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97民终19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明玉婵，女，198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儋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敦海，男，198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系明玉婵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农垦八一总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八一总场场部。法定代表人：罗永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该公司金川分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俊文，该公司东山分公司职员。上诉人明玉婵因与被上诉人海南农垦八一总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一总场公司）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3民初2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玉婵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儋州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3民初24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一项，重新审理，改判驳回八一总场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八一总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2017年、2018年的承包费给予调整事实认定不清。八一总场公司诉请从2017年开始按照新标准支付土地承包费，由原来40元/亩/年提高到110元/亩/年的要求，是其单方毁约提出提高承包费请求，明显违反公平、公正原则。二、一审法院判决2017年至2018年期间17.3亩承包地的承包费每年每亩为110元计算属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根据《海南农垦八一总场有限公司农业用地承包管理规定》判决对明玉婵承包地费用进行调整提高是不正确的。八一总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己经职工代表大会通过该规定和同时废止《海南省国营八一总场土地管理办法》的规定及确定承包地均为三类园地，按110元/亩/年计算。综上，双方应按照原合同的约定继续履行。八一总场公司答辩称，海南省农垦集团有权制定农垦区内土地承包租赁指导价格，八一总场公司是海南省农垦集团下属国有企业，理应按照琼垦企发[2016]396号文《海南省农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印发农业用地承包指导价的通知》的指导履行行为。《海南省国营八一总场土地管理办法》存在与该通知不符合的情形，八一总场公司经过职代会通过《海南农垦八一总场有限公司农业用地承包管理规定》，同时废止该办法。如若继续按照原合同的收费标准来执行，将显失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本案土地承包价明显低于同时期同地段同类型的土地承包市场价，依据法律规定可以予以调整。根据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表明了政策发生变化明玉婵愿意按照政策要求进行合同调整的意思。八一总场公司承包土地合同换签率目前已达99.4%，八一总场认定明玉婵按三类园地标准110元/亩/年收取2017年、2018年土地使用费，是根据政策精神，考虑其地块实际情况，参照其承包地块临近地块缴费标准，以最低的标准收取。八一总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明玉婵按照海南农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规定换签土地承包合同；2.判令明玉婵支付拖欠八一总场公司2017年度的土地使用费1903元，欠费利息补偿585.44元；支付2018年度土地使用费1903元，欠费利息补偿223.87元，合计4615.31元。3.由明玉婵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9日，海南省国营八一总场与明玉婵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八一总场将其具有土地使用权的17.3亩土地发包给明玉婵使用，承包年限30年，承包费按《海南省国营八一总场土地管理办法》规定的标准执行，若国家土地政策重新调整，双方可按政策要求进行调整。土地使用费每年交缴一次，即每年七月三十日前交清当年土地费，在土地承包期限内，明玉婵不按时交缴土地使用费，超过一个月后，每月按欠交土地使用费的5%累计交滞纳金，超过六个月不交的，八一总场有权单方终止合同，收回明玉婵承包的土使用权，追缴所欠土地使用费，其地面附着物的损失由明玉婵负责。合同签订后，八一总场依约将土地交付明玉婵使用，明玉婵依约向八一总场缴纳了2016年度及之前的土地承包费。2016年11月9日，经海南省农垦集团公司决定，农场公司化改制，组建海南农垦八一总场有限公司。2016年12月2日，经八一总场公司职工代表大会通过《海南农垦八一总场有限公司农业用地承包管理规定》，同时废止《海南省国营八一总场土地管理办法》，该规定对农场内部人员承包农用地的承包费进行调整，一类园地180元/亩/年，二类园地135元/亩/年，三类园地110元/亩/年。2017年期间，海南农垦系统进行农场公司制改革，原以八一总场名义与内部职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以及对外租赁的土地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均由八一总场公司承接。经过八一总场公司实地查看及参照相邻承包户相同类别地块的划分定类，对明玉婵承包地块进行分类，确定明玉婵承包的宗地号109012的地块7.7亩、宗地号101020的地块6.8亩、宗地号109011地块2.8亩等3宗地共17.3亩均为园地三类。