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34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慧琴，女，195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原北京市崇文区法华寺小学退休教师，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龙，北京市荣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阳光瑞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瀛顺路**兴海大厦**。法定代表人：熊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延莹，北京市一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慧琴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阳光瑞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瑞景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0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龙，被上诉人阳光瑞景公司之法定代表人熊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延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慧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阳光瑞景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采纳阳光瑞景公司的证据存在根本性错误，阳光瑞景公司提供的退款协议、抵扣情况说明及银行流水记录不能证明其购买涿州市志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信地产公司）9套房屋的事实，亦不能证明退款、抵扣房款事实的存在。阳光瑞景公司与志信地产公司恶意串通，坑害我的利益。2.仲裁中，志信地产公司否认与阳光瑞景公司存在委托销售、代收款项的关系，也没有提及抵扣房款的事实。3.阳光瑞景公司购买志信地产公司9套房屋应有房屋买卖合同和银行流水，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购买房屋和抵扣房款事实。4.本案不属于阳光瑞景公司所称“无法排除合同关系可能”的情形。5.阳光瑞景公司与志信地产公司的关系与我无关，不能对抗我的诉求。在志信地产公司不认可与阳光瑞景公司存在关系，阳光瑞景公司不认可与我存在任何关系的情况下，阳光瑞景公司收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阳光瑞景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吕慧琴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我公司在仲裁阶段没有参加庭审，仲裁庭没有实体审理我公司与志信地产公司之间的关系，吕慧琴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就我公司与志信地产公司之间的关系，志信地产公司在仲裁阶段无需出示案外人与仲裁案件之间的关系，本案是吕慧琴与志信地产公司之间的纠纷，如吕慧琴不认可仲裁裁决，应申请撤销仲裁裁决，并非向我公司主张。3.我公司与志信地产公司之间购房及抵扣房款的事实真是存在，当时签署了购房合同，也有收据和银行流水佐证。吕慧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阳光瑞景公司返还我不当得利款60000元；2.判令阳光瑞景公司以不当得利款6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我支付自2016年10月12日至其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阳光瑞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1日，志信地产公司（甲方、房屋出卖人）与吕慧琴（乙方、房屋买受人）签订《温泉*祝福新城买卖合同》，双方约定由吕慧琴购买“温泉*祝福新城第1号楼4单元301室”，房屋用途为居住，房屋单价为每平方米3630元，总金额为360713元，其中房屋首付款为180713元。在2016年10月11日，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吕慧琴向阳光瑞景公司的账户转入60000元；阳光瑞景公司认可收过该笔款项，但其认为该款项不应为不当得利款，其主张该笔款项是吕慧琴向开发商支付的购房款项后开发商向阳光瑞景公司退回的购房款。2018年5月，吕慧琴将志信地产公司、阳光瑞景公司作为共同被告以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的案由起诉至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要求：1.确认吕慧琴与志信地产公司签订的《温泉*祝福新城买卖合同》无效；2.志信地产公司退还吕慧琴购房款、电商款共计240713元；3.志信地产公司以24071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吕慧琴支付自2016年10月11日至其实际返还之日的购房款的利息损失；4.志信地产公司支付吕慧琴违约金50000元；5.阳光瑞景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1至3项承担连带责任；6.诉讼费用由志信地产公司、阳光瑞景公司承担”；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2018）冀0681民初1640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涿州市志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温泉*祝福新城买卖合同》中第二十一条约定了‘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按下述第1种方式解决；1、提交当地仲裁委员。2、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应先行向当地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定：“驳回原告吕慧琴的起诉”；后志信地产公司不服裁定，上诉至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冀06民终43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8年6月6日，申请人吕慧琴对被申请人志信地产公司向保定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仲裁申请，仲裁请求为：1.