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2刑初43号 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平义，男，1985年12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湖南省新化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4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伍玉林，湖南正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辉，男，1984年10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湖南省新化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4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婧，湖南楚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熊熊，浙江近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18]2589号起诉书、义检刑变诉[2019]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曾辉、刘平义犯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于2019年1月2日、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志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平义及其辩护人伍玉林、被告人曾辉及其辩护人刘婧、朱熊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份前后，被告人刘平义、曾辉与“小志”、“阿联”（均另案处理）四人利用事先购买的网络平台、QQ、银行卡等作案工具，构建诈骗网站“E信理财”，将诈骗广告发布在各QQ群内，以高额利息回报吸引被害人投资，并在前期将利息转给被害人以吸引被害人大额投资。被害人投资均被转至成某宝科技有限公司这一第三方支付平台，后转至曹某、杨某、宋校翔三张银行卡内，随后通过赌博网站洗钱，最后转至伍某2、伍某3两张银行卡内。其中曹某银行卡内转入人民币60万元，杨某银行卡内转入人民币14650元，宋校翔银行卡内转入人民币1280283.24元，共计人民币1894933.24元。部分犯罪事实如下： 1、被害人谢某共计被骗取人民币1344777元。 2、被害人唐某共计被骗取人民币50000元。 3、被害人黄某共计被骗取人民币10000元。 4、被害人周某1共计被骗取人民币99670元。 5、被害人赵某1共计被骗取人民币49280元。 6、被害人贾某1共计被骗取人民币102000元。 7、被害人张某共计被骗取人民币20000元。 8、被害人许某1共计被骗取人民币300000元左右。 2018年3月前后，被告人刘平义、曾辉及伍某1（另案处理）三人共同出资人民币10万余元搭建“艾尚九龙”商城网站，并注册“湖南艾尚九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随后雇佣刘某2、彭某、王某1、陈某（均另案处理）为工作人员。在没有吸收存款资质的情况下，以向被害人许某2在商城内预存款项一个月至半年不等的时间，本金全部返还，并获得高额利息或相应赠品的方法，吸收公众存款。至被查获时，该网站共计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342163元。部分犯罪事实如下： 1、被害人郑某向湖南艾尚九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转账人民币124395.2元，获得返现利息人民币10678.88元。 2、被害人周某3向湖南艾尚九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转账人民币10500元，获得返利利息人民币220元。 3、被害人赵某2向湖南艾尚九龙商务有限公司转账人民币87455元，获得返现利息人民币5818元。 4、被害人王某2向湖南艾尚九龙商务有限公司转账人民币2520元，获得返现利息99.7元。 5、被害人李某向湖南艾尚九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转账人民币18800元，获得返现利息人民币1660.01元。 6、被害人宋某向湖南艾尚九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转账共计人民币32434元，获得返现利息人民币3215.17元。 7、被害人王某3向湖南艾尚九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转账人民币12080元，获得返现利息人民币1208元。 8、被害人王某4向湖南艾尚九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转账人民币25290元，获得返现利息人民币1316.04元。 指控认为，被告人刘平义、曾辉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刘平义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伍玉林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平义犯集资诈骗罪的罪名无异议，但对金额有异议，认为不应认定为1894933.24元，应认定为60万元左右。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成某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人刘平义、曾辉之间的关系，被害人均是将钱打入成某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这一平台，且该平台掌握着最终的支配权与操控权，故公诉机关以该平台的钱来确定犯罪数额，对被告人不公平；且成某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也是犯罪主体，被告人刘平义系从犯；另被害人谢某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其打入成某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钱显示是消费，无法确定系转账还是购买产品；对于认定其余被害人的具体金额，证据不足。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平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另被告人刘平义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曾辉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刘婧提出集资诈骗犯罪中被害人谢某与被告人之间缺乏直接的关联证据，被告人与谢某不认识，也没有接触过；被告人与摩宝公司也没有直接关联的证据，因而本案中证据链存在问题。另被害人谢某等人在转账时显示是消费，并非投资款，本案不排除谢某等人的损失由其他人造成。另外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部分，艾尚九龙商城有其他商品的买卖，并非只吸收公众存款，且款项也直接转到公司账户上面，符合单位犯罪的特征。被告人曾辉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朱熊熊提出被告人曾辉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初犯，在集资诈骗罪共同犯罪中系从犯。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份前后，被告人刘平义、曾辉与“小志”、“阿联”（均另案处理）四人利用事先购买的网络平台、QQ、银行卡等作案工具，构建诈骗网站“E信理财”，将诈骗广告发布在各QQ群内，以高额利息回报吸引被害人投资，并在前期将利息转给被害人以吸引被害人大额投资。被害人投资款均转至成某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这一第三方支付平台，后转至被告人刘平义等人购买的曹某、杨某、宋校翔三张银行卡内，随后通过赌博网站洗钱，最后转至伍某2、伍某3两张银行卡内。现查明曹某银行卡内转入人民币60万元，杨某银行卡内转入人民币14650元，宋校翔银行卡内转入人民币1280283.24元，共计人民币1894933.24元。