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民终20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门县龙凤学军塑框厂，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石门县。投资人：张学军，男，197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石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教福，石门县先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守财，男，1977年9月21日出生，住吉林省德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其春，四川熙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道成，湖南楚江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庆凤，女，197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石门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良国，男，1975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石门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多军，男，198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石门县。上诉人石门县龙凤学军塑框厂（以下称龙凤塑框厂）因与被上诉人唐守财、张庆凤、贺良国、杨多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2018）湘0726民初1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凤塑框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唐守财支付全部货款197956.3元，并按年利率4.35%的标准赔偿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塑框款清偿主体错误，责任主体应为唐守财。1.2018年10月3日至10月18日期间，龙凤塑框厂不知道张庆凤以自己的名义订立合同是受唐守财的委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龙凤塑框厂有权选择委托人唐守财或受托人张庆凤承担付款责任。因一审法院没有正确行使释明权，导致龙凤塑框厂投资人张学军违背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而错误选择由签收人各自承担责任。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明显不公。2.2018年10月22日唐守财与张庆凤共同到龙凤塑框厂订货时，龙凤塑框厂就已经知道张庆凤订立合同是受唐守财的委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从2018年10月22日至交易结束后的货款应由委托人唐守财承担。3.杨多军、贺良国是受张庆凤的委托签收塑框，所签收的塑框均为唐守财收购柑橘所用，付款责任亦应由唐守财承担。唐守财辩称，1.一审法院结合《龙凤塑业送货单》或《出库单》以及收条、转账记录等证据，并根据龙凤塑框厂的选择作出判决并无不当。经法院释明，龙凤塑框厂在一审中已经明确选择由各签收人自行承担付款责任，是对自己权利的选择，其应当对自己的选择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龙凤塑框厂以法院没有正确行使释明权，导致龙凤塑框厂作出错误选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龙凤塑框厂一审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唐守财、张庆凤、贺良国、杨多军按各自签收塑框的数量共同偿还货款，二审的上诉请求是要求所有的货款由唐守财承担。龙凤塑框厂的上诉请求违反禁止反言原则，亦与二审的审理范围不相符。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庆凤辩称，张庆凤是受唐守财的委托与龙凤塑框厂订立塑框，贺良国、杨多军是受张庆凤委托帮忙签收，请求法院依法改判张庆凤的付款责任应由委托人唐守财承担。贺良国辩称，唐守财租赁的贺良国的房屋收购柑橘，贺良国是在唐守财和张庆凤不在的情况下帮忙签收塑框，所有的塑框均为唐守财收购柑橘所用，请求法院依法改判所有欠款应由唐守财承担。杨多军辩称，张庆凤是受唐守财的委托负责收柑橘，杨多军与张庆凤系亲戚关系，杨多军利用休息时间为张庆凤帮忙收柑橘，杨多军代签的塑框全部为唐守财收购柑橘所用，请求法院依法改判所有付款责任应由唐守财承担。龙凤塑框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贺良国、杨多军、张庆凤、唐守财共同支付塑框款206363.2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贺良国、杨多军、张庆凤、唐守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8年9月，经贺良国介绍，唐守财委托张庆凤在石门县夹山镇和石门县秀坪园艺场收购柑橘，张庆凤负责组织柑橘货源、调集人力和塑框、财务记账等事宜，柑橘款、塑框款和人工工资等均由唐守财向张庆凤支付，唐守财按2000元/大型货车、1200元/小型货车的标准向张庆凤支付报酬（代办费）。2.唐守财与张庆凤就收购柑橘事宜商定后，张庆凤即与龙凤塑框厂联系购买塑框事宜。2018年10月2日，龙凤塑框厂向张庆凤出具的收条中记载“前三车（塑框）单价5.6元/只，后期（塑框）单价5.8元/只”。2018年10月3日至2018年11月20日期间，龙凤塑框厂多次向张庆凤运送塑框72120只，张庆凤退回废框236只，实际受领塑框71884只，价款463440.1元。上述塑框分别由贺良国、杨多军、张庆凤、唐守财在龙凤塑框厂出具的《龙凤塑业送货单》或《出库单》上签名并接收货物，前述《龙凤塑业送货单》或《出库单》记载送货单位为“张庆凤”，并记载有塑框数量、单价和价款。贺良国经手签收塑框7723只，价款48778.7元。杨多军经手签收塑框9267只，价款60778.5元。