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4民终8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凤台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凤台县凤城大道西段南侧凤凰花园**B9。主要负责人：孙自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功，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军，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冠合，男，195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成，淮南市谢家集区杨公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粹军，男，197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市安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凤台县朱马店镇东街北首法定代表人：刘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克，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献山，男，198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银平，女，198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系孟献山妻子。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凤台支公司（以下简称平保凤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冠合、岳粹军、淮南市安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运公司）、孟献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18）皖0421民初4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保凤台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军，被上诉人刘冠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成，安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张克到庭参加诉讼。岳粹军、孟献山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保凤台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30万元。事实与理由：一、平保凤台支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岳粹军不是合法的教练员。涉案车辆系安运公司张集矿分校使用，该分校无营业执照，不具备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的合法主体，其对外的培训和聘用驾驶员的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岳粹军不是教练员。交通运输部《机动车驾驶培训机构资格条件》规定，驾驶操作教练员应当具备五年以上安全驾驶经历等。在事发时，岳粹军自己尚在初次取得C1驾照的实习期内，其无法担任教练员，亦没有教练证。二、保险公司将“学习驾驶时无合法教练员随车指导”作为免责条款，仅需尽到提示义务即可，无明确说明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在道路上学习机动车驾驶技能应当使用教练车，在教练员随车指导下进行，与教学无关的人员不得乘坐教练车。该条行政法规明确禁止学员驾驶教练车无教练员随车指导的情形。依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尽到提示义务即可；三、保险公司对该免责条款不仅尽到了提示义务，亦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在保险条款中已对免责条款的文字进行了加粗，且投保人声明处均有类似提示。安运公司在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已收到保险条款，可以证明保险公司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安运公司将涉案车辆交由没有营业执照的分校和不具备教练员资格的教练用于教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没有履行通知义务，保险公司亦不承担赔偿责任。安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虽不认可手写内容是其经办人所写，但并未提供证据反驳。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不认可的一方应当在举证期限内申请鉴定，是否准许由法院决定。一审法院以平保凤台支公司不同意鉴定为由推定保险公司承担不利后果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不论该手写内容系谁书写，不影响免责条款的效力。司法解释规定投保人盖章即认定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安运公司将其驾驶员培训业务转包给没有营业执照和行政许可的个人经营，放任没有资格的教练陪同学员练车，严重威胁广大人民群众的生命和财产安全。如此严重的违法行为若不让其承担应有的代价，将显著增加的风险后果转嫁给保险公司，会有更多的驾校不聘用合格的教练，只需交纳足额保险即可，此类案件会越来越多，给人民群众带来重大安全隐患，公正的判决应当兼顾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统一。刘冠合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运公司辩称，1.岳粹军系涉案车辆的教练员，不违反现行法律规定，系适格的教练员。平保凤台支公司上诉主张岳粹军不是合法的教练员，没有依据。安运公司与孟献山系挂靠关系。安运公司具备驾驶员培训的主体资格。培训机构是否适格不影响教练员的身份适格。具有安全驾驶经历和相应教学能力的驾驶员，都具有担任机动车操作驾驶员的资格。2.平保凤台支公司对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应当履行明确说明告知义务，否则，该格式条款不生效；3.平保凤台支公司主张本案属于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理由不成立。岳粹军、孟献山未到庭，未发表答辩意见。刘冠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岳粹军等赔付医药费、后续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706609.6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5日18时许，余吾空驾驶皖D12**教练车在凤台县州来北路芮集新村路段由北向南刚起步变道时，与未在非机动车道内由北向南刘冠合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发生碰撞，致刘冠合受伤，两车均受损的事故。经凤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此事故是由于余吾空驾驶机动车观察不够，采取措施不当，且刘冠合驾驶两轮电动车未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所致，因余吾空系机动车驾驶员学员，其责任应由教练员岳粹军承担，故岳粹军应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冠合应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刘冠合受伤后，在淮南朝阳医院住院治疗45天，被诊断为：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性颅骨骨折等。