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83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嘉玲，女，1994年11月19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梦垚，女，1996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丹，广东锐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和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薛战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猛，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洪涛，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余嘉玲、杨梦垚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和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和胜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5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嘉玲、杨梦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判和胜公司退还余嘉玲、杨梦垚加盟费3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余嘉玲、杨梦垚与和胜公司于2018年5月17日签订的《联盟合同》，实质上是典型特许经营权合同，而不是联盟合同。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简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简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看，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联盟合同的内容完全符合特许经营的特征。和胜公司将特许经营合同的内容以《联盟合同》的形式与余嘉玲、杨梦垚签订，目的是规避法律的规定，以达到规避风险目的。余嘉玲、杨梦垚在一审开庭审理时，阐述了上述观点，并以余嘉玲、杨梦垚享有单方解除权为由，要求与和胜公司解除合同，退回30000元加盟费。但一审判决并未体现余嘉玲、杨梦垚上述观点，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判决。二、和胜公司的《答案》茶注册商标至一审庭时未取得，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特许经营人必需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而本案和胜公司至一审开庭前仍未取得该注册商标，因此和胜公司无权授权余嘉玲、杨梦垚使用该商标。三、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五条约定，店面的选址、经营地的装修布置均由和胜公司派员工到余嘉玲、杨梦垚所在地指导、考核完成。但和胜公司并没有派人员到合同签订指定地指导，余嘉玲、杨梦垚曾找到适合的地址，但均因无法出示注册商标，业主拒绝签订合同。四、余嘉玲、杨梦垚与和胜公司签订合同后，因一直没有店面。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余嘉玲、杨梦垚可以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和胜公司退回3000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是特许经营合同，不是联盟合同，余嘉玲、杨梦垚有单方解除合同权利。和胜公司辩称，一、和胜公司与余嘉玲、杨梦垚所签订的《联盟经营合同书》为普通的合作经营合同，而非特许经营合同。涉案合同中，和胜公司并没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许可余嘉玲、杨梦垚使用，只是授予余嘉玲、杨梦垚联盟经营权，余嘉玲、杨梦垚仅有权在指定经营区域内开设生产和销售联盟产品，合同内容也没有明确该合同为特许经营合同，和胜公司收取余嘉玲、杨梦垚的款项为联盟资格费，并非余嘉玲、杨梦垚陈述的加盟费。涉案合同也没有要求对店面进行统一的装潢和明确产品的销售模式，只是允许余嘉玲、杨梦垚可以使用和胜公司提供的商标标识和形象设计。其次，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八条规定，特许人应当自首次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起15日内，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在省、自治区、直辖市范围内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应当向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商务主管部门备案；跨省、自治区、直辖市范围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应当向国务院商务主管部门备案。本案中，双方并无约定，代表人要将涉案合同提交相关主管部门备案。因此，涉案合同缺乏特许经营合同的必要因素，并不是《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的特许经营合同。