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津0105行初52号原告车爽，女，197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天津外国语大学附属外国语学校教师，住天津市河**。委托代理人李晓慧，天津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岩岩，天津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河北支队新开河大队，住所地天津市河**南口西路**。负责人谢毅，大队长。委托代理人刘巍，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河北支队新开河大队副大队长。原告车爽要求撤销被告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河北支队新开河大队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的津公交决字[2018]第1205042000022535《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一案，于2019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19年5月21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日、2019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车爽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晓慧、李岩岩、被告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河北支队新开河大队的委托代理人刘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河北支队新开河大队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的津公交决字[2018]第1205042000022535《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为：被处罚人车爽，现查明，被处罚人于2018年11月21日7时35分，在南口路外语学校门前实施未随车携带驾驶证的违法行为（代码1110）。以上事实有交通违法行为人车爽的陈述和申辩等证据证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条、第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给予罚款50元，持本决定书在15日内到工商银行、农商银行、银联“全民付”（详见“天津交警”微信公众号）等网点，或通过“交管12123”、“掌上路路通”、银联“云闪付”等手机APP缴纳。到期不缴纳罚款的，每日按罚款数额3%加处罚款。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记1分。原告车爽诉称，原告于2018年11月21日早7时35分驾车去天津外国语大学附属外国语学校上班，在打左闪灯准备进入学校时，被被告的执勤辅警拦截下来不让原告左转，原告向其解释，但辅警不听且态度蛮横，原告无奈向前继续行驶以寻找路口掉头，但该辅警追上来猛砸原告的前机盖子，在双方交涉过程中，上演了“碰瓷执法”的一幕，倒地后又自行站起来，打电话叫来增援人员,并报警说原告剐蹭了他。原告认为该名辅警作为非警务人员却穿着警服冒充警务人员，在没有正式交警的带领即不具备执法主体资格和执法权的情况下违法进行交通执法工作，违反了有关规定。在该名辅警电话增援后，多名交警和辅警到场后包围了原告的车，原告吓坏了，打电话给学校领导，领导还未到场，被告的负责人邴勇恐吓原告再不下车就破窗执法，此时原告主动下车准备向其说明情况，但原告下车后就被其他交警一哄而上将原告的双手反扣在身后强行拽到警车上，根本没有听取原告的解释也没有向原告要求出示驾驶证，并让原告在警车上待了20分钟才将原告带到派出所。在此之后被告的工作人员追到派出所问原告索要驾驶证，原告告知其驾驶证在车上，但被告说现在给已经晚了，根本不听取原告的陈述和申辩并强行向原告出具了由两名交警或辅警签字的时间为7点35分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但这两名交警或辅警未到达现场亦未检查过原告的驾驶证，故被告的行为明显属于“先处罚后取证”，违反了相关的规定。同时，原告通过12123APP进行查询，被告于2018年11月21日7:35上传了一个因原告未带驾驶证对原告罚款50元的行政处罚，之后又于2018年11月29日11:08上传了一个因原告未带驾驶证对原告罚款50元，驾驶证扣1分的行政处罚。原告认为，这是“重复处罚”。故起诉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津公交决字[2018]第1205042000022535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复印件）：证据1.公安交通管理行政措施凭证，证明被告于2018年11月21日非法扣留原告机动车，未向原告出示扣押车辆的正式法律文书，也未向原告出示扣留车辆行政处罚通知书就扣留了车辆；证据2.交通12123网络截图四张及《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于2018年11月21日上午7：35作出罚款50元行政处罚，又于2018年11月29日对原告作出罚款50元扣一分行政处罚，说明被告就同一违法行为作出两次两种不同的行政处罚；证据3.视频光盘一张，证明被告辅警人员在2018年11月20日及11月21日都采取选择性执法的方式不允许原告左转进入学校，但对于事发地其他车辆左转及掉头均不予理会，允许通行，也允许原告学校其他工作人员左转进入学校，且被告的交管人员对原告存在“碰瓷”执法和暴力执法的情形；证据4.照片及诊断证明书及医疗费票据，证明被告的暴力执法给原告身体和心理都造成极大伤害，并自费了3596.64元，同时证明2018年11月29日被告对原告进行传唤作询问笔录时，原告在住院期间，精神状态不好的事实；证据5.天津外国语大学附属外国语学校证明一张，证明原告是该校老师，平时及事发时间原告可以左转进入学校；证据6.关于辅警执勤的法律依据，依据《交通警察道路执勤执法道路规范》第五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交通系统执法记录仪使用规定》第五条的规定，证明被告当时事发时拦截原告车辆的是辅警，辅警没有执法权，即使被告依据一般程序作出处罚，也不应依据辅警的上报，被告依法应提交完整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不应是截取的。