锋、史刚振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翟跃江及其辩护人吕广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一）受贿罪2008年至2018年，被告人翟跃江利用担任延津县建设局副局长、延津县城乡规划局副局长、延津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党组成员、规划局局长、延津县城市资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经理、新乡市瀛瑞置业有限公司经理的职务便利，为他人在工程设计方案审核、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办理、工程放验线、未批先建处罚等方面提供帮助，非法收受人民币23.9万元和价值13.95万元购物卡。具体分述如下：1、2011年6月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翟跃江利用担任延津县建设局副局长、延津县城乡规划局副局长、延津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党组成员、规划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新乡市元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新乡市元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元和经典名门”项目，在建设规划许可证办理、工程未批先建处罚等方面提供帮助、谋取利益，并收受该公司负责人江盛松人民币70000元和价值12000元的购物卡。上述事实，有江盛松供述、起诉意见书、元和经典名门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档案、锦源置业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档案、元创房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档案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2、2011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翟跃江利用担任延津县建设局副局长、延津县城乡规划局副局长、延津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党组成员、规划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河南华之源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延津县盛世华府”项目，在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办理及配套费缴纳等方面提供帮助，并收受该公司负责人范某1及其他员工价值29000元的购物卡。上述事实，有河南华之源置业有限公司工程规划许可审批档案、盛世华府项目办理工程规划许可及缴纳基础设施配套费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范某1、范某2、司某等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3、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翟跃江利用担任延津县建设局副局长、延津县城乡规划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新乡市新获建设公司开发的“潭龙社区”、“民安小区”项目，在工程放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办理等方面提供帮助，并收受该公司项目经理王某1人民币5000元和价值10000元的购物卡。上述事实，有延津县城乡规划局证明、河南新获建设公司和延津县住建局签订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证人王某1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4、2008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翟跃江利用担任延津县建设局副局长、延津县城乡规划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龙山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金隆花园”项目，在工程放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办理等方面提供帮助，并收受该公司员工姚某价值5500元的购物卡。上述事实，有龙山置业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档案，证人姚某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5、2013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翟跃江利用担任延津县建设局副局长、延津县城乡规划局副局长、延津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党组成员、规划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中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富和名都”项目，在建设规划许可证办理等方面提供帮助，并收受该小区项目负责人王某2价值12000元的购物卡。上述事实，有房地产申办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档案，证人王某2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6、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翟跃江利用担任延津县城市资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经理，负责下属新乡市瀛瑞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金融保险大厦”项目的职务便利，为承建方中国一冶河南分公司在工程款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并收受项目负责人曹某、向某价值8000元的购物卡。上述事实，有中国一冶金融保险大厦工程进度说明、中标通知、施工合同、汇款凭证、城投公司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曹某、向某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7、2010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翟跃江利用担任延津县建设局副局长、延津县城乡规划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郑州嘉盟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嘉盟福苑”项目，在工程放线、建设规划许可证办理等方面提供帮助，并收受该项目负责人周某1人民币16000元。上述事实，有嘉盟置业公司建筑规划许可审批档案，证人周某1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8、2018年，被告人翟跃江利用担任延津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党组成员、规划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延津县建祥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建业?春天里”项目，在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办理等方面提供帮助，并收受该公司总经理崔某1人民币10000元。上述事实，有延津县建祥置业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审批档案，证人崔某1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9、2008年至2018年，被告人翟跃江利用担任延津县建设局副局长、延津县城乡规划局副局长、延津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党组成员、规划局长、新乡市瀛瑞置业有限公司经理的职务便利，代表住建局管理延津县“城关排综合改造”和“万商城（津美商贸城）”项目的职务便利，为新乡市嘉星建安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陈某在工程承揽以及工程款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谋取利益，并收受其人民币15000元及价值5000元的酒卡。上述事实，有施工合同，证人陈某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0、2011年，被告人翟跃江利用担任延津县建设局副局长、延津县城乡规划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上海颐景建筑设计院河南分院参与设计延津县“司法大楼”方案通过规划审查提供帮助，并在2012年收受该设计院负责人冯某人民币3000元。上述事实，有会议纪要、延津县司法大楼设计方案，证人冯某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1、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翟跃江利用担任新乡市瀛瑞置业有限公司经理的职务便利，为基建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承揽民生路棚户区改造、万商城（津美商贸城）民生路施工监理项目以及监理费支付等方面提供帮助，谋取利益，并收受该公司项目部负责人王某3人民币30000元。上述事实，有关于支付监理费用的情况说明、工程监理合同、支付凭证，证人王某3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2、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翟跃江利用担任延津县建设局副局长、延津县城乡规划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河南省燊宇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时代新城”项目，在项目设计方案审批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办理等方面提供帮助，并收受该公司负责人张某1人民币27000元。