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5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杭萍，女，198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青松，男，198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俊君，浙江良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忠云，男，197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上诉人胡杭萍、吴青松因与被上诉人陈忠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3民初1677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杭萍、吴青松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陈忠云原审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忠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2013年起，胡杭萍与陈忠云之间开始资金往来，最开始是陈忠云向胡杭萍借款，后有胡杭萍向陈忠云借款（借款均有出具借条），还有委托胡杭萍投资理财款。双方关系一直融洽，未办理结算。仅从目前已从银行查出的凭证显示：胡杭萍汇给陈忠云款项为8647610元，陈忠云汇给胡杭萍款项为8538400元。2015年5月，经朋友介绍，胡杭萍为购买位于义乌市前山头房地产〔义乌房权证江东字第c00011085号，c00011086号，义乌国用（2000）第36-34号，以下简称涉案房产〕，向陈忠云借款，并于2017年7月10日胡杭萍在陈忠云提供的格式《借条》中签字，确认借款金额554万元，借款期限从2017年7月10日至2017年9月10日（讲好房产过户银行贷款后归还），利息不计。但因涉案房产产权过户等原因，胡杭萍最后放弃购买，陈忠云也未交付《借条》借款。以上事实，有双方银行往来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原审起诉状等证据证实。原审认定事实根本错误。1、陈忠云在起诉状及原审庭审中均自认胡杭萍系因购房所需借款。微信内容则进一步证实2017年5月11日胡杭萍购买涉案房产的相关情况。涉案房产于2019年7月23日在网上以738万元被司法拍卖，显示1268.76平方米未确权建筑。胡杭萍意向购买涉案房产的时间与2017年7月10日《借条》时间上吻合；二个月的借款期限，与正常房地产交易过户贷款后归还、偿还时间吻合；司法拍卖涉案房产价值，与胡杭萍因购房向陈忠云借款554万元，金额吻合；涉案房产存在较大面积未确权即违章建筑，与胡杭萍最终因不能正常过户放弃购买事实一致。但原审却简单以“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导致认定事实根本错误。2、由于原审送达原因，胡杭萍、吴青松在2019年7月22日才拿到原审诉状副本，故在7月25日开庭时仅取得部分银行凭证，其中就有2014年1月6日胡杭萍一方给陈忠云的汇款，并注明只是部分。原审当庭宣判后胡杭萍一方调取的银行凭证则进一步证实，胡杭萍一方在以下时间多次汇款给陈忠云：20**年9月6日15.5万元、2013年9月30日60万元、2013年10月30日10万元、2013年11月8日51000元、2014年1月2日10万元、2014年1月6日16000元、2014年1月18日884870元。原判无视从2013年起双方就发生资金往来的事实，断章取义，认定“2005年2月7日开始，被告（胡杭萍）多次向原告（陈忠云）借款……”明显错误。3、原判认为经核算，“截至2017年7月10日，被告（胡杭萍）尚欠原告（陈忠云）借款本金520余万元，利息38万余元”。不知是谁“核算”，也不知道是如何“核算”的。即便按照原判认定从2015年2月7日开始借款和原审认定的还款金额，截至2017年7月10日，胡杭萍尚欠本金2905814.16元，利息211833.85元。如果按照现已查到的双方资金往来，暂且不论资金往来是借款或是委托投资，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截至2017年7月10日，胡杭萍尚欠本金仅1299989.09元，利息94769.2元。原审认定事实显然严重错误。4、本案诉争的2017年7月10日《借条》内容为“截至2017年7月10日，胡杭萍共向陈忠云借款554万元”。