被告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河北支队新开河大队辩称，我们作出的津公交决字[2018]第1205042000022535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为证明其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向本院提交了如下的证据及依据：证据1.津公交决字[2018]第12050420000225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作出了行政行为；证据2.询问笔录，证明原告有交通违法事实；证据3.现场视频光盘一张，证明目的同证据2；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依据2.《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调取了如下证据：证据1.向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新开河派出所调取的视频光盘；证据2.向被告调取的视频光盘4张。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及依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的处罚违反法定程序，针对原告同一违法行为分别在2018年11月21日和11月29日作出两次两种不同的行政处罚决定，且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时拒绝听取原告陈述和申辩，且11月29日的行政处罚明确载明未随车携带驾驶证，原告的驾驶证一直在车上，事发时辅警并未向原告索要驾驶证，辅警主观认定原告是掉头，事后通过看视频被告也核实了原告是小外教师的事实，在辅警追赶原告车辆且拨打110报警后，被告赶来增援的正式交警通过警务通并接听了原告学校负责人的电话后，没有权利再对原告作出该行政处罚，程序违法，也没有事实，应当撤销；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询问笔录是被告工作人员以让原告提车为由，是在原告住院期间身体和精神状态都不好的情况下到被告处强迫原告做的笔录，期间并未按行政处罚法第46条的规定向原告说明作出该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等，且当时的工作人员对原告所陈述的客观事实均以与提车无关要求办案交警不予记录；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没有提供完整视频资料，均是截取的部分内容，对原告有利的被告未提交，这种截取的视频无法完整的体现出事实的经过，因其不完整，不符合证据规则关于视频资料举证的规定，且通过部分截取视频明显看出事发时辅警是因为原告对辅警照相才追赶原告，原告没有左转更没有掉头的行为，处罚下达时7：35，辅警没有要求原告出示驾驶证，7:35签字的交警未在事发现场，视频资料时间显示是在7：49左右有三名交警到达现场。对依据1-2，有异议，被告没有提出辅警可以执法的明确依据，对原告11月29日处罚是罚款50元，《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41条规定，本案在12123网站出现两次处罚是因为被告事后发现扣留了原告车辆，简易程序处理不允许扣留车辆的，事后在11月29日叫原告做询问笔录，再次作出一份一般程序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对于本院依其申请调取的证据1、证据2，提出如下质证意见：第一个证据，我要求调取的第一个证据没有调来，河北支队答复是当时的监控没有照上当时的事发经过，无法提供。实际上这个视频材料是最直接最能反映出这个事情发生的全貌及辅警和不知名第三人将车辆拦停后，被告暴力执法的全过程，也能明显显示出7:35作出行政处罚时没有要求原告出示驾驶证，被告不能把最直接的视频材料提交，我们认为应该向法庭提供该视频资料，不能让被告自己来答复这个视频到底能不能照上，被告给予法庭的答复站不住脚，要求法庭去调取这个点的视频资料，能够看出被告是如何执法的，其他人员到场后粗暴的将原告手机抢走，原告当时在和学校的领导通电话，没有给原告机会，也没有向原告要驾驶证，按常理，应该要求原告出示驾驶证，但是粗暴的将原告手机抢走，命令其他交管人员控制原告，并采取一系列对原告粗暴执法过程，请求法庭核实这个位置点的视频材料到底有无摄录上事发经过。第二个证据，新开河民警答复是原告提供的编号与派出所编号不一致，派出所向法庭提交了五段视频，跟我们要求调取的位置不一样，其中有一个已经反映出邴勇将原告手机抢走后，将原告拖拽过马路的视频，我们要求调取的是比较近距离的视频，提供的是位置较远的视频，如果民警认为原告提供的编号不一致，可以根据原告当时提供的调取的附图，图上标明这个位置的视频，派出所完全可以提交。第三个证据，是被告单位李新，穿着编号为HB0072，但是着装是警服的辅警，臂章上也是警察，但是李新是辅警，当时他带着执法记录仪，这个执法记录仪也是不完整的，是分三段提交的，是分段截取的，且这个证据与第一次庭审过程中被告提交的多处是重复的，经过对比，执法记录仪不完整，是可以随意截取的。三个视频中，有一段明确看出被告单位大队长邴勇在原告下车后不是按照执法程序向原告索要驾驶证，而是粗暴的将原告正在通话的手机抢走，并同时命令其他交警控制原告，但是这之后实施的对原告的拖拽及把原告反扣在车盖上的视频没有提交，在第二个调取的证据中，可以看出后面有一系列行为，要求按照公安机关现场执法视、音频记录工作规定第六条的要求，将李新的执法记录仪提供全部不间断的过程，而不是像上次庭审一样是截取的。第四个证据，被告单位的答复是因为事发时间太长，超过半年保存期无法提供，通过刚才对证据3的质证，李新当时在事发现场，就是当时的辅警，他的执法记录仪就能提交，为什么处罚决定书上签字的民警他们的执法记录仪就因为时间太长而没有保存。同样根据公安机关现场执法视、音频记录工作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保存期限应该不少于六个月，作为行政案件证据使用的视频资料，张伟、肖琦的执法记录仪的内容应当永久保留。第五个证据，被告单位答复是邴勇的记录仪是李新的记录仪记录的，已经在第三个证据中提供了，通过刚才看的视频，就是李新的记录仪，李新和邴勇是两个不同的执法主体，应当各自记录各自的执法过程，不应当代替，同样根据公安机关现场执法视、音频记录工作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对于现场执法活动公安机关应当进行现场执法视、音频记录，当时李新已经拨打了110报警，邴勇当场对原告进行盘问等执法活动，邴勇应该现场开启记录仪，实际上根据视频材料看出邴勇肩上有记录仪，请合议庭要求被告出示这个执法过程的视频材料。