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72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肃宁县凯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肃宁县光华街西侧。法定代表人：崔连杰，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雅茹，女，196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肃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新乐，男，195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肃宁县。（与刘雅茹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松，男，197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肃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武强，男，汉族，1956年12月20日生，住河北省沧州市肃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素欣，肃宁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舜罡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肃宁县兴宁市场北。法定代表人：张国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宅，河北旭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肃宁县德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肃宁县梁村镇。法定代表人：李艳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生，李艳凯父亲。上诉人肃宁县凯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舜罡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李新乐、李志松、刘雅茹、原审被告肃宁县德源商贸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6民初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肃宁县凯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冀0926民初975号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刘雅茄、李新乐、李志松、河北舜罡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金额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肃宁县人民法院做出（2018）冀0926民初975号民事判决书，此判决以上诉人未在保证期间内向连带责任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为由免除了各连带责任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上诉人提交了被上诉人即连带保证人刘雅茹出具的书面证明，证实上诉人在保证期间内向其主张保证责任，且一审合议庭对刘雅茹做了调查，刘雅茹认可该证明系其出具，内容属实。刘雅茹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上诉人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已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向其他保证人行使追偿权的批复》（法释[2002]37号）明确了连带债务具有涉他性，即对任何一个连带债务人所生事项的效力及于其他连带偾务人，根据该批复，债权人向任何一个保证人主张保证权利，都意味着债权人向其他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共同保证人主张了保证权利，因此，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未向其他连带保证人主张保证权利不能导致其他连带责任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免除。该批复第十二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一人或数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要求其他保证人清偿应当承担的份额，不受债权人是否在保证期间内向未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主张过保证责任的影响”的规定精神，在连带共同保证中，保证人是作为一个整体共同对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向共同保证人中的任何一人主张权利都是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行为，其效力自然及于所有的保证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刘雅茹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上诉人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于2017年1月25日起诉也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肃宁县人民法院对被上诉人刘雅茄出具的证明这一关键证据不予采纳，属于证据认定错误；(2018)冀0926民初975号判决以上诉人未在保证期间内向连带责任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为由免除了各连带责任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故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肃宁县德源商贸有限公司答辩称，德源商贸是李新乐和李武强成立的，由于上述二人不适合当法定代表人所以由我找到了李艳凯挂名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参与分红不参与管理不承担责任，并签有免责协议书，关于借款情况不清楚。李新乐答辩称，借款确实成立，关于德源商贸的情况李艳凯父亲所述属实，2006年成立德源商贸，德源公司成立的比较早，刚成立时与我没有关系，李武强什么时候加入德源商贸我不清楚。刘雅茹答辩称，一审提交的证明是真实的，一审对我的调查笔录也是真实的，上诉人确实在保证期间向我主张过借款。2016年11月之后再没有要求我偿还了。李志松答辩称，一、上诉人依据2015年8月27日三方签订的协议书，起诉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己超过法定保证期间。协议书约定借款偿还期限至2016年6月30日之前，答辩人作为保证人在协议上签字，但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担保法》第26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上诉人没有在偿还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即2017年1月1日之前）要求答辩人承担保证责任，而是于2017年1月25日起诉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己超过法定保证期间，答辩人的保证责任己经免除。