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81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风，女，196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娟，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汽车传动轴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后金社区。 法定代表人：崔嘉恕，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元忠，山东海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金风因与上诉人青岛汽车传动轴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汽车传动轴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4民初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金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汽车传动轴公司支付张金风拖欠的自2009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48730.8元、2009年10月至2015年9月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1724元、防暑降温费2480元、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30日期间加班费13410.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汽车传动轴公司承担。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张金风已提交自2009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发放银行流水、部分工资条，足以证明汽车传动轴公司未依法足额发放张金风工资、未支付年休假工资及防暑降温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二、根据张金风提交的部分工资发放银行流水及工资条，足以证明张金风每月均存在加班，而汽车传动轴公司未足额发放加班工资，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 汽车传动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金风承担。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张金风退休时，双方的债权债务也随着张金风的退休灭失。张金风退休之后无权再对退休之前与汽车传动轴公司的债权债务主张权利。即便汽车传动轴公司应当支付工资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也就是说汽车传动轴公司只能支付张金风一年内的工资即2017年4月至退休之日的工资差。另外，张金风也认可汽车传动轴公司每年都发放防暑降温物品，一审却未予认定，一审判决判令汽车传动轴公司在支付防暑降温费是错误的。张金风并未要求支付双倍带薪年假工资，一审判决却判令汽车传动轴公司支付双倍带薪年假工资，显然不当。张金风的诉讼请求均已超过仲裁时效。 上诉人张金风与上诉人汽车传动轴公司针对对方的上诉请求均辩称：对方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对方上诉，支持自己的上诉请求。 张金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汽车传动轴公司支付张金风2009年至2017年工资差额85482.6元、2008年至2017年10月带薪年休假工资16653.8元、2007年至2017年10月高温补贴1460元、2009年至2017年10月周六周日加班费36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金风自述其工作经历为：其于1985年12月到汽车传动轴公司工作，一开始从事车间操作工作，后从事仓储后勤工作；双方自2011年至2012年期间签订过一次书面劳动合同，此后再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系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关系；张金风在汽车传动轴公司工作至2017年10月23日，汽车传动轴公司自1985年12月开始为张金风缴纳社保至2017年10月；汽车传动轴公司每月26日向员工发放当月工资，二次工资于下月十号左右发放。汽车传动轴公司对此无异议。 针对张金风的月工资数额，张金风补充提交发放工资的书面说明（后附诉讼请求计算明细）及汽车传动轴公司与马文殊签订的劳动合同复印件1份，张金风在说明中称：张金风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加计件工资（绩效）加补贴（奖金），2009年9月之前工资用现金方式发放，自2009年10月开始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每月26号发放“一次工资”（即张金风银行转账明细中显示的工资），下个月10号左右通过现金方式发放“二次工资”；因张金风的岗位并没有计件工种，剩余下浮20%绩效工资（以基本工资208元为基数）固定为每月大约40元左右，且根据车间是否完成工作量给张金风发放；如车间超额完成工作量会给予不同数量的奖金，数额约100元至200元，奖金计算方式张金风不清楚，具体数额记不清了；汽车传动轴公司于2011年至2012年期间曾与包括张金风在内的单位职工集体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该合同现保管在汽车传动轴公司处，合同约定工资标准为每月920元，绩效工资（奖金）根据实际劳动贡献确定。根据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的规定，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其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该合同结合第一次庭审足以证明工资的发放形式系基本工资加绩效，而汽车传动轴公司与包括张金风在内的员工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月工资均为当年的青岛市最低工资标准，所以才产生工资的二次发放。张金风在后附的诉讼请求计算明细中列明2003年至2017年实发工资数额，其中2015年至2017年“一次工资”为：2015年6934.8元、2016年6946.8元、2017年4769.1元；张金风在计算明细中自述2009年汽车传动轴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发放工资6320元，另发放“二次工资”160元；2010年至2016年每年发放“二次工资”480元；2017年发放“二次工资”400元。汽车传动轴公司对于张金风提交的说明发表意见称：对于工资发放时间及每月分两次发放的说法没有异议；“二次工资”的发放由车间发放，因搬家很难找到相关凭证，认可张金风所称的每月发放二次工资加奖金共计300元；说明中称汽车传动轴公司曾于2011年、2012年与包括张金风在内的员工签订过集体劳动合同，但张金风提交的是马文殊的劳动合同，并非张金风的劳动合同，不能证明张金风的月工资数额。对于张金风提交的劳动合同复印件汽车传动轴公司以其是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为由不予质证。 关于张金风主张的拖欠工资计算方式，经一审法院询问，张金风当庭表示要求以社保基数减汽车传动轴公司实际发放到张金风银行卡中的工资差额作为计算标准。对此汽车传动轴公司称：社保基数不能作为认定工资数额的依据，社保记录中有明确记载；张金风的工资数额应当依合同或青岛市最低工资标准，双方建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但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没有约定工资数额，汽车传动轴公司是个老企业，到现在还是按照老集体企业的管理模式运营。