2016年，八一总场公司书面公告要求承包户换签合同，明玉婵拒绝换签合同，拒绝按照新标准支付201年、2018年度土地承包费。一审法院认为，八一总场公司、明玉婵双方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从审理情况及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看，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八一总场公司要求明玉婵换签承包合同是否有法律依据；二、八一总场公司主张从2017年开始按照新标准支付土地承包费是否合法；三、八一总场公司要求明玉婵按照银行贷款利率4倍支付利息是否有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八一总场公司要求明玉婵换签承包合同是否有法律依据。换签合同涉及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是当事人意思表示范围，需要经过八一总场公司、明玉婵双方协商一致，不适用于强制履行。本案中八一总场公司、明玉婵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明玉婵不同意换签土地承包合同，八一总场公司不能强制要求明玉婵与其换签承包合同，八一总场公司要求明玉婵换签承包合同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涉案承包地承包费能否进行调整。本案中八一总场公司、明玉婵双方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费按《海南省国营八一总场土地管理办法》规定的标准执行，若国家土地政策重新调整，双方可按政策要求进行调整。2016年12月2日，经八一总场公司职工代表大会通过《海南农垦八一总场有限公司农业用地承包管理规定》，同时废止《海南省国营八一总场土地管理办法》，该规定对农场内部人员承包农用地的承包费进行调整，一类园地180元/亩/年，二类园地135元/亩/年，三类园地110元/亩/年。因此，自2017年起涉案承包地承包费应依照《海南农垦八一总场有限公司农业用地承包管理规定》标准缴纳。明玉婵承包的17.3亩均为园地三类，按110元/亩/年计算，明玉婵每年应支付土地承包费1903元。八一总场公司主张从2017年度开始按照实地勘察定类及《海南农垦八一总场有限公司农业用地承包管理规定》标准计算承包费，要求明玉婵支付2017年度土地承包费1903元，2018年度土地承包费1903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八一总场公司要求明玉婵按照银行贷款利率4倍支付利息是否有法律依据。尽管八一总场公司、明玉婵双方在《土地承包合同书》中约定明玉婵不按时缴纳土地使用费的违约责任，但本案中明玉婵未按时缴纳土地承包金是由于明玉婵不同意按八一总场公司要求换签合同及双方对承包金的标准存在争议而造成的，由明玉婵承担不按时缴纳土地使用费的违约责任显失公平，因此，八一总场公司要求明玉婵按照银行贷款利率4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明玉婵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海南农垦八一总场有限公司2017年度土地承包费1903元，2018年度土地承包费1903元，合计3806元；二、驳回海南农垦八一总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第二百五十三条(javascript:SLC(183386,253))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明玉婵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涉及的2017年、2018年的承包费是否应予调整。2015年11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出台《关于进一步推进农垦改革发展的意见》，要求建立经营面积、收费标准、承包租赁期限等与职工身份相适应的衔接机制。之后海南省委、省政府亦出台《关于推进新一轮海南农垦改革发展的实施意见》，其中第二条第（四）项中明确，省政府授权省农垦控股集团行使土地使用权和经营权。可见，农垦改革是国家和地方省级政府的政策要求。2016年10月，省农垦控股集团出台关于农业用地承包租赁的指导价。同年12月，八一总场公司依据该指导价文件，制定《海南农垦八一总场有限公司农业用地承包管理规定》，在省农垦控股集团的指导价范围内对承包土地租金进行调整，具有法律依据，对农场的土地承包金调整产生效力。现八一总场公司依据《海南农垦八一总场有限公司农业用地承包管理规定》诉请调整案涉土地承包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明玉婵上诉称应按照《土地承包合同书》上约定的标准计收，不应调整至110元/亩/年。本院认为，《土地承包合同书》第三条第一款明确约定：“乙方承包土地的土地使用费，按《海南省国营八一总场土地管理办法》规定的标准执行。若国家土地政策重新调整，甲乙双方可按政策要求进行调整。”也就是说，遇到政策调整时，双方的土地承包费是要按政策进行调整的。现原有的租金收费标准《海南省国营八一总场土地管理办法》已被最新的《海南农垦八一总场有限公司农业用地承包管理规定》所取代，该规定对农场内部人员承包农用地的承包费进行了调整，其中，一类园地180元/亩/年，二类园地135元/亩/年，三类园地110元/亩/年。根据查明事实，明玉婵承包的土地为园地三类，故明玉婵应按照110元/亩/年缴纳2017年、2018年租金，一审对此调整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明玉婵主张其应继续按照40元/亩/年缴纳租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明玉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明玉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昌恩审 判 员 王天琳审 判 员 沈美萍 二○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陶月月书 记 员 王慧琳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共印12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