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36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李志雄，男，197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平，系嘉禾县珠泉镇珠泉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的公民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嘉禾县宏程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嘉禾县珠泉镇含田东路**。法定代表人：邓淑玉，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锋，系邓淑玉的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昭华，湖南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胡华军，男，198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原审第三人：王卫雄，男，1971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原审第三人：王满翠，女，197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系王卫雄之妻。上诉人李志雄因与被上诉人嘉禾县宏程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程商贸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胡华军、王卫雄、王满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18）湘1024民初1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志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李志雄支付宏程商贸公司货款、加工费9446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宏程商贸公司赔偿李志雄因退货及返工造成的损失18,443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以上两项相抵后，应由宏程商贸公司给付李志雄13,997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宏程商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宏程商贸公司的供货清单显示共向李志雄供货41,024元，但2017年6月12日送货18,872元和8月9日送货350.6元均无李志雄和第三人或其他收货人签名，该两次供货货款应予扣减，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是事实认定错误；二、李志雄就自己的损失列举了清单和证据，王卫雄也予以证实，李志雄主张的退货、返工损失18,443元应予认定，一审法院酌定5000元是事实认定错误；三、宏程商贸公司供货延误工期，供货存在质量问题，由此导致李志雄病重父亲在去世前住进新房的愿望落空，给李志雄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失，这一损失是基于履行供货协议引起的，一审法院认为李志雄请求宏程商贸公司因延误工期赔礼道歉及赔偿精神损失费5000元的请求与本案不是基于同一事实和同一法律关系，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宏程商贸公司辩称，一审认定送货总额41,024元正确，事实清楚，正确确凿，宏程商贸公司已经实际交货给李志雄，李志雄以未在送货单上签收为由拒付货款已经没有意义。李志雄不予认可的两张送货单上的瓷砖系因送货时李志雄恰好不在家无法签收，宏程商贸公司只好将加工好的瓷砖放在李志雄的新房中，并在送货单上注明“已送”，上述事实具有连贯性和合理性。宏程商贸公司所送拼花加工瓷砖已经用于李志雄阳台的装修，从李志雄反诉和上诉的材料中都可以看出李志雄阳台的龙形图案都是由宏程商贸公司供货的，故一审法院认定的供货总额正确。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的返工、退货损失5000元已经是最大的宽容，李志雄无证据证实相关损失，不应扣减。李志雄反诉的赔礼道歉和精神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李志雄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文华、王卫雄、王满翠未作陈述。宏程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志雄给付瓷砖款及加工费共计28,668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志雄承担。李志雄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宏程商贸公司赔偿材料损失费、工人（返工）费等共计人民币18,443元；2.判令宏程商贸公司因延误工期向李志雄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费5000元；3.诉讼费用由李志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8日，宏程商贸公司与李志雄签订《格莱斯陶瓷2017全国联动购货单》，事后宏程商贸公司依购货单及加工约定向李志雄送货。宏程商贸公司向李志雄送货13次总计货款41,024元，2017年5月18日李志雄支付预付款8900元，2017年9月9日李志雄退回未用完瓷砖货款3456元。宏程商贸公司送货时存在补货、换货、退货情况。当宏程商贸公司向李志雄催收欠款28,668元（41,024元-8900元-3456元）时，李志雄以送货有质量问题和补货拖延时间影响装修，及龙形图案铺反造成返工等为由拒绝结算和全额支付货款，双方发生矛盾，宏程商贸公司为此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李志雄支付货款及加工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格莱斯陶瓷2017全国联动购货单》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宏程商贸公司依购货单及加工约定给李志雄送货，李志雄应依约支付货款。故对宏程商贸公司要求李志雄支付瓷砖款及加工费28,668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李志雄在诉讼中提出要求宏程商贸公司赔偿材料损失费、工人（返工）费等共计人民币18,443元的反诉请求，鉴于合同履行过程中，确有退货、换货和返工行为，给李志雄方造成了一定的损失，根据本案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李志雄的损失为5000元。对于李志雄要求宏程商贸公司因延误工期赔礼道歉以及赔偿精神损失费5000元的请求，因该请求与宏程商贸公司提起的本诉不是基于同一事实和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反诉原告）李志雄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嘉禾县宏程商贸有限公司货款及加工费28,668元。二、由原告（反诉被告）嘉禾县宏程商贸有限公司赔偿被告（反诉原告）因退货及返工所造成的损失5000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李志雄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一、二项相抵后，应由被告（反诉原告）李志雄给付原告（反诉被告）人民币23,668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如果被告（反诉原告）李志雄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李志雄负担2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嘉禾县宏程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8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除一审法院认定的供货总额之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争议的供货总额，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进行评述。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为：供货总额及李志雄反诉请求的退货、返工损失、精神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关于供货总额。在宏程商贸公司据以主张权利的13张销售出库单中，发货日期为2017年6月12日和8月9日的两张出库单上没有相关签收人签字，李志雄因此不予认可该两张出库单上的货款金额。本院认为，李志雄在本案一二审中均认可装修时使用了拼花，并主张龙形图案装反了，据此足以认定李志雄使用了宏程商贸公司所供的拼花材料。而李志雄不予认可的两张出库单上的货款均系拼花瓷砖款和水刀加工费，在宏程商贸公司主张权利的13张出库单中除该两张争议的出库单显示系拼花瓷砖和水刀加工费之外，再无其他出库单显示包含了拼花材料款和水刀加工费，因此，应当推定该两张争议的出库单就是拼花所使用的材料款和加工费，宏程商贸公司已经向李志雄提供了该两张出库单上的材料，本案案涉货款总额为41,024元。关于李志雄反诉请求的损失。李志雄就其所主张的损失除王卫雄书写和李志雄自己列出的损失明细之外，再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此，李志雄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因返工、退货问题，一审法院除扣减退货款之外，还酌情核定了5000元损失，就李志雄的损失已经进行了弥补，因此，李志雄上诉请求支付损失费18,443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失费。根据法律规定，精神损失费即系精神损害抚慰金，该费用存在侵权法律关系中，在合同关系中并不存在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系合同纠纷，李志雄请求宏程商贸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核定的应付货款总额及李志雄的损失数额正确，李志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2.0元，由李志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 伟审判员 林海波审判员 杨利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李敏书记员梁俊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