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刑核96749226号 被告人宋廷发，出生于青海省贵德县，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德县。2018年6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德县看守所。 辩护人都文新，青海观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廷发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2018）青25刑初4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宋廷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宋廷发限制减刑。宣判后，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复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2018年6月21日21时许，宋廷发携带白酒至王某1家，与王某2、王某1一同饮酒。次日0时许，王某2走后，宋廷发与王某1去附近小卖部购买白酒返回王某1家继续饮酒。在饮酒过程中二人因故发生口角，继而相互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宋廷发持刀朝王某1胸部连续捅刺数刀，又捅割王某1的颈部后返回家中将带有血迹的刀子、鞋子藏匿于厨房灶台边的背篓里，携带菜刀再次进入王某1家欲行凶。确认王某1死亡后，宋廷发将菜刀丢弃于王某1家茶几上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王某1系被锐器作用于颈部、胸部，造成右颈总动脉、心包、心脏、肺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处警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6月22日7时许，王某3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发现弟弟王某1死于家中，脖子上有明显刀伤。贵德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后，决定立案侦查。经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初步判定该案为熟人作案，且犯罪嫌疑人与被害人在案发时正在饮酒或者属于饮酒状态。经调查，锁定案发当晚与王某1一同饮酒的宋廷发有重大作案嫌疑。2018年6月22日上午，公安人员在贵德县河西镇贺尔加村一农户家中将犯罪嫌疑人宋廷发抓获。 2.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8年6月21日晚，其与同村村民王某1、宋廷发三人在王某1家一同喝了二斤白酒。次日零时许我先回家了，7时左右到王某1家，发现王某1躺在沙发底下，脸部、脖子上都是血，就到王某1哥哥王某3家将事情告诉了王某3。喝酒当晚宋廷发上身穿夹克衫，到王某1家时没有带刀具。我离开的时候王某1和宋廷发还在聊天，喝得不算太醉。宋廷发和王某1是朋友关系，平时也没有什么过节，经常一起喝酒，不过喝完酒后他俩经常打架。 3.证人王某3（王某1之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2日7时，看到宋廷发的父亲宋某1从我弟弟王某1家出来，宋某1说王某1和宋廷发都不在。宋廷发家中有一辆电动三轮摩托车，我看到宋廷发家门前巷道内有电动三轮摩托车的车印。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王某2跑来，对我说王某1的脸上不对劲，我就赶紧朝王某1家走去，到家后看到王某1头朝南，面朝上，躺在沙发和茶几的夹道里，脸色发白，我用手试了一下王某1的鼻息，发现已经没有呼吸了，仔细一看，发现王某1脖颈间被割开了，已经死了。宋廷发与王某1经常一起喝酒，喝完酒之后还经常打架。 4.证人宋某2（贵德县河东乡王屯村一社社长）证言证实，2018年6月22日6时许，王某1家的邻居贾玉仙给我打电话说王某1家里出事了，让我赶紧过去。我刚到王某1家门口，王某3对我说王某1已经死亡，已经给110打电话了。说完后我发现在王某1家门口有三轮电动车轮胎印。宋廷发和王某1经常一起喝酒，我听宋某1说，二、三年前宋廷发和王某1酒后发生过矛盾，宋廷发的一只耳朵被王某1割伤了。 5.