如汽车传动轴公司对张金风存在拖欠工资情形，应当以青岛市最低工资标准减已付工资（含二次工资）计算。 张金风提交了诉讼请求计算明细，并当庭明确其诉讼请求为：一、欠发工资数：明细中月工资一栏均是按照社保基数得来，其中2003年1月至2009年9月（含当月）的实发工资数是张金风估算得来的，原因是张金风的部分工资条无法找到；2009年10月（含当月）至2017年10月（含当月）发放的是银行交易明细中显示的数额。实发工资与缴费基数之间的差额就是张金风主张的欠发工资数。二、带薪年休假：自2008年起法律法规规定应当向职工发放带薪年休假，2008年起张金风工作已满20年，应享受15天带薪年休假；按照应发工资数计算出张金风的日工资数，再按照规定计算。张金风的带薪年休假数额计算有误，减少为25696.32元。三、防暑降温费：按照规定应自2006年开始发放，汽车传动轴公司从未发放过。四、取暖费：张金风是查询了青岛市相关规定从2010年开始由企业向职工发放取暖费。五：加班天数：根据工资条记录，2003年至2009年9月（含当月）期间张金风存在加班事实，但张金风部分工资条丢失，根据张金风自行估算在明细中列明了在此期间的加班天数；2009年10月（含当月）至张金风退休的加班天数也是张金风自行估算的。对此汽车传动轴公司称：一、社保缴费基数不能作为应发工资的依据，汽车传动轴公司已足额向张金风发放工资。二、张金风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已超过仲裁和诉讼时效，另张金风在车间工作实行计件工资，是否休假由张金风自行决定并报车间批准。如果车间曾向张金风发放过带薪年休假，也是包含在二次工资中，汽车传动轴公司目前无法提交发放记录，也无法提交张金风究竟是否休假的记录。三、每年汽车传动轴公司都发放防暑降温物品，如茶叶等。四、张金风要求汽车传动轴公司支付取暖费无法律依据。五、无证据证明张金风加班的情况，即使张金风存在加班，其诉请也已超过仲裁和诉讼时效。 根据张金风提交的退休证记载，张金风参加工作时间为1985年12月，退休时间为2017年10月。张金风根据其提交的青岛市职工社会保险参保信息明细主张汽车传动轴公司与张金风存在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关系，张金风一直在汽车传动轴公司处工作至退休，张金风主张应以汽车传动轴公司为张金风缴纳社保的个人工资基数作为张金风基本工资标准。 申请人（张金风）于2018年1月11日向青岛市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申请人（汽车传动轴公司）支付2009年至2017年10月工资差额85482.6元，2008年至2017年10月带薪年休假工资16653.8元，2007年至2017年10月高温补贴1460元，2009年至2017年周六、周日加班费3600元。该委认为申请人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遂作出青城劳人仲定字[2018]第258号仲裁决定书，对该案不予受理。该决定书送达后，申请人对此不服并提起本案诉讼。 2009年至2017年青岛市最低工资标准为：2009年760元；2010年1月至2010年4月760元；2010年5月至2010年12月920元；2011年1月至2011年2月920元；2011年3月至2011年12月1100元；2012年1月至2012年2月1100元；2012年3月至2012年12月1240元；2013年1月至2013年2月1240元；2013年3月至2013年12月1380元；2014年1月至2014年2月1380元；2014年3月至2014年12月1500元；2015年1月至2015年2月1500元；2015年3月至2015年12月1600元；2016年1月至2016年5月1600元；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1710元；2017年6至2017年10月1810元。 一审法院认为，张金风、汽车传动轴公司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张金风于1985年12月到汽车传动轴公司工作（由车间操作转仓储后勤工作），2017年10月23日退休。以下针对张金风的诉讼请求逐一评判： 一、关于汽车传动轴公司是否拖欠张金风工资及数额。 （一）仲裁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张金风于2017年10月23日退休，于2018年1月11日申请仲裁，张金风要求汽车传动轴公司支付工资的请求并未超过仲裁时效。 （二）汽车传动轴公司是否欠付张金风工资及工资金额的计算。《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十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工资清单至少保存两年备查。张金风于2017年10月23日退休，对于2015年10月23日之前的工资是否已足额支付，汽车传动轴公司不负举证责任，张金风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要求汽车传动轴公司支付2003年1月至2015年10月23日期间的工资差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2015年10月23日至2017年10月23日期间汽车传动轴公司是否欠付张金风工资，因汽车传动轴公司未举证证明已足额向张金风发放工资（包括二次工资），应由汽车传动轴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欠付工资数额：1、张金风在职期间月工资数额的认定。张金风要求以社保缴费基数作为认定张金风月工资数额的依据，该请求无法律依据。张金风当庭称其与汽车传动轴公司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中约定月工资不低于青岛市最低工资数额，在双方均未就月工资数额充分举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定以青岛市最低工资数额认定张金风在职期间的的月工资数额。2、汽车传动轴公司已发放工资数额，包括“二次工资”数额。张金风在其提交的计算明细中列明的汽车传动轴公司发放的“一次工资”数额与张金风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记载的数额一致，另计算明细中列明“二次工资”发放数额，在汽车传动轴公司未提交工资表等举证证明“二次工资”发放数额的情况下，应由汽车传动轴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张金风自认的“二次工资”发放数额予以认定。据此计算，汽车传动轴公司2015年10月23日至12月31日向张金风实发工资1406.26元[（6934.8元+480元）÷12个月÷21.75天×49.5天]、2016年7426.8元（6946.8元+480元）、2017年5169.1元（4769.1元+400元）。以2015年至2017年青岛市最低工资扣除实发工资数额，汽车传动轴公司拖欠工资数额为：2015年10月23日至12月31日2235.12元[3641.38元（1600元÷21.75天×49.5天）-1406.26元]、2016年12543.2元[（1600元×5个月）+（1710元×7个月）-7426.8元]，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23日11453.08元[（1710元×5个月）+（1810元×4个月）+（1810元÷21.75天×10天）-5169.1元]。 二、关于加班费问题。 张金风要求汽车传动轴公司支付加班费37949.96元，张金风无法说明详细的加班日期，且张金风提交的工资条与张金风主张的加班天数并不一致，故张金风的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高温补贴问题。 根据《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十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工资清单至少保存两年备查。