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民终50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周口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中州路**。负责人：姚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明，河南天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海电，男，汉族，1962年3月24日出生，住商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德智，河南碧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国安，男，汉族，1953年8月17日出生，住商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东春，河南明辨（商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水县通达客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3733870249N，，地址：商水县商平路法定代表人：李志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东升，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周口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商水县通达客运有限公司、程国安、马海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3民初3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明，被上诉人马海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德智，被上诉人程国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东春，被上诉人商水县通达客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东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周口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被上诉人程国安没有提供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营运证，且不能提供行驶证、驾驶证原件,如不能证明系合法有效驾驶，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2、本案中，被保险车辆驾驶员程国安驾驶的车辆与准驾车型不符,等同于无证驾驶，属于保险人法定免责情形,不应予以赔偿。根据《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四条规定: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一）未依法取得驾驶证、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的。”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支持马海电的诉讼请求,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退一步讲，即使认定上诉人应该承担责任，根据保单约定,我公司不应承担非医保用药产生的医疗费用;马海电的伤残等级明显鉴定过高,三期鉴定明显过长,一审应该支持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而未支持;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被上诉人马海电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程国安有合法的驾驶资格，其驾驶资格是否符合准驾车型与本交通事故无关，是涉及行政处罚的问题。上诉方并未针对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提供相应证据，准驾车型是否相符，不影响上诉方承担理赔的责任。被上诉人程国安辩称，1、从业资格证的有无与能否驾驶机动车并无必然联系,从业资格是对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并不涉及对驾驶员驾驶能力的考核,是否具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属于相关行政管理部门的管理范围。因此,从业资格的有无与能否驾驶机动车并无必然联系。2、程国安具有数十年驾龄,持B1驾驶证从事商水县城至郝岗乡城乡公交营运已十多年,一直具有合法驾驶资格并谨慎驾驶,在本案发生前从未出过任何事故。本次之所以被商水县交警部门认定为证驾不符,系因商水县通达客运有限公司近期对该营运线路的车辆进行了更新,新旧车辆座位数一样,但新车长度有所增加,交通运管部门对此未作进一步要求,但交警部门认为根据车辆长度驾驶资格应升级为A1,以至于从事该线路营运的大部分司机均证驾不符。这种情况目前在商水县,乃至全周口市都普遍存在,保险公司对此完全知情,但投保时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3、根据合同相对性,保险合同不能对抗包括受害人在内的第三3人保险合同只能约束合同双方,不能对抗包括受害人在内的第三人。4、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保单中的格式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保险法》第十七条及最高法《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法研【2000】5号)之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代理人做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答辩人程国安从未见过所谓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保险公司也不可能就该免责条款第四条向答辩人程国安进行提示或者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依法对答辩人程国安不产生效力。5、根据《民诉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对是否向答辩人程国安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由于保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已就该免责条款向答辩人履行了合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依法对答辩人程国安不产生效力。综上,依法应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商水县通达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同程国安方意见。马海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程国安、商水县通达客运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141657.29元；2、依法判令被告财险周口分公司按照合同直接向原告承担保险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豫Ｐ×××**号大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商水县通达客运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被告程国安，该肇事车在被告财险周口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和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还查明：原告马海电为农村居民户口，马海电的母亲刘代，1938年3月16日出生，需抚养5年；父亲马好奇，1936年8月14日出生，需抚养5年，马好奇夫妇生育三个子女，其中一子死亡。2018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830.74元／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0392.01元／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997元／年；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为39522元／年；农林牧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0990元。该事故给原告造成损失如下：医疗费41703.89元、护理费12993.5元（39522元／年÷365天×120天）、营养费1800元（2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50元／天×30天）、误工费20214.3元（40990元÷365天×180天）、伤残赔偿金27661.48元（13830.74元／年×20年×10％）、精神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196元（10392.01元／年×10年÷2×10％）、交通费酌定为600元，共计116669.2元。鉴定费1940元、住宿费、车损费用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合法有效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马海电醉酒后驾驶三轮电动车未实行右侧通行是造成该事故的主要原因，程国安驾驶机动车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所受损失，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豫Ｐ×××**号大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周口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该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对原告损失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保财险周口分公司按40％责任赔偿原告、另60％由原告承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住宿费、车损费，因对该主张原告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合法有效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人保财险周口分公司主张投保车辆驾驶员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应视为无证驾驶，该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该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在投保时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不生效，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马海电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2993.5元、误工费20214.3元、伤残赔偿金27661.48元（13830.74元／年×20年×10％）、精神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196元（10392.01元／年×10年÷2×10％）、交通费酌定为600元，共计81665.28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在第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余款35004元（116669.2元-81665.28元）的40％即14001.6元，赔偿给原告马海电；余款35004元的60％由原告马海电自负；三、驳回原告马海电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至二项所确定的义务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66元，鉴定费1940元，共计3506元，由被告程国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结合一审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集中于：被保险车辆是否存在证驾不符，一审判令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有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有效证据交警部门做出的涉案事故认定书及被上诉人程国安的驾驶证可证实，被上诉人程国安的驾驶证准驾车型与肇事车辆不符。驾驶人应当证驾相符属于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的明确规定。故保险公司将证驾不符作为商业险免责事由，无需做明确说明投保人亦能明确其含义，且本案中保险公司已尽到在保险合同条款中采用加黑加粗字体提示的义务。因此，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保险公司可免除商业险保险责任。因涉案豫Ｐ×××**号大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商水县通达客运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程国安，属于车辆挂靠经营，各方当事人对此事实均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赔偿款项14001.6元〔（116669.2元-81665.28元）×40%﹞依法应由实际车主程国安及登记车主商水县通达客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周口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3民初37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3民初37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程国安与商水县通达客运有限公司连带赔偿马海电14001.6元。三、驳回马海电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至二项所确定的义务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191.0元，由被上诉人程国安与商水县通达客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军审判员  刘 凯审判员  张子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昊书记员崔昆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