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民终10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溪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兰溪市府前路**。 负责人：蒋佩云，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雄飞，浙江德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寒，男，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溪市芬达布艺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兰溪市女埠工业园区**/div> 法定代表人：王兰芬，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兰芬，女，196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男，197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斌，男，196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秋虹，女，196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华斌，男，199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溪市利彪纺织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兰溪市永昌街道永昌赵红店头/div> 法定代表人：王林书，执行董事。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溪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兰溪支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兰溪市芬达布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芬达公司）、王兰芬、李军、王斌、朱秋虹、戴华斌、兰溪市利彪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彪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1民初2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 太平洋财险兰溪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因芬达公司未能如期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溪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兰溪支行）履行还款义务，根据小额贷款保证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向工商银行兰溪支行实际支付了保险理赔款共计1417607.76元，根据《保险法》的规定，依法取得了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有权向违约方芬达公司及提供抵押担保的王兰芬、李军、王斌、朱秋虹、戴华斌和提供反担保的利彪公司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是否实际向工商银行兰溪支行履行了保险款支付的事实方面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王斌、朱秋虹辩称：就太平洋财险兰溪支公司为芬达公司200万贷款担保事宜，被上诉人并不清楚；被上诉人与工商银行兰溪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金额是140万，现在被上诉人用于抵押的房产已经被一审法院拍卖，成交价款是130多万，现已全部用于清偿涉案债务。 戴华斌辩称：就案涉债务，被上诉人已于2017年5月19日偿还了100万本金，并于2017年9月12日偿还了125663.67元利息。 芬达公司、王兰芬、李军和利彪公司均未陈述诉讼意见。 太平洋财险兰溪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1.芬达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1247607.76元；2.太平洋财险兰溪支公司对“2014年押字第0414号、2014年押字第0415号、2014年押字第047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价值1247607.76元部分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3.王兰芬、李军对第一项诉请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利彪公司对第一项诉请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芬达公司、王兰芬、李军、王斌、朱秋虹、戴华斌和利彪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工商银行兰溪支行为与芬达公司、王兰芬、李军、王斌、朱秋虹、戴华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5月2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后，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1月6日作出（2015）金兰商初字第111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芬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工商银行兰溪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本金6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自2014年12月2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由王兰芬、李军在人民币7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二、工商银行兰溪支行对王兰芬、李军所有的位于兰溪市（房屋权证号：兰房权证兰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兰国用（2008）第101-4508号）、兰溪市兰江路8号山田御景城1幢102室（房屋权证号：兰房权证兰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兰国用（2008）第101-4507号）房屋在人民币330万元本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工商银行兰溪支行对王斌、朱秋虹所有的位于兰溪市（房屋权证号：兰房权证兰字第××号、兰房权证兰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兰国用（2010）第101-1209号）房屋在人民币140万元本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工商银行兰溪支行对戴华斌所有的位于兰溪市（房屋权证号：兰房权证兰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兰国用（2014）第002-4192号）房屋在人民币100万元本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5435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59353元，由芬达公司、王兰芬、李军、王斌、朱秋虹、戴华斌负担。该判决现已生效，并已进入执行程序［执行案号为（2016）浙0781执1486号］，相应的房产也在拍卖过程中。现太平洋财险兰溪支公司以代芬达公司向工商银行兰溪支行支付了保险理赔款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行使追偿权。 一审法院认为：保证人只有承担保证责任后，才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太平洋财险兰溪支公司在一审庭审时未提交已支付了保险理赔款的证据，经多次要求，也未在庭后指定时间内补充提交，因此，其要求行使追偿权的证据不足。