而原判认定从2015年2月7日开始借款至2017年7月10日，原审查明陈忠云汇入胡杭萍账户的款项金额为8538400元，根本不是554万元。结合上述第2、第3条事实，能进一步证明双方资金往来与诉争的2017年7月10日《借条》无关，该《借条》只是上诉人在2017年因购房所需出具，陈忠云主张该《借条》借款，应当举证2017年7月10日以后向上诉人交付554万元借款的交付依据。5、原判认定“借款554万元，陈忠云当庭自认包括了从2017年3月21日起至7月10日止的利息36万元”。该“当庭自认”是在胡杭萍原审提出质疑之后，与陈忠云原审诉称前后矛盾不说，即使按照“当庭自认”来计算，2017年3月21日起至7月10日止的利息是380937.2元，不是36万元，陈忠云主张显然有失诚信。退一步而言，在陈忠云自认554万元包括利息，且胡杭萍、吴青松已经明确提出质疑的情况下，即使原审不支持《借条》与双方资金往来无关的主张，也应当客观公正地查明，不应仅凭陈忠云的所谓自认，就未经核算予以查明，而对同样是陈忠云自认的购房所需借款却只字不提。二、原审审判程序违法，适用法律有误。1、原审采纳金某证人证言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证人与当事人有无利害关系，是证言是否采纳的审查重点。在原审庭审询问时，证人金某答复与陈忠云是从小到大的朋友，利害关系非常明显。但在法官的明确诱导下，改称与胡杭萍是好朋友，胡杭萍还欠其90余万元，只要胡杭萍归还陈忠云的款项，就免除胡杭萍欠自己的90余万元借款。而事实上，胡杭萍与金某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早已清结，根据庭后调取银行凭证，证人金某汇款给胡杭萍金额4512600元，胡杭萍汇出金额为6217680元，证人明显在虚假陈述作伪证。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1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19条和189条规定，对该证人证言依法应不予采纳，并追究其法律责任。2、原审送达程序违法。陈忠云于2019年1月24日提起本案诉讼，但胡杭萍、吴青松并未有收到任何的法律文书，虽接到过电话，但并未意识到已经被起诉，直到7月22日银行取款发现被冻结账户，经银行工作人员提醒，回到户籍地才发现材料被直接塞进房内，该户籍地平时并无人居住。原审中，陈忠云当庭陈述起诉状及证据副本是自己送到胡杭萍、吴青松义乌户籍地，这本己违法，何况其明知胡杭萍、吴青松并没有居住在户籍地。原审送达程序显然违背民事诉讼法第七章第二节送达程序相关规定，也导致胡杭萍、吴青松不能充分及时地提供证据，进而导致原审作出错误的判决结果。3、原判第5页第8-9页“二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因判决中未载明，胡杭萍、吴青松不知在7月25日前有无开庭审理，但即使缺席之前某一次庭审，也不应作缺席判决。胡杭萍、吴青松希望是原审的笔误，但综观原审庭审过程，在存在着诸多争议待解决需查明的情况下，原审仍然当庭宣判，足可见原审先入为主，没有审慎审查胡杭萍、吴青松的证据。综上所述，胡杭萍、吴青松从未否认与陈忠云之间的经济往来，但陈忠云应当实事求是，依法主张权利，不应该以不存在借贷事实的因购房产生的《借条》提起虚假诉讼，并串通证人提供虚假证言，意图谋取不正当利益。为严肃法律，同时为维护胡杭萍、吴青松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恳请二审依法支持。二审中胡杭萍、吴青松补充：陈忠云涉嫌套路贷，涉嫌虚假诉讼。1、通过砍头息虚增借款金额，陈忠云在原审中当庭提供2015年3月20日借条，显示借款金额是150万元，实际交付147万元，预扣月利息3万元。同时原审判决第3页载明2015年2月7日陈忠云汇款84.6万元，预扣季度利息5.4万元，是典型的砍头息。2、采取欺骗手段，以对账名义诱使胡杭萍出具没有借贷事实的2015年12月18日借款合同，该合同也是陈忠云原审当庭提供，但胡杭萍从未收到过该笔借款，在陈忠云自己举证的借款交付中也没有该笔借款款项。3、伪造虚假证人证言。4、虚构借款汇总事实，陈忠云以胡杭萍购房出具的借条捏造借款汇总，具体在上诉状中的上诉理由第1条第1款中已陈述，因此陈忠云通过上述手段借助虚假诉讼，其非法占有目的很明显，根据相关规定，其行为已经涉嫌套路贷刑事犯罪，请求依法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陈忠云答辩称，一、双方之间不属于套路贷，属于朋友间的借款，是胡杭萍因购房需要借款。2015年胡杭萍借款200多万元的目的是为了到上海买别墅，后来发现胡杭萍根本没有去购房。胡杭萍说有西安做工程的人来借款7500万元，有抵押工程。