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06民初7270号原告：宿瑞明，男，195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竞鹃，江苏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康达妇幼保健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徐佳。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军，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婷婷，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尧舜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油怀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江苏刘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宸，江苏刘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益百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戴金标。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学鹏，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光华，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民生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法定代表人：倪加福。委托诉讼代理人：商运东，江苏君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宿瑞明与被告江苏康达妇幼保健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达妇幼公司）、南京尧舜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尧舜燃气公司）、南京益百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百石化公司）、江苏民生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重工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宿瑞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竞鹃，被告康达妇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军，被告尧舜燃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彭宸，被告益百石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学鹏、叶光华，以及民生重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商运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宿瑞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康达妇幼公司将原告房屋及设施恢复原状；2.被告康达妇幼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16400元（房屋贬损及维修损失104400元，另外加菲猫的价值12000元）；3.被告尧舜燃气公司、益百石化公司、民生重工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过程中，原告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被告康达妇幼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84810元（包括房屋装修损害维修费17810元、垃圾拆除及清运费4000元、维修期间在外租房费18000元、维修期间误工费3000元、房屋贬损30000元、加菲猫损失12000元）；2.被告尧舜燃气公司、益百石化公司、民生重工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8日早晨6点左右，被告康达妇幼公司的厨房发生液化石油气泄漏爆燃事故，巨大的爆炸气浪形成冲击波，导致附近围墙倒塌、楼房墙体变形、门窗破裂，原告房屋距离爆炸中心较近，巨大的爆炸气浪造成原告房屋毁损、门窗破裂、房内多种财产毁损，原告无法正常居住。