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2民初5477号 原告：倪松寿，男，194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志锋，绍兴市越城区明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裘和贵，男，196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钱航、朱云，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倪松寿诉被告裘和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1日进行证据交换，于2019年9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锋均到庭应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航到庭参加证据交换，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250万元，并支付自2011年6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8年底至2009年9月期间，被告因生产经营之需向原告借款计人民币250万元，并约定其中100万元借款利息按月息2.5%计算，其中150万元借款利息按月息2%计算，借款关系成立后，原告依约将款项全部交付给被告，被告亦付清截至2011年5月31日前的利息，其后仅支付了借款期限内的部分利息。2017年7月18日，被告重新给原告出具借条，约定借款日期为2017年7月18日至2020年7月18日，到期归还本金及利息，借款期内如借款人陷入诉讼或出现其他危急借款安全的情形，出借方有权提前收回借款，且被告承诺每月支付1万元，努力2万元利息。现由于被告实际陷入诉讼，且未按照承诺每月支付1-2万元的利息，致使双方约定的提前收回借款的条件已经成就，故成讼。 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是事实，被告因为资金问题向原告借款两笔，一笔100万元，一笔150万元，2017年7月18日前出具过借条，两笔借款合计250万元，但具体借款时间被告记不清楚了，双方并未约定过利息。在借款之后，被告根据原告的要求陆续还款，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已经合计向原告支付3862900元，故原告诉请中的借款已经全部还清。鉴于双方在借款时并未约定任何利息，依法原告关于利息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被告补充答辩意见为：第一，针对原告提及的借据上有写借款本金和利息，借据模板是原告提供的，其所谓的利息并未约定，退一步讲应当视为利息约定不明，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第二，本案中原告主张在本案诉争的250万借款外，尚有另一笔100万元的借款。如果按照原告主张，那么本案中全部借款额应该为350万元，而非250万元。如果按照350万元的借款，根据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第16条规定，被告对于本案合计250万元借款的认可，并不免除原告对其主张350万元借款的举证责任。回归到本案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上看，原告提交的款项交付证据只有其所谓的取现凭证。难道原告在银行取了100万就向被告交付了100万了吗？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另外的100万的借款，没有任何的借条、借据和款项交付的依据，原告何以认定本案的250万元的借款款项之外尚有100万元的借款？如果该笔借款不能证明，何谈2009年5月5日的100万元还款是还其他的款项？对于利息这块，从本案双方提供的交付凭证，原告能够反映交付的事实只有其提供的117万元的现存的情况，被告代理人已经向被告本人核实过，被告本人认为既然是存到其帐户上的，虽然其无法说明当时的存款情况，但是其认可是100万元和150万元借款的部分，因此在对于250万元借款认可的情况下，被告已经根据原告的要求合计至少向原告还款386万余元，显然已经超过被告对原告的借款。鉴于从录音证据中可以看出双方存在多次重写，并且原告对于被告有殴打等等暴力行为的前提，我们不能排除被告在原告处所形成的其他的凭据，不是重写情况。因此光凭这几份凭据、借据不能反映双方之间真实的情况，而只能结合被告自认的250万元，因此合计的借款应当是250万元，被告已经基于原告的强势地位多归还款项，尚不能将这一矛盾中止，那么原告向被告出借的250万元需要多少金额归还才能满足原告的心理。综上被告坚持答辩意见，认为已经还清所有借款，根据原告举证的证据不能证明存在利息，以及利息的约定，希望法庭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2017年7月18日借据一份、2008年12月1日存款凭条复印件一份（117万元）、2009年9月18日取款凭条复印件一份（100万元）、当庭提交（2018）浙0602民初19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目的：一、本案原告出借给被告的借款金额为250万元；二、虽然双方在2017年7月18日在借条中对借款期限作了约定，但目前被告陷入诉讼以及执行，且未按约支付利息，原告有权依约收回借款；三、证明原告出借给被告的款项已经实际交付。