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民终15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林然，男，2014年7月21日生，汉族，学龄前儿童。法定代理人：黄彪林，男，系黄林然之父。法定代理人：张学梅，女，系黄林然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彪林，男，1977年7月2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梅，女，1989年3月1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普玲，女，1993年10月13日生，汉族，本科文化，双柏县一中教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光华，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黄林然、黄彪林、张学梅因与被上诉人普玲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3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林然的法定代理人暨上诉人黄彪林、张学梅，被上诉人普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光华、李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林然、黄彪林、张学梅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黄林然系上诉人黄彪林、张学梅的儿子，上诉人夫妻长期在楚雄市三江花园小区临街铺面经营餐馆。2019年5月4日是星期六，上诉人黄林然没上幼儿园，便到三江花园小区玩耍，玩耍过程中黄林然一直都在黄彪林的视线范围内，玩耍期间黄林然告诉黄彪林有其他小朋友在车上画画，黄彪林担心上诉人黄林然进行效仿，并立马告知黄林然在车上画画的危害性并给于提醒告诫。14时许，三江花园小区物管到上诉人店铺说小区内有车主报警车辆被恶意划花，让上诉人去看监控录像协助警察调查相关情况，黄彪林在监控画面中看到了黄林然，楚雄市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出警民警询问黄林然是否认识画面中的划车小孩，黄林然说不认识，民警又叫黄彪林协助他们去指给他们看看被划车辆，黄彪林认为协助警察办案是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就同意配合警察了解情况。但殊不知，好心的配合便引来了一个接一个的诉讼。事发当日，监控画面中可以看到有多位儿童一起玩耍，而黄林然只是其中一个，视频中只能看到一辆汽车，其次，在视频中拍到有一位儿童正在对车辆进行损害行为。上诉人认为，监控视频中仅能看到黄林然出现在视频中，并不能证明黄林然对车辆实施了恶意划花的行为，实际侵权人已在视频中看到，就因上诉人的好心配合，实际侵权人信息无法确定，所有被划伤的车主都向上诉人进行索赔，这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二、一审判决认为：“本案被告黄林然故意划花原告车辆，有公安机关出警核实的接处警登记表为证，被告亦在庭审中认可原告车辆划花部位是车门，与原告车辆进行修理部位能予对应，本院认为原告为此支出的修理费用，实施侵害的黄林然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该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楚雄市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内容仅能证明2019年5月4日楚雄市开发区派出所民警进行了处警，在处警过程中，警察仅让上诉人配合了解情况，并未对上诉人制作询问笔录，同时在整个处警过程中，上诉人也没有认可黄林然对任何一辆车子进行了损害，对于处警情况，并未经上诉人确认，该份处警记录并不能证明上诉人黄林然实施了侵害。2、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是认可了普玲的车辆划花部位是车门，仅仅是因为上诉人在配合警察了解情况中看到了各车辆的受损部位，但不能证明上诉人认可了侵权的实施。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证据单一，事实不清的情况下，曲解立法本意及目的，作出了不公正的判决。上诉人黄林然年仅五岁，这样不公的判决可能会影响其以后的成长道路，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普玲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事实是事发当天划车事件发生后我方报案处理，警方出警后认定了上诉人黄林然划车的事实，由于当时当事人未能到齐，双方当事人未能调解，后在调解过程中上诉人也表示愿意进行赔偿，但后期上诉人一直没有作为，答辩人才诉至法院，出警登记表能够反映出黄林然划车的事实，在出警登记表未被撤销前属有效。答辩人已尽到了证明责任，诉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抗辩不是黄林然划花车辆应当举证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即使本案还有其他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以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的诉请并无不当。普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林然、黄彪林、张学梅赔偿其车辆损失12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黄林然、黄彪林、张学梅承担。一审认定的事实：普玲系楚雄市三江花园小区住户，黄彪林、张学梅夫妇在楚雄市三江花园小区临街铺面经营餐馆，黄林然系黄彪林、张学梅之子。2019年5月4日14时许，在楚雄市三江花园小区1幢楼下停车场内，黄林然在玩耍过程中划花停车场内普玲等十位住户停放的车辆。普玲于当日14时05分110电话报警，楚雄市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5月4日14时10分到达现场处警，组织双方调解未果。接处警登记表记载“经出警核实，2019年5月4日14时许，在开发区三江花园1幢楼下，黄彪林（男、532301197707243912、电话15288******）的小孩黄林然（男、532301201407213913）恶意划花停车场内的以下几辆车：1.