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2民终4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铜川煤矿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铜川市王益区。   法定代表人：孙德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该公司信访办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航善，陕西红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铜川市宏兴煤炭经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铜川市王益区。   法定代表人：屈晓建，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新升，陕西秦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陕西铜川煤矿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煤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铜川市宏兴煤炭经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兴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法院（2019）陕0202民初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   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煤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郑航善，宏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新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煤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法院（2019）陕0202民初25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承办人袒护被上诉人，影响该案公正判决，上诉人提出回避，其没有回避，程序违法。二、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认定“本案的《付款委托》应认定债权转让的通知”错误，《付款委托》中没有关于债权转让的内容，更没有就债权转让告知的内容。关于陕西宇皇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皇公司）提出要求上诉人将款项支付给被上诉人，该内容并不具有债权转让的内容，另外上诉人单位财务不允许就欠付工程款项第三人支付。认定高某某向煤炭公司出具1份《委托书》错误。该《委托书》并非宏兴公司出具，也非高某某出具，而是宇皇公司出具，高某某履行的是宇皇公司的委托行为而非被上诉人的职务行为。原判认为“高某某签名，应认定煤炭公司已作出向新债权人清偿的行为”错误，忽视了高某某办理财务是持有的宇皇公司《委托书》一事，并非持有被上诉人委托书。三、原判也没有宇皇公司口头形式通知有债权转让的证据。没人口头通知上诉人债权转让，宇皇公司应以书面形式通知，口头通知无法体现法人意愿。     宏兴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宏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偿还欠款670995.4元； 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宏兴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1、《债权转让协议》1份，证明宇皇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宇皇公司将享有对被告的670995.4元债权转让给原告。   2、《付款委托》5份，证明债权转让后，宇皇公司对被告履行了通知义务，被告也收到了通知，债权转让生效，原告成为该笔债权的合法债权人。   3、《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新一代》1张，证明本案债权转让之前，高某某曾经代表宏兴公司到煤建公司办理过同样的业务。   4、原告副总高某某电话1399294****语音通话清单1张，证明2019年3月26日当天，煤建公司将款转错后，被告屈姓财务人员通过电话为1399295****联系高某某，告知高某某因工作失误把款转错了，当天共通话4次。   5、高某某证人证言，证明此前为原告办理过同样委托付款业务，2019年3月26日再次办理委托付款业务的经过以及被告屈姓财务人员承认将款转错。   煤建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2019年3月25日《委托书》1份，载明委托人宇皇公司委托宏兴公司前来办理相关账务事宜。证明宏兴公司是受宇皇公司委托。   2、煤建公司内部银行转账支票及转账凭证1份，证明本案涉案款项已经向宇皇公司支付。   上述原、被告证据，本院当庭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证据1，被告认为没有见过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与被告无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做评价。本院认为，债权转让的通知到达债务人时发生效力。   原告证据2，被告认为该付款委托仅注明宇皇公司要求被告将款项付到原告公司，未注明将该债权转让给了宏兴公司；该付款委托直接损害了被告的利益，如果将款项转给原告，被告可能会被怀疑存在偷税漏税的嫌疑。本院认为，债权转让通知的方式，我国合同法没有限定，口头形式与书面形式都应允许。本案的《付款委托》应认定债权转让的通知。   原告证据3，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个人活期明细信息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原告证据4，被告认为通话记录无法确认通话人是被告单位的员工，也无法证明通话内容。本院认为，移动电话1399294****与1399295****语音通话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原告证据5，被告认为证人是原告公司的工作人员，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人证言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被告证据1，原告认为证人是当时的经手人。本院认为，《委托书》的真实性应予认定。   被告证据2，原告庭审中对复印件不予质证。本院认为，煤建公司通过内部银行向宇皇公司付款的事实应予认定。   本案在诉讼过程中，依原告证据保全申请，本院依法采取保全措施，提取了被告财务部门涉案的资金支付表、转账支票、转账凭证等。本院还依法从铜川市公安局王益分局经侦大队调取了汇总的《付款委托》原件1份并复印留卷，还调取了《对账单》、《委托书》、询问笔录等证据并复印留卷。庭审质证中，对本院依法保全的证据和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原告无异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付款委托》没有债权转让的内容，转让没有通知被告。