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民终34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姚电大道与亚兴路交叉口西北角龙腾国际**楼**201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777982568F。主要负责人：刘涛，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彦海，河南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鑫，河南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郏县第一高级中学,住,住所地：河南省郏县渣元乡东冯庄村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425417005990Y。法定代表人：李刚，该中学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保红，男，该中学教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银，河南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郏县第一高级中学（以下简称郏县一高）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5民初2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鑫，被上诉人郏县一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保红、孙红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对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郏县一高承担。事实与理由：校方责任险系由学校作为投保人,因校方过失导致学生伤亡事故及财产损失,应由学校承担经济赔偿责任的,由保险公司来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受害人于晚自习放学后被发现躺于教学楼主楼梯北侧报栏处，郏县人民医院证明受害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多发肋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等,排除暴力致死,一审法院未查明事故发生处是否安装栏杆、栏杆的高度、是否系受害人个人因素造成事故的发生等,就判决郏县一高存在主要过错,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错误。即使学校存在过错,根据法律规定,学校也仅在未尽到管理、安全保障义务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即根据未尽到管理职责的程度来确定应当承担的责任份额。一审判决郏县一高承担70%主要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郏县一高辩称：1.张某系郏县一高在校生，在2019年4月18日晚自习期间离开教室，发生伤亡事故，学校在安全保护、教育管理等方面存在疏漏，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根据学校过错程度，认定郏县一高对该起事故具有过错，并判令学校承担70%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2.郏县一高在保险公司处投保有校方责任险，因郏县一高已经赔付伤亡学生张某父母所受损失，故依法享有向保险公司请求支付保险金的权利。保险公司作为校方责任险的承保方，应依法承担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郏县一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保险公司承担011841040700041A000003号保险单项下校方责任保险金给付责任，将300000元保险赔偿金支付给郏县一高；2.诉讼费由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日，郏县一高以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身份将受害人张某等5410名在校学生向保险公司投保有校方责任保险（2009版）及附加无过失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一年，保险单号为：011841040700041A000003，并交纳43280元的保险费。其中，校方责任保险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4500000元，附加无过失责任保险为1500000元。每人每次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300000元，附加无过失责任保险为150000元。保险条款保险责任第三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及其雇员在其校园内或由统一组织并带领下的校园外活动中（限中国大陆地区，港澳台地区除外），由于过失造成下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1、在校注册学生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第四条、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减少对注册学生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本案受害人张某系郏县一高高×（×）班学生，在2019年4月18日晚自习时段，由于学校停电，张某的班主任同时也是年级主任，当时在楼道维持整个年级的学生管理秩序，期间受害人张某私自离开教室，在晚自习下学时被发现躺于教学楼主楼梯北侧报栏处，神志不清，当晚郏县一高老师随即拨打“120”急救电话送受害人张某到郏县中医院抢救治疗，后因伤势严重当晚又转至郏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后经抢救无效受害人张某于当晚22时56分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郏县一高于2019年4月19日向保险公司报案，并就保险赔偿事宜向保险公司进行协商，后协商未果。2019年4月28日，郏县一高与受害人张某的父母张某某、闫某某经协商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郏县一高支付给受害人张某家属各项费用350000元，该款包括：50000元家庭困难求助金，先行垫付校方责任险保险金300000元。该协议还约定协议签订后受害人张某家属配合郏县一高申请保险理赔，保险金直接支付给郏县一高用以偿还郏县一高的垫付款……。协议签订后，受害人张某父母于2019年4月28日和同年4月30日两次共收到郏县一高的各项费用350000元。后郏县一高与保险公司因赔偿问题发生纠纷，郏县一高于2019年8月5日诉至法院，请求判决保险公司承担保险金给付责任。一审另查明，①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用139××××****电话向受害人张某的父亲张某某进行通话（注：张某某的电话为159××******），张某某认可两次收到郏县一高给受害人张某因死亡的各项费用350000元并给郏县一高出据有收到条两份的事实；②2019年4月30日，郏县公安局出具证明，经检验张某系非正常死亡，排除暴力致死及刑事案件；③受害人张某户籍所在地为农村。