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83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国，男，196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大连那璐湾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军，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佳辰，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秋平，女，1955年9月5日出生，汉族，辽宁大华税务师事务所所长，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勇，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昌旺，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士伟，男，195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住大连市中山区。上诉人陈建国因与被上诉人魏秋平、王士伟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4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建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军、被上诉人魏秋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勇、郑昌旺，被上诉人王士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建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损失共计118587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魏秋平通过协议获得地上物处分权，并依据用益物权的条款确认具有拆除的权利错误。一、王士伟不具有对案涉地上物的处分权。首先，(2016)辽0213民初1342号案件中，金州区法院对王士伟要求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其次，案涉财产属于上诉人的财产，王士伟与上诉人的承包合同解除后，王士伟取得的是案涉土地的承包权，但是对于地上物的占有、使用、处分等权利王士伟是不享有的。对于上诉人所有的地上物的处分，金州区法院给出明确处理意见“双方协商找第三方收购”。二、魏秋平无权处分案涉地上物。首先，魏秋平处分案涉地上物不具有合同依据，二被上诉人在明知上诉人为地上物的权利人、明知法院驳回其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明知地上物存在纠纷的前提下所签署的协议具有主观恶意，该协议中涉及的上诉人财产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对上诉人不具有拘束力。其次，魏秋平的用益物权受上诉人所有权的限制。魏秋平与王士伟签订协议之前就已经知道案涉土地存在，是上诉人的合法财产，其在行使土地使用权的时候，不应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再次，魏秋平处分案涉地上物不具有法律依据。《民法总则》第三条规定，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个人不得侵犯。魏秋平行使《物权法》关于用益物权的权利，不能违反《民法总则》的规定。三、魏秋平与王士伟的单方通知对上诉人不具有拘束力，根据金州区法院的司法建议，对于案涉财产的出售需要经过双方协商，单方的强买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本案如果魏秋平与王士伟认为上诉人的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他们应当向法院起诉腾退，而不是肆无忌惮的自行拆除。魏秋平辩称,一、陈建国不具有任何物权，王士伟、魏秋平是否有权拆除与陈建国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6条规定，添附物归被添附的所有权人，添附人只能折价受偿。依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三条规定、《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陈建国的投入，在合同解除后归王士伟所有，陈建国享有获得折价赔偿的权利。陈建国与王士伟转包合同已经在前案中解除，陈建国的投入归王士伟所有，陈建国在前案中要求赔偿实际是行使折价赔偿请求权。综上，在陈建国不享有所有权的情况下，无权提起侵权之诉，对魏秋平的拆除行为也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二、魏秋平有权对陈建国的投入进行拆除。根据《物权法》第二条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和建设用地使用权均属于用益物权。本案中王士伟和陈建国于2016年7月7日解除转包合同；王士伟与魏秋平于2018年7月2日签订《土地承包权及地上建筑物附属物、果木转让合同》，当日取得用益物权。物权具有对世效力，任何人不能侵犯。依据《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魏秋平取得用益物权后，地上附属物已经严重妨碍其对土地的占有、使用和收益，有权要求妨碍方排除妨碍。魏秋平通过王士伟，通过执行法院通知陈建国拆除，也直接以邮寄、短信的方式通知陈建国及其代理律师尽快拆除，陈建国拒绝自行拆除。《物权法》对物权的保护采取了列举的方式，但没有排除自力救济的途径，陈建国主张必须通过诉讼来保护物权没有法律依据。魏秋平在陈建国拒绝自行拆除的情况下，径行拆除并无不当，合理合法。三、陈建国的赔偿数额没有法律依据。首先，前案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已经驳回了陈建国要求王士伟折价赔偿其投入损失1185870元的诉讼请求，生效判决已经从实体上否定了其具有民事权利。陈建国换个案由，增加一个当事人再次诉讼，没有法律依据。其次，前案判决书未赋予陈建国任何权利，也未给王士伟、魏秋平设定任何义务。