被告质证称对2017年7月18日借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根据原告提交的录音证据，该借据属于重写借据，当天双方并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也没有利息的约定和表述。根据录音也可得知，该借据形成过程中存在殴打行为，形成过程不合法，故该证据不能反映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存款凭条无异议，但对取款凭条有异议，原告取出的100万元不知道是给谁的，不是款项交付。对判决书复印件不清楚，但被告确实涉及多个案件。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认为，借据系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存款凭条、取款凭条盖有银行业务公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民事判决书虽无原件，但被告认可其涉及多起案件，本院对被告涉及多起民事案件这一事实予以认定。 2、当庭提交瑞丰银行的帐户查询表一份，证明目的：一、在2008年12月1日借款150万元的利息双方约定为月息2分，因此每月支付3万元；二、2009年9月18日的借条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是月息2分半，因此帐户合计收到5.5万元（150万元的利息3万元和100万元的利息2.5万元，合计5.5万元）。由此证明原、被告之间对于250万元借款是有利息约定的，被告也是实际按这个约定来履行款项。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证明力不予认可，如果是支付利息，那么为什么12月有、3月有，其他月份没有？2009年5月5日转入100万元，这与被告举证证明的100万元是相印证的，证明当日被告转入原告账户100万元。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认为，该证据盖有银行业务公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3、2011年12月1日借款凭据一份、存款分户明细查询单复印件一份、原告女儿自行制作的利息计算清单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一、被告向原告借款本金250万元，从借据内容上看被告明确记载原借款250万元，这个是被告在2011年12月1日认可的；二、双方约定是按照其中的150万元借款月息2分和100万元借款月息2.5分；三、凭据中被告明确记载利息到2011年11月30日止，当时双方计算被告支付的利息仅支付到2011年5月31日止，因此凭据中才会写明利息到2011年11月30日，从2011年5月31日到11月30日6个月利息是33万元；同时根据存款明细查询单，从2011年5月31日之后，在同年6月22日、7月6日、7月14日、7月22日、10月10日原告合计收到利息19.5万元。在2011年5月31日之后到11年11月30日止被告应当支付的利息是30万元，扣除被告已经实际支付的19.5万元，尚余13.5万元，被告在双方对帐后确认下来的应支付给原告13.5万元利息的事实。被告质证称对存款分户明细查询单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原、被告之间的借款从未有书面或口头约定过利息，从第一次写借条开始，借条上就没有载明利息。从银行流水可以看出，2009年5月5日被告汇入100万元的款项，系用于归还之前的250万元的借款。从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看出原告方起码认可被告已经向其交付了1343000元的款项。其中沈汉江的款项因为被告自己保存不善无法向法庭提供，但是原告所认可的数字起码有57万元，另外结合原、被告以及被告要提交的证据，可以发现被告的还款并没有原告所谓的2分利息的客观规律，其所谓的客观规律的形成是原告截取了部分汇款记录所倒推形成的。针对流水原告认为偿还了5.5万元是偿还2分的利息，根据代理人向被告核实，该5.5万元是原告对于被告每月还款的要求，原告当时有其他的款项用途，因此要求被告每月保底还款5.5万元，而且从原告在提交的证据、流水中的标记，被告可以挑出几笔款项证明原告所谓的规律并不存在。如：2010年5月9日被告交付3万元，5月19日交付3万元，5月23日交付2.5万元，而原告只摘取了其中的3万元和2.5万元，认为该月还款是5.5万元，可事实上仅2010年5月份就远超过5.5万元。另外根据原告自己提交的证据，被告也有在2011年1月6日、2月1日交付5万元，2011年7月22日交付10万元，2012年1月20日交付20万元，2012年3月16日交付20万元等等归还借款的事实。因此该银行流水根本不能反映每月归还的款项是按照2分利息计算的。结合被告已经在2009年5月5日归还的100万元，尚欠剩余借款应当为150万元，其后每月的归还情况也与其所谓的2分息不相符合，因此不能达到原告证明存在利息，也不存在2分利息的证明规律。