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志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625刑初45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志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小利，男，1981年4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陕西省安塞县人，住安塞县，修井工，无前科，2018年12月21日因涉嫌强奸罪被志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1日经志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志丹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华，志丹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志丹县人民检察院以志检刑诉（2019）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小利犯强奸罪，于2019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志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海峰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小利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志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份，被告人曹小利通过微信认识了被害人赵某某，并发展为情人关系。同年12月20日晚，曹小利酒后来到志丹县XX镇XX街XX号XX楼赵某某租住房门口，敲门后赵某某拒绝开门，曹小利便从赵某某家后窗户翻入房内，二人因琐事发生争执并撕打，之后曹小利将赵某某扔在床上，强行将赵某某的裤子脱掉欲和赵某某发生性关系。后曹小利在赵某某家中留宿到次日6时许，赵某某送完孩子在楼下给其丈夫姬某乙打电话时，曹小利听到姬某乙让赵某某报警，其害怕就趁机将赵某某手机拿走，后被志丹县公安局查获。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小利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她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曹小利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自己没有强奸被害人，后认为自己的行为系强奸未遂。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关于本案被告人曹小利是否构成强奸，首先，同意被告人曹小利的自行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不具有奸淫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其次，从罪名的客观要件上来说，曹小利未采取暴力、胁迫等手段强迫被害人发生性行为。理由之一，从双方平时关系来看，被告人经常给被害人花钱，且案发前被害人还自愿与被告人发生了性关系，故被告人不具有强奸的主观恶性；理由之二，从本案起因来看，被告人打被害人是因为被害人要钱没要到先打被告人所致，此后并没有因为想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而对其实施暴力或胁迫行为；理由之三，从具体行为来看被告人曹小利并未与被害人发生性交行为，此事实有在被害人处提取的床单、被害人内裤、从被害人阴道擦拭棉签中均未检出有效的STR基因分型结果，可证实被告人曹小利未与被害人发生性交行为。（二）、如若被告人曹小利的行为被认定为强奸罪，在量刑方面被告人具有以下量刑情节，首先，被告人的行为系强奸未遂；其次，被告人与被害人是情人关系，且自愿发生过性行为；再次，被告人系初犯，无前科，社会危害性小。