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7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自来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西大街**。法定代表人：刘锁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丹夫，男，北京市自来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锦，男，北京市自来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安贞街道办事处，机构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安贞西里一区13号楼。负责人：董健，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胜义，北京市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北京市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自来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自来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安贞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安贞街道）供用水合同纠纷，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自来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者裁定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用水人缴纳的水费为综合水费，包括水费、水资源税及污水处理费三部分，其中水资源税及污水处理费是国家规定的行政事业性收费，由自来水公司代国家收缴并按规定上交财政，属于国家的财产，没有诉讼时效。二、被上诉人始终未按照双方签订的《自来水供用水合同》履行变更合同的义务，被上诉人始终是合同中的用水人，应当承担用水人的缴费义务。三、上诉人对水量的计算属于合理推断，与事实相符。安贞街道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自来水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自来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安贞街道缴纳水费154489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1年11月16日自来水公司（甲方）与安贞街道（乙方）签订《自来水供用水合同书》，约定：户名为安贞街道，地址，地址为安贞西里**号为91小-964，计费水表支数1支。凡持有本合同书者，均为甲方正式用户，用户办理有关用水事宜，须持本合同书，到甲方有关业务部门接洽办理。甲方认真执行国家和本市水价政策和计量标准，保证做到计量准确、收费合理，乙方应按甲方核定的水价标准和实际用量按时交付水费，非甲方责任，乙方三个月不交水费的，甲方可停止向其供水。用户变更，乙方应及时办理过户手续，未按规定办理者，由乙方继续承担交付水费责任，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向新用户供水。乙方终止用水，应向甲方办理拆表关止手续并结清水费。凡统建小区或住宅楼群部分竣工投入使用的，可由申请用水单位充任用户作为本合同的签约乙方，这时乙方应统一负责水费结算和缴付事宜，待工程全部竣工投入使用后，通过用户手续将用水权移交新用户，但过户前必须结清全部水费。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从乙方投资建设的管线到计费水表之间的供水管道和附属设施由甲方负责维护管理，从计费水表到用户内部的用水管道和设备均由乙方负责维护管理。乙方须移动计费水表或改变户外供水管线位置，应向甲方申请，并办理移表改管手续。自来水公司称1992年甲1号楼开始建设，因为一建设就要用水，是临时用水，是安贞街道向我方报装用水，我方供水，建设完成后，应该我方进行验收，确定产权人，再确定供水合同的用水人，但是甲1号楼建成后，一直没有人向我方要求验收，一直到2017年我方稽查大队发现这个水表，我方才知道。安贞街道称甲1号楼是我方下属安贞办事处生活管理站（以下简称生活管理站）申请建设施工，1990年8月取得建筑施工许可证，建成后即由1991年成立的合作社使用，甲1号楼建成后，其中一半的面积160平方米一直由合作社下属企业北京市朝阳区安贞里革制品厂（以下简称革制品厂）使用，1999年3月31日我方将合作社及下属的43家企业和1家市场移交给经管中心，包括革制品厂，2001年10月革制品厂改制为北京市凡杨革制品厂（以下简称凡杨厂），2004年2月10日我方与凡杨厂签订租赁合同，截止日期为2006年12月31日，租赁面积160平方米，因凡杨厂拒不缴纳租金，我方将凡杨厂诉至法院，2014年9月19日朝阳法院执行庭将房产强制腾退完毕，2015年2月10日，我方将甲1号楼移交给经管中心，据了解，甲1号楼的另一半160平方米从2009年起租赁给粮满囤面馆，2016年甲1号楼移交给经管中心后，出租人变更为经管中心，2016年3月因粮满囤面馆拖欠租金，经管中心将粮满囤面馆诉至法院，2015年2月我方将甲1号楼移交经管中心和合作社管理后，我方对后续租赁及经营情况就不清楚了。经查，1990年8月10日生活管理站取得安贞西里四区配套房（即甲1号楼）建筑施工许可证，建筑面积322平方米。1992年2月自来水公司为安贞街道福利用房（即甲1号楼）安装水表一块（以下统称1号水表）。1991年11月8日合作社成立，1992年甲1号楼建成竣工，1997年12月15日甲1号楼登记在合作社名下。