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23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米玉琴，女，汉族，住郑州市惠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志，河南金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慎保章，系夫妻关系。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玉明，男，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士军，河南华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第三十四中学，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红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10041604682X5。法定代表人:易峰，校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金水区丰产路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郑州市丰产路**丰产路中州大道西100米法定代表人:郭俊伟，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峥，河南贞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媛媛，河南贞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3（原审被告）：河南尚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未来大道****楼******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397324010W。法定代表人：翟威，总经理。上诉人米玉琴、马玉明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第三十四中学、郑州市金水区丰产路街道办事处、河南尚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7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米玉琴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7380号民事判决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的护理费为28025元（即一审法院少认定21420元）以及被上诉人郑州市金水区丰产路街道办事处承担本案的全部连带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的护理费应当按照实际护理人员慎保章（即上诉人的配偶）的实际误工损失计算，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2，根据《物权法》及车辆的外观标识来看，被上诉人郑州市金水区丰产路街道办事处作为车辆的所有权人没有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将无牌车辆交付给没有驾驶资格的被上诉人马玉明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本案的全部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请求判如所请。马玉明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马玉明受雇于河南尚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在其工作中致人损伤，河南尚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2018年11月20日1时10分，上诉人马玉明驾驶被上诉人郑州市金水区丰产路办事处提供的垃圾车在垃圾站倾倒垃圾时，导致事故发生。不能仅以交通事故认定书判定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3，根据《诉讼费缴纳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本案鉴定费用应当由负有举证义务的一方即被上诉人米玉琴承担，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用无法律依据。郑州市金水区丰产路街道办事处辩称：案涉四轮电动车是一款纯电动的垃圾收集车，目前针对四轮电动车没有统一的国家标准，答辩人无法办理牌照和投保。且该四轮电动车已经交付给被上诉人马玉明，转运车的所有权已经转移，并由其实际管理支配、使用、收益，投保义务人应当是被上诉人马玉明。故答辩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马玉明辩称：只是车辆的使用人，并没有证据证明马玉明是车辆的所有权人，丰产路办事处的抗辩意见不成立。河南尚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同意一审判决。郑州市第三十四中学未参加诉讼，亦未答辩。米玉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马玉明、郑州市第三十四中学、郑州市金水区丰产路办事处赔偿原告米玉琴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费、交通费、后续康复治疗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费用共计10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律师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11月20日1时10分，被告马玉明驾驶垃圾车在东明路××红旗路交叉口向西20米垃圾站倒垃圾时，车辆溜车与垃圾站工作人员即原告米玉琴发生碰撞，造成米玉琴受伤，车辆受损。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第4101055000000042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该事故中，被告马玉明负全责，原告米玉琴无责。事故发生当日，原告到河南省胸科医院住院，主诉：左小腿外伤后肿胀疼痛活动受限1小时，原告于2019年1月13日出院，实际住院54天，出院诊断为：1、左小腿碾压伤；2、左足第4、5趾间隙皮肤碾压撕裂伤；3、左足踇趾远节趾骨底骨折；出院医嘱：1、建议继续休息2个月，避免左膝关节负重功能活动；2、继续药物对症治疗；3、2个月后复查，如有不适，随时就诊。住院期间原告花费医疗费46004.25元。出院后，原告购买中芝生物灯花费340元，门诊检查花费2650元。二、经原告申请及该院委托，2019年5月28日，河南同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豫同一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04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评估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米玉琴伤情达不到伤残等级；评估意见为：原告出院后护理期1周，营养期1个月，误工期2个月。原告花费鉴定费1300元、检查费140元。三、原告提交的工作证显示委托单位郑州市第三十四中学，承运人马玉明，所在辖区丰产路办事处，日倾倒垃圾量一天一机动车，有效期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倾倒地点为经一路中转站，倾倒时间为晚20:30—早5:30，经办人赵玉雪。事故车辆上显示“丰产路办事处027号转运至红旗路环卫中转站”字样。2018年4月8日，被告马玉明与郑州市金水区丰产路街道办事处广测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社区生活垃圾转运车辆管理使用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为全面提高金水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水平，加强城区、社区生活垃圾转运车辆管理，解决社区垃圾转运过程中的二次污染问题，根据市、区要求街道办事处现对社区原有不规范的垃圾转运车辆进行清理，并按照市里同意标准配MN—H91A小型电动压缩转运车进行社区生活垃圾运输工作，为具有从事在丰产路办事处所属社区在社区具有生活垃圾清运工作资质的人员（所持垃圾倾倒证编号：0180069），且拥有自己的垃圾转运车辆，并响应政府的更换政策，愿意使用新型垃圾转运车辆继续为社区提供生活垃圾转运工作的，郑州市金水区丰产路街道办事处广测社区居民委员会把车辆更换为统一标准的制式转运车辆。为更好的使用和管理社区生活垃圾转运车辆，双方协议如下：郑州市金水区丰产路街道办事处广测社区居民委员会将南通明诺MN—H91A小型电动压缩转运车（编号为012）一台免费交由马玉明作为社区生活垃圾运输车辆使用。马玉明对南通明诺MN—H91A小型电动压缩转运车仅能从事郑州市金水区丰产路街道办事处广测社区生活垃圾运输的权利，该车辆的管理权归郑州市金水区丰产路街道办事处广测社区居民委员会，所有权归丰产路街道办事处所有（国有固定资产编号MNH91A2017296）。郑州市金水区丰产路街道办事处广测社区居民委员会负责对马玉明使用南通明诺MN—H91A小型电动压缩转运车情况的日常监督管理。被告马玉明于2018年4月8日与郑州市金水区丰产路街道办事处广测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车辆使用安全责任书》，该责任书显示被告郑州市金水区丰产路街道办事处广测社区居民委员会无偿向原告提供MN—H91A小型电动压缩转运车。被告马玉明承诺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现行交通规则以及社区制定的《社区生活垃圾转运车辆管理使用协议书》，不疲劳、酒后、身体不适、带情绪驾驶车辆。