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6民终8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琴，女，1971年12月18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靖宇县靖宇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照林，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国，男，1981年4月8日生，汉族，民警，住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敦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江，吉林冠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琴因与被上诉人陈小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法院（2019）吉0622民初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王琴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法院（2019）吉0622民初66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陈小国诉求或裁定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小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陈小国与王琴之间存在行纪合同关系错误。首先行纪合同的法律基础系行纪人根据委托人委托以自己的名义办理购销事宜，本案王琴与陈小国素不相识，未形成委托关系。实际上，陈小国从王忠伟处获悉案涉车辆信息，王忠伟委托陈小国取回车辆，只不过陈小国事先与案外人姜成联系好卖车后才去靖宇取的车。其次，我国法律属大陆法系，重证据而不适用判例，即便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双方系行纪关系，也不能成为本案裁决的依据。王琴与陈小国之间不存在车辆转押或买卖关系，王琴以13.4万元价款从王忠伟处购买了二手车，相隔半月陈小国又以同一价款取回案涉车辆，双方之间形成的是退车事实；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原审法官以释明方式让陈小国改变自认的事实，违背司法中立的审判原则。原审于2019年9月26日组织第二次开庭时，未通知王琴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 陈小国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小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解除陈小国与王琴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2.依法判令王琴返还陈小国购车款13.4万元。3.依法判令王琴赔偿陈小国因另案诉讼费的损失3020元。经一审法院向陈小国释明后，陈小国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王琴给付购车款13.4万元及另案诉讼费3020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10日，王琴将登记在晋学宽名下的车牌号为豫A2S**号宝马X1轿车以13.4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陈小国。陈小国又将该车以13.6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姜成。2016年9月4日，在延吉市建工街明大公寓6号楼5单元出口处，该车被他人开走，经姜成报案后得知，该车存在纠纷。为此，姜成向敦化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敦化市人民法院及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一、二审民事判决：解除姜成与陈小国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陈小国返还姜成购车款13.6万元。因王琴转押给陈小国的车辆，经敦化市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涉案车辆被所有权人取回，陈小国无权处分。因此，王琴对涉案车辆既无所有权亦无权处分，故请求人民法院支持陈小国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成与陈小国及第三人王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吉2403民初3775号民事判决认定：2016年，姜成通过网上聊天群看到陈小国发布的出卖车辆信息后与陈小国联系。双方协商后，姜成于2016年4月2日向陈小国汇款13.8万元。同日，陈小国向王琴汇款13.4万元，并在王琴处取回涉案车辆。后姜成与陈小国二人于2016年4月10日签订了《代售车辆转押借协议》甲方为陈小国，乙方为姜成。协议约定：甲方将牌照为豫A2L**号车辆转押给乙方，车辆型号为宝马BM7202ES（BIIXI），车辆实际行驶四万公里，转押价格为13.6万元。同日，陈小国向姜成交付了车辆，并将该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及晋学宽带有签字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一并交付。2016年9月4日，姜成妻子车程程发现车辆被人开走，向延吉市公安局建工派出所报案后民警告知车辆存在买卖纠纷。郑州伟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将车辆登记所有人晋学宽签字的《购车人车辆转卖授权委托书》及《购车人特别声明》照片截图发送给姜成。该委托书记载，晋学宽于2014年1月16日以汽车贷款方式在郑州伟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涉案的宝马X1轿车，在晋学宽履行完对贷款机构和伟明汽车销售公司的义务前，车辆所有权属于伟明汽车销售公司自《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签订之日起若发生未及时缴付贷款本息等违约事项，同意伟明汽车销售公司收回车辆，若自收回车辆之日起30日未到公司办理结清手续对车辆进行回赎的，同意伟明汽车销售公司对车辆予以转卖。2017年3月30日，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对王琴进行了调查询问，王琴陈述，涉案车辆在2016年4月由陈小国取走，车辆是其兄王鹏为其联系的，其使用车辆两个多月，其并不知道车辆被姜成买走。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认为，陈小国辩称其是代王琴出售该车辆，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王琴与姜成之间也并无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解除姜成与陈小国签订的《代售车辆转押借协议》，陈小国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姜成购车款13.6万元。案件受理费3020元由陈小国负担。陈小国不服，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8月30日，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24民终1189号民事判决认为：陈小国系受王琴委托出卖涉案车辆，并与姜成签了《代售车辆转押借协议》，王琴与陈小国之间存在行纪合同法律关系，二审维持敦化市人民法院（2016）吉2403民初3775号民事判决。 另查明，涉案车辆信息由周立宏（周鹏）向王琴提供后并购买。陈小国通过王忠伟得知王琴手中有涉案车辆，并由王忠伟告知王琴的联系方式。2016年4月2日，陈小国随其同行人员到靖宇县找到王琴后，将涉案车辆开走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王琴将涉案车辆转（质）抵押合同交给陈小国。王琴收到陈小国支付的13.4万元后归为己有。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陈小国到王琴处开走的涉案车辆是否系受王忠伟的委托将已售出的车辆取回的问题，因王琴未提供王忠伟的授权委托书、亦未提供退车款系由王忠伟直接支付或由王忠伟委托陈小国支付的有效证据，故对王琴以涉案车辆已被王忠伟委托陈小国取回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基于陈小国自认涉案车辆在王琴处的信息系通过王忠伟提供，而姜成向陈小国汇款的时间与陈小国向王琴汇款的时间又系同一天，陈小国从中获取4000元的差价，并且陈小国到王琴处将涉案车辆开走时又没有与王琴签订买卖协议或代售车辆转押借协议的事实，可以认定王琴与陈小国之间存在行纪合同法律关系。陈小国依据（2016）吉2403民初3775号民事判决和（2017）吉24民终1189号民事判决要求王琴返还车款及另案诉讼费的损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王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给付陈小国车款13.4万元；二、王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给付给陈小国另案承担的诉讼费用3020元。案件受理费1520元，由王琴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如何界定王琴与陈小国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琴上诉主张陈小国与王忠伟共同经营二手车生意，陈小国系受王忠伟委托将案涉车辆取回，双方间形成的是退车事实。但王琴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该项主张，陈小国对此亦不予认可，王琴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陈小国以自己名义将王琴处案涉车辆出卖给案外人姜成，姜成向陈小国支付购车款后，陈小国向王琴支付购车款并从中获取差价的行为，符合行纪合同的界定，原审判决认定王琴与陈小国之间存在行纪合同法律关系并无不当。原审庭审程序合法，交代诉讼权利明确，庭审笔录经当事人核对后签字确认，王琴关于原审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40元，由上诉人王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立新 审 判 员 李雪梅 审 判 员 历彦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林 尧 书 记 员 孙晓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