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6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鑫煌悦厨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安平村安平路**。法定代表人：王大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盛雅琴，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雨（曾用名邹红），女，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燕，女，198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发，广东未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广东未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市鑫煌悦厨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煌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燕劳动争议一案，上诉人广州市鑫煌悦厨具有限公司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7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煌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我方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由应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审认定有误。双方是基于《店铺授权协议书》的约定，张燕将其实名认证的淘宝店铺“广州市食品机械”和关联的支付宝账户（ｚｙ8×××＠ａｌｉｙｕｎ.ｃｏｍ）授权给我方使用，双方约定前述淘宝店铺在授权我方使用期间的所有收入均属我方所有，对此，已有生效判决进行了查明。张燕离职后，我方在核查该支付宝账户明细时才发现，张燕利用职务之便，通过直接转账提现至其名下银行卡、直接使用支付宝消费或归还个人信用卡等方式，多次将我方款项占做己用，后我方多次要求张燕返还，但均遭拒绝。前述事实说明，本案的起因是张燕违反《店铺授权协议书》的约定，将我方财产占为己有，构成违约，损害了我方的财产利益，本案应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二、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依据不足。1、一审认定“鑫煌悦公司主张案涉支付宝账户的资金全部属于鑫煌悦公司公司经营所得依据不足”违背双方《店铺授权协议书》的约定，与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相矛盾。该协议书中约定的“一切事务（包括债务）”也应该包括债权即所有收入归我方享有，否则对我方显失公平，且已有生效判决确认在张燕授权我方使用淘宝店铺期间，支付宝账户内的所有资金均属于我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一审认为我方举证不足，显属不当。2、一审认为“不能证明由张燕私自操作了（案涉支付宝）的支出”，缺乏事实依据。本案中，张燕自己都未否认操作了案涉支付宝款项的支出，但一审认为，即使资金转入张燕名下的银行卡账号，也不能说明该交易是张燕本人操作了案涉支付宝账号。我方并未承认双方共同操作使用案涉支付宝账号，一审认为我方对此不持异议，与事实不符。3、一审认为张燕关于案涉支付宝账户收支款项用途的陈述内容与支付宝收支明细记载的用途之间相互印证，属认定事实错误。张燕所称的支付宝其他款项的支出并未涉及案涉提现或转账到张燕个人银行卡的金额，且张燕并未举证证明案涉支付宝账户提现或转账到个人银行卡后的所有资金流向。三、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当。1、我方已就提出的诉请提交了案涉支付宝账号的账单详情和收支明细等证据，证明张燕在2016年4月至2017年5月12日期间，将我方所有的该账号内的款项转账或提现至张燕个人名下储蓄卡的事实，我方已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张燕应就其抗辩提交相关证据进行证明，如未进行举证，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一审仍让我方对资金去向承担举证责任，明显不当。2、案涉款项的支出用途及资金去向对查明案件事实非常关键，在双方当事人并未申请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向当事人释明，就是否申请审计询问当事人意见，只有在当事人不申请的情况下，才可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未予释明，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我方合法权益。