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3行终110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周大任，男，1936年3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梅素华（上诉人之妻），1941年4月9日出生，住址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刘启鑫，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霄云里**。法定代表人刘立新，局长。委托代理人魏楠，男，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张晓媚，北京市冠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日坛北街**。法定代表人文献，区长。委托代理人武力强，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干部。委托代理人孙振勇，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大任因诉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因机构调整，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的职责并入至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朝阳市场监管局）不予立案行为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朝阳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行初3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大任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启鑫，被上诉人朝阳市场监管局的委托代理人魏楠、张晓媚，被上诉人朝阳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武力强、孙振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月15日，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以下简称原朝阳区工商局）向周大任作出京工商朝酒不立字（2019）第001号《不予立案通知书》（以下简称《不予立案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本局于2018年12月11日收到你提出的要求查处‘北京燕文物流有限公司’在办理登记时提交虚假材料的举报，本局经过调查认为：你举报的情况已经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京0105民初46077号及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7）京03民申766号审判决定，已对你与‘北京燕文物流有限公司’股权纠纷一事做出结论。由于司法效力高于行政效力，因此本局决定不予立案。本局已于2018年12月21日通过函件来源渠道反馈上述结果，现根据你要求书面告知。”周大任向朝阳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4月17日，朝阳区政府作出朝政复字〔2019〕1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原朝阳区工商局对周大任作出的《不予立案通知书》。一审法院经审查查明，2018年12月11日，周大任向原朝阳区工商局提出举报，认为北京燕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文公司）在办理登记时提交虚假材料，要求撤销伪造的假的股权注册变更，并回归注册变更前360万元投资60%股权原点，赔偿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同日，原朝阳区工商局将举报交由其下属的酒仙桥工商所调查处理。原朝阳区工商局收到周大任举报后，对案件线索进行调查。2018年12月15日，燕文公司提交一份《情况说明》，并提供了一审法院的（2017）京0105民初46077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的（2017）京03民申766号民事裁定书。原朝阳区工商局经审查后认为司法机关已对股权纠纷作出裁判，不能以行政方式改变司法决定。2018年12月21日，原朝阳区工商局经履行内部审批程序，决定对周大任的举报不予立案。2019年1月15日，原朝阳区工商局向周大任作出并送达了被诉《不予立案通知书》。周大任不服向朝阳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2月11日，朝阳区政府向周大任作出朝政复受字〔2019〕第48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对周大任的复议申请予以受理，并向周大任予以邮寄送达。同日，朝阳区政府向原朝阳区工商局作出并送达了朝政复受字〔2019〕第48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通知在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及证据、依据和其它有关材料。2019年2月12日，原朝阳区工商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和证据、依据。2019年3月29日，朝阳区政府作出朝政复延字〔2019〕第48号《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因案情复杂，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复议决定延期30日作出，并分别向周大任和原朝阳区工商局予以送达。2019年4月17日，朝阳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并分别向周大任和朝阳市场监管局予以送达。周大任仍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次行政诉讼。一审法院另查，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2017）京0105民初46077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认定“周大任、梅素华在第四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及《出资转让协议》签字的行为，实际上已经构成对燕文物流公司、周文兴、曾燕通过股权回转方式治愈2015年11月20日股东会决议瑕疵的确认”。2017年12月19日，本院作出（2017）京03民申766号民事裁定书，对周大任针对（2017）京0105民初46077号民事判决书的再审申请予以裁定驳回。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五条规定，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的，由公司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处以5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撤销公司登记或者吊销营业执照。本案中，原朝阳区工商局作为本行政区划内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具有对违法工商登记行为进行监督处理的行政职责。根据机构变更和职责调整情况，朝阳市场监管局在本案中具有相应的应诉职责。《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应当自收到投诉、申诉、举报、其他机关移送、上级机关交办的材料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予以核查，并决定是否立案；特殊情况下，可以延长至十五个工作日内决定是否立案。第十九条规定，对于不予立案的投诉、举报、申诉，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负责人批准后，由办案机构将结果告知具名的投诉人、申诉人、举报人。本案中，原朝阳区工商局接到周大任所提出的举报后，向被举报人进行调查询问，根据周大任提交的举报材料及司法裁判的结果，认定周大任举报所涉及的工商变更登记依据的基础性股权纠纷效力已由生效司法裁判予以认定，进而对周大任的举报决定不予立案。原朝阳区工商局的所作决定具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原朝阳区工商局收到周大任的举报材料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不予立案决定，并以书面形式向周大任进行了告知，其履行程序符合上述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周大任要求撤销被诉《不予立案通知书》及要求朝阳市场监管局履行法定职责的诉请事项缺乏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申请人可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朝阳区政府作为原朝阳区工商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受理周大任的行政复议申请，并进行相应审查的法定职权。