张庆凤经手签收塑框30039元，价款191821.4元。唐守财经手签收塑框24855只，价款162061.5元（交易时间、塑框数量、单价、价款、签收人等详细情况见附件《石门县龙凤学军塑框厂货款明细表》）。2018年10月6日至2018年11月13日期间，龙凤塑框厂共受偿塑框款271800元（受偿时间、金额见附件《石门县龙凤学军塑框厂受偿货款明细表》），该款项由唐守财支付给张庆凤，张庆凤再行支付给龙凤塑框厂。3.另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一年以内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4.35%。4.庭审中，龙凤塑框厂陈述：如张庆凤与唐守财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则各自经手签收的塑框款由各自偿还。二、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关于张庆凤、贺良国、杨多军是否合伙为唐守财收购柑橘争议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唐守财无书面证据和其他证据证明张庆凤、贺良国、杨多军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张庆凤、贺良国、杨多军对唐守财的事实主张亦不予认可，且案涉编号为0001927、0001933的《龙凤塑业送货单》中明确记载“贺良国代张庆凤”内容，故对唐守财关于张庆凤、贺良国、杨多军系合伙关系的事实主张不予认定。2.关于编号为0001610的《龙凤塑业送货单》所涉塑框1305只，价款8482.5元的争议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出卖人龙凤塑框厂自行制作的送货单在相对人未签字确认且不予认可的情形下，该证据对龙凤塑框厂2018年10月14日向张庆凤运送塑框1305只，价款8482.5元事实主张不具有证明力，对该证据和龙凤塑框厂的事实主张均不予认定。3.关于编号为0008947的《出库单》所涉塑框957只的买受人争议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龙凤塑框厂和杨多军无证据证明该《出库单》所涉塑框957只的受领主体和买受人为张庆凤、唐守财，根据合同相对性，应认定编号为0008947的《出库单》所涉塑框957只的买受人为杨多军。4.关于龙凤塑框厂受偿塑框款金额争议问题。贺良国主张龙凤塑框厂已受偿塑框款301800元，龙凤塑框厂自认受偿塑框款271800元。对双方争议的塑框款3万元，贺良国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塑框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塑框价格问题；二、案涉塑框款的清偿主体以及各自承担责任的金额范围；三、龙凤塑框厂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收塑框款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的利息请求是否支持。一、关于案涉塑框价格问题。龙凤塑框厂主张按《龙凤塑业送货单》和《出库单》记载的单价计算塑框价款，张庆凤、贺良国辩称应以约定的5.8元/只的单价计价。经查明，2018年10月2日，龙凤塑框厂向张庆凤出具的收条中记载“后期（塑框）单价5.8元/只”。2018年10月3日至10月6日期间，案涉《龙凤塑业送货单》和《出库单》记载的塑框单价为5.8元/只。2018年10月7日至10月27日期间，案涉《龙凤塑业送货单》和《出库单》记载的塑框单价为6.5元/只。2018年10月28日至11月20日止，案涉《龙凤塑业送货单》和《出库单》记载的塑框单价为6.6元/只。张庆凤与唐守财结算账目资料记载的塑框单价亦分时间段计价。综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贺良国、杨多军、张庆凤、唐守财在前述《龙凤塑业送货单》和《出库单》签字应视为买卖双方对塑框单价的变更和确认，故案涉塑框单价应以《龙凤塑业送货单》和《出库单》记载为准。二、关于案涉塑框款的清偿主体以及各自承担责任的金额范围。（一）关于各方当事人无争议塑框71884只的价款463440.1元的清偿主体及当事人承担责任的金额范围问题。1.当事人无争议的塑框71884只的价款463440.1元的清偿主体问题。经查明，张庆凤与龙凤塑框厂联系商定购买塑框事宜后，龙凤塑框厂以张庆凤为送货单位即买受货物相对人发生交易，贺良国、杨多军、张庆凤、唐守财分别在《龙凤塑业送货单》或《出库单》上签字接收货物，其中贺良国经手签收塑框7723只，价款48778.7元；杨多军经手签收塑框9267只，价款60778.5元；张庆凤经手签收塑框30039只，价款191821.4元；唐守财经手签收塑框24855只，价款162061.5元。一审法院认为，唐守财委托张庆凤收购柑橘、调集人力和塑框，双方在案涉塑框买卖中成立委托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故龙凤塑框厂关于张庆凤、唐守财各自经手签收的塑框款由各自偿还的主张符合隐名代理第三人选择权的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经查明，唐守财关于张庆凤、贺良国、杨多军系合伙关系的事实主张无证据证明，龙凤塑框厂在庭审中陈述“贺良国、杨多军经手签收的送货单所涉交易相对方为张庆凤、唐守财”，案涉编号为0001927、0001933的《龙凤塑业送货单》亦记载“贺良国代张庆凤”，张庆凤对贺良国、杨多军代理签收塑框予以认可。综上事实，认定贺良国、杨多军在案涉《龙凤塑业送货单》或《出库单》上的签字系代理张庆凤接收货物。另，张庆凤未提交唐守财实际受领塑框数量的证据，且无证据证明唐守财同意或者追认张庆凤转委托贺良国、杨多军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和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三款规定“转委托代理未经被代理人同意或者追认的，代理人应当对转委托的第三人的行为承担责任”，故贺良国经手签收塑框7723只，价款48778.7元和杨多军经手签收塑框9267只，价款60778.5元的民事责任均由张庆凤承担。2.张庆凤、唐守财承担责任的金额。经查明，至2018年11月13日止，案涉塑框交易数量为68510只，价款441171.9元，张庆凤支付龙凤塑框厂货款271800元。