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份，被告人曹小利通过微信认识了被害人赵某某，并发展为情人关系。同年12月20日晚，曹小利酒后来到志丹县XX镇XX街XX号XX楼赵某某租住房门口，敲门后赵某某拒绝开门，曹小利便从赵某某家后窗户翻入房内，二人因琐事发生争执并撕打，之后曹小利将赵某某扔在床上，强行将赵某某的裤子脱掉欲和赵某某发生性关系，由于赵某某挣扎未得逞。后曹小利在赵某某家中留宿到次日6时许，赵某某送完孩子在楼下给其丈夫姬某乙打电话时，曹小利听到姬某乙让赵某某报警，担心赵某某报警就将其手机拿走了，后被志丹县公安局查获。 另查明，志丹县公安局于2018年12月21日将扣押的OPPOA37m手机及钥匙一把发还给赵某某。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1、接处警登记表及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12月21日8时01分，志丹县保安派出所接到住志丹县保安镇同济医院隔壁的赵某某报警称，昨天夜里20时许，其在家中时，一名叫曹小利的男子进入其家中，强行脱掉她衣服后对她实施强奸，遭到她反抗后未能实施强奸，请求查处。后保安派出所将该案移交至刑侦大队。接警后，刑侦大队派遣技术侦查民警展开现场勘查和调查工作； 2、抓捕经过证实，2018年12月21日9时，志丹县公安局保安派出所接群众赵某某报警称，自己的手机在志丹县柳树坪家中被姓曹男子抢走，且被曹姓男子强奸，接警后志丹县公安局保安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展开调查，赵某某被抢走手机一直保持畅通，民警通过电话与曹姓男子联系得知，曹姓男子在志丹县城区范围活动，随即该所民警张海、王海浪便立即展开抓捕行动，后在志丹县电信局门口将被告人曹小利成功抓获； 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2月21日，志丹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在志丹县公安局三楼技术集体办公室，在见证人郝某某的见证下，从被提取人赵某某处提取阴道分泌物一份、门诊病历一份、案发时所穿内裤一条，同日11时33分提取赵某某血样一份；同日14时35分，志丹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在志丹县公安局办案中心，在见证人郝某某的见证下，从被提取人曹小利处提取血样一份在； 4、活体检验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赵某某头颅五官无畸形，右下内唇粘膜，有一斜形1.2cm×0.2cm裂伤，肿胀、疼痛明显，周围有血痂附着，牙齿排列整齐。颈、胸、腹部未见异常。肛门、外生殖器未查。脊柱无畸形，右手食指掌指关节背侧有一1.2cm×0.5cm皮肤擦伤，稍发红，触痛存在，右手活动自如，末梢感觉、血运良好。余肢体未见异常。神经系统检查未见阳性体征。其余活体检查未见异常；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曹小利出生于1981年4月25日，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2月21日11时9分至12时9分志丹县XX大队在现场位于陕西省志丹县XX镇XX街XX号赵某某租住房，该房西侧为纪文刚家宅，南侧为贺世有家宅，东侧为大山，北侧为何小强家宅。赵某某租住房院内北侧坐东向西设有二层砖混结构楼房。中心现场位于该二楼东侧房内，该房西墙北端设有一扇外开防盗门，该门外侧门把手陈旧脱落缺失，内侧反锁装置正常，该门门锁完好，门呈关闭状。经被害人赵某某用钥匙打开该门。进入室，北墙下由西向东一次设有橱柜、两水桶、洗衣机，该橱柜设有电炒锅、烧水器等杂物。东墙正中设有一推拉式玻璃窗，该窗完好，窗内紧靠东墙南下墙设有一单人窗床，床上南段堆放有大量被褥、衣服等物品，东侧床头零散水桶、凳子等杂物。西墙下紧靠南墙设有一双人床，床上铺有花色床单，床上放有枕头、被褥，床单中间可见有黑色印痕，拍照固定，原物提取，双人床头东侧地面设有一火炉。南墙正中设有一门洞，由门洞进入南侧主卧室，该主卧室东墙正中设有一铝合金推拉窗，该窗窗扣陈旧破坏，不能关闭，窗外设有一等大不锈钢防盗栏，防盗窗栏南侧下端不锈钢栏陈旧缺损，该内侧窗台可见一疑似鞋掌印。