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99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果，男，198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艺，男，198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果因与被上诉人唐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5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李果与唐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合伙关系。唐艺于2017年1月加入李果与他人的合伙经营，但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唐艺分别于2017年1月22日和2017年3月21日向李果个人账户（账号：62×××36）转入9万元和13万元，扣除唐艺欠李果的借款2万元，其余20万元系入伙资金。唐艺经常以公司老板的身份召开员工会议，该事实也客观反映唐艺投资后成为公司合伙人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金额有误，唐艺转账的22万元，其中有2万元是偿还李果的借款，入伙资金共计为20万元。二、一审法院存在程序错误。李果于2019年5月27日就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未予回应。另李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追加第三人申请书》申请追加湖南湘文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以方便查清唐艺与李果之间的合伙关系，一审法院未回应。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唐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唐艺与李果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阐述明确，说理充分，应予以维持。李果在上诉状中提出唐艺向李果借款2万元属于双方之间另外的法律关系，李果在本案中未提出反诉，应另案处理。唐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果偿还唐艺借款220000元；2、判令李果自2019年5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75%的标准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直至全部款项归还完毕之日止；3、判令李果承担保全担保费1000元；4、判令李果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2日，唐艺向李果62×××36（以下简称尾号636账户）账户转账支付90000元；2017年3月21日，唐艺向李果尾号636账户转账支付130000元。2017年1月23日，李果名下尾号636账户向李果名下账号为62×××97账户（以下简称尾号797账户）转账支付90000元；2017年3月21日，李果名下尾号636账户向李果名下尾号797账户转账支付110000元。在庭审中，李果申请证人李某、孙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系李果的表弟，系唐艺的同事，其证言唐艺、李果、黄某、孙某一起合伙开办了湖南湘文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文公司），唐艺投资入股了；上述四人经常给员工开会，是老板才会开会；尾号797账户是湘文公司的公账，给其发过工资。证人孙某与唐艺、李果均为朋友关系，其证言之前与李果合伙开办湘文公司，经营华文劲仔产品，后来其退出了，对唐艺、李果之间的情况不清楚，仅听说两人一起共事，不清楚唐艺是否加入合伙。李果还提交了尾号797账户的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拟证明该账户实际为湘文公司使用的对外账户。另查明，1、2015年9月13日，李果、黄波、黄某、孙某签订一份《协议》，约定四人共同经营华文劲仔等产品的代理，李果占股50%、黄波占股20%、黄某占股20%、孙某占股10%，具体由李果经营管理。后孙某于2016年4月退出合伙。唐艺经黄波介绍于2016年下半年进入湘文公司工作。2、2016年11月30日，李果、黄波、黄某签订另一份《协议》，黄波退出合伙，将其20%的股份转让给李果、黄某。黄波分别于2016年12月1日、2017年1月11日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李果、黄某的入股本金共200000元。3、2015年10月21日、2016年9月7日，李果使用尾号797账户向唐艺分别转账支付10000元、10000元。唐艺、李果均确认该款为唐艺向李果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论的焦点为唐艺与李果之间是否成立合伙关系，诉争款项是否为唐艺的入伙投资款。关于唐艺与李果之间是否成立合伙关系。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李果抗辩称唐艺与李果之间成立合伙关系，但两人之间无书面合伙协议，不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第二，按照李果与黄波、黄某、孙某合伙的惯例，成立合伙与退伙，均签订了书面协议，李果辩称其与唐艺之间亦成立合伙，却无法提交书面协议，与李果的惯例做法不一致；第三，证人李某证言唐艺、李果、黄某、孙某一起合伙开办了湘文公司，但根据证人孙某的证言及李果提交的两份《协议》，应当是李果、黄波、黄某、孙某四人合伙，后孙某退伙，再后黄波退伙，根本不可能出现唐艺、李果、黄某、孙某一起合伙的情形。故李果辩称唐艺与李果之间成立合伙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诉争款项是否为唐艺的入伙投资款。唐艺将诉争款项转入李果名下尾号636账户后，李果随即将其中200000元转入其名下尾号797账户，李果辩称尾号797账户为湘文公司公账，提交了该账户的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及证人李某的证言作为证据，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尾号797账户即为湘文公司公账；即便该账户为湘文公司公账，也是唐艺向李果支付诉争款项后，李果再自行处置该款项的行为，无法证明诉争款项即为唐艺的入伙投资款。故李果辩称诉争款项为唐艺的入伙投资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虽然唐艺仅提供银行转账凭证用以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案件借贷事实无法得到完全证明,但是已经达到上述法律规定的证明或者推定的标准。李果如果想推翻借贷关系的存在,就需要提出自己的证据,于是举证责任发生了转移,而本案中李果主张唐艺转账系入伙投资款,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在李果未能提交有效证据的情况下,应由李果承担不利后果。故本案唐艺主张案涉转账220000元系李果的借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唐艺与李果之间另有20000元的借贷关系，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唐艺主张李果返还借款22000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利息按年利率4.75%，从唐艺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5月20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唐艺主张李果承担担保保全费1000元，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唐艺返还借款22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借款2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从2019年5月20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唐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1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307.5元，由李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唐艺与李果之间是否为民间借贷关系；2、如果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唐艺与李果之间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多少；3、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分述如下：关于焦点一。经审查，唐艺与李果之间没有借款合同、借条、借据等债权凭证，仅有转账凭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李果辩称唐艺于2017年1月22日、2017年3月21日分别向其转账的90000元、130000元，其中20000元是偿还借款，其余200000元系唐艺入伙湖南湘文食品贸易有限公司的入伙投资款。经审查，李果与唐艺之间未签订有关合伙的协议，李果一审中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李某与李果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李某系在唐艺向李果转款之后2017年4月入职湖南湘文食品贸易有限公司，李某陈述与李果自述相互矛盾。唐艺的股东身份也没有在湖南湘文食品贸易有限公司工商信息中体现，因此，李果提出的唐艺向其转账的200000元为唐艺入伙湖南湘文食品贸易有限公司的入伙投资款的意见，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唐艺与李果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经审查，唐艺于2017年1月22日、2017年3月21日分别向李果转账的90000元、130000元，共计220000元，因此，唐艺与李果之间的借款本金为220000元。唐艺认可其于2015年10月21日、2016年9月7日分别向李果借款10000元，合计20000元，并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抵扣，故李果尚欠唐艺的借款本金应为200000元。唐艺与李果之间借款未约定借款利息及借款期限，唐艺向法院起诉之日应视为履行宽限期届满，故唐艺主张借款利息从唐艺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5月20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经审查，本案系唐艺与李果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没有证据证实二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一审法院未追加湖南湘文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李果提出的一审审理程序错误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但由于唐艺同意在本案中抵扣其欠李果的债务20000元，故需对一审法院进行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5193号民事判决；二、李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唐艺返还借款2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借款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从2019年5月20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唐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61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30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15元，合计6922.5元，由上诉人李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高沁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