朝阳区政府在接到周大任的复议申请，经审查后予以受理，向原朝阳区工商局履行了送达程序，在原朝阳区工商局提交答复意见书和证据、依据后，经审查及延期依法作出复议决定并履行了送达程序，朝阳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大任要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书》的诉请事项缺乏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周大任的全部诉讼请求。周大任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主要理由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且适用法律错误。原朝阳区工商局行政行为违法主要有两个方面理由，一是该局变更及备案所依据的材料为虚假材料，二是该局对申请材料未能审慎审查，导致登记错误。燕文公司伪造文件有五份签字，11个名字是一人笔迹签字，一审法院完全忽略第二个理由，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燕文公司提供虚假材料，证据确凿。根据《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要求，一审法院明知燕文公司提供虚假材料，且原朝阳区工商局登记时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导致登记错误，同时拒不更正，却未判决撤销登记行为或要求登记机关履行更正职责，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不予立案通知书》及《复议决定书》，并改判朝阳市场监管局履行法定职责，撤销2015年12月18日伪造文件股权变更登记，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朝阳市场监管局及朝阳区政府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周大任在指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复议决定书》，证明朝阳区政府的行政复议行为；2.《不予立案通知书》，证明原朝阳区工商局的不予立案行为；3.《股东会决议》，证明真实的股东会决议文件；4.工商登记档案材料，证明工商档案中存在虚假的股东会决议；5.《文书鉴定意见书》，证明工商档案中存在虚假的股东会决议。朝阳市场监管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和依据：（一）证据：1.申请人举报材料，证明案件来源；2.《情况说明》，证明变更登记的瑕疵经修正后重新确认了效力；3.一审法院（2017）京0105民初46077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7）京03民申76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生效裁判文书已经对股权变更效力作出了认定，原朝阳区工商局对案件线索进行核查，履行调查职责；4.2015年9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及2015年12月18日、2016年12月22日、2017年1月24日三次工商变更登记材料，证明原朝阳区工商局对案件线索进行核查，履行调查职责；5.《立案（不予立案）审批表》，证明经过机关负责人批准不予立案；6.《不予立案通知书》及邮寄凭证，证明原朝阳区工商局的处理程序合法并将处理结果告知周大任。（二）依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朝阳市场监管局以此说明所作《不予立案通知书》符合规定，执法程序合法。朝阳区政府和朝阳市场监管局关于不予立案行为合法性的证据一致，并由朝阳市场监管局在庭审中一并进行举证，朝阳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明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的证据：1.《请求复议书》及申请材料，证明朝阳区政府收到周大任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2.《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送达回证》、给据邮件跟踪查询单，证明朝阳区政府受理周大任的行政复议申请；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朝阳区政府将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副本送达给原朝阳区工商局；4.《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原朝阳区工商局提交书面答复；5.《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送达回证》、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单及邮寄查询记录，证明朝阳区政府通知周大任及原朝阳区工商局行政复议延期作出；6.《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两份、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单及邮寄查询记录，证明朝阳区政府作出《复议决定书》并送达。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周大任提交的证据1、2系被诉行政行为的书面载体，一审法院单独予以认证；证据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证据4、5具备真实性，但不具有证明被诉不予立案行为及行政复议决定违法的证明力，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2.朝阳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均是在履行职责过程中依法定程序收集的，具备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纳；3.朝阳区政府提交的履行行政复议程序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关联性，能够证明履行行政复议程序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并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原朝阳区工商局作为辖区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具有对违法工商登记行为进行监督处理的法定职责。根据机构变更和职责调整情况，朝阳市场监管局在本案中具有相应的应诉职责。依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朝阳区政府作为朝阳市场监管局的同级人民政府，具有受理周大任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履行行政复议职责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应当自收到投诉、申诉、举报、其他机关移送、上级机关交办的材料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予以核查，并决定是否立案；特殊情况下，可以延长至十五个工作日内决定是否立案。第十九条规定，对于不予立案的投诉、举报、申诉，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负责人批准后，由办案机构将结果告知具名的投诉人、申诉人、举报人。本案中，原朝阳区工商局接到周大任所提出的举报后，依法履行了调查、询问等程序，依据调查情况并结合周大任提交的举报材料及司法裁判的结果，认定周大任举报所涉及的工商变更登记依据的基础性股权纠纷效力已由生效司法裁判予以认定，故对周大任的举报决定不予立案，并作出被诉《不予立案通知书》并无不当。朝阳区政府依法受理了周大任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按照《行政复议法》的规定作出《复议决定书》，其复议程序合法，结论正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周大任的全部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周大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周大任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志刚审 判 员 胡兰芳审 判 员 杨 旸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武 宁法官助理 孙畅阳书 记 员 辛 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