原告的房屋正在挂价出售，因爆炸对房屋的市场价值造成了较大贬损。原告的宠物加菲猫丢失不见。经查，爆炸是由于被告康达妇幼公司厨房内的液化石油气钢瓶不合格及违规操作导致。原告认为，被告康达妇幼公司是液化石油气钢瓶的使用人，被告尧舜燃气公司、被告益百石化公司是液化石油气钢瓶的所有人和经营人，被告民生重工公司是液化石油气钢瓶的生产者，各被告应共同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各被告没有对原告房屋进行修缮，也没有赔偿原告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康达妇幼公司辩称，1.本案的基本事实是被告康达妇幼公司系购买液化气的消费者，无论如何学习燃气使用知识以及参加涉案爆炸物的培训，也只能学习和培训用于民用类型的燃气知识，被告康达妇幼公司对事故的发生没有控制能力，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2.液化石油气钢瓶的生产、充装、销售厂家都是经过国家严格审批、具有特殊资质的企业，本案事故气瓶应安装在有气化装置的工业场所使用，故应由其余三被告承担责任；3.被告康达妇幼公司与被告尧舜燃气公司之间有业务合作关系，被告尧舜燃气公司工作人员王小东将事故气瓶送至被告康达妇幼公司后，未在气瓶阀门处安装金属堵头防止使用，仅作口头告知不能打开，未做书面交底且未做进一步防范措施；4.被告益百石化公司与被告尧舜燃气公司签订有长期代储代灌协议，事故气瓶系由被告益百石化公司充装，被告益百石化公司系气瓶安全全面负责单位，对被告尧舜燃气公司安全教育及督促不到位，致使被告尧舜燃气公司将事故气瓶送至无气化装置的场所使用；5.事故气瓶系由被告民生重工公司生产制造，但附挂的合格证书型号错误，使用说明书亦未向被告尧舜燃气公司提供；6.被告尧舜燃气公司、益百石化公司、民事重工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康达妇幼公司是民用燃气的使用者，亦是事故受害者，无需承担责任；原告主张的损失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原告自认的损失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被告尧舜燃气公司辩称，1.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事故气瓶是被告尧舜燃气公司所送，被告康达妇幼公司要求送气的流程存在重大问题，被告尧舜燃气公司正常送气服务流程是用户拨打公司统一送气电话，然后由公司统一安排送气服务。而被告康达妇幼公司是直接打电话给送气工王小东要求送气。有关事故调查报告不客观、不真实，事故调查组认定事故气瓶上的二维码被烧毁，没有证据证明，刑事案件判决确定被告尧舜燃气公司与事故无关，并非侵权主体，根据重大事故责任罪和犯罪构成要件来看，如果液化石油气钢瓶属于被告尧舜燃气公司所有，王小东送气是职务行为，则被告尧舜燃气公司逃脱不了刑事责任，实际上王小东送气行为是经营黑气的个人行为；2.王小东仅是被告尧舜燃气公司的兼职驾驶员，每天早上到公司驾驶卡车前往被告益百石化公司的充气站，充装之后再驾车返回，而不是被告尧舜燃气公司的送气工。事故调查报告中载明涉案两个钢瓶有铆钉孔，用于安装二维码铭牌，通过照片可以看出钢瓶及护罩没有任何损毁，只有过火痕迹，钢瓶护罩上的钢印清晰可见，钢瓶上的二维码是特殊陶瓷材料制作，耐高温，不可能在爆炸中烧毁，同时在狭小的钢瓶存储间其余四个二维码铭牌是完好无损的，二维码铭牌应是在案发前后被人为敲掉，目前也无法查明两个事故钢瓶与被告尧舜燃气公司有关；3.本案两次爆炸的原因和造成的损失各不相同，但均与被告尧舜燃气公司无关，本案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康达妇幼公司承担，第一次爆燃过程是15分钟，15分钟内被告康达妇幼公司没有处置，放任燃气泄露，也没有报警，最终导致第二次爆炸，根本不是被告康达妇幼公司陈述的泄露是超出其认知范围、在短时间无法处置，实际上其只需要将钢瓶阀门关上即可。两次爆炸均不是钢瓶本身爆炸，是被告康达妇幼公司人员打开两个阀门，第一次爆炸是发生在钢瓶存储间，燃气浓度激发能源，在房间发生的爆炸，并不是钢瓶发生的爆炸，第二次爆炸是被告康达妇幼公司打开气相阀阀门，液化气通向厨房，灶台点火阀没有关闭，导致液化气泄露，也不是钢瓶发生的爆炸；4.《液化石油气气瓶》是针对生产企业的强制性规定，同时被告民生重工公司也有误导行为，即便事故钢瓶的购买、使用者是被告尧舜燃气公司，也不能以此规定来规范被告尧舜燃气公司的经营使用行为，况且双相阀气瓶本身喷涂字迹并非法律规定，法律也没有禁止这种使用行为，被告尧舜燃气公司作为一般的购买使用企业，在既无法律规定又被误导的情况下，没有任何法律责任。事故调查小组的善后工作，在相关各方协商赔偿时，完全把被告尧舜燃气公司排除在外，也可以证明事故与被告尧舜燃气公司无关。