本院认为，保全的证据和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6年2月3日，煤建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高某某个人账户转款214333.4元，次日，高某某向宏兴公司转款214333.4元。   2019年3月11日，宇皇公司与宏兴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宇皇公司将享有的煤建公司债权670995.4元转让给宏兴公司，宏兴公司直接向煤建公司主张该笔债权。协议签订后，宏兴公司副总高某某向煤建公司出具1份《委托书》以及按照被告公司财务部门要求完成的8份《付款委托》5份等资料，要求煤建公司向宏兴公司转款。高某某又按照被告公司财务要求将5份《付款委托》汇总为1份《付款委托》以及5份《铜煤公司资金支付计划表》等资料交予被告财务部门。《委托书》记载宇皇公司委托宏兴公司到煤建公司办理相关财务事宜，2019年3月25日。《付款委托》记载宇皇公司委托煤建公司将挂账的合计670995.4元的材料款支付给宏兴公司，由此产生的任何经济纠纷由宇皇公司承担与煤建公司无关，2019年3月26日。煤建公司财务总监雷军在该汇总的《付款委托》上签字。2019年3月26日，煤建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宇皇公司转款670995.4元。宏兴公司知晓后与煤建公司协商无果，诉至本院形成本案纠纷。   2019年4月11日，本院依原告证据保全申请，依法采取保全措施，到被告财务部门调取涉案的汇总的《付款委托》等财务资料。被告财务总监雷军承认2019年3月26日在高某某持有的汇总的《付款委托》签名。被告财务部门出纳屈某某称没有见过汇总的《付款委托》。从被告财务部门调取的5张《铜煤建设公司内部银行转账支票》，均有高某某签名。   宏兴公司与煤建公司协商无果后，遂向王益分局经侦大队报案。2019年6月4日，被告财务部部长张香荣在询问笔录中称，宇皇公司是被告单位下属项目部的供应商，见到过雷军签名的《付款委托》，后来给了出纳屈某某。屈某某在询问笔录中称，收了姓高的男子提供的合计670995.4元的《付款委托》等资料后，经电话请示领导将款转付了宇皇公司。当法院要求其提供《付款委托》等资料时，没有提供。   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转让的通知是债权让与人或受让人向债务人做出的关于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通知的方式我国合同法没有限定，口头形式与书面形式均应允许。债权转让的通知到达债务人时发生效力。债务人在接受通知后，应以受让人为债权人，并不得再向原债权人清偿或者为其他免责行为。本案中，原债权人宇皇公司转让670995.4元债权后，债务人煤建公司对此宇皇公司的权利不持异议和抗辩，仅认为收到的《委托书》及《付款委托》不是债权转让通知，宇皇公司与宏兴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委托书》及《付款委托》记载的内容，是宏兴公司向煤建公司做出的关于债权转让并要求其清偿的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债权转让通知。且《铜煤建设公司内部银行转账支票》中均有受让人宏兴公司人员高某某签名，应认定煤建公司已经做出了向新债权人清偿的行为。故宇皇公司与宏兴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对煤建公司发生效力。煤建公司在接受《委托书》及《付款委托》后，应以宏兴公司为债权人，并不得再向宇皇公司清偿，否则不发生债务清偿的法律效果，煤建公司应当向宏兴公司支付款项。因此，原告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抗辩于法无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陕西铜川煤矿建设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铜川市宏兴煤炭经销有限责任公司670995.4元。案件受理费10510元，由被告陕西铜川煤矿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煤建公司二审提供了其财务总监雷军和财务部长张香荣的证言，雷军称高某某来的时候拿的《委托书》，二人均称高某某没有告知债权转让的事实。宏兴公司质证称，该证据均无落款时间，不符合新证据的形式要件，二人所证事实与之前其向公安机关和法院陈述的事实不一致，对该证言均不认可。本院认为其二人证言与之前所证事实不一致，宏兴公司亦不认可，故对该证言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债权转让是否通知债务人。宇皇公司与宏兴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宇皇公司将煤建公司拖欠的670995.40元债权转让给宏兴公司，由宏兴公司直接向煤建公司主张债权。2019年3月，宇皇公司向煤建公司出具《委托书》和《付款委托书》，要求煤建公司将其下属5个项目部拖欠宇皇公司的670995.40元材料款付给宏兴公司，并注明宏兴公司户名、地址、账号及开户行。之后，高某某持此《委托书》和《付款委托书》到煤建公司办理转款手续。从卷内所附的公安机关和一审法院对证人的谈话笔录反映，宏兴公司副总高某某称，3月14日他找到煤建公司财务总监雷军和财务部长张香荣，告知其债权转让的事。3月26日他将5份《付款委托书》汇总成1份总付款《付款委托书》找到雷军说财务要求签字，雷军在《付款委托书》上签了字，随后就交给煤建公司会计。煤建公司财务总监雷军对高某某的陈述表示认可。煤建公司财务部长张香荣称，今年3月份，一个男的拿着宇皇公司出具的上有雷军签名的《付款委托书》要求其公司将670995.4元支付给宏兴公司，因上面没有总经理和执行董事签字，最后将该款支付给宇皇公司了。煤建公司财务出纳屈某某称，2019年3月，姓高的男子拿着1份宇皇公司委托煤建公司将其公司拖欠宇皇公司的670995.4元支付给宏兴公司的《付款委托》和对账单来，《付款委托》上有雷军签字，材料里还有对账单、宇皇公司的《委托书》、宇皇公司和宏兴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其将材料收下后没告知其还要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签字。姓高的走后，其分别给法定代表人孙德臣、执行董事刘合理打电话询问此事，都说按规定不能委托支付。上述证人证言与保全证据资金支付计划表、转账支票能够相互印证高某某将宇皇公司转让债权给宏兴公司告知煤建公司以及将《委托书》和有雷军签字的《付款委托》等相关财务手续交给煤建公司的事实，足以证明该案债权转让已通知债务人。该案债权转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转让已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协议生效，煤建公司应按照《付款委托》所附内容履行其付款义务。故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陕西铜川煤矿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10元，由上诉人陕西铜川煤矿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建安                         审 判 员 梁勇                         审 判 员 张鲜                     二0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孙倩倩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