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3民终9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沿江**购物中心********。负责人：张中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剑，湖北晨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和平，男，1963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静波，随县神农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三，随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俊松，男，198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清华，男，196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小群，女，198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江涛，男，197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沌口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div>负责人：刘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敬业，湖北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阳光，湖北典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路明，男，198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鄄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鄄城新世纪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鄄城县箕山镇箕山工业区**v>法定代表人：尹茂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山东，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经十路**成城大厦**第**>负责人：杨军，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正清，男，197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建设大道**招银大厦**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张小春，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人寿武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和平、袁俊松、袁清华、龙小群、蔡江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人财武汉分公司）、路明、鄄城新世纪物流有限公司、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路财保山东分公司）、余正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18）鄂1321民初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武汉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人寿武汉支公司赔偿残疾赔偿金27624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王和平家住湖北省孝昌县××双合村××组，属于农业户口，其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和平长期在城镇生活，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不应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王和平辩称，其虽是农村户口，但租住位于城镇的聂世银房屋内，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王和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原审被告赔偿王和平各项损失140685.33元；2.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由原审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8日17时20分许，袁俊松驾驶鄂Ｆ×××**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行驶至福银高速1093KM+300M附近时，车辆失控与道路边护栏发生碰撞后侧翻于路面，造成车辆及道路交通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17时30分许，龙小群驾驶鄂Ａ×××**号小型轿车载王和平行驶至事发路段时,车辆与鄂Ｆ×××**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发生追撞，造成龙小群及谢勇、王和平不同程度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17时35分许，路明驾驶鲁Ｒ×××**号轻型普通货车行至事发地时，与余正清驾驶的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追撞，随后将其推行与鄂Ａ×××**号小型轿车及鄂Ｆ×××**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发生追撞，造成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员受伤，四方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月9日，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四大队随州大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交通事故第一阶段，袁俊松负全部责任。交通事故第二阶段，龙小群负主要责任，袁俊松负次要责任，王和平无责任。交通事故第三阶段路明负主要责任，袁俊松负次要责任，龙小群负次要责任，余正清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王和平被送往随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6天，共花去医疗费22143.35元，龙小群垫付赔偿款2000元。2018年12月10日，随州市中意法医司法鉴定所对王和平的伤残情况进行鉴定，意见为：1.王和平因交通事故致头部损伤后左眼重度视力损害构成拾级伤残；2.伤后误工180日，一人护理60日；3.后期营养视神经、复查及对症康复治疗费用拟定为1000元。王和平为此花去鉴定费110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6日根据中路财保山东分公司申请到湖北省高速公路警察总队四支队随州大队事故处理中队调取现场证据。据安装于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行车记录仪和在场人笔录证实，第二阶段交通事故发生后第三阶段交通事故发生前，17时35分56秒时，王和平已经被拖离龙小群驾驶的鄂Ａ×××**号小型轿车，位于应急车道的白色实线之外。17时36分整时，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才撞上鄂Ａ×××**号小型轿车。王和平对以上现场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被告方均已于庭审过程中自愿表示放弃上述证据的质证权利，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依法予以采信。王和平为农业户口，事故发生时租住在湖北省××花园镇殷家墩社区，从事承揽房屋装修工作。王和平的母亲黄孝莲，1929年4月29日出生，现已丧失劳动能力，由王和平兄弟姐妹7人共同赡养。袁俊松驾驶的鄂Ｆ×××**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登记为袁清华所有，袁俊松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B2机动车驾驶证。袁清华在中人寿武汉支公司为该车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1月14日0时起至2018年1月13日24时止。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为500000元，并购买不计免赔险。龙小群驾驶的鄂Ａ×××**号小型轿车登记为蔡江涛所有,龙小群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C1机动车驾驶证。蔡江涛在中人财武汉分公司为该车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9月1日0时起至2018年8月31日24时止。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为500000元，并购买不计免赔险。龙小群主张其在事故中受伤，经一审法院多次向其释明，但其拒不向任何权利机关主张权利。路明驾驶的鲁Ｒ×××**号轻型普通货车登记为鄄城新世纪物流有限公司所有，路明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B2D机动车驾驶证。鄄城新世纪物流有限公司在中路财保山东分公司为该车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6月27日0时起至2018年6月26日24时止。交强险的无责任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为余正清所有，余正清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C1机动车驾驶证。余正清在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为该车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7月13日0时起至2018年7月12日24时止。交强险的无责任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王和平诉请的损失明细为：医疗费22143.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6天×100元/天）、营养费9000元（180天×50元/天）、误工费24755.67元（50199元/年÷365天×180天）、护理费5788.6元（35214元/年÷365天×60天）、伤残赔偿金63778元（31889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1519.71元（21276元/年×5年×10%÷7）、后期治疗费1000元、法医鉴定费11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6000元。