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8民终20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松平，男，1979年12月30日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耘，安徽皖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劲仁，男，1972年11月3日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复田，安徽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云长，男，1969年4月18日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剑，安徽文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松平、朱劲仁因与被上诉人王云长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2018）皖0826民初1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松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耘、上诉人朱劲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复田、被上诉人王云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松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云长对其一审诉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对法律关系的认定错误。江松平从事铁皮销售。屋主为图方便，在购买铁皮时让商家介绍工匠搭铁棚，是这个行业的惯例。江松平与朱劲仁之间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王云长与朱劲仁之间的法律关系更符合承揽关系特征。一审认定江松平与王云长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与朱劲仁之间形成承揽关系错误。2.一审认定责任主体错误。王云长与朱劲仁之间形成承揽关系，朱劲仁存在选任不当，其应对承揽人的损害责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人作为介绍人不应承担责任。3.一审判决对责任比例划分不合理。王云长长期从事搭铁棚工作，掌握了一定的专业技术和安全防范知识，应对自己的损害结果承担大部分责任。 朱劲仁辩称，朱劲仁与上诉人江松平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上诉人江松平与被上诉人王云长系劳务关系，我方认同一审对各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我方认为上诉人江松平系王云长意外受伤适格的责任主体；认同江松平关于王云长应自负其损害70%责任的主张。 朱劲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云长对其一审诉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违反查明的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适用案由不当。本案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2.本案系自然人之间因劳务引起的侵权责任纠纷，依法不受调整生产经营单位安全生产、技术培训的《安全生产法》《安全考核管理规定》为作为定作人的上诉人设定资质审查义务，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不存在选任过错。3.依据《侵权责任法》第13条规定、《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2款规定，上诉人不是特定的组织主体，不存在与江松平承担连带责任的基础。一审判令本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4.王云长在登梯过程中，因疏忽大意，踏空坠落，系引起损害结果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本案属于无意思联络的多数人侵权，应按照损害结果的原因力大小和过错程度，确定责任主体的责任大小。 江松平辩称，1、王云长在朱劲仁家搭建铁棚，在事发前半个月就开始搭建，搭建过程中是王云长自己配备工具，且雇佣两位人员帮工，王云长安排了人扶梯，所以王云长对自己摔伤要承担大部分责任。2朱劲仁是从江松平处购买铁皮和相关搭建铁棚材料，江松平与朱劲仁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王云长与朱劲仁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王云长是包工不包料搭建铁棚。综上王云长与江松平之间不是雇佣关系，而是其独立承揽朱劲仁的铁棚搭建，所以江松平不应对其受伤承担赔偿责任。 王云长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并进行答辩，其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两上诉人间系承揽合同关系，上诉人江松平与被上诉人王云长系劳务关系；王云长因为未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未配备相关的保护设施，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两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责任划分准确。 王云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江松平、朱劲仁连带赔偿王云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98629.76元的70%即419040.8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江松平与朱劲仁达成口头协议，由江松平承建朱劲仁位于宿松县敬仁堂大药房后面的铁棚搭建，包工包料，按60元／平方米计算工程款。后江松平雇请王云长为其施工，按13元／平方米支付报酬。王云长自带施工工具，并请夏和保、张同德帮忙施工。2017年9月27日中午，王云长、夏和保、张同德在江松平家就餐，稍休息后继续施工，至下午3时许，王云长在下扶梯时，未踩实扶梯，致王云长摔倒在地而受伤。江松平等人当即将王云长送到宿松县人民医院紧急救治，当日遵医嘱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71医院住院治疗，住院81天于2017年12月1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一、急性特重颅脑损伤，1、双侧脑疝；2、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3、左侧枕顶部硬膜外血肿；4、双侧额叶及左侧颞叶脑挫裂伤；5、脑肿胀；6、蛛网膜下腔出血；7、左侧顶骨及枕骨左侧骨折；8、左枕部头皮挫伤。二、Ｔ12椎体压缩性骨折。三、双肺慢支并肺气肿。出院医嘱：1、继续康复治疗，加强肢功能锻炼，鼓励经口进食，加强翻身拍背排痰护理，保护头部，预防坠床；2、术后3个月来院行颅骨修补术；3、1月后来复查ＣＴ；4、如有不适，我科随诊。花去医疗费用139635.2元。江松平垫付医疗费12800元（该款由王云长哥哥王云龙出具了借条予江松平）。