一会儿又说吴青松的姨夫与其一起借款给西安做工程的人5000多万元，其有1500多万元款项出借，其实都在骗人。后来又说在西安投资工程，钱拿不回来。双方是在金某的撮合下以兄弟姐妹相称，也没有投资金融机构，属于友情借款，胡杭萍借款以后，2015年的两辆车都是借去的钱购买。二、2017年借条是在后面无数次催讨后才结算所写，有银行凭证可以证明，已经一审法院严格审核。三、关于2015年之前的款项，因互相信任，都没有出具过借条，后面的大额借款就要求胡杭萍出具借条。2017年，陈忠云家的房屋投标需要用钱，向胡杭萍催讨了无数次，归还了部分款项。因为钱都被胡杭萍、吴青松借走了，造房子又催讨了很多次，由吴青松妈妈代为归还了100万元。陈忠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胡杭萍、吴青松归还借款本金454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9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胡杭萍、吴青松于2005年1月登记结婚。2015年2月7日始，胡杭萍多次向陈忠云借款，胡杭萍、吴青松归还了部分款项，吴青松表示对胡杭萍借款均予承认归还。具体事实如下：2015年2月7日，陈忠云向胡杭萍汇款84.60万元。2015年8月5日、11月3日、2016年2月3日、5月4日，胡杭萍向陈忠云各汇款5.4万元，2015年4月30日汇款3740元，以上共计21.974万元。2015年3月20日，陈忠云向胡杭萍汇款147万元。2015年4月20日、5月20日、7月20日、8月21日、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的每月20日，胡杭萍或吴青松向陈忠云各汇款3万元，共计42万元。2015年4月5日，陈忠云向胡杭萍汇款40万元。次月7日，胡杭萍向陈忠云汇款40万元。2015年6月3日，胡杭萍向陈忠云汇款50万元。同月5日，陈忠云向胡杭萍汇款50万元。2015年11月1日、10日、19日，陈忠云分别向胡杭萍汇款29.70万元、98.755万元、78.80万元，共计207.255万元。同年12月4日，胡杭萍向陈忠云汇款80万元。2015年11月30日及2016年1月22日、3月10日、5月14日、5月23日，陈忠云向胡杭萍分别汇款117万元、51.70万元、73.25万元、4.1万元、78.935万元，共计324.985万元。2015年11月20日、2016年2月24日，胡杭萍向陈忠云各汇款7.8万元，2016年1月2日、4月18日、23日、24日、6月1日、23日，胡杭萍向陈忠云分别汇款7.2万元、1万元、1.1万元、3万元、1.1万元、1.1万元，共计30.1万元。2016年9月9日，胡杭萍向陈忠云汇款20万元，2017年1月6日、2017年3月20日，胡杭萍分别向陈忠云汇款100万元、190万元，以上共计310万元。2017年7月10日，经双方结算，胡杭萍出具实为结算单的“借条”，确认截至7月10日共向陈忠云借款554万元，借期至2017年9月10日止。上述554万元，陈忠云当庭自认包括了从2017年3月21日起至7月10日止的利息36万元，本金实为518万元。2018年3月27日，季爱芳代胡杭萍、吴青松归还陈忠云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陈忠云、胡杭萍、吴青松之间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陈忠云向胡杭萍一方提供了借款，胡杭萍、吴青松未能及时付息还本属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民事责任。根据2017年7月10日胡杭萍确认的借款金额，观察陈忠云汇款、胡杭萍一方还款情况，按照陈忠云陈述的7月10日之前胡杭萍一方已付利息与未付利息是以年利率24%计息、归还款项先付息后还本的顺序进行核算，截至2017年7月10日，胡杭萍、吴青松尚欠陈忠云借款本金520余万元，利息38万余元。陈忠云自认本金518万元、利息36万元，减轻了胡杭萍、吴青松负担，予以准许。2017年9月11日至2018年3月27日，以本金518万元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为123305.58元。故截至2018年3月27日，胡杭萍、吴青松拖欠借款本金518万元，利息483305.58元，当天，胡杭萍一方归还的100万元，陈忠云同意先抵充本金，则清偿之后，尚欠本金418万元及利息483305.58元。吴青松偿付了部分款项，且概括认可胡杭萍的欠款并表示归还，故本案债务当属共同债务。综上，陈忠云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不予支持。