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9刑终230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宇，男，1970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郑州市，大专文化，中牟黄河河务局职工，捕前住郑州市郑东新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4月26日被濮阳市公安局卫都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6月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7年6月1日被濮阳市公安局卫都分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23日被濮阳市公安局卫都分局再次刑事拘留，2019年1月16日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刘洁，河南泽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志军，上海兰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德恩，男，198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邓州市，初中文化，河南鸿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职工，捕前住邓州市。因涉嫌犯聚众殴斗罪，于2019年1月14日被濮阳市公安局卫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郭晓静，北京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中洋，男，198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邓州市，初中文化，河南鸿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职工，捕前住邓州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月14日被濮阳市公安局卫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王艳蕊，河南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宇、李德恩、李中洋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豫0902刑初3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宇、李德恩、李中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元杰、胡晨晨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宇、李德恩、李中洋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4月17日，因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将开庭审理原告刘某2等人起诉被告张宇等人民事案件，张宇担心己方人员吃亏，便纠集被告人李德恩、李中洋及刘某1（已判刑）等人，李德恩纠集房某（已被判刑），房某又纠集黄某、张某、段旭（三人已被判刑）等人，携带作案工具在濮阳汇合。2016年4月18日上午开庭审理时，张宇方人员乘坐四辆汽车前往法院，张宇在开庭审理前吩咐手下对原告刘某2一方人员进行拍照录像，双方在走廊处发生争执。下午2时许，因刘某2一方有人对张宇一方人员言语挑衅，作为张宇一方的被告人李德恩、李中洋等人持木棍等器械扑向对方，双方发生互殴，在对方不敌逃跑过程中，持棍、刀向对方车辆乱砍乱抡，将李某2、陈某、冯某、宋某、王贞峰、彭某、邓某、李某1、仙海等九人致伤。并将杨全勇所有的豫Ｊ×××**轿车（修复费用0.2908万元）、代连英所有的苏Ｂ×××**轿车（修复费用0.4559万元）、刘坤所有的豫Ａ×××**轿车（修复费用0.462万元）砸坏。经濮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被害人冯某右下肢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面部创口评定为轻微伤，肢体、躯干部皮下出血评定为轻微伤；被害人陈某头部创口评定为轻伤二级，鼻部损伤、右肘关节创口、体表挫伤均评定为轻微伤；被害人彭某左手小指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李某2头部创口评定为轻微伤；被害人宋某头部创口、面部创口、躯干损伤均评定为轻微伤；被害人邓某肢体创口评定为轻微伤，肢体、躯干皮下出血评定为轻微伤；被害人仙某手损伤评定为轻微伤；被害人李某1右手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另查明，经被告人张宇劝说，2019年1月14日，被告人李德恩、李中洋在张宇辩护律师刘洁的陪同下，自动到濮阳市公安局卫都分局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房某、刘某1、李某1聚众斗殴一案中，张宇方人员自愿赔偿被害人损失共计150000元，交至本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现场照片、伤情照片、微信聊天记录照片、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济开发区综合审判庭出具的证明；证人房某、梅某、刘某1、卫某、黄某、李某1、张某、刘某3、秦某、盛某、代某、刘某4、刘某2证言；被害人李某2、冯某、宋某、彭某、邓某的陈述；被告人张宇、李德恩、李中洋供述；濮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濮）公（刑）鉴（伤检）字【2016】494号、500号、493号、492号、447号、521号、519号、520号、55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濮阳市价格认证中心濮价认定【2016】03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宇、李德恩、李中洋在张宇的纠集下，持械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其中李中洋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张宇劝说同案犯李德恩、李中洋投案自首，节省了司法资源，有利于司法机关及时惩罚犯罪，应认定为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德恩、李中洋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张宇、李德恩、李中洋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李德恩系自首、对方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李中洋的辩护意见系自首、起到的作用较小、对方有过错，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该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赔偿被害人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张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一个月；被告人李德恩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一个月；被告人李中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五个月。上诉人张宇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对方之前多次纠集具有犯罪前科的人到上诉人家中滋事、打砸、围攻，并对上诉人非法拘禁，其中已有多人被外地法院判刑或批准逮捕，张宇为保证自身安全通知相关人员陪同参加庭审；一审判决采纳的证据中，受害人、证人冯某、宋某等多人均有前科，证据的真实性值得商榷；无证据证明张宇主观上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客观上也无证据证明其直接或间接参与并实施了斗殴行为，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李德恩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李德恩未积极组织人员参与聚众斗殴，在案发现场没有积极参与打架，未造成对方人员受伤，所起作用较小；对方人员公然挑衅存在过错，李德恩系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请求二审减轻对李德恩的处罚。上诉人李中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李中洋系从犯，又系自首，并积极赔偿对方，对方存在过错，原判量刑过重。二审出庭检察员意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三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二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宇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相关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宇直接或间接纠集多人至案发现场等待，并随车携带刀棍的事实有同案人房某、刘某1、李某1以及证人梅某等多人证言，被告人李中洋供述以及辨认笔录、监控录像等大量证据证实。又有同案人黄某、卫某、张某以及证人刘某2等人证言，被害人李某2陈述证实，在案发现场张宇指挥己方人员录像挑衅并准备在开完庭后殴打对方。上述事实和证据证明张宇具有纠集他人的客观行为又有殴斗的主观故意。张宇其作为纠集、指挥者其本人是否具体实施殴打他人行为，不影响其构成聚众斗殴罪；在此之前张宇与对方发生过冲突，对方曾对其实施过违法犯罪行为，均不能成为聚众斗殴的理由，不影响其构成聚众斗殴罪。对方人员具有前科，不是该证言不予采信的法定理由，本案认定张宇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言词证据并非仅有对方证言，还包括张宇方多人证言，认定其构成聚众斗殴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相关上诉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德恩作用较小，系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对方存在过错，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李德恩积极参与纠集他人与殴斗过程，系聚众斗殴的主要参与者的事实，有房某、刘某1、张某、秦某、刘某3等多名同案人证言，被害人李某2陈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其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上述其余从轻情节，原判量刑时已予以考虑，故相关上诉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中洋应认定未从犯，系自首，积极赔偿对方，对方存在过错，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同案人房某、刘某1、刘某3证言证明李中洋参与殴斗过程较为积极，不能认定为从犯，原判量刑时已考虑上述其余从轻情节以及李中洋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故相关上诉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宇、李德恩、李中洋等人在张宇的纠集下，持械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衍春审判员  朱海宇审判员  文 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淑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