2018年8月15日，王云长入住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于2018年9月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颅骨缺损修补、创伤后脑积水。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带药；3、外院继续康复治疗；4、一个月后我科门诊复查；5、我科随诊，不适随诊。花去医疗费用52226.18元。两次住院治疗合计医疗费用191861.38元，已农村合作医疗补偿181861.38元，王云长个人自付1万元。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皖明德（2019）临鉴字第Ｆ4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伤残等级：王云长因外伤致特重型颅脑损伤，目前遗有右侧肢体偏瘫（肌力3级以下），属四级伤残。2、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王云长伤后的误工期、护理期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营养期120日为宜。3、后续治疗费：王云长的后续治疗费用一般约4800元。4、护理依赖程度：王云长属大部分护理依赖，自护理期结束后实施。王云长已交纳鉴定费3600元。经现场勘查，王云长施工的铁棚呈南北向，跨度18.8米，高度3.3米，南端宽2.8米，北端宽5.6米，西边紧靠墙壁，东边安装6根直径75㎜圆钢管立柱，顶部安装8根4×6㎝方钢管衡条，铺设彩钢瓦。王云长、江松平均无从事高处作业的相应资质。王云长兄弟姐妹5人，母亲徐德发健在，出生于1936年1月15日。另查，2017年度安徽省农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6132元，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8500元。2018年度安徽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996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2748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江松平与朱劲仁、江松平与王云长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二是江松平与朱劲仁对王云长的损害应否承担责任；三是王云长的损失应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朱劲仁将搭建铁棚发包给江松平施工，约定由江松平包工包料，按建筑面积60元/平方米计算报酬等事项，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江松平承揽该工程后叫来王云长来施工，安排午饭，并按13元/平方米支付报酬。江松平与王云长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江松平为接受劳务方，王云长为提供劳务方。江松平辩称其与朱劲仁系搭棚材料的买卖合同关系，王云长与朱劲仁系承揽合同关系，不符合客观事实，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王云长施工的铁棚高度3.3米，跨度18.8米，属于具有一定技术规范的建筑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3608-2008)的《高处作业分级》“3.1高处作业：在距坠落高度基准面2米或2米以上有可能坠落的高处进行的作业。3.2坠落高度基准面：通过可能坠落范围内最低处的水平面。”以及4.3所规定的高处作业分级等规定，涉案搭建铁棚施工作业为A类Ⅰ级高处作业。《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的作业目录中规定高处作业属于特种作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三条“生产经营单位的特种作业人员必须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经专门的安全作业培训，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书，方可上岗作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五条“从事特种作业的劳动者必须经过专门培训并取得特种作业资格。”之规定，江松平、王云长作为从事特种作业的劳动者，必须经专门的安全培训并取得特种作业资格后，方可上岗作业。朱劲仁作为业主，按照法律规定需审查江松平、王云长的施工资质，聘请具有相应资质或生产条件的人来搭建铁棚。而朱劲仁疏于注意义务，没有审查江松平、王云长是否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而将搭建铁棚发包予没有相应施工资质的江松平。而江松平又雇佣同样没有相应施工资质的王云长施工，王云长在搭建铁棚过程中发生事故，造成其身体受到伤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和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及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应由朱劲仁、江松平对王云长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云长没有相应施工资质而从事涉案搭建铁棚业务，而且在施工时未配戴安全帽和安全带等保护设施，疏于安全注意义务。王云长对自己身体受到伤害亦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和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可以减轻江松平、朱劲仁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当事人责任大小，法院确定按3：7确定赔偿责任比例，即王云长的损失，王云长自己承担30%，江松平、朱劲仁连带赔偿70%。江松平、朱劲仁辩称自身无过错而不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结合王云长的诉请，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用14800元。王云长自付住院医疗费用10000元，按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王云长的后续治疗费48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60元。王云长两次住院治疗计102天，按30元/天日计算，计3060元（30元/日×102日）。3、营养费3600元。按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王云长伤后营养期120日，按30元/日计算，计3600元（30元/日×120日）。4、护理费201935.97元。按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王云长的护理期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为568天，确认按一名护理人员计算其护理费。按2017年安徽省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行业年平均工资48500元计算，计护理费75473.97元（48500元/年÷365日×568日）；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王云长为大部分护理依赖，自护理期结束后实施。