应刘冠合申请，凤台县人民法院委托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及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对刘冠合精神、智力障碍、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后续治疗费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刘冠合因颅脑损伤所致中度智能障碍。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1.刘冠合因交通事故致创伤性脑疝、多发性脑挫裂伤伴脑内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性颅骨骨折、头皮血肿、脑外伤后尿崩症及坠积性××，遗有中度智能障碍（IQ37），日常生活能力严重受限属IV（四）级伤残；2.误工期360日、护理期210日；3.建议后续医疗费用30000元（不包括麻醉意外及手术并发症）。或以实际就诊发票费用为准；4.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自一般护理期限届满之日起执行大部分护理依赖。刘冠合支付鉴定费3850元。余吾空驾驶的皖皖D12**练车登记车主为安运公司，其在平保凤台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险额3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平保凤台支公司已经垫付1万元医疗费。平保凤台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条（二）款7项“学习驾驶时无合法教练员随车指导”，属于责任免除情形。平保凤台支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载明：“尊敬的客户，为了充分保障您的权益，请您将以下黑体字内容，在方格内进行手书，以表明您已了解投保内容，并自愿投保”，需要进行手书的黑体字内容为“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签章处盖有安运公司的印章。安运公司否认方格内进行手书的是其公司人员。安运公司张集矿分校未依法登记成立，无营业执照，孟献山系经营者，挂靠于安运公司，向孟献山收取管理费用。岳粹军系孟献山聘用的教练员，所持机动车驾驶证（C1），初次领证日期为2015年10月30日，事发时尚在实习期内，未取得机动车教练职业资格证书。孟献山已经向刘冠合支付费用39000元。安运公司举出的安运公司负责人刘杰和平保凤台支公司办理案涉保险的经办人郑永侠的“手机通话录音”内容显示，郑永侠承认其办理案涉保险时只是到安运公司盖个章就走了。为查明案件事实，凤台县人民法院庭审后又通知了未到庭的岳粹军、孟献山到庭接受询问；并发函给平保凤台支公司，要求：证明办理皖D皖D12**车商业险的业务员是何人？在“投保人声明”中手书黑体字“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书写人谁？并通知该业务员在3日内到法院接受核实相关情况。平保凤台支公司答复：办理皖D1皖D12**商业险的业务员是郑永侠，因有疾病不能到庭；书写人是安运公司的苏帮。为此，凤台县人民法院通知了苏帮到庭接受调查，苏帮确认是其为安运公司办理的投保，同时提出保险公司未有对责任免除条款进行提示、说明，且否认方格内的字是其手书，并当庭书写了“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文字，以便鉴定。保险公司对苏帮的笔录质证意见是不认同苏帮的回答。凤台县人民法院征询保险公司是否申请对方格内文字的书写人进行鉴定，答复是超过了举证期限，不申请也不同意其他被告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损害后果的确认及责任承担。对此评析如下：一、对刘冠合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177430.03元，经核对医药费票据，有票据及病历等佐证的为175874.11元，予以确认。2.关于误工费54000元（360天×150元/天），计算天数正确，但计算标准错误，正确的计算方式应为（360天×99元/天），故支持的误工费数额为35640元。3.关于护理费21840元（210天×104元/天），符合鉴定意见未超过相关赔偿标准，予以确认；后期护理费用366912元（14年×104元×30天×12月×70%），计算时间及标准符合鉴定意见且未超过相关赔偿标准，但因其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系数70%偏高，酌定护理系数为66％，后期护理费用应计算为14年×104元×30天×12月×66％=345945.6元。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45天×30元/天）、营养费1350元（45天×30元/天）、后续治疗费30000元，均符合鉴定意见和相关赔偿标准，予以确认。5.关于交通费450元（45天×10元/天），符合相关赔偿标准，予以确认。6.关于残疾赔偿金164080元（11720元×14年），符合相关赔偿标准，予以确认。7.关于精神抚慰金60000元，根据受害人属四级伤残及过错程度等因素综合考虑，酌定为40000元，多主张的部分不予支持。8.关于残疾器具费2000元，因刘冠合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确认。上述认定的损失合计816529.71元。二、关于责任承担。1.关于刘冠合、岳粹军、孟献山的责任。由于此事故是由于学员余吾空驾车观察不够、采取措施不当，且刘冠合驾驶两轮电动车未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所致。该事故经凤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岳粹军负此事故主要责任，刘冠合负次要责任。双方无异议，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予以确认并酌定主要责任比例为70%，刘冠合承担30%。因岳粹军系孟献山聘用的教练员，双方是雇佣关系，雇工岳粹军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刘冠合损害，雇主孟献山应承担赔偿责任；因雇工岳粹军在交通事故中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应视为有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应与雇主孟献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关于安运公司的责任问题。安运公司张集矿分校未依法登记成立，无营业执照，是由经营者孟献山挂靠于安运公司。皖D**皖D12**记车主为安运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应对孟献山承担的责任部分向刘冠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关于交强险平保凤台支公司是否承担赔偿义务。因余吾空驾驶的皖D1**皖D12**保凤台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应由承保交强险的平保凤台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刘冠合的损失予以赔偿。4.关于商业三者险平保凤台支公司是否承担支付义务。皖D12**皖D12**凤台支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平保凤台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中，“学习驾驶时无合法教练员随车指导”属于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情形。平保凤台支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载明：“尊敬的客户，为了充分保障您的权益，请您将以下黑体字内容，在方格内进行手书，以表明您已了解投保内容，并自愿投保”，需要进行手书的黑体字内容为“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可见投保人在指定的方格内进行手书黑体字内容，是保险公司对责任免除条款是否作了足以引起注意的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的重要标志。