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5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少华，男，196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爱英，广东臻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猛，广东臻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均，男，196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国昆（FONG，KUOKKUAN），男，1948年6月16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住澳门特别行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凤琴（TAI，FONGKAM），女，1967年12月2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住澳门特别行政区。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洁非，广东鼎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冼嘉仪，广东鼎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少华因与被上诉人李均、冯国昆（FONG，KUOKKUAN）、戴凤琴（TAI，FONGKAM）占有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3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少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爱英，被上诉人李均、冯国昆、戴凤琴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洁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少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就涉案地块初始登记是否合法开展调查，从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涉案土地原本是集体土地，在生产队明确表示未将该地块出让给政府的情况下，中山市国土局就在未核实土地流转是否合法的情况下将涉案土地登记为国有建设用地，并错误登记在林柳名下，此后又由林柳将份额转让给了李均、冯国昆、戴凤琴，至此产生了本案纠纷。其在一审阶段多次向法院提出就涉案土地的初始登记及之前的流转手续是否合法等问题开展调查，但一审法院均未予回应并开展调查。涉案土地的初始登记及之前的流转手续是否合法关系到中山市国土局向李均、冯国昆、戴凤琴办证的行为是否违法即其主张排除妨害的权利基础是否存在法律支持，而前述问题在本案中并未予查明，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况；二、其在收到中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中府决字【2019】7号行政决定书之后不服该决定书，已向广东省政府就该份决定书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广东省人民政府以粤府行复【2019】347号案予以受理，目前该行政复议案仍在调查处理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相关规定，在土地及使用权争议未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故本案暂不宜通过判决的形式改变涉案土地的当年使用现状。被上诉人李均、冯国昆、戴凤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一、就涉案土地的权属问题，他们已提交了不动产权证以证明对涉案土地（包括争议部分）享有合法的使用权，涉案土地的初始登记情况不属于一审法院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没有就此进行调查是正确的，李少华认为涉案土地的初始登记存在问题应负有举证责任；二、就涉案土地的权属登记情况，中山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及广东省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均查明认定涉案土地使用权（包括争议部分）历次登记手续齐全，程序合法，不存在违规行为，即他们合法享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相反，李少华自始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对涉案土地享有任何权利，所谓“祖辈开始就占有和使用”是其为了霸占土地而捏造的，完全不是事实；三、李少华长期占用涉案土地还滥用法律程序，拖延法院的审判，已给他们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本案的事实非常清楚，涉案土地的权属也十分明确，请二审法院驳回李少华的上诉请求。李均、冯国昆、戴凤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少华立即停止对位于中山市××号土地使用权的侵占，拆除占用该土地的地上建筑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坐落于中山市××号的土地使用权登记为李均、冯国昆、戴凤琴按份共有，占有份额分别为3/8（自建2/8，买卖1/8）、2/8（自建）、3/8（继承2/8，买卖1/8）；土地面积1333.3平方米，房屋面积1710.96平方米；房屋所有权取得方式买卖、自建、继承。2018年4月12日，李少华不服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国土行政行为，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8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2071行初349号行政裁定，其中审理查明部分载明：2017年10月9日，林柳、李均、戴凤琴、冯国昆向市国土局提交不动产登记申请表，申请办理涉案不动产转移登记，并提交了确认书、房地产买卖合同、身份证、通行证、不动产分层分户平面土、宗地图等相关资料。市国土局经审核，认为林柳自愿将其占有涉案不动产份额转让给李均、戴凤琴，原不动产证无查封、抵押、遗失注销及限转等限制记录，林柳、李均、戴凤琴、冯国昆转移登记申请资料齐全，事实清楚，市国土局遂依法核发（2017）2076201号不动产权证。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载明：李少华提供的2010年用地图，仅为其自行委托测绘公司测绘形成的图纸，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土地权属凭证或登记材料；其提供的板芙镇白溪村白四经济合作社的证明，亦是其单方面让白四经济合作社出具，不具有证明其有373.8平方米土地产权的法律效力。此外，李少华提起诉讼后一直未能提供其有373.8平方米土地的不动产权证，亦没有证据证明李少华所称373.8平方米土地与本案中市国土局颁证的土地有关。且市国土局经调查核实，李少华名下并没有373.8平方米土地的土地登记结果。