若太平洋财险兰溪支公司有相应的证据，可另行再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太平洋财险兰溪支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28元，由太平洋财险兰溪支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中，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太平洋财险兰溪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银行汇款凭证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已于2015年9月14日将保险理赔款1417607.76元全部支付给工商银行兰溪支行。 2、利彪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一份、转账凭证六份，拟证明就涉案债务，利彪公司已经偿付了170380元。 3、中国工商银行催收逾期融资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工商银行兰溪支行告知芬达公司的借款已逾期及逾期金额，但并未要求上诉人理赔。 4、保险单一份、小企业借款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本案所涉保证保险以及保证保险基于的金融借款合同内容。 5、《小额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及《小额贷款保证保险业务补充协议》各一份，拟证明上诉人按照贷款未收回金额的70%理赔以及双方约定对于银行债权由工商银行主导收回，但工商银行也有权不就保险公司理赔部分向第三人进行追偿。 王斌、朱秋虹和戴华斌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结合一审在卷证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 王斌、朱秋虹为证明其辩称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拍卖成交确认书一份、收条一份、执行裁定书两份，拟证明其用于抵押的房产已被一审法院拍卖，拍卖款已经清偿银行债务，被上诉人与太平洋财险兰溪支公司无债务关系。 太平洋财险兰溪支公司和戴华斌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王斌、朱秋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确认。 芬达公司、王兰芬、李军、戴华斌和利彪公司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 根据已确认具有证明力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结合（2015）金兰商初字第1115号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另补充查明下列内容： 一、涉案保证保险的情况。 2014年8月29日，太平洋财险兰溪支公司根据芬达公司的投保签发了编号为AHAZ651112140000007M的《城乡小额贷款保证保险（浙江地区）保险单》一份，该保单载明：1.投保人为芬达公司，被保险人为工商银行兰溪支行，贷款金额为200万元，贷款利率7.28%；2.保险金额为2145600元，保险期间为2014年9月30日零时起至2015年3月29日二十四时止；3.如果发生保险事故，保险公司赔偿后，抵押物处置先偿还其抵押借款合同。如有剩余价值用于偿还本保单所承保借款合同项下，还款顺序及还款比例参照双方《小额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4.利彪公司提供反担保，反担保金额为保险人承担比例项下的最高赔偿金额。 太平洋财险兰溪支公司及工商银行兰溪支行的上级公司签订有适用于全辖区分支机构的《小额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其中第一条约定，凡符合《关于扩大小额贷款保证保险试点工作意见》条件的小企业借款人，为获得生产性资金向银行申请贷款时，经银行推荐，保险公司审核认可，在保险公司为借款人提供小额贷款保证保险的前提下，由银行向借款人发放贷款；第四条第（四）项约定赔偿比例：保险公司以保险金额为限承担贷款本息损失金额的70%，其余部分由银行承担；第六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借款人连续三个月未履行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含本金或利息）义务，或贷款到期后一个月借款人仍未履行偿还贷款本金和利息的义务，视为保险事故发生。 二、涉案借款合同及其履行情况。 2014年8月29日，芬达公司与工商银行兰溪支行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芬达公司向工商银行兰溪支行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年利率为7.28%，按月结息，借款期限为2014年8月29日至2015年2月25日。该合同明确载明：本合同项下借款由太平洋财险兰溪支公司提供小额贷款保证保险，保单号为AHAZ65111214Q000007M。后工商银行兰溪支行又与芬达公司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二份，分别约定芬达公司向工商银行兰溪支行借款人民币400万元、100万元，借款期限分别自2014年8月29日至2015年8月27日、2014年10月17日至2015年10月12日。合同签订后，工商银行兰溪支行依约向芬达公司发放了贷款。 三、有关借款合同的保证以及最高额抵押的相关情况。 2014年8月25日，王兰芬、李军与工商银行兰溪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王兰芬、李军为芬达公司在2014年8月25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向工商银行兰溪支行的借款在最高额人民币700万元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2014年8月26日，王兰芬、李军、王斌、朱秋虹分别与工商银行兰溪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王兰芬、李军以位于兰溪市（房屋权证号：兰房权证兰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兰国用（2008）第101-4508号）、兰溪市兰江路8号山田御景城1幢102室（房屋权证号：兰房权证兰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兰国用（2008）第101-4507号），王斌、朱秋虹则以位于兰溪市（房屋权证号：兰房权证兰字第××号、兰房权证兰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兰国用（2010）第101-1209号）房屋，为芬达公司在2014年8月26日至2017年8月25日期间的借款分别在人民币330万元、140万元范围内提供抵押担保。2014年10月9日，戴华斌与工商银行兰溪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戴华斌以位于兰溪市的房屋（房屋权证号：兰房权证兰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兰国用（2014）第002-4192号）为芬达公司在2014年10月9日至2017年10月9日期间向工商银行兰溪支行的借款在人民币150万元范围内提供抵押担保。 上述担保合同均约定责任范围包括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费用等。 四、反担保相关情况。 太平洋财险兰溪支公司与利彪公司、芬达公司签订了《反担保合同》，约定芬达公司向工商银行兰溪支行借款，借款金额为2064400元，太平洋财险兰溪支公司依据其与贷款银行的约定为芬达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担保，担保金额为2064400元；现利彪公司以其全部财产为芬达公司向太平洋财险兰溪支公司提供反担保。在芬达公司未能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太平洋财险兰溪支公司承担了保证责任后，利彪公司必须立即足额向太平洋财险兰溪支公司偿付，包括芬达公司未清偿贷款人的全部责任（包括逾期利息、本金、罚息、复利等）。 五、涉案债务的履行情况。 