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35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龙泉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法定代表人：马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存保，男，196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新疆龙泉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律顾问，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康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王曼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斯保力·巴赞，新疆天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峰，新疆天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龙泉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泉公司）因与上诉人新疆康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泰鑫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4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存保，上诉人康泰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斯保力·巴赞、王晓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泉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书中的第一项依法改判为康泰鑫公司给付转让款240万元。事实及理由：双方涉案的《房产转让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康泰鑫公司应当向我公司支付的补偿款为3，050万元，而从一审查明的情况来看，其只向我公司支付了2,810元，还欠付我公司240万元，而一审法院只认定康泰鑫公司向我公司支付90万元，并认为2011年12月20日会议纪要能够证明康泰鑫公司为我公司垫付了款项及其向我公司借支了款项共计150万元的事实，从而将此150万元自康泰鑫公司应当向我公司支付的款项中扣除，与事实严重不符，该会议纪没有真正落实，要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以上事实，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康泰鑫公司针对龙泉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并提出上诉称，龙泉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我公司已不欠付龙泉公司任何款项，不应当再向其支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龙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首先，（2018）新01民初363号民事调解书已经生效，龙泉公司没有权利再次向我方主张给付转让款240万元。该调解书内容包括两方面，1.关于办理天山区东过境公路董秀荣荒山绿化用地71,754平方米相关手续问题，双方继续配合解决；2.关于3,050万转让费，经双方结算，龙泉公司给付我公司2,352,821.12元补偿款，由此可见我公司不欠龙泉公司转让款。其次，我公司不应当向龙泉公司支付90万元转让款。因龙泉公司向我公司出具的收据证实，我公司代替龙泉公司支付了葫芦岛钢管厂的赔偿款，故该90万元应当自3,050万元中扣除。一审法院判令我公司承担50万元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仅凭2009年6月17日《房产转让安置补偿协议书》的约定，认为我方应于2009年7月17日支付1,200万元款项，而我公司迟延支付，即判决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不当，因后双方的会议纪要记载了双方协商具体支付的期限、金额、方式及相关问题另行协商，则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已发生变更，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驳回龙泉公司的诉讼请求。龙泉公司针对康泰鑫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康泰鑫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双方签订的《房产转让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由其向我公司支付3050万元的补偿款，康泰鑫公司只支付了2810万元，余款240万至今未付；2.康泰鑫公司出具的90万元的收据与本案无关，是其向案外人支付的款项，并不是替我公司垫付的；3.关于调解书的问题，调解书解决的是因位于乌鲁木齐市亩地，因法院查封无法过户的问题，与本案双方诉争的3050万元的补偿款无关。4.关于违约金。康泰鑫公司直到2009年才支付费用，严重延期，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龙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康泰鑫公司给付转让房产拖欠款240万元；2.