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3刑初962号公诉机关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佺，男，1990年7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安陆市，汉族，大专文化，湖北览图二手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安陆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辩护人叶渊、刘丽伟，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蒋星卉，女，1989年9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本市汉阳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张慧，湖北正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江检公诉刑诉（2019）6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佺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被告人蒋星卉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恩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张某1、李某1出庭作证，被告人李佺及其辩护人叶渊、刘丽伟、被告人蒋星卉及其辩护人张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9月28日，被告人李佺伪造被告人蒋星卉系“琼Ａ×××**”阿尔法罗密欧小轿车车主的行驶证（实际由被告人蒋星卉向重庆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该车），并伙同被告人蒋星卉在武汉市江汉区武商集团世贸大厦后的停车场内，与被害人张某2签订武汉市二手车买卖合同，将该车以人民币15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害人张某2，并实际骗得被害人张某2购车款人民币12万元。2018年2月18日，被告人李佺冒充江苏车置宝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的身份，虚构一辆本田飞度小轿车可以低价卖给被害人李某2，骗得被害人李某2购车款人民币65000元。2018年7月30日，被告人李佺冒充爱之家二手车市场幕天名车汇员工的身份，虚构一辆二手奥迪A6小轿车可以卖给被害人李某3，骗得被害人李某3购车定金人民币5万元，后于2018年10月归还李某3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蒋星卉于2018年12月18日被抓获，被告人李佺于2018年12月22日向公安机关投案。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抓获及破案经过、被告人身份材料、微信转账记录等书证，被害人张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李佺、蒋星卉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佺伙同被告人蒋星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李佺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蒋星卉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李佺、蒋星卉予以处罚。被告人李佺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佺在案发前已退还张某1人民币28000元、李某4人民币10000元，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2.被告人李佺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李佺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星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蒋星卉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合同诈骗罪的事实和证据2018年9月27日，被告人李佺、蒋星卉从重庆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车牌号为“琼Ａ×××**”的阿尔法罗密欧牌小轿车一辆，被告人李佺伪造被告人蒋星卉系上述车辆所有人的机动车行驶证。9月28日，被告人李佺将被害人张某1等人约至武汉市江汉区武商集团世贸大厦后的停车场内后，指使被告人蒋星卉谎称停车场内的“琼Ａ×××**”阿尔法罗密欧小轿车系被告人蒋星卉所有，被告人李佺虚构该车辆欠银行贷款尚未结清的事实，让被害人张某1先结清该车贷款，然后再将车辆卖掉，所得款项用于偿还其对张某1的债务，骗取被害人张某1的信任。随后，被告人李佺又指使被告人蒋星卉与被害人张某1签订《武汉市旧机动车买卖合同》，将上述车辆交由被害人张某1等人开走。被害人张某1于当晚及次日通过手机银行向被告人蒋星卉的银行账户、李佺的微信共计转账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李佺将上述款项用于偿还债务。同年10月，被害人张某1发现被骗后要求被告人李佺、蒋星卉还款，被告人蒋星卉退给张某1人民币500元。10月31日，被告人李佺通过他人退还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28000元，被害人张某1将上述车辆交由被告人蒋星卉归还给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述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张某1在公安机关及当庭陈述及借条、证明书：李佺于2018年向我借了10余万元，9月28日，李佺跟我联系说蒋星卉名下有辆车，叫我去跟蒋星卉见面签合同拿车，李佺还说这辆车有119000元的贷款未还，如果我要这辆车的话我就要先将119000元的贷款还给银行，然后才能办过户手续。