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67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洁，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洲坝能源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胡瑞林，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邓衡，男，汉族，1992年1月7日出生，葛洲坝能源重工有限公司职员，住湖南省祁阳县。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346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葛洲坝能源重工有限公司（简称葛洲坝能源公司）。2．申请号：20532581。3．申请日期：2016年7月5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0738；0748）：内燃机（非陆地车辆用）；交流发电机；发电机等。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广东联合瓦特电力设备有限公司。2．注册号：16177387。3．申请日期：2015年1月16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6年3月21日。5．专用权有效期至：2026年3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0738；0748）：内燃机（非陆地车辆用）；柴油机（陆地车辆用的除外）；交流发电机等。三、被诉决定2018年1月29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14647号《关于第20532581号“UNPOWER”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决定：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葛洲坝能源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此前，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商标部分驳回通知书》，决定：初步审定诉争商标在第7类“水轮机；风力发电设备；水力发电设备”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公告；驳回诉争商标在第7类“内燃机（非陆地车辆用）；交流发电机；发电机；发电机组；船用引擎；非陆地车辆用引擎；紧急发电机”商品上的注册申请。在法定期限内，葛洲坝能源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原审诉讼程序中，葛洲坝能源公司提交了项目现场照片、展会照片、产品照片、产品宣传册等证据，用以证明其持续使用诉争商标，并使诉争商标具有了较高知名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UNPOWER”与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英文“UWPOWER”相比对，在字母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似，构成近似商标标志。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内燃机（非陆地车辆用）；交流发电机；发电机”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指定使用的“内燃机（非陆地车辆用）；非陆地车辆用马达”等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基于葛洲坝能源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在引证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诉争商标已经在“交流发电机；发电机”商品上广泛使用。且由于该类商品使用领域和相关人员的特殊性，相关公众在购买和使用时均会施以更高的注意力。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同使用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符合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有关规定。被诉决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字母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发电机”等商品具有特殊性，相关公众在购买时会施以更高的注意力。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可能造成相关公众混淆，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葛洲坝能源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葛洲坝能源公司在原审诉讼中补充提交了轻柴油销售合同台账、销售合同及对应发票、产品及铭牌照片等证据。其中，部分销售合同未显示商标，部分显示有其他商标；发票均未显示商标；产品及铭牌照片上显示有诉争商标。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构成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商标的音、形、义等因素，采用隔离观察、整体比对的方法，并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综合判断。在认定诉争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时，需综合考虑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商品或服务的类似程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以及诉争商标申请人的主观意图等因素，以及前述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内燃机（非陆地车辆用）；交流发电机；发电机”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内燃机（非陆地车辆用）；柴油机（陆地车辆用的除外）；交流发电机”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且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于同一类似群组，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由字母“UNPOWER”构成，引证商标由字母“UWPOWER”及图形组合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字母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似，构成近似商标标志。诉争商标若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共存，相关公众在隔离观察并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容易认为使用两商标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商品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关系，从而导致混淆和误认。葛洲坝能源公司提交中仅有个别销售合同显示有诉争商标，产品及铭牌照片、产品宣传册等均为自制证据；且本案系商标申请驳回复审案件，引证商标注册人未作为诉讼主体参与到相关程序中，故仅依据葛洲坝能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认定诉争商标在引证商标申请日前已经在“发电机”等商品上广泛使用，足以使相关公众将其与引证商标相区分。原审判决有关相关公众在购买“发电机”等商品时会施以更高注意力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因此，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结论正确。原审判决的相关结论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3467号行政判决；二、驳回葛洲坝能源重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葛洲坝能源重工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葛洲坝能源重工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 琦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