证人包某（小卖部店主）证言证实，2018年6月21日晚宋廷发来我的经销店买了2斤白酒。第二次购买东西是第二天凌晨2时许，我听见有人喊买酒并在敲经销店的门，我一听声音便知道是宋廷发过来买酒了，便对妻子王某4说你去开门给他卖酒。我听见宋廷发进到经销店后说买2斤散装白酒，随后我听见又有个人进来了，我一听声音知道是王某1来了。 6.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2018年6月22日凌晨2时许，有人敲我家小卖部的窗户，我开门一看是宋廷发和王某1。宋廷发说给他买1斤酒，刚说完这句话王某1就从电动车上跳下来后说再买1斤，然后王某1和宋廷发就拿着2斤散酒、一袋达利园蛋糕、两袋速冻饺子、两包延安牌香烟从小卖部出去了。买东西的钱是宋廷发给的。宋廷发经常和王某1一起来我家小卖部买酒，宋廷发平时特别爱喝酒，当天晚上穿着一条蓝色的裤子，裤子上面还有泥。 7.证人宋某1（系宋廷发之父）证言证实，2018年6月21日23时许，我听见有三轮车的响动，我想是宋廷发骑着电动车出去了。半夜外孙女因胃疼我们便带她去了医院。第二天早上在医院给孩子检查完后开车回家后我到宋廷发常去喝酒的王某1家中找宋廷发，发现王某1和宋廷发都不在。回到家后发现宋廷发喝醉了睡在炕上。6时30分许，我准备去建筑工地干活时，宋廷发说他也要去。我发现宋廷发脚上穿着一双拖鞋，我便把自己的鞋脱给了他。宋廷发和王某1经常喝酒，平时没有携带刀具的情况，跟王某1没有发生过矛盾。2018年6月22日23时许，警察到我家里来找我儿子宋廷发穿的鞋子，警察在找的时候我妻子白某说她把背篓里的一双带有血迹的鞋子扔到家里的炕洞了，然后警察将鞋子拿走了。警察走后妻子对我说刀子她扔到我家锅炉里面了。次日5时许，我在锅炉里面见有一把刀子，看到刀子上有血迹，就用清水洗干净藏到锅炉里。刀子是黑色刀柄，刀子总长大概15cm左右，刀刃10cm左右，刀刃和刀柄上都有血，已经凝固了，刀子不是我们家的。 8.证人白某（系宋廷发之母）证言证实，2018年6月22日凌晨3点半左右，我和宋某1带外孙女去医院看病。早上我带着外孙女返回家中发现北墙上搭了一个梯子，问我家邻居宋宝祥后得知今天早上王某1死了，警察来我家查案，当时我心想可能是我儿子闯祸了。20时左右，我准备做晚饭时，发现放在厨房灶台旁的背篓里有一把带血的刀子和一双带血的鞋子，当时我就认出刀子和鞋子后我心里都明白了，王某1肯定是我儿子杀的。我非常害怕，就将鞋子扔到我家外院的炕洞里，刀子丢到我家北房锅炉烟道内。睡觉时我将发现鞋子和刀子并藏匿的事情告诉了老公宋某1。次日凌晨，警察到我家找我儿子的鞋子时我将鞋子的事情告诉了警察，警察将炕洞里的鞋子拿走了。公安机关走后一会我老公来了，来了之后我老公说他将刀子从烟道拿出来将刀子上的血迹冲洗掉了，之后又将刀子放回了烟道内。刀子大概长20cm左右，刀柄是黑色的，刀刃上有血迹，鞋子是一双蓝色的帆布鞋，是我儿子的鞋，鞋底是白色的，鞋帮是蓝色的，鞋底、鞋帮上都沾有血迹。2018年6月22日晚我做晚饭的时候发现我家厨房的菜刀不见了，是一把方形银白色不锈钢菜刀，刀面不是太明亮，刀柄是浅黄色木质的，长大概20cm左右。 9.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贵德县河东乡王屯村一社王某1家，东侧为宋辉家，南侧为王某3家，现场南侧有一东西走向水泥硬化路，距该水泥硬化路北侧路基往北有一电线杆，该电线杆北侧、王某3家与宋辉家之间有一南北走向巷道，通往被害人家中，巷道东侧为土墙，西侧为红色砖墙。中心现场位于北侧平房由西向东第一间房间内，房间南侧有一土炕，距房间门框西沿203cm、距房间东墙26cm处有一棕黑色瓷质空水缸，缸上放有一木质菜板，菜板上放有一红色塑料手柄菜刀。距房间门框西沿183cm、距房间东墙256cm处的地面上有一“囍”字样香烟烟蒂。距房间门框西沿212cm，距房间东墙328cm处的地面放有一红色木质茶几，茶几桌面上放有一长30cm、宽11.5cm的木质手柄斩骨刀，斩骨刀手柄朝西，刀背朝南。茶几桌面东侧边沿处放有两个白色瓷碗。距房间门框西沿388cm、距房间东墙387cm处的房间地面上有一“延安”牌香烟烟蒂。距房间门框西沿286cm、距房间东墙412cm处的地面上有一成年男性尸体，尸体呈仰卧状，头朝南、脚朝北，脚距房间北墙21cm，尸体双前臂呈弯曲状放于胸前。尸体右侧腹部牛仔裤上发现两枚灰尘叠加鞋印痕迹。距房间门框西沿287cm、距房间东墙397cm处的地面上有一纸质药盒，其上有一滴落状红色可疑斑迹。距房间门框西沿237cm，距房间东墙393cm处的地面上有一红色斑迹鞋印，鞋印足尖方向朝东，鞋印长28cm，脚掌宽10cm，脚掌中间有圆形花纹。尸体头部下方地面上有一血泊。距房间门框西沿303cm，距房间东墙445cm处的地面上有一浸红色可疑液体的卫生纸团。距房间门框西沿293cm，距房间东墙44lcm，靠房间西墙放有一带有菱形花纹的布质沙发，沙发上放有海绵垫子，海绵垫子东侧边沿，距沙发南侧边沿72cm处有擦拭状红色可疑斑迹。