南墙下设有一布衣柜，该布衣柜完好，西墙下设有一双人床，床上整齐放有被褥，该房地面为80cmx80cm白色地板，地面上有薄层污渍，其余现场未发现异常； 7、陕西省延安市XX中心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书（延）公（司法）鉴（物证）字（2018）431号证实，1号（现场床单上可疑斑迹）、4号（赵某某内裤上可疑斑迹）、5号（赵某某阴道擦拭棉签）检材未获得有效STR基因分型结果；2号（赵某某血样）、3号（曹小利血样）检材获得STR基因分型结果； 8、被害人赵某某陈述（2018年12月21日16时34分至18时42分）证实，2018年12月20日上午的时候，曹小利给她打电话说晚上要来她家住了，她当时不同意就找借口将电话挂掉了。到了晚上9点左右的时候，她害怕曹小利来她家了，就给曹小利打电话说她家的门锁坏了，意思就不让来了，她害怕来了打不开门乱打的让邻家听见了对她不好。过了不长时间，曹小利就来到她的家门口用钥匙开她的家门了，开了一会没有打开，就在门上乱踢，她害怕邻家们看到就将门给打开了，曹小利进到她家后，她丈夫将电话打过来了，她害怕丈夫听见，就让曹小利离开她家，曹小利就走了，曹小利走后她就将门锁上了。过了一会，曹小利又回来了，就要回她家了，她不给开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曹小利就从她家窗子上翻进来了，进来后，她们就吵起来了，曹小利从她的脸上打了两巴掌后把她抱的仍在床上，她就起来从曹小利的头上打了两巴掌，曹小利又打了她两下，她就躲到套间那边的房子里，曹小利又来到套间那边的房子里把她压住打了一顿还将她摔在床上了，将她摔在床上后曹小利要和她发生性关系，她不同意，曹小利就强行将她的裤子和内裤脱掉，她挣脱着，结果把她裤子上的扣子扯掉了，曹小利将她的裤子和内裤脱掉后，将她压住，用手把她的两只手捉住跪在她身上用腿压着她的腿将生殖器从她的阴道内插，她动弹的不让他往进去插，插了几次都被她动弹的没有插进去，最后曹小利没有再插，就将她抱住，在她家睡了一晚上。今天早上她送娃娃上学走的时候，曹小利也跟着她在后面走，她正给她丈夫姬某乙打电话说她把孩子送到学校时，曹小利过来把她的手机夺走了。 另陈述证实，2018年12月20日23时许，她和她两个孩子在家里，之前她认识一个姓曹的男子敲门了，该男子让她开门了，她没有开，就用她的钥匙在家里的锁子上插进去，该男子在外面就用钥匙开她们家门了没有打开，该男子就从窗户翻进来了，进来后该男子就要和她发生性关系，她不同意，该男子就一把把她摔在床上了，当时就把她的头碰在墙上了，她就放声哭了（但是声音不高），她准备叫邻家了，该男子就用手在她脸上、嘴上打了几拳，她没有叫出声，她当时身上衣服都穿着了，该男子就把她下半身裤子、秋裤、内裤都脱了，脱的时候她反抗了，她用手在该男子脸上打了两下，又抓住该男子的衣领，该男子把她裤子的纽扣也弄掉了，把她压在门口进来的床上，然后把自己的下半身衣服全脱掉，上衣也脱了，之后就把生殖器插进她的阴道里面，她动了一下生殖器就出来了，该男子生殖器又插进去，她又乱动了一下，生殖器又出来了，就这样来回折腾了三回，一共大约持续了一分钟左右，该男子就射精了，射进她的阴道里了。该男子就在她们家睡下了，到早晨六点多，她求该男子说要送娃娃上学了，该男子最后就同意了，走时候该男子在她的手里把她的手机夺走了，她送娃娃她前面走，该男子在她后面走，她把娃娃送到学校后就报警了； 9、证人姬某甲证言证实，他是赵某某的房东。赵某某的小名叫赵小琴，是志丹人，大约三十来岁，具体什么地方的人他不知道，丈夫常年在外地的修井队打工，他见的很少。赵某某在家里抚养两个孩子上学，大儿子智力严重低下，语言表达有较大缺陷，小儿子智力和语言表达方面稍微好点，但是不太好，经常不太和他们说话。赵某某租住了三、四个月了，也没有签租房合同之类的，租的是位于二楼坐东向西的一个单间，二楼共有三间房子，她们在边上的位置，因为房间位置及采光的关系每月只收取二百多元的房费，门锁都好着了，现在门把手坏了，听她们说门锁也有点故障，只有用钥匙才能打开，怎么坏的他不知道，开始房间的防盗网是好着的，听赵某某说是一个男子破坏的，具体情况他不知道。他见一名男子曾经来过她家大约三、四次，都是去了赵某某家中了，赵某某和孩子都在，也没有见争吵过，听邻居说赵某某家很穷，这名男子经常给赵某某花钱，对赵某某很好，也经常给两个孩子买东西了，两人是情人关系，听他老婆说赵某某和这个男子有一年多了，这名男子具体叫什么他不知道，现在单身，大约三十来岁，体型偏瘦，身高一米七左右，据说原来在哪个打井队干活。2018年12月21日晚上他啥动静也没听到，第二天早上听见邻居说赵某某给他们说她去报警了，说那名男子强奸她了。