张燕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鑫煌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燕归还我方款项合计人民币1145233元，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7年6月2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由张燕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燕原在鑫煌悦公司工作，于2017年5月11日离职。自2016年4月起，张燕将其名下淘宝店铺“广州市食品机械”以及该淘宝店铺关联绑定的张燕本人实名认证的支付宝账户（ｚｙ8×××＠ａｌｉｙｕｎ.ｃｏｍ）授权给鑫煌悦公司经营使用。王大海系鑫煌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燕在职期间曾与王大海交往。2017年5月11日，鑫煌悦公司与张燕签订《店铺授权协议书》，约定：“广州市食品机械、鑫仁厨具、广州嘉盛厨具（淘宝店铺）委托张燕授权鑫煌悦公司经营，使用权为一年（2017年5月12日-2018年5月12日），期满鑫煌悦公司应归还所有店铺给张燕；自2016年4月起至2018年5月12日，张燕授权所有店铺的一切事务（包括债务）由经营方鑫煌悦公司承担，与开户人无关。”同日，鑫煌悦公司（甲方）与张燕、张浩、刘欣（乙方）签订《账目及保密协议》，约定：“因公司扩大业务及留住人才，甲方承诺自2016年4月起给予张燕占公司利润29%的分红、张浩（网络运营）占公司利润15%的分红、刘欣（网络运营）占公司利润15%的分红。现因甲方公司业务转移，甲方提议解除乙方在公司享有的干股权，甲方必须支付乙方网络运营（张浩/刘欣）2016年4月至2017年5月网络经营期间利润各15%对应的分红。双方共同查核公司账目数据，甲乙双方在2016年4月至2017年5月共同经营期间共亏损900000元。因公司近期内迁移，详细数据后续查核，经双方协商，公司目前债务由甲方承担，甲方查核期间乙方有义务配合复核，查核期45天，如查核过程中发现乙方私自挪用公款或损害公司财产行为，甲方将追究乙方法律责任。”诉讼中，鑫煌悦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案涉支付宝账户的账单详情（提现至张燕名下银行截图）和收支明细证明，拟证实张燕在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5月11日期间将鑫煌悦公司使用的案涉支付宝账户的公司收入款项1145233元，转账或提现至张燕个人名下的储蓄卡，但没有相应财务凭证证明用于鑫煌悦公司的正常开支。案涉支付宝账户收支明细证明只能显示每一笔收支的流水号、交易时间、交易名称/备注、收支数额、账户余额、资金渠道（支付宝或银行卡），但是不能显示“资金渠道”的支付宝和银行卡的具体账号及户名。另外，案涉支付宝账户收支明细证明记载的交易名称为“充值到余额”的交易相当部分是从张燕名下的银行卡充值转账进入案涉支付宝账户的款项。2、微信转账记录（转给广州鑫莱尔账单详情），拟证实2016年4月-2017年5月期间，王大海通过微信多次转账给张燕用于鑫煌悦公司开支共127992元，超过了同一时期张燕转账给王大海的款项。微信转账记录（转给广州鑫莱尔账单详情）没有显示每一笔转账款项的用途、性质。3、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代收部分货款明细表、发货单和收款收据，拟证实张燕收取了鑫煌悦公司多笔线下交易回款。其中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没有显示转账款项的用途、性质；代收部分货款明细表系鑫煌悦公司自行制作，且明细表的交易并非与发货单、收款收据一一对应。经庭审质证，张燕认为：对第1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王大海及鑫煌悦公司多名员工都知道案涉支付宝账户的密码，淘宝网店的经营并不是一人完成的，案涉支付宝账户不是张燕一人进行操作，上述证据只能证实资金通过案涉支付宝账户流经张燕的银行账户，但不能视为该笔款项就是张燕所得。第2项证据确认真实性，但认为关联性有异议，该转账记录是王大海个人实名登记的微信账号转入张燕个人登记的微信名“广州鑫莱尔-张燕”微信账号，王大海的款项属于其个人所有，不属于鑫煌悦公司的财产，且转账记录需要结合双方当时的转账背景、用途等予以认定，仅有该转账记录，不能证实款项的用途，也不能证实该款最后归张燕所得。第3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鑫煌悦公司又提出了线下交易回款的问题，说明鑫煌悦公司账目混乱，无法查清，发收货单和收款单据均说明账号资金操作都是依照鑫煌悦公司要求进行操作的，更加印证了款项进入张燕账户不能就视为张燕占有。张燕在诉讼中提供了以下证据：一、支付宝转账截图，拟证实1、张燕通过案涉支付宝绑定的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平安银行等银行账号的方式向王大海、鑫煌悦公司转账支付79868.643元，用途包括刷单、信用卡还款等；2、张燕通过绑定的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平安银行等银行账号向案涉支付宝账户充值支付422775元；3、张燕通过绑定的银行卡为鑫煌悦公司公司和王大海支出货款、工资、生活水电等费用270720元。