王士伟要求陈建国恢复原状、立即拆除的诉请被驳回，是考虑陈建国投入巨大，王士伟不是马上利用，如果有第三方经营且可以利用该投入，现在就拆造成巨大的浪费，同时给陈建国尽量挽回损失的机会，建议“双方可参照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的约定，自行协商寻找有需要的第三方收购为宜。”前案判决否定立即拆除，但未否定第三人不能利用的情况下不能拆除。再者，退一步讲，即使陈建国有获得折价补偿的权利，也是在其投入王士伟、魏秋平可以利用的部分，其他不能利用的部分无权获得补偿。最后，即使魏秋平能够利用部分，也应该是现在的合理价格。前案评估的基准日是2016年的5月10日，鉴定的也是重置价格；本案魏秋平占有、拆除的时间是2018年7月至11月，如按侵权诉讼，应该按侵权时的市场价格作为依据。同时部分投入使用寿命较短，且陈建国和王士伟在前案诉讼期间疏于管理维护，大部分投入已经破败不堪，不具有相应的使用价值，不能以2016年的重置价格作为本案赔偿依据。陈建国又没有提起鉴定申请，属于举证不能。王士伟辩称，金州法院判决之后，陈建国占有不返还，我们就进去找人收拾，农场还欠了银行贷款，我需要把农场再转出去，陈建国欠我几十万元也不给，我只能再转包偿还银行贷款。后来我和魏秋平说明了情况，说能用的尽量用，不能用的就通知陈建国和他的律师来协商解决这个事，但陈建国一直也不和我们商谈。陈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魏秋平、王士伟共同赔偿损失共计118587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即陈建国提供的（2016）辽0213民初1342号民事判决书、（2017）辽02民终3935号民事裁定书、《土地承包合同书》、大连市公安局保税区分局二十里堡派出所档案及照片、魏秋平提供的（2016）辽0213民初1342号民事判决书、（2017）辽02民终3935号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陈建国提供辽宁省辽南果树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辽宁元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拟证明案涉财产价值共计1185870元。魏秋平表示：该鉴定书、报告书没有裁判文书的效力，而且评估报告有一年的时效限制，不能以另案的证据作为本案的证据；资产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化，不能按之前的评估确定所谓侵权时的价值；评估报告也不真实，实际拆除中发现连体阳光大棚所用材料为镀锌铁管、并非报告中所述的钢管。王士伟表示当时估算原材料不会超过30000元，不同意鉴定价格。由于两份证据系在（2016）辽0213民初1342号案件中委托鉴定形成，一审法院予以采信。2、魏秋平提供《土地承包权及地上建筑物附属物、果木转让合同》，拟证明：魏秋平对案涉土地享有承包权、陈建国与王士伟的争议与魏秋平无关、魏秋平不予留用部分由王士伟责成陈建国拆除、逾期不拆除、魏秋平有权拆除。王士伟予以认可。陈建国表示无法核实，不能证明魏秋平有拆除案涉资产的权利。由于合同签订双方均予以确认，且与本案有关，一审法院予以采信。3、魏秋平提供拆除通知复印件，拟证明王士伟、魏秋平已经多次通知陈建国拆除不留用的投资设施。王士伟予以认可。陈建国表示：对方通知的前提是以200000余元的价格要求陈建国必须卖给魏秋平，违反金州法院的司法建议；而且对方也可起诉，而不是擅自拆除。由于各方对该通知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与本案有关，一审法院予以采信。4、魏秋平提供大连海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咨询意见，拟证明该公司对原同益生态园的资产评估价格为256806元。王士伟予以认可。陈建国认为该意见是魏秋平单方作出的，应以陈建国的鉴定意见为准，且该意见明确载明不得用于涉案纠纷，该也没有对全部资产进行鉴定。该意见只能证明魏秋平委托进行评估情况。5、魏秋平提供照片及视频，拟证明原同益生态园在2018年7月的状况以及大棚的实际材质与陈建国提供的评估报告部分，生态园疏于管理、破旧不堪。王士伟予以认可。陈建国对其中与大棚材质有关的照片及视频不予认可，对其他照片及视频没有异议。由于各方确认该照片及视频显示的是案涉承包土地的状况，一审法院予以采信。6、魏秋平提供对比表，拟证明其实际留用陈建国投资部分的价值为86250元。王士伟予以认可。陈建国对该对比表引用前述咨询意见不予认可，且该部分财产仍处于魏秋平占有使用，其应予赔偿。由于该对比表并不属于证据，只能证明魏秋平的计算依据、计算方法，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10日，陈建国、王士伟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及《附加协议和还款计划》，于2015年3月17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附加协议》，约定：由王士伟将其从案外人转包的、位于余亩土地转包给陈建国，承包期限约十三年，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28年4月28日止；该期限为王士伟与王国利签订的《土地承包流转合同》约定的截止日期一致。合同第六条约定：合同到期后，如王士伟有权对外发包，陈建国有优先承包权，双方协商对陈建国所有和管理的地上物进行处理，协商不成，可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价值评估，按评估价由王士伟或其他人收购。合同签订时，土地上现有3间砖房、3间轻钢彩瓦和地周围铁护栏以及暖棚5个。合同签订后，陈建国给付了30000元订金，王士伟将土地交付给陈建国使用。陈建国先后对土地进行了投资改造以便经营，新建并改造了部分建筑物，并栽种了果树。2016年，陈建国以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将王士伟诉至金州法院，要求：解除合同、赔偿各项土地投入损失1185870元等。王士伟反诉要求：恢复原状、退还土地、支付拖欠的土地承包金等。2017年3月20日，金州法院作出（2016）辽0213民初134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前述合同签订情况以及：“陈建国所栽种的果树价值经辽宁省辽南果树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陈建国承包的庭院果树为8个树种，360株，总经济价值为90840元。