5.本案应适用侵权责任法规定明确各自责任，被告之间不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赔偿范围，原告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裁判。被告益百石化公司辩称，1.本次爆燃事故中的液化石油气钢瓶与被告益百石化公司无关，事故调查报告认定事故钢瓶上的二维码铭牌在事故中烧毁、标明是被告益百石化公司，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分析说明。二维码铭牌系陶瓷制作，根本不可能在本次爆炸中烧毁，同时从登记系统来看，事故钢瓶与被告益百石化公司无关，原告要求被告益百石化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被告尧舜燃气公司作为燃气经营者同样负有安全生产的管理责任，被告益百石化公司未完成管理责任并不必然导致被告尧舜燃气公司不能完成管理责任，更何况被告尧舜燃气公司已举证证明完成了管理责任。3.关于事故发生的客观情况，与被告尧舜燃气公司陈述基本一致。即便被告益百石化公司存在事故报告中描述的责任，该责任与损害后果之间亦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4.被告益百石化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裁判。被告民生重工公司辩称，1.事故调查报告明确了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和间接原因，但与被告民生重工公司无关，被告民生重工公司无责任。南京市人民政府在与被告民生重工公司行政诉讼案件中，明确表示被告民生重工公司并非责任方，不应承担法律责任。2.事故调查报告明确事故气瓶瓶身有超大字号提示“本气瓶适用城市小区集中供气、工业炉和其他工业设备需要用到的液相液化气的场所”，证明被告民生重工公司已尽可能提醒使用注意事项。3.事故调查报告中的错误，系基于南京市安监局调查笔录错误记录而形成，该案在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中，目前没有生效裁判。涉案事故报告中称涉案事故气瓶挂错合格证书，依据的是事故调查报告中的调查笔录，该记录是调查人员对被告民生重工公司高华银的表述错误记载导致的，事故调查报告认定被告民事重工公司未向被告尧舜燃气公司提供使用说明书，无事实依据。4.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金额，同意其他被告的意见，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当事人及原告财产受损基本事实原告是南京市.79平方米，混合五层，所在楼层为五层，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2017年左右原告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养有一只宠物长毛加菲猫。涉案房屋与被告康达妇幼公司所承租的南京市。被告康达妇幼公司是从事非医疗保健服务、职业技能培训等业务的单位。被告康达妇幼公司是爆燃事故中双相阀液化石油气钢瓶的占有、使用单位，取得《卫生许可证》、《餐饮服务许可证》等；被告尧舜燃气公司是液化石油气经营单位，曾取得《气瓶充装许可证》、《燃气经营许可证》，《气瓶充装许可证》后因经营地点拆迁而被注销；被告益百石化公司是液化石油气充装单位，取得《气瓶充装许可证》、《燃气经营许可证》；被告民生重工公司是液化石油气钢瓶制造单位，取得《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等。2012年，被告益百石化公司与被告尧舜燃气公司签订了代储代罐协议，约定由被告益百石化公司为被告尧舜燃气公司代储代罐液化气。（二）本案爆燃事故基本事实2017年6月7日下午，被告康达妇幼公司的员工陶某给案外人王小东打电话，要求更换6瓶50公斤装的液化石油气。王小东独自驾驶自己私人所有的面包车将2瓶YSP118Ⅱ型气瓶（该气瓶有液相阀和气相阀两个阀门，以下简称双阀气瓶）和4瓶YSP118型气瓶（只有一个阀门，以下简称单阀气瓶）于当日19时许送至南京市江苏路30号被告康达妇幼公司厨房内的气瓶储存间，被告康达妇幼公司的厨师袁进在场进行了接收。王小东向袁进说该气瓶存有气相阀和液相阀两个阀门，并交代塑封的液相阀不能打开（该类气瓶系第一次被送至康达妇幼公司）。气瓶安装完毕后，王小东与袁进进行了交接，但未对双阀气瓶的使用进行书面交底，袁进在王小东提供的仅标有置换气体质量的收据上签字。交接完成后，袁进对汇流排及接在汇流排的三个气瓶阀门进行了检查（其中一个连接的是前期送的单阀气瓶），确定无误后关闭。随后，袁进通过电话向其厨师长杜文进行了汇报，告知被告尧舜燃气公司送来了6瓶气，但未对杜文说明新送来的2个双阀气瓶与之前使用的单阀气瓶的不同以及使用注意事项，也未向第二日早班厨师进行说明。