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4民终54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峰峰矿区源林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峰峰矿区界城孙新路**。法定代表人：梁树元，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索贵杰，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峰合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磁县观台镇东艾村法定代表人：石建军，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孙庄采矿有限公司，，住所地峰峰矿区界城镇孙庄村北法定代表人：刘书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心付，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林海，河北超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峰峰矿区源林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源林物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邯郸市峰合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峰合矿业公司）、邯郸市孙庄采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孙庄采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6民初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峰峰矿区源林物资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峰合矿业公司及孙庄采矿公司给付源林物资公司货款1209255.75元，二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2.除原判中支持的支付逾期付款损失外增加以下逾期付款损失：二被告人向源林物资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1209255.75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自2012年3月22收到货物起算至2019年4月29日，共计408214.924元）。事实和理由：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审判决未对邯郸市孙庄采矿有限公司在设立邯郸市峰合矿业有限公司时实际出资情况进行查明。如经查明其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则应当判处其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人虽未与被上诉人对支付货款进行明确约定，但中间并非没有经对账确认，上诉人多次催要货款，且不能机械地认为未约定付款时间就不存在逾期付款的问题，未约定不意味着可以遥遥无期的履行付款义务。根据《合同法》第161条规定，合同中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故此，被上诉人应当在收到最后一批货物时（2012年3月22日）支付上诉人货款。截止原审判决确认的2019年4月29之后的时间点，共计2594天，根据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4.75%（1-5年中长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共计408214.924元。峰合矿业公司答辩称，源林物资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庄采矿公司答辩称，一、源林物资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孙庄采矿公司存在出资不实的情况，因此源林物资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经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根据该规定，源林物资公司应当就孙庄采矿公司是否履行出资义务、是否存在出资不实的事实提供基本的证据，但是在庭审中源林物资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孙庄采矿公司出现出资不实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在源林物资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二）源林物资公司诉称的债务往来发生在2010年至2012年期间，一审中孙庄采矿公司的提交购销增值税发票上加盖峰合矿业公司筹备处印章，可以证实，上述债务是孙庄采矿等设立人为设立峰合矿业公司而从事的民事活动。2014年11月27日邯郸市峰合矿业有限公司成立，筹备组所有权利义务概括转移至邯郸市峰合矿业有限公司，故法律后果理应由设立后的法人峰合矿业公司承受。孙庄采矿公司与源林物资公司之间未进行过任何业务往来，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可知，合同具有相对性，源林物资公司应向合同的相对方即峰合公司主张权利，而非孙庄采矿公司。二、一审法院判决邯郸市峰合矿业有限公司支付源林物资公司逾期付款损失的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源林物资公司从未与一审被告邯郸市峰合矿业有限公司进行过对账，亦未就支付货款的时间作出明确约定，且无任何证据证实其就货款进行过催要，因此源林物资公司称其要求一审被告邯郸市峰合矿业有限公司支付2012年3月22日至2019年4月29日的利息，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以源林物资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29日开始起算逾期付款损失至判决确定给付期限届满之日止，合理合法，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源林物资公司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不予支持。源林物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峰合矿业公司、孙庄采矿公司偿还源林物资公司货款1209255.75元及利息300000元；2.判令峰合矿业公司、孙庄采矿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7年8月10日，孙庄采矿公司与杨保方签订《煤矿企业重组协议书》，共同成立孙庄采矿公司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在由杨保方出资所有的中兴煤矿的基础上开采煤炭资源，并约定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共同成立新公司筹备组，由孙庄采矿公司为组长，负责新公司有关证件及恢复生产方案的办理、资产移交、出资协议、公司章程的起草以及恢复生产方案的指定和实施。2010年4月19日，孙庄采矿公司、杨保方、王成军签订三方协议，协议约定杨保方将其2007年8月10日与孙庄采矿公司签订《煤矿企业重组协议书》中的所有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王成军，杨保方将其在孙庄采矿公司控股的峰合矿业49%的股权转让给王成军，峰合矿业股权人变更为孙庄采矿公司、王成军。2014年11月27日，峰合矿业公司正式成立，峰合矿业筹备处与峰合矿业公司签订《权利义务移交协议》，约定峰合矿业筹备处即日起终止运行其所有权利义务，交由峰合矿业公司承担和享有。2、2010年6月至2012年3月22日期间，孙庄采矿公司峰合矿业筹备处陆续从原告源林物资公司处购买五金电料、机电化工、钢材等货物，货款合计2446275.85元，截至原告起诉之日，孙庄采矿公司峰合矿业筹备处尚欠原告货款1209255.75元。