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8民终15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高新区万丽富德广场**楼****。 负责人：王焕峰，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际航，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小兔，男，195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静，安徽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安徽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康，男，198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鱼台县。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小兔、郑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泾县人民法院（2019）皖1823民初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赔偿沈小兔各项损失合计41579.76元。事实和理由：1.沈小兔系农村户口，其也未提举证据证明于事发前在城市居住满一年，亦不能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城市。因此，沈小兔的伤残标准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一审已经支持沈小兔的伤残赔偿金，不应再支持沈小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沈小兔未提交其误工的相关证明，对其误工费不应支持。4.关于医疗费，一审法院变更了沈小兔的诉讼请求，剥夺了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的处分权。5.沈小兔未提供鉴定费发票证实鉴定费为1430元，一审支持鉴定费错误。 沈小兔辩称，1.沈小兔居住在榔桥镇镇政府所在地的，已经脱离农业生产，与乌溪村委会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相应损失；2.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基于沈小兔的伤残等级予以求偿，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伤残赔偿金是重复计算，没有法律依据；3.沈小兔在一审中提交了与村委会的聘用合同、工资发放的银行流水等予以证实其存在误工损失，应该计算误工费，且沈小兔的误工费是按照60元每天计算，并不过高；4.关于医疗费，沈小兔在庭审中申请对医疗费进行了变更，变更的数额仅为30元；5.沈小兔未提供鉴定费发票原件，但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对沈小兔第一次进行过伤残鉴定是没有异议的，既然进行了鉴定，必然产生鉴定费，因此一审判决支持了沈小兔的鉴定费有事实依据。综上，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郑康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沈小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郑康、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93654.18元（其中，1、医疗费13470.9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26天=780元，3、营养费30元/天×60天=1800元，4、护理费133.8元/天×60天=8028元，5、误工费100元/天×180天=18000元，6、残疾赔偿金31640元/年×13年×11%=45245.2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8、鉴定费1430元，9、交通费3000元，10、车辆施救费200元，合计97454.18元，扣除郑康已支付的3800元，还应赔偿93654.1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沈小兔增加诉讼请求（因重新鉴定而产生的交通费538元、医疗费30.5元、残疾赔偿金为49182元），总诉讼请求变更为98159.2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2日13时20分，郑康驾驶鲁Ｈ×××××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Ｈ×××××号“圣德”牌重型普通半挂车，沿山深线自北向南行驶至山深线1466公里800米处时，因操作不当与前方同方向沈小兔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致沈小兔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沈小兔随即被送往泾县医院治疗，诊断为：1.颅内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额面部多处挫伤（伴上唇皮肤粘膜裂伤）、2.右侧动眼神经损伤，3.鼻损伤、4.双侧肺挫伤、5.右侧手挫伤等。2018年4月9日出院，支付医疗费4869.93元。医嘱：注意休息，建议静养叁月，加强营养及护理…3.我科随诊；2018年6月25日、6月29日，沈小兔在泾县医院门诊检查，分别支付医疗费263.82元、195.86元；2018年6月29日，沈小兔在泾县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侧额颞枕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于2018年7月7日出院，支付医疗费用6651.40元。医嘱：…随访（一月后复查头颅ＣＴ）；2018年7月24日、8月10日、9月4日、9月27日、9月28日，沈小兔在泾县医院门诊治疗，分别支付医疗费192.86元、86.38元、353.11元、388.62元、179元。2018年9月28日，沈小兔在芜湖市第四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320元。2018年10月19日，经安徽中鼎司法鉴定所鉴定，沈小兔因交通事故致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颞顶枕硬膜下血肿；反应迟钝，近事遗忘，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力轻度受限，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右侧动眼神经，经检查：右眼外展，神经全麻痹，复视相检查（＋），右眼外转明显受限，伤残等级证定为十级。误工、营养、护理期限分别评定为180天、60天、60天。沈小兔支付鉴定费用1430元。 本案在诉讼过程中，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申请对沈小兔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重新鉴定结论为，沈小兔因交通事故致骨盆两处以上骨折，畸形愈合，属十级伤残；沈小兔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行开颅手术，构成十级伤残；致右眼内斜视，构成十级伤残。误工、营养、护理期限分别评定为180天、60天、60天。此次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支付重新鉴定费用2000元。 2018年3月23日，本次事故经泾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郑康负事故全部责任，沈小兔无责任。