陈建国所新建、改建、修缮的建筑物价值经辽宁正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鉴定，鉴定意见为：陈建国资产评估值为1095030元。……2015年9月至2015年11月期间，按照合同约定陈建国应分3次给付王士伟30000元承包金，但陈建国出现未足额支付承包金的情况。……又查明，陈建国、王士伟合同订立前，王士伟于2009年与王国利订立土地承包流转合同，承包了案涉土地。该合同经钟家村委会盖章同意，经二十里堡街道鉴证。”该判决书认为陈建国违反合同约定的支付承包金的主要义务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属于根本违约，同时论述：“关于合同解除后陈建国投资建设的建筑物与栽种的果树（以下简称原告的投入）如何处理的问题，王士伟要求陈建国恢复原状，但双方合同中并无此约定，陈建国的投入基本附着于土地且经鉴定价值不菲，予以移动不利于发挥其最大经济价值和效用，故一审法院对王士伟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陈建国要求王士伟按照司法鉴定的金额予以足额赔偿，但本案合同的解除主要原因在于陈建国根本违约，王士伟仅有未将合同备案的违约行为，该违约行为不足以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故完全让王士伟支付对价并无法律依据，且陈建国的投入均属陈建国所有，仅因王士伟有上述违约行为就责令王士伟支付全部对价，又显失公平。故一审法院对陈建国的该项请求亦不予支持。陈建国的投入是否系合同解除后王士伟继续经营或者转由第三方经营所必需的物品，也有待商榷，且王士伟已当庭表态其若自行经营时不需要上述投入。一审法院建议双方可参照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的约定，自行协商寻找有需要的第三方收购为宜。”遂判决：“一、确认陈建国与王士伟于2015年3月10日订立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于2016年7月7日解除；二、驳回陈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陈建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士伟承包金200800元及违约金7569元；四、驳回王士伟的其他诉讼请求。”陈建国不服，上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7月14日，该院作出（2017）辽02民终39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陈建国撤回上诉。前述判决书生效至今，陈建国未履行给付义务，亦对其改造、建造的设施以及栽种的果树自行拆除或者移植。2018年7月2日，王士伟（转让人）与魏秋平（受让人）签订《土地承包权及地上建筑物附属物、果木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转让合同”），第一条约定王士伟将位于大连市保税区坡贰拾亩（以实际测量为准）土地承包权及地上建筑物附属物、果木一并转让给魏秋平；土地承包权转让期限自2018年7月3日至2031年4月28日，地上建筑物附属物和果木为永久转让，包括砖混房屋300平米，水塔一处，轻钢板房150平米、温室大棚三栋、院内卫生间一处，樱桃树和其他果树60棵。魏秋平享有王士伟转让的土地使用权、经营管理权和转让权，地上建筑物及附属物和果木的占有权、所有权、受益权和转让权。第三条约定王士伟同时转让大连同益生态养殖园的营业执照给魏秋平，转让费30000元。第四条约定：陈建国投建的简易砖房一处150平米，鱼塘、沉井、管沟、地面挡土墙、改建的水塔、大门，如魏秋平留用按委托的资产评估机构出具的重置评估价格作价，先抵减陈建国欠付的土地承包金200800元、违约金7569元，如有余额通过王士伟以货币形式支付。陈建国投建的连体阳光大棚和养殖大棚魏秋平不予留用。由于连体阳光大棚和养殖大棚是可移动的设施，责成王士伟通知陈建国限期移除，如逾期陈建国没有移除魏秋平可予以拆除，由此发生的经济纠纷与魏秋平没有任何关系。此外，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各方确认，该转让合同与前述陈建国与王士伟签订的合同涉及同一块土地。其后，王士伟将案涉土地交付魏秋平使用。2018年7月5日，王士伟通过短信向陈建国发送债务清理通知，要求陈建国支付欠款以及如陈建国在2018年7月15日前没有交清欠款及违约金、王士伟有权直接拆除连体阳光大棚等。2018年7月18日，魏秋平与陈建国至村委会与村书记一起沟通拆除大棚、协商收购事宜，双方未达成一致。2018年7月20日，魏秋平委托大连海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及果树进行评估。2018年7月23日，魏秋平与陈建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军协商收购事宜。同日，王士伟通过短信向陈建国发送《关于同益生态园陈建国投建、改建的地上建筑物、果树的处理意见》，要求：陈建国支付欠款、2018年7月27日前自行迁移连体阳光大棚、蔬菜大棚，逾期受让方有权予以拆除移交废品收购站变卖、收入转交陈建国，由此发生的损失陈建国自行承担；陈建国自行移除暖气等。2018年9月8日，王士伟向陈建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军邮寄地上建筑物拆除通知，要求陈建国在2018年9月20日前拆除北侧房屋、2019年3月10日前移除272棵果树以及支付欠款等。对于地上建筑物、构筑物，魏秋平在征求王士伟的同意的情况下陆续拆除了包括大门、大棚、羊奶生产车间、水塔、发电机房、暖气、房屋等设施，对鱼塘进行了扩建，对两个毛石井、挡土墙、管沟进行了留用，对于地面进行了重修，对果树进行了养护，对于三个毛石井进行了废弃。魏秋平表示：陈建国建造的连体阳关大棚占用基本农田、羊奶生产车间下雨积水；对于果树养护一段时间发现结不了果或者产量较低，也没有利用价值。2018年9月28日，陈建国向大连市公安局保税区分局二十里堡派出所报警称其大棚、鱼塘被人拆毁。该派出所调查后认为属于民事纠纷、告知陈建国向法院起诉。各方当事人确认：在（2016）辽0213民初1342号案件中辽宁正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的评估明细中第8项、第9项两个大门、第20项水塔、第22项管沟是陈建国在王士伟原有的基础上改建的。