2017年6月8日早晨6时许，康达妇幼公司的面点师张某打开了双阀气瓶的液相阀，导致液化石油气以液体状态泄漏，张某看见气瓶液相阀有液化石油气液体泄漏并呈雾状，非常害怕，立即找来勤杂工熊某、面点师史某及保安唐某。张某尝试关闭气瓶阀门无果后，四人对此情况束手无措。随后，气化的液化气遇激发能源在气瓶储存点发生爆燃。同时，顺供气管线通向厨房的液化气从未完全关闭的大锅灶点火棒手阀处泄漏，并与空气混合，遇激发能源在厨房发生二次闪爆。两次爆炸共导致熊某等3人死亡，被告康达妇幼公司工作人员张某、唐某等7人受伤，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上述2个双阀气瓶系被告民生重工公司生产，该气瓶瓶身上喷涂有“本气瓶适用于城市小区集中气化供气、工业炉和其他工业设施需要用到液相液化石油气的场所”的大号字体。《液化石油气气瓶》（GB5842-2006）中5.2常用气瓶型号和参数规定，该种类型的双阀气瓶适用于有气化装置的液化石油气储存设备，但事故中气瓶使用地点“康达妇幼公司气瓶储存间和厨房”内无气化装置。爆燃事故发生后，相关部门已经对现场进行了清理。（三）政府部门调查、认定爆燃事故情况2017年6月18日南京市人民政府成立由南京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安监局）为组长单位、相关政府部门为成员单位的事故调查组,对该起事故展开调查。2017年9月22日,事故调查组作出《南京市鼓楼区江苏康达妇幼保健服务有限公司“6·8”液化石油气气瓶爆燃较大事故调查报告》（以下简称《事故调查报告》。2017年11月14日,南京市。《事故调查报告》认定：（涉案气瓶相关情况）涉案气瓶为YSP118Ⅱ型气瓶，系被告民生重工公司生产制造，出厂时间为2017年1月25曰。《液化石油气气瓶》（GB5842-2006）中5.2常用气瓶型号和参数规定：“YSP118Ⅱ气瓶用于气化装置的液化石油气储存设备”，但事故中气瓶使用地点“康达妇幼公司气瓶储存间和厨房”内无气化装置。被告民生重工公司生产的YSP118Ⅱ型液化石油气气瓶瓶身上喷涂有“本气瓶适用于城市小区集中气化供气、工业炉和其他工业设施需要用到液相液化石油气的场所”的标识（但附挂的合格证书上标明气瓶为YSP118型）。被告民生重工公司制定的《YSP118Ⅱ型液化石油气气瓶使用说明书》中“2、气瓶使用说明规定：本气瓶适用于城市小区集中气化供气、工业炉和其他工业设施需要用到液相液化石油气的场所”。……（涉案气瓶2个现场称重无余气无压力，气相阀一开一关，液相阀呈开启状态）。2017年2月后，按照省、市气瓶充装管理相关文件要求，液化气气瓶管理由条形码升级二维码。尧舜燃气公司经营的液化气气瓶上挂的二维码上统一标明为“南京益百”。事故现场发现的7个液化气气瓶，其中2个YSP118Ⅱ型气瓶没有发现二维码（气瓶护罩上存在二维码铆钉孔，二维码已在事故中烧毁，后经确认二维码上标明的单位是“南京益百”），其他5个气瓶上发现有二维码，二维码上标明的单位是“南京益百”。……（四、事故发生的原因和事故性质）1.直接原因。YSP118Ⅱ型液化气气瓶在无气化装置的场所使用，操作人员操作失当打开液相阀门，造成液化气液体从气瓶液相阀迅速泄漏气化，且处置不当，导致泄漏的液化气在气瓶储存间及厨房内部遇到激发能源发生两次爆炸。2.间接原因。（1）被告康达妇幼公司安全生产主体责任不落实，安全生产制度不健全，未安排专人负责气瓶安全管理工作，未对涉及钢瓶操作人员开展安全使用知识培训，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2）被告尧舜燃气公司安全生产主体责任不落实，安全生产制度不健全，通过不真实材料获取燃气经营许可，对送气员安全教育培训不到位，未根据YSP118Ⅱ型气瓶使用范围制定相应安全管理制度，致使送气员将YSP118Ⅱ型气瓶送至没有气化装置的场所使用，是造成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3）被告益百石化公司作为气瓶安全全面负责单位，安全生产主体责任不落实，安全生产制度不健全，未根据YSP118Ⅱ型气瓶使用范围制定相应安全管理制度，对被告尧舜燃气公司安全教育及督促不到位，致使尧舜燃气公司将YSP118Ⅱ型气瓶送至无气化装置的场所使用，是造成事故的又一重要原因。……被告康达妇幼公司在事故发生前仍然存在气瓶储存间存瓶总重量超过100kg未设置专用气瓶间、现场未安装可燃气体浓度报警装置、未设置安全警示标识、未对气瓶操作人员进行气瓶安全使用培训等安全隐患。……（事故性质）经事故调查组调查认定，该事故是一起较大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三）事故责任追究相关情况2018年11月13日，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王小东、袁进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为由，向本院提起公诉。