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6民终4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岚枫，男，199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巍，湖北三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永伯，男，196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江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勇，北京市逢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岚枫因与上诉人魏永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7）鄂0606民初6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岚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巍、上诉人魏永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岚枫上诉请求：1.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7）鄂0606民初6052号民事判决，改判魏永伯向张岚枫偿还本金202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0年10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分段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魏永伯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魏永伯已经偿还的1519100元是本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双方对借款本金总额为202万元及约定四分利息并无异议，无论是魏永伯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还是申郁林出具的收条，均未说明魏永伯所偿还款项是本金还是利息，属于约定不明的情形，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应当按先息后本方式进行折算；2.张岚枫没有提交银行流水但是魏永伯认可的借款本金为698000元，对于该部分利息的计算，鉴于张岚枫母亲去世及魏永伯在2015年8月5日的自认事实，张岚枫认为该部分本金698000元的利息从2015年8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按月息2%标准计算符合公平原则；3.一审法院在债权债务关系当事人意思不明确的情况下认定魏永伯的还款是本金，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张岚枫的上诉请求。魏永伯辩称，张岚枫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经过对账魏永伯实际偿还借款的数额为196万元，张岚枫主张借款本金为202万元仅依据魏永伯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欠条上标明的借款实际是包含利息的。魏永伯上诉请求：1.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7）鄂0606民初6052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张岚枫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移交有管辖权的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审理；2.诉讼费用由张岚枫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魏永伯的常住地址在广东省，户籍地在湖北省××县，无论如何管辖权都不在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且按照2016年9月1日的《还款承诺书》，魏永伯只有在未按期偿还欠款的情况下，张岚枫才有可以在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而魏永伯已经如期偿还了承诺书中约定的还款事项，因此樊城区人民法院不具有本案的管辖权。二、本案中张岚枫的主体不适格，本案债权人申育林是张岚枫的母亲，申育林已于2016年9月4日去世，去世后留下的财产包括债权，应当通过法律程序确认继承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张岚枫以继承人的身份作为原告，而原债权人申育林已经去世，其合法的继承人除了张岚枫以外，还有申育林的父母及原配偶，需要调查了解是否还存在其他合法继承人，经过司法确定的继承人才可以成为新的债权人，而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仅询问申育林的父母是否放弃继承，未经过开庭、质证，属于程序违法。三、根据银行流水可以证实魏永伯向申育林借款147.2万元，同时根据银行账单和承诺书的还款事实，魏永伯实际已偿还196万元，这些证据魏永伯的代理律师在一审时一并提交法院，但是一审法院既不组织质证也不对该证据予以评判。