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2民终93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娜，女，1977年10月31日生，锡伯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光来，大连瓦房店市洪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桂艳（宋娜母亲），女，1952年11月3日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相宇，女，1986年5月9日生，锡伯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光来，大连瓦房店市洪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桂艳（宋相宇母亲），女，1952年11月3日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瓦房店市老虎屯镇马圈子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瓦房店市老虎屯镇马圈子村。法定代表人：孙亮，该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孝平，辽宁金刚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戚丕兴，男，1945年5月12日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义(戚丕兴女婿)，男，1971年2月12日出生，满族，现住辽宁省瓦房店市。上诉人宋娜、宋相宇因与被上诉人瓦房店市老虎屯镇马圈子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马圈子村委会）、戚丕兴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1民初267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娜、宋相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依法指令原审法院进行审理。事实和理由：第一，二上诉人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二上诉人系马圈子村委会的成员，虽然现居住在大连，户口迁出，根据2019年实施的农村土地承包法，仍然认定为农村户籍，应在原有土地上继续承包。从马圈子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其出具的台账，足以看出二上诉人在1998年承包了土地，土地名叫天池南坡1.15亩，之所以上述土地是以杨淑媛的名义登记的，因为农村土地承包是以户为单位，而不是以个人、家庭成员共同签字，杨淑媛去世，应由其家庭中的其他成员继续签订合同，实行减人不减地，增人不增地的政策。戚丕兴非农村户口，其与马圈子村委会签订的合同是无效的。虽然是以戚丕兴的母亲的名义，但是签字是以戚丕兴的名义实施的。因此，该土地经营权在戚丕兴的母亲去世后，应当由二上诉人继续享有，这也是物权法赋予的权利。第二、从土地的台账上看，也证明天池南坡产量是400斤转出，所以二上诉人相应的经营权。马圈子村委会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轮承包时，耕地承包合同的户名为戚丕兴，实际上其母亲杨淑媛是承包户，户内只有杨淑媛一人，没有其他人的承包地份额，因而二上诉人在戚丕兴的承包合同中，没有承包经营权。戚丕兴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根据村里分地的原始台账来看，当时的地是8亩多地，上诉人说多已经转出了，实际上剩了4.83亩，并且这4.83亩是戚丕兴签字承包的，所以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宋娜、宋相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之间的承包合同无效；2.判决被告戚丕兴返还1.15亩土地，价值5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系姐妹，其父亲为宋国和，母亲戚桂艳。外祖母为杨淑媛，被告戚丕兴系杨淑媛之子。宋国和、戚桂艳、杨淑媛均为被告马圈子村委会的村民。二原告原系该村村民，分别于2000年和2011年迁出户口至现户籍地。宋国和于2004年去世，杨淑媛于2014年6月去世。二原告的父亲宋国和1998年9月20日与被告马圈子村委会签订一份耕地承包合同，户主姓名为宋国和，承包人口为2人，承包地面积为5.95亩，承包期限自1998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1998年9月30日，被告戚丕兴与被告马圈子村委会签订一份耕地承包合同，户主姓名为戚丕兴，承包人口为1人，承包地面积为4.83亩，承包期限自1998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现二被告均主张此合同的实际承包人为戚丕兴的母亲杨淑媛，只是因为签订合同时杨淑媛年事已高，故由其子戚丕兴代签。被告马圈子村委会的责任田、自留地明细台账记载：户主戚丕兴名下，有承包地8.39亩，承包人口为1人，劳力为2.719，其中“井道”、“大果园”、“天池西坡”“姚荒地”地块转戚桂艳，该台账右下角记载“由戚桂艳转2.3人，戚丕某转0.3人，合计2.6”。案涉土地现由被告戚丕兴实际承包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土地系以农户为单位进行的家庭承包。对于家庭承包，只有林地承包人死亡，其继承人才可以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而耕地或草地等农用地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能继承。家庭承包是以户为单位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承包期内家庭的某个或部分成员死亡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消灭，应由发包方即马圈子村委会收回承包地。二原告主张案涉土地是以其外祖母杨淑媛的名义进行的家庭户承包，且该家庭户中包含二原告，那么在杨淑媛去世后，该土地承包经营权即消灭，应由马圈子村委会收回承包地，并重新分配承包经营权。二原告在其外祖母去世时，并非该集体经济组织的村民，其对案涉土地既不享有承包经营权利也无承包经营权的继承权利。故二原告无权主张返还案涉土地，二原告与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之间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也无权请求确认二被告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故二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民事案件起诉条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宋娜和宋相宇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50元，返还原告宋娜和宋相宇。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裁定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二审庭审中，马圈子村委会、宋娜、宋相宇均认可宋国和的承包户中的两人就是指宋娜、宋相宇。再查，宋国和承包合同记载承包地块名称：井道、大果元、八天地、老姚上荒。戚丕兴承包合同记载承包地块名称：井道、大果园、大果园、八天地、天池西坡、姚荒地。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宋娜、宋相宇作为本案原告其主体是否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规定：“下列民事行为无效：……（四）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根据前述规定，在签订合同时当事人因恶意串通受损害的第三人有权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本案宋娜、宋相宇以戚丕兴不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为由诉请确认戚丕兴与马圈子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及要求戚丕兴返还1.15亩土地。戚丕兴虽不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但戚丕兴与马圈子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时的实际承包人系杨淑媛，杨淑媛系马圈子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宋娜、宋相宇作为马圈子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已经由宋国和代其与马圈子村委会签订了承包合同，并实际取得承包地5.95亩。宋娜、宋相宇未提供证据证明戚丕兴与马圈子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时存在恶意串通情形，其无权提起确认案涉戚丕兴与马圈子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规定，宋娜、宋相宇与案涉戚丕兴与马圈子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的效力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其作为本案原告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其主体不适格，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关于宋娜、宋相宇主张戚丕兴承包的天池西坡地块中有1.15亩属于宋娜、宋相宇承包地一节。1998年9月30日，戚丕兴与马圈子村委会签订一份耕地承包合同，户主姓名为戚丕兴，承包人口为1人，承包地面积为4.83亩，承包地块名称：井道、大果园、大果园、八天地、天池西坡、姚荒地。杨淑媛系马圈子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该承包合同实际承包方系杨淑媛，戚丕兴系代杨淑媛签订承包合同，承包人口1人系杨淑媛。1998年9月20日，宋国和与马圈子村委会签订一份耕地承包合同，户主姓名为宋国和，承包人口为2人，承包地面积为5.95亩，承包地块名称：井道、大果元、八天地、老姚上荒。宋娜、宋相宇系马圈子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该承包合同实际承包方系宋娜、宋相宇，宋国和系代宋娜、宋相宇签订承包合同，承包人口2人系宋娜、宋相宇。根据上述两份承包合同，可以认定宋娜、宋相宇承包地块并不包含天池西坡地块。本案宋娜、宋相宇对杨淑媛承包的天池西坡地块承包经营权归属存在争议，该争议实质上是土地使用权权属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本案双方对案涉天池西坡地块权属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故宋娜、宋相宇的此节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之规定，依法应予驳回起诉。综上所述，一审裁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宋娜、宋相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 义 军审判员 郭 云 峰审判员 王  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牛超群群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一）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不能独立实施的；（三）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四）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五）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六）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