二、刘雅茹出具的书面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明中显示刘雅茹经手共有400万元借款，而本案上诉人起诉的借款金额2680667元，显然与本案不是同一笔借款，原审卷宗中提交的（2017）冀0926执异1号执行裁定中显示上诉人与刘雅茄等人存在其他诉讼纠纷，且刘雅茹在原一审答辩状称上诉人未在保证期间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刘雅茄的书面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三、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己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向其他保证人行使追偿权问题的批复》。本案四名连带保证人均没有承担保证责任，均未偿还上诉人的借款，根本谈不到效力及于所有保证人之说，上诉人引用该批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河北舜罡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同意李志松的答辩意见，第一，上诉人引用的批复是对保证人追偿的涉他性的规定与本案不相同不相适应该批复说的是保证人的内部关系本案是保证人与债权人的外部关系，上诉人未在保证期间内向我方主张权利，根据担保法规定，保证责任免除。第二，刘雅茹的证明与本案原一审原二审的陈述严重冲突且前后不一致。并且上诉人在原一审、二审也从未说明向刘雅茹主张过权利，而此案发回重审后刘雅茹才提交了证明，刘雅茹的陈述前后不一致，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且损害了其他保证人的合法利益，有严重高度串通作假的嫌疑。上诉人如果仅有此证据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向保证人主张过权利不应当认定上诉人向保证人主张过权利。另外，在共同诉讼当中不论是必要的还是普通的诉讼，诉讼人自己的陈述未经其他共同诉讼人的认可或者追认，对其他诉讼参与人不产生效力，综合本案来看，我方有足够的理由认为刘雅茹出具的证据是虚假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肃宁县凯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德源商贸公司清偿原告借款2680667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刘雅茹、李新乐、李志松、舜罡禹建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德源商贸公司于2013年3月11日向原告借款100万元，被告刘雅茹、李新乐、李武强在连带责任保证人处签字按手印，保证期间为2年，自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款项指定汇入刘雅茹在沧州银行的账户；2013年5月9日，凯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德源商贸公司、天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担保协议一份。2013年5月10日，被告德源商贸公司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刘雅茹在连带责任保证人签字和按捺手印，被告舜罡禹建筑公司在连带责任保证人处加盖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的姓名章，保证期间为2年，自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款项指定汇入刘雅茹在沧州银行的账户。原告分别于2013年3月11日、2013年5月10日通过倪纪臣账户按合同约定向借款合同指定的账户发放了借款。2015年8月27日，原告凯华公司作为贷款人（甲方）、被告德源商贸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乙方）、被告刘雅茹、李新乐、李武强、李志松作为保证人（丙方），三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协议书中约定“被告德源商贸公司曾于2013年3月11日借到原告1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六个月，月息千分之二十。曾于2013年5月10日借到原告1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六个月，月息千分之二十。后因德源商贸公司资金周转困难，至今仅偿付利息48万元，尚欠利息680667元，截止到2015年8月27日共欠本金及利息2680667元，经三方协商达成协议，将2680667元作为借款本金，约定至2016年6月30日之前还清，期间月息千分之二十”，落款“丙方”处分别有舜罡禹建筑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有李志松、刘雅茹、李新乐的签字及手印。一审法院认为，本次庭审中，原告认可是以2015年8月27日的协议为依据提出本案的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偿还本金268066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8月27日起按月息千分之二十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保证人对此承担保证责任。原告主张在保证期间内向被告刘雅茹主张了权利，从而等同于向其它保证人主张了担保责任，提交了被告刘雅茹签字的《证明》一份，该《证明》的主要内容为“肃宁县德源商贸有限公司在肃宁县凯华小贷公司的400万元贷款（2015年8月27日调解书、协议书款项），都是我经手办理的，贷款后我一直负责结息。凯华公司工作人员尹夜超每月到结息日就给我打电话催要，欠息后更是每月多次催要，我说公司没钱，尹夜超每月多次要求我个人代偿，一直到2016年11月凯华小贷公司申请执行所欠剩余款项就没再向我追偿过”。本院认为，一、从证明内容上看，该证明内容中显示经被告刘雅茹经手共有400万元借款，而且“一直到2016年11月凯华小贷公司申请执行所欠剩余款项就没再向我追偿过”，原审证据（2017）冀0926执异1号执行裁定中“本院查明，原告凯华公司与被告李武强、舜罡禹公司、肃宁县德源商贸有限公司等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27日做出（2015）肃民初字第61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生效后，2016年11月25日申请执行人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此，刘雅茹签字的《证明》不能证实原告在2016年11月前向被告刘雅茹催要欠款的行为是因本案涉及的借款本息而发生的。二、刘雅茹在原一审中的答辩意见为“对2015年8月27日的借款协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根据该协议第一条的约定还款日期是2016年6月30日之前还清，本案原告起诉的时候是2017年1月25日，超过了六个月才对保证人主张权利。…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欠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担保责任…”。