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民终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赛维LDK光伏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尹焞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莉，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余市巨力起重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解放东路**。法定代表人：张建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敬，该公司总经理助理。上诉人江西赛维LDK光伏硅科技有限公司（下称赛维公司）与被上诉人新余市巨力起重设备有限公司（下称巨力公司）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5民初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上诉人赛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莉，被上诉人巨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敬参加本案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赛维公司上诉请求：1.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予以改判，按照2019年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基准利率4.35%计算支付起诉之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原审法院关于利息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上诉人认为，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基准利率4.35%计算支付。针对赛维公司的上诉，巨力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被上诉人主张参照按照年利率6%计算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及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规定关于年利率6%的利息计算标准系参照各银行贷款利率取平均值确定，应予以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巨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并请求：一、判令赛维公司立即支付维修费及材料款83282.7元，并支付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二、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赛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因车间行车维修需要，2018年2月26日，赛维公司与巨力公司签订《维修服务合同》，约定由巨力公司对赛维公司2900热氢化车间2台行车进行维修，维修费总包干价为68000元，并约定了付款方式、维修周期、产品验收等内容，其中明确约定合同总价款5%的质保金必须在产品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后满12月后支付。2018年6月14日，赛维公司与巨力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以采购加维修的方式约定合同总金额为61520元，并约定了付款方式等其他条款。2018年9月13日，赛维公司与巨力公司签订《合同变更协议》，对2018年2月26日《维修服务合同》第二条进行了变更，将维修费总包干价变更为67418.8元，并写明原合同其他条款不变。上述合同签订后，巨力公司按约履行了义务，但赛维公司违约，未按约支付维修费及材料款。2018年9月17日、12月13日，经双方对账，赛维公司拖欠巨力公司款项总计128938.76元，随后赛维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尚欠83515.28元未付。其中，《维修服务合同》《合同变更协议》所涉维修款欠款40218.7元，《采购合同》所涉材料款欠款43064元。经多次向赛维公司催要未果，巨力公司提起诉讼并提出前列诉请。为出具保单保函，巨力公司支付保全保险费500元。另查明，《维修服务合同》所涉维修工程验收通过的时间是2018年8月9日。赛维公司成立于2007年7月12日，法定代表人尹焞矿，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中外合资）。2015年11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余破字第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赛维公司重整。赛维公司目前尚处于破产重整计划执行期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因赛维公司对欠款事实及所有欠款均已到期无异议，故对巨力公司要求赛维公司支付欠款83282.7元并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但因2018年2月26日《维修服务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5%的质保金（3370.94元）必须在产品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后满12月后（2019年8月8日到期）支付，故该3370.94元质保金应从2019年8月9日起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巨力公司为出具保单保函支付的保全保险费500元，系其为主张自身权利支出的合理费用，亦予以支持。双方的争议焦点是：一、巨力公司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是否过高；二、赛维公司处于破产重整计划执行期间，巨力公司的付款主张能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巨力公司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系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相关规定，而该条规定关于年利率6%的利息计算标准系参照各银行贷款利率取平均值确定，故对赛维公司认为巨力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过高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赛维公司尚处于破产重整计划执行期间，但案涉款项系赛维公司重整期间内为确保赛维公司继续营业而产生的共益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共益债务可以债务人的财产随时支付，案涉款项依法应予支付。故对赛维公司主张其尚处于破产重整计划执行期间内，案涉款项不应支持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对巨力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赛维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巨力公司支付维修费及材料款83282.7元（其中3370.94元质保金2019年8月8日到期应付），并以79911.7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3370.9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自2019年8月9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赛维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巨力公司支付诉讼保全保险费500元；三、驳回巨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84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2904元，由赛维公司承担。双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赛维公司主张，欠款利息应按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巨力公司要求按6%计算过高。本院认为，利息不同于其他损失，只要存在资金占用即存在利息损失，此为利息之法定孳息的理论。本案双方的合同主要目的是维修，并非单纯的买卖合同，实际是以采购加维修的方式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具体到本案，巨力公司已按合同要求履行了合同义务，赛维公司欠付维修款及材料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即支付逾期利息。故利息计算的利率标准不能按2019年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基准利率4.35%计算，应按贷款逾期罚息的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逾期贷款的罚息标准是在借款合同约定贷款利率基础上上浮30%-50%，故巨力公司主张按年利率6%计息并不过高，一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作出相应的判决，符合当前贷款利率标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赛维公司认为巨力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过高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江西赛维LDK光伏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玉华审判员  吴爱民审判员  汪娣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李源源书记员陈娟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