2018年12月28日，本院作出（2018）苏0106刑初997号刑事判决，该判决采纳了事故调查组对于爆燃事故所查明的事实以及对于袁进、王小东责任的认定意见，判决被告人王小东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袁进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8年11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尧舜燃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镝作出了不起诉决定。被告尧舜燃气公司提供2018年8月南京市公路运输管理处对王小东的行政处罚书，证明王小东未取得道路危险货物运输许可，擅自从事道路危险货物运输经营，因违反《道路危险货物运输管理规定》曾被罚款8000元的事实。（四）原告损失情况及有关鉴定事实本案爆燃事故发生后，原告曾于2017年6月8日上午9:36左右，向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鼓楼派出所报警，称爆炸导致楼道玻璃全碎，墙体变形松动，家里损失很大，家里价值12000元的长毛加菲猫受惊失踪等等。民警告知原告登记取证，到所处理。南京市鼓楼区大方巷居委会出具一份《宿瑞明6.8爆炸事故灭失（损坏）设施/物品清单》（以下简称《损坏物品登记清单》），载明原告的损坏物品包括：过道窗户1扇、门1樘、三洋洗衣机1台、水池及水龙头1套、美的空调1台、HP台式电脑1台。事故发生后，被告康达妇幼公司垫付了相关受损方（不包括原告）部分赔偿款项。原告宿瑞明的财产损失情况如下：（1）经本院现场勘查，结合原告提供的照片、视频、养猫所用物品、证人证言等，原告房屋受损情况属实，所养宠物加菲猫丢失情况属实，原告所称的宠物猫经查询核实，价格在其所报价格之上，当事人均同意该损失数额由法院依法酌定。（2）原告申请对其涉案房屋装修损失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江苏天圣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中查看现场，入户防盗门松动，墙面有多处裂纹，卧室、卫生间门框开胶、松动等等。2019年4月该公司出具一份《资产评估报告》，明确评估基准日（2017年6月8日）原告涉案房屋装修损失共计17810元。双方均进行了质证，对于其中的入门墙1700元，原告主张入门墙与进户门框分离受损需重做，被告方认为门框分离并不导致墙体受损，不同意赔偿。（3）原告另主张维修期间垃圾拆除及清运费4000元、维修期间在外租房费18000元、维修期间误工费3000元以及房屋贬损30000元。被告方对此持有异议，不同意赔偿。（五）本院调查的相关案件事实1.关于《事故调查报告》中“尧舜燃气公司提供不真实材料获取燃气经营许可”等问题的核实情况。经本院向南京市燃气服务中心调查，查明被告尧舜燃气公司在2014年申请燃气经营许可证时，提供了和被告益百石化公司签订的代储代灌协议申请资料，其中将有6个月合作期限内容的部分掩盖复印，以满足有长期稳定气源要求，所以在报告中对此作出了提供不实材料的认定等等。2.关于《事故调查报告》中“事故气瓶管理权属情况……二维码烧毁”等问题的核实情况。经本院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调查，查明在液化石油气钢瓶护罩上嵌钉二维码铭牌，是为了确定钢瓶归属而推广的一项举措。二维码铭牌不易烧毁，但配套的铆钉存在钢制或者铝制材料的不同，普通铝制铆钉有可能在爆燃事故中烧毁变形，钢制铆钉不易烧毁。在事故现场，事故气瓶顶部的铝制阀门已被烧塌，有4个气瓶是被告益百石化公司的二维码，另外2个双阀气瓶有铆钉孔但没有二维码铭牌。经本院与二维码铭牌销售商（南京祥康公司）联系，确定当时被告尧舜燃气公司、益百石化公司购买过二维码铭牌，但没有购买钢制铆钉。事故调查组根据当时现场情况及查明的事实，认定事故气瓶属于被告尧舜燃气公司，事故气瓶的二维码铭牌经高温后应已烧毁，现实中存在购买钢瓶没有报填二维码或没有及时填报等情况。除了二维码铭牌，钢瓶上的条形码功能是为灌装企业充气扫码使用，如果没有条形码一般不能充装气体。但在实际操作中，为了应急处理和过渡安排，有关部门会给燃气企业一个应急条形码（俗称万能码），以便在紧急情况时直接扫码充气。被告益百石化公司也有应急码，所以在实际操作过程中钢瓶的二维码、条形码和钢瓶并非完全一一对应等等。3.关于《事故调查报告》中“益百石化公司作为气瓶安全全面负责单位，安全生产主体责任不落实”以及责任认定等问题的核实情况。经本院向相关部门调查，查明该段表述是基于《气瓶安全监察规定》第二十六条的直接规定所做的综合描述，被告益百石化公司作为灌装企业主要对灌装行为承担责任，但还存在交接说明义务等等。被告益百石化公司虽然对于钢瓶充装、交接使用负有一定责任，但灌气本身没有其他违规之处，所以结合有关事实，益百石化公司作为钢瓶托管单位应当承担较少责任等等。4.关于《事故调查报告》中“针对YSP118Ⅱ型双阀气瓶使用范围的特殊性，钢瓶的液相阀门应借鉴工业钢瓶阀门控制方式，必须使用专门工具方能打开，从而提高设备的本质安全，杜绝类似事故再次发生”等问题的调查核实情况。