二、农业银行账号交易明细、（2017）粤0111民初1274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实农业银行账号的资金去向，既有转账给王大海或鑫煌悦公司支付购买粤Ｑ×××**号汽车的首付款，也有向鑫煌悦公司的供应商支付货款。经庭审质证，鑫煌悦公司对第一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认为同一时期，王大海也通过微信转账127992元给张燕，超过张燕转给鑫煌悦公司和王大海的款项；而鑫煌悦公司公司业务分为线上交易（通过淘宝等网络平台出售产品，货款全部通过案涉支付宝账户收取及支付）和线下交易（传统的销售方式，货款直接打入鑫煌悦公司公指定的账户或张燕个人账户），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中绝大多数支出是收到线下交易货款后的充值支付，不是来源于线上交易的回款，故张燕所说的充值支付不能作为线上交易支出进行扣减。对第二项证据真实性确认，但其中7088.83元属于张燕私人之间的资金往来，23473元是张燕转给其亲友，24005元是用于归还其本人信用卡，与鑫煌悦公司无关，且因大部分款项来源于线下交易回款，故不能作为本案线上交易货款的支出进行结算。对第三项证据真实性确认，但不能证明购买奔驰小轿车使用了案涉支付宝账户的资金，且农业银行大部分款项是鑫煌悦公司线下客户的货款收入，不能作为线上交易回款的支出。另查，2018年5月21日，鑫煌悦公司起诉称张燕担任公司出纳期间，挪用公司款项用于其个人及亲友使用（包括张燕个人泰国旅游费用10000元、其弟弟张浩购买汽车12000元及转账给其弟13900元、其父张久长43600元；张燕离职后，趁公司没有修改支付宝密码的情况下，擅自将22000元转账到其个人名下；此外，张燕还从公司使用的支付宝账户转款用于归还其个人名下的多张信用卡欠款合计117243.09元，无法提供相应的财务付款凭据及相关财务记录，以证明款项用于公司正当、合理的支出），要求张燕归还公司款项218743.09元及利息（自2017年6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案号为（2018）粤0111民初6251号。鑫煌悦公司、张燕在该案中均确认授权经营期间，由双方共同使用案涉支付宝账户。2018年12月12日，该院作出（2018）粤0111民初625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鑫煌悦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2017年5月15日转出的22000元属于其公司财产且系张燕挪用，故鑫煌悦公司主张张燕返还上述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关于鑫煌悦公司主张的其他五笔款项，均发生于张燕任职期间，鑫煌悦公司认为张燕在担任公司出纳期间挪用了公司款项，是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就张燕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争议，上述款项属于劳动关系纠纷，应先通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处理，鑫煌悦公司未经劳动仲裁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部分起诉不予处理。最终，判决驳回鑫煌悦公司的诉讼请求。鑫煌悦公司对此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9）粤01民终32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8月31日，鑫煌悦公司起诉称张燕担任公司出纳期间，从公司使用的支付宝（账号：ｚｙ8×××＠ａｌｉｙｕｎ.ｃｏｍ，淘宝会员名：广州市食品机械）中提现到其个人储蓄卡计人民币901435元、转账到其个人储蓄卡计人民币243798元，合计人民币1145233元，均无法提供相应财务凭据证明款项用于公司正当、合理的支出，要求张燕归还公司款项1145233元及利息（自2017年6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案号为（2018）粤0111民初11719号。本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粤0111民初1171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涉案争议属于劳动关系当事人之间发生的纠纷，应先通过劳动仲裁程序解决，鑫煌悦公司未经劳动仲裁直接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据此裁定驳回起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7日作出（2019）粤01民终33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另查，鑫煌悦公司就张燕在职期间挪用公司款项问题于2019年3月18日向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仲裁委以申请仲裁事项不属于劳动争议为由不予受理，遂成讼。