距海绵垫子东侧边沿9cm，距沙发南侧边沿102cm处的电热毯下放有一蓝色0PP0手机，手机透明塑料套上有红色可疑斑迹。距沙发南侧边沿139cm的海绵垫子东侧边沿处有擦拭状红色可疑斑迹。距沙发南侧边沿141cm、距沙发东侧边沿15cm处的电热毯上有浸透状红色可疑斑迹，浸染至下层海绵垫子。距沙发南侧边沿171cm处的沙发靠背顶上发现一处触摸痕迹。现场余部未见异常。提取巷道地面上红色可疑斑迹、“延安”牌香烟烟蒂、提取院子内红色可疑斑迹、红色塑料手柄菜刀、房间内“囍”香烟烟蒂、木质手柄斩骨刀、白色瓷碗、“延安”牌香烟烟蒂、纸质药盒、地面上血泊、地面上卫生纸团、沙发上擦拭状血迹、电热毯下蓝色0PP0手机、电热毯、沙发靠背顶上触摸痕迹。 10.指认笔录、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7月17日宋廷发指认王某1家北面卧室就是其杀害王某1的具体位置，宋廷发按照作案后的行动路线，指认自己家西侧厨房灶台旁的背篓内藏匿作案工具及带血鞋子的地方；2018年6月24日宋廷发母亲白某带领侦查人员到自家锅炉房烟道位子，指出作案工具刀子藏匿的位置。根据白某指认，侦查人员采取拍照固定原物提取的方式从白某家一楼锅炉烟道中提取作案工具黑色刀把单刃刀一把，刀长20cm。 11.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15日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的8把形状大小各异的刀子分别编号1-8，无规则排列，让辨认人宋廷发辨认杀害被害人王某1所使用的作案工具，宋廷发指出5号刀子就是杀害被害人王某1的作案工具。 2018年10月24日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的7把形状大小各异的菜刀分别编号1-7，无规则排列，让辨认人宋廷发辨认是否有从自家拿到被害人王某1家欲对王某1二次行凶的菜刀，在罗正军的见证下，宋廷发指出3号菜刀就是本人从自家厨房拿到被害人王某1家欲对王某1二次行凶的菜刀。 2018年10月24日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的7双鞋子分别编1-7，无规则排列，让被告人宋廷发辨认7双鞋中是否有杀害王某1时所穿的鞋，在见证人罗正军的见证下，宋廷发指出4号鞋就是杀害王某1时穿的鞋子。 2018年10月10日，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的7把形状大小各异的匕首分别编号1-7，无规则排列，让辨认人宋某1（宋廷发父亲）辨认是否有被其洗刷的匕首，在才秀的见证下，宋某1指出4号匕首就是被其洗刷带血迹的匕首。 2018年10月10日，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的7把菜刀分别编号1-7，无规则排列，让白某辨认是否有自家菜刀，在才秀的见证下，白某指出第3号是自家的菜刀。 1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宋廷发涉嫌故意杀人一案中，贵德县公安局刑警队现场勘查中在现场水泥地面上拍照提取的一枚鞋印，是送检的沾有疑似血迹斑迹的白色胶底灰色布面平板右足鞋所留。 13.DNA鉴定书证实，经对送检的20份DNA检材进行检验，（1）通往案发现场巷道地面提取的1号红色可疑斑迹、3号红色可疑斑迹、7号红色可疑斑迹、尸体头部下方地面血泊中提取的25号红色可疑斑迹、案发现场沙发海绵上提取的27号红色可疑斑迹、死者王某1上衣红色可疑斑迹、宋廷发袜子上提取的红色可疑斑迹检出的STR基因分型，与死者王某1的血样在20个基因座上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14×1030；（2）送检的宋廷发右手食指指甲缝内提取红色可疑斑迹中检出的STR基因分型，与宋廷发的血样在20个基因座上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85×1027；（3）送检的宋廷发衬衣提取的红色可疑斑迹、宋廷发左手手腕处、左脚小拇指根部提取的红色可疑斑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宋廷发、死者王某1的DNA分型；（4）送检的宋廷发裤子提取的红色可疑斑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嫌疑人宋廷发、死者王某1的DNA分型；（5）木质手柄斩骨刀上提取的棉签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死者王某1的DNA分型。 