被告刘雅茹的答辩意见与本次庭审中刘雅茹在《证明》中的陈述内容相矛盾，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印证在保证期间内原告向保证人主张过权利的事实，综上，不能认定原告在保证期间内向刘雅茹和其它保证人主张过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5年8月27日签订的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德源商贸公司作为借款人应按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从协议内容上看，该协议是原、被告各方重新签订的协议，是一个新的、完整的、对原、被告各方均有约束力的协议，该协议中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因此本案中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肃宁县德源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肃宁县凯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268066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8月27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24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肃宁县德源商贸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原审被告肃宁县德源商贸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供《法人代表免责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德源商贸公司是李新乐和李武强成立的，由于上述二人不适合当法定代表人所以找到了李艳凯挂名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艳凯不参与分红，不参与管理，不承担责任，并签有免责协议书，关于借款情况不清楚。李志松代理人李武强认可李建生说的情况属实，认可免责协议书的真实性，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李武强和李新乐。并称：该公司成立于2006年4月，注册资金是500万元，名义股东人员有左义华（马俊峰的儿媳妇，马俊峰是梁村镇政府工作人员）、高玉莲（内蒙的一个工作人员王俊峰的家属，王俊峰是部队退休干部）、梁全义（梁顺通的父亲，梁顺通是梁村镇的工作人员）、李满霞（我家属，退休教师），注册时500万元资金定的一个人出资各占25%（每人125万元），实际上没有到位。并提供了2006年6月4日《股东协议书》一份，2006年8月11日的肃宁县德源商贸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一份，《房屋租赁协议》一份，用以证明肃宁县德源商贸有限公司成立的情况。关于本案争议的借款及担保情况，被上诉人李志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武强称：借款是李武强与李新乐共同找的上诉人肃宁县凯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担保人也是李武强与李新乐共同找的，被上诉人河北舜罡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李志松都是我俩共同找的，李志松是我弟弟是我让他担保的。李新乐认可办手续时他跟着去了。上诉人肃宁县凯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崔连杰称：在担保期间内我向几位担保人都进行过追要，因为刘雅茹是此款的经办人，日常结息都是刘雅茹办理的，刘雅茹出具的证据只是对基本事实的认可。2016年11月初在查封了被上诉人河北舜罡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330万元借款后我和李武强、被上诉人河北舜罡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国湛曾在肃宁县商讨怎么解决这两笔借款，当天下午5点多我下班后李武强和刘建昌、张国湛在八马茶庄二楼东面房间等我，我进去后坐在门口当时也没有商量好什么时候归还我借款，让我等等再说，出来后账都是我结的，在我等的期间就过了元旦，接着以我过了诉讼时效为名拒不承担保证责任。被上诉人不承认我在保证期间向他们追要过的事实，是故意逃避担保责任，凭我和几位担保人的关系不可能在不催要的情况下直接去法院起诉。李武强称：有喝茶这件事，但是没有提李志松担保这件事，提到了被上诉人河北舜罡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担保的事情，提到过如何还款，具体还款细节没有谈，没有提到谁还谁不还，只是提到这笔钱怎么解决。被上诉人河北舜罡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国湛称：我和李武强、李新乐都是好朋友。上诉人肃宁县德源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崔连杰所述的喝茶的事我没有去。被上诉人刘雅茹称：我一审提交的证明是真实的，一审对我的调查笔录也是真实的，确实在期间向我主张过借款。2016年11月之后再没有要求我偿还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中，2015年8月27日，上诉人肃宁县凯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作为贷款人、原审被告肃宁县德源商贸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被上诉人河北舜罡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刘雅茹、李新乐、李志松作为保证人，三方签订《协议书》事实清楚，各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根据该《协议书》，截止到2015年8月27日，原审被告肃宁县德源商贸有限公司共欠上诉人肃宁县凯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2680667元，约定至2016年6月30日之前还清，期间月息千分之二十。该借款由被上诉人河北舜罡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刘雅茹、李新乐、李志松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提供担保。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肃宁县凯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是否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向被上诉人河北舜罡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刘雅茹、李新乐、李志松主张了保证责任，被上诉人河北舜罡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刘雅茹、李新乐、李志松的保证责任应否免除。根据《协议书》，各方约定借款于2016年6月30日之前还清，由于协议未约定保证期间，依照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河北舜罡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刘雅茹、李新乐、李志松的保证责任期间为自主债务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2016年6月30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即，如果上诉人肃宁县凯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2016年12月30日向保证人提出了承担责任的主张，则应从提出主张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该六个月的保证期间则不再适用。