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已生效的（2016）辽0213民初134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陈建国与王士伟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于2016年7月7日解除。在合同解除后，王士伟取得对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在前述判决书未对地上物进行处理的情况下，王士伟的承包经营权应包括地上物的处分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王士伟有权依法自主决定经营权是否流转、流转方式以及选择流转对象。2018年7月2日，在前述合同解除将近一年后，王士伟与魏秋平针对案涉土地以及地上物签订了转让合同，约定了王士伟将案涉土地承包权及地上建筑物附属物、果木一并转让给魏秋平等相关事宜。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用益物权人对他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用益物权。在转让合同生效后，魏秋平享有对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即对承包的土地及地上物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其有权根据实际情况决定留用、改建、废弃、拆除哪些设施。而且，在王士伟将土地交付给魏秋平后，王士伟及魏秋平多次与陈建国方协商收购事宜，王士伟、魏秋平也多次通知陈建国自行拆除设施、移除果树等，但陈建国均未配合。在此情况下，魏秋平在进行评估后陆续拆除相关设施、进行改建等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未侵犯陈建国的权益。况且，（2016）辽0213民初1342号判决书载明的“双方可参照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的约定，自行协商寻找有需要的第三方收购为宜”也只是考虑当时的实际情况、在尽量减少损失的情况下为双方提供的可行性建议，并非为陈建国设定权利或者为王士伟甚至魏秋平设定义务。况且，王士伟也是按照该建议与陈建国协商收购事宜。因此，魏秋平、王士伟不存在侵权行为，陈建国主张魏秋平、王士伟侵害其财产权益、要求赔偿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建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73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侵犯他人财产权益造成损失的，应给予赔偿。本案中，已生效的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6)辽0213民初134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陈建国与王士伟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于2016年7月7日解除，合同解除后，上诉人陈建国对案涉土地已不具有用益物权，其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限期对案涉土地上的附属物进行处理，以便于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恢复土地的经营。在合同解除后近一年的时间内，被上诉人王士伟、魏秋平多次以短信、邮寄书面通知等形式通知上诉人陈建国自行拆除案涉土地上附属物，上诉人陈建国拒绝履行对案涉土地上附属物进行拆除、处理的义务，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魏秋平虽然取得案涉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但对案涉土地上附属物擅自拆除的私力救济手段不当，亦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综合本案具体情况，本院认定上诉人陈建国承担80%责任，被上诉人魏秋平承担20%责任，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上诉人陈建国要求被上诉人魏秋平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对于案涉土地上附属物的具体损失数额，参照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6)辽0213民初1342号案件中对上诉人陈建国栽种果树经济价值以及新建、改建、修缮的建筑物价值的鉴定意见，被上诉人魏秋平应赔偿上诉人陈建国各项损失合计237174元[（果树经济价值90840元+建筑物价值1095030元）×20%]。被上诉人王士伟对案涉土地上的附属物不存在侵权行为，故对上诉人陈建国要求被上诉人王士伟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陈建国提出的其他上诉请求无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无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476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魏秋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陈建国各项损失合计237174元；三、驳回上诉人陈建国其他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473元，由被上诉人魏秋平负担4857元，由上诉人陈建国负担106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73元，由被上诉人魏秋平负担4857元，由上诉人陈建国负担106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司玉峰审判员  郑福一审判员  金 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郑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