四、两份《还款承诺书》是债权人申育林最终确定的还款数额，2015年9月18日签署了第一份《还款承诺书》，魏永伯承诺分两年将欠款还清，2016年9月1日在申育林同意减少5万元及魏永伯偿还了第一年的欠款40万元后，又签订了第二份《还款承诺书》，其中第一条约定“在2017年9月15日前将申育林借款偿还完毕”，分四次偿还，2017年9月19日，债权人申育林的妹妹申郁林签字收到第二份承诺书的全部欠款，因此本案的《还款承诺书》已经履行完毕，这个数额也是申育林生前与魏永伯签订并认可的最终还款数额，张岚枫举证的借条不能否定债权人申育林本人魏永伯的《还款承诺书》所确定的还款数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岚枫的全部诉讼请求。张岚枫辩称，魏永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一、关于本案管辖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正确；第二、关于诉讼主体问题，申育林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只有张岚枫及其父母，而申育林父母在一审中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权，因此张岚枫是本案唯一适格的诉讼主体；第三、关于本案借款金额的认定问题，案涉两份《还款承诺书》并未涉及到整个债务关系的结算，且还款承诺书也并未提到利息及利息的结算等问题，因此两份承诺书只是一个部分债务的还款计划而并非整个债务的偿还证明，该承诺书只是魏永伯的单方意思表示，并非双方对债权债务清算后达成的契约。张岚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魏永伯偿还本金2002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0年10月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由魏永伯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岚枫系张明、申育林之子，张明、申育林于2007年12月5日在深圳市民政局协商离婚。约2010年2月至2015年5月期间，魏永伯以与申育林谈朋友名义与申育林同居。申育林于2016年9月4日去世。申育林父亲申绍初（随州市人，身份证号）、母亲李世珍（随州市人，身份证号）本案庭审后经法院通知接受询问时明确表明“不参加本案诉讼，放弃实体权利，放弃继承”。2010年10月4日，魏永伯给申育林出具一份借条，借到申育林女士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2011年1月1日，魏永伯给申育林出具一份借条，收到申育林女士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2011年4月25日，魏永伯给申育林出具一份借条，借到申育林现金36万元。2011年6月1日，魏永伯给申育林出具一份借条，借到申育林10万元。2011年8月18日，魏永伯给申育林出具一份借条，收到申育林10万元。2011年10月3日，魏永伯给申育林出具一份借条，收到申育林10万元。2012年5月1日，魏永伯给申育林出具一份借条，收到申育林女士46万元。以上借条借款总额192万元。2015年7月7日14:36申育林到樊城公安分局米公派出所以自己被魏永伯诈骗为由报案，2015年7月8日该分局决定立案侦查。2015年8月5日魏永伯因涉嫌诈骗被该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7月27日12:40魏永伯在深州市公安局东门派出所民警对其讯问笔录中陈述：申育林给了我210万元人民币，分了很多次给我，我大概还了70万给她。2015年8月5日10:40魏永伯在襄阳樊城公安分局米公派出所民警对其讯问笔录中陈述：2010年4月至2015年5月，她（申育林）给了我202万元，期间我还了她（申育林）50万元。2015年7月6日15:50时申育林在米公派出所询问笔录中陈述：陆续汇给他（魏永伯）202万元，还给我20万元，被骗（损失）182万元。2015年9月18日，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分局给魏永伯出具了一份《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书》，载明：魏永伯因诈骗于2015年8月5日被拘留，因检察机关对魏永伯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根据刑事诉讼法，决定予以释放，对其取保候审。2015年9月18日，魏永伯出具了一份《还款承诺书》，承诺：1、2016年9月15日前偿还申育林45万元，具体还款为：2015年12月15日前偿还10万元，2016年3月15日前偿还10万元，2016年6月15日前偿还10万元，余款15万元2016年9月15日前付清。2、魏永伯欠申育林的余款在2017年9月15日前付清。3、承诺人不得违反本承诺书，否则自愿承担一切刑事责任、民事责任。本承诺书一式三份，承诺人一份，申育林一份，公安机关留存一份监管执行。见证人：黄涛、胡东升。2016年4月22日，申郁林（申育林妹妹）出具一份收据：收到魏永伯还款20万元整（其中2015年12月15日还款10万元，2016年3月16日还款5万元，2016年4月22日还款5万元）。2016年4月23日，申郁林出具一份字据：经申育林本人同意，还款承诺书第一条约定的还款总金额45万元同意减少5万元，共计还需还款40万元整。申郁林承诺取得申育林的授权委托，代为接收魏永伯的还款事宜。庭审时张岚枫认可收到了该还款承诺中的40万元。2016年9月1日，魏永伯又出具一份《还款承诺书》：截止本承诺书作出之日，因承诺人魏永伯个人原因，尚有借款46万4千元未向申育林偿还完毕。