本案中，被上诉人刘雅茹虽然在原审法院最初审理该案过程中否认过上诉人肃宁县凯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2016年12月30日前向其主张过权利，但在本院发回重审后，原审法院再次审理该案过程中，被上诉人刘雅茹认可上诉人肃宁县凯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保证期间向其主张权利的事实，应视为“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原审判决以“被告刘雅茹的答辩意见与本次庭审中刘雅茹在《证明》中的陈述内容相矛盾”为由，不予认可上诉人肃宁县凯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保证期间向其主张权利与法律规定不符。据此，本院依法认定上诉人肃宁县凯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保证期间2016年12月30日前向保证人之一即被上诉人刘雅茹主张过权利。另，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肃宁县凯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崔连杰称，2016年11月初在查封了被上诉人河北舜罡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330万元借款后其和李武强、被上诉人河北舜罡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国湛、案外人刘建昌曾在肃宁县商讨怎么解决借款。李武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认可有喝茶这件事，并认可提到了被上诉人河北舜罡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担保的事情，提到过如何还款。李武强虽然是本案被上诉人李志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但根据其本人的陈述，其是案涉借款的实际经办人，其认可崔连杰的陈述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院对上诉人肃宁县凯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崔连杰陈述的事实依法予以认定。根据该认定，能够证实上诉人肃宁县凯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2016年12月30日保证期间届满前向被上诉人河北舜罡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主张过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已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向其他保证人行使追偿权的批复》（法释[2002]37号）载明：“根据担保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一人或数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要求其他保证人清偿应当承担的份额，不受债权人是否在保证期间内向未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主张过保证责任的影响。”根据该规定精神，在连带共同保证中，保证人是作为一个整体共同对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向共同保证人中的任何一人主张权利都是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行为，其效力自然及于所有的保证人。本案中，被上诉人刘雅茹认可上诉人肃宁县凯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保证期间内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被上诉人李志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武强作为案涉借款的实际经办人，认可上诉人肃宁县凯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崔连杰向其本人及被上诉人河北舜罡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国湛主张过权利，应当视为上诉人肃宁县凯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保证期间向所有保证人主张过权利，依法从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上诉人肃宁县凯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的时候是2017年1月25日，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肃宁县凯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河北舜罡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李新乐、李志松、刘雅茹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本案在原审法院第一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李志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武强作为案外人于2017年8月11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称曾给上诉人肃宁县凯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崔连杰个人账户打入过50万元，并称保留“另行起诉凯华公司以维护我的合法权益”。鉴于该打款行为发生在案外人李武强和崔连杰个人之间，本案不予审理，当事人依法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肃宁县凯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6民初97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肃宁县德源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肃宁县凯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268066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8月27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撤销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6民初97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河北舜罡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李新乐、刘雅茹、李志松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245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245元，均由原审被告肃宁县德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被上诉人河北舜罡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李新乐、刘雅茹、李志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景岭审判员  刘俊蓉审判员  高玲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雅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