二楼一共三间房子，另外两间当晚租住房客人都某某，赵某某租住的房间他也不知道有几把钥匙，租房子时候都给她们自己保管了； 10、证人姬某乙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1日早晨8、9点的时候，具体时间他记不清了，当时他在甘肃修井队上打工，接到他妻子的电话说被人打了，他给她妻子说让报警了，然后这个电话就挂断了，他就打他妻子赵某某的另一个电话，打通后赵某某就说她被人打了，那个手机也被人拿走了，他就说让报警，之后他妻子就报警了，他妻子也没有给他说细节，视频的时候看到他妻子嘴上有伤； 11、被告人曹小利供述证明，2018年12月20日晚上6时许，具体时间他记不清了，和他一起干活的王虎叫他去喝酒，他就去了志丹县保安镇二道河加油站附近的王虎家中，他们一共六个人喝酒两箱啤酒，喝到8点多的时候散场，散场后他接到赵小琴的电话，在电话中赵小琴说她家门打不开了，担心第二天早上孩子上学打不开门。于是他就乘坐出租车来到同济医院旁边赵小琴的家门口，在门外用钥匙试着开门时发现没办法打开，赵小琴叫他从窗户翻进去给她开门，他就推开窗户翻进去她家屋内，发现她家门锁坏了，他就用赵小琴的钥匙把门打开了，然后他关上门坐在她家床边上了，当时她家还有她的两个孩子都没有睡觉，也坐在床上，过了一会赵小琴就上床了，说要睡觉了叫他离开，他说喝酒了就在床边坐一会，就继续留在她家不走，赵小琴就在他脸上打了两巴掌，他也站起来在她的脸上也扇了几巴掌，当时两个孩子都醒来了，然后赵小琴就进到里边那个房间内，揪自己的头发，哭着说想她母亲了，当时他怕她的情绪不对出事，就把她叫到外屋的床上让她睡觉，他坐在床边，她出来后安抚两个孩子睡在床的内侧，自己穿着衣服睡在床的外侧，过了一会两个孩子都睡着了，他就将衣服全都脱掉也上床和她一起睡觉，他看她仰面睡在床上就脱掉她的裤子楼抱住她要和她发生性关系，赵小琴说她今晚不愿意，不让和她发生性关系，他就没有继续，之后他就自己找了块被子盖着睡觉了，到了次日早晨7点左右的时候赵小琴起床送孩子了，他听见动静也起来了，赵小琴关门离开家去送孩子并说她报警也，于是他也跟着出了门，将孩子送走后在楼下碰见她给她丈夫打电话，电话中她丈夫叫她报警，他担心报警，就准备离开，一把就将她的电话拿过来对她说你不要报警了，有什么事情咋们自己处理，她没有说话，他就拿着手机离开了。之后他在志丹街上转着时接到赵小琴的电话，叫他送手机，他问是不是报警了，她说没有，之后派出所也用赵小琴的电话给他打电话了，叫他把手机给她送过来，于是他到了十字街就被派出所民警抓住了。他和赵小琴是情人关系，也发生过性关系，他还给赵小琴转过微信红包，他先后给赵某某花了大约四千元钱，有现金也有红包，也给她买过很多东西。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小利无视国家法律，违背妇女意志，欲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遭到被害人挣扎反抗后未果，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志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小利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曹小利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曹小利犯罪情节较轻且未对被害人造成损害，依法可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小利不具有奸淫被害人的主观意图之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曹小利自己供述具有想和被害人发生关系的意图，此节事实亦有被害人陈述可相互印证，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未遂之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曹小利犯强奸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20年6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金虎 审 判 员  党飞雄 人民陪审员  郭 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刘 雄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