普玲（女、532301199310131348）云EP65**号……10.无名（电话13529******）云E795**共10辆车。经调解无果，双方同意待全部人员到齐后进一步协商”。普玲将车辆送到楚雄开发区诚兴汽修店进行叶子板、右前门、右后门维修，共支出维修费用1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损坏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折价赔偿。本案中黄林然故意划花普玲车辆，有公安机关出警核实的接处警登记表为证，黄林然、黄彪林、张学梅亦在庭审中认可普玲车辆被划花部位是车门，与普玲对车辆进行修理部位能予对应，一审法院认为普玲为此支出的修理费用，实施侵害行为的黄林然理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之规定，黄林然在实施本案侵权行为时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黄彪林、张学梅未举证证实已尽到监护责任，双方均未举证证实黄林然具有财产，故应由黄林然承担的侵权责任由其法定监护人黄彪林、张学梅承担，黄林然不承担赔偿责任。黄林然、黄彪林、张学梅提出车辆不是黄林然所划，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黄林然、黄彪林、张学梅的辩解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黄彪林、张学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普玲修复车辆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元；二、驳回普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已减半收取），由黄彪林、张学梅负担（未交，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款交一审法院）。二审中，上诉人黄林然、黄彪林、张学梅向本院申请调取证据：车辆受损时的监控视频资料，欲以证明受损车辆划痕并非黄林然所为。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予以认可，认为视频资料能够证实黄林然实施了划车行为，且视频中未反映出黄林然的监护人尽到了监护义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在法庭上可以提出新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的证据”，是指以下情形……（二）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本院认为，黄林然、黄彪林、张学梅申请调取的视频资料与本案案件基本事实相关联，根据该视频资料的显示，黄林然与另一同龄儿童在小区玩耍过程中实施了划车行为，故对该视频资料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被上诉人普玲未提交新证据。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法律事实的意见，上诉人黄林然、黄彪林、张学梅对一审认定“在楚雄市三江花园小区1幢楼下停车场内，黄林然在玩耍过程中划花停车场内普玲等十位住户停放的车辆”有异议，并对楚雄市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记载的内容均不认可，认为黄林然并未实施划车行为。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中，公安机关出警核实的接处警登记表及车辆受损时的监控视频资料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黄林然与另一同龄儿童在小区玩耍过程中实施了划车行为。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黄彪林、张学梅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损坏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折价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普玲针对其诉求提交了公安机关出警核实的接处警登记表，本院根据上诉人的申请调取了车辆受损时的监控视频资料，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黄林然在小区玩耍过程中实施了划车行为，根据公安机关出警核实的接处警登记表的记载，被划花的车辆为十辆，其中有六位车主提起诉讼主张损失费，黄彪林、张学梅在庭审中已明确认可另外四辆被划的车辆已由其修复。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本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证据，确信黄林然在小区玩耍过程中实施了划花普玲车辆的行为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依法认定该事实存在。黄林然、黄彪林、张学梅主张涉案车辆并非黄林然所划，而是在小区内玩耍的其他儿童实施，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故对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黄林然在实施本案侵权行为时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黄彪林、张学梅未举证证实已尽到监护责任，故依法应由黄林然承担的侵权责任由其法定监护人黄彪林、张学梅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现普玲起诉要求共同侵权行为人黄林然的法定代理人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林然、黄彪林、张学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0元，由黄林然、黄彪林、张学梅承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二年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纪艳茜审判员  杨培松审判员  李晓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丹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