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民终23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革，男，1972年8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龙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有志，男，195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龙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红敏，女，1975年5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龙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桂华，女，197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中国人民银行龙江县支行职员，住黑龙江省龙江县。上诉人陈革因与上诉人崔有志、任桂华、孙红敏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1民初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革上诉请求：1.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崔有志返还13，935.00元，不同意给付3,000.00元作为酬劳；2.上诉所发生的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陈革是因个人事务繁忙，无时间奔波，基于其他几方不上诉的的情况下，勉强同意支付3,000.00元作为酬劳，但是因其他几方对此判决不认可，所以提起上诉，要求全额返还不当得利款项。崔有志辩称：替陈革申请医疗救助，是在陈革的授意并同意下进行的，虽然不认识陈革，但是所做的都是经过陈革的代理人同意的。孙红敏辩称：在整个事件过程中只收取了1，000.00元的报酬，同意返还给陈革。任桂华辩称：受陈革的委托找到了孙红敏，对于之后发生的事情并不知情，孙红敏拿回来的七千多块钱都交给陈革了。崔有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重新判决。事实与理由：我替陈革申请医疗救助是在陈革同意并授权的情况下进行的，我不认识陈革，所有的材料是通过任桂华和孙红敏转给我的，材料交给我的时候我就被告知可以收取一半的酬劳，所以我的行为不属于不当得利。陈革辩称：并不认识崔有志，跟他之间也没有协议，崔有志在我本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把钱取出来然后分了，属于侵占，应当返还。孙红敏辩称：在整个事件过程中只收取了1，000.00元的报酬，同意返还给陈革。任桂华辩称：受陈革的委托找到了孙红敏，对于之后发生的事情并不知情，孙红敏拿回来的七千多块钱都交给陈革了。孙红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重新判决。事实与理由：这件事是陈革委托了任桂华，任桂华和赵晓萍找到我帮助陈革申请医疗救助，并且答应给办事方留下救助款的一半作为报酬。一审法院认定我擅自作出给办事方一半的承诺错误，而且我在收到一半的救助款以后，全部交给了任桂华，任桂华给了我一千元，一审法院判决我返还三千四百元我不能接受。陈革辩称：没有授权他们可以拿走一半的救助款作为报酬。任桂华辩称：没有授权他们可以拿走一半的救助款作为报酬。崔有志对孙红敏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任桂华上诉请求：1.改判任桂华不承担返还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其他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任桂华与陈革之间并不存在任何的委托关系，只是单纯的为陈革传递资料，而且并未获得好处，不同意承担返还义务。本案中陈革申请救助并非简单的中介服务，需要不断申请才能获得，陈革作为成年人对自己处理的事务需承担责任。陈革没有证据证实任桂华应当承担责任，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任桂华与陈革之间只是好意施惠行为，虽陈革的救助款不存在返还义务。陈革辩称：任桂华给我拿回来的七千块钱我收了，但是经过了他们三个人的手，无论是谁拿走了，都应该给我。孙红敏辩称：是任桂华作为陈革的代理人承诺事后可以拿走一半的救助款作为报酬的。崔有志对任桂华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陈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法院判令三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20,76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陈革因二尖瓣狭窄关闭不全，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93,065.95元，后通过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报销47,724.27元，还有一部分费用没有报销。陈革与任桂华住在同一小区，经过邻居介绍，陈革委托任桂华帮助办理医疗救助的报销事宜。任桂华说这事得求别人办，事成之后得给人家点好处费，陈革说可以，并把自己的身份证、户口本、住院病案、住院费票据（复印件）、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结算单交给任桂华。