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35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新立基真空玻璃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兴海三街**。法定代表人：祁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新帅，北京德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润和力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方庄芳城园****楼**。法定代表人：韩喜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云川，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新立基真空玻璃技术有限公司（下称“新立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润和力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下称“润和力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1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1月11日召集双方当事人依法进行询问。上诉人新立基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新帅，被上诉人润和力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云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立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润和力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欠付服务费事实；①润和力源公司与新立基公司没有协商一致签订《专家顾问服务协议》，润和力源公司立案起诉所交《专家顾问服务协议》复印件显示只有新立基公司单方的印章，并没有润和力源公司盖章确认，显然之前并没有协商一致，润和力源公司开庭进行质证的原件上面才有了该公司盖章，可见该协议是补盖的印章；②润和力源公司不能就履约情况提供充分详实的证据，该公司提供的证据更能说明其履约情况明显不符合约定，润和力源公司自行提供的《专家顾问组2018年上半年工作总结》中既有袁莉认为没有做具体工作自行坚持要求退出专家组的表述，也充分表明顾问组成员根本没有按照要求到新立基公司收集情况和现场指导工作，更是在2018年3月份专家组的组长才到新立基公司就2018年工作进行沟通，故润和力源公司自己提交的证据不仅不能证明履约，更是证明了其履约不符合约定，让新立基公司付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③润和力源公司提交的证据工作总结、工作概况和请求付费函件虽然显示有史永辉签字，但因该人目前不在新立基公司工作，难以核实字迹真伪，且无法证明新立基公司已经收到，更无法证明润和力源公司履约符合新立基公司的要求，证据不足的不利后果理应由润和力源公司自行承担。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没有考虑现实履约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法院在润和力源公司提供的证据明显不足的情况下,应当判决该公司承担不利后果、驳回其诉讼请求，而本案一审判决从民事证据盖然性的角度进行事实认定，用因人而异的自由心证代替了明确的书面证据，这显然有碍于判决的公平公正，导致判决结果可能出现错误。综上，本案一审判决存在不容回避的重大问题，新立基公司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基础上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润和力源公司对于新立基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事项正确，润和力源公司请求驳回新立基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对于润和力源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过润和力源公司、新立基公司当庭质证，综合全案事实认定新立基公司欠付服务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①润和力源公司与新立基公司签订的《专家顾问服务协议》，润和力源公司在一审法院庭审中已提交原件并经过双方质证，新立基公司认可其盖章的真实性，该公司质疑复印件润和力源公司盖章不清晰，系因润和力源公司印章颜色较轻致使复印后不清晰，且此后新立基公司又认可润和力源公司基于履行《专家顾问服务协议》所作《专家顾问组2018年上半年工作总结》，新立基公司存在涉诉事实的根本性矛盾表述，一审法院也要求新立基公司核实是否持有涉诉《专家顾问服务协议》原件，而该公司并未将核实情况回复一审法院，故新立基公司关于双方未签订《专家顾问服务协议》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②新立基公司对于《专家顾问组2018年上半年工作总结》的真实性认可，只是对于双方履行具体事项提出质疑，但无法提出润和力源公司没有履行《专家顾问服务协议》的证据，仅凭对《专家顾问组2018年上半年工作总结》中润和力源公司与新立基公司双方对于具体履行事项的质疑，不能否定《专家顾问组2018年上半年工作总结》的真实性；③新立基公司对于润和力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工作总结、工作概况和请求付费函件由其当时在职的总经理史永辉签字确认提出无法核实真伪的质疑，一审法院要求新立基公司确认是否申请笔迹鉴定，但该公司没有申请鉴定，并认可史永辉的身份，史永辉现仍为新立基公司在工商备案的董事成员，不存在无法核实的情况，因此其总经理史永辉的签字合法有效。2.润和力源公司在一审法院的审理中已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所提诉讼主张，新立基公司对于润和力源公司所交证据的质疑均为片面的猜测，不能向一审法院提出其质疑的事实和证据，故新立基公司所提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无事实和证据证明。综上，新立基公司无法否认润和力源公司中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和证明的事实，该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证据予以证明，故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润和力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立基公司支付润和力源公司服务费用681900元及利息（服务费用中454600元的利息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计算，另227300元的利息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计算，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新立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月始，润和力源公司为新立基公司组建专家组，在真空玻璃产品、生产工艺、生产设备、产品应用等研发工作方面，向该公司提供技术支持和技术咨询以及其他相关服务；2018年1月，双方再次续签《专家顾问服务协议》，就专家级数服务内容及费用等事项进行约定；协议签订后，专家组各位专家积极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为新立基公司提供各项技术支持和咨询服务，召开了多次专家组会议，电话、现场指导该公司的生产工作，处理并实质解决该公司生产过程中出现的各项疑难技术问题，而新立基公司却未能如约向润和力源公司支付服务费用；在新立基公司未按期付费的情况下，专家组基于该公司负责人会按期付费的口头承诺，继续向该公司提供服务达三个月（至2018年9月底），最终因润和力源公司不堪重负而不得不终止各项服务；截至2018年9月，新立基公司拖欠服务费总计681900元，且经润和力源公司多次催要均未果，润和力源公司为维护本公司合法权益而提起诉讼。