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民终25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6775608946（1-1）。负责人：王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健，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凤，男，1980年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天长市,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天长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霞，安徽天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卫，男，198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居巢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志元，男，196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滁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文凤、张卫、周志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2019)皖1181民初3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保险滁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文凤一审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判决书中存在明显错误，第二页中记录张文凤构成伤残等级。第四页中记录不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伤残等级。第五页中记录“张卫、周志元、太平保险天长支公司未针对上述证据提供反驳证据材料”，未发现太平保险天长支公司与本案有关。2、一审中上诉人已针对张文凤提供的材料发表质证意见，其提供的居住材料中没有房产证和租赁合同等，无法证明出具该证明的主体是否适格，以及张文凤的实际居住情况。务工证明中无营业执照及劳动合同、工资流水、或财务发放记录等。不能证明张文凤在该单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当庭已要求张文凤庭后提供并在庭审笔录中记录。但上诉人并未见到补充材料，且判决书为2019年7月15日开庭后即下发，足以证明一审法院并未依法核实张文凤是否符合农标转城标条件。3、一审中张文凤提供的原审被告张卫的驾驶证复印件，C1证不具备普通二轮摩托车的驾驶资格，原审法院未依法进行核实，且一审时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交强险投保单及条款，证明该交强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达，应当认定有效。上诉人主张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九条中所列四种情形，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包括驾驶员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员醉酒、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期间肇事、被保险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均属于严重违法行为，且该条款中也优先保证了受害人受伤需要抢救时的抢救费用可以由保险人垫付后向致害人追偿，并未排除受害人依法享有的权利。一审中因为张文凤并未存在受伤抢救需要垫付的情况，上诉人以免责抗辩，并不影响被害人张文凤向致害人张卫主张赔偿，且张卫未取得对应驾驶资格驾车上路行驶，本身就有违法律规定，应当承担后果。而一审法院认定该条款无效，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实质上是纵容了违法行为者，扩大了保险公司的风险。综上，一审查明事实不清，判决上诉人承担过高的损失明显不当，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依法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张文凤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记载张文凤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15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天，从庭审到法院审理查明均予以认定。对于第四页文书书写部分，“不构成伤残等级”应当是笔误，一审法院判决内容也已经认定被上诉人张文凤构成十级伤残这一事实；2、一审庭审中张文凤向法院提交了社区证明、房东的证明及被上诉人张文凤打工单位的证明，均可以证明张文凤经常居住地系城镇街道，其在城市有相对稳定的收入来源。因此应当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其赔偿款；3、张卫持有C1证驾驶摩托车，对该摩托车依法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8条明确规定对于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受害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于支持。因此，本案中上诉人依法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付。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完全不符合事实，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张卫、周志元均未作答辩。张文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卫、周志元、阳光保险滁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张文凤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人民币135840.48元（阳光保险滁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范围内直接向张文凤支付赔偿金，并在交强险赔偿责任范围内优先向张文凤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由张卫、周志元、阳光保险滁州中心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长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第8300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2018年10月9日18时40分，张卫驾驶周志元所有的车牌号为皖Ｍ×××**豪爵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沿205国道由北向南行驶，当行驶至1176KM+600M路段处，因夜间驾车、疏于观察且未能降低行驶速度，致所驾车辆撞上在路边同方向行走的张文凤，造成皖Ｍ×××**豪爵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摔倒受损，张文凤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张卫负此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认定书发出后，事故的责任双方对认定没有异议。事故发生后，张文凤在天长市人民医院住院9日，诊断为L1椎体压缩性骨折、肺挫伤，花费了住院治疗费3459.88元、检查费1045元。张卫赔偿了4504.88元。诉讼前，应张文凤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公立司法鉴定所对张文凤因交通事故所致伤情，所需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鉴定机构评定其因不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伤残等级，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鉴定费2000元。张卫驾驶的皖Ｍ×××**豪爵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曾由周志元向阳光保险滁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8月4日至2018年8月3日。另查明，张文凤2016年3月份在天长市秦栏镇寿昌社区务工，常住在秦关东路张文斌家。上述事实，有张文凤提供的、经审查属实的证据（张文凤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天长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第8300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张卫的驾驶证复印件，皖Ｍ×××**豪爵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行驶证复印件，皖Ｍ×××**豪爵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的交强险保单复印件，天长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出院证，安徽公立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加盖天长市秦栏镇寿昌社区居民委员会公章的有关张文凤居住、务工工情况的《证明》）在卷佐证（张卫、周志元、太平保险天长支公司未针对上述证据提供反驳证据材料），结合张文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以及阳光保险滁州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的陈述，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因交通事故而造成张文凤本案损失范围；2.阳光保险滁州中心支公司应否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如应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应承担多少赔偿责任。1.因交通事故而造成张文凤本案损失范围的确认：（1）张文凤的医疗费用确认为4504.88元，根据医疗费用单据等证据，可以认定。（2）张文凤住院9日，张文凤所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省内30元/日×9日），可以认定。（3）张文凤所主张的营养费的日计算标准，不超过司法实践中的标准，其主张营养费1800元（30元/日×60日），可以采纳。