任桂华找到孙红敏，把上述手续交给了孙红敏。孙红敏又找到崔有志，把上述手续和一份龙江镇通齐社区出具的“陈革患病，家庭生活困难”的介绍信，一起交给崔有志，并答应等办成之后给崔有志留下一半费用。2015年11月崔有志到龙江县民政局为陈革申请办理了医疗救助的有关事项，并于11月22日用陈革的身份证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龙江县支行办理了一个存折。同年12月21日龙江县民政局将医疗救助款27,861元打入该存折内，12月22日崔有志持折支取了13,935元，之后将存折交给孙红敏。孙红敏委托刘玉珍从存折中取出剩余的13,936元，然后将部分钱款交给任桂华，随后任桂华交给陈革7,100元。2018年1月陈革到邮政储蓄银行办理存折，被银行工作人员告知其以前曾办理过存折，经过查询得知了当初医疗救助款的具体数额，于是诉至法院。另经一审法院向龙江县民政局调查了解，龙江县民政局出具情况说明，“认定陈革符合特殊困难对象的救助条件，给予救助。”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任桂华、孙红敏、崔有志分别接受陈革的委托或转委托，为其办理医疗救助报销事宜，陈革答应事情办成之后给一些“好处费”，但并未承诺具体数额，崔有志、孙红敏、任桂华未经陈革同意，截留其部分医疗救助款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应当承担返还义务。崔有志作为陈革申请医疗救助的直接经办人，付出了一定劳务，且陈革也曾向任桂华允诺医疗救助事宜办成后要给一些办事费用，庭审后经征询陈革意见，意思很法院酌定为崔有志留3,000.00元作为酬劳。任桂华辩称除了陈革给买的两条烟之外她没得到其它钱；孙红敏辩称她只得到了1,000.00多元钱，但其二人均不能证明其余钱款的去向，故对其抗辩主张的事实，无法认定。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崔有志返还原告陈革10,935.00元。二、被告孙红敏、任桂华共同返还原告陈革6,836.00元。以上一、二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9.00元，由被告任桂华、孙红敏各负担75.00元，被告崔有志负担169.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医疗救助补贴与报酬从本质上来说是两种具有不同性质的款项。医疗救助补贴体现的是国家和社会对于因贫困没有经济能力进行治病的公民给予的帮助和支持，而报酬是当事人之间约定的一种基于一方提供劳务而另一方为提供劳务一方支付的对价。本案中，陈革符合特殊困难对象的救助条件，应当给予救助。而崔有志、孙红敏、任桂华等为陈革申请医疗救助，付出了一定的劳务，陈革应当支付相应的劳务。但是，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私自用陈革的救助款冲抵报酬的行为，侵犯了陈革的财产利益，其行为已经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判决崔有志、孙红敏，任桂华三人予以返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关于陈革上诉称不同意支付3,000.00元报酬款的问题，其在一审审理期间表示同意给付一定的办事费用，也曾向任桂华作出过同样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考虑崔有志作为直接经办人，付出了一定的劳务，酌定给付其3,000.00元作为报酬的判项适当，陈革的此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崔有志上诉称不同意返还陈革钱款，认为自己是经过了陈革的授意并同意下进行的一种代理行为的理由，本院认为，代理人代表被代理人实施代理行为，应当取得被代理人的授权，办理转代理也必须要经过被代理人的同意或者追认。本案中，崔有志仅凭孙红敏交予的陈革的身份信息、医疗病例等材料就认为孙红敏有代理权，也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其在为陈革办理医疗救助成功后，可通过孙红敏、任桂华等中间人向陈革主张给付相应报酬。其自行从救助款中扣除一部分冲抵报酬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故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任桂华与孙红敏上诉称不同意返还钱款的问题，本院认为，从本案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来看，陈革与任桂华之间、孙红敏与崔有志之间对于双方之间交接情况的陈述相一致，而任桂华与孙红敏之间对于双方之间交接情况的陈述完全不一致。同时任桂华与孙红敏均不能证明陈革应得的医疗救助款中的6,836.00元钱款的去向。一审法院判决孙红敏、任桂华共同返还陈革6,836.00元的结果并无不当，孙红敏、任桂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二人均可在有证据的情况下，向对方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陈革、崔有志、任桂华、孙红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4.00元，由陈革负担50.00元，由任桂华负担50.00元，由孙红敏负担319.00元，由崔有志负担24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虹审判员 戚丽英审判员 杨志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吴迪书记员栾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