请求判令康泰鑫公司给付违约金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17日，龙泉公司、康泰鑫公司签订《房产转让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甲方（龙泉公司）将位于天山区碱泉一街以下三块土地的地上附着物一次性转让给乙方（康泰鑫公司），具体位置天山区碱泉一街188号的13517.19平方米、天山区碱泉一街北二巷381号的25877.26平方米、天山区东过境公路董秀荣荒山绿化用地71754平方米，荒山绿化若出现疑难问题，通过有关部门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包括该三宗土地上的围墙、地坪、大门、有证、无证房产及院落等配套设施、地面资产，乙方需支付甲方房产转让费3050万元，甲方所得转让费用于支付股民安置费；乙方分三次支付甲方，需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支付50万元订金，其余在30日内支付转让费总价40%，即1200万元，若乙方不能按时支付，将承担1.5%的违约金；甲方配合乙方将以上三宗地面上的附着物（即房产证）过户到乙方名下，过户后一周内乙方再支付转让费总价的40%，即1200万元，否则乙方将承担1.5%的违约金；甲乙双方相互配合，甲方将土地申请挂牌，由乙方摘牌，缴纳出让金，摘牌后一周内乙方再支付转让费用20%即600万元，双方约定在乙方取得土地使用权之日起七日内付清600万元，若乙方不能在规定时间内支付，将承担100万元违约金，但自房产过户之日起100个工作日乙方仍未取得土地使用权，甲方可以要求乙方支付余款600万元；新疆葫芦岛钢管有限责任公司所占用地规划为学区用地，一切置换手续由乙方负责办理，如果出现国家政策性不让开发，甲方同意置换；目前甲方于葫芦岛钢管有限责任公司租房协议未到期，至于租与不租由乙方收购后自行解决”。合同签订后，龙泉公司将土地交付给康泰鑫公司，并将地面房屋所有权过户至康泰鑫公司名下，荒山绿化用地因手续不全，至今没有变更国有土地使用权。期间，康泰鑫公司于2010年8月11日支付16222134元，于2010年8月23日支付23200元，于2010年9月6日支付754666元，于2010年10月21日支付10万元，于2011年7月13日支付5万元，于2011年12月22日支付100万元，于2013年5月30日支付5889492元，于2013年7月9日支付60万元，于2013年9月16日支付龙泉公司10万元，于2013年10月11日支付10万元，于2013年11月13日支付30万元，于2013年11月18日支付2960508元。另查，2010年3月8日，康泰鑫公司向龙泉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关于贵公司与葫芦岛钢管厂诉讼纠纷一案，我公司承诺对大管厂租赁合同的解除和赔偿事宜，应以贵公司名义进行，而赔偿数额的多少和结果，应由我康泰鑫房地产开发公司承担，与贵公司无关”。2010年4月2日，龙泉公司、康泰鑫公司与新疆葫芦岛钢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葫芦岛钢管公司）签订《调解协议》，约定康泰鑫公司给付葫芦岛钢管公司赔偿款180万元，于2010年4月6日前付90万元，于2010年5月15日前付90万元。2018年7月10日，康泰鑫公司将龙泉公司诉至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确认位于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土地上的十处房产归康泰鑫公司所有。2019年1月7日，在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下，龙泉公司、康泰鑫公司达成协议：双方继续履行2009年6月17日签订的《房产转让安置补偿协议书》，本案龙泉公司给付本案康泰鑫公司2352821.12元。庭审中，康泰鑫公司提交2010年5月9日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康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付我厂绿化用地投资补偿款30万元，加盖“乌鲁木齐鑫宏泉建筑保温材料厂财务专用章”）、2010年4月7日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康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款90万元，此款用于康泰鑫替龙泉工贸有限公司支付葫芦岛钢管厂赔偿款），用以证明其已支付转让款120万元，龙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两笔钱与转让款无关。庭审中，康泰鑫公司提交2011年12月20日会议纪要一份，拟证明龙泉公司同意其向康泰鑫公司的借款及垫付钢管厂的150万元折抵应付转让款，该会议载明：参加人员为马成德、马洪、周志德、周志明、张德峰、董秀荣、马建德以及康泰鑫公司的部分工作人员，其中包括法定代表人王曼鑫，会议纪要第一条载明“大管厂由康泰鑫公司为龙泉公司垫付及龙泉公司借支等共计1500万元，现双方认可，由康泰鑫公司从大合同（即《房产转让安置补偿协议书》）应付总款中扣除”。龙泉公司对康泰鑫公司的抗辩不予认可，认为在形成会议纪要时龙泉公司的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为孙建鼎，马成德为龙泉公司的监事和村书记，马洪当时还仅是副董事长，其余人为村民（股民）代表，但这些村民代表也没有超过半数。经查，2011年4月26日至2014年4月22日期间，马成德任龙泉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一、龙泉公司、康泰鑫公司签订房产转让安置补偿协议书后，龙泉公司已按约定将天山区碱泉一街188号的13517.19平方米土地、天山区碱泉一街北二巷381号的25877.26平方米土地及地面房屋交付给康泰鑫公司并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天山区东过境公路董秀荣71754平方米荒山绿化用地已交付，虽然尚未在有关部门办理变更登记，但根据双方在合同约定“荒山绿化若是出现疑难问题，通过有关部门协商解决”的条款，可以证实康泰鑫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对荒山的变更登记存在瑕疵是知晓的，所以龙泉公司未能及时将荒山使用权变更登记在康泰鑫公司名下，不构成违约。现龙泉公司已基本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康泰鑫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转让款，龙泉公司认可康泰鑫公司已付2,810万元，对康泰鑫公司庭审举证的两张共计120万元的收据不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票面金额为30万元的收据上未加盖龙泉公司公章或财务专用章，康泰鑫公司亦未举证证实经龙泉公司授意将款项支付与乌鲁木齐鑫宏泉建筑保温材料厂，故该30万元不能认定为康泰鑫公司已付转让款；对于票面金额为90万元的收据，该收据结合康泰鑫公司向龙泉公司出具的全额承担葫芦岛钢管厂补偿款的承诺书以及龙泉公司、康泰鑫公司及葫芦岛钢管厂的调解协议可以证实，该90万元系康泰鑫公司支付葫芦岛钢管厂的补偿款，与应支付龙泉公司的转让款无关。