现作如下承诺：一、保证在2017年9月15日前将申育林借款偿还完毕，具体还款步骤如下：1、2016年12月15日前偿还12万元；2、2017年3月15日前偿还12万元；3、2017年6月15日前偿还12万元；4、2017年9月15日前偿还10.4万元。二、如承诺人未及时足额向申育林偿还相应款项，则向申育林偿还借款的时间全部提前到期，申育林有权持本承诺书向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承诺人偿还全部款项；同时，承诺人以未偿还款项金额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八向申育林支付违约金。2017年9月19日，申郁林出具一份字据：魏永伯已按照2016年9月1日签订的还款承诺书的约定，共计46.4万元，本人已全部收到。根据双方提供的及公安机关调取的魏永伯银行流水，依据银行流水标注了汇款人名字可以直观看出申育林的汇款金额总计为1322000元（注：有的汇款仅有账号没有名字，无法直观看出汇款人）：2010年10月9日申育林给魏永伯汇款21万元，2010年11月3日申育林给魏永伯汇款15万元，2010年12月24日申育林给魏永伯汇款15万元，2010年11月9日申育林给魏永伯汇款26万元，2011年2月26日申育林给魏永伯汇款10万元，2011年5月27日申国林给魏永伯汇款7万元，2011年8月18日戴桂荣给魏永伯汇款10万元，2011年10月30日申育林给魏永伯汇款8.5万元，2011年12月25日申育林给魏永伯汇款0.5万元，2012年2月22日申国林给魏永伯汇款14.5万元，2013年2月15日申育林给魏永伯汇款2万元，2014年8月24日申育林给魏永伯汇款2.7万元。2013年10月19日魏永伯还申育林100050元，2013年10月23日魏永伯还申育林100050元。2015年9月18日魏永伯用宝马、马自达两辆汽车抵款44万元，支付现金1.5万元。2015年9月18日还款承诺书中45万元，魏永伯于2015年12月15日、2016年3月15日、6月15日、9月15日各偿还10万元，2015年12月15日申育林放弃5万元。2016年9月1日还款承诺书46.4万元，魏永伯于2016年12月15日、2017年3月15日、2017年6月15日各还款12万元，2017年9月15日还款10.4万元。魏永伯总计还款为1519100元（不包括申育林放弃的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魏永伯提出的管辖问题。对魏永伯提出的管辖异议，一审法院已于2018年1月24日裁定，驳回魏永伯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魏永伯对裁定提出了上诉。庭审时亦将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退卷函给魏永伯代理人出示并释明，且庭审中魏永伯提供的魏永伯2016年9月1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也明确约定申育林有权持本承诺书向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二、关于张岚枫主体问题。一审庭审后，一审法院通知申育林父母申绍初、李世珍到法院接受询问，申绍初、李世珍明确表示“放弃参加诉讼，也放弃实体权利，不继承申育林遗产”。因此，张岚枫作为申育林之子有权就申育林对魏永伯享有的债权向魏永伯主张权利，张岚枫主体适格。三、关于借款金额。申育林、魏永伯作为债权债务当事人，对其债权债务情况最为了解。魏永伯2015年7月27日在深圳市公安局东门派出所讯问笔录中承认“申育林借给我210万元”。2015年8月5日在襄阳樊城区公安分局米公派出所讯问笔录中承认“申育林共给了我202万元”。申育林2015年7月6日在樊城公安分局米公派出所讯问笔录中承认“陆续给魏永伯202万元”。一审法院按申育林、魏永伯在公安机关一致的说法确认借款金额为202万元。四、关于魏永伯还款金额。如前一审法院查明中叙述，魏永伯已还款金额为1519100元。五、关于魏永伯偿还的1519100元是本金还是利息问题。虽然民间借贷先息后本为常规，但根据申育林2015年7月6日在米公派出所陈述“陆续给他202万元，还我20万元，损失182万元”，可知申育林认可是偿还借款本金。再根据魏永伯两份《还款承诺书》和申郁林给魏永伯出具的收据，双方均未谈到利息，由此也可知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魏永伯偿还款项为偿还本金。故一审法院确认1519100元为偿还本金。六、关于利息。魏永伯、申育林在公安机关讯（询）问笔录中均认可其借款利率为月息4分。现张岚枫按月息2分主张利息，没有超出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的约定，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算，因为申育林、魏永伯之间借款、还款均有很多次，且每次还款也未确定是偿还哪笔借款。故此难以分段计算出利息。故一审法院确认从2014年8月24日（申育林最后一次借款给魏永伯之日）起按月息2分即年利率24%计算利息。综上所述，魏永伯尚欠申育林本金为2002000元－1519100元－50000元＝432900元。魏永伯并应从2014年8月24日起，以4329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诺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魏永伯偿还张岚枫借款本金人民币432900元；二、魏永伯从2014年8月24日起，以4329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张岚枫利息，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为止。