对证据所有有“沈梁布业”纸上书写的凭据都是被告被原告叫至家中形成的，结合一系列录音不难发现被告在原告处是属于弱势、被要求的状态，从该凭据的内容可以发现截至2011年12月1日被告认可原来的借款到2012年1月15日尚应归还100万元，这一情况也与被告的借款以及还款情况相吻合。而利息也是原告要求被告书写的，双方之前从未约定过任何利息，只不过因为被告未能归还全部的款项，因此在原告的要求之下被告才按照其要求写上了利息，而且该凭据所谓的利息以及相应的结算均是不能明确的。只能明确截至2011年12月1日之前共计原借款一共是250万元，并不存在原告所说在250万元借款之外还有其他借款的事实。对利息计算清单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认为，借款凭据、存款分户明细查询单经被告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以认定。利息计算清单系原告单方制作，本院不予认定。 4、2013年6月8日借据一份，证明目的：一、本案借款本金为250万元，该份证据是在法庭组织双方证据交换过程后原告补充提交的，由于被告提供了2009年5月5日100万元的汇款凭证，以此证明归还借款，但实际上该笔款项是用来归还之前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因此原告提交此证据，证明被告汇入了100万元的款项之后，双方对于之前借款本金250万元的本金是认可的。2019年5月5日的100万元并不是用于归还讼争借款。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其形成过程、取证过程代理人也已经陈述了，结合录音内容可以反映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重写的事实，该借据中所谓的2013年6月8日的250万元借款就是最初的250万元，并没有存在对借款进行结算的意思表示，而且该凭据中亦未载明利息。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认为，鉴于该证据系原件，被告并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或提出鉴定申请，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5、案外人沈汉江出具的证明书一份、现场照片视频一份、原告取款凭证一份，证明2008年9月9日被告也曾向原告借款100万元的事实，当时双方约定月息是2分，该次借款由证明人沈汉江作为担保人担保，该借款于2009年5月5日已归还。故2009年5月5日的款项是归还原、被告之间的其他款项，与本案的借款无关。被告质证称对证明书三性均有异议，首先从证据形式要求上该证据应属证人证言，需要证人出庭作证，并接受法庭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质询，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而且该证明书从格式上可以发现明显是两人笔迹，证明书的抬头、证明人、身份证号码、落款时间均是事先书写成就，沈汉江只在证明书上签名、并写下身份证的具体数字，而且根据被告代理人向被告本人核实，本案中所谓证明人仅是介绍原、被告认识，并没有就被告的借款提供担保，作为介绍人更不可能知道何时借款、何时还款，利息有无，如果按照原告方所说的100万元的借款是现金取现后直接交付给被告，那么证明人是否看到原告将现金一大捧交付给被告的场面？结合沈汉江自己陈述，签字当天是有多人到其办公室处不肯走，并且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证明书要求其签字确认，沈汉江本人是不愿意签的，并且多次电话联系被告要求被告与原告自己处理事项，但是当时因为被告没有接电话，之后沈汉江基于对方坚持不肯走，没有办法才给对方签了字，因此该份证明书也不能反映沈汉江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2008年9月9日取款单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关联性有异议，该笔取款单能够反映原告于当日取款，但不能反映该取款是出借给被告，也不能证明款项已交付，因此该取款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认为，被告经质证对证明书中沈汉江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明书、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取款凭证盖有银行公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6、2017年7月18日的录音一份，录音是当天用原告女儿的手机录的，时间是1个小时左右，证明目的：一、当天在交谈的过程中被告对借款金额本金250万元事实认可；二、在2017年7月18日重新出具借据是对原250万元借款的延续，并且根据录音的内容看双方提到过利息；三、原告在交谈过程中要求被告每月最少支付2万利息，被告认为做不到，只能每月支付1万，所以才会在当天形成的借据的末尾出现每月1万、努力2万的意思表示。