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民再4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韦承余，男，195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超，南谯区乌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戴友付，男，195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全椒县。再审申请人韦承余因与被申请人戴友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皖11民终1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9）皖11民申2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韦承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超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戴友付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韦承余申请再审称：原一审、二审判决确定的借款利息计算截止时间明显错误，借款利息应该计算到本金偿还之日，这不仅是双方借条的约定，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而且“利随本清”也是最基本的常识。故应以2015年3月18日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滁民一初字第00227号民事判决为计算利息的截止时间。而上述一审、二审判决以未履行的、经过多次诉讼且主体不符的《全椒县万圣房地产开发公司“富安花园”工程项目处理协议书》签订的2013年8月27日作为计算利息的截止时间，显然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是错误的。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戴友付支付其借款利息1069151.04元。戴友付未予答辩。韦承余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戴友付支付其借款利息1069151.04元（截至2015年3月18日）；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8月至9月，戴友付分别向梁光华和戴玉兰借款，并约定相应的利息。2010年4月，梁光华向戴友付索要借款，韦承余在借条上签字担保，并注明三年还款期限。2013年4月26日，经结算本息后，韦承余偿还梁光华15万元，下剩140万元韦承余出具借条给梁光华，并约定利息。当日，戴友付向韦承余出具155万元借条一张，注明月息1.5分。此后，韦承余按月支付给梁光华140万元欠款利息，商品房建成后，韦承余用四套房屋折价140万元抵偿梁光华借款；2010年至2011年，韦承余又为戴友付向戴玉兰的借款进行担保。2013年6月12日，经结算，全椒县万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圣公司）通过银行将106.47万元本息转账至戴玉兰账户。当日，韦承余个人出具借条给万圣公司，戴友付出具106.47万元的借条给韦承余，约定月息1.5分。2010年，戴友付从王成武（全椒县新华机械有限公司法人）处借款，因王成武欠韦承余100万元，三方达成一致，将戴友付欠王成武的债务转移给韦承余。2011年6月1日，戴友付向韦承余出具77.85万元借条，约定月息2分。2012年6月29日，曹友华出具收条给万圣公司，内容：“收到万圣公司投资款65.58万元，此款付给韦承余。”并在该借条中加注：“已付65.58万元，下欠30.954万元”。2013年8月27日，韦承余作为甲方、戴友付作为乙方在全椒县信访局见证下签订《全椒县万圣房地产开发公司“富安花园”工程项目处理协议书》，该协议第七条，“如甲方退出，乙方应按工程实际投入款的2%月息结算给甲方；如乙方退出，甲方应按乙方实际投入款2.5%月息结算给乙方。甲、乙双方利息按年以本算息。钱取走之日起终止。利息结清后的税务谁经营谁负担。同时万圣公司在扣除戴友付借到韦承余欠款后，甲、乙双方在规定的时间内一次性付清，两方一次性了断，互不再追究容积率和其他费用。”2014年10月21日，戴友付、曹友华起诉万圣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8日作出（2014）滁民一初字第00227号民事判决书，“万圣公司根据2013年8月27日协议约定的标准月息2.5%计算，应向戴友付、曹友华支付损失的数额为3237583.50元。而根据协议约定，万圣公司在扣除戴友付借到韦承余欠款2924240元（309540元+1550000元+1064700元）后，万圣公司仍应向戴友付、曹友华支付损失313343.50元。”戴友付、曹友华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6年11月17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皖民四终字第27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戴友付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9月29日，（2017）最高法民申205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戴友付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韦承余能否主张欠款利息；2.该利息款的具体数额。1.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8日作出（2014）滁民一初字第00227号民事判决，处理的是戴友付、曹友华与万圣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该判决依据双方于2013年8月27日签订的《全椒县万圣房地产开发公司“富安花园”工程项目处理协议书》，将戴友付借韦承余欠款本金2924240元在该案中予以扣除，但对利息未作处理。韦承余为戴友付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戴友付追偿。戴友付就韦承余支出的款项出具借条，并注明欠款利息的利率，相应的利息款戴友付应当按约定支付，故对韦承余要求戴友付支付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2.韦承余同意将其个人债权为万圣公司抵销债务，并于2013年8月27日达成协议，（2014）滁民一初字第00227号民事判决按上述协议将欠款本金予以扣除，本金扣除后就不应再产生利息。因此欠款利息的截至日期为2013年8月27日。利息款经计算为22.177万元（具体：1、30.954万元×0.02÷30天×423天=8.729万元；2、155万元×0.015÷30天×122天=9.455万元；3、106.47万元×0.015÷30天×75天=3.993万元）。戴友付在庭审中主张买地款利息以及容积率等相关损失，已经前述一、二审生效判决处理，其再次主张无法律依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戴友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韦承余利息款22.177万元；二、驳回原告韦承余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406元，原告韦承余承担15000元，被告戴友付承担3406元。