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7民终14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志雄，男，195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万源市太平镇。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培秀，女，196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万源市太平镇。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作君，四川鼎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男，193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赖店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华，四川省万源市白沙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第三人：石龙洪，男，197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县。上诉人彭志雄、张培秀因与被上诉人陈文、原审第三人石龙洪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2019）川1781民初1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志雄、张培秀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2019）川1781民初157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张培秀对雄风加油站进行了合法登记”错误，事实上是对“前进加油站”进行了登记；石龙洪交付185000元仅是要求上诉人为其办理加油站土地使用权延长手续，并不含值班室改扩建手续；石龙洪对房屋改建手续并不是上诉人代为办理的。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将“值班室和一空坝面积分摊在外”的行为认定为“明显是一种欺骗行为，也是无效民事行为”存在法律认定上的错误。陈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值班室与加油站不可分割，包含在加油站范围之内，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石龙洪陈述，同意陈文答辩意见。彭志雄、张培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陈文停止侵害、排斥妨碍；二、判决被告及时腾出二原告的房屋，交还给二原告使用；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陈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张培秀对雄风加油站进行了合法登记，将住宿楼登记为加油站所有，值班室登记为夫妻共同所有并办理了房屋产权证。2016年8月8日，张培秀办理了营业执照，并将房屋以原告租赁给原告的加油站的形式进行了使用。2017年5月4日，原告张培秀与第三人福建的石龙洪经人介绍认识并签订了加油站转让合同，双方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万源市雄风加油站转让事宜达成共识。张培秀将位于四川省达州市万源市白沙镇万白路17公里的加油站的全部资产及各项经营资质与权利转让给石龙洪。其中转让资产只列举了商服用地使用权面积1719.06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243.54平方米，转让价款为3900000元，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张培秀保证加油站能办理分建改造手续。同时规定甲方张培秀要保证转让标的拥有完全合法的独立权益和权利，没有任何权利瑕疵或涉及争议、诉讼。2017年5月14日，石龙洪交付张培秀185000元，用于办理加油站土地使用权延长及值班室改扩建成营业厅的相关手续，其办理万源市雄风加油站的不动产产权证为川（2017）不动产权第0000791号，出让商服用地（加油站）面积1719.06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243.54平方米、不动产单元号为（511781110204GB00002F000100012017），其中载明共有宗地面积1719.06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243.54平方米，权利其他状况为分摊土地使用面积为：1438.2平方米。张培秀在办理该不动产权证时，将值班室和一空坝面积分摊在外，未将以二原告名义所有的并继续持有房屋所有权证的值班室办理到新的不动产权证里面，但不动产权证的宗地图里标记了新改扩建后的营业厅。石龙洪事后并未收到办理手续用去185000元的相关票据。2017年6月7日，张培秀代石龙洪办理了房屋改建手续，即万经新发[2017]23号文件，批准万源市雄风加油站进行顶棚、油库、营业厅及护坡进行改造。2017年7月5日，万源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发万安监[2017]217号文件，允许万源市雄风加油站进行隐患整改。2017年9月12日，张培秀与石龙洪签订了个人独资企业转让手续，其中表明万源市雄风加油站的资产归张培秀个人所有，并依法享有处分权。张培秀以人民币2000000元的价格将企业全部资产整体转让给石龙洪，并承诺自己对雄风加油站有完全所有权和处分权，若企业资产存在瑕疵并因此对石龙洪造成损失的，由张培秀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17年9月14日，张培秀与石龙洪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对转让价款的给付进行了重新约定。因张培秀需要提前用款由石龙洪提前交付张培秀款项共计2300000元，彭志雄在其补充协议上签字捺印并留下银行账号用于转款。其补充协议上明确承认原转让合同的效力。2018年2月5日，张培秀、彭志雄与石龙洪签订了补充说明，说明至签订日期，张培秀已收到石龙洪转让款项共计3400000元，余款500000元在加油站各证件变更后交付，彭志雄与张培秀均作为承诺人签字捺印。2018年2月9日，张培秀办理了石龙洪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2018年3月5日，张培秀办理了石龙洪关于雄风加油站的营业执照。2018年4月12日，张培秀办理了石龙洪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证件办理完毕后，2018年5月19日，双方签订了加油站合同补充合同，说明已收到石龙洪加油站款项人民币共3900000元，双方债务已清偿。