故李少华与市国土局的颁证行为没有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其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其起诉依法予以驳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三款规定：原房屋权利人、原利害关系人未就首次转移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李少华未就涉案土地首次转移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仅对2016年、2017年的后续转移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不予受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李少华的起诉。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2071行初383、384号行政裁定，该两份裁定在审理查明、本院认为、裁定结果与（2018）粤2071行初349号行政裁定相同，仅在市国土局遂依法核发的不动产权证号有所区别，分别为（2017）0276202号、（2017）0276203号。李少华不服上述行政裁定，提起上诉。2018年12月10日，本院作出（2018）粤20行终1172号行政裁定，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五条“中级人民发育那管辖下列第一审行政案件：（三）本辖区内重大、复杂的案件；”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的十五条第三项规定的‘本辖区内重大、复杂的案件’：……（二）涉外或者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台湾地区的案件；……”的规定，本案中，原审第三人戴凤琴、冯国昆均为澳门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且李少华提起本案诉讼时就应当将上述人员列为第三人一并起诉，故本案不应由一审法院进行管辖，李少华应向具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驳回李少华起诉的理由不当，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对该结果依法予以维持。同日，本院作出（2018）粤20行终1173、1175号行政裁定，该两份裁定在本院认为、裁定结果与（2018）粤20行终1172号行政裁定相同。2019年4月15日，中山市人民政府作出中府行决字【2019】7号行政处理决定，决定争议地块的使用权归被申请人李均、戴凤琴、冯国昆所有，申请人（李少华）就争议地块要求撤销原中山市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核发的粤（2017）中山市不动产第0276201、0276202、0276203号不动产权证和宣告上述土地之前的权属登记行政行为均违法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8）粤2071行初349、383、384号行政裁定以及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20行终1172、1173、1175号行政裁定，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已依法向李均、冯国昆、戴凤琴核发涉案土地的不动产权证，可认定李均、冯国昆、戴凤琴是涉案土地的合法权利人。李少华在李均、冯国昆、戴凤琴取得涉案土地的权属证书后，继续侵占该土地无合法依据，妨害了李均、冯国昆、戴凤琴的合法权利，李均、冯国昆、戴凤琴有权请求李少华排除妨害、返还原物。根据上述认定的事实，李均、冯国昆、戴凤琴理据充分，故对李均、冯国昆、戴凤琴的诉求予以支持。李少华抗辩称涉案土地由其家族占用和使用，至今仍由其占有和使用，但李少华未能提供土地权属凭证或登记材料予以证明，故对李少华的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李少华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停止对李均、冯国昆、戴凤琴位于中山市××号土地使用权的侵占，拆除占用该土地的地上建筑物。案件受理费100元（李均、冯国昆、戴凤琴已预交），由李少华负担（李少华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李均、冯国昆、戴凤琴）。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均、冯国昆、戴凤琴在二审庭审时提交了广东省人民政府作出的粤府行复【2019】3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证明广东省人民政府已维持中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中府行决字【2019】7号行政处理决定，确认涉案土地权属历次登记手续齐全、程序合法，不存在违规行为，他们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的使用权。李少华对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该复议决定有异议，由于初始登记的图纸为手工图，没有坐标，不排除由于105国道改造而导致涉案土地往后扩展的情形。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李少华因不服中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中府行决字【2019】7号行政处理决定，向广东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广东省人民政府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粤府行复【2019】347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中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中府行决字【2019】7号行政处理决定。本院认为，本案为涉澳占有排除妨害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不动产物权，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的规定，因涉案土地位于内地，所以，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进行裁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均、冯国昆、戴凤琴是否有权要求李少华停止侵占涉案土地并拆除占用涉案土地的地上建筑物问题。从已查明的事实可知，涉案土地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是李均、冯国昆、戴凤琴，在涉案土地登记合法有效的情况下，李少华未经李均、冯国昆、戴凤琴同意而在涉案土地上修建围墙及房屋，属于妨害物权的行为。所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的规定，李均、冯国昆、戴凤琴有权要求李少华停止侵占涉案土地并拆除占用涉案土地的地上建筑物。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少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李少华已预交），由上诉人李少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雪燕审判员  胡怡静审判员  张 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周芷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