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3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强，男，1972年1月4日生，汉族，住宿迁市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经波，男，1960年3月24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系王经波女儿)，女，1985年12月1日生，汉族，住苏州市。上诉人杨志强因与被上诉人王经波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3民初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杨志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不是金坛区儒林镇路沿安装工程的承包人，不应为本案的被告。2015年上诉人受朱向平、邵思勇的聘用在金坛区儒林镇做路沿石安装工程，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一样均是受雇者、打工仔，均为朱向平、邵思勇的雇员。在施工过程中，上诉人只为朱向平、邵思勇统计施工的状况，不存在上诉人承包了该工程。再则，上诉人只是普通公民，没有所在单位，没有从事建筑生意人资质，上诉人个人也没有相应的资格。在本案中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也没有能力来承包这样的国有工程，更没有能力支付工程款。故上诉人不应为本案的被告。二、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向一审提交的电话录音，上诉人明确表明：我也是跟人家打工的，是受雇于别人，不是承包人。2、被上诉人向一审提交的2015年4月20日的明细表上诉人根本就不知道，“杨志强”三字也不是上诉人所签，该明细表是被上诉人伪造后向法庭提交的伪证。一审不应作为证据使用。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王经波辩称，我跟着杨志强打工5年多了，双方之间有提供劳务和杨志强向我打款的相关证据，同时也有录音能够证明我们之间的关系。关于杨志强称其没有从事建筑生意的资质，我不认可。杨志强常年从事建筑行业，据我方在天眼查软件上查询，结果是杨志强注册了宿迁市永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杨志强持股100%，是该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该公司所留电话号码虽然隐去后四位，但是前面几位与杨志强的电话号码一致。另显示该公司监事为杨志虎，杨志虎就是杨志强的弟弟。另外，我拿钱的时候签字一般都不是杨志强签，他说的2015年4月20日的安装明细表上签字的是刘威，刘威是杨志强的表弟，这张纸左下方用圆珠笔写的“杨志强”“杨志虎”两个名字是我自己用圆珠笔写的。杨志强欠我工钱，这个是不争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经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拖欠的劳务费3713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原告王经波受被告杨志强的雇佣前往常州市金坛区儒林镇从事路沿石安装工作，期间被告未能完全支付相应劳务费。2015年4月20日，原告收到一份常州市金坛儒林镇路沿石安装明细表一份，该明细表详细记载原告的工程量及相应单价，并最终确认原告劳务费总额为130630元、扣除借款70500元，剩余60130元。该份安装明细中没有被告签字确认，在结算人一栏中仅有“刘威”字样。结算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于2016年春节前支付现金20000元、于2017年春节前支付现金2000元，剩余37130元未能支付。2018年1月26日，原告子女通过电话方式继续向被告催要劳务费并对通话内容进行录音，录音主要显示：“杨：赶紧把诉讼撤掉，年前把钱付清，如果你要起诉，那就正常走程序……那我现在给你讲这个意思，你把诉讼赶紧撤掉，年前就把钱付掉，如果你不撤诉，那就正常走程序。”2018年2月14日，原告子女通过电话方式继续向被告催要劳务费并对通话内容进行录音，录音主要显示“……杨：钱没给，我那我问你，你爸一共干了多少产值，一共干了多少钱？王：3万多没给；杨：3万多没给，那我问你，你爸一共干了多少产值，你知不知道？……王：我不相信你这个大老板连3万多元都没有么？杨：你不能这么讲，我也是跟人家打工的；王：我可以这样理解么，人家不给你钱，你也不给我钱，对吧？杨：那是不可能的，人家不给我，我真的要不到的话，我也不可能不给你的，肯定会给的。……”经原告及其子女多次催要后，被告未能支付剩余劳务费，故原告诉至法院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报酬。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案中，原、被告之间虽然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且原告在庭审中提交的安装明细在证据形式上存在瑕疵即缺乏被告本人签字确认，仅仅有工地上负责结算的人员签字，进而无法单独直接证明被告拖欠原告劳务费的事实。但是，个人雇佣之间的结算手续普遍没有公司之间的结算手续严谨，加之原告跟随被告工作多年且作为普通劳动者缺乏必要的法律意识，导致关键书面证据存在上述瑕疵亦属可能。庭审中，原告进一步向法院提交录音及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而在录音中被告本人认可拖欠原告劳务费3万余元，该数额与原告的诉讼请求37130元亦较为吻合，同时其表示会支付给原告。因此，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系列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并能达到证明被告存在拖欠原告劳务费事实的程度，故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劳务费3713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且对原告主张的劳务费金额不予认可，但该辩称意见与录音中被告本人陈述的内容自相矛盾，故法院对被告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承担相应利息的问题。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拖欠原告劳务费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因此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由于原、被告双方未明确约定履行期限及违约损失计算标准，法院酌定被告承担自原告起诉之日（2019年1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杨志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王经波劳务费37130元，并承担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9元，由被告杨志强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杨志强认为王经波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5年4月20日的明细表系伪证，不应予以采信。王经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中，王经波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互相印证，已经能够达到“杨志强与王经波间存在劳务关系、杨志强尚欠王经波相应劳务费用”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一审已经查明了2015年4月20日的明细表未经杨志强签字确认，但该明细表并非一审据以认定相关事实的唯一证据，故一审综合全案证据对本案事实加以认定，并无不当。杨志强有无建设工程企业的从业资质并不影响双方间劳务关系的成立，故本案亦不存在原审被告主体不适格的问题。杨志强要求驳回起诉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杨志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9元，由杨志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如霞审 判 员 王 佳审 判 员 龙孝云法官助理 李梅琼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祁 鑫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