鲁Ｈ×××××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鲁Ｈ×××××号“圣德”牌重型普通半挂车车辆所有人为鱼台县远程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并不计免赔。 事故发生后，郑康给付沈小兔住院期间医疗费3800元，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予以确认。 另查明，沈小兔居住泾县，其虽已年满67周岁，但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仍在务工，故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其经济损失，其误工费酌定为60元／天。 根据上述认定的事实结合沈小兔的诉请，沈小兔因本次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13531.48（13500.98元+30.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30元/天×26天），3.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4.护理费8028元（133.8元/天×60天），5.误工费10800元（60元/天×180天），6.残疾赔偿金49181.99元（34393元/年×13年×11%），7.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8.鉴定费1430元，9.交通费1056元（700元+356元），10.车辆施救费200元，合计92307.47元，扣除郑康已支付的3800元，还应赔偿88507.47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郑康驾驶机动车与沈小兔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致沈小兔受伤，沈小兔有权请求赔偿，对其诉讼请求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依法予以支持。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肇事车辆是否购买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双方当事人在事故责任中承担的责任确定比例进行赔偿。本案中郑康负事故全部责任，沈小兔无责任，郑康驾驶鲁Ｈ×××××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鲁Ｈ×××××号“圣德”牌重型普通半挂车车在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并不计免赔。本起事故造成的伤者的损失总额未超出保险限额。故沈小兔的损失84507.47元应由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赔偿。郑康支付的费用由其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沈小兔经济损失88507.47元；二、驳回沈小兔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41元，减半收取1070.50元（沈小兔已预交），由沈小兔负担102.50元，郑康负担678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90元（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该款汇入泾县人民法院账号，账号户名泾县人民法院执行款，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泾县支行，账号10×××01）。 本案重新鉴定费用2000元，由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举新证据。 经对本案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的综合审查，本院二审对一审除“沈小兔支付鉴定费用1430元”一节事实外，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沈小兔的伤残赔偿金标准是按照农村标准还是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一审判决一并支持沈小兔的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误工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赔偿沈小兔医疗费数额是否存在超诉请判决情形及鉴定费应否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沈小兔在一审中提交了乌溪村保洁员聘用合同、公墓维护管理合同以及榔桥镇乌溪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沈小兔脱离农业生产，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残疾赔偿金系重复赔偿，显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沈小兔因本起事故受伤，经鉴定存在误工期。虽然沈小兔提交的银行流水于事发后两个月仍然有工资发放，但沈小兔与村委会签订的聘用合同明确约定，工资属于压月发放，同时沈小兔还从事其他工作，沈小兔受伤后造成误工损失，属于客观存在的损失，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一审核算的医疗费为13500.98元+30.5元，而沈小兔诉请的医疗费为医疗费13470.98元+30.5元，确已超过沈小兔的诉请。关于鉴定费1430元，沈小兔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二审中沈小兔未在指定期间内提举鉴定费发票，本院对其鉴定费主张不予支持。 除医疗费、鉴定费外，沈小兔其他各项损失以一审核算为准，本院对沈小兔的各项损失重新核算为90847.47元（92307.47元-30元-1430元），扣除郑康支付的3800元外，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还应赔偿沈小兔87047.47元。 综上，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泾县人民法院（2019）皖1823民初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沈小兔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泾县人民法院（2019）皖1823民初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沈小兔经济损失88507.47元”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沈小兔经济损失87047.4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41元，减半收取1070.50元（沈小兔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沈小兔负担102.50元，被上诉人郑康负担678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90元。本案重新鉴定费用20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3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800元，由被上诉人沈小兔负担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烈 审判员 王鸿梅 审判员 汪令璋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操尚 书记员吴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