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97民终2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国贸大道**海南时代广场**。负责人：王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宇，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羊富贞，男，196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鸣，儋州市为民众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越聪，男，197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儋州支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那大镇中兴大街**街区**负责人：黄海公，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智义，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海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羊富贞、谢越聪、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儋州支公司（以下简称鼎和财保儋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3民初2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海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3民初25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羊富贞、谢越聪承担。事实和理由：羊富贞所提交的医疗费发票证明其在医院实际支出医疗费5941.43元，而74474.26元是羊富贞在住院期间产生的总医疗费，但不能等同于其已经实际支出上述费用。保险以实际损失为赔偿原则，羊富贞仅支付5941.43元医疗费，故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74474.26元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羊富贞辩称，一审期间没有拿到发票，羊富贞二审期间去医院缴费并开具发票67995.41元，现医疗费金额已不存在争议，请求维持原判。谢越聪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鼎和财保儋州支公司辩称，鼎和财保儋州支公司承保了×××车辆的交强险，其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羊富贞诉请的各项赔偿项目必须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鼎和财保儋州支公司不是交通事故的侵权人，不承担交通事故的侵权责任，也不承担因侵权诉讼产生的诉讼费、鉴定费等与侵权诉讼相关的费用。羊富贞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鼎和财保儋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羊富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23254.84元，不足部分由平安财保海南分公司按责任予以赔偿；2.案件受理费由谢越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9日18时30分许，谢越聪驾驶×××重型仓栅式货车从儋州市那大方向往西联方向行驶，行驶至在美洋线7公里加200米路段左转弯时，适遇羊富贞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同向行驶经此路段，由于谢越聪转弯不让直行车辆先行，加之羊富贞驾车未确保安全行驶，导致两车相刮，造成羊富贞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2月3日，儋州市交警支队作出第46050142018000237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越聪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羊富贞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羊富贞被送往海南西部中心医院/儋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25天（2018年10月29日至2018年11月23日），发生医疗费用共计74474.26元，入院诊断：1.上下颌骨骨折；2.颧骨骨折（右）；3.颌面部多发骨折；4.右下唇挫裂伤;5.腭软组织挫裂伤；6.眼挫伤（右）。出院诊断：1.下颌骨骨折；2、上颌骨骨折leFortⅠ型；3.右侧上颌窦前内外壁骨折；4.右侧颞颌关节脱位；5.颧骨骨折（右）；6.颌面部多发骨折；7.13、12、21、44牙脱位；8.右下唇挫裂伤术后；9.腭软组织挫裂伤术后；10.眼挫伤（右）。出院医嘱：1.定期复查，择期拆除术区固定钛板；2.至口腔门就诊，择期行义齿修复；3.不适随诊。诉讼前，儋州市为民众法律事务所委托海南华洲司法鉴定中心对羊富贞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进行鉴定。2019年4月11日，海南华洲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琼华洲司鉴〔2019〕临鉴字第1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羊富贞颌面骨多发骨折并牙槽骨部分缺损，多颗牙齿缺失，张口受限度I度等，综合评定为十级伤残；2.羊富贞后续治疗费用合计为35000元；3.三期评定为：误工期180天左右，护理期90天左右，营养期90天左右，护理人数为1人，自受伤之日起计算。鉴定费用2900元。住院期间，羊富贞自行支付医疗费5941.43元，鼎和财保儋州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住院前，谢越聪为羊富贞垫付门诊费537.62元，住院后，又垫付26000元，羊富贞实际尚欠医疗费41995.41元。另查明，谢越聪已为×××重型仓栅式货车分别在鼎和财保儋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平安财保海南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500000元保额），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8年7月25日至2019年7月24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羊富贞为农业户口，其及妻子自2011年3月租房居住于儋州市××镇，期间,从事其他工作。羊富贞住院期间共发生医疗费用74474.26元，鼎和财保儋州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谢越聪共垫付医疗费26537.62元，羊富贞自行支付5841.43元，现尚欠海南西部中心医院医疗费41995.41元。诉讼中，羊富贞提供了儋州市那大镇西干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及交纳房租的收款收据。期间，一审法院对证明载明的××镇房的房东进行了调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应当赔偿损失。案件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儋州市交警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羊富贞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谢越聪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予以确认。