被告马玉明应当具备熟练驾驶技能，同时，在领取转运车前应参加车辆驾驶培训，熟练掌握车辆驾驶及设备使用技能后方可驾驶转运车，并保证在从事垃圾清运工作期间遵守交通规则及车辆驾驶操作规范。被告马玉明承担因个人行为导致交通违章或事故所发生的一切费用。被告马玉明在使用转运车的过程中发生的一切事故责任均与郑州市金水区丰产路街道办事处广测社区居民委员会无任何关系，所造成的后果均由被告马玉明自行承担。四、被告马玉明提交河南省胸科医院病人住院预交款收据三份，显示预交押金11000元，原告对被告马玉明垫付11000元医疗费予以认可。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于2018年11月20日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被告马玉明准驾车型为D，被告马玉明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车辆且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未悬挂机动车号牌。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权、健康权，公民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原告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一、医疗费48654.25元，有票据为证，该院予以支持；二、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原告住院天数为54天，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该院对2700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三、营养费1680元，根据河南同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估意见，原告营养期为出院后1个月，按照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84天，该院对1680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四、误工费6976.8元，根据河南同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估意见，原告误工期为出院后2个月，误工费按照原告实际收入每月1836元计算，该院对6976.8元（1836元/月÷30天×114天）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五、护理费6605元，根据河南同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估意见，原告营养期为出院后1周，根据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2018年度平均工资39522元/年计算，该院对6605元（39522元/年÷365天×61）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六、治疗器具费340元，有票据为证，该院予以支持；七、交通费1080元，结合原告住院及门诊情况，该院对交通费1080元（20元/天×54天）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八、鉴定费1300元，检查费140元，有票据为证，该院予以支持；九、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伤情达不到伤残等级，故该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共计69476.05元。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马玉明作为本次事故的驾车人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郑州市金水区丰产路街道办事处作为车辆的所有权人，移交小型电动压缩转运车时未明确约定投保义务人，其将车辆交给他人使用时仍负有给车辆投保交强险的义务，事故发生造成损害，被告郑州市金水区丰产路街道办事处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的损失。原告称被告马玉明系被告郑州市第三十四中学工作人员，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原告另称被告马玉明与被告河南尚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该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的（2019）豫0105民初2381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马玉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被告河南尚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郑州市第三十四中学、河南尚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本案所涉事故造成原告损失69476.05元，应由被告马玉明负担，被告郑州市金水区丰产路街道办事处应对交强险限额内的损失即26301.8元（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6976.8元+护理费6605元+治疗器具费340元+交通费1080元+鉴定费13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被告马玉明已经垫付医疗费11000元，故马玉明仍需赔付原告58476.0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玉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米玉琴各项损失共计58476.05元；二、被告郑州市金水区丰产路街道办事处对第一项判决确定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的数额26301.8元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米玉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原告米玉琴负担478元，由被告马玉明负担672元。保全费1020元，由被告马玉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经审理，相关损失已经法院判决。关于米玉琴因受伤住院，其配偶慎保章对其进行护理，结合米玉琴在一审中提交的《驾驶证》《出租客运从业资格证》《豫Ａ×××**车辆行驶证》《证明》《营运数据》等证据可以证实慎保章从事的职业存在误工损失，故米玉琴上诉称其护理费应当按照慎保章的实际误工损失计算理由正当，根据米玉琴提交的豫Ａ×××**车辆出租车事故发生前的日平均营运数据，本院酌定护理费为26301元（2587元÷3天÷2天×61天）。米玉琴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88172.05元，因马玉明已经垫付医疗费11000元，故马玉明仍需赔付米玉琴79172.05.05元。一审法院判决郑州市金水区丰产路街道办事处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马玉明上诉称，受雇于河南尚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在其工作中致人损伤，河南尚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马玉明未提交有力证据印证，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2019）豫0105民初2381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马玉明与河南尚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依法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郑州市第三十四中学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院对本案正常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米玉琴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计算护理费有不当之处，应予变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7380号民事判决；二、马玉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米玉琴79172.05元；三、郑州市金水区丰产路街道办事处对前项判决确定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的数额45997元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米玉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保全费1020元，由马玉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马玉明负担；米玉琴预缴的上诉费500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 军审判员 张向军审判员 侯军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梦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