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53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爱清，女，195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艳，女，198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小红，女，198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英（孙爱清的女儿，欧阳艳、欧阳小红的姐妹），住浙江省武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英，女，198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八咏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塘雅镇金义快速路塘雅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31473500809。法定代表人：徐宇光，系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义县交通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武义县北岭四路**社会信用代码：913307237200479236。法定代表人：翁志清，系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义县公路管理段，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武义县城解放中街**iv>负责人：张征，系段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晖，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爱清、欧阳艳、欧阳小红、欧阳英与被上诉人浙江八咏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咏公司）、武义县交通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义交投公司）、武义县公路管理段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2019）浙0723民初1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爱清、欧阳艳、欧阳英、欧阳小红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八咏公司、武义交投公司、武义县公路管理段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1、孙爱清、欧阳艳、欧阳英、欧阳小红主张八咏公司、武义交投公司、武义县公路管理段承担侵权责任的请求权基础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道路施工作业或者道路出现损毁，未及时设置警示标志、未采取防护措施，或者应当设置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而没有设置或者应当及时变更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而没有及时变更，致通行的人员、车辆及其他财产遭受损失的，负有相关职责的单位应当依法承赔偿责任；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武义县交警大队对本案事故责任进行了划分，因为八咏公司、武义交投公司、武义县公路管理段不是直接当事人，所以未在事故认定书中对其作出责任划分，但这不能成为八咏公司、武义交投公司、武义县公路管理段逃避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法定理由和依据。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可能有单个原因，也可能有多个原因，可能是车辆或人的原因，可能是道路设计缺陷的原因，也可能是未采取防护措施、未尽到安全保障、管理义务的原因。3、从事故现场照片看，施工单位八咏公司未在该路段设置警示标志、未采取防护措施，（2018）浙0723民初3926号案件中八咏公司提供的相关照片也是事故发生后补拍、摆拍的，这也说明八咏公司已认识到本案事故的发生与其未设置警示标志、未采取防护措施存在关联性，至少增加了事故发生的概率和风险。事故发生路段还存在没有设置交通标线及隔离栏，车辆分流措施不当的情况，存在安全隐患。八咏公司、武义交投公司、武义县公路管理段存在上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不到位的过错，增加了本案事故发生的风险。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及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存在错误，且直接影响举证责任的分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等规定，在施工路段发生交通事故，对施工单位责任认定采取推定过错原则，故只要施工单位被证实符合侵权责任构成的三个要件即被推定为具有过错，如施工单位认为其自身没有过错则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原审法院以孙爱清、欧阳艳、欧阳英、欧阳小红无证据证明事故发生路段施工以及未设置警示标语等其他因素与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关联性，亦无证据证明八咏公司、武义交投公司、武义县公路管理段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为由，驳回原审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因此，八咏公司、武义交投公司、武义县公路管理段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未尽到安全保障及管理义务，与该路段事故发生概率和风险增加存在一定的关联性，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或补充责任。当庭补充：1、事发后第二天，欧阳英等人对事故路段进行了摄像，视频显示该路段来回车辆都在同条道路行驶，没有设置标志标线、人流分离的信号。2、附近居民反映事故路段车流量很大，没有交通标志，经常发生车祸。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八咏公司、武义交投公司、武义县公路管理段共同答辩称：一、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要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孙爱清、欧阳艳、欧阳英、欧阳小红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损失与八咏公司、武义交投公司、武义县公路管理段有关。从一审查明的事实看，欧阳增维因交通事故死亡，事故发生有两方面原因：一是李俊驾驶超载机动车且未随时注意前方路面动态，并及时采取有效措施；二是欧阳增维驾驶二轮电动车横穿道路时未下车推行。李俊和欧阳增维对事故的发生均有过错，武义县人民法院（2018）浙0723民初3926号民事判决对事故的责任及损失的承担情况作出了判决，该判决已经生效。孙爱清、欧阳艳、欧阳英、欧阳小红不能就一次损失再次起诉。二、根据《浙江省农村公路养护与管理办法》第六条之规定，县公路段只负责县道以上级别的公路养护和管理。一审期间提交的武义县公路路网截图，可以证明事发地段附近没有县道级别以上公路，故事发路段不属于武义县公路管理段养护和管理范围。三、武义交投公司只是事发路段的发包方，并不负责现场施工，所以也没有责任。四。孙爱清、欧阳艳、欧阳英、欧阳小红没有证据证明事发路段施工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故八咏公司也无须承担责任。标线应该全部路面工程完工之后才可以画，未完工之前无法画标线。