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39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高新区司米橱柜销售中心，住