上述事实有银行回单、购销增值税发票、孙庄采矿公司与杨保方签订的《煤矿企业重组协议书》、峰合矿业公司章程、峰合矿业筹备处与峰合矿业公司签订的《权利义务移交协议》、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峰合矿业公司当庭对拖欠原告源林物资公司货款1209255.75元的事实予以自认，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故一审法院对被告峰合矿业公司拖欠原告源林物资公司货款1209255.75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原告要求被告峰合矿业公司给付货款1209255.7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要求给付货款利息300000元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2、被告孙庄采矿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峰合矿业公司之间虽未对逾期付款利息进行约定，但原告已经履行供货义务，而被告峰合矿业公司至今尚欠货款，已经构成违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逾期付款损失，原告主张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与被告峰合矿业公司对支付价款约定不明，期间也未经对账确认，故对原告的逾期付款损失，自2019年4月29日即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较为合理，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止。关于孙庄采矿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因在峰合矿业公司成立前，是由峰合矿业公司筹备处与原告进行交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之规定，本案中，峰合矿业公司筹备处系被告峰合矿业公司的设立人，其从事的民事活动，法律后果应由法人峰合矿业公司承受。原告提出峰合矿业公司筹备处系孙庄采矿公司的一个部门，应系孙庄采矿公司以自己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孙庄采矿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应承担付款义务，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购销增值税发票上加盖的峰合矿业公司筹备处印章，显系峰合矿业公司筹备处作为设立人为设立峰合矿业公司而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理应由设立后的法人峰合矿业公司承受，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孙庄采矿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邯郸市峰合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峰峰矿区源林物资有限公司货款1209255.75元，并向原告峰峰矿区源林物资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1209255.75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自2019年4月2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止）；二、驳回原告峰峰矿区源林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83元，减半收取计9191.5元，由被告邯郸市峰合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孙庄采矿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孙庄采矿的会计凭证、银行转账凭证。证明目的：孙庄采矿公司自2008年3月至2008年12月分7次向峰合矿业公司筹备处转款800万元，其中51万元是孙庄采矿的注册资本；2、峰合矿业公司的公司章程、峰合矿业公司第一次股东会议决议、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证明：孙庄采矿是峰合矿业公司的股东，认缴出资额51万元。3、峰合矿业公司实收资本明细账、峰合矿业公司资产负债表、会计凭证及银行凭证。证明：峰合矿业公司收到孙庄采矿800万元，其中包括出资51万元。4、河北通达会计事务所审计报告。证明:该报告第五页，显示孙庄采矿公司出资51万元。峰合矿业公司质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源林物资公司质证：对证据1至3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中没有反映出资的100万元里面有51万元是出资款。对证据4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首先，河北通达会计事务所审计报告是邯郸市峰合矿业有限公司单方委托的审计结果。其次，报告第五页所有者权益情况中表述孙庄采矿有限公司出资51万元依据的是资产负债表，但是该财务报表依据的记账凭证没有附银行收款的原始凭证，故该报告记载注册资本100万元已经到位没有依据，不能采信。本院依职权向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邯郸市峰合矿业有限公司章程。章程记载：“……第五章股东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第六条公司股东的出资方式及出资额如下：（一）邯郸市孙庄采矿有限公司以货币出资，为人民币51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1%。（二）自然人股东王成军以货币出资，为人民币49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9%。第七条股东应在公司成立之日起3个月内缴清各自认缴的出资额。第八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公司应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2014.11.25”。峰合矿业公司、孙庄采矿公司、源林物资公司对本院调取的峰合矿业公司章程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2007年8月10日，孙庄采矿公司、杨保方、磁县中兴煤矿签订《邯郸市孙庄采矿有限公司、磁县中兴煤矿煤矿企业重组协议书》协议书记载：甲方：邯郸市孙庄采矿有限公司乙方：杨保方丙方：磁县中兴煤矿鉴证方:磁县人民政府甲乙丙三方根据磁县人民政府与峰峰集团签署的《关于磁县煤矿企业与峰峰集团联合重组共同发展的框架协议》精神，为加快推进地方经济发展，本着平等自愿、互惠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三、资金筹集、分红与煤炭销售1、新公司自中兴煤矿恢复排水至第一个采煤工作面出煤期间发生的全部费用和采矿权价款均由乙方筹集，矿井恢复生产并产生利润后，新公司优先偿还乙方筹集的资金，此资金不支付利息。如因中兴煤矿实际可采储量不足45万吨，导致新公司不能偿还乙方筹集的全部资金时，剩余部分由乙方独自承担……2008年3月26日，孙庄采矿公司向磁县观台镇中兴煤矿账号20×××69电汇850，000元。2008年5月19日，孙庄采矿公司向磁县观台镇中兴煤矿账号20×××69电汇2，230，000元。2008年7月25日，孙庄采矿公司向邯郸市孙庄采矿有限公司峰合矿业筹备处账号30×××01转款2，101，143元。2008年11月5日孙庄采矿公司向邯郸市孙庄采矿有限公司峰合矿业筹备处账号30×××01转款150,000元。2008年11月14日，孙庄采矿公司向邯郸市孙庄采矿有限公司峰合矿业筹备处账号30×××01转款300,000元。2008年11月27日，孙庄采矿公司向邯郸市孙庄采矿有限公司峰合矿业筹备处账号30×××01转款1,300,000元。2008年12月18日，孙庄采矿公司向邯郸市孙庄采矿有限公司峰合矿业筹备处账号30×××01转款1,068,857元。