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05行初498号原告胡乔，男，198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委托代理人胡亮（系原告胡乔之父），196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被告中国传媒大学，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定福庄东街**。法定代表人廖祥忠，校长。委托代理人万彬彬，女，中国传媒大学职员。委托代理人周海华，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乔（以下称原告）不服被告中国传媒大学（以下称被告）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胡亮，被告委托代理人万彬彬、周海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于2019年4月17日对原告作出《中国传媒大学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以下简称《告知书》），告知原告，根据（2018）京0105行初266号、（2019）京03行终165号行政判决书内容，对原告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如下：1、关于原告申请公开的“传媒大学2008年播音与主持艺术（英语节目主持方向）录取的43名考生（学生）及调剂计划（机动指标）录取的3名考生（学生）的高考文化成绩”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版）》（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的规定，被告并不是高考文化成绩的制作机关，另，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政府信息，应当是现有的，一般不需要行政机关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的规定，原告申请获取的该信息需由被告对从各省教育行政部门和各级教育招生考试机构获取的信息进行汇总加工，因此，原告申请获取的该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范围。2.关于原告申请公开的“传媒大学2008年播音与主持艺术（英语节目主持方向）录取的43名考生(学生）及调剂计划（机动指标）录取的3名考生（学生）的专业考试成绩”信息，因被告对该信息未进行归档，故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的规定，该项信息不存在。原告诉称，一、首先，被告虽然不是制作机关，但是也是获取该信息的单位，按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只要获取了该信息，就适用该条例。其次，按教育部《2008年普通高校艺术类专业招生办法》第22条“对独立设置本科艺术院校，生源所在省级招办须于2008年6月30日前将专业考试合格且经备案的全部考生的文化考试成绩告知考生第一志愿报考院校，第一志愿招生学校须将全部合格考生按事先公布的招生简章中确定的录取规则排序录取，并于7月8日前将拟录取结果报有关省级招办”的规定分析，被告无须加工或者重新制作。最后，《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并没有绝对化，被告曲解国务院部门文件这一条的本意，不能推翻国务院《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国务院条例的效力高于部门文件。二、首先，被告是专业成绩的制作单位，自称没有归档而使信息不存在，这是自己的管理问题，也是违规违纪的问题，不可信。其次，被告自己不作为、管理产生的问题并导致严重后果，是违规违纪问题，并以此来说明自己应该公开的信息不存在，是可笑的逻辑，自己的违规问题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没有任何直接联系，引用法规错误。三、2017年12月26日被告第一次按照法院的判决重新答复称“已经将申请之信息资料移交档案室归档”说明原告申请的信息（考生的文化成绩和专业成绩）在被告的单位存在，现在又说不存在前后矛盾。此次答复属于严重偏题，已在法律意义上放弃了本次的调查权和裁量的权利，故被告没有正确履行法院的判决，对原告信息公开申请第二次重新处理答复的理由不符合文件规定。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被告作出的《告知书》，并责令被告公开原告申请的信息。在指定期限内，原告向本院提交《教育部办公厅关于做好2008年普通高校艺术类专业招生工作的通知》，证明上述通知中明确招生学校负责公布学生校考成绩，并颁发专业考试合格证书，实际上是有电子档案的，通过学信网可以查到，被告应该是能查询到的；关于高考成绩，根据通知规定，是按照成绩进行排序并报省级招办，原告要求公开考试总分就可以。被告辩称，被告作出的《告知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答复正确、依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法定期限内，被告向本院提供如下其作出被诉信息答复的证据材料和法律依据：（一）证据：1、（2019）京03行终165号《行政判决书》，证明2019年3月27日被告收到生效判决，生效判决要求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告的信息公开申请作出重新处理；2、《信息公开申请变更说明书》及电子邮件截图，证明2019年4月10日原告变更信息公开申请；3、《告知书》，证明2019年4月17日被告对原告的信息公开申请重新做出答复；4、《告知书》电子邮件送达截图，证明2019年4月17日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送达《告知书》，原告于当日收到。（二）法律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本案审理期间，被告向法庭补充提交被告招生办公室、综合档案室及党政办公室分别于2019年9月18日出具的《说明》2份及《工作记录》，证明被告针对原告申请的考生专业考试成绩的信息向相关部门进行了核实、检索，考生专业考试成绩的信息不存在的结论是客观事实。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1、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具备真实性及关联性，但不具有证明原告申请的相关信息属于公开范围或存在的证明效力，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2、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收到申请后履行程序开展政府信息公开工作的情况，本院予以采纳。被告补充提交的证据具备真实性，但该证据系在被诉《告知书》作出后出具，并非被告履行信息公开职责过程中收集，不具有证明被告针对原告申请的信息事项进行了调查核实的证明效力，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6年5月18日以发送电子邮件方式向被告提交《信息公开申请书》，申请公开：1、被告2008年播音与主持艺术（英语节目主持方向）录取的43名考生（学生）的专业考试成绩；2、被告2008年播音与主持艺术（英语节目主持方向）录取的43名考生（学生）的高考文化成绩；3、被告2008年播音与主持艺术（英语节目主持方向）调剂计划（机动指标）录取的3名考生（学生）的专业考试成绩和高考文化成绩。申请公开的信息，敬请注明姓名、省份、性别等。被告于2016年6月6日作出《中国传媒大学信息公开告知书》，并发送至原告预留的电子邮箱。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2017）京0105行初25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于2016年6月6日作出的《中国传媒大学信息公开告知书》，以被告答复理由不成立为由，责令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依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法定时限对原告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处理。