经本院向相关部门调查，气瓶阀是气体钢瓶上用来控制气体进出的主要阀门，本案的YSP118Ⅱ型液化石油气钢瓶属于国家严格管理的特种设备，其设计、生产、出厂、检验、标识均有国家强制性标准，生产企业不能擅自改变气瓶阀生产标准。该段表述仅系当时反思事故教训的有关思考及建议，由于事故钢瓶是民用钢瓶，其阀门设计、生产并不违反民用钢瓶的有关标准，国家也没有关于该钢瓶的民用阀门应当使用工业阀门的规定，无法以此确定被告民生重工公司的责任。关于阀门生产标准、开启方式等，可以督促国家有关部门研究调整，以保证公共安全，但该段内容只是在事故之后的一种考虑及建议，无强制性。现场看到部分钢瓶悬挂的说明书虽然存在挂错的情况，但事故钢瓶瓶身均有明显的警示标识“本钢瓶液相阀的出口不得与液化石油气减压阀连接使用。本钢瓶适用于城市小区集中气化供气、工业炉和其他工业设施需要用到液相液化石油气的场所”。可以确定被告民生重工公司该警示内容已经履行了相应警示义务，修正了悬挂瑕疵的后果，不应承担事故责任等等。被告民生重工公司陈述质监单位在该公司有驻厂人员，如果未经许可擅自改变YSP118Ⅱ型双阀气瓶阀门生产工艺，不按照国家标准生产，钢瓶不可能出厂，该公司也会受到行政处罚，在国家标准未修订之前，生产企业都不会擅自改变阀门开启方式等等。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损坏照片、宠物猫照片、证人证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情况说明、视频资料、《事故调查报告》等；被告康达妇幼公司提供的《事故调查报告》、当事人谈话笔录、收据、发票等；被告尧舜燃气公司提供的公众气瓶查询资料、证人证言等；被告益百石化公司提供的资质证书等；被告民生重工公司提供的说明书等；《资产评估报告》；刑事案件裁判文书及卷宗材料；以及本院调查笔录、开庭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对于王小东送气行为是否为职务行为产生争议。被告尧舜燃气公司否认与被告康达妇幼公司存在业务关系，主张王小东送气系其个人行为，与被告尧舜燃气公司无关。被告康达妇幼公司提供了2014年至2017年向被告尧舜燃气公司支付燃气费并收到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以证明双方存在多年业务合作关系等等。被告尧舜燃气公司对于发票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王小东当时送黑气是其个人行为，被告尧舜燃气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对该争议事实，本院认为，被告康达妇幼公司提供的收据、发票等证据，可以证实2014年至事故发生前，被告康达妇幼公司使用的瓶装液化石油气，由被告尧舜燃气公司工作人员王小东负责送货，被告益百石化公司充装。在收取被告康达妇幼公司款项之后，王小东会提供加盖有被告尧舜燃气公司公章的收据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事故调查报告》以及前述刑事判决等证据可以证明，王小东是被告尧舜燃气公司的工作人员，对于王小东长期以被告尧舜燃气公司名义具体负责被告康达妇幼公司的送气工作，被告尧舜燃气公司是清楚、认可的，并未提出异议，而且通过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方式，确认被告尧舜燃气公司与被告康达妇幼公司存在长期民用燃气供气合同关系。至于王小东与被告尧舜燃气公司内部如何结算此项业务款项，并不影响上述事实的认定。因此，王小东的行为应认定为被告尧舜燃气公司的职务行为。因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致本案未能调解解决。本院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根据原告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照片等证据，原告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其对涉案房屋、房屋内装饰装修等合法财产所享有的所有权，均受法律保护，包括各被告在内的其他不特定主体对此应予充分尊重，不得侵犯，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事故调查报告》、本院调查情况以及原告提供的照片等证据，2017年6月8日在被告康达妇幼公司经营场所内发生的液化石油气爆燃事故，造成多人伤亡以及包括原告房屋等财产在内的数百万元财产损失的损害后果，原告作为合法财产所有权人要求事故责任主体依法承担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二条虽然规定了占有或者使用高度危险物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但未直接规定高度危险物存在共同侵权情形时如何处理，因此，存在高度危险物共同侵权情形的，应当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认定责任，以公正处理此类纠纷。