（4）张文凤所主张的护理费的日计算标准，与司法实践中计算的标准相当，其主张护理费133元/日，可以采纳。张文凤所主张的护理费7980元（133元/日×60日），予以确认。（5）张文凤常年在城镇务工的事实存在，其举证未足以认定其收入水准，参照城镇常住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作为其误工费计算基数，则张文凤的误工费确认为14134.11元（34393元/年÷365日/年×150日）。（6）参酌张文凤的伤情和求医远近等因素，酌情确认张文凤为本案处理交通事故花费人员交通、食宿费为200元。(7)事故发生前张文凤外出务工，居住于天长市秦栏镇寿昌社区已有二年余，可以按照城镇常住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其主张残疾赔偿金68786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93元/年×20年×10％），予以采纳。（8）综合考虑张文凤本人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及其本人因事故导致的伤情等因素，其精神抚慰金确认为6000元（极差6000元×1）。前述损失，合计103674.99元，认定为本案张文凤因事故导致的损失金额。本案张文凤主张因交通事故导致被其扶养的人的生活费损失，所据举证材料之一为加盖了天长市张铺镇兴隆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该证明缺乏证明单位天长市张铺镇兴隆村民委员会的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亦未举证证明扶养关系的具体情状，被扶养人有无收入、有无其他扶养人等情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2.本案赔偿责任的认定：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相反的证据推翻，应确认其证明力。认定书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交强险险种的设立不是以营利为目的，目的是为了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交强险赔偿责任范围内的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一条，开宗明义，确立了条例的目的。缔结的交强险合同格式条款中排除受害人依法享有的受偿权利与该目的相悖的，不应被认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免除保险人依法应当承担的义务，排除受益人依法享有权利的格式条款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无论张卫是否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张文凤属于交强险保险合同的受害人是毋庸置疑的，张文凤有权获得交强险赔偿金。张文凤请求阳光保险滁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优先用于向张文凤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法应得到支持。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交强险合同责任免除的法定要件是，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本案明显不具备受害人张文凤故意造成交通事故的事实。阳光保险滁州中心支公司主张交强险合同责任免除，抗辩不成立。本案属于投保机动车与行人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而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方负全部责任的情形。本案损失不超出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医疗费用排除限额、死亡伤残排除限额）范围，依法可由阳光保险滁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张卫已经赔偿的4504.88元，可以由阳光保险滁州中心支公司从该赔偿金额中直接返还给张卫。为此，张文凤从阳光保险滁州中心支公司所获得保险赔偿金为99170.11元（103674.99元-4504.88元）。张文凤超出前述损失的诉讼请求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文凤支付赔偿金人民币99170.11元（赔偿款汇入天长法院执行专户；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长市支行；账号93×××37）。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张卫支付赔偿金人民币4504.88元（赔偿款汇入天长法院执行专户；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长市支行；账号93×××37）。三、驳回原告张文凤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56元，减半收取1528元，由被告张卫负担344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184元。鉴定费2000元，由被告张卫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为支持自己的答辩主张，张文凤二审举证如下，1、张文凤与梁益花的结婚证；2、张铺镇兴隆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是：“兹有张铺镇兴隆村潘庄组村民张文凤，男，身份证号：。在我村耕地16.36亩，现有种植大户承包耕种。其夫妻两人婚后在外地打工，情况属实。”；3、安徽高格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网页查询信息截图打印件壹份，上述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张文凤的相关赔偿标准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上诉人质证认为：1、针对张文凤与梁益花的结婚证，证明目的不认可，和本案无关联性；2、针对张铺镇兴隆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真实性请法院依法核实，证明目的不认可，其耕地由大户耕种不能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且有稳定的收入来源，不能证明其符合农标转城标条件；3、针对安徽高格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网页查询信息截图打印件壹份，证据三性不认可，该贸易公司住所地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也前往实地走访，并无该公司在此地经营，张文凤也未提供其他材料如劳动合同、工资流水或者工资发放记录等予以佐证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该公司固定稳定的工作。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登录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可以得到验证，故对其真实性亦予以确认。结合张文凤一审提供的天长市秦栏镇寿昌社区居民会证明、安徽高格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停发工资证明》等，能够认定张文凤不是以从事农业生产为主要生活来源。二审中，被上诉人张卫、周志元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张卫驾驶的皖Ｍ×××**豪爵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曾由周志元向阳光保险滁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8月4日至2019年8月3日。安徽公立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皖公立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2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包括“被鉴定人张文凤脊柱损伤评为十级伤残”。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5行至第6行的“张卫、周志元、太平保险天长支公司未针对上述证据提供反驳证据材料”，应为“张卫、周志元、阳光保险滁州中心支公司未针对上述证据提供反驳证据材料”。对上述存在错误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和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1、张文凤的伤情是否构成十级伤残；2、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文凤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3、一审判决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针对焦点1、安徽公立司法鉴定所根据一审法院的委托，作出皖公立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2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中上诉人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持异议，而该《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中明确被鉴定人张文凤脊柱损伤评为十级伤残，故应当认定张文凤构成十级伤残。一审判决书第四页第19行所写“鉴定机构评定其不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伤残等级”系笔误，应予以纠正。针对焦点2、张文凤长期居住在天长市秦栏镇，2018年受伤前长期在安徽高格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工作，有较为稳定的收入，对张文凤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相关规定是正确的。针对焦点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因此，张卫是否具有相应摩托车驾驶资格，均不影响上诉人在本案中向张文凤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56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建国审判员  王 琳审判员  朱 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许 可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