王和平主张营养费损失，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王和平主张误工费按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并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之时在城镇从事承揽房屋装修工作，保险公司虽提出异议，却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证实，故对其异议不予采信，王和平的误工费应当按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王和平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并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之时在城镇工作并居住满一年，保险公司虽提出异议，却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异议不予采信，王和平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王和平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因被扶养人黄孝莲实际居住在农村，故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王和平主张的交通费6000元过高，结合其住院期间必要的往返的次数、本地经济水平依法酌定为3000元。王和平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过高，参照本地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经一审庭审核实，王和平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包括：医疗费22143.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50元/天×6天）、后期治疗费1000元；误工费24755.67元（50199元/年÷365天×180天）、护理费5788.6元（35214元/年÷365天×60天）、残疾赔偿金63778元（31889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830.93元（11633元/年×5年×10%÷7）、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1100元；以上损失合计127696.55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袁俊松驾驶的机动车行经事发地时，遇车辆发生紧急情况时未能采取正确有效的安全措施，致使车辆侧翻撞上护栏，导致了第一阶段交通事故的发生；龙小群驾车行经事发地时，发现前方紧急情况后未能及时采取有效减速避让措施，袁俊松在车辆发生事故后未按规定设置警示标志，致使龙小群驾车与侧翻车辆发生碰撞，导致了第二阶段交通事故的发生；路明驾车行经事发地时，发现前方紧急情况后未能及时采取有效减速避让措施，致使车辆追尾撞上余正清驾驶的小型客车，并将其推行撞上前方未按照规定设置警示标志的事故车辆，导致了第三阶段事故的发生。交通事故事实清楚，交警部门做出的交通事故第一阶段，袁俊松负全部责任；交通事故第二阶段，龙小群负主要责任，袁俊松负次要责任，王和平无责任；交通事故第三阶段路明负主要责任，袁俊松负次要责任，龙小群负次要责任，余正清无责任的认定结论客观公正，依法予以采信，并可作为分责定案的依据。据此，酌定袁俊松承担第二阶段事故责任的30%。因袁俊松在王和平受伤的第二阶段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袁俊松驾驶的鄂Ｆ×××**号车辆在中人寿武汉支公司购买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王和平的经济损失首先应由中人寿武汉支公司在交强险10000元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1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王和平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103153.2元。在第三阶段交通事故发生前，王和平已经被拖离事故车辆，位于应急车道的白色实线之外，王和平无过错，路明、余正清都不是造成王和平受伤的直接侵权人，但是作为事故参与人，王和平下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损失13443.35元应由路明、余正清各自驾驶的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即中路财保山东分公司和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中各自承担1000元。路明、鄄城新世纪物流有限公司、余正清依法不承担王和平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因袁俊松在王和平受伤的第二阶段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故王和平下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损失11443.35元（13443.35元-1000元-1000元），应由袁俊松赔偿30%即3433.01元（11443.35元×30%）。因该车在中人寿武汉分公司购买有5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不计免赔，故袁俊松应赔偿王和平的3433.01元由中人寿武汉分公司在500000元限额内直接向王和平赔偿。综上，中人寿武汉分公司共应支付王和平赔偿款116586.21元（10000元+103153.2元+3433.01元）；袁清华作为登记车主，在事故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因龙小群已向王和平垫付赔偿款2000元，王和平应当在保险公司赔偿款到位后予以返还。对于王和平主张的鉴定费损失1100元，依据保险条款约定和责任比例的划分，应由袁俊松赔偿30%即330元（1100元×30%）。对于王和平主张的龙小群应负的事故第二阶段的主要责任部分对应的损失，因其乘坐的是龙小群驾驶的车辆，作为乘车人，与龙小群、蔡江涛之间形成运输合同关系，要求其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即中人财武汉分公司在车上人员险范围内承担赔偿损失的请求，实质上主张的是保险合同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应当另案诉讼，本案暂不予处理。中人寿武汉支公司辩称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为其他伤者预留份额，交强险按比例承担。一审法院在法庭调查中，仅发现龙小群受伤，但其庭后自称医疗费发票已经丢失，且在规定期限内未向任何权利机关主张权利，且交强险的伤残赔偿限额未完全使用，故一审法院认为中人寿武汉支公司辩称应当按比例预留交强险份额的理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另外，中人寿武汉支公司又辩称王和平超出交强险限额内的部分损失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15%的责任,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支付王和平赔偿款116586.21元（龙小群垫付的2000元应在保险公司赔偿款到位后由王和平予以返还）；二、袁俊松支付王和平赔偿款330元；三、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支付王和平赔偿款1000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支付王和平赔偿款1000元；五、驳回王和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四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履行完毕。一审法院执行款账户名：随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随县支行营业部；账号：17×××29。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0元，保全费1150元，合计1450元，由袁俊松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王和平的损失赔偿标准问题。王和平一审为证明其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提供了下列证据：孝昌县花园镇殷家墩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8年11月22日出具证明一份，证明王和平为该社区常住居民，自2013年租住该社区铁路东工房四合院8号至今，王和平平常以承揽装修工程为业，孝昌县公安局兴城派出所在该证明上注明情况属实。王和平与聂世银于2013年5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载明：王和平承租聂世银的房屋，租期自2013年5月1日起至2018年4月29日止，孝昌县花园镇殷家墩社区居民委员会在该合同上注明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武汉市伊天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与王和平于2017年3月10日签订的内外墙抹灰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该公司将随州市碧桂园一期府河琴韵B片区27号楼内外墙抹灰等工程发包给王和平施工。王和平二审提供了了名为聂世银、用电地址为孝昌县花园镇明星村站前三路二组的电费明细，以此证明王和平租住聂世银的房屋并实际支出电费，王和平称该村已经改建为孝昌县花园镇殷家墩社区居民委员会。本院认为，经查询国家统计局统计用区划和城乡规划代码网站，孝昌县花园镇已无明星村存在，该镇殷家墩社区居民委员会属于城镇范围；殷家墩社区居民委员会在聂世银的租房合同上加盖公章，且出具证明证明王和平租住聂世银的房屋位于该居委会辖区范围，由此可见，王和平租住房屋所在的村委会已改为居委会。综上，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王和平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损失符合客观实际和公平原则，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中人寿武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莹审判员 周 鑫审判员 李 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赵曼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