胡杭萍、吴青松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胡杭萍、吴青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忠云借款本金4180000元并支付利息483305.58元（已计算至2018年3月27日，此后利息以418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陈忠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2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陈忠云负担826元，胡杭萍、吴青松负担50200元。二审期间，胡杭萍、吴青松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银行账户明细及明细清单（自制）一份，证明：（1）双方资金往来从2013年开始，最初是陈忠云向胡杭萍借款及借款金额；（2）仅已查证的胡杭萍一方汇款给陈忠云的金额为8647610元，由于时间较久，汇款可能还有遗漏。2、已有银行凭证证明的往来资金本息计算清单（自制）一份，证明现有双方资金往来均按照月息2%计算，截至2017年7月10日胡杭萍一方尚欠付本金为1299989.09元，利息94769.2元。3、从2015年2月7日开始计算本息清单（自制）一份，证明自2015年2月7日始（之前汇款不计算在内）至2017年7月10日止，陈忠云汇入金额作为借款，胡杭萍汇款作为还款，以月息2%计算，胡杭萍尚欠本金为2905814.16元，利息211833.85元。4、胡杭萍、吴青松与证人金某银行账户明细清单、汇款明细（自制）各一份，证明胡杭萍一方汇入金某账户金额6217690元，金某汇入胡杭萍一方账户金额4512600元，胡杭萍未拖欠金某款。金某的证言是伪证，不应采信，依法应承担法律责任。5、司法拍卖截图一份，证明：（1）胡杭萍2017年7月10日向陈忠云借款购买的涉案房产于2019年7月23日以738万元价格拍卖；（2）涉案房产有1268.76平方米的未确权违章建筑，产权无法正常过户；（3）拍卖房产即为胡杭萍微信中要购买的房产。6、证人葛某证言一份，证明：（1）2017年上半年吴青松因购买涉案房屋需要向其借款；（2）所购买涉案房屋的协商价为800万元，后因产权过户存在问题没有成交。陈忠云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基本上差不多，具体的数额我没有计算过，2013年的款项往来都已结算清楚了。对证据2，没有计算过，以前款项都已结算清楚。对证据3，不认可，一审期间已结算。对证据4，胡杭萍、吴青松与金某之间的往来款项，2017年胡杭萍在金某家里结算后已写过借条，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根本没有借款购房的事情，2017年借条是结算之后出具。对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我不清楚。本院认为，证据1中的银行账户明细真实性可予认定，但胡杭萍一方仅提供了部分账单，无法真实反映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情况，结合结算情况，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2、3系胡杭萍、吴青松自制清单，陈忠云不认可，且无法确定依据双方之间全部款项往来计算，本院不予认定。证据4系胡杭萍与案外人金某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5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证人6属于证人证言范畴，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本院不予认定。同时，胡杭萍、吴青松申请证人何某出庭作证，证明于2017年5月经何某介绍吴青松购买涉案房屋。胡杭萍、吴青松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与微信内容相互印证，陈述真实可信，可以证明胡杭萍、吴青松2017年5月确实存在购房需求，与陈忠云陈述购房所需借款一致。借款金额与涉案房产价值基本相符，进一步证明胡杭萍为购房在2017年7月10日向陈忠云出具借条的事实。陈忠云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陈述虚假。涉案借条中系554万元，如果是胡杭萍重新借款，不可能存在零头，肯定是一个整数。本院认为，证人何某仅陈述2017年5月曾介绍吴青松购买房屋，但不能证明胡杭萍于2017年7月10日向陈忠云借款用于购房的事实，不予认定。