本案系连续性买卖合同，张庆凤的给付显然不足以清偿其对龙凤塑框厂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且本案当事人对清偿的是哪一笔塑框款或清偿抵充顺序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故张庆凤支付的271800元应当按照交易时间的顺序抵充贺良国、杨多军、张庆凤、唐守财签收的塑框款，抵充完毕后，贺良国、杨多军、张庆凤签收的塑框款尚下欠134215.2元，唐守财签收的塑框款尚下欠57424.9元。故张庆凤、唐守财分别在134215.2元、57424.9元金额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二）关于编号为0008947的《出库单》所涉塑框957只的价款6316.2元的清偿主体问题。承前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编号为0008947的《出库单》所涉塑框957只的买受人为杨多军，根据合同相对性，该批塑框957只的价款6316.2元的清偿责任依法应当由杨多军承担。三、龙凤塑框厂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收塑框款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的利息请求是否支持问题。因本案当事人未约定塑框款支付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龙凤塑框厂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收塑框款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的利息请求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遂判决：一、张庆凤向龙凤塑框厂支付塑框款134215.2元，并按年利率4.35%的标准赔偿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二、唐守财向龙凤塑框厂支付塑框款57424.9元，并按年利率4.35%的标准赔偿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三、杨多军向龙凤塑框厂支付塑框款6316.2元，并按年利率4.35%的标准赔偿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四、驳回龙凤塑框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五、上述第一、二、三项给付义务均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4396元，减半收取2198元，诉讼保全申请费1570元，合计3768元，龙凤塑框厂负担155元，张庆凤负担2450元、唐守财负担1048元，杨多军负担11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不服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二审审理范围为上诉请求范围内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问题，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亦明确规定，在隐名间接代理时，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本案中，龙凤塑框厂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张庆凤、唐守财、贺良国、杨多军四人共同偿还所欠货款206363.2元，其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是张庆凤、唐守财、贺良国、杨多军四人分别在送货单上进行了签字，四人应当对自己的收货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且经一审法院释明，如张庆凤与唐守财之间存在间接的隐名代理关系时，龙凤塑框厂的法定代表人张学军已经明确选择由张庆凤、唐守财、贺良国、杨多军对各自经手签收的塑框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依据龙凤塑框厂的诉讼请求、各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及龙凤塑框厂的选择作出了判决张庆凤对其本人的签收行为和对擅自转委托给贺良国、杨多军（除张庆凤不认可的957只价款为6316.2元的单据外）签收行为、唐守财对其本人的签收行为、杨多军对张庆凤不认可的签收行为各自承担相应的给付责任。二审中，龙凤塑框厂以其自张庆凤2018年10月22日之后就已经知道张庆凤是受唐守财的委托订购塑框，此后的付款责任应由唐守财承担及贺良国、杨多军是受张庆凤的委托签收塑框，所签收的塑框为唐守财收购柑橘所用，唐守财系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由，请求二审改判唐守财独自承担全部的付款责任，该上诉请求明显的违反了诉讼请求变更的规则及二审的审理范围，且与此前在诉讼程序中行使的处分行为相悖。经审查，一审判决并不存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对龙凤塑框厂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理。上诉权是法律赋予的诉讼权利，当事人可以行使，也可以放弃。一审判决送达后，张庆凤、贺良国、杨多军均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其未提出上诉系其对民事诉讼权利的处分。对张庆凤、贺良国、杨多军要求在本案中改判所有的责任由唐守财承担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张庆凤与唐守财之间因委托代理关系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龙凤塑框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96元，由上诉人石门县龙凤学军塑框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梅安审 判 员 孙孝明审 判 员 刘爱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盛 辉书 记 员 徐晓敏附相关法条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