原告张金风于2017年10月23日退休，对于2015年10月23日之前的未休年休假，汽车传动轴公司不负举证责任，张金风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要求汽车传动轴公司支付2015年10月23日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汽车传动轴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2015年10月23日至2017年10月23日期间其已安排张金风带薪年休假，亦未举证其已向张金风支付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应支付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结合2016年及2017年青岛市最低工资标准，汽车传动轴公司应支付张金风2015年10月23日至2017年10月2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814.94元[（19970元÷12个月÷21.75天×15天×2倍）+(21920元÷12个月÷21.75天×15天×2倍)]。同理，汽车传动轴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向张金风支付2016年及2017年的防暑降温费，根据《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夏季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的规定，汽车传动轴公司应向张金风支付2016年、2017年防暑降温费各560元（140元×4个月），共计1120元。 另外，张金风要求汽车传动轴公司支付取暖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于张金风要求汽车传动轴公司支付拖欠工资、带薪年休假工资、防暑降温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对于张金风要求汽车传动轴公司支付加班工资及取暖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十条、《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夏季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之规定，判决：一、青岛汽车传动轴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金风拖欠的2015年10月23日至2017年10月23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6231.4元。二、青岛汽车传动轴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金风2015年10月23日至2017年10月2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814.94元。三、青岛汽车传动轴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金风2016年、2017年防暑降温费1120元。四、驳回张金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青岛汽车传动轴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庭审期间，张金风提交青岛市李沧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汽车传动轴公司非诉执行审查行政裁定书一份，李沧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汽车传动轴公司其他执行实施类执行裁定书三份，证明自2013年至2019年期间汽车传动轴公司因工资发放最低工资标准多次被青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其进行行政处罚，因此，自2013年至2019年汽车传动轴公司持续未达到青岛市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工资。汽车传动轴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张金风曾向相关部门主张过权利，上述证据亦不属于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汽车传动轴公司是否欠付张金风工资及张金风的工资数额如何认定；2、张金风所主张的加班费应否予以支持；3、张金风所主张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及防暑降温费应否予以支持。 对于第一个诉争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之规定，张金风于2017年10月23日退休，于2018年1月11日申请仲裁，其提起仲裁时并未超出劳动关系终止后一年的期间，故，张金风关于拖欠劳动报酬的请求并未超过仲裁时效。对汽车传动轴公司关于张金风请求已过仲裁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张金风的工资数额，张金风与汽车传动轴公司均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以青岛市最低工资标准认定张金风的工资数额并无不当。根据《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十条关于用人单位工资清单至少保存两年备查之规定，汽车传动轴公司应当对张金风退休前两年（2015年10月23日至2017年10月23日）的工资支付情况负有举证责任，但汽车传动轴公司未能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据此判令汽车传动轴公司向张金风支付2015年10月23日至2017年10月23日期间的工资差额，并无不当。至于张金风主张的2009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同样根据《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十条的规定，该期间的工资支付情况应由张金风承担举证责任，但张金风对此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原审对此不予支持亦无不当。 对于第二个诉争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金风作为劳动者应就其主张的加班费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相应的加班事实。对此张金风仅提供部分工资条予以证明，对其提交的工资条的真实性汽车传动轴公司不予认可。张金风所提交的工资条中无单位名称、无时间显示，亦无汽车传动轴公司相关负责人的签章或单位印章。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因张金风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加班事实的存在，原审对其加班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对于第三个诉争焦点，本院认为，同样根据《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十条的规定，汽车传动轴公司应当对张金风退休前两年的带薪年休假情况或带薪年休假工资支付情况及防暑降温费的发放情况负有举证责任，但汽车传动轴公司就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据此判令汽车传动轴公司支付上述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及防暑降温费，并无不当。同理，张金风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2015年10月23日之前的带薪年休假情况及防暑降温费的发放情况，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上诉人汽车传动轴公司与上诉人张金风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青岛汽车传动轴有限责任公司与上诉人张金风均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喆 审判员 龙 骞 审判员 孙向东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 旭 书记员 孔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