新立基公司一审辩称：不同意润和力源公司诉求，不同意支付该公司主张的服务费，双方虽然在2018年之前曾经有过相关的技术咨询协议，也履行过，但双方在2018年并未达成一致并签订合同，润和力源公司提交的专家顾问协议的复印件上可以看出该公司没有盖章，没有润和力源公司的落款和骑缝章，签订日期也没有，不符合常理，所以双方没有达成协议；此外，润和力源公司也并未按照其提交的专家服务协议提供服务，专家组的成员没有按照总结按期到新立基公司进行指导，工作概况不能反映其按照协议由专家组12位成员提供了服务。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润和力源公司提交专家顾问服务协议，该协议载明新立基公司为甲方、润和力源公司为乙方，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专家顾问服务，合同中约定专家顾问人数12人，根据工作需要可对人数做适当调整，服务期限以一年为周期，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需要时双方协商续签；关于费用及收取，上述协议约定专家顾问费用收取909200元，分上、下半年两次支付，上半年支付454600元，下半年支付454600元；服务内容包括在真空玻璃产品、生产工艺、生产设备、产品应用等研发工作提供技术支持和技术咨询，为甲方提供信息技术及高端技术人力资源信息，为甲方董事会战略决策提供科学依据；上述协议另对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润和力源公司提交的合同原件中均有双方当事人盖章。为佐证如约提供了专家服务，润和力源公司提交了《专家顾问组2018年上半年工作总结》，2018年7月4日、19日专家组工作概况等文件，史永辉在前述文件上签字。此外，润和力源公司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3日的“请求新立基公司尽快支付专家顾问费用”的文件，该文件载明润和力源公司在2018年提供的服务内容，并称2018年实际服务时间为1-9月，新立基公司应付专家费681900元，要求新立基公司尽快支付。史永辉在该文件上签批“情况属实”，并落款2019年1月8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首先需界定润和力源公司与新立基公司的合同关系是否成立；新立基公司以润和力源公司提交的顾问服务协议复印件上无润和力源公司的盖章为由，主张双方未成立合同关系，润和力源公司对此解释称证据副本是由于复印不清晰导致该公司公章未复印出来，并当庭提交了合同原件以供比对；一审法院询问新立基公司是否持有合同原件，新立基公司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核实结果，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润和力源公司提交的专家顾问协议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庭审中，新立基公司认可史永辉曾为该公司总经理，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新立基公司未申请对前述文件中史永辉的签字进行鉴定，故一审法院对前述文件中史永辉的签字予以确认；从润和力源公司提交的催款文件中，亦能看出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并实际履行，故专家顾问协议成立并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合同义务；现润和力源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佐证其如约提供了服务，新立基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关于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起算时间，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予以调整。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于2019年9月判决：一、北京新立基真空玻璃技术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润和力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服务费681900元，并支付利息（以4546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2273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二、驳回北京润和力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新立基公司上诉对新立基公司、润和力源公司是否于2018年1月再次续签《专家顾问服务协议》、《专家顾问组2018年上半年工作总结》等文件中的史永辉的签字及文件内容有异议，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新立基公司欠付服务费的事实；一审中，新立基公司以润和力源公司提交的顾问服务协议复印件上无润和力源公司的盖章为由，主张双方未成立合同关系，润和力源公司对此解释称系因复印不清晰导致顾问服务协议中该公司公章未复印出来，为此当庭提交合同原件以供比对，而新立基公司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就该公司是否持有合同原件提交核实结果；另查，一审法院庭审中，新立基公司认可史永辉曾为该公司总经理，且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未申请对前述《专家顾问组2018年上半年工作总结》等文件中史永辉的签字进行鉴定；有鉴于此，一审法院对润和力源公司提交的专家顾问协议真实性，以及前述《专家顾问组2018年上半年工作总结》等文件中史永辉的签字予以确认，据此认定专家顾问协议成立并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新立基公司应如约付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新立基公司上诉坚持对此的异议，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新立基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20.00元，由北京新立基真空玻璃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审 判 员 刘 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长亮书 记 员 薛 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