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4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韦云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则男，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鄢恩富，男，1953年6月2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兴南，河南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英，河南通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周锋，男，1990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鄢恩富、被上诉人方周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2民初3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则男，被上诉人鄢恩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兴南、丁英，被上诉人方周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在一审答辩阶段以及在开庭前，上诉人已通过电话及当庭申请追加肇事车辆投保人即被保险人武汉市硚口区巧馨园日用百货经营部为被告，一审不予置理，也没有给任何书面回复，上诉人认为本案投保人应当列为被告，才有利于查明事实。2、一审上诉人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肇事司机为周德军而不是方周锋，但原审未正常质证；第二组证据是投保人武汉市硚口区巧馨园日用百货经营部盖章的投保单及免责声明，以证明上诉人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在肇事司机存在顶包行为时，在商业险范围内免予赔偿。3、鄢恩富在农村生活，在城镇没有收入来源，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从鄢恩富提交的证据及申请垫付医疗费材料看，其居住在农村，种地种菜务农为生，有时把蔬菜拿到县城去卖赚点生活费，平时一直在农村生活，因此原审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在保险约定范围外，原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系适用法律错误。鄢恩富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没有任何依据。1、方周锋有适格驾驶证，其驾驶的武汉市硚口区巧馨园日用百货经营部所有的鄂Ａ×××**号小型轿车有合法行车证，且在上诉人处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武汉市硚口区巧馨园日用百货经营部并不是承担责任的主体，所以一审不追加其为被告并无不当。2、经一审法院查明，鄢恩富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其合理合法损失理应得到赔偿。光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事实，上诉人称方周锋存在顶包行为，但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所以一审法院采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3、一审已经查明鄢恩富系非农业户口，从其提供的证明也可以看出鄢恩富以卖菜为生，说明其在城镇有稳定经济来源，因此一审按城镇户口计算鄢恩富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根据豫高法（2018）372号文件，鉴定费属于直接赔偿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判决鉴定费由保险公司承担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方周锋辩称，没有意见。鄢恩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共计238782.8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6日2时30分许，被告方周锋驾驶鄂Ａ×××**号小型轿车沿光山县兴隆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白果树小区”附近路段时，因观察不周，采取措施不当，撞上前方同向行驶鄢恩富骑行的人力三轮车，造成两车受损，鄢恩富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光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1152212018000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方周锋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鄢恩富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在光山县人民医院进行部分检查后，因“左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右胫腓骨骨折、头部外伤等”即被送往河南省××医院（河南省骨科医院）住院治疗27天（2018年6月6日-2018年7月3日），并于2018年7月3日转入光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4天（2018年6月6日-2018年8月16日）花费医疗费144802.5元（133681.68元+8428.02元+2692.8元），后进行复查花费医疗费972.8元（246元+485.2元+241.6元），上述共计145775.3元。经原告申请，光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委托，2019年3月6日，信阳紫弦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信紫弦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鄢恩富的左侧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28.1%应鉴定为十级伤残、右侧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31.3%应鉴定为十级伤残、左侧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55.0%应鉴定为十级伤残、右侧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60.0%应鉴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应评定为270日、护理期应评定为90日、营养期应评定为90日，后期去除多处金属内固定物的医疗费可考虑为28000圆人民币。原告提供两份《证明》，一份为王德凤出具，内容为“我叫王德凤，一直以来在四小学校门口卖菜，鄢恩富也一直在四小门口卖菜，我们一起出摊、收摊”；一份为鄢宏福出具，内容为“我叫鄢宏福，一直在原四小门口卖菜、鄢恩富也和我在四小门口一起卖菜，此人在家一直以种菜、卖菜为生”。另查明，原告鄢恩富系非农业户口。被告方周锋有适格驾驶证，其驾驶的武汉市硚口区巧馨园日用百货经营部所有的鄂Ａ×××**号小型轿车有合法有效的行车证，该车在被告富德财保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8年4月24日-2019年4月23日），事故发生后，被告方周锋垫付医疗费65000元，被告富德财保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其合理合法损失理应得到赔偿。光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第41152212018000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方周锋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鄢恩富无责任的认定，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富德财保对事故的发生有异议，其辩称被告存在顶包行为，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关于信紫弦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双方均无异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关于误工费，事故发生时，原告已年满60周岁，且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务工情况和因交通事故减少了收入，故原告请求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原告诉请过高，本院结合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和消费水平，调整为20元/日，20元/日×90日=18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自2018年6月6日住院至2018年8月16日，实际住院70日，则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日×70日=350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依据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因原告系非农业户口，本院予以支持，则依据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1874.19元/年×14年×13%=58011.03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诉请过高，本院结合原告伤情，调整为8000元；关于财产损失，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明确载明可考虑为28000元，现原告主张48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本院结合原告的住院时间及地点，酌定为3000元。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经核定如下：1、医疗费145775.3元；2、护理费9745.15元；3、营养费18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5、鉴定费1900元；6、残疾赔偿金58011.03元；7、精神抚慰金8000元；8、后续治疗费28000元；9、交通费3000元；上述共计259731.48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鄢恩富80656.18元【（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9745.15元+残疾赔偿金58011.0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3000元）-10000元】，在商业险内赔偿原告169075.3元（259731.48元-80656.18元-10000元），两项合计249731.4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被告方周锋已垫付医疗费65000元，待赔偿款到位后双方另行结算；三、驳回原告其他过高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82元，减半收取2441元，由被告方周锋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被上诉人方周锋驾驶鄂Ａ×××**号小型轿车与鄢恩富骑行的人力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鄢恩富受伤。虽然鄂Ａ×××**号小型轿车登记在武汉市硚口区巧馨园日用百货经营部名下，但由于方周锋具有合法驾驶资格，鄂Ａ×××**号小型轿车在上诉人处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并且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武汉市硚口区巧馨园日用百货经营部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因此武汉市硚口区巧馨园日用百货经营部不是必须参加诉讼的一方当事人，故原审法院未追加武汉市硚口区巧馨园日用百货经营部参与诉讼并无不当。虽然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在原审中提交三份录音欲证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肇事车主是案外人周德军，但由于三份录音均无法核实通话人身份，也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因此该三份录音的证明力较弱。并且，光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已经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肇事司机为被上诉人方周锋，上诉人并没有足够的证据推翻这一认定，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方周锋为肇事司机并无不当。由于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本案肇事司机存在顶包行为，因此其主张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由于一审已经查明被上诉人鄢恩富系非农业户口且以在城镇买菜为生，因此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依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规定，车辆维修、物品损失、车辆重置等财产损失以及评估费对应交强险中的财产损失分项，因此原审法院在交强险2000元财产损失限额范围内判决上诉人承担1900元鉴定费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1元，由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峰审判员 马 勇审判员 姚 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余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