平保凤台支公司指出书写人是安运公司的苏帮，然苏帮确认是其为安运公司办理的投保，但提出保险公司未有对责任免除条款进行提示、说明，且否认方格内的字是其手书，并当即书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文字，以便鉴定。但平保凤台支公司不同意对字迹进行鉴定，应认定平保凤台支公司对证明书写人是安运公司人员的相关人员举证不力。相反安运公司提供的郑永侠与刘杰的通话录音内容显示，郑永侠承认其办理涉案保险时是到安运公司盖个章就走了。故平保凤台支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对责任免除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了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平保凤台支公司未做到对“学习驾驶时无合法教练员随车指导”，属于责任免除条款已经作了足以引起注意的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故该责任免除条款对投保人安运公司不产生效力。平保凤台支公司仍应依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责任。综上，刘冠合的损失816529.71元，由平保凤台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扣除已经垫付的10000元，尚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816529.71元-120000元=696529.71元，由孟献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487570.8元，扣除孟献山已支付的39000元，还应赔偿448570.8元。此款由平保凤台支公司从商业三者险中代为支付300000元，下余148570.8元由孟献山赔偿，安运公司、岳粹军负连带责任。据此，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1.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凤台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尚赔偿刘冠合各项损失110000元，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支付刘冠合各项损失300000元（汇入中国农业银行桂集支行，户名刘冠合，卡号62×××78）；2.孟献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冠合各项损失合计148570.8元，淮南市安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岳粹军负连带责任；3.驳回刘冠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66元，由刘冠合负担33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凤台支公司负担2500元，孟献山、淮南市安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岳粹军负担8028元；鉴定费3850元，由刘冠合负担1155元，孟献山负担2695元。二审中，本院向安运公司释明，对于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的手写内容是否系安运公司苏帮所写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安运公司向本院申请对该手写内容是否系苏帮所写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该手写内容是否系苏帮所写进行鉴定。2019年10月16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刘冠合、安运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平保凤台支公司、岳粹军、孟献山对该鉴定意见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笔迹鉴定意见为：标称时间为“2016年2月18日”、投保人为“淮南市安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商业险投保单》原件上手写字迹处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字迹与供检的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根据双方上诉与答辩的理由，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平保凤台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平保凤台支公司主张涉案商业保险条款中“学习驾驶时无合法教练员随车指导”属于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情形，且“无合法教练员”属于行政法规规定的禁止性行为，保险公司仅需尽到提示义务即可，且保险公司对该免责条款亦尽到了解释说明义务，故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平保凤台支公司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无合法教练员”属于行政法规规定的禁止性行为。对此，本院认为，该条规定并不属于禁止性规定，且在2016年开始，教练员从业资格证亦不属于行政审批事项。故平保凤台支公司上诉主张该项免责条款仅需尽到提示义务即生效，依据不足。本院在二审中委托西南政府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投保人声明中的手写内容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显示不是安运公司的工作人员苏帮所写。一审法院虽对该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但认定平保凤台支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尽到解释说明义务，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平保凤台支公司主张因安运公司已经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等，即认定其对该免责条款尽到了解释说明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平保凤台支公司上诉主张安运公司将涉案车辆交由无营业执照的分校和无合法教练员资格的教练使用，增加车辆危险，未告知保险公司，保险公司亦可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对此，本院认为，平保凤台支公司提供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对于保险公司免责情形的约定并不包含此种情形，故其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保凤台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欠妥，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负担方式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凤台支公司负担；鉴定费1000元，由淮南市安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永审判员 代 奇审判员 魏 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夏艺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