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民终11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翁建巨，男，196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孝明，浙江兴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洁，浙江兴衢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衢州市鸿泰公交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斗潭新安路**。 法定代表人：吴文博，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学军，男，196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系被上诉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干杭，浙江天口律师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翁建巨因与被上诉人衢州市鸿泰公交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802民初4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翁建巨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曲解了案涉《承包经营合同》第三条第4点约定的“双方在协议到期或承包期内终止合同，由上诉人自行妥善处理学员的后续培训……”的含义，该条款显然是因上诉人违约而造成合同解除的学员后续培训的处理方式，而不是教练车报废后学员后续培训的处理方式。浙H03**教练车报废后学员后续培训的工作是上诉人以33000元的代价受让了案外人挂靠在被上诉人处的教练车完成的，该教练车并不是被上诉人的。2.一审判决未对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责任予以认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不存在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被上诉人没有与上诉人解除合同的理由。被上诉人明知浙浙H03**练车会在承包期内报废且不能提供更新教练车给上诉人继续承包的情况下，而仍然和上诉人签订超过浙H浙H03**车使用年限的承包合同，致使该合同不能完全履行，因此过错责任显然在被上诉人。3.被上诉人在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就对上诉人和招收的学员放任不管，上诉人不得不以另行受让他人教练车的方式使学员完成培训。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职工，理应对上诉人的工作和学员的绩效培训作出合理的安排，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履行义务造成上诉人经济损失是客观存在的，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 衢州市鸿泰公交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1.上诉人是清楚浙H0浙H03**在承包期内会达到报废年限，车辆报废并非被上诉人原因造成；2.浙H**浙H03**废不能更新后，被上诉人是同意上诉人借用浙H0**浙H07**招生培训的，结算款项也一直通过银行自动结算支付给上诉人；3.被上诉人并不认可上诉人到他人处受让教练车的主张，上诉人也一直未告知被上诉人其到他人处受让浙H07**浙H07**；4.被上诉人不能提供更新教练车的原因在于主管部门不同意更新，被上诉人并未提出解除承包经营合同，且被上诉人仍按照合同约定以多劳多得方式向上诉人支付相应报酬。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翁建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衢州市鸿泰公交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69508.50元；2.衢州市鸿泰公交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学员费用结算款约22980元；3.衢州市鸿泰公交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退回履约保证金10000元；4.案件诉讼费用由衢州市鸿泰公交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翁建巨自2004年9月起在衢州市鸿泰公交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处从事车辆教练员一职。2015年1月6日，双方签订《衢州市鸿泰驾校小货教练车及培训场地租赁、学员培训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翁建巨承包衢州市鸿泰公交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所有的浙H03**浙H03**包经营期限三年，即2015年1月6日至2018年1月5日。租赁承包经营方式：1.翁建巨租赁衢州市鸿泰公交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小货教练车，从业人员资质符合行业管理部门要求。2.承包经营多劳多得、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利润独享。3.承包经营的相关费用及教练车、场地租赁费由翁建巨按月缴纳给衢州市鸿泰公交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4.衢州市鸿泰公交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收取学员培训费在扣除理科费、模拟费、指纹卡、税费等费用后，剩余部分作为翁建巨绩效奖励，并根据学员考结情况，由衢州市鸿泰公交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次月20日前发给翁建巨。租赁承包经营费用及结算方式：1.培训场地租赁费用按每辆车5000元／年的标准计算，按月支付，每月翁建巨向衢州市鸿泰公交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交纳417元……。翁建巨同意衢州市鸿泰公交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有权依据最低工资标准、社会保险缴费基数增加可调高承包款，翁建巨依据衢州市鸿泰公交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制作的相应文件或通知交纳承包款。2.新招收的学员培训费按驾校确定的标准2000元／人由衢州市鸿泰公交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收取，其中包含向驾校交纳的理科费、模拟费、指纹卡、税费等其他费用合计851元／人。扣除上述培训费后剩余部分1149元／人，衢州市鸿泰公交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按月根据学员考结科目：学员完成科目二考试，衢州市鸿泰公交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翁建巨749元／人；学员完成科目三考试，衢州市鸿泰公交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翁建巨400元／人。3.承包期满前三个月起，翁建巨应停止招收学员。如有新招收学员，培训费按4000元／人的标准由衢州市鸿泰公交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收取，用于该学员后续的培训费用。4.双方在协议到期或承包期内终止合同，由翁建巨自行妥善处理好学员的后续培训。在经得学员同意的情况下，学员可以安排到其他教练车上继续培训。如出现学员不同意翁建巨安排，需要衢州市鸿泰公交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安排后续培训，则衢州市鸿泰公交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根据学员的考结情况，在剔除第2项需交纳的费用以后，翁建巨根据学员的实际培训情况向衢州市鸿泰公交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学员继续培训费用。未完成科目一考试的，翁建巨按2000元／人的标准支付给衢州市鸿泰公交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已完成科目一考试，但科目二未完成（含科目二已考但未考出），翁建巨按1800元／人的标准支付给衢州市鸿泰公交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已完成科目二考试（含科目三已考但未考出的），翁建巨按1000元／人的标准支付给衢州市鸿泰公交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承包期满前三个月新招的学员如需衢州市鸿泰公交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继续培训的，翁建巨按以上规定交纳培训费外，另需向衢州市鸿泰公交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按每位学员1000元／人的标准增交学员培训费。