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38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丽，女，197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新元，浙江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梅花，女，194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美萍，女，197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鹏，男，2000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月华，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方洲，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晓丽因与被上诉人陆梅花、王美萍、王海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3民初3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扣除审限1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晓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王晓丽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王晓丽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三、四、五、八，可以充分证明涉案款项系王洪民向王晓丽的借款，再经过王美萍的账户转借给他人，王洪民已支付了两个月利息。王洪民出借的款项己经（2016）浙0783民初9538号生效判决确认，与王晓丽主张的事实完全一致，王美萍在电话录音中也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不顾上述客观事实及王洪民与王文忠之间的款项往来情况，未查清本案事实。陆梅花、王美萍、王海鹏的抗辩缺乏依据，也不符合情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王晓丽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前后连贯的证据链。因王洪民、王文忠是关系密切的好朋友，借款时王晓丽远在广西，所以没有出具过借条。后王洪民出借的款项发生了重大风险，王洪民不肯书写借条，王晓丽也不可能取得书面借款依据，但王晓丽已穷尽举证能力，陆梅花、王美萍、王海鹏的抗辩缺乏合理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证据规定，应综合审查判断本案的全部证据，按高度盖然性原则对案件事实作出认定，并依法判决。一审法院没有准确理解立法本意，不顾客观事实，机械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三、一审法院实体处理错误。一审法院不顾本案借款是王晓丽夫妻一辈子的积蓄、标的巨大，未能尽到审慎义务，直接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实体处理错误。另当庭补充：1、2019年6月10日，王晓丽向工商银行账户62×××01汇款5元，根据银行凭证显示该账户系王洪民所有，结合王晓丽一审时提供的2014年1月14日的银行转账明细表，足以证明当日汇入王洪民账户11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已经认定189万元，可以证明本案借款本金共计200万元。2、本案争议焦点是王洪民收到王晓丽200万元汇款的性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王晓丽依据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陆梅花、王美萍、王海鹏在一审期间抗辩双方在广西有项目合作，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事实，其在一审时提供了证据证明2016年1月1日和2月5日分别向王文忠转账231245.71元和6万元，此系2015年双方共同承包村污水处理的工程款，且在2014年1月王洪民收到王晓丽200万元汇款二年后，不可能是最高院上述规定的“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且款项也远少于200万元，不够支付双方约定的利息，故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另，王洪民还于2014年3月支付了利息20万元。王晓丽还提供了王文忠与王美萍之间的通话录音，在录音中，王文忠多次要求王美萍补写借条，王美萍均未否认借款的事实，而是回答“我肯定不会赖，但叫我写借条，我不会来写的”，王美萍还表示现在确实没有能力，双方可以一起去弄（督促江苏的案外人还款），这些都足以证明欠款事实真实存在。综上，二审法院应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改判支持王晓丽的上诉请求。陆梅花、王美萍、王海鹏共同答辩称：一、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需要同时具备存在借贷合意及款项交付两个条件。本案虽有王晓丽实际交付189万元的事实，但双方之间并无借贷的合意。从王晓丽一审期间递交的证据可知，自2014年1月15日至2018年2月1日，王晓丽与王洪民之间未达成过借款合意。如果该189万元系借款，金额较高，在借款时未出具借条，之后长达4年时间，双方之间也没有签订借款合同或出具借条，显然与常理不符，故双方之间无真实的借贷合意，该笔款项并非借款，陆梅花、王美萍、王海鹏无需承担债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二、对11万元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也没有提供原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三、从王洪民、王文忠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可知，双方之间互相有款项往来，如果王晓丽、王文忠账户转入王洪民账户的款项认定为借款，那么从王洪民账户转入王文忠账户的款项也应认定为借款。王晓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陆梅花、王美萍、王海鹏在继承王洪民遗产范围内归还王晓丽借款2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14年3月15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洪民于2018年2月2日死亡。陆梅花系王洪民之母，王美萍系王洪民之妻，王海鹏系王洪民之子，均系王洪民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王文忠与王晓丽系夫妻关系。2014年1月15日，王晓丽向王洪民账号（62×××13）转账了189万元。2014年3月1日和3月27日，王洪民向王文忠账号转了10万元和9万元。2016年1月1日和2月5日，王洪民向王文忠账号转账了231245.71元和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需要同时具备存在借贷合意以及款项交付两个条件，两者缺一不可。