原告、被告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京03行终684号《行政裁定书》，准许原告、被告撤回上诉。2017年12月25日，被告作出《中国传媒大学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并以电子邮件方式送达原告。原告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京0105行初266号《行政判决书》，以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证据为由判决撤销被告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的《中国传媒大学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责令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依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法定时限对原告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处理。原告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京03行终165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2019年4月10日，原告以电子邮件方式向被告提交《信息公开申请变更说明书》，说明其申请中要求的学生高考文化成绩和专业成绩时，涉及学生姓名可用“*”替代一字或者二至三字。2019年4月17日，被告作出《告知书》，并送达原告。原告不服，遂提起本次诉讼。本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法规授权的具有管理公共事务职能的组织公开政府信息的活动，适用本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赋予了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行使招收学生或者其他受教育者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教育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高级中等教育毕业或者具有同等学力的，经考试合格，由实施相应学历教育的高等学校录取，取得专科生或者本科生入学资格。第三十二条规定，高等学校根据社会需求、办学条件和国家核定的办学规模，制定招生方案，自主调节系科招生比例。综合上述规定，被告作为上述法律授权行使本科生自主招生权的组织，负有对其在招生工作中制作、获取的相关信息予以公开的法定职责且应当适用《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国家建立政府信息公开制度的目的在于提高政府工作的透明度，充分发挥政府信息对人民群众生产、生活和经济社会活动的服务作用，以此保障人民群众的知情权。本案中，原告申请的信息事项涉及两项，即“传媒大学2008年播音与主持艺术（英语节目主持方向）录取的43名考生（学生）及调剂计划（机动指标）录取的3名考生（学生）的高考文化成绩及专业考试成绩”。关于原告申请的相关人员“高考文化成绩”的信息。《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中规定，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政府信息，应当是现有的，一般不需要行政机关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本案中，被告作为艺术类高校，并非高考成绩的制作机关，故焦点在于，被告在履行教育管理职责过程中是否获取了上述信息，以及被告是否需要针对原告的相关申请事项进行进一步汇总、加工。《中国传媒大学2008年艺术类本科专业招生简章》规定，按照教育部办公厅《2008年普通高校艺术类专业招生办法》（教学厅[2007]9号）（以下简称9号文件）文件精神，中国传媒大学艺术类专业招生参照“独立设置本科艺术院校本科艺术类专业招生办法”执行。9号文件第22条规定，对独立设置本科艺术院校，生源所在省级招办须于2008年6月30日前将专业考试合格且经备案的全部考生的文化考试成绩告知考生第一志愿报考院校。第一志愿招生院校需将全部合格考生按事先公布的招生简章中确定的录取规则排序顺序录取，并于7月8日前将拟录取结果报有关省级招办。根据上述办法规定，被告作为参照独立设置本科艺术院校，在履行招生职责过程中应获取了专业考试成绩合格且第一志愿报考被告的所有考生的高考文化成绩。但该考试成绩仅作为被告根据录取规则确定录取结果的依据，并未有相关规定要求被告将拟录取考生的高考成绩汇总作为报有关省级招办的材料。因此，原告申请的“传媒大学2008年播音与主持艺术（英语节目主持方向）录取的43名考生（学生）及调剂计划（机动指标）录取的3名考生（学生）的高考文化成绩”并无证据证明是被告现有的信息，被告认定属于需要汇总、加工的信息，并以此答复原告该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并无不当。关于原告申请的相关人员“专业考试成绩”的信息。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于公民提出的信息公开申请，受理的行政机关或者法律授权的组织应认真对待，积极履行职责，依法开展审慎合理的检索核查工作，并按照规定作出答复。行政机关或者法律授权的组织主张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充分说明理由，法院需对理由是否成立进行必要审查。根据《中国传媒大学2008年艺术类本科专业招生简章》内容，报考被告相关艺术类专业需参加学校组织的专业考试，成绩合格者获得校考专业合格证书。因此，被告作为原告申请信息涉及专业考试的组织院校，应为专业考试成绩的制作主体。本案中，被告并未就其是否为专业考试成绩的制作主体以及是否对相关信息尽到了合理检索义务进行说明及出示证据，被告仅以专业考试成绩未进行归档为由告知原告相关信息不存在主要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撤销。但在诉讼期间，被告向法庭补充提交了《说明》及《工作记录》，从上述材料内容看，被告根据原告申请信息内容，确定信息事项涉及负责专业考试的学校招生办公室及负责档案管理的档案室。被告经向招生部门及档案部门调查，确定专业考试成绩仅作为录取的依据之一，高校文件归档规定亦未要求对专业考试成绩进行归档。且经档案部门对原告申请信息事项进行查询，亦未查询到相关档案材料，因此原告申请的专业考试成绩信息已不存在。因被诉《告知书》中针对“专业考试成绩”信息不存在结论与被告相关招生部门以及档案部门调查、查询的内容一致，可以证实原告申请的关于相关学生专业考试成绩的信息事项确不存在，本案中再判决被告对原告申请重新进行答复已无实际意义，对原告提出的判令被告公开信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中国传媒大学于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七日作出的《中国传媒大学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中针对原告申请获取的“传媒大学2008年播音与主持艺术（英语节目主持方向）录取的43名考生(学生）及调剂计划（机动指标）录取的3名考生（学生）的专业考试成绩”信息的答复内容；二、驳回原告胡乔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中国传媒大学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伟伟人民陪审员  王连库人民陪审员  郭 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李丹丹书 记 员  尤振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