如翁建巨在30日内未按上述标准交纳费用，则衢州市鸿泰公交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从翁建巨的10000元保证金内扣除相应费用。……9.翁建巨签订本合同时，交纳履约保证金10000元（不计息），承担在租赁期间翁建巨的合同履行、安全等违约责任……。合同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翁建巨交纳保证金10000元。浙浙H03**浙H03**8月2日报废注销。之后，翁建巨安排学员在其他教练车上进行培训。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衢州市鸿泰驾校小货教练车及培训场地租赁、学员培训承包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双方在承包经营合同中明确约定翁建巨承包经营的车辆为浙H浙H03**浙H03**案涉车辆达到报废年限而办理注销登记，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也在合同中约定承包期内终止合同的处理情形，即由翁建巨妥善安排处理好学员的后续培训，在经得学员同意的情况下，学员可以安排到其他教练车上继续培训。翁建巨已安排学员在其他教练车进行培训。故对其要求衢州市鸿泰公交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请，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对于翁建巨要求衢州市鸿泰公交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学员费用结算款，结合衢州市鸿泰公交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的陈述，衢州市鸿泰公交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尚有学员费用结算款14272.81元未支付，但应扣除翁建巨未交纳的场地租赁费。对于翁建巨诉请要求返还保证金10000元的请求，衢州市鸿泰公交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无异议，该院予以支持。对衢州市鸿泰公交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提出的应付款中应扣除社保公积金、工资等款项的意见，系不同一法律关系，该院不予处理。 2019年9月20日，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一、衢州市鸿泰公交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翁建巨13663.81元、保证金10000元；二、驳回翁建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38元，减半收取2169元，由翁建巨负担1915元，衢州市鸿泰公交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54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交纳，逾期强制执行。 本院二审期间，翁建巨提供了2016年7月19日车辆转让协议书原件一份、鸿泰公交驾校教练车及教练员明细表一份，拟证明浙H0浙H03**浙H03**，翁建巨为了完成学员培训从案外人童志明处受让浙H07浙H07**浙H07*浙H0**教练车实际浙H07**鸿泰公交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处，但由于公司政策原因翁建巨只能跟衢州市鸿泰公交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说其向童志明租用该车培训。衢州市鸿泰公交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车辆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教练车是挂靠在衢州市鸿泰公交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因此对于该车辆的转让应由公司最终确认；对明细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格中备注“浙H077浙H07**主浙H07**rdquo;，不是翁建巨所主张的车辆转让，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翁建巨的待证目的。本院认证如下，车辆转让协议书中虽然甲方是衢州市鸿泰公交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但公司并未签字盖章，因此该车辆转让协议书是翁建巨与案外人童志明之间达成的车辆转让协议；对于明细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明细表备注翁建巨向童志明租用浙H0770浙H07**训浙H07**让还是租用浙H0770学浙H07**案浙H07**衢州市鸿泰公交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本院通过调取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802民初7903号原告翁建巨与被告衢州市鸿泰公交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证据材料后查明，衢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于2016年5月23日印发《衢州市道路运管局关于贯彻执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资格条件〉等两项国家标准的通知》（衢市运[2016]62号），该通知第四点第（一）项规定“自本通知下发之日起，所有未达到两项国标要求的驾培机构不得申请新增、转入教练车，教练车报废或营转非后不得申请更新”。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两个。一是浙H0357学教浙H03**合浙H03**不能更新的责任是否在衢州市鸿泰公交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根据二审询问时双方的陈述，2015年1月5日双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时对于承包期内浙H0357学教练浙H03**的浙H03**认为车辆报废后是可以进行更新的，结合衢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于2016年5月23日印发的通知内容，浙H0357学教练车浙H03**的浙H03**部门的政策因素导致，而并非衢州市鸿泰公交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的原因导致无法更新教练车，因此翁建巨关于浙H0357学教练车报浙H03**致浙H03**同不能完全履行的过错责任在衢州市鸿泰公交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的主张，难以成立。二是翁建巨关于浙H0357学教练车报废浙H03**衢浙H03**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对翁建巨及其招收的学员放任不管导致其遭受经济损失169508.5元的主张能否成立。根据双方的陈述和在案证据，浙H0357学教练车报废无浙H03**仍浙H03**主童某名义继续向外招生，并在该浙H0770学教练车上继续培浙H07**主浙H07**交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以不予登记新学员等方式不让其对外招生，但该主张并无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且二审中翁建巨提供的鸿泰公交驾校教练车及教练员明细表中对于翁建巨租用童某挂靠车辆进行培训也予以列明，因此不论该挂靠车辆是翁建巨受让还是租用，翁建巨以该挂靠车辆对外招生、培训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故翁建巨以车辆报废前一年收入情况为基数向衢州市鸿泰公交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主张赔偿经济损失，事实依据不充分，难以支持。另，一审法院在扣除翁建巨未交纳的场地租赁费后计算出衢州市鸿泰公交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应支付给翁建巨的未结算款项13663.81元，并无不当，翁建巨在上诉理由中亦未对该金额提出异议。综上，上诉人翁建巨的上诉理由无充分的证据予以支持，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77元，由上诉人翁建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 佳 审判员 骆忠新 审判员 祝惠忠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姜晓晟 书记员王慧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