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9民终30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崇柏，男，197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涛，山东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一山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岱岳区满庄镇石膏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裴庆斌，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新亮，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修富强，山东泰山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市岱岳区房村镇乡城小学，住所地泰安市岱岳区房村镇乡城村。 法定代表人：焦念全，该校校长。 上诉人夏崇柏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一山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山公司）、泰安市岱岳区房村镇乡城小学（以下简称乡城小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8）鲁0911民初5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夏崇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仅仅注意了“挂靠关系”的认定，却忽视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认定，认定事实显然不清。上诉人不否认借用一山公司的资质与乡城小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一山公司形成挂靠关系。但同时乡城小学明知甚至追求上诉人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配合上诉人借用一山公司的资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时也与上诉人签订了《房村镇乡城小学校舍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并且上诉人也实际履行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诉人与乡城小学已经形成事实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乡城小学与上诉人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上诉人有权直接要求乡城小学支付工程款，而一山公司收取了挂靠费，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原审虽提及另案查封，但是否查封、查封是否合法以及是否下达解除查封手续，都不能改变上诉人与乡城小学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这一事实，不影响本案的实质审理。 一山公司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 乡城小学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 夏崇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一山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886000元；2.判令乡城小学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欠付工程款数额886000元）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被申请人（被告）乡城小学支付原告工程款886000元；2.依法判令被申请人（被告）一山公司对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申请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6日，两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乡城小学将乡城小学改造工程施工工程发包给被告一山公司，工期30天，工程质量符合合格标准，合同价为人民币886000元。2018年7月17日，原告与一山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一山公司同意原告为本工程项目负责人，全权代表被告一山公司组建本工程项目部，自筹施工资金，完全履行被告一山公司与被告乡城小学签订的本工程施工合同书及有关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原告必须对一山公司负责，施工工期以30天工期为准，质量标准按照现行国家的建筑工程质量验收和评定标准为合格，本工程原告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018年8月22日，被告乡城小学作为建设单位、被告一山公司作为施工单位、济宁市中元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作为监理单位、原告作为工程项目负责人在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上盖章、签名，核验总包工价为886000元。2018年10月3日，被告一山公司收取原告管理费17720元。2018年10月5日，被告一山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乡城小学改造工程是由原告出资并实际承包建设，一山公司对该工程未实际出资建设。2018年10月5日，被告乡城小学出具证明，内容为乡城小学改造工程全部由原告出资并承包建设，一山公司并未出资建设，该项目工程款应全部支付给实际出资承建的原告。另查明，被告乡城小学提供其与原告签订的日期为2018年7月18日的房村镇乡城小学校舍改造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乡城小学将校舍改造建设项目交原告施工，工期2018年7月18日，竣工日期2018年8月18日，工期30天，工程价款699447.4元，质保年限6年。再查明，2015年1月12日，泰安市军鑫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一山公司、山东省交通运输学校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一山公司、山东省交通运输学校支付钢材款536000元及逾期违约金。2015年5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岱商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泰安市军鑫源商贸有限公司钢材款536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宣判后一山公司提起上诉，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6日作出（2017）鲁09民终15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一山公司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裁定送达后泰安市军鑫源商贸有限公司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2017）鲁0911执字第154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一山公司在房村镇乡城小学改造工程施工项目工程款60万元，查封期限三年。2018年11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0911执154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一山公司在房村镇乡城小学改造工程施工项目工程款224122元。2018年11月1日、11月26日，一审法院向泰安市高新区社会事业局送达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年12月3日，一审法院向被告乡城小学送达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目前该案仍在执行中。以上事实由原、被告陈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收款收据，证明，一审法院(2015)岱商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书，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9民终1568号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2017）鲁0911执字第1540号执行裁定书，（2017）鲁0911执1540号执行裁定书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该解释第一款的规定，应严守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原告与被告一山公司系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本案并非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的情形。并且，一审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泰安市军鑫源商贸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一山公司一案时，依法对被告一山公司在被告乡城小学的改造工程施工项目工程款进行了查封。综上，原告主张其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被告乡城小学支付工程款886000元、被告一山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夏崇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60元，减半收取计633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 二审过程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因各方当事人均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一，一审中，乡城小学提交2018年7月18日其与夏崇柏签订的《房村镇乡城小学校舍改造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对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且乡城小学称其在涉案工程施工前知道实际施工人为夏崇柏以及夏崇柏系借用一山公司资质。故本案应认定乡城小学已与夏崇柏直接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夏崇柏系个人并无相关施工资质，故该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夏崇柏仍可参照合同约定要求乡城小学支付工程价款。第二，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工程款总价为886000元；乡城小学、一山公司亦认可这些工程款目前应该全部付给夏崇柏。故乡城小学应向夏崇柏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为886000元。第三，夏崇柏虽主张一山公司应对乡城小学应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但法律依据不足。故对夏崇柏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夏崇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8）鲁0911民初5844号民事判决； 二、泰安市岱岳区房村镇乡城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夏崇柏支付工程款886000元； 三、驳回夏崇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660元减半收取计6330元，保全费5000元，由泰安市岱岳区房村镇乡城小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660元，由泰安市岱岳区房村镇乡城小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仉 磊 审判员 毕经纶 审判员 薛 茜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