涉案款项由王晓丽转入王洪民银行账户虽事实清楚，但对是否存在借贷合意双方各执一词。王文忠在庭审过程中陈述借款情形如下：当时王洪民向其借款，王文忠回复说其不管钱，钱在其妻子王晓丽账上，问一下王晓丽的意见，后来通过王晓丽的账户转账给王洪民200万元。王晓丽作为具有正常理性判断能力和有一定经济头脑的人，理应知晓有关风险和法律后果，从2014年1月15日至2018年2月1日期间，其没有取得其与王洪民已达成借款合意的相关证据。由于王洪民已于2018年2月2日死亡，陆梅花、王美萍、王海鹏作为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其不知晓款项具体缘由也符合常理。现仅凭在卷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王洪民与王晓丽达成借款合意，故王晓丽主张涉案款项系借款的主张不成立。综上，王晓丽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晓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000元，减半收取21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晓丽负担。二审期间，王晓丽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回单一份，证明中国工商银行62×××01账户系王洪民所有，结合一审期间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表，足以证明王晓丽于2014年1月14日汇入王洪民账户11万元的事实，加上一审已经认定的189万元，证明涉案借款本金为200万元。2、中国工商银行凭证一份，证明21×××41账户为王晓丽在中国工商银行开办的存折账号，62×××43为银行储蓄卡，两者相关联，属于同一账号。3、账号21×××41的历史明细一份，证明王晓丽于2014年1月14日通过存折账户21×××41向王洪民62×××01账户转账11万元，结合2014年1月15日转账189万元，证明王晓丽共向王洪民交付借款200万元的事实。4、东阳市画水镇联丰村（下村）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委托书、工程结算清单各一份，领（付）款凭证、网上银行交易信息各三份，共同证明王文忠与王洪民、朱中华合作承包东阳市画水镇联丰村（下村）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的事实；王洪民死后，王美萍作为代理人在委托书中签名确定各方在该工程中的权利义务，其明知王文忠与王洪民合作施工的事实；王洪民收到工程款总计398500.75元，再分二笔转支付给王文忠，总计291245.71元，该两笔款项系工程款，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性等事实。5、东阳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3民初9538号庭审笔录一份，证明除2014年1月29日的350万元借款外，该案当事人都承认在此之前还有400万元的借款，实际上也就是王洪民2014年1月15日分4笔汇给陈兵的400万元（陈兵代理人陈述错误，庭审中说成是2013年12月收到借款），王洪民在庭审中承认400万元借款已还清；2014年1月15日王洪民汇给陈兵的400万元，有200万元是王文忠汇给王洪民的，王晓丽向王洪民要求归还借款时，王洪民却一直谎称借款没有收回，无力归还；王洪民还承认借给陈兵的款项按月利率6分计算，其在2014年基本每月支付王文忠利息10万元，故本案约定月利率5分，王洪民赚取了1分的利差。针对上述证据，陆梅花、王美萍、王海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因为即使该账户是王洪民所有，王晓丽一审期间提供的加盖中国工商银行钦州市金湾支行公章的历史明细单虽有原件，但对方账号不全，无法证明是王洪民的账户；账号21×××41的历史明细没有原件，真实性有异议。综上，该组证据无法证明王晓丽向王洪民汇款11万元的事实。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显示转账金额为110012.5元，与王晓丽主张的11万元不同，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也无法证明款项性质为借款。对证据4，委托书、工程结算清单有王美萍签字，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他都是王洪民签字，对王洪民的签字真实性无法确认，王洪民和王文忠之间确实存在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合作，但该组证据无法证明王洪民转账给王文忠的291245.71元是工程款。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无法证明王洪民出借给陈兵的款项系从王文忠处借取，也无法证明王洪民转给王文忠款项性质为利息。本院认为，对证据1-3，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相互印证，结合王晓丽一审期间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共同证明2014年1月15日，从王晓丽中国工商银行62×××43账户汇入王洪民62×××01账户11万元的事实。对证据4，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对王文忠与王洪民、朱中华合作承包东阳市画水镇联丰村（下村）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的事实予以认定，但从工程结算清单、领（付）款凭证中载明的汇款金额、汇款时间看，浙江宏信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王洪民污水工程款的时间及金额，与王洪民支付王文忠231245.71元、6万元的时间与金额均不一致，故该组证据无法证明王洪民转账给王文忠的291245.71元系污水工程款。对证据5，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涉案200万元款项的性质及利息情况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认定。陆梅花、王美萍、王海鹏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二审期间，本院根据王晓丽的申请，依职权调取了以下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王洪民62×××13账户转入王文忠6228480382096423118账户的明细一份（从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止）；2、中国农业银行王文忠6228480382096423118账户转入王洪民62×××13账户的明细二份（从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止）；3、中国工商银行王洪民62×××01账户的历史明细1页（从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止）；4、中国农业银行陈兵6228490830010137212账户2014年1月29日的明细一份；5、中国农业银行王洪民6228480388975449876账户的明细一份；6、中国农业银行王洪民62×××13账户的明细一份；7、中国农业银行王文忠6228480382096423118账户的明细一份。