2013年6月1日，安贞街道与粮满囤面馆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安贞街道将甲1号楼出租给粮满囤面馆，租赁期间自2013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2015年2月10日安贞街道与经管中心就甲1号楼房屋签订资料移交书，安贞街道将与粮满囤面馆所签房屋租赁合同权利和义务一并转给经管中心。2017年4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京0105民初10952号民事调解书，协议主要内容为：一、解除经管中心与粮满囤面馆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二、粮满囤面馆于2017年12月31日之前将甲1号楼腾退给经管中心。另查，2016年4月26日，合作社与北京市自来水集团禹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禹通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工程为甲1号楼东侧DN25上水工程，工程款38080.34元，合同签订后，禹通公司为甲1号楼安装水表一块（以下统称2号水表）。一审法院至甲1号楼现场勘验，1号水表位于甲1号楼楼梯上部，2号水表位于楼梯下部、1号水表东南侧，1号水表已停止对甲1号楼供水，甲1号楼现由2号水表进行供水。一审庭审中，自来水公司称水表最多转到1万示数就清零了，所以其在2017年5月9日、2017年6月6日、2017年6月20日、2018年5月9日分别对1号水表进行了查表，经过四次查表计算出总吨数，按照每吨9.5元计算。自来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甲1号楼全部水表示意图，自来水公司称贞德麟旅馆、铂寓酒店所在的楼也叫做2号楼，也叫甲1号楼，但是和本案的甲1号楼不是一个楼，也没有登记在合作社名下，本案甲1号楼竣工后由1号水表进行供水，2号楼建好后一直是编号056-0003880号水表进行供水，2006年5月又分了两个二级水表，即编号05-665347和编号05-0665348，1号水表1992年2月至2016年11月8日供水范围为龙江味道、枣糕王、小笼包、锦小馆，2016年11月9日至2018年8月供水范围为龙江味道、枣糕王、小笼包，2018年8月供水管线被龙江味道工作人员掐断，现无水供应，2号水表立户日期为2016年11月9日，2018年8月前供水范围为锦小馆，2018年8月后供水范围为锦小馆、龙江味道、枣糕王、小笼包。安贞街道称1号水表不清楚使用人，现在正在使用的就是2号水表。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相关书证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首先，安贞街道签订的《自来水供用水合同书》约定“乙方三个月不交水费的，甲方可停止向其供水”,另从日常生活管理可知自来水公司应自1号水表安装后按月收取水费，但其并未及时采取查表、催收等管理措施，导致己方权利受损，截至自来水公司起诉之日，自来水公司要求安贞街道支付2015年10月之前水费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其次，关于2015年10月之后的水费，《自来水供用水合同书》虽由安贞街道签订，安贞街道并未实际使用1号水表，实际使用、管理1号水表的主体多次发生变更。最后，自来水公司虽在2017年5月9日至2018年5月9日分四次对1号水表进行查表，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1号水表从安装至法定辩论终结时的实际用水量，其依据四次查表结果主张1号水表整个使用期间的水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该院对自来水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自来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自来水公司提交北京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文件，证明水资源费与污水处理费是行政性收费，没有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安贞街道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上诉人自来水公司主张其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一节，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上诉人自来水公司主张的系从1992年2月涉案房屋竣工后至一审起诉时的水费，长达20余年。自来水公司与安贞街道签订的《自来水供用水合同书》约定“乙方三个月不交水费的，甲方可停止向其供水”，且从日常生活管理可知，自来水公司应自水表安装后按月查表并收取水费，其未能举证证明其存在催缴或者其他主张权利的情形，属明显怠于行使权利，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故上诉人自来水公司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自来水公司主张应由被上诉人安贞街道承担缴纳水费的义务一节，据查，涉案房屋的产权人并非安贞街道，安贞街道亦非实际用水人，且上诉人自来水公司主张的用水量缺乏合理依据，故上诉人自来水公司的此项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自来水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52元，由北京市自来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郭 莹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