被告质证称对录音资料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合法性和关联性均存有异议。原告取证的方式并不合法，而且从录音中多处可以反映原告方有殴打被告的行为。从内容上被告在录音中多次表示签借据的行为以及借据内容本身并不是出于被告的本意，而系原告要求下的重写。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认为，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汇款凭证92张，证明被告多次向原告付款，现有证据表明截至2017年7月份，汇款合计3292900元，结合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反映被告合计向原告支付款项为3862900元。因此对于被告认可的250万元的借款已经归还完毕。原告质证称，对于该证据，其中2009年5月5日这张100万元的汇款凭证与本案无关，在庭审过程中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该汇款是被告归还之前原、被告之间的其他款项，与本案无关。对于其余汇款凭证，其款项均是支付被告之前向原告所借的250万元借款本金所应当支付的利息。同时也向法庭明确下，根据被告提供的该组证据我们也能找到汇款规律，被告提供2010年1月7日的汇款凭证他是汇款5.5万元，2010年2月8日也是汇款5.5万元，2010年3月6日5.5万元，2010年4月7日、4月17日两笔合起来也是汇了5.5万元，由此可以证明被告所提供的款项均是根据双方的约定支付利息，并且是按双方约定的150万元2分、100万元按2.5分的利息支付利息。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认为，原告经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2、录音文字的整理资料一份，可以反映在形成借条的过程中，原告有殴打被告的行为，被告根据原告的要求重新书写借据的事实，该份借据没有结算的意思表示，其中6分50秒到7分20秒（内容略），可以反映该借条是在原告的强势要求下书写的，其中10分46秒（内容略）也能反映重写的事实。31分37秒到32分03秒（内容略）也可以反映被告是按照原告的要求书写，双方并没有进行任何的结算，剩余的录音文字整理材料中都能反映借条形成过程中原告对被告有暴力殴打的行为。原告质证称，被告认为在整个录音过程中双方没有结算的意思表示，而是借条重写，但我们认为本来就是借条的重写，就是关于之前250万元的借款要求被告重新出具借条，并不是要求重新结算，故对被告要求证明的目的有异议。证据本身是原告提供的，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认为，被告提交的该证据系对原告录音证据的文字补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1日，原告向被告账户中存款1170000元。 2008年9月9日，原告现金取款1000000元。 2009年9月18日，原告现金取款1000000元。 2009年5月至2015年12月期间，被告通过现金存款、转账等方式陆续向原告支付款项，金额不等。 2011年12月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手写凭据一份，载明：“兹应付利息到2011年12月8日付拾叁万伍仟元（对核账），原借款到2012年1月15日归还原借款壹佰万元，特此凭据【保证到日归还】利息到2011年11月30日止【共计原借款贰佰伍拾万】。” 2013年6月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手写凭据一份，载明：“原欠倪松寿二笔计贰佰伍拾万元之款项到2013年6月30日归还叁十万元，此据。” 2017年7月1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本人因家庭、生产经营之需，向倪松寿借款人民币250000（原文如此）元整，大写贰佰伍拾万元，借款日自2017年7月18日至2020年7月18日，到期归还本金及利息，每逾期一日加付（划去）的违约金，以此类推计算，并且出借方有权采取一切措施回收借款……借款期内，如借款人陷入诉讼或出现其他危及借款安全的情形，出借方有权提前回收借款”。上述主文部分之后另有手写字体载明：“每月付壹万，努力贰万”并捺印确认。 原告提交的形成于2017年7月18日的录音中，被告多次提到原告曾经掌掴被告，并曾用拐杖打被告，表示能够理解原告很生气，但是被告是一直保护原告的。原告在录音中也承认曾经有殴打被告行为。原告以及原告女儿倪敏霞多次提到被告尚欠250万元借款，被告未予否认，但表示其只要有口气在肯定会把事情处理好的。其后因原告情绪激动，被告和倪敏霞协商每月至少支付1万元（利息），争取2万元，并直接将款项交付给倪敏霞。关于借据，被告表示原告要他怎么写就怎么写，但是对于违约金、涉及诉讼等具体约定提出了异议。 另查明，被告已涉诉多起，并被法院列为被执行人。 本院认为，对于原告所主张的其与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告亦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对于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认定如下：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已经归还案涉借款。