双方成立的是合作合同关系。而涉案的《联盟经营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条款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余嘉玲、杨梦垚的怠于选址导致未能如期开店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联盟经营合同书》的约定，余嘉玲、杨梦垚已交付的联盟资格费不予以退还。二、涉案商标已于2018年03月13日进行注册申请，且即便商标没有进行注册登记，作为商标的合法使用人，也有权许可他人使用该商标，和胜公司并没有违反合同约定。三、涉案合同约定，甲方(和胜公司)根据乙方(余嘉玲、杨梦垚)的要求，对乙方目标市场的考察调研、店面选址、人员的聘用等联盟店筹备工作提供咨询和指导(如需到店指导，由乙方负责下店老师的住宿及费用补助等)。由此可见，店面的选址系余嘉玲、杨梦垚的合同义务，和胜公司仅提供咨询和指导的服务。其次，从店铺租赁市场交易习惯来看，有无出示注册商标绝不是签订租赁合同的前置(必要)条件，显然为推卸责任找的借口。综上所述，根据我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上述合同行为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当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均具法律约束力。因此，余嘉玲、杨梦垚怠于选店的行为无疑已严重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且双方约定，合同签订后，余嘉玲、杨梦垚确认联盟资格费不需退还。余嘉玲、杨梦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余嘉玲、杨梦垚与和胜公司于2018年5月17日签订的《联盟合同》；2．和胜公司退还加盟费30000元，合作保证金5000元，合计3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和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7日，余嘉玲、杨梦垚（乙方）与和胜公司（甲方）签订《联盟经营合同书》，约定甲方拥有“答案の茶”经营项目的经营管理运作经验及联盟经营资源，甲方依照本合同的约定，授予乙方该项目的联盟经营权；本合同期限为4年，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22年5月16日；乙方获准行使该项目联盟经营权的区域为云南省昆明市；乙方仅有权在前款所述的联盟经营区域内开设生产和销售联盟产品或提供服务的联盟店；乙方应当在本合同订立时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联盟资格费30000元，合同订立后，乙方确认此费用不需退还；本合同订立同时，乙方须向甲方缴纳合作保证金，金额为5000元；合同期满后，乙方无本合同或其他协议约定的违约及违规经营行为，甲方将保证金无息退还乙方；若乙方拖延缴纳联盟经营资源使用费、单方解约或有任何违约行为，甲方有权用保证金冲抵违约金或损害赔偿金并不予退回；乙方收到冲抵通知后，必须在3日内将保证金补足；若乙方不能按期补足保证金，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按照合同第十二条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在联盟店开业前，甲方对乙方或其指定的人员进行系统培训，通过考核后上岗；系统的培训（店铺运营管理、筹建、宣传、技术培训等）是店铺成功的重要因素，乙方应予以重视；乙方收到甲方培训资料或开始接受培训后，单方解约或合同终止，因培训已产生大量的食材、人工、水电等实际消耗，甲方有权在乙方所交款项中予以抵扣培训费，双方确认培训费标准为乙方所缴纳的联盟项目费用；甲方根据乙方要求，对乙方目标市场的考察调研、加盟店的选址、经营地的装修布置、人员的聘用等联盟店筹备工作提供咨询和指导；本合同订立前乙方已按照法律规定的相关规定向乙方提供了本合同样本，并通过网站宣传、现场讲解分析、实体样板店体验等方式向乙方告知了本合同订立有关的全部信息，乙方充分知悉了解并予以确认，同意签订本合同，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本合同签订乙方按照本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款项后，甲方向乙方提供该项目的联营经营操作手册及相应技术资料（简称《手册》）；上述材料属甲方所有，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乙方不得扩大使用；乙方应妥善保管，其价值相当于所缴纳的联盟项目费用，合同终止后乙方应全部予以返还，否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予以赔偿；乙方负责办理开办联盟店所需的一切手续（工商、税务等）及联盟店经营所需流动资金，并为联盟店落实满足经营条件的经营场所，并按甲方要求对经营场所进行形象装修，甲方为乙方涉及装饰装修效果图，使其达到甲方验收标准，具备该店的开业经营条件；乙方或其经营店发生重大变动时，如更换法定代表人、增减注册资金、改变经营场所或经营范围等，必须提前7日通知甲方，并征得甲方的书面同意；因乙方经营场所自身原因（房屋性质、产权纠纷、当地政策、租金租赁纠纷、店面确定等）导致联盟店无法正常开店或继续经营的，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不负有返还本合同第四条所列款项、退还相关物料款、回收物料款的责任；合同订立后，因乙方不参加培训，或乙方没有选中合适店面或不继续店面选址，或乙方不配合甲方指导，或乙方不履行本合同约定条款等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或