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4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燕，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粮油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法定代表人：韩德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芝，北京市玖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孙海生，男，汉族，1984年2月28日出生，住吉林省东辽县。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419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山东粮油进出口有限公司（简称山东粮油公司）。2．注册号：203747。3．申请日期：1983年6月6日。4．核准日期：1984年1月3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类似群2908）：起酥油；花生油。二、被诉决定2016年6月29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57452号《关于第203747号“HAPPINESSTRADEMARK福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在案证据未形成有效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2012年1月12日至2015年1月11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在“起酥油；花生油”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依据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诉争商标在全部核定商品上予以撤销。山东粮油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三、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在商标评审阶段，山东粮油公司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若干商标授权使用许可合同，其中一份为2014年4月26日签订的山东粮油公司授权山东鲁星油脂有限公司（简称鲁星油脂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商标许可使用协议；2．鲁星油脂公司与山东和平之叶贸易有限公司（简称和平之叶公司）签订的供需合同及对应销售发票，供需合同约定销售的商品为“福”牌一级压榨花生油，发票开具日期为2014年5月30日，销售商品为“8L花生油”，销售金额为3120元，与合同金额对应；3．2015年3月10日，鲁星油脂公司向和平之叶公司开具的“福牌花生油”销售发票；4．湖南省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零陵分局出具的协助调查函；5．参加中国进出口商品交易会的相关材料和其他宣传材料。山东粮油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了鲁星油脂公司向沧州沧龙印刷有限公司订购“福牌”花生油标贴而签订的生产销售合同及对应的发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山东粮油公司提交的证据1商标授权使用许可合同能够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将诉争商标授权给鲁星油脂公司使用；证据2供需合同及发票在日期、销售数量、销售金额上能够相互对应，可以证明山东鲁星油脂有限公司在2014年5月30日向和平之叶公司销售了25桶价值3120元的“福”牌一级压榨花生油；证据3销售发票虽然在指定期间外，但是能够证明诉争商标被许可人至少于2015年3月10日仍在继续销售“福牌花生油”，其具有使用“福”字商标的主观意图。山东粮油公司于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生产销售合同能够证明鲁星油脂公司于指定期间内向沧州沧龙印刷有限公司订购了“福牌”花生油标贴，为诉争商标的使用作出了必要的准备工作，从侧面印证了山东粮油公司及诉争商标被许可人具有使用诉争商标的意图并为此作出了努力。因此，在案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第29类“起酥油；花生油”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就诉争商标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山东粮油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已实际使用诉争商标。山东粮油公司和孙海生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山东粮油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5参加中国进出口商品交易会的相关材料包括：山东粮油公司与山东中粮杂豆进出口有限公司（简称中粮杂豆公司）于2014年4月28日签订的商标许可使用协议复印件，其上显示，山东粮油公司许可中粮杂豆公司在“起酥油；花生油”商品上使用“福”字牌商标，许可期限为2014年5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中粮杂豆公司参加中国进出口商品交易会的会刊、参展申请表、展台照片、发票等材料。山东粮油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还提交了企业变更情况登记、商标注册证、变更证明、转让证明、核准续展注册证明等证据。山东粮油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鲁星油脂公司向沧州沧龙印刷有限公司订购花生油标贴的生产销售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5月30日，其上显示有“福牌8L花生油标1150个；福牌1．8L花生油标1150个”等内容，总金额为2277元；发票开具时间为2014年6月12日，其上显示有“花生油8L贴标1150个；花生油1．8L贴标1150个”等内容，总金额为2277元。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由于本案指定期间跨越了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与2013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被诉决定适用2013年商标法审理本案，属于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使用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使用应在该商标核定商品或服务上使用，在其他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不能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判断所涉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使用，应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考量使用者在主观上是否具有真实使用商标的意图，以及所涉行为在客观上是否能使相关公众在商标与其所标识的商品或服务之间建立联系。本案中，山东粮油公司提交的其与鲁星油脂公司签订的商标许可使用协议、鲁星油脂公司与和平之叶公司签订的供需合同以及对应销售发票，可以证明鲁星油脂公司在指定期间内销售了使用诉争商标的“花生油”商品；鲁星油脂公司于2015年3月10日向和平之叶公司开具的“福牌花生油”销售发票虽然在指定期间外，但可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间之后仍在继续销售“福牌花生油”，对诉争商标具有持续使用的意图；结合山东粮油公司提交的参加中国进出口商品交易会的相关材料，订购“福牌”花生油标贴的合同及对应发票等证据，可以认定山东粮油公司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花生油”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鉴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起酥油”商品与“花生油”商品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起酥油”商品的注册亦应予以维持。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由于原审判决是在结合山东粮油公司在原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的基础上，对被诉决定的相关认定予以改判，故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应由山东粮油公司承担。综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山东粮油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 琦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