上述事实，有营业执照、会议纪要、燊宇置业有限公司建设规划许可审批档案，证人张某1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3、2015年至2018年，被告人翟跃江利用担任延津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党组成员、规划局长、延津县城市资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经理的职务便利，为河南国恒置业有限公司参与的延津县旧城改造项目，在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放线、验收等方面提供帮助，并收受该公司负责人张某2人民币35000元。上述事实，有国恒置业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档案、证人张某2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4、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翟跃江利用担任延津县城乡规划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河南万合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延津万合国际”项目，在项目设计方案审批、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办理、规划验收等方面提供帮助，并收受项目负责人潘某价值17000元的购物卡。上述事实，有会议纪要、万合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审批档案，证人潘某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5、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翟跃江利用担任延津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党组成员、规划局长、新乡市瀛瑞置业有限公司经理的职务便利，为河南省城乡建筑设计院参与的“津美商贸城（万商城）”项目，在设计合同签订、费用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并收受该项目负责人连某人民币20000元。上述事实，有会议纪要、设计合同、拨款凭证，证人连某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6、2014年至2017年，被告人翟跃江利用担任延津县建设局副局长、延津县城乡规划局副局长、延津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党组成员、规划局长的职务便利，为新乡市金秋老年乐园有限公司开发的延津县“青云林海（老年乐园）”项目，在项目规划审核、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办理等方面提供帮助，并收受该项目负责人王某4人民币8000元和价值19000的购物卡。上述事实，有会议纪要、新乡市金秋老年乐园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审批档案，证人王某4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7、2014年至2018年，被告人翟跃江利用担任延津县建设局副局长、延津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党组成员、规划局长的职务便利，为河南兴建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延津县“牛津城”、“兴建雅苑”项目，在项目审核、工程放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办理等方面提供帮助，并收受该公司负责人卢某价值27000元的购物卡。上述事实，有会议纪要、河南兴建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审批档案，证人卢某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二）滥用职权罪2014年，被告人翟跃江在任延津县城乡规划局副局长期间，接受副县长司某安排，在明知延津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开发的“交通局周边棚户区改造项目”不具备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条件，且没有任何申报手续的情况下，仍然要求相关工作人员出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用地规划许可证》等证件，使工程贷款获批，为代建方新乡元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新乡锦源置业有限公司顺利使用该贷款提供了帮助。后因该公司负责人江盛松将贷款挪用，致使公司资金链断裂，安置房未按期交付使用，被拆迁户未得到安置，引发群众多次上访及舆情出现，在社会上造成了恶劣影响，严重损害了政府形象。被告人翟跃江于2018年11月12日接到监察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并在审查起诉阶段主动退缴赃款人民币37.85万元，在一审审理期间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20万元。上述事实，有延津县国开行贷款资料、延津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延津县县长办公会纪要、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会议纪要、规划许可证、延津县交通局周边棚户区改造项目安置房建设工程委托代建合同、延津县国开行贷款资金明细、汇款凭证、元和公司资金拨付审批表、电汇凭证、信访和舆情材料等书证，证人李某1、祁某、李某2、申某、刘某1、周某2、郑某、左某、崔某2、侯某、原某、苏某、裴某、刘某2、李某3、刘某3等人证言，同案犯司某供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案综合证据：被告人翟跃江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任职证明、关于被调查人翟跃江到案的情况说明、关于被调查人翟跃江涉嫌违纪违法一案中所收受酒水未予认定的情况说明，证人郑某、左某、刘某4等人证言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淮阳县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翟跃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零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罚金已缴纳）。上诉人翟跃江上诉称，1、受贿犯罪中，上诉人有自首、认罪悔罪、缴纳罚金、积极退赃等情节，原审量刑过重。2、滥用职权犯罪中，上诉人系按照办证会议要求而为，上诉人办证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并无直接因果关系，应免予刑事处罚。3、应对上诉人适用缓刑。其辩护人辩护意见除同上诉人翟跃江上诉理由外，另辩称滥用职权犯罪中存在多因一果的情形，不应认定构成滥用职权罪。周口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出庭意见：1、原审对被告人翟跃江自首情节已经予以认定。2、原判对受贿罪定性准确。3、滥用职权犯罪中存在多因一果的情形，上诉人翟跃江的办证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构成滥用职权罪。4、原判量刑适当。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证据和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翟跃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翟跃江在任延津县城乡规划局副局长期间，不认真履行职责，为延津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开发的“交通局周边棚户区改造项目”违规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用地规划许可证》，属于滥用职权；其行为与后续的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翟跃江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翟跃江及其辩护人关于“办证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原审在量刑时，已将在滥用职权犯罪中上诉人翟跃江系按照安排违规办证、违规办证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系多因一果的情形，以及被告人翟跃江有自首、积极退赃、缴纳罚金、认罪悔罪等情节考虑在内，并依法对被告人翟跃江从轻处罚。原审对被告人翟跃江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的个罪量刑适当，数罪并罚亦适当。上诉人翟跃江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不应适用缓刑。上诉人翟跃江及其辩护人关于“滥用职权罪应免予刑事处罚”、“原审量刑过重”、“应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出庭意见均成立，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翟跃江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受贿犯罪数额巨大，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翟跃江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翟跃江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翟跃江有自首情节，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周口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出庭意见均成立，予以采纳；上诉人翟跃江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洪海审判员  庞 巍审判员  倪善心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吴海峰书记员王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