14.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尸表检验见左下颌创缘上有一皮下出血，颈部喉结上见从左上至右下斜行创口，左右侧创角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上创缘见3处皮瓣，下创缘见2处皮瓣，创壁光滑，创腔深5.0cm达颈椎，胸骨上凹见纵行创口，创角上锐下钝，深达肌层，其右侧有一处表皮划伤，其右侧有一创口、上钝下锐，右锁骨中线第二肋处有一创口，创角上钝下锐，其右旁见一创口、创角上钝下锐。右腋前线第1-2肋处有一创口，创角上钝下锐。左侧胸部锁骨中线第二肋处有一表皮划伤，左前臂前侧胫腓部中段有一皮下出血伴肿胀，左手食指近节指骨背侧有一处表皮剥脱，左手食指中节、末节指缺失（陈旧性），大便失禁，甲床苍白。气管、食管横行离断，会厌软骨前侧有一缺损。钝性分离颈部创口，右侧颈总动脉内侧有一破口，第四、五颈椎间盘右侧有一创口，创腔深达0.8cm。剥离胸部肌肉层，胸骨皮质有一刺痕，右侧第二肋间肌由内向外见4处创口。创口从上向下斜行达胸腔，右第二肋骨在胸骨段0.5cm及4.0cm处纵行骨折，肋间肌有两处创口，深达胸腔。打开胸腔见右肺呈萎缩状，右侧胸腔见积血及凝血块达1250ml，左肺未见异常，右肺上叶前侧面从上至下有3处创口，其中一处创口贯通达肺门部，心包右侧根部有一上锐下钝创口，右心耳有一创口，深达右心房。鉴定意见：死者王某1系被锐器作用于颈部、胸部、造成右颈总动脉、心脏、心包、肺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5.物证。 （1）黑色刀柄单刃刀一把，当庭出示，经被告人宋廷发辨认，称系其本人作案时使用的作案工具。 （2）木头手柄菜刀一把，当庭出示，经被告人宋廷发辨认，称系其从自己家携带至被害人王某1家的菜刀。 （3）白色胶底灰色布面平板鞋一双、藏蓝色带血裤子一条、红花领格子带血衬衣一件、灰色秋裤一条，当庭出示，经被告人宋廷发辨认，称系案发时本人所穿的衣物。 16.被告人宋廷发供述，2018年6月21日18时30分许，我碰见了王某1，他说晚上一起喝酒。我回家吃过饭去贡巴中学附近的一个小卖部买了2斤白酒后去了王某1家，见王某2也在，就把酒放到王某1家北房门口的一个沙发边上后进西房内和王某1、王某2聊了会，然后王某1就在我耳边悄悄问我是否买酒了，我就出去把放好的酒拿到房内，在柜子里拿了三个碗就开始喝酒。我们三人在房间的西面沙发上坐着，由北向南依次是我、王某1、王某2，在喝酒的过程中也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喝到次日凌晨的时候，我提出各自回家休息，我和王某2站起身准备走时，王某1扯了一下我的衣角，我又坐到沙发上，王某2就走了。王某1让我给他借点钱，我问王某1要钱干什么，王某1说还想去买酒。我俩一起出门到我家门口，王某1在路边等我，我进家把电动三轮车骑了出来带上王某1去贡巴中学附近的小卖部买酒，当时小卖部已经关门了，我俩敲门把老板叫起来了，是小卖部的女老板起来开门给我俩卖了2斤散酒、2包速冻饺子、2包延安烟。又回到王某1家喝酒，王某1的那一瓶酒喝完后，我俩在聊的时候，王某1突然骂我一句“你阿姐的×”，因我姐姐去年去世了，我用手指朝着王某1点了几下并说“我姐姐去世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别再这么骂”，但是王某1还是骂了好几遍，我当时也回骂了王某1，然后我就和王某1站起来撕扯在一起，撕扯过程中，王某1往我胸部打了一拳，然后我用右脚踏在了王某1的腹部并把王某1仰面踏翻在沙发上，紧接着王某1从沙发上起来，朝我扑了过来，我看见王某1右手反握着一把刀子朝我左边的肩膀捅来，我躲开后，就用左手抓住了王某1拿刀的右手腕，用右手肘撞击了王某1的右肋部，用右手捏着王某1的右手腕把刀子夺了过来，但王某1依旧向我扑着来抢我手里的刀子，我就将王某1搡翻在沙发上，并用我的左手抓住王某1的右手压着王某1，王某1的左手被他自己压在身下，这时我对王某1说再别闹了，赶紧睡觉，但是王某1挣扎着把自己的左手抽出来继续抢我手里的刀子，并对我说“你把刀子给我，我今晚不整死你，我就不姓王”，我听完这句话后很生气，又想到2017年我和王某1一起喝完酒，王某1用刀子将我的右耳垂割掉的事情，我就右手反握刀朝王某1的胸口捅了几刀，我想着已经把王某1捅了，现在就直接把王某1弄死，紧接着我就用右手正握着刀子朝着王某1的颈部从右至左捅了进去，当时我看见刀尖从王某1的颈部左侧出来了，然后我就又用右手反握着刀柄，把捅进王某1颈部的刀子朝外挑出来，第一下刀子没有挑出来，第二下刀子顺着刀刃的方向从王某1的颈部挑出来了，看见血从王某1颈部被我挑断的地方喷溅了出来，之后血就顺着伤口往外流，王某1是朝内侧躺着，我骑坐在王某1头部旁边的沙发扶手上抽了两根烟，拿着刀子和我没喝完的酒从王某1家中出来，步行到我家庄廓的西面从墙上翻了进去，翻到墙上后就把刀子扔到我家西墙底下的一堆木头里，就去了我家厨房里，在厨房里抽了根烟，抽完烟后，就在我家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从我家大门出去又去了王某1家，我想着去看看王某1到底死了没有，如果没死，我再拿菜刀砍死王某1。