上述三笔借款发生后，芬达公司于2014年12月20日开始未按约支付利息，对三笔借款，仅归还了400万借款中的100万，余款600万元未有归还。2015年5月28日，工商银行兰溪支行就与芬达公司、王兰芬、李军、王斌、朱秋虹、戴华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并于2016年1月6日作出（2015）金兰商初字第1115号民事判决。上述判决生效后，工商银行兰溪支行就该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目前该判决还在一审法院强制执行中。 工商银行兰溪支行向太平洋财险兰溪支公司提出索赔申请，2015年9月14日，太平洋财险兰溪支公司经核算后，向工商银行兰溪支行支付保险赔款金共计1417607.76元。 2015年8月5日，太平洋财险兰溪支公司与利彪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协议约定：鉴于芬达公司已丧失还款能力，由太平洋财险兰溪支公司向工商银行兰溪支行理赔，根据反担保协议，由利彪公司向太平洋财险兰溪支公司代偿相关债务（最终以太平洋财险兰溪支公司实际赔付金额为准），利彪公司承诺分期偿付欠款，拟在32个月内还清。后对太平洋财险兰溪支公司支付的1417607.76元保险赔偿金，利彪公司一共向太平洋财险兰溪支公司清偿了170380元，余款尚有1247227.76元未清偿。 本院认为，太平洋财险兰溪支公司就芬达公司向工商银行兰溪支行申请200万元借款及利息事宜进行承保，并向被保险人工商银行兰溪支行提供保证保险的保险合同依法成立。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主要有以下几个争议焦点，具体分析如下： 一、太平洋财险兰溪支公司是否享有对借款人芬达公司的保险代位求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九条规定，保险人支付了全部保险金额后，受损保险标的的全部权利归于保险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也就是说，保险人的代位求偿权由法律直接规定，保险人一经向被保险人赔付保险金，即依法当然取得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在其赔偿范围内的债权。本案中，芬达公司未依约向工商银行兰溪支行偿付借款本息，导致保险事故发生，现太平洋财险兰溪支公司已向被保险人工商银行兰溪支行支付保险赔偿金，也即代芬达公司归还了1417607.76元借款本息，太平洋财险兰溪支公司有权向还款义务人芬达公司追偿。因就涉案债务，反担保人利彪公司已经偿付了合计170380元款项，余款1247227.76元未有清偿，故对太平洋财险兰溪支公司要求芬达公司支付其代偿的保险理赔款中的1247227.76元，本院予以支持。 二、太平洋财险兰溪支公司是否有权要求保证人王兰芬、李军承担责任以及对抵押人王兰芬、李军、戴华斌、王斌、朱秋虹用于抵押的房产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保险代位求偿权的基本法理在于参照合同法上的代位权制度和债权转让制度，保险人承担赔付保险金的责任后，即取得被保险人对第三者的赔偿损失请求；而担保权是该赔偿损失请求权的从权利，在当事人没有特殊约定不得转让从权利的情形下，从权利应随主权利的转让而转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二条之规定，“主债权被分割或者部分转让的，各债权人可以就其享有的债权份额行使抵押权”，故保险人也可以代位行使担保权。本案中，工商银行兰溪支行在接受太平洋财险兰溪支公司的保险赔付款之后，太平洋财险兰溪支公司依据保险法第六十条取得了法定的代位求偿权，即法定继受取得了工商银行兰溪支行相应的主债权、担保债权等从权利。王兰芬、李军为涉案借款提供最高额不超过人民币70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二人应在保证的最高债权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兰芬、李军、王斌、朱秋虹用自有的房产为涉案200万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因此，太平洋财险兰溪支公司在其债权范围内享有对王兰芬、李军、王斌、朱秋虹抵押的房产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的优先受偿权。由于戴华斌提供的抵押房产不属于案涉200万借款的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内，故本院对太平洋财险兰溪支公司要求对戴华斌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不予支持。另外，基于《城乡小额贷款保证保险（浙江地区）保险单》的约定，太平洋财险兰溪支公司赔偿后，抵押物处置应先偿还工商银行兰溪支行的其他抵押借款合同。如有剩余价值，才用于偿还本保单所承保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因此，太平洋财险兰溪支公司对涉案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的顺位应在被保险人工商银行兰溪支行之后。 三、关于反担保人利彪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太平洋财险兰溪支公司与利彪公司、芬达公司签订的《反担保合同》具有独立性及完整性，现太平洋财险兰溪支公司支付了保险赔偿金后，按照《反担保合同》、《还款协议书》的约定要求利彪公司承担相关民事责任，于法于约有据，因利彪公司已经逐月清偿合计170380元款项，余款1247227.76元未有清偿，利彪公司应当对余款承担清偿责任。 综上，太平洋财险兰溪支公司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1民初2467号民事判决； 二、限兰溪市芬达布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溪支公司代偿的保险理赔款1247227.76元； 三、王兰芬、李军对兰溪市芬达布艺有限公司上述第二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上述兰溪市芬达布艺有限公司、王兰芬、李军履行的债务金额应从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5）金兰商初字第111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溪支行享有的债权本金600万元及利息中扣除） 四、兰溪市利彪纺织有限公司对兰溪市芬达布艺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溪支公司有权就王兰芬、李军提供抵押的位于兰溪市（房屋权证号：兰房权证兰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兰国用（2008）第101-4508号）、兰溪市兰江路8号山田御景城1幢102室（房屋权证号：兰房权证兰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兰国用（2008）第101-4507号），王斌、朱秋虹提供抵押的位于兰溪市（房屋权证号：兰房权证兰字第××号、兰房权证兰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兰国用（2010）第101-1209号）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在上述第二项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其顺位在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5）金兰商初字第111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溪支行对上述房地产享有的优先受偿权之后]； 六、驳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溪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0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28元，均由兰溪市芬达布艺有限公司负担，王兰芬、李军、兰溪市利彪纺织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耘 审 判 员  楼 晋 审 判 员  胡 照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代书记员  何亚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