对于康泰鑫公司抗辩已经支付葫芦岛钢管厂的补偿款及借款共计150万元的理由，一审法院认为，马成德作为法定代表人在会议纪要上签字确认系履行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由龙泉公司承担，根据该会议纪要，康泰鑫公司垫付给葫芦岛钢管厂的款项及给龙泉公司的借款共计150万元，应从转让款中扣减，故该150万元应视为康泰鑫公司已付转让款，对于康泰鑫公司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康泰鑫公司还应支付龙泉公司转让款90万元（3,050万元－2,810万元－150万元），龙泉公司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合同约定康泰鑫公司需支付龙泉公司房产转让费3,050万元，分三次支付，需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支付50万元订金，其余在30日内支付转让费总价40%即1,200万元，若康泰鑫公司不能按时支付，将承担1.5%的违约金；龙泉公司将房产证过户到康泰鑫公司名下后一周康泰鑫公司再支付转让费总价的40%即1,200万元，否则康泰鑫公司将承担1.5%的违约金。根据付款记录，康泰鑫公司应支付第一笔1,200万元时间为2009年7月17日，而康泰鑫公司实际支付时间为2010年8月11日，已逾期支付一年，康泰鑫公司迟延付款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龙泉公司参照实际损失主张违约金50万并无不妥，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遂判决：一、新疆康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新疆龙泉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转让款90万元；二、新疆康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新疆龙泉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50万元。本院在二审期间，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新证据进行举证、质证，康泰鑫公司提供，1.截止到2013年5月30日龙泉公司出纳谢芳计算付款明细手写稿一张、2013年11月康泰鑫公司出具的《康泰鑫公司给龙泉公司已付款项》明细一张，用以证明截至到2013年11月底康泰鑫公司向龙泉公司已支付2,950万元；2.2009年11月18日的《董事会会议纪要》一份，用以证明，因情势变更双方不再履行2009年6月17日签订的《房产转让安置补偿协议书》的付款条件，另行协商确定转让款的具体支付期限、金额、方式及相关问题，因此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龙泉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2013年5月30日手写稿一张，因没有签字不清楚是谁出具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康泰鑫公司给龙泉公司已付款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该证据中我方在四项不认可的内容旁边签字，故不能以该证据计算康泰鑫公司应当向其支付补偿款的数额，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董事会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本院对以上证据中《董事会会议纪要》、《康泰鑫公司给龙泉公司已付款项》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因《康泰鑫公司给龙泉公司已付款项》中龙泉公司对其中四项付款内容在证据上标明了不予确认，则康泰鑫公司以此证据来证实其付款数额，本院不予确认。因《董事会会议纪要》中对《房产转让安置补偿协议书》中约定非因主观原因而致使康泰鑫公司推迟履行支付义务的事实，予以确认，并协商与康泰鑫公司对具体支付期限、金额、方式及相关问题另行协商，应当认定为龙泉公司对康泰鑫公司的支付义务时间的展期，故康泰鑫公司认为此证据可以证实，其延期付款得到了龙泉公司的谅解，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意见成立，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康泰鑫公司提交的手写对账单，因无任何人员签名，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一致。另查明，2009年11月18日于龙泉公司会议室召开了董事会，形成会议纪要载明，因非主观原因造成双方推迟履行《房产转让安置补偿协议书》的情况……“公司大多数一致要求该合同履行龙泉公司和康泰公司于2009年5月9日签订的房产转让安置补偿协议书及2009年6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并尽快与康泰鑫公司协商确定转让款的具体支付期限、金额、方式及相关问题。”本院认为，2009年6月17日龙泉公司与康泰鑫公司签订的《转让安置补偿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康泰鑫公司是否欠付龙泉公司补偿款及其数额，康泰鑫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因双方签订的涉案协议中约定，康泰鑫公司应当向龙泉公司支付补偿款3,050万元，现双方认可康泰鑫公司已支付补偿款2,810元，对于剩余的240万元康泰鑫公司是否已经支付，双方存在争议，其中：1.关于2013年11月康泰鑫公司出具的《康泰鑫公司给龙泉公司已付款项》中涉及的140万元，该证据是康泰鑫公司出具的，证据中龙泉公司对备注为“冯”的5万元；备注为“律师费”的15万元；备注为“葫芦岛赔款”的90万元；备注为“裴爱联”的30万，四笔注明“有问题核对”，即对以上四笔费用康泰鑫公司是否支付的事实不予确认，其中：（1）此记录中的5万元、15万元康泰鑫公司不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对此两笔费用的支付事实，本院不予确认；（2）对葫芦岛赔偿90万元，康泰鑫公司提供2010年4月7日的收据一张，该收据中龙泉公司加盖公章，收据载明此款是康泰鑫公司替龙泉公司支付的葫芦岛钢管厂赔偿款，现龙泉公司认可此事实，但认为此款与本案诉争的事实无关，康泰鑫公司一审中还出示了2010年3月8日其向龙泉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一份及2011年12月20日由龙泉公司的马成德、马洪参加的会议纪要，其中载明，龙泉公司应当支付的葫芦岛钢管厂的赔偿款由康泰鑫公司代付对此双方确认，则康泰鑫公司出示的此90万元的补偿款收据，与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对此90万元应当认定为康泰鑫公司已支付的款项。