一、关于被告康达妇幼公司的责任问题本案中，被告康达妇幼公司系液化石油气的购买者，也是双阀气瓶的占有人和使用人，因液化石油气具有易燃易爆的特点，属于危险化学品，故被告康达妇幼公司作为该物品的占有人和使用人，应妥善保管和正确使用该物品，以免发生事故造成他人损害。而被告康达妇幼公司疏于对员工的安全教育和管理，其员工袁进从被告尧舜燃气公司送气员王小东处接收事故气瓶后，未通过查看气瓶本身所载明的适用范围而主动拒绝接收该气瓶，在接收该气瓶后未认真听取王小东告知的使用方法，亦未告知其他人员，致使使用人员在次日使用该设备时不当操作误开阀门，导致液化石油气泄漏引发爆炸，致使原告的房屋和财产受损。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康达妇幼公司赔偿其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康达妇幼公司认为其系燃气消费者不应承担事故责任等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尧舜燃气公司的责任问题被告尧舜燃气公司是经营燃气的企业法人，根据国务院《城镇燃气管理条例》和《危险化学品管理条例》的规定，压缩气体和液化气属于危险化学品，被告尧舜燃气公司作为经营该危险化学品的单位，应当遵守安全生产法律法规，保护公民生命财产安全和公共安全。被告尧舜燃气公司认为事故气瓶非其所有、王小东的送气责任应由其个人承担的抗辩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尧舜燃气公司在燃气经营过程中不落实安全生产主体责任，安全生产制度不健全，对送气员安全教育培训不到位，未根据YSP118Ⅱ型气瓶使用范围制定相应安全管理制度，致使送气员将YSP118Ⅱ型气瓶送至没有气化装置的场所使用，是造成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事故赔偿责任。三、关于益百石化公司的责任问题本案中，虽然发生液化气泄漏的事故气瓶的二维码没有找到，但其他4个气瓶的二维码均显示气瓶的所有人系被告益百石化公司，因被告益百石化公司与被告尧舜燃气公司之间存在代储代灌协议，且被告尧舜燃气公司的工作人员王小东陈述其系本人将2个双阀气瓶和4个单阀气瓶一起送至被告康达妇幼公司，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被告益百石化公司虽辩称2个双阀气瓶系其他人所有，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亦与本案调查的事实不符，故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气瓶安全监察规定》等规定要求，被告益百石化公司作为气瓶安全全面负责单位，应当建立健全安全生产制度，落实安全生产主体责任，但其未能履行相关义务，未根据YSP118Ⅱ型气瓶使用范围制定相应安全管理制度，对合作单位被告尧舜燃气公司安全教育及督促不到位，致使被告尧舜燃气公司将YSP118Ⅱ型气瓶送至无气化装置的场所使用，存在过错，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亦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益百石化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事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民生重工公司的责任问题被告民生重工公司系涉案YSP118Ⅱ型液化石油气钢瓶的生产企业，其按照国家标准生产此类钢瓶，无产品质量问题，本案的事故调查报告虽载明两个事故气瓶上的合格证系单阀气瓶，但两个事故气瓶并不存在质量问题，亦未引发爆炸，且该合格证书是否准确并非引发事故的原因，被告民生重工公司在事故气瓶的瓶身上喷涂有醒目的大号字体：“本气瓶适用于城市小区集中气化供气、工业炉和其他工业设施需要用到液相液化石油气的场所”，履行了相应的提示说明义务，其对于本案爆燃事故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民生重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四被告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及责任份额的问题根据当事人提供的《事故调查报告》、刑事判决以及刑事卷宗材料、本院调查材料等证据，可以认定本案爆燃事故属于一起较大生产安全责任事故，是不当用气、违规供气、疏于履行安全生产管理义务等多个侵权行为各自实施、相互结合、共同造成，各责任人应依据各自过错情形分别承担民事责任。