彭志雄作为见证人、张培秀作为承诺人均在其上签字捺印。此后，张培秀与彭志雄搬出雄风加油站并外出务工。石龙洪于2018年7月20日与被告陈文（福建人）签订了加油站转让合同，将位于四川省万源市的雄风加油站全部资产及各项经营资质与权利以人民币5000000元转让给陈文，其中资产注明包括现有加油站站内所有资产、旁边一栋房子、洗车机、电脑、茶机及不动产权证书（不动产权第0000791）。2018年8月4日，办理了陈文关于雄风加油站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书。2018年8月7日办理了陈文的营业执照。2019年6月19日办理了陈文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原告2019年6月回到雄风加油站后，发现加油站已易主，值班室改扩建为营业厅并由陈文占有使用。原告由此提出诉讼，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并腾出房屋。同时查明，张培秀与彭志雄系夫妻关系，雄风加油站是以家庭财产进行经营管理。张培秀为雄风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彭志雄为加油站会计。值班室位于雄风加油站内部，是雄风加油站不可分割和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其加油站是危险化学物品经营场所，是不允许个人及家庭作为生活场地使用。第三人石龙洪关于雄风加油站的全部经营手续以及改建手续都由当时的企业法人张培秀办理，石龙洪并于其后将值班室改造为营业厅，面积也由47.56平方米扩建为86.38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几个方面：一、彭志雄是否知晓加油站整体转让的问题。张培秀称在2017年5月4日与第三人石龙洪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合同由第三人拟定，合同的变更也由第三人提出，彭志雄并不了解合同内容。但经查明，彭志雄与张培秀为夫妻关系，并在雄风加油站中担任会计。雄风加油站虽为原告张培秀的个人独资企业，实际由二原告双方共同管理经营。彭志雄在该加油站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与补充说明上签字捺印、并在补充协议上留下银行账号的行为，足以证明彭志雄对于张培秀对雄风加油站及其附属设施的处分行为是知晓并认可的。二、张培秀对加油站值班室是否进行了转让。加油站值班室是加油站不可分割和缺少部分，加油站是危险化学物品的经营场所，值班室不能够对其进行单独划分用于个人和家庭居住使用。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张培秀、彭志雄应当遵守与第三人石龙洪的加油站转让合同的约定，将加油站的“全部资产”转让给第三人石龙洪。虽然在转让合同的资产里，没有写明有值班室，但同样没有写明有加油机、油罐、顶棚等，对加油站的“全部资产”的理解，人所共知，应当包括加油站的不可分割的财产。张培秀在为第三人办理不动产登记时，理应将其登记在二原告名下的值班室一并登记到新的产权证里，其保留原来的房产证，将值班室和一空坝面积分摊在外，明显是一种欺骗行为，也是无效的民事行为。纵观全案，原告在转让加油站前，就是以家庭的模式在经营，夫妻间的租房协议也不足以成为认定该转让无效的理由。张培秀另收取第三人石龙洪人民币185000元用于办理第三人的雄风加油站不动产权证书，雄风加油站的改建手续也由张培秀办理。也足以证明加油站的产权已发生变更，第三人石龙洪享有合法的所有权。三、陈文是否该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将加油站全部资产转让给了第三人石龙洪，石龙洪享有合法的所有权，石龙洪在经营过程中，又以50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并且依法进行了变更登记。陈文受让该加油站亦享有合法的所有权。故陈文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雄风加油站值班室的所有权及其相关权益已合法有效转让给第三人石龙洪，第三人石龙洪将雄风加油站转让给被告陈文的行为正当合法。原告的诉请理由不成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为了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维护正常的社会交易秩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培秀、彭志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由彭志雄、张培秀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案涉加油站值班室是否进行了转让问题。张培秀、彭志雄上诉主张案涉值班室不在合同转让资产列明范围之内，应属于上诉人夫妻共同所有。被上诉人陈文主张值班室与加油站不可分割，转让合同约定“全部资产”包含值班室。本院认为，张培秀、彭志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从案涉加油站转让合同来看，合同约定“转让标的为加油站全部资产”，对加油站的“全部资产”的理解应当包括加油站不可分割的财产，值班室应包含在内。且案涉加油站川（2017）不动产权第0000791号不动产权证书宗地图测绘宗地面积为1719.06平方米，包含值班室土地使用面积，转让合同约定转让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719.06平方米，与案涉加油站产权载明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一致，可以证明上诉人对案涉加油站值班室进行了转让。2、加油站是石油商品的经营场所，其所销售商品具有易燃爆、易挥发等危险性，值班室功能在于向加油站工作人员提供值勤工作场所，以便向过往的车辆提供服务及观察站内外各区域的安全情况，不能够对其进行单独划分用于个人和家庭居住使用，值班室与加油站虽在物上系相互独立，但在用途上又相互联系，二者系主物与从物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关于“主物转让的，从物随主物转让”的规定，应当认定案涉值班室随加油站一并进行了转让。综上，上诉人彭志雄、张培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彭志雄、张培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牟春艳审 判 员 古 霞审 判 员 钟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治鹏书 记 员 任 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