确认吕慧琴与志信地产公司签订的《温泉*祝福新城买卖合同》无效；2.志信地产公司退还吕慧琴购房款240713元；3.志信地产公司以购房款240713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吕慧琴支付自2016年10月11日至其实际返还之日的购房款的利息损失；4.志信地产公司支付吕慧琴违约金50000元；5.仲裁费用由志信地产公司承担；保定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裁决书，查明的事实及仲裁庭意见为：“……仲裁庭认为，对于电商款6万元，因申请人汇到案外人单位，无证据证明此款由被申请人收取，6万元电商款可另行主张权利”，裁决：“一、确认申请人吕慧琴与被申请人涿州市志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温泉·祝福新城买卖合同》无效。二、被申请人涿州市志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收到本裁决书之日起10内返还吕慧琴购房款180713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80713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三、仲裁费9564元，已由申请人预付，由申请人吕慧琴承担3658元，由被申请人涿州市志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收到本裁决书之日起10日内向申请人吕慧琴支付5906元。四、驳回申请人吕慧琴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书已生效。为证明阳光瑞景公司也购买了志信地产公司的房屋，需要退房款，其提交“抵扣情况声明”1份、“退房承诺书”1份、银行交易流水记录3张；其中“抵扣情况声明”由志信地产公司于2016年10月11日出具，其载明：“北京阳光瑞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我公司委托购房户吕慧琴向你公司刷卡支付人民币陆万元，该陆万元已抵扣吕慧琴的首付款，因此，你公司收到此款后，应相应抵扣你公司应收我方的退房款”；“退房承诺书”由志信地产公司于2016年9月出具，其载明：“北京阳光瑞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你方通过我公司代理商涿州盛岩达建材有限公司购买了温泉祝福新城的房屋9套，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退房协议。关于退款，承诺如下：我公司因资金紧张，无法一次退还所有购房款，待后续有新售房收入时，陆续支付每套的应退购房款，具体每次支付金额以实际刷卡金额为。累计每完成一套房的退款，收回一套房的收据和合同。我方可另行出售，与你方无关。如直接客户替我方向你方支付，也视为我方支付给你方的退款。你方不得再另行找我退款”；对上述“抵扣情况声明”、“退房承诺书”、银行交易流水记录，吕慧琴均不认可，并主张阳光瑞景公司与志信地产公司实质上有过合作，且根据银行交易流水记录，根本不像是购买房屋的房款，因为所交易的均是20000元至30000元，并且没有是房款的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吕慧琴主张和阳光瑞景公司之间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系居间服务关系，亦非买卖房屋合同关系，阳光瑞景公司取得的60000元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但经过阳光瑞景公司举证，可以证明吕慧琴向阳光瑞景公司账户转入的60000元系志信地产公司用吕慧琴所交纳购房款代替志信地产公司应向阳光瑞景公司支付的退房款；据此，阳光瑞景公司收取诉争款项并非没有法律依据，吕慧琴就阳光瑞景公司取得不当利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判决：驳回吕慧琴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阳光瑞景公司向本院提交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912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李正和与阳光瑞景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审判决书网页截图、芦建华与阳光瑞景公司合同纠纷二审民事裁定书网页截图，欲证明案涉纠纷涉及群体，之前都是起诉阳光瑞景公司和志信地产公司，原告的主张均未获法院支持。经质证，吕慧琴对前述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当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判关于诉争60000元，阳光瑞景公司是否存在不当得利行为的认定及处理是否得当。我国法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不当得利需要满足以下构成要件：1.一方获得利益；2.一方获益无法律依据；3.致使对方遭受损失，即获益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在本案中，吕慧琴主张阳光瑞景公司存在不当得利行为，故其应对上述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2016年10月11日，吕慧琴在向志信地产公司购房时，通过POS机刷卡方式向阳光瑞景公司支付60000元。现吕慧琴主张其与志信地产公司房屋买卖合同因合同项下房屋五证不全等问题导致无效，阳光瑞景公司以“优惠购房款、电商款”名义收取其6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对此，阳光瑞景公司提交了抵扣情况声明、退房承诺书及银行交易流水记录，用以证明阳光瑞景公司取得60000元系因志信地产公司委托吕慧琴向其支付，用以抵扣志信地产公司应向阳光瑞景公司支付的退房款。综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本案现有证据情况，本院认为阳光瑞景公司收取诉争60000元并非没有法律依据，即吕慧琴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阳光瑞景公司存在不当得利，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吕慧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吕慧琴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文彤审 判 员 刘 洋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云霞书 记 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