事发路段计划施工时间自2018年4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止，本案事故发生时，该路段正在施工，故没有标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爱清、欧阳艳、欧阳英、欧阳小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八咏公司、武义交投公司、武义县公路管理段赔偿各项经济损失除交强险外赔偿金额中的30%计197742.70元（医疗费41516.95元、护理费150元、死亡赔偿金672736元、丧葬费30549.50元、交通费2963.29元、事故处理误工费1036.71元、评估费190元、车损及修理费1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780842.45元，减去交强险限额121700元，剩余部分由八咏公司、武义交投公司、武义县公路管理段赔偿30%计197742.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1日，李俊驾驶浙Ｇ×××**号轻型厢式货车沿武义县白洋大道由北往南方向行驶，9时30分许，当车行驶至武义县地段，与前方由西往东方向横过道路由欧阳增维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双方车辆损坏和欧阳增维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8月11日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俊驾驶机动车超过核定载质量（实载2510kg、核载1495kg、超载68%），未随时注意前方路面动态并及时采取有效措施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欧阳增维驾驶二轮电动车横过道路时未下车推行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孙爱清系欧阳增维妻子，欧阳艳、欧阳英、欧阳小红系欧阳增维女儿。孙爱清、欧阳艳、欧阳英、欧阳小红因此次事故于2018年12月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李俊、浙江金利马工贸有限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武义县交通运输局、武义交投公司、八咏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孙爱清、欧阳艳、欧阳英、欧阳小红撤回了对武义县交通运输局、武义交投公司、八咏公司的起诉。该院于2019年1月18日做出（2018）浙0723民初3926号民事判决：一、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孙爱清、欧阳艳、欧阳英、欧阳小红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损失1217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损失394236.86元，二项合计515936.86元；二、浙江金利马工贸有限公司赔偿孙爱清、欧阳艳、欧阳英、欧阳小红损失4002.61元，已垫付76999.95元；上述第一、二款给付内容相抵后，由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支付孙爱清、欧阳艳、欧阳英、欧阳小红442939.52元，支付浙江金利马工贸有限公司72997.3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孙爱清、欧阳艳、欧阳英、欧阳小红其他诉讼请求。另查明，事发路段系由武义交投公司发包给八咏公司建设，工程计划开工时间为2018年4月1日，计划交工时间为2020年9月30日，事发时，该工程尚未竣工交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孙爱清、欧阳艳、欧阳英、欧阳小红亲属欧阳增维系因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事故的原因有两个方面，第一是李俊驾驶超载机动车且未随时注意前方路面动态并及时采取有效措施，第二欧阳增维驾驶二轮电动车横过道路时未下车推行，李俊和欧阳增维对事故的发生均具有过错。孙爱清、欧阳艳、欧阳英、欧阳小红并无证据证明事发路段施工以及未设置警示标语等其他因素与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关联性，亦无证据证明八咏公司、武义交投公司、武义县公路管理段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且孙爱清、欧阳艳、欧阳英、欧阳小红也已另案起诉，该院亦根据其诉请以及事故责任做出了判决，故其在本案中起诉要求由八咏公司、武义交投公司、武义县公路管理段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孙爱清、欧阳艳、欧阳英、欧阳小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28元（减半收取），由孙爱清、欧阳艳、欧阳英、欧阳小红负担（已预交）。二审期间，孙爱清、欧阳艳、欧阳英、欧阳小红向本院提交视频一份，证明事发路段没有标志、标线，来往车辆没有分离。八咏公司、武义交投公司、武义县公路管理段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确定视频拍摄的时间及拍摄地点是否为事发路段。即使拍摄地点为事发路段，该路段正在施工，也是无法画标线，要等所有路面铺设完毕之后才可以画标线。本院认为，对该视频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法体现拍摄时间，不能证明事发时的情况，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八咏公司、武义交投公司、武义县公路管理段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孙爱清、欧阳艳、欧阳英、欧阳小红的亲属欧阳增维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清楚，事故原因经武义县交警大队认定由李俊、欧阳增维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孙爱清、欧阳艳、欧阳英、欧阳小红主张事发路段未设置警示标语、未采取防护措施，未设置交通标线及隔离栏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关联性，但其一、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述因素与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其主张八咏公司、武义交投公司、武义县公路管理段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依据不足。其次，孙爱清、欧阳艳、欧阳英、欧阳小红因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已在（2018）浙0723民初3926号案件中起诉要求李俊及保险公司等承担赔偿责任，该案已对相应损失金额及各方责任比例进行认定且已生效，孙爱清、欧阳艳、欧阳英、欧阳小红在本案中再次主张要求八咏公司、武义交投公司、武义县公路管理段对其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也与上述生效判决的责任认定存在矛盾。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的规定适用于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及妨碍交通等行为导致机动车交通事故的情形，孙爱清、欧阳艳、欧阳英、欧阳小红据此为由主张本案适用过错推定原则，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及法律适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爱清、欧阳艳、欧阳英、欧阳小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6元，由孙爱清、欧阳艳、欧阳英、欧阳小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 桦审 判 员  杜月婷审 判 员  盛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代书记员  周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