对此本院认为，关于双方争议较大的2017年7月18日形成的借据，尽管根据录音内容，可认定原告在向被告主张债务过程中曾有掌掴、拐杖殴打被告的行为，但考虑到原告在借据出具之时已年逾七十，而被告尚属壮年，且借据系在被告家中书写，故原告的行为远达不到迫使被告书写该借据的暴力程度。从录音中也可看出，被告是担心原告身体不佳故多次表示自己是保护原告的。另从录音内容分析，被告开始虽不愿意书写该借据，但其反对的是重新出具借条这一行为，而对于债务本身并未提出异议。原告以及倪敏霞多次陈述被告尚欠250万元，被告亦未予以反驳，而是表示会处理好这件事情。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其书写借据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其分别于2011年12月1日、2013年6月8日出具手写凭据，于2017年7月18日再次向原告出具借据，均可认定被告已经多次向原告确认尚欠250万元的事实。据此，本院认为该借据的形成并未违背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可认定截至2017年7月18日，被告认可尚欠原告借款250万元。现虽未达到借据约定的还款日期，但根据被告自认的其已经涉及多起案件的事实，原告有权提前收回借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250万元的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另要求被告支付借款相应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尽管可认定原、被告之间就案涉借款利息进行了约定，但对于2017年7月18日之前的利息，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双方约定利息按照月息两分或两分半来支付，另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7月18日重新协商后出具了借据，可认为双方已就之前的借款进行了重新结算，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2017年7月18日之前的利息不予支持。对于借据形成之后的利息，根据借据中载明的“每月付壹万，努力贰万”，结合录音中的双方陈述，可认定原告要求被告每月支付2万元的利息，被告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亦按照该利息约定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评议如下：一、被告于2009年9月9日交付给原告的100万元款项与本案有无关联？本院认为，首先该笔款项交付后，被告分别在2011年、2013年、2017年间向原告出具凭据或者借据，确认尚欠原告借款金额为250万元，上述证据均发生在被告交付该笔款项之后；其次如果按照被告的抗辩意见，原、被告之间仅存在250万元的借贷关系，上述100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则该抗辩意见无法解释被告在已经支付给原告300余万元的款项后不但不要求原告返还，反而于2017年再次给原告写下借据，认可借款事实，故其抗辩意见明显违背常理。据此本院认为上述100万元款项与本案并无关联。二、原、被告之间是否就案涉借款约定过利息？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于2011年12月1日出具的凭据明确载明双方之间的借款是存在利息约定的；其次如果双方无利息约定，则被告无需反复向原告确认欠款事实；最后被告给原告转账金额、日期等因素分析，确实有部分款项符合原告所主张的支付利息的规律，尽管其后的款项并无明显规律，但需要指出的是支付利息的主动权在于被告而非原告，故不能因为款项交付规律不符合原告主张的利息约定而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利息约定这一事实。据此，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就案涉借款曾经进行过约定，被告交付给原告的款项系支付之前的借款利息。三、双方借贷关系是否已经消灭？对此本院已在前文进行过分析，不再赘述。综上，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裘和贵归还原告倪松寿借款本金人民币250万元，并按照每月2万元支付自2017年7月1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 二、驳回原告倪松寿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2898元，由被告裘和贵负担其中24390元，由原告负担其中28508元，由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蒋震锋 人民陪审员  陶黎刚 人民陪审员  金永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陈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