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1刑终1459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佑龙，男，汉族，1973年6月16日出生，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浏阳市。因犯寻衅滋事罪，2001年7月被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犯抢劫罪，2007年5月22日被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犯寻衅滋事罪，2014年1月17日被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5年6月5日减刑释放。因本案，2018年11月15日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押浏阳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蔺瑞枝（曾用名蔺端志），男，汉族，1982年9月29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浏阳市。因犯绑架罪，2010年9月7日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3年1月2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2018年11月15日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押浏阳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明星（曾用名周明兴），男，汉族，1983年1月9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浏阳市。因本案，2018年11月15日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押浏阳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英学，男，汉族，1974年10月2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浏阳市。因犯盗窃罪，2009年3月19日被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本案，2018年11月15日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押浏阳市看守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陶佑龙、蔺瑞枝、周明星、陈英学犯抢劫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月十日作出（2019）湘0181刑初7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陶佑龙、蔺瑞枝、周明星、陈英学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认定，2018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陶佑龙通过朋友认识了长沙女青年许某，得知其擅长打麻将出千，遂计划邀许某到浏阳市打麻将，并当场揭穿对方出千作弊，以此索取钱财。陶佑龙取得许某信任后于同年10月26日下午假意要求许某再邀集同伙一起通过打麻将出千赢钱，然后三人平分，许某同意后邀集唐某前来打配合。陶佑龙随即邀集了被告人蔺瑞枝、周明星一起设局搞钱，蔺瑞枝又邀集被告人陈英学参与。四人在浏阳市××城附近汇合后，一同商议由蔺瑞枝、陈英学负责配合许某、唐某打麻将，周明星负责在旁边观察许某、唐某使用手法出千的情况，伺机采取“点烟”的暗示方法当场揭穿许某、唐某两人作弊，并以此为由，要求二人拿钱“了难”。之后，陶佑龙联系麻将馆老板娘黄某，预定了浏阳市××小区一间麻将房。当日19时许，被告人陶佑龙、蔺瑞枝、周明星、陈英学先行来到麻将馆内，并由蔺瑞枝、周明星、陈英学和黄某先行开局打麻将。随后陶佑龙先将唐某带至麻将馆内替换了黄某的位置，数分钟后又将许某带至麻将馆内替换了周明星的位置。尔后，蔺瑞枝、陈英学和许某、唐某开始打胡牌人民币100元、自摸人民币200元的长沙转转麻将，周明星则在一旁观看。23时许，周明星发现了许某、唐某使用手法作弊的情况，迅速使眼色暗示蔺瑞枝，蔺瑞枝立即扳倒许某的麻将牌，质问许、唐二人打麻将出千，二人不承认。陈英学推了许某一下，被告人蔺瑞枝扇了唐某两耳光、打了许某一耳光，并抢过许某的手机，通过拨打号码确认许、唐二人互为联系人，二人见此情况被迫承认在麻将桌上出千一事，并表示愿意将所赢的人民币1000多元退还给蔺瑞枝、陈英学。蔺瑞枝、陈英学等人不同意仅“赔”这点钱。为防止露馅及便于继续实施计划，陶佑龙趁机先行离开麻将馆，并电话邀集何柏义（另案处理）赶到麻将馆帮忙搞钱，何柏义邀集李海一同前往。被告人陶佑龙要求二人假装是蔺瑞枝叫来找其麻烦的朋友，以便其继续扮演“两面人”的角色。何柏义、李海赶到麻将馆后，殴打了唐某，并威胁许某、唐某拿钱“了难”。黄某不准他们在麻将馆闹事，被告人蔺瑞枝、陈英学和何柏义、李海遂将许某、唐某带到浏阳市××酒店内继续实施威胁，陈英学驾车紧随其后，周明星借机离开后同陶佑龙汇合。蔺瑞枝等人将许、唐二人带至大瑶的事电话告知陶佑龙，陶佑龙、周明星二人亦同意，至于怎么搞由蔺瑞枝等人看着办，同时陶佑龙、周明星赶至宾馆附近与蔺瑞枝保持联系。到达宾馆后，陈英学拿身份证开好房间，蔺瑞枝和何柏义、李海通过拳打脚踢的方式威逼唐某拿钱，唐某不从。蔺瑞枝威胁说要剁掉唐某的手指头，李海则拿一把折叠刀威胁唐某，亦扬言不拿钱就剁掉其一根手指头。许某见状被吓得跪在地上磕头求饶。许、唐二人被迫答应交出身上的现金、微信账号内的钱及银行卡里的钱。二人答应给钱后，陈英学有事先行离开。尔后，蔺瑞枝与何柏义、李海将许、唐二人带出宾馆取款，蔺瑞枝要求二人将钱直接交给他。至此，许某被迫将身上携带的现金人民币4000元、银行卡内的人民币3400元及微信账号内的人民币2000元交给了蔺瑞枝，唐某被迫将其随身携带的现金人民币5400元、银行卡内的人民币3400元及微信账号内的人民币1600元交给了蔺瑞枝。蔺瑞枝等人又提出让唐某将其车辆进行典当，并电话告知陶佑龙、周明星，二人未反对。唐某不愿意典当车辆，蔺瑞枝和何柏义、李海遂驾驶唐某的车辆将许、唐二人带至浏阳市关口街道李畋路一块空地，陶佑龙为防止穿帮，又电话通知陈英学赶到河边与蔺瑞枝等人汇合。蔺瑞枝等人将唐某拖至车外受冻，并扬言威胁将其扔进河中，唐某被迫同意典当车辆。10月27日上午，经李海介绍后，蔺瑞枝、陈英学和何柏义、李海将许、唐二人带至浏阳市××寄卖行，以人民币30000元的价格逼迫唐某将其所有的湘Ａ×××**小车典当（案发后唐某以30000元价格自行赎回）。××寄卖行通过微信先行支付了部分车辆款。蔺瑞枝、陈英学等人在等待寄卖行支付余款期间，又将许、唐二人带至附近的××酒店，直到下午收到全部钱款人民币27700元（××寄卖行扣除了手续费人民币2300元）后才将许、唐二人放走,并分别拿给二人各人民币200元作为路费。当日下午，陶佑龙、蔺瑞枝、周明星、陈英学和何柏义、李海在陶佑龙位于浏阳市的租房内汇合，将所得人民币47100元进行分账，除去开支外，陶佑龙分得人民币14500元，蔺瑞枝分得人民币8000元，周明星分得人民币8500元，陈英学分得人民币4500元，何柏义和李海各分得人民币5000元。