2008年3月，峰合矿业公司（筹备阶段）矿井技术改造方案经省煤安办批复进入恢复建设阶段，2010年5月开始追排水，开展恢复生产准备工作，2012年10月取得新的采矿许可证，核定生产规模15万吨/年，2014年11月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2014年11月27日邯郸市峰合矿业有限公司成立并于2015年1月正式生产经营。2010年4月19日，邯郸市孙庄采矿有限公司、杨保方、王成军签订《〈邯郸市孙庄采矿有限公司、磁县中兴煤矿煤矿企业重组协议书〉权利义务概况转让协议》协议记载：甲方:邯郸市孙庄采矿有限公司乙方：杨保方（身份证号：）住所：河北省××××街村丙方：王成军（身份证号：）住所：山西省××北街鉴于乙方自愿将2007年8月10日签订的《邯郸市孙庄采矿有限公司、磁县中兴煤矿煤矿企业重组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概况转让给丙方，因此，三方经协商一致，就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将2007年8月10日签订的《邯郸市孙庄采矿有限公司、磁县中兴煤矿煤矿企业重组协议书》中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概括转让给丙方，由丙方承继履行。二、甲方同意乙方的上述转让行为。三、乙方将其在甲方控股的邯郸市峰合矿业有限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丙方，邯郸市峰合矿业有限公司股权人变更为甲、丙两方，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甲方现金出资51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1%，丙方现金出资49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9%。股权转让后，乙方退出邯郸市峰合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会，乙方不在是邯郸市峰合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丙方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四、乙方在磁县中兴煤矿恢复生产期间借用甲方的800万元资金，自本协议签署后3日内，由丙方代乙方一次性偿还甲方。丙方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前，甲方有权暂停磁县中兴煤矿恢复生产工作……2014年11月25日，峰合矿业公司向公司登记机关备案章程规定：……第六条公司股东的出资方式及出资额如下：（一）邯郸市孙庄采矿有限公司以货币出资，为人民币51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1%。（二）自然人股东王成军以货币出资，为人民币49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9%。第七条股东应在公司成立之日起3个月内缴清各自认缴的出资额。第八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公司应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以上事实有《邯郸市孙庄采矿有限公司、磁县中兴煤矿煤矿企业重组协议书》、孙庄采矿的会计凭证、银行转账凭证、《〈邯郸市孙庄采矿有限公司、磁县中兴煤矿煤矿企业重组协议书〉权利义务概况转让协议》、峰合矿业公司章程、峰合矿业公司营业执照、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经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孙庄采矿公司是否履行了对峰合矿业公司的出资的股东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本案中峰合矿业公司章程中规定：邯郸市孙庄采矿有限公司以货币出资，为人民币51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1%，股东应在公司成立之日起3个月内缴清各自认缴的出资额。峰合矿业公司于2014年11月27日成立，认缴期于2015年2月27日届满，孙庄采矿公司应于2015年2月27日前将51万元货币资金足额存入峰合矿业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孙庄采矿公司提交的峰合矿业公司实收资本明细账所依据的转账凭证第49号未附孙庄采矿公司付款或峰合矿业公司收款银行单据，不能证明孙庄采矿公司已将51万元货币资金足额存入峰合矿业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关于孙庄采矿公司辩称，自2008年3月至2008年12月分7次向筹备阶段的峰合矿业公司转款800万元，其中51万元是孙庄采矿公司的注册资本。因孙庄采矿公司辩称的该种出资方式即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又不符合峰合矿业公司章程规定，且与2010年4月19日《〈邯郸市孙庄采矿有限公司、磁县中兴煤矿煤矿企业重组协议书〉权利义务概况转让协议》对该800万的相关约定不符，故孙庄采矿公司该项辩解理由缺乏法律与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于支持；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孙庄采矿公司应在未履行出资51万元本金及利息（以51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2月28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范围内对峰合矿业公司不能清偿源林物资公司债务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源林物资公司上诉请求峰合矿业公司自2012年3月22收到货物至2019年4月29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损失。因源林物资公司与峰合矿业公司对支付货款时间约定不明，且起诉前也未能形成对账确认，故该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峰合矿业公司自源林物资公司向法院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29日起支付逾期付款损失并无不妥，应于维持，但一审判决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不够明确，变更为上浮40%计算为宜，且总额不得超过起诉请求的300000元。综上所述，源林物资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6民初8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6民初8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邯郸市峰合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峰峰矿区源林物资有限公司货款1209255.75元，并向峰峰矿区源林物资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1209255.75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计算，不得超过300000元）；三、邯郸市孙庄采矿有限公司在未出资51万元本息（以51万元为本金，加上自2015年2月28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付款责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83元，减半收取计9191.5元，由邯郸市峰合矿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360元，由峰峰矿区源林物资有限公司负担11195元，由邯郸市孙庄采矿有限公司负担81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忠军审判员  武运红审判员  梁国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苏阳书记员候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