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民终24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孔令昌，男，汉族，1977年8月23日出生，住漯河市郾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褚波，男，汉族，1974年9月14日出生，住漯河市召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燕京，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孔令昌因与被上诉人褚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3民初3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孔令昌、被上诉人褚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燕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令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车辆维修费3075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背景事实：①涉案车辆是召陵区人民法院执行案外人2018年12月6日返还给上诉人的。在案外人占有车辆期间，该车辆一直未年检。②本案双方2019年3月16日买卖该车辆的口头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已经完成了车辆实物和价款的交付。2、一审判决认为“原告在购买车辆前，没有认真核实车辆能否过户转让，在交付车辆后径直进行维修”故判决双方按过错各自承担维修费的一半，即3075元。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购买车辆的过程中，请求召陵区人民法院出具另案的执行裁定及判决书，用以辅助车辆年检。说明其在购买车辆前，已经知道车辆没有年检，无法正常过户。正如一审判决所说，“原告对于车辆没有年审是知情的，即原告对于购买车辆后无法实际运营应当是有预期的”，该车辆的新车购置价为40万元左右，被上诉人仅以58000元的价格购买。说明其本来就没有按照能够正常运营的车辆价值来购买。被上诉人明知车辆无法过户，却抱着博彩的心态而自愿购买，在买卖合同履行后，自己支付维修费。该费用与上诉人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褚波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货车虽然交付，但是货车已经达到报废标准，无法过户，继而无法营运，车辆买卖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根据《合同法》第97条的规定，车辆买卖合同应当解除，合同解除后，双方应当互相返还，即答辩人应当将货车返还给上诉人，上诉人应当返还答辩人的购车款，并赔偿答辩人的损失。一审判决对于货车的修理费损失，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判决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于法有据，合情合理。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1、旧车价格不能与市场上的新车价格相比。这个型号的货车在市场上的新车购置价虽然在40万元左右，但是上诉人卖给答辩人的货车是2013年生产的车，已经运营5年之久，该货车是一辆旧车。根据现在的市场行情和这辆货车的车况，也就值这个价钱，答辩人并非没有按照正常运营的车辆价值购买涉案车辆。2、答辩人并非明知车辆无法过户而购买。答辩人在买之前，只知道车辆没有年检，并不知道车辆无法过户，答辩人如果事先知道车辆无法过户，说什么也不会购买。上诉人声称，答辩人抱着博彩的心态而自愿购买，与事实不符，与理不通，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请求法院不予采信。3、车辆维修费与上诉人有因果关系。上诉人在交付车辆的时候，该车已经停运了几个月。当时电瓶打不着，答辩人找电工带着电瓶过去才启动货车把车开出来。换一对电瓶1000多块，机油需要换，变速箱油需要换，还有滤芯、平衡套等，都需要维修更换，否则不能正常行驶。答辩人对该车进行维修，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为办理年检和办理过户打基础。如果车况达不到运营的状态，怎么能通过年检过户也将无从谈起。另外，车辆返还给上诉人以后，上诉人还是车辆维修的受益人。因此，车辆维修费与上诉人有因果关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依据事实和法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褚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与孔令昌的货车买卖合同；2、判决孔令昌返还卖车款58000元；3、判决孔令昌赔偿造成的经济损失54000元；4、诉讼费由孔令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豫Ｌ×××**号货车属于孔令昌所有，登记在漯河昌宇运输有限公司名下。2019年3月16日，褚波与孔令昌双方口头约定，孔令昌将涉案豫Ｌ×××**号车辆以58000元的价格卖给褚波。2019年3月20日，孔令昌及其妻子靳荣向共同向褚波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褚波车款伍万捌仟元整（￥58000元）。2019年3月20日，靳荣向、孔令昌”。孔令昌于当日将该车辆交付给褚波，但未办理汽车变更登记。褚波随后对豫Ｌ×××**号货车进行维修，货车电器配件费及修车工时费共计6150元。2019年6月21日，漯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显示，机动车状态为逾期未检验，达到报废标准。褚波诉称，其不间断督促孔令昌协助办理汽车的过户手续无果。2017年7月5日，漯河昌宇运输有限公司作为原告起诉案外人周满意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7日作出（2017）豫1104民初223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2016年1月份周满意未经漯河昌宇运输有限公司同意，私自将漯河昌宇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涉案豫Ｌ×××**号车辆从公司开走，遂判决周满意十日内将涉案车辆返还漯河昌宇运输有限公司。判决生效后经漯河昌宇运输有限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周满意于2018年12月6日将该车返还漯河昌宇运输有限公司。期间该车一直未进行年检。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褚波、孔令昌口头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予以确认。但豫Ｌ×××**号货车已经达到报废标准，无法过户，褚波与孔令昌之间车辆买卖合同的目的已经不能实现，该车辆买卖合同应当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褚波应当依法将豫Ｌ×××**号货车返还给孔令昌，孔令昌应当依法返还褚波购车款58000元，并赔偿褚波与其过错相适应的损失。鉴于褚波在购买车辆前，没有认真核实车辆能否过户转让，在交付车辆后径直进行维修，也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责任。综上，酌定褚波因为修理豫Ｌ×××**号货车产生的损失共计6150元，褚波与孔令昌各承担50%的责任（褚波承担3075元，孔令昌承担3075元）。关于褚波主张的工人工资损失，因在涉案车辆未过户、未维修、未营运的情况下，褚波主张其已向两名司机支付22500元的工资的诉称，与常理相悖，故不予支持。关于褚波主张的营运损失，因褚波对于车辆没有年审是知情的，即褚波对于购买车辆后无法直接实际运营应当是有预期的，且其主张营运损失，也未举证证明，故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褚波和被告孔令昌2019年3月的豫Ｌ×××**号货车的买卖合同。二、原告褚波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被告孔令昌豫Ｌ×××**号货车。三、被告孔令昌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购车款58000元。四、被告孔令昌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褚波因为合同解除产生的车辆维修损失3075元。五、驳回原告褚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430元，由被告孔令昌负担。二审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漯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显示，机动车状态为逾期未检验，达到报废标准。车辆也无法完成过户，褚波与孔令昌之间车辆买卖合同的目的已经不能实现，一审判决解除双方车辆买卖合同，判令褚波将豫Ｌ×××**号货车返还给孔令昌，孔令昌返还褚波购车款58000元，并赔偿褚波与其过错相适应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褚波维修车辆的维修费6150元亦为产生的损失，一审判决根据双方的过错，酌定孔令昌承担50%的责任即3075元并无不当。孔令昌上诉称该费用与其没有因果关系，其不应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孔令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孔令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超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卫鸣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