终止履行，乙方确认甲方不需退还本合同约定的联盟资格费和管理费；乙方知晓甲方联盟经营项目不是连锁经营，也不是特许经营，知晓三者之间的区别与法律含义，乙方承诺在任何时候不以该理由认为本合同无效，或要求甲方退款，或终止合作等；本合同一经签订，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违约，违约方应根据违约行为造成损失的程度进行赔偿；自本协议签约之日起，乙方应在3个月内参加完成甲方组织的培训，应在6个月内完成选址联盟项目店铺并装修完工、应在8个月内开业，否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随时解除本合同并另行授权第三方接管该区域联盟经营权；本合同签订缴纳款项后，意味着乙方已获得联盟经营区域内的联盟经营权，联盟经营区域内的市场缔约机会甲方已作出保护，乙方单方解约放弃上述经营权的，应当赔偿甲方因此遭受的丧失缔约机会或其他可得利益的损失，该损失赔偿款以本合同第四条所列费用（即联盟资格费，不含保证金）及乙方已经缴纳的其它费用（物料、设备款等）数额为准，故上述费用乙方不得要求返还等。在上述合同签订后，余嘉玲、杨梦垚分别于2018年5月17日支付17000元、于2018年5月21日支付18000元给和胜公司，和胜公司开具了相应金额的收据。和胜公司确认收到了余嘉玲、杨梦垚共计35000元，即联盟资格费30000元、合作保证金5000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和胜公司主张在涉案合同签订后余嘉玲、杨梦垚曾到和胜公司处进行了为期一周的培训，且余嘉玲、杨梦垚在培训前在和胜公司处还购买了两套员工服。余嘉玲、杨梦垚则认为是去和胜公司处进行考察。和胜公司认为已向余嘉玲、杨梦垚提供了培训资料及合同约定的手册资料，余嘉玲、杨梦垚则表示没有收到相关资料，是在培训的时候介绍了一下。另外，关于店铺选址的问题，余嘉玲、杨梦垚认为是和胜公司负责选址后经余嘉玲、杨梦垚同意，但和胜公司没有给余嘉玲、杨梦垚选址，余嘉玲、杨梦垚自己也没有找到满意的地址，故没有实际开业经营。和胜公司则认为依据合同约定是由余嘉玲、杨梦垚自己选址的，和胜公司只是在网上协助余嘉玲、杨梦垚选址，最终也由余嘉玲、杨梦垚与业主签订租赁合同。余嘉玲、杨梦垚称一直没有选到合适的地址开店，故要求和胜公司退回相关费用，遂成本诉，余嘉玲、杨梦垚于2019年1月23日诉至一审法院。本案于2019年4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和胜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同意解除《联盟经营合同书》，并认为涉案合同因余嘉玲、杨梦垚超期未开店，已无法继续履行。以上事实，有余嘉玲、杨梦垚提交的《联盟经营合同书》、收据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余嘉玲、杨梦垚与和胜公司签订的《联盟经营合同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在涉案《联盟经营合同书》签订后至今，余嘉玲、杨梦垚的联盟店至今未能完成选址，更无法进行装修以及开业经营。关于店铺选址的责任问题，《联盟经营合同书》约定了和胜公司根据乙方要求，对目标市场的考研调研、加盟店的选址、经营地的装修布置等联盟店筹备工作提供咨询和指导；另外，还约定了余嘉玲、杨梦垚应在签约之日起6个月内完成选址并装修完工，应在8个月内开业。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可知加盟店的选址、装修等筹备工作系由余嘉玲、杨梦垚负责，和胜公司是负责提供咨询及指导意见。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余嘉玲、杨梦垚并无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签约后积极履行合同。自涉案合同签约后已一年多的时间，余嘉玲、杨梦垚至今未能选址成功。余嘉玲、杨梦垚的怠于选址导致未能如期开店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现和胜公司也认为涉案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余嘉玲、杨梦垚主张解除涉案的合同的诉讼请求，和胜公司于2019年4月4日庭审中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故涉案合同于2019年4月4日予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在《联盟经营合同书》解除后，关于余嘉玲、杨梦垚请求和胜公司返还联盟加盟费30000元的问题，《联盟经营合同书》约定了因余嘉玲、杨梦垚经营场所自身原因导致联盟店无法正常开店的，和胜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不负责返还合同所列款项。因余嘉玲、杨梦垚未能积极选址开展经营，导致联盟店无法正常开店，在余嘉玲、杨梦垚违约的情况下，余嘉玲、杨梦垚要求和胜公司返还联盟加盟费3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余嘉玲、杨梦垚请求和胜公司返还合同保证金的问题，《联盟经营合同书》约定了若余嘉玲、杨梦垚单方解约或有任何违约行为，和胜公司有权用保证金冲抵违约金或损害赔偿金不予退还。现和胜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因余嘉玲、杨梦垚的违约行为造成了和胜公司何种损失，在涉案合同提前解除的情况下，和胜公司应向余嘉玲、杨梦垚返还合作保证金5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的规定，判决：一、余嘉玲、杨梦垚与和胜公司于2018年5月17日签订的《联盟经营合同属于》于2019年4月4日予以解除；二、和胜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余嘉玲、杨梦垚返还合作保证金5000元；三、驳回余嘉玲、杨梦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余嘉玲、杨梦垚负担578.57元，由和胜公司负担96.43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一审期间，和胜公司为证实其已对余嘉玲、杨梦垚进行培训的事实，提供其于2018年5月18日向余嘉玲、杨梦垚开具的160元服装收据，认为该服装为统一培训服。