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02民初1491号原告：镇江市德玮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檀山路**万科锦程****。法定代表人：夏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超。被告：常州腾昌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万都金属城**3-4库>法定代表人：陈建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列。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祥兵。原告镇江市德玮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玮公司）与被告常州腾昌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起初于2018年7月26日受理，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苏0402民初3929号民事判决书。后德玮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苏04民终41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苏0402民初392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超，被告腾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德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3月24日签订的《采购合同》；2、判令被告立即退还原告货款806786元以及该款从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5倍的利息损失；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可以获得的利益损失131996.2元；4、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运输费20300元；5、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截止至2017年11月7日的仓储费用31465元以及并承担从2017年12月8日起至实际取走货物之日止按5075元/月的标准的仓储费用。以上五项暂合计为991547.2元。6、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案件发回重审过程中，原告德玮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3月24日签订的《采购合同》；2、判令被告立即退还原告货款187949.52元（47.462吨*3960元/吨）以及该款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5倍的利息损失；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可以获得的利益损失282019.68元（938782.2元-468813元-187949.52元）；4、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运输费20300元；5、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截止至2019年8月7日的仓储费用113815.42元以及并承担从2019年8月8日起至实际取走货物之日止按1186.55元/月的标准的仓储费用；6、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鉴定费用45000元。以上六项暂合计为649084.62元；7、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21日，原告与浙江江南钢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原告向江南公司供应钢材，其中5米长矩形管2840支，金额为938782.2元。2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采购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采购上述矩形管，被告对质量负责国家标准。原、被告之间的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将货物送至浙江嘉兴，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806786元。现因被告供应的矩形管不符合国家质量标准，致使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要求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退还货款等。变更诉讼请求后的事实与理由为：因诉讼周期较长，仓储人不同意原告继续存放矩形管，现已以3000元每吨的价格陆续出售156.271吨涉案矩形管，并取得468813元的款项；剩余矩形管约重47.462吨，该47.462吨矩形管购入单价为3960元每吨，被告应退还申请人该部分矩形管的货款为187949.52元；仓储费用亦随着仓储时间的增加以及仓储货物数量的减少而相应的发生变化。故原告将原来的第二项退还原告货款806786元变更为退还货款187949.52元；原来第3项诉讼请求赔偿原告可以获得的利益损失131996.2元变更为282019.68元；第5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截止至2019年8月7日的仓储费用113815.42元以及并承担从2019年8月8日起至实际取走货物之日止按1186.55元/月的标准的仓储费用，同时增加要求被告承担原告支出的鉴定费用45000元。被告腾昌公司辩称，1、请求法院驳回诉请。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本案全部矩形管有质量问题的依据，被告共向原告供货156.271吨矩形管，但原告在向法院起诉后的2018年至2019年7月期间，其在未通知法院及被告的情况下擅自处理了其中的108.809吨，导致本案的检材数量发生重大变化，故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七条约定，“货物不得投入使用，包括切割和表面处理，否则视为德玮公司默认质量合格”，现原告将涉案矩形管卖给第三人并投入使用，依据上述条款，原告已默认涉案矩形管符合要求；3、即使涉案矩形管存在质量问题，在这种情况下，被告不认可原告所称其擅自处理矩形管的行为系防止损失扩大，这样会存在重大的安全隐患，被告要求原告在矩形管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形下退回全部涉案矩形管由被告自行处置。