以上事实，有《店铺授权协议书》、《账目及保密协议》、支付宝转账电子凭证、支付宝收支明细证明、劳动仲裁申请书、录音光盘、支付宝交易截图、微信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发货单、收款单据、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开庭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张燕曾为鑫煌悦公司工作至2017年5月11日，双方之间成立劳动关系，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均应受到法律保护。2016年4月至2018年5月12日期间，张燕授权鑫煌悦公司使用其个人名下的淘宝店铺账户及关联的支付宝账户，用于鑫煌悦公司的运作经营。现鑫煌悦公司主张张燕在职期间（2016年4月至2017年5月11日）挪用案涉支付宝账户的款项，结合双方的诉辩、证据及质证意见分析认定如下：首先，根据鑫煌悦公司提供的支付宝收支明细证明“名称/备注”一栏显示，案涉支付宝账户的资金除了通过网上销售交易的方式获取收入以外，还有包括转账、充值到余额等方式获取收入，且支付宝收支明细证明“资金渠道”一栏并未具体记载所列支付宝、各个银行的账户和户名，不能证实案涉支付宝账户的所有收入均是鑫煌悦公司的经营所得。同时，通过在鑫煌悦公司提供的支付宝收支明细证明中随机抽取部分收入记录，与张燕提供的支付宝收支记录、农业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进行核对，两者相互对应，足以证实案涉支付宝账户的部分资金收入来源于张燕的个人银行账户款项，并非全部是鑫煌悦公司的经营收入（例如：1、支付宝收支明细证明显示2016年4月22日12:27:08中国农业银行充值3950元，而张燕提供的农业银行账号交易明细显示2016年4月22日支出3950元，摘要/附言为“支付宝浙”，两个记录正好吻合；2、支付宝收支明细证明显示2017年4月27日13:55:43从中国农业银行充值到余额4800元，与张燕提供的支付宝收支记录截图中相同订单号的记录对应一致，也与张燕提供的农业银行账号交易明细显示的2017年4月27日支出4800元、摘要/附言为“支付宝张燕”的记录吻合；3、支付宝收支明细证明显示2017年1月3日10:03:42从中国建设银行充值到余额10000元，与张燕提供的支付宝收支记录截图中相同订单号的记录对应一致）。因此，从资金收入来源可见，鑫煌悦公司主张案涉支付宝账户的资金全部属于鑫煌悦公司经营所得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其次，张燕在鑫煌悦公司工作期间，曾与鑫煌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大海交往同居，基于张燕既是王大海的员工又是情侣的特殊关系，且鑫煌悦公司、张燕双方在6251号案件中对于授权期间双方共同使用操作案涉支付宝账户不持异议，可见双方均应掌握知悉案涉支付宝账户的密码，不但存在张燕根据鑫煌悦公司授意履行职务行为操作案涉支付宝账户的可能，还存在由鑫煌悦公司直接操作案涉支付宝账户进行公司经营交易的可能，也存在张燕或鑫煌悦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大海使用案涉支付宝账户用于两人日常生活支出的可能。因此，即使案涉支付宝账户的资金流入张燕名下的银行卡账号，也不能说明该交易就是张燕本人操作从案涉支付宝账号转出的，退一步讲，即使是张燕进行的交易操作，但从原、张燕双方的陈述和举证来看，张燕名下的多张银行卡（包括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平安银行等）也有实际用于鑫煌悦公司的经营（包括刷单、支付或收取货款、代发工资等），故不能证明由张燕私自操作了该笔支出。再有，从资金的最终去向来看，虽然张燕关联绑定案涉支付宝账户的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平安银行等银行账号的款项部分来源于案涉支付宝账户的资金，但张燕提供的支付宝转账截图证实，上述绑定案涉支付宝的银行卡账号同样存在向王大海个人、鑫煌悦公司转账支出的交易记录，而且转账用途既包括了偿还王大海个人名下的多张信用卡欠款以及直接转账至王大海名下的个人银行账户，也包括了用于鑫煌悦公司刷单（例如2016年4月22日建行转账10000元）等等，鑫煌悦公司所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也反映王大海同样通过其微信账号向张燕的微信账号转账多笔款项，由此可见，鑫煌悦公司的公司财产、王大海的财产与张燕的个人财产存在混同。