2019年8月26日，郏县房产管理局给郏县一高出具证明显示：经查询张某某，身份证号，房产坐落于郏县××与××交叉口（常绿林溪谷5#1302）面积124.54㎡，于2017年9月12日已备案；④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2019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99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保险合同所引起的纠纷。2018年9月1日，郏县一高以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身份将受害人张某等5410名在校学生与保险公司签订了校方责任保险（2009版）及附加无过失责任保险合同。以上保险合同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享受权利并履行义务。校方责任险是由学校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因校方过失导致学生伤亡的事故及财产损失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保险。受害人张某生前属未成年系郏县一高的在校学生，郏县一高对在校学生负有教育、管理、保护的义务。受害人张某在2019年4月18日晚自习上课期间离开教室后发生伤害事件而死亡。郏县一高在管理上存在疏忽，未尽到安全教育管理责任，郏县一高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受害人张某在校期间的教育、管理、保护的责任归郏县一高监管，现受害人张某因非暴力死亡的事实存在，故郏县一高应对受害人张某所受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受害人张某虽未成年但已满十七周岁，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具备了一定的认知风险的能力，其私自离开教室造成事故的发生，故其对自身损害导致死亡存在一定的责任。一审酌定郏县一高对受害人张某的死亡承担70％的赔偿责任。鉴于郏县一高在保险公司投保有校方责任保险，由郏县一高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承保的保险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进行赔偿。受害人张某赔偿费用有：①死亡赔偿金，根据郏县房管局出具证明显示受害人张某的父亲张某某于2017年9月12日在城镇购买有房屋且已备案。受害人张某属未成年人，生前随其父母生活，张某在城镇生活居住满一年以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受害人张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即446238.66元（31874.19元／年×20年×70％）；②丧葬费19598.95元［（55997元／年÷2）×70％］。以上费用共计465837.61元，有合法根据。受害人张某家属作为权利人自愿与郏县一高签订350000元赔偿协议，是权利人对其权利的一种处分，应受法律保护。保险公司作为受害人张某等5410名在校学生的保险人，依照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应在其保险限额范围内对受害人张某所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由于郏县一高在张某死亡事故发生后，郏县一高为了减少对受害人人身伤害的损失及安抚受害人家属情绪，郏县一高在事故发生后对受害人张某的父母即张某某、闫某某签订了赔偿协议，赔偿各项费用350000元。但该协议在未征得保险公司同意的情况下郏县一高单方与受害方家属之间签订的，该协议对保险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保险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在每人每次人身伤亡责任限额30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部分由郏县一高承担。以上赔偿费用系郏县一高对保险公司先行的垫付款。受害人张某的父母张某某、闫某某在得到郏县一高的赔偿款后与郏县一高达成协议就其赔偿权利转移给郏县一高行使，现郏县一高作为原告要求保险公司在赔偿时将先行垫付款300000元支付给郏县一高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保险公司称学校没有责任，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的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郏县第一高级中学垫付的保险金30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证据、事实与一审查明的证据、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郏县一高作为被保险人与保险公司签订本案校方责任保险合同，该合同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为有效合同。本案系郏县一高对在校学生张某的父母因张某死亡所受损失进行赔偿后，要求保险公司按照校方责任保险合同约定向郏县一高赔偿保险金所引发的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以及本案所涉保险合同性质，本案应系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审直接适用上级案由，将本案确定为保险纠纷，案由适用不准，本院对此予以细化和纠正。根据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并征得双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郏县一高对在校生张某死亡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保险公司应否在校方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关于郏县一高对在校生张某死亡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保险公司应否在校方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郏县一高对在校学生负有教育、管理、保护的义务。本案受害人张某生前属未成年人且系郏县一高的在校学生，张某在晚自习期间私自离开教室并发生校内死亡事故，该事实有郏县中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郏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证明以及郏县一高的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因郏县一高教学管理疏漏，未能及时发现和制止学生私自离开教室，未尽到职责范围内的安全教育管理义务，其对本案张某校内死亡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一审根据郏县一高过错程度，酌定其对张某死亡承担70%责任比例并无明显不当。因郏县一高已赔偿受害人张某父母因张某死亡所受损失，故一审根据校方责任保险合同约定，判令保险公司在郏县一高所负赔偿责任及保险限额范围内，向郏县一高支付保险赔偿金，适用法律及处理并无不当。保险公司认为一审认定郏县一高对事故发生存在主要过错的事实不清，即便存在过错也应承担补充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军伟审判员  梁 东审判员  程显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素芳书记员  付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