上述应付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逾期履行，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796元，张岚枫负担20000元，魏永伯负担1479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魏永伯向申育林借款的本金数额以及实际还款金额。上诉人张岚枫上诉称魏永伯已经偿还的1519100元属于借款利息而非本金，从本案现有证据和查明事实来看，本案诉争借款实际发生于上诉人张岚枫的母亲申育林与上诉人魏永伯之间，二人作为借款关系的实际参与者，其对借款具体数额和还款情况的表述最为符合客观事实，从申育林本人在公安机关陈述魏永伯向其具体还款的情况可以看出，申育林认可魏永伯已经向其偿还的部分款项系借款本金而非利息，同时结合诉争借款发生于申育林和魏永伯同居期间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魏永伯已经偿还的1519100元系借款本金符合借款发生的实际，上诉人张岚枫仅作为申育林债权的继承人提起诉讼，其并未实际参与本案诉争借款，且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上诉人魏永伯偿还的1519100元系借款利息，故对上诉人张岚枫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魏永伯上诉主张的管辖权及张岚枫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纠纷系民间借贷引发的借款合同纠纷，依法由被告所在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而本案诉争借款的出借人均为申育林，申育林的所在地襄阳樊城区即为合同履行地，且2016年9月1日上诉人魏永伯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中亦表明申育林有权向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起诉，故一审法院樊城区人民法院对本案依法享有管辖权；由于诉争借款的出借人申育林已经去世，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第一顺位继承人包括配偶、子女和父母，由于申育林生前已经离婚，在申育林的父母书面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权的情况下，上诉人张岚枫作为申育林唯一的子女，依法享有第一顺位的继承权，因此张岚枫具有本案诉讼主体的资格，上诉人魏永伯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争借款的本金数额，由于申育林及魏永伯系借款的实际参与人，根据二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二人均认可的借款数额是申育林借给魏永伯2020000元，因此一审法院结合魏永伯出具的借条、双方之间的银行转账流水以及申育林、魏永伯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内容认定本案诉争借款本金为2020000元符合客观事实；同时，一审法院将魏永伯通过现金方式、银行转账方式、两辆汽车抵款方式等向申育林偿还的借款，以及申郁林出具收据的还款数额均予以计算，综合认定上诉人魏永伯的还款数额为1519100元，该认定符合本案现有证据和客观事实，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魏永伯上诉称其已经偿还借款的数额为1960000元，对于该项上诉理由魏永伯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魏永伯另上诉称2015年9月18日及2016年9月1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是债权人申育林最终确定的还款数额，经审查，上诉人魏永伯于2015年9月18日出具了第一份《还款承诺书》，第一份承诺书中明确承诺魏永伯2016年9月15日前偿还申育林45万元，欠申育林的余款在2017年9月15日前还清，此份承诺书系上诉人魏永伯单方作出的还款计划，在该承诺书中魏永伯与申育林并未就双方之间的所有借款进行核算；2016年9月1日魏永伯出具了第二份《还款承诺书》，但是此承诺书同样系上诉人魏永伯单方出具，债权人申育林并未签字予以认可，即承诺书载明的“尚有借款共计46.4万元”并非上诉人魏永伯与申育林双方就借款进行最终结算后所确认的尚欠借款数额，且该承诺书载明的46.4万元于2017年9月19日由案外人申郁林领取，而债权人申育林唯一合法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系上诉人张岚枫，案外人申郁林出具收据的行为并不能表明作为继承人的张岚枫放弃对债务人魏永伯剩余债权的请求权，因此上诉人魏永伯主张其偿还《还款承诺书》载明的金额则视为本案诉争借款全部履行完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岚枫、魏永伯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880元，由上诉人张岚枫负担19084元，由上诉人魏永伯负担147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波审判员  闫建华审判员  尹波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熊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