第六个证据，被告给原告出具询问笔录的过程，通过观看可以看出被告没有按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需要传唤违法嫌疑人接受调查的，应当使用传唤证传唤，并在询问笔录中写明到案的经过、时间和离开时间，公安机关应当将传唤的原因和依据告知被传唤人，并通知其家属，”的规定办理，视频材料中被告工作人员已经发现了没有发传唤证，但是也没有任何补救措施，视频中反映出被告没有告知原告应享有的权利和义务，整个询问过程现场工作人员一直在诱导原告发问，对原告陈述的事件发生过程、被告暴力执法过程及被告什么时候索要驾驶证这些过程都不予记录，而是按照被告的要求，诱导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进行，更重要的是被告提交的询问笔录长达多页，但视频材料中可以看出当时询问并记录的人员基本没有敲键盘，所以原告对该笔录的三性都不认可，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第七个证据，扣押车辆的所有法律文书，被告向法庭提供的是一份小外门前的视频资料，与我要调取的不一致。综上，被告向法庭提供的证据，都不是原告想要的，反映完整客观事实的视频材料，提交的也是截取的、有遮挡的、看不清的几段，不能全面反映案件过程。请求合议庭依法把被告掌握的不出示的再次调取，否则应当根据最高院关于行政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四十六条“原告申请调查取证的，申请理由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行政机关提交，行政机关无理由据不提交的，法院可以推定原告或第三人基于该证据主张的事实成立。”的规定，推定原告主张的事实成立。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原告提供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被告对本院依原告申请调取的证据1、证据2均无异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及依据，作出如下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1系本案的被诉行政行为，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通过本院调取的2018年11月29日被告办案区的视频材料，可以证实该证据未全面记录车爽的陈述和申辩，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该视频资料不完整，不能反映被告执法的全过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依据，系被告作出行政行为适用的法律、规范性文件，均适用于本案，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1能够证实被告作出了行政强制措施，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客观、真实，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4、6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可以证实原告系天津外国语大学附属外国语学校的教师，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1日7时35分，原告驾驶号牌为K83581号黄色宝马牌小型轿车沿河北区南口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外语学校门前准备左转进入学校时被被告辅警拦截，被告以原告在南口路外语学校门前实施未随身携带驾驶证的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于当日作出编号为：1205043510063630《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决定采取扣留原告机动车的行政强制措施，并于当日送达原告。2018年11月29日被告作出津公交决字[2018]第1205042000022535《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原告。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交通、建设管理部门依据各自职责，负责有关的道路交通工作。”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对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人处以罚款或者暂扣驾驶证处罚的，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或者相当于同级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决定；对处以吊销机动车驾驶证处罚的，由设区的市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或者相当于同级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决定。”的规定，被告具有对发生在其辖区的交通违法行为依法作出行政处罚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本案中，被告作出的津公交决字[2018]第1205042000022535《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实施了未随车携带驾驶证的违法行为，但被告对此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被告作出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河北支队新开河大队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的津公交决字[2018]第1205042000022535《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河北支队新开河大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光乃审 判 员  刘 静人民陪审员  赵贵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脱攀峰书记员章雅婵附：本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