无证据证明王云长需雇佣专职护理人员予以护理，认定王云长的家属为其护理，按2017年安徽省农、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6132元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和第四款“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之规定，王云长的大部分护理依赖期限为20年。现王云长诉请暂定按5年计算其部分护理依赖期限，是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应予以准许。赔偿比例按70%认定，计护理费126462元（36132元/年×5年×70%）。合计护理费为201935.97元。5、误工费56227.33元。按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王云长的误工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计568天。按2017年安徽省农、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6132元计算，计56227.33元（36132元/年÷365日×568日）。6、残疾赔偿金195944元。按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王云长为四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按20年和2018年度安徽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996元的标准计算，计残疾赔偿金为195944元（13996元/年×20年×70%）。7、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鉴于王云长的伤残等级为四级，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8、交通费3000元。二被告对王云长诉请的交通费3000元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9、被扶养人生活费8923.6元。王云长兄弟姐妹5人，母亲徐德发已年满七十五周岁以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按五年扶养期限和2018年度安徽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2748元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923.6元（12748元/年×5年×70%÷5）。10、鉴定费3600元。王云长为确定其损失而委托司法鉴定，是法律准许的诉讼权利，其已交付的鉴定费3600元属其合理支出，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云长各项损失计526090.9元，王云长自身负担157827.27元（526090.9元×30%），江松平、朱劲仁连带赔偿368263.63元（526090.9元×70%）。江松平已垫付12800元，予以抵付其赔偿款。对王云长的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江松平、朱劲仁连带赔偿原告王云长损失355463.63元（已抵扣被告江松平垫付款12800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王云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32元，减半收取3316元，由被告江松平、朱劲仁共同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且未对一审证据提出复核意见，二审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一审案由是否正确；2.两上诉人对王云长的受伤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合理。 对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查明的事实是，江松平与王云长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江松平为接受劳务方，王云长为提供劳务方，由于王云长因提供劳务受到伤害，其依据上述事实向相关义务人主张损害赔偿。因此，根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原始性质确定本案案由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审确定的案由不当，予以纠正。 对于争议焦点二，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朱劲仁与江松平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江松平与王云长形成劳务关系。关于责任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据该规定，定作人承担责任的条件是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前提下，承揽人在完成承揽合同工作的过程中对第三人或者自身损害造成的损害承担相应责任。王云长因未踩实扶梯摔倒在地而受伤，其受伤并非是作为承揽人的江松平在完成承揽合同工作的过程中造成，依据前述论断，朱劲仁作为定作人对王云长的受伤则不应承担相应责任。即使作为定作人的朱劲仁没有审查江松平、王云长是否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也不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依据前述规定，江松平作为接受劳务方应对王云长的受伤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关于责任比例。王云长在提供劳务时，应当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因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而导致自身受伤，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则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比例。一审确定其自身承担30%的责任比例，江松平承担70%的赔偿责任比例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朱劲仁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江松平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2018）皖0826民初1403号民事判决； 二、江松平赔偿王云长损失355463.63元（已抵扣江松平垫付款128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王云长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江松平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32元由江松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庆中 审判员  胡 毅 审判员  崔 智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王丹红 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