最后，结合《店铺授权协议书》、《账目及保密协议》、支付宝转账电子凭证、支付宝收支明细证明、支付宝网络截图及双方陈述分析可见，鑫煌悦公司通过使用多名员工名下的淘宝网店及关联支付宝账户的模式进行运营，并使用相关联的员工支付宝账户及多个银行卡账号等用以支付鑫煌悦公司的员工工资、公司货款等公司经营性支出、还有刷单等用途，因此，对于张燕授权鑫煌悦公司使用案涉支付宝账户期间的所有收支款项是否存在被员工侵占挪用的情况，应当结合鑫煌悦公司的相关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报表等，对鑫煌悦公司使用多个员工的账户包括案涉淘宝账户和关联支付宝账户的所有经营收支、款项支出用途及资金的最终流向、公司经营所涉的所有银行卡收支明细等资料进行整体分析，而不应当片面地对案涉支付宝账户流经所关联绑定的银行卡账号的款项进行简单的加减就能够作出判断。同时，鑫煌悦公司还有通过其法定代表人王大海与张燕的微信进行资金往来，并且鑫煌悦公司还提及公司回款包括了线上交易和线下交易，虽然鑫煌悦公司主张线上交易都在支付宝中完成，线下交易是以张燕的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和王大海的建设银行等账号来收款，线上交易和线下交易都是单独结算。然而，在缺乏相关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报表等财务会计资料的情况下，无法证实鑫煌悦公司关于公司线上交易与线下交易独立结算的主张，而用于鑫煌悦公司运营的多人多个支付宝账户、银行卡账户、微信账户之间的交易次数庞大且错综复杂，鑫煌悦公司的实际经营收支状况更加需要对应相关财务会计资料才能进行核算。鑫煌悦公司的上述运营管理模式显然规避了财务制度的相关法律规定，王大海作为鑫煌悦公司的财务负责人，鑫煌悦公司理应对其公司的财务会计资料负有举证责任，但鑫煌悦公司未予提供，且由于鑫煌悦公司自身的财务管理不规范，导致公司的账目不清，无法查明公司实际经营收支明细和资金去向，故作为用人单位的鑫煌悦公司，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合以上分析，鑫煌悦公司主张张燕任职期间侵占公司款项并主张返还人民币1145233元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鑫煌悦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由鑫煌悦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为劳动争议。二、张燕应否向鑫煌悦公司返还1145233元及利息。关于本案案由的认定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鑫煌悦公司以张燕在公司任职期间挪用公司款项为由，要求张燕返还款项，属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劳动权利义务纠纷，故本案案由应为劳动争议纠纷。鑫煌悦公司上诉主张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燕应否向鑫煌悦公司返还1145233元及利息的问题。鑫煌悦公司与张燕签订《店铺授权协议书》，约定张燕授权鑫煌悦公司使用其个人名下的淘宝店铺账户及关联的支付宝账户，用于鑫煌悦公司的运作经营。从查明的事实来看，王大海与张燕曾同居生活，且在另案中双方对授权期间共同使用操作案涉账户不持异议，结合转账时间及数额的不确定性，不排除部分款项用于双方共同生活，也不排除由王大海直接操作案涉支付宝账户。故鑫煌悦公司关于张燕私自操作案涉支付宝账户向个人账户转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张燕关联绑定案涉支付宝账户的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平安银行等银行账号的款项部分来源于案涉支付宝账户的资金，但张燕提供的支付宝转账截图显示，上述绑定账号同样存在向王大海个人、鑫煌悦公司转账支出的交易记录，即鑫煌悦公司利用张燕名下的银行卡用于公司的经营运作。因此，在张燕将其支付宝账户授权鑫煌悦公司使用期间，在鑫煌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张燕将鑫煌悦公司的款项挪作个人使用的情况下，仅以张燕的支付宝账户转账或提现至其个人银行账户的事实，不足以证明张燕侵占鑫煌悦公司的款项，故鑫煌悦公司要求张燕返还1145233元及利息，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鑫煌悦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亦未提交新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对鑫煌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鑫煌悦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鑫煌悦厨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玉衡审判员  年 亚审判员  乔 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朱鹏程李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