另外在钢材价格大幅上涨的情况下，被告已找到购买方用作生产道路护栏，价格在4400元/吨，从这点上被告不认可原告擅自处理涉案矩形管的行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就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21日，德玮公司与浙江江南钢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公司）以传真方式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江南公司向德玮公司采购包括矩形管（型号150*100*4，长度5，支数2840，理重215.812吨，单价4350元/吨，总价938782.2元）在内的钢材，交货地点为嘉兴，交货时间为2017年3月底全部送到江南厂内；验收的质量标准按照生产厂家所提供质保单为准，合理损耗标准及计算方法为理论计重，江南公司在收货时须对材料数量及外观质量进行验收，有异议及时提出；在材料使用前须进行内在质量检验，如有质量异议7日内提出有效；如因货物质量问题江南公司提出索赔，德玮公司将负责对钢厂交涉，但货物不得投入使用，包括切割、表面处理、安装等情况，否则视为江南公司默认质量合格。2017年3月24日，德玮公司与腾昌公司通过传真方式订立《采购合同》一份，约定：德玮公司向腾昌公司采购矩形管，材质Q235，型号150*100*3.75mm，数量2840，单位5米/支，含税磅价3960元/吨；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为国标，腾昌公司提供质保书；交货地点为浙江嘉兴工地；合理损耗及计算方法为含税过磅结算；验收标准为国标，德玮公司收货时对材料数量及外观质量进行验收，有异议腾昌公司将负责对钢厂交涉，但货物不得投入使用，包括切割和表面处理，否则视为德玮公司默认质量合格，出现严重腐蚀、严重变形等外观情况将无条件退货；德玮公司预付20万元，交货期限为合同签订后预付款到账的15天内，剩余款项到货即刻付清。2017年3月24日，德玮公司向腾昌公司付款20万元；2017年4月6日，德玮公司向腾昌公司付款374932元；2017年4月7日，德玮公司向腾昌公司付款230398元；2017年4月13日，德玮公司向常州向远物资有限公司付款1342元；上述累计付款金额806672元。腾昌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2017年4月14日共向德玮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张，累计开票金额805330元。2017年3月底、4月初，腾昌公司按照德玮公司的要求向江南公司完成了案涉矩形管的送货义务。2017年6月9日16时17分，德玮公司方委托代表林俊飞在与腾昌公司方委托代表陈建树的微信聊天过程中，将德玮公司出具的《通知》发送给腾昌公司，《通知》的内容为：“常州腾昌物资有限公司：我司三月份向贵司采购的2840支150*100*4定尺5米矩形管，经业主共同检查有包括但不限于如下问题：1、焊缝普遍低于母材0.4-1MM，不符合焊接标准和矩形管GB/T6728中关于凸凹度要求；2、包装中夹杂有焊管接头，且接头未焊透。该批矩形管不合格，请安排退货，拉回该批次材料。”江南公司于2017年6月16日向德玮公司发送检验报告，认为经过对矩形管的抽检，存在焊缝低于母材0.4-1.0mm、矩形管表面变形凹凸度0.4-1.0mm、包装中夹杂有焊管接头且接头处有空洞未焊接等三个方面的质量问题，不符合相应的GB/T6728-2002、GB/T6725-2008的相关国家标准要求，故要求德玮公司全额退货。德玮公司委托常州盛奥运输有限公司将案涉矩形管从江南公司处取回并运输至无锡另行存放。德玮公司为此支付运费20300元。基于此，德玮公司开具给江南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作红冲处理。2017年11月8日，德玮公司（甲方）与无锡金福裕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室内仓储保管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存放地点为无锡市惠山区西站物流园区（港区一支路188号）室内；货物名称为方管150*100*3.75；货物数量为长度5米共计2840支，共203吨；入库出库费合计每吨30元入库收取；仓储费25元/吨/月，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收取；甲方未在合同约定的结算时间内向乙方支付相关费用的，乙方可以留置仓储物；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7月8日至2018年7月6日。2018年11月5日，供方德玮公司与需方上海宇术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货物品名为方管钢材，规格150*100*4，材质Q195-235，长度5米，理重150吨，单价3000元每吨，金额450000元；质量标准为处理产品，不提质量异议；交货地点无锡；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分批操作，根据实际提货数量结算。后德玮公司分期分批共计向上海宇术实业有限公司销售约定案涉矩形管156.271吨。具体出库日期和数量为：2018年11月6日32.364吨，2018年11月8日10.760吨，2019年1月10日21.608吨，2019年3月4日8.628吨，2019年3月25日34.484吨，2019年3月27日16.185吨，2019年7月22日32.242吨。上海宇术实业有限公司为此向德玮公司支付货款468813元。根据《室内仓储保管合同》的约定，上述已销售的156.271吨钢材的出库费为4688.13元，按出库时间结算的仓储费共计为78039.68元。剩余47.462吨钢材的出库费为1423.86元，自2017年7月8日至2019年8月7日的仓储费为29663.75元，案涉钢材总计出库费为6111.99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德玮公司申请对案涉矩形管进行鉴定。本院组织案涉相关人员、鉴定专家于2019年6月28日下午至矩形管存放地无锡市惠山区站物流园区进行勘察抽样。南京海天检测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3日出具《鉴定报告》。该报告的技术分析部分载明：涉案矩形管壁厚（不包括焊缝区域）符合标准要求；现场所测矩形管截面的平面部分凸凹度符合标准要求；涉案矩形管的长度达不到标准要求；涉案矩形管里有部分拼接管符合标准要求；涉案矩形管焊缝修磨过度实质上相当于焊接缺陷中的未焊满，焊缝质量不符合要求；涉案矩形管外焊缝由于清理毛刺，将焊缝区域加工低于母材表面0.5mm-1.0mm，造成涉案管材表面存在有贯穿的大于公称厚度10%的凹槽，表面质量不符合要求。综上所述：涉案矩形管材在焊缝质量、表面质量、管材长度上不符合标准要求。鉴定结论为涉案矩形管质量不符合标准要求。庭审过程中，腾昌公司提交其与常州市百发交通设施有限公司（简称百发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腾昌公司向百发公司供应镀锌方矩管，规格型号150*100*3.75*5，支数2840支，理论重量203吨，含税出厂价6500元，总金额1319500元。诉讼过程中，德玮公司申请了财产保全，本院冻结了腾昌公司银行账户120万元，该120万元已冻结到位。