案发后，蔺瑞枝、陈英学的家属分别代为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元、人民币4500元。经鉴定，唐某所受损伤不构成轻微伤；许某面部挫伤，符合钝性物体作用形成，构成轻微伤。2018年11月15日，陶佑龙、蔺瑞枝、周明星、陈英学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截图、××酒店入住及押金凭证、××酒店结账单、视频截图、现场指认照片、出千手法照片、唐某车辆抵押资料、通话详单、户籍及现实表现证明、归案经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等书证；证人朱某1、朱某2、黄某、罗某的证言；被害人唐某、许某的陈述；被告人陶佑龙、蔺瑞枝、周明星、陈英学及同案人何柏义、李海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陶佑龙、蔺瑞枝、周明星、陈英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暴力、胁迫的方式当场强行劫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陶佑龙、蔺瑞枝、周明星、陈英学系与他人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经商量后分工合作、互相配合，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陶佑龙、蔺瑞枝、周明星、陈英学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均系坦白，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陶佑龙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过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蔺瑞枝的家属、被告人陈英学的家属分别代为退赔了违法所得，故对被告人蔺瑞枝、陈英学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未获得足额赔偿，应责令被告人陶佑龙、蔺瑞枝、周明星、陈英学继续共同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陶佑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蔺瑞枝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周明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陈英学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陶佑龙、蔺瑞枝、周明星、陈英学共同退赔被害人许某、唐某共计人民币四万七千一百元。上诉人陶佑龙上诉称：只是想敲诈勒索钱财，对同案人采取暴力胁迫的方式对待受害人不知情，事后才知道，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蔺瑞枝上诉称：本意不是去抢劫，是因为打牌造成的后果，认罪悔罪，退缴了违法所得，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减轻量刑。上诉人周明星上诉称：没有参与设局，没有参与对许某、唐某的抢劫行为，不应当认定为主犯，应当认定为从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陈英学上诉称：案发系被害人出千引起，陈英学不是策划者、积极参与者，是从犯，到案后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一审判决量刑畸重。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陶佑龙、蔺瑞枝、周明星、陈英学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陶佑龙、蔺瑞枝、周明星、陈英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同案人当场以暴力、胁迫的方法强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陶佑龙、蔺瑞枝、周明星、陈英学系与他人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陶佑龙、蔺瑞枝、周明星、陈英学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陶佑龙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本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蔺瑞枝、陈英学的家属分别代为退赔部分违法所得，可对蔺瑞枝、陈英学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未获退赔的经济损失，应责令被告人陶佑龙、蔺瑞枝、周明星、陈英学继续共同退赔。陶佑龙上诉称：只是想敲诈勒索钱财，对同案人采取暴力胁迫的方式对待受害人不知情，事后才知道。周明星上诉称：没有参与设局，没有参与对许某、唐某的抢劫行为。蔺瑞枝上诉称：本意不是去抢劫，是因为打牌造成的后果。经查，前述三名被告人的供述、二被害人的陈述、微信转账记录、银行取款记录、同案人何柏义、李海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证明：陶佑龙、周明星、蔺瑞枝等人商议以揭穿被害人打合手为由设局强取被害人财物，且其本人实施或者主观上明知其邀集的人实施殴打、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冻、威胁将被害人丢入河里等足以压制被害人反抗的暴力、胁迫方式，当场取得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上诉人周明星、陈英学还提出不是主犯的上诉意见，经查，周明星、陈英学积极参与商议，周明星充当“两面人”积极实施犯罪，陈英学直接参与控制、威胁被害人，逼迫被害人将车辆典当强取钱财，二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陶佑龙、蔺瑞枝、周明星上诉称一审判决量刑过重；陈英学上诉称一审判决量刑畸重。经查，原审判决已综合考量四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认罪态度、陶佑龙系累犯、蔺瑞枝、陈英学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等事实、情节，量刑并无不当，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黎 军审判员 梁 锋审判员 张新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琳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