余嘉玲、杨梦垚对培训的事实不予确认。另和胜公司认为其已向余嘉玲、杨梦垚提供该项目的联盟经营操作手册及相应技术资料，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余嘉玲、杨梦垚与和胜公司签订的《联盟经营合同书》合法有效。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该合同是否属于特许经营合同，余嘉玲、杨梦垚是否享有单方解除权，以及和胜公司是否应当向余嘉玲、杨梦垚返还加盟费30000元。首先，关于案涉合同性质的认定问题。双方签订的《联盟经营合同书》已明确约定，和胜公司是基于其享有“答案の茶”经营项目的经营管理运作经验及经营资源，而授予余嘉玲、杨梦垚联盟经营该项目的经营权，即双方合同并不涉及对“答案の茶”经营项目进行商标注册的问题，更未约定和胜公司系就其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等授权许可余嘉玲、杨梦垚经营使用。故余嘉玲、杨梦垚仅以合同约定的联盟店经营模式与特许经营相类似，而主张该合同性质为特许经营合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认定。相应对余嘉玲、杨梦垚上诉提出应适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确认其对案涉合同的单方解除权，缺乏基础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余嘉玲、杨梦垚主张和胜公司全额退还联盟资格费30000元是否成立的问题。案涉合同系由于余嘉玲、杨梦垚以和胜公司未协助其进行加盟店选址为由提出单方解除而终止。但根据《联盟经营合同书》的约定内容，加盟店选址工作是由余嘉玲、杨梦垚负责完成，和胜公司仅提供咨询和指导。现余嘉玲、杨梦垚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和胜公司拒绝对其选址工作提供协助，其上诉所称业主因其没有注册商标而拒绝签订合同的主张也缺乏相关证据证实，故本院对余嘉玲、杨梦垚提出和胜公司构成违约的主张均不予采信。但关于联盟资格费用是否可予退还的问题，本院认为，虽双方合同约定在余嘉玲、杨梦垚没有选中合适店面或不继续店面选址等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或终止履行的情况下，和胜公司不需退还本合同约定的联盟资格费。但同时，该合同另约定：“乙方收到甲方培训资料或开始接受培训后，单方解约或合同终止，因培训已产生大量的食材、人工、水电等实际消耗，甲方有权在乙方所交款项中予以抵扣培训费，双方确认培训费标准为乙方所缴纳的联盟项目费用”，“乙方按照本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款项后，甲方向乙方提供该项目的联营经营操作手册及相应技术资料（简称《手册》）；乙方应妥善保管，其价值相当于所缴纳的联盟项目费用，合同终止后乙方应全部予以返还，否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予以赔偿”。由此反映，余嘉玲、杨梦垚所缴交的联盟资格费用与和胜公司提供相关培训服务及向其二人交付相关经营操作手册之间具有一定对价关系。而本案中和胜公司对其在签约后已实际对余嘉玲、杨梦垚进行培训的事实，仅提供自行开具的服装收据一张，无法证实其实际培训时间、地点及培训内容，而关于联营操作手册的交付更无任何证据证实。故和胜公司在并无确凿证据证实其实际履行上述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仍要求全额扣收余嘉玲、杨梦垚缴纳的联盟资格费，有违公平合理原则。且案涉合同约定合作期间为4年，现实际履行不足一年已予以解除，对和胜公司而言其丧失缔约机会的损失亦相应折减。故综合衡量双方实际履约情况以及合同约定期限等各项因素，本院根据公平合理原则，酌情认定和胜公司应当向余嘉玲、杨梦垚返还加盟费15000元。对于余嘉玲、杨梦垚提出的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判决不当，本院予以变更。余嘉玲、杨梦垚的上诉请求，部分理由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58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589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上诉人广州和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余嘉玲、杨梦垚返还加盟费15000元；四、驳回上诉人余嘉玲、杨梦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上诉人余嘉玲、杨梦垚负担290元，由被上诉人广州和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8元，由上诉人余嘉玲、杨梦垚负担289元，被上诉人广州和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 芳审判员 张朝晖审判员 杨 凡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徐琳琳李泳筠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