陈忠云向本院提供借条一份，证明金某和胡杭萍之间存在借款往来。胡杭萍、吴青松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庭后核对，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并不能证明金某和胡杭萍还存在借贷债务，结合胡杭萍、吴青松与金某的银行往来明细足以证明本案存在套路贷的虚假诉讼，陈忠云和金某恶意串通的事实。本院认为，该借条系复印件，且内容显示为胡杭萍向案外人金某出具，与本案争议无关，不予认定。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本案“借条”是否为结算单，二是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经查，一、关于涉案“借条”的认定。胡杭萍、吴青松上诉主张“借条”系其向陈忠云借款用于购买房屋而出具，后因放弃购房而陈忠云未实际交付。陈忠云主张“借条”系对双方之前借款的结算。综合在卷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情况分析，认定胡杭萍于2017年7月10日欲向陈忠云借款554万元用于购房而出具涉案“借条”之依据不充分。理由如下：1、胡杭萍对2017年7月10日出具的“借条”真实性并无异议，而从借条中“截止（至）2017年7月10日止，胡杭萍因需共向陈忠云借款5540000元整”的文字分析，陈忠云所称涉案“借条”系双方结算后出具较符合实际；2、胡杭萍、吴青松称出具借条系为购房之用，但借条中未予标注，且借款金额554万元与胡杭萍、吴青松二审中提供证据所欲证明的房屋评估价值、拍卖成交价格等均存在较大差距。在买卖双方对房屋交易价格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胡杭萍一方向陈忠云出具带有零头的款项金额之借据，显与生活常理不符。3、胡杭萍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明知向他人出具书面凭证、确认债务的行为后果。其在陈忠云未实际交付554万元借款的情况下，却放任出借方持有借款凭证，有违情理。4、在卷录音证据以及2018年3月27日吴青松母亲代为向陈忠云归还100万元借款的事实，亦可印证陈忠云与胡杭萍、吴青松之间存在巨额借款未还的事实。综上，胡杭萍、吴青松并无充分证据证明2017年7月10日系因购房需求向陈忠云出具“借条”而陈忠云未实际交付的事实，其主张陈忠云涉嫌“套路贷”、虚假诉讼，亦缺乏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条”系双方之间的借款结算单，符合客观。根据2017年7月10日胡杭萍确认的欠款数额、2018年3月27日归还100万元的情况，结合“借条”内容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一审法院依法核算胡杭萍一方的尚欠借款金额正确。二、关于审理程序问题。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依法向胡杭萍、吴青松的户籍地址“义乌市江东街道东新屋村**”送达相关诉讼文书，该地址与胡杭萍、吴青松上诉状中标明的住址相符，且胡杭萍、吴青松委托的一审诉讼代理人也准时参加了一审庭审，故胡杭萍、吴青松上诉主张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之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鉴于陈忠云申请证人金某出庭作证的目的是为了证明录音的真实性，一审法院结合录音内容以及胡杭萍、吴青松对录音真实性无异议的情况，采纳证人金某的证言，符合法律规定。另，关于原判认定胡杭萍、吴青松“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问题，系裁判文书制作时笔误，一审法院已依法裁定予以补正。综上所述，胡杭萍、吴青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结果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26元，由上诉人胡杭萍、吴青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良飞审 判 员 宋文茹审 判 员 盛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代书记员 施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