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民终49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传科，男，1955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斌，河南洺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春华，男，197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明，河南天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传科因与被上诉人于春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郸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5民初2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传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斌，被上诉人于春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传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于春华承担过错责任减少返还合同价款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于春华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没有按照过错程度区分责任，判决不公。在2012年时，于春华出面多次找中间人联系土地转让事宜，最终将王传科正在耕种的土地，以于春华的名义与多户村民签订了协议，于春华曾多次找到王传科，因相邻的耕地都与其签订了协议，导致王传科无法耕种，无奈于2012年7月7日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于春华在签订协议时已明知王传科的承包地系责任田，非住宅用地，责任田属集体土地不得买卖，于春华是明知的。于春华受让王传科的责任田是为了改变土地用途，将土地用于房地产开发，但因其自身客观原因未能如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原因是于春华导致的，于春华明知集体土地不得买卖仍与王传科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于春华存在严重过错，应当依法承担过错责任；王传科是老百姓，对法律并不明知，买卖行为是否违法根本不知情，王传科也无义务知道，王传科没有任何过错。第二，《土地转让协议》签订后，于春华的行为给王传科造成严重经济损失，于春华应当依法赔偿王传科。2012年《土地转让协议》签订当时，王传科不分青红皂白对王传科耕地上的农作物、果树林木等进行了清除和破坏，且未做任何补偿；现在于春华要求确认协议无效，退还全部合同款项，明显不符合公序良俗及公平原则。王传科自协议签订之日，七年多没有耕种，协议确定无效后，王传科七年多的承包经营损失及清苗、迁坟等损失应当由于春华承担。第三，《土地转让协议》确定无效后，返还合同款项不应当支持利息，一审法院以合同款项利息抵销于春华过错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第四，于春华等人涉嫌侵犯集体土地犯罪，于春华强行签订协议后，改变耕地用途，农作物和林木遭到严重破坏，致使约24亩耕地荒芜多年，给王传科等人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本案应当移交公安机关处理。于春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王传科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协议因违反国家法律规定而认定为无效协议，双方当事人对该协议的签订都有过错，王传科明知其耕地不能转让，还以高价转让，明显存在过错。本案争议的土地，于春华并没有实际占用，据于春华称，该土地一直是由王传科进行耕种，于春华没有任何占用行为，且于春华交付给王传科的土地价款已经至今7年的时间，王传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银行利率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于春华既没有占用耕地，更没有进行耕种，且支出了高额的土地价款，其已经为其过错承担了一定的责任。综上，请求法院支持一审判决。现在这一季于春华不知道王传科是否耕种，但是在一审中于春华提供的照片中显示有农作物，如果王传科方不愿意耕种，我方愿意耕种，不能使国家的土地荒置。于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于春华、王传科土地转让无效协议；2.判令王传科退还给于春华土地转让费471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王传科负担。开庭前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确认于春华、王传科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王传科退换于春华土地转让费471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春华提供的土地转让协议书，落款时间是2014年3月16日，经庭审查证，是由于签订合同时于春华没有填写时间，起诉时于春华才填写的，由于时间较久，填写错误，于春华提供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与王传科提供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内容一致，签订时间实为2012年7月7日。2012年7月7日，于春华、王传科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王传科将位于张庄西地，面积为4.71亩耕地以每亩1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于春华。于春华提供的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土地转让费共四十七万壹仟元整，王传科。庭审时，王传科承认此收条是由其本人所书写，此款是卖地款，但辩称其没有收到此款。经查，此款是于春华通过银行转账到王传科的妻子杨秀云银行账户，王传科出具的收条。协议签订后，于春华一直未开发使用该土地。因现在政府征收了该土地，并且不准许于春华开发房地产，无法实现住宅用地的合同目的，于春华要求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并请求王传科返还土地转让款471000元及利息而引起本案的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于春华、王传科双方明知涉案土地属于耕地而进行买卖，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于春华、王传科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对于春华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及要求王传科返还土地转让款471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于春华明知涉案土地属于耕地而进行买卖，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故对其要求王传科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传科所辩王传科地上附属物及其它的损失，于春华应当向王传科赔偿，因王传科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于春华与王传科于2012年7月7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为无效协议；二、王传科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于春华土地转让款人民币471000元；三、驳回于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65元，由于春华、王传科各承担4182.5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中，王传科二审提交以下三组证据证明其主张：1.第1组证据是罗永芝、吴兰英证人证言及何某证言一份，证明：签订协议当夜于春华就强行把庄稼和果树推平、毁坏，并占有使用该块耕地，于春华一方存在重大过错。于春华发表质证意见为：对何某证言，对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何某未出庭作证，不能作为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即使是真实的，无论任何情况下不要求退还土地转让款，与事实不符，即使于春华将所有的果树、蔬菜铲除，但是也已经包含在土地转让款里面。因于春华无法办理手续，所以该土地于春华并没有实际占用。何某所说保证证据齐全，并没有其他证据能证实，达不到王传科的证明目的。对另两位证人证言，与本案的判决有利害关系，因罗永芝、吴兰英也将土地转让给了于春华，与本案判决结果有利害关系，对证言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不能证明于春华一方存在重大过错。2.第2组证据是照片四张，证明：于春华实际占有并使用该宗耕地，垒上墙头，推平耕地。于春华发表质证意见为：该四张照片拍摄的是否是土地现场并不确定，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供的照片明确显示有农作物，在一审判决没有生效在已经确定协议有效的情况下，该土地应该由丁霞进行耕种，如果是这一季没有耕种，那么扩大的损失不应当由于春华承担。该三份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不应当作为新证据使用。3.第3组证据是王胜星等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于春华起诉的不只是王传明、王传科、丁霞还有王胜星、王超军等六起案件，没有起诉的还有十几家，本次起诉的结果对以后的案件起指引作用。于春华发表质证意见为：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请法院依法判决。王传科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于春华存在重大过错，本次合同的签订是双方合意的结果，是王传科的真实意思表示。于春华二审提供照片3张，证明：该宗土地于春华并没有实际占用。王传科发表质证意见为：对照片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即使上面种植的有蔬菜并不是王传科耕种使用，种植蔬菜是周围租户看到该地荒芜临时使用的，于春华没有取得相关手续强行将原耕地农作物及果树损坏，致王传科失去土地，是于春华的重大过错造成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传科提供的第1组证据罗永芝、吴兰英证人证言及何某证言，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印证，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王传科提供的照片四张，由于无法确定拍摄时间和地点，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王传科提供的民事裁定书，本案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于春华提供的照片三张，由于未显示拍摄时间和地点，对于春华提供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是否应当按照过错程度判决返还比例；2.于春华是否应当赔偿王传科的经济损失；3.王传科是否应当返还于春华利息。焦点1，关于本案是否应当按照过错程度判决返还比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据上述规定，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是应当予以返还，并不依据双方的过错确定相应的返还数额，王传科上诉称按照过错比例确定返还数额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焦点2，关于于春华是否应当赔偿王传科的经济损失的问题。王传科主张因于春华的行为造成了相应的经济损失，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王传科在明知案涉合同存在可能被确认无效的情况下，并未针对其主张的经济损失在一审提起反诉，一审针对于春华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判决，并无不当；如果王传科认为其存在相应的经济损失，其可以另行寻求救济途径。焦点3，关于王传科是否应当返还于春华利息的问题。于春华主张的利息，是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一审认定于春华在本案纠纷中存在过错，对于于春华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传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83元，由上诉人王传科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群阳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金 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石磊书记员种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