原告要求四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康达妇幼公司是燃气使用和管理的直接责任人，其在生产过程中不落实安全生产责任、安全制度不健全、未安排专人负责气瓶安全管理、未对气瓶操作人员进行教育培训，是引起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故应承担较高的损害赔偿责任。被告尧舜燃气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亦存在上述过错，但由于其工作人员王小东告知了被告康达妇幼公司工作人员袁进正确使用事故气瓶的方法，故其承担的责任应低于被告康达妇幼公司所负责任。被告益百石化公司应结合其过错程度承担适当的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三方的过错程度，本院认定被告康达妇幼公司承担55%的损害赔偿责任，被告尧舜燃气公司承担40%的损害赔偿责任，被告益百石化公司承担5%的赔偿责任。六、关于原告的损失数额问题（1）涉案房屋损失，本案爆燃事故导致原告财产受损，相关单位在事故发生后对现场及时进行了处理，原告就其涉案房屋财产损失申请司法鉴定，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原告涉案房屋装修在评估基准日（2017年6月8日）的损失金额共计17810元，本院对该报告予以确认，但对于其中的入门墙1700元不予支持，因为根据本院现场勘查，该入门墙与进户门框存在一定缝隙，应系进户门框受损需要重做，而该门框损失已经计算在内，且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入门墙需重做，故原告该部分损失应认定为16110元。（2）宠物损失，根据原告提供的照片、视频、养猫所用物品、证人证言等证据，结合本院现场勘查情况，原告所养长毛加菲猫宠物丢失情况属实，原告主张的12000元损失，与该类宠物价格相当，本院对该价格予以确认，由于原告对饲养宠物丢失亦存在一定过错，故本院酌定原告该部分损失为1万元。（3）原告另主张维修期间的垃圾拆除及清运费（2车×2000元/车）、维修期间在外租房费1.8万元（3000元/月×6个月）、维修期间误工费3000元（500元/天×6天）。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原告房屋进行维修确实会产生垃圾拆除及清运费、在外租房费，根据本案案情，本院酌定该损失金额分别为2000元、3000元，合计5000元。原告主张误工费损失，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4）原告主张房屋贬值损失30000元。被告方对此持有异议，不同意赔偿。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虽然本案爆燃事故造成原告涉案房屋存在一定损坏，但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房屋存在严重问题及贬值损失，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原告财产损失总额为31110元（=16110元+10000元+2000元+3000元），根据本院确定的责任比例，被告康达妇幼公司应承担其中的17111元，被告尧舜燃气公司承担12444元，被告益百石化公司承担1555元。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对于原告宿瑞明的财产损失31110元，由被告江苏康达妇幼保健服务有限公司赔偿17111元，被告南京尧舜燃气有限公司赔偿12444元，被告南京益百石化有限公司赔偿1555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宿瑞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28元，鉴定费用10000元，合计1262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宿瑞明负担1300元，被告江苏康达妇幼保健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600元，被告南京尧舜燃气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被告南京益百石化有限公司负担72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向涛审判员  张广鲁审判员  孙晋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汪慧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