由于谢越聪为×××重型仓栅式货车分别在鼎和财保儋州支公司和平安财保海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羊富贞的损失先由鼎和财保儋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不足部分由平安财保海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因羊富贞及其护理人员已居住在城镇多年，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为2019年5月28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谢越聪、鼎和财保儋州支公司对羊富贞提供的那大镇西干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及交纳房租的收款收据提出异议，认为羊富贞的赔偿标准不能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从那大镇西干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及羊富贞提供的《租房合同》、交纳房租收据、交缴水费、电费手册和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房东羊雄茂的询问笔录综合分析，可认定羊富贞虽为农业户口，但长期居住在城镇，其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应按照“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行业”标准计算有关赔偿数额。羊富贞的各项损失应当按照海南省统计局公布的各项相关数据计算如下：1.医疗费：虽羊富贞所提交的医疗费发票金额为5941.43元，根据查明的事实，羊富贞在海南西部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发生的医疗费用共计74474.26元,有病历和医疗费发票、清单为凭,予以确认；2.后续治疗费：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结合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羊富贞的后续治疗费应认定为35000元；3.误工费：羊富贞主张18360元(180天×102元/天)，根据鉴定意见，羊富贞的护理期为180天，参照2018年海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行业”的平均工资103元/天计算损失应为18540元，该主张不超出标准范围，予以支持；4.护理费，羊富贞主张9180元，由于护理人员无固定收入，根据鉴定意见，羊富贞的护理期为90天，参照2018年海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行业”的平均工资103元/天计算损失应为9270元，该主张不超出标准范围，予以支持；5.营养费，羊富贞主张9180元，根据鉴定意见，羊富贞的营养期为90天，其营养费应为4500元（50元/天×90天），该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住院伙食补助费，羊富贞的住院时间为25天，按照海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其主张2500元（100元/天×25天）,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羊富贞主张66698元,根据鉴定意见，羊富贞构成一处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应为66698元（33349元/年×20年×10%）,该主张不超出标准范围，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羊富贞主张5000元，因羊富贞在本次事故中一处构成十级伤残，给其精神造成一定伤害，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该主张予以支持；9.交通费，羊富贞主张500元，虽然未能提交发生交通费的票据，但考虑到其住院25天需要花费一定的交通费，酌情支持3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羊富贞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16012.26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的损失为116474.26元（医疗费74474.26元+后续治疗费35000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项下的损失为99538元（误工费18360元+护理费9180元+残疾赔偿金666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应当先由鼎和财保儋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项下赔偿羊富贞109538元（医疗费用项下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项下赔偿99538元=109538元），扣除鼎和财保儋州支公司已为羊富贞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鼎和财保儋州支公司应赔付羊富贞99538元。羊富贞余下的损失为116474.26元-10000元=106474.26元。2018年12月3日，儋州市交警支队作出的第460501420180002375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谢越聪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羊富贞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由羊富贞对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30%的民事责任，谢越聪应对羊富贞超出交强险的损失106474.26元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106474.26元×70%=74531.98元，该损失由平安财保海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赔付，谢越聪已为羊富贞垫付了26537.62元医疗费，扣除谢越聪垫付的26537.62元后，平安财保海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应再赔付羊富贞47994.36元，之后，平安财保海南分公司将26537.62元返还谢越聪，余下的损失106474.26元×30%=31942.28元由羊富贞自行负担。平安财保海南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儋州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羊富贞各项损失99538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羊富贞各项损失47994.36元；三、驳回羊富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9元，鉴定费2900元，共计3509元，由羊富贞负担1060.17元，由谢越聪负担2448.83元。二审期间，谢越聪、平安财保海南分公司、鼎和财保儋州支公司均未提交证据，羊富贞提交一份证据：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拟证明羊富贞的住院费用。平安财保海南分公司、鼎和财保儋州支公司分别质证对该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羊富贞主张医疗费74474.26元是否合法有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的规定，根据查明的事实，羊富贞因本案交通事故住院治疗期间发生的医疗费用合计74474.26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票据在案为凭，并有住院病历、住院费用清单相印证，故羊富贞主张医疗费74474.26元，合法有据。综上所述，平安财保海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心情审判员 万晓霞审判员 雷琼艳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才妃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共印16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