目前查明集资参与人谢某、赵某1、唐某、黄某、周某4、贾某1、张某、许某1等人共计被骗金额1894933.24元，其中集资参与人谢某、赵某1被骗取共计人民币1344777元。 2018年1月，被告人刘平义、曾辉及伍某1（另案处理）三人共同出资人民币10万余元搭建“艾尚九龙”商城网站，并注册成立湖南艾尚九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随后雇佣刘某2、彭某、王某1、陈某（均另案处理）为工作人员，在没有吸收存款资质的情况下，以向被害人许某2在商城内预存款项一个月至半年不等的时间，本金全部返还，并获得高额利息或相应赠品的方法，吸收公众存款。目前已查明该网站共计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313464.32元，返利24215.8元。具体事实如下： 1、集资参与人郑某投入金额人民币124395.2元，获得返利人民币10678.88元。 2、集资参与人周某3投入金额人民币10500元，获得返利人民币220元。 3、集资参与人赵某2投入金额人民币87455元，获得返利人民币5818元。 4、集资参与人王某2投入金额人民币2520元，获得返利人民币99.7元。 5、集资参与人李某投入金额人民币18800元，获得返利人民币1660.01元。 6、集资参与人宋某共投入金额人民币32424.12元，获得返利人民币3215.17元。 7、集资参与人王某3投入金额人民币12080元，获得返利人民币1208元。 8、集资参与人王某4投入金额人民币25290元，获得返利人民币1316.04元。 被告人刘平义、曾辉于2018年4月3日在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被抓获归案。 案发后，义乌市公安局从被告人刘平义、曾辉处扣押作案工具手机十三只、笔记本电脑二台、无线上网卡三张、电话卡六张、U盘二个、银行卡七张，并冻结湖南艾尚九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名下的赃款人民币289248.52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平义、曾辉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集资参与人谢某、唐某、黄某、周某1、赵某1、贾某1、张某、许某1、郑某、周某3、赵某2、王某2、李某、王某4的陈述，集资参与人宋某、王某3的自述材料，证人彭某、刘某1、周某2、伍某1、刘某2、王某1、陈某的证言，银行交易流水，成某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慧源静时商户结算记录、操作记录，基站位置信息查询结果，QQ号IP记录及上线基站信息，tongdong.com域名解析结果、交易及解析记录、购买者的网络登录记录，exlicai.com域名解析记录，服务器购买者信息，转账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湖南艾尚九龙商务有限公司交易记录，支付宝账户交易记录，湖南艾尚九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对公账号相关信息，搜查笔录及照片，取款视频，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协助快速查冻银行帐户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企业工商信息，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被告人曾辉、刘平义的供述，身份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本案集资诈骗罪金额问题，公诉机关提供的成某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慧源静时商户结算记录、银行交易流水、集资参与人谢某等人的陈述及被告人刘平义、曾辉的供述等证据，应当认定成某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这一支付平台转至曹某、杨某、宋校翔三张银行卡内的金额1894933.24元为犯罪金额；对于集资参与人谢某的交易流水中虽显示消费，但结合公诉机关提供的其他证据，应认定其银行交易流水中转至成某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款项均系其被骗数额；对于集资参与人唐某、黄某、周某1、贾某1、张某、许某1，因成某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慧源静时商户结算记录中均显示与其有结算记录，结合各集资参与人的陈述等证据，可以证实集资参与人唐某、黄某、周某1、贾某1、张某、许某1有被骗取款项的事实，但因未提供相关交易流水等，无法确认其具体被骗的金额，故公诉机关就该些集资参与人具体的被骗金额的指控不予支持。辩护人伍玉林提出该些集资参与人被骗的具体金额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提出本案集资诈骗金额应认定60万元左右及辩护人刘婧提出集资诈骗部分证据链存在问题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伍玉林提出成某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也是犯罪主体，被告人刘平义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刘婧提出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依法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故辩护人刘婧提出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平义、曾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刘平义、曾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刘平义、曾辉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曾辉、刘平义在集资诈骗罪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参与，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曾辉、刘平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伍玉林提出被告人刘平义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刘婧、朱熊熊提出被告人曾辉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朱熊熊提出被告人曾辉在集资诈骗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平义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4日起至2029年4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曾辉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4日起至2029年4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十三只、笔记本电脑二台、无线上网卡三张、电话卡六张、U盘二个、银行卡七张等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义乌市公安局上缴国库；冻结在案的户名为湖南省艾尚九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中的赃款人民币289248.52元，返还集资参与人郑庆志113716.32元、周虎10280元、赵加顺81637元、王中华2420.3元、李智华17139.99元、宋学林29208.95元、王康10872元、王露露23973.96元；责令被告人刘平义、曾辉与其他共同犯罪人退赔各集资参与人人民币1894933.2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琳琳 人民陪审员  何 超 人民陪审员  任恭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楼舒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