本院认为，德玮公司与腾昌公司之间签订的《采购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解除合同。1、关于合同解除。德玮公司向腾昌公司支付案涉矩形管的全部价款，腾昌公司应当向德玮公司提供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的矩形管。本案中，案涉矩形管经鉴定质量不符合标准要求。由于腾昌公司交付的矩形管存在质量问题，致使德玮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故德玮公司有权依据法律规定解除合同，故对于德玮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货款返还。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德玮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向第三人销售了156.271吨矩形管，尚有47.462吨未予处理。由于案涉合同予以解除，因此，德玮公司应将该剩余的47.462吨矩形管返还给腾昌公司，腾昌公司应将因该批货物支付的货款47.462*3960=187949.52元返还给德玮公司。对于返还的47.462吨矩形管，由腾昌公司该物存放处自行提取，费用自行承担（利息是否需要计算的问题）。如果提取的货物少于47.462吨，腾昌公司根据实际提取矩形管的数量计算返还的相应货款。3、关于可得利益损失。德玮公司主张可得利益损失为282019.68元（938782.2元-468813元-187949.52元），其中938782.2元为德玮公司向江南公司销售案涉矩形管的总价格，468813元为德玮公司已向第三人销售矩形管156.271吨所得收入，187949.52元为剩余矩形管应返还的货款。本院认为，对于德玮公司已经销售的156.271吨矩形管的可得利益收入应不予计算，主要理由：（1）德玮公司销售该钢材时，本案纠纷尚处于诉讼过程之中，其既未通知法院，也未通知腾昌公司，一定程度上属于擅自处理行为；（2）德玮公司销售给第三方的价格为3000元每吨，该价格的定夺未与腾昌公司协商，也未有当时的市场评估的价格，该价格依何种标准确定没有强有力的依据；（3）从德玮公司提供的销售给第三方的数据看，其在2019年6月28日双方至现场勘查鉴定之前，就已经销售了大部分钢材，该行为导致该批钢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难以查清，该责任应由德玮公司自行承担。且在鉴定部门对钢材抽样鉴定之后，德玮公司于2019年7月22日又销售了32.242吨；（4）德玮公司认为销售钢材是为了防止损失的扩大，但实际情况并未如此。综合本案情况看，如果案涉钢材没有质量没有问题，德玮公司的可得利益应为实际购买的钢材数量乘以转售以后的差价，即（156.271吨+47.462吨）*（4350元/吨-3960元/吨）=79455.87元。但在德玮公司销售156.271吨钢材的情况下，按照其主张的计算方法，可得利益损失变成282019.68元（但实际上该算法不正确，因为钢材实际供货数量为203.733吨，而非德玮公司与江南公司约定的215.812吨，203.733吨*4350元/吨=886238.55元，而非938782.2元，此基础上可得利益损失应减去52543.65元）。从这一比较结果可以看出，德玮公司自行销售钢材的行为不仅没有防止损失的扩大，反而扩大了腾昌公司应赔偿的损失；（5）德玮公司申请了财产保全，保全到位120万元。因此，德玮公司主张的损失在争议得以确定的情况下可以得到保障。因此，在该种销售行为既没有得到腾昌公司认可，又在双方争议悬而未决的情况下，德玮公司销售处理争议钢材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因此，德玮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为47.462吨*（4350元/吨-3960元/吨）=18510.18元。4、关于仓储费。案涉矩形管因存在质量争议而存放于无锡市惠山区，该存放必然发生相应的仓储费用。本案中，德玮公司与无锡金福裕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室内仓储保管合同》合法有效，本案将以该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仓储费用。根据德玮公司已销售的矩形管数量、时间及剩余的矩形管数量，截至2019年8月7日应支付的仓储费共计为107703.43元，应支付的入库出库费用为（156.271+47.462）*30=6111.99元。因腾昌公司提供的钢材存在质量问题，过错在于腾昌公司，故该费用应由腾昌公司承担。同时，腾昌公司还应支付继续存放而产生的仓储费用，直至该货物被提取之日。关于运费和鉴定费。由于案涉矩形管存在质量问题，故因质量问题将货物取回的运费20300元应由腾昌公司承担。鉴定费45000是为了确认案涉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而支出的合理的、必要的费用，该费用亦应由腾昌公司承担。综上，对于德玮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镇江市德玮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与常州腾昌物资有限公司双方于2017年3月24日签订的《采购合同》；二、常州腾昌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镇江市德玮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87949.52元；三、常州腾昌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镇江市德玮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赔偿可以获得的利益损失18510.18元；四、常州腾昌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镇江市德玮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8月7日的仓储费用113815.42元以及自2019年8月8日起至实际取走货物之日止按25元/月/吨的标准的仓储费用。五、常州腾昌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镇江市德玮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运输费20300元、鉴定费4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9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291元，由镇江市德玮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400元，由常州腾昌物资有限公司989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吴 光 前人民陪审员 朱 符 一人民陪审员 洑 建 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凌 琎 琎书 记 员 周陈幸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