以上证据共同证明王洪民与王文忠之间，王洪民与陈兵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针对上述证据，王晓丽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7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从王洪民62×××13账户明细，可以确认2014年1月15日收到189万元，1月14日收到11万元，共计200万元，2014年1月15日支付给陈兵账户400万元，结合（2016）浙0783民初9538号庭审笔录可以相互印证，2019年1月29日之前王洪民出借给陈兵的400万元中包含了王晓丽出借给王洪民的200万元。王文忠本人一直在非洲，由其老婆王晓丽处理涉案民间借贷纠纷，王晓丽并不清楚涉案借款的往来明细，所以一审时只提供了归还两笔利息的凭证，但从王洪民62×××13账户转入王文忠账户的明细可知，王洪民按每月10万元支付利息，也可印证庭审中主张的月息约定按5分计算的事实。陆梅花、王美萍、王海鹏质证后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从银行转账记录可以看出王洪民和王文忠之间存在频繁的款项来往，因此无法认定案涉189万元、11万元款项是借款。一审第一次开庭时王文忠本人到庭，其对利息归还情况的陈述明确，并没有提到二审查询出的这么多笔。王晓丽称因其对涉案借款往来不清楚，所以只提供了两笔利息的归还凭证，该主张与实际情况不符。本院认为，对证据1-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对王文忠、王洪民之间除了本案一审查明的款项往来外还存在其他款项往来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上述往来款项的性质，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1、2014年1月14日，王晓丽向王洪民账户（62×××01）转账11万元。2、2014年1月24日，王洪民向王文忠转账22万元，2014年4月4日转账10万元、2014年5月1日转账10万元、2014年6月13日转账10万元、2014年11月12日转账30万元、2015年8月5日转账5万元，合计87万元。3、2014年11月24日，王文忠向王洪民转账20万元，2015年9月3日转账3万元，合计23万元。4、2018年11月5日，王美萍作为王洪民的委托代理人与王文忠、案外人朱中华签订东阳市画水镇联丰村（下村）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委托书。王美萍也承认王洪民曾与王文忠合伙承包污水治理工程。本院认为，关于涉案200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王晓丽分别于2014年1月14日、1月15日向王洪民转账11万元、189万元，共计200万元。王晓丽主张该款项系借款，并提供了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王美萍等抗辩主张该款项并非借款，王文忠与王洪民在广西有项目合作，因此存在大量款项往来，但是王美萍等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主张，其也未对王洪民与王文忠之间存在大量款项往来的性质及原因作出合理的解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虽然王洪民已于2018年2月2日死亡，但在其法定继承人王美萍、陆梅花、王海鹏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王晓丽未能提供借贷合意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存在不当。综合考虑王晓丽向王洪民转账200万元的事实及事后王洪民向王文忠汇款的具体情况，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庭审陈述，本院认为涉案200万元的性质应认定为借款。关于涉案200万元借款的利息问题。王晓丽主张涉案200万元借款约定月息5分，但双方并未形成书面的借贷合意，对于利息的约定并不明确，且王洪民向王文忠转账汇款的时间、金额并不固定，缺乏规律性，故应视为不支付利息，王洪民归还王文忠的款项均应视为归还本金。王晓丽主张自2014年3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依据不足，本院支持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3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关于涉案200万元借款的还款情况。2014年1月24日，王洪民向王文忠转账22万元，王晓丽主张该款项系归还其他临时性借款，但其未能提供双方存在其他临时性借款的依据，王美萍等也不予认可，对王晓丽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该22万元应视为归还涉案200万元借款。2016年1月1日、2月5日，王洪民向王文忠转账231245.71元、6万元，王晓丽主张该款项系污水工程款，虽然经二审查明王洪民、王文忠之间存在合伙承包污水工程的事实，但是浙江宏信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王洪民污水工程款的时间及金额，与王洪民支付王文忠231245.71元、6万元的时间与金额均不一致，故根据王晓丽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王洪民转账给王文忠的291245.71元系污水工程款，该款项也视为归还涉案200万元借款。经计算，王晓丽、王文忠共向王洪民汇款223万元，王洪民共向王文忠归还1351245.71元，故王洪民尚欠王晓丽方878754.29元。鉴于王洪民已于2018年2月28日死亡，陆梅花、王美萍、王海鹏作为王洪民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应在继承王洪民遗产范围内归还王晓丽本金878754.29元，并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3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综上所述，王晓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部分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案二审系因新证据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3民初3180号民事判决；二、陆梅花、王美萍、王海鹏在继承王洪民遗产范围内归还王晓丽本金878754.29元并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3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王晓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晓丽负担14706元，由陆梅花、王美萍、王海鹏负担112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000元，由王晓丽负担29412元，由陆梅花、王美萍、王海鹏负担125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 桦审 判 员  杜月婷审 判 员  盛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代书记员  周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