但会议纪要中载明150万元剩余的60万元的问题，会议纪要中对此150万元的表述为康泰鑫公司垫付及龙泉公司借支，现康泰鑫公司提交了垫付90万元的证据，但对60万元如何支付，是何费用未进行举证，对此部分一审法院仅以会议纪要即从康泰鑫公司应付的补偿款中予以扣除不当，本院不予确认；（3）对“裴爱联”的30万元，康泰鑫公司提供2010年5月9日的收据一张，该收据中有乌鲁木齐鑫宏泉建筑保湿材料厂财务专用章，同内容为康泰鑫公司付乌鲁木齐鑫宏泉建筑保湿材料厂绿化用地投资补偿款，康泰鑫公司称为替龙泉公司支付，现龙泉公司认可此事实，但认为此款与本案诉争的事实无关，康泰鑫公司对此款双方协商冲抵涉案合同其应向龙泉公司支付的赔偿款的事实不能举证证实，对此本院不予确认。2.关于剩余100万的问题。康泰鑫公司提出其于2018年7月10日向本院提出诉讼，要求龙泉公司确认位于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土地的十处房产归其所有，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经协商，达成调解协议，由龙泉公司向康泰鑫公司支付2352821.12元，康泰鑫公司认为双方地协商过程中龙泉公司已认可其公司履行完了涉案协议中的全部付款义务才达成调解协议，所以认为其欠付的100万元补偿款已支付完毕，对此龙泉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双方调解的内容是土地延期交付的赔偿问题，并不涉及康泰鑫公司应当支付的补偿款问题，对此本院认为，经查询双方另诉的（2018）新01民初363号民事案件的卷内材料，该案为双方庭外和解后，向法庭提交了和解协议，由本院作出调解书，在案件审理过程及双方向法庭提交的和解协议的内容来看，均不能体现出双方就涉案的补偿协议履行过程中康泰鑫公司欠付的100万元补偿款的问题达成了任何协议，故康泰鑫公司提出因双方已协商确认其支付了100万元补偿款的上诉意见，举证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合以上分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康泰鑫公司应当在本案中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提出以上150万元为其已支付的涉案协议中涉及的补偿款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龙泉公司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康泰鑫公司仅有90万元补偿款未支付与事实不符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其提出康泰鑫公司欠付其240万元的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对其主张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龙泉公司主张的因康泰鑫公司存在逾期支付补偿款故应当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龙泉公司认为康泰鑫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经本院审理，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对付款的期限有明确及康泰鑫公司不按期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康泰鑫公司存在第一期付款义务的逾期，对此根据康泰鑫公司提供的会议纪要，双方对第一期付款逾期履行的事实进行了协商，则仅以康泰鑫公司第一期付款逾期，即认定其违约，事实依据不足。因双方协议约定除第一期付款义务外，约定的康泰鑫公司的付款义务是在龙泉公司履行交付义务之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注意到，龙泉公司亦存在未能按照涉案协议履行交付义务的情形，双方为此还通过诉讼的方式进行处理，且庭审中双方对涉案土地是否完全交付仍存异议，综合以上事实，康泰鑫公司提出不应当承担逾期支付补偿款的违约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康泰鑫公司、龙泉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4222号第二项即，新疆康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新疆龙泉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50万元；二、变更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4222号第一项新疆康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新疆龙泉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转让款90万元为新疆康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新疆龙泉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转让款150万元；三、驳回新疆龙泉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新疆康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以上款项，新疆康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万元，减半收取1.5万元，新疆龙泉工贸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由其负担7,758元，新疆康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2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新疆龙泉工贸有限责任公司预交26,000元，由其负担24,918.40元，由新疆康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81.60元；新疆康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17,400元，由其负担11,186.46元，由新疆龙泉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213.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琛审判员 ??冯宁审判员 ??高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阿依努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