韦承余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戴友付支付其借款利息1069151.04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款利息计算的截止时间如何确定。本案借款本金已在本院（2014）滁民一初字第00227号案件中作出处理，为万圣公司抵销债务，在该案中借款利息未作处理，引起本案诉讼。韦承余要求借款利息计算至上述判决书作出之日即2015年3月18日，但该时间节点为本院处理戴友付、曹友华诉万圣公司作出判决的时间，并不能作为计算案涉借款利息截止时间点，因根据双方于2013年8月27日签订的《全椒县万圣房地产开发公司“富安花园”工程项目处理协议书》约定，万圣公司履行协议的条件早已成就，但直至戴友付、曹友华对其起诉时，也未能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其中包含从应付款中扣除戴友付借到韦承余的欠款，而是本院依据双方协议在上述判决中才予以抵销。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从平衡双方利益角度考量，一审将借款利息计算的截止时间点确定为双方签订上述协议时即2013年8月27日，并无不当。韦承余上诉主张借款利息计算至上述判决作出之日，与双方达成的协议内容不符，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韦承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22.36元，由上诉人韦承余负担。韦承余再审提供：1.全椒县人民法院（2017）皖1124民初1790号案件庭审笔录三份，证明庭审中戴友付都认可借款和借款形成的过程，对借款数字没有异议，表示对利息肯定是要认的；2.《全椒县万圣房地产开发公司“富安花园”工程项目处理补充协议书》和《关于按约定进行结算的函》，证明一审法院判决确定的利息计算时间截点是错误的，这个协议是买卖协议，本金是从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中冲抵的，应当以此作为利息计算的时间截点。戴友付未予质证。本院认定如下：第1组证据系在原一审审理程序中形成的文书材料，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和证明力予以确认；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韦承余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认定。一审查明的“2011年6月1日戴友付向韦承余出具778500元借条”有误，本院经核对借条查明：2011年6月16日戴友付向韦承余出具776500元借条，约定月息2分；2011年9月24日戴友付向韦承余出具2000元借条（在同一张借条上添加）。对一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另查明：2013年9月22日韦承余作为甲方、戴友付作为乙方在全椒县信访局的见证下签订《全椒县万圣房地产开发公司“富安花园”工程项目处理补充协议书》，该补充协议书载明：“二、乙方从2013年9月22日起至2013年10月15日止，由乙方将审计报告的《全椒县万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安徽永顺项目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已投资的“富安花园”工程款，打到由县信访局管控的账户内，甲方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协助乙方办理变更法人等相关手续，变更结束之日经县信访局认可后，由信访局管控账户全额打入到甲方指定账户。乙方逾期拿不出审计报告的款额，视为乙方违约。七、2013年8月27日签订的《全椒县万圣房地产开发公司“富安花园”工程项目处理协议书》如有未尽事宜，以本补充协议为准，其他条款以原协议为准。”本院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案涉借款利息是否应当计算到2015年3月18日。依据万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韦承余和戴友付签订的《全椒县万圣房地产开发公司“富安花园”工程项目处理协议书》和《全椒县万圣房地产开发公司“富安花园”工程项目处理补充协议书》，戴友付应在2013年10月15日前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逾期视为违约，相关工程项目由万圣公司继续实施，双方进行结算，万圣公司在扣除戴友付借到韦承余欠款后，双方在规定的时间内一次性付清，双方一次性了断。案涉借款的本金，已由本院在（2014）滁民一初字第00227号民事判决中依据上述协议为万圣公司抵销债务，但对借款的利息未作处理。现韦承余主张戴友付偿还案涉借款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在上述协议签订后，至2013年10月15日戴友付仍未按约定履行，则万圣公司应当依据协议约定进行结算，并抵扣本案借款，但万圣公司亦未积极履行协议，直至戴友付等人于2014年10月21日诉至本院，才由本院在（2014）滁民一初字第00227号民事判决中予以处理。案涉借款未能及时得到清偿，韦承余作为万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现其主张借款利息计算至（2014）滁民一初字第00227号民事判决作出之日即2015年3月18日，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借款利息应计算至上述协议约定的结算条件成就之时，也即戴友付逾期违约的2013年10月15日。原判决将计算案涉借款利息的截止日期确定为2013年8月27日，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故案涉借款利息应为：借款309540元，月息2分，利息从2012年6月29日计算至2013年10月15日为97608.28元；借款1550000元，月息1.5分，利息从2013年4月26日计算至2013年10月15日为133300元；借款1064700元，月息1.5分，利息从2013年6月12日计算至2013年10月15日为66543.75元。以上借款利息合计297452元。综上所述，韦承余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1民终1428号民事判决和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17）皖1124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二、戴友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韦承余利息款297452元。三、驳回韦承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案受理费14422元，由韦承余承担10410元，由戴友付承担40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74元，由韦承余负担11178元，由戴友付负担10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建国审判员  王 琳审判员  朱 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胡洁书记员许可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