我进到王某1家后，看见王某1仰面平躺在沙发与茶几之间的空地上，我先把我拿的菜刀放到茶几上，后用我的右脚尖轻踢了一下王某1的腿，发现王某1的身体已经有些僵硬了，当时我因为害怕就忘记了菜刀放到茶几上事情，就从王某1家出来了，步行回家，因为我的鞋子上全是王某1的血，所以我先把鞋放到我家厨房灶台边的背篓里，就回到我的屋子里又把我从王某1家拿回来剩下的酒喝了点，用我父亲的手机玩了会快手就睡觉了，一直到早上我自己醒来后，我就穿着我父亲的拖鞋跟我父亲去了贺尔加村干活，到了贺尔加村后，我换上了我父亲穿的运动鞋。 复核期间，经提审被告人，宋廷发对持刀捅刺被害人王某1致王某1死亡的事实不持异议，未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在本案起因不明的情况下，应当考虑案发时的特殊情况，对被害人的过错行为做合理评价；2.作案工具来源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应当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进行认定；3.被告人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本案引发有一定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宋廷发与被害人王某1喝酒过程中因故发生口角并相互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宋廷发持刀朝王某1胸部连续捅刺数刀，致使被害人当场死亡。宋廷发供称其与王某1饮酒过程中王某1辱骂其姐姐，二人因此发生厮打后王某1先持刀捅刺被告人，对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此节只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辩护人所提作案工具来源不明的意见，经查，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宋廷发平时无带刀习惯，案发当晚宋廷发也没有携带刀具进入王某1家。宋廷发的父亲宋某1、白某经辨认确认该单刃刀不是他家的。原判综合考虑本案事实和证据，已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故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原判量刑问题，经查，一审法院根据被告人宋廷发的犯罪性质、情节、后果以及其认罪悔罪表现，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予以量刑，原判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廷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复核期间被告人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一定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认罪悔罪，依法可不限制减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25刑初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中被告人宋廷发的定罪及量刑部分。 二、撤销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25刑初4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对被告人宋廷发的限制减刑。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王连生 审 判 员 官 却 审 判 员 周 蔚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张高军 书 记 员 朱桂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