9月28日下午我在武汉国际广场找到了蒋星卉和李佺，我只查看了车辆行驶证，机动车辆行驶证所有人是蒋星卉，因为李佺说车是分期买的，登记证在银行，我就和她签了买卖合同，然后我就将车开走了。当晚及29日我通过手机银行给蒋星卉、李佺一共转款12万元，李佺说要等贷款还完就过来拿车，并约定10月20日办好。10月26日时，我怀疑“琼Ａ×××**”罗密欧小轿车所有人不是蒋星卉，就请车管所的朋友查到该车的所有人是海南一嗨自驾车服务有限公司，我就要李佺和蒋星卉将车款退给我，李佺用各种借口跟我说没钱。后来我收到叶洋替李佺偿还的车款2.8万元。10月31日下午，我将该车交给蒋星卉，他们将车还给一嗨租车公司。2019年1月13日我听说蒋星卉在月湖派出所，于是我就到派出所报案。2018年8月10日，李佺让我随便去找辆奥迪A6的车带李某4去看一下，8月1l日上午我带李某4去竹叶山车行，但没有看到奥迪A6的车。（2）证人贾某的证言：2018年9月28日上午，张某1要我陪他去武汉国际广场后的一个室外停车场买二手车罗密欧。我们到了后见到李佺，李佺说一旁停的二手白色罗密欧就是要卖给张某1的车，张某1跟李佺说要看车辆手续，李佺说这辆车所有人是蒋星卉，还说这辆车还有分期，登记证抵押在银行，结清尾款后才能拿到登记证，打电话叫来蒋星卉。张某1核对行驶证上的信息后就和蒋星卉签合同，李佺、蒋星卉和张某1交接清楚后，我们将车开走。2018年10月31日，蒋星卉和李佺又将上述车辆要回去了，具体什么原因我不知道。（3）车辆行驶证照片，证实被告人李佺伪造车牌号为“琼Ａ×××**”的阿尔法罗密欧小轿车行驶证，所有人为被告人蒋星卉。（4）《武汉市旧机动车买卖合同》，证实被告人蒋星卉和被害人张某1签订车辆买卖合同的情况。（5）被害人张某1与李佺、蒋星卉的转账记录，证实张某1向李佺、蒋星卉共计转账人民币12万元的事实。（6）机动车信息，证实车牌号为“琼Ａ×××**”的阿尔法罗密欧小轿车所有人为海南一嗨自驾车服务有限公司。（7）被告人李佺、蒋星卉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上述证据基本吻合一致。二、诈骗罪的事实和证据1.2018年2月18日，被告人李佺隐瞒其已从江苏车置宝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辞职的事实，仍以该公司员工的身份，谎称该公司有一辆本田飞度小轿车挂在网站上需要拍卖，以与被害人李某1合作收购该小轿车为由，骗取被害人信任，后以收取该车购车款的名义，骗得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60000元。2.2018年7月30日，被告人李佺假冒爱之家二手车市场幕天名车汇员工，以帮忙被害人李某4低于市场价以人民币32万元的价格购买二手“奥迪A6”小轿车为由，骗取被害人信任，后以收取“奥迪A6”小轿车购车定金名义骗得被害人李某4人民币5万元。被害人李某4济发现被骗，要求被告人李佺退款，被告人李佺于2018年10月归还李某4人民币1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述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李某1在公安机关及当庭陈述，2017年12月我做二手车交易中介，工作中和李佺有合作。2017年12月李佺在江苏车置宝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班，好像是业务经理。2018年2月李佺跟我说他们公司有一辆本田飞度的二手车挂在网站上没有拍卖出去，可以私下处理，他自己想把车辆买下来，就找我合伙，车辆卖掉之后的利润我们五五分成。我就向李佺转账6000元作为买飞度车的定金，当天李佺再次向我收取了54000元作为全款购买本田飞度车。之后我打算直接找李佺买断这辆飞度车，我就跟李佺打电话说将我们之间其他合作的车款扣5000元作为这辆飞度车好处费，然后这辆飞度车就和李佺无关了，李佺答应了。我们之间没有写书面协议，都是通过微信、打电话、当面口头与李佺达成协议，3月份因李佺迟迟不能将他说的本田飞度车给我，我就到其公司去问情况，车置宝公司称李佺已经离职了，该公司还称不存在李佺说的这辆本田飞度的车要售卖。我才知道李佺已经不在这家公司上班。我找到李佺之后想要报警处理，李佺说拿我买飞度车辆的钱赌博赌输了。后来经过协商，李佺承诺还钱给我，并向我老板程某写了一份情况说明，将他骗我们的事情打印了一份文档并按了手印。从2018年3月他承诺还钱之后我和李佺又发生了几次合作，但是李佺收取购买飞度车的钱一直没有给我。2019年1月听说李佺被月湖派出所抓了，我就和其他几个人去派出所报案了。（2）被害人李某4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借条，2018年7月30日晚，我和李某7、李佺在泛海国际CBD一家餐馆里面吃饭时，李佺自称是爱之家二手车市场幕天名车汇的员工，可以低于市场价以32万元的价格购买一辆2016年的奥迪A6车。之后李佺给我打电话说有辆奥迪车有5万元的款没有付完，如果要买这辆车就付5万元定金给他，并承诺第二天付完剩下的27万元尾款就可以马上过户。我于7月31日转给李佺5万元。当日下午，李佺通过微信发消息问我什么时候去爱之家二手车市场幕天名车汇去看车，并让我去之后不要说认识他，要我假装看车，看好车就告诉他再走。8月1日我去了爱之家二手车市场幕天名车汇，但并未看到当时谈好的那辆奥迪A6车，于是我打电话询问李佺，他说那辆车在汉阳分店幕天名车汇一号车室，要我看下有没有看中其他车辆。我就看中了一辆2016年款的宝马5系，并把照片发给李佺，他说要我等他消息。8月2日下午，李佺回微信告诉我这辆车的发动机以前被撞过，价格可以谈到30万元，问我要不要。我一口拒绝。他要我继续在爱之家二手车市场幕天名车汇再看看有没有我看中的车，我都没有看中。8月3日下午我去了爱之家二手车市场幕天名车汇询问那里的员工，店内是否有叫李佺的人，员工说没有。于是我要李佺将钱退给我，李佺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李佺还要张某1带我到竹叶山滕胜行看过一次车，但是每次都没有看到李佺所说的奥迪A6车。9月，我要李佺给我打了一张5万元的借条。蒋星卉在借条上加上她的名字。到10月底李佺以微信转账的方式一共还给我1万元。2019年1月11日，听说李佺被抓，我就到公安机关报案了。（3）被害人李某1、李某4与被告人李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转账记录截图，证实李某1向李佺转账60000元、李某4向李佺转账50000元的事实。（4）证人程某的证言、情况说明，我是李某1的老板，李佺当时是车置宝公司的员工，所以我们和李佺有合作。2018年2月，李某1跟我说李佺给他介绍了一辆飞度二手车，价格是60000元，我让李某1再给李佺5000元，相当于一共给李佺65000元，这辆车赚的钱就和李佺没有关系了，李佺答应了。到了2018年3月，李佺还没把这辆飞度车交给李某1，李某1就去车置宝公司询问这辆飞度的情况，才知道根本没有这辆飞度车，而且李佺也辞职了。之后李佺承认确实骗了李某1，并且在2018年3月23日写了一份诈骗的情况说明交给我。李佺一直没有将上述钱款还给李某1。（5）证人李某5的证言，我是幕天名车汇汉阳店的店长，之前在长丰店上班。我不认识李佺，他也不是幕天名车汇的员工。幕天名车汇大部分都是直接面向客户的，很少有中介参与售卖车辆，与我们公司合作的中介中也没有叫李佺的。2018年8月至10月，没有一个叫李佺的客户及其他人向我们咨询奥迪A6车辆的情况。警方出示的李佺与李某4的聊天记录照片是在幕天名车汇长丰店的门口，图中的宝马5系是我们店的车。（6）南通车置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工作经历证明、证明，李佺于2017年3月20日至2018年1月22日在其单位武汉分公司从事渠道专员工作，后因违反公司上班纪律离职。该公司于2018年1月至2月没有成交2017年初上牌带天窗1.5L飞度车辆。（7）被告人李佺的供述，当庭对上述事实的指控和认定均不持异议。另查明，2018年12月10日，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因蒋星卉在其公司租用汽车，车辆租期满后无法联系蒋星卉，且经过查询车辆GPS发现车辆被抵押，遂至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18日将被告人蒋星卉抓获，被告人李佺于2018年12月22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害人张某1、李某1、李某4知晓被告人李佺被公安机关查处后，至公安机关报案。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佺的家属自愿替其向被害人张某1、李某1各退赔人民币1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述证据予以证实：报案材料、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及破案经过、主体身份材料、收条等书证，被告人李佺、蒋星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关于被告人李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佺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2018年12月22日，被告人李佺因其将从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租赁的车辆抵押给典当行相关一事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被告人李佺未主动交代其伙同被告人蒋星卉骗取被害人张某1钱财及单独骗取被害人李某1、李某4钱财的犯罪事实，也未在公安机关掌握上述犯罪事实之前主动交代，被告人李佺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考虑。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佺在案发前已向被害人张某1、李某1退还共计38000元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但应作从重情节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佺、蒋星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李佺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佺合同诈骗、诈骗、被告人蒋星卉合同诈骗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蒋星卉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佺在判决宣判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佺当庭自愿认罪，并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星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佺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蒋星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蒋星卉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是从犯，分别请求对其二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在查明犯罪事实的基础上，被告人李佺具有当庭自愿认罪、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等量刑情节；被告人蒋星卉具有从犯及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等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次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2日起至2022年3月21日止）。二、被告人蒋星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2019年12月17日止）。三、责令被告人李佺、蒋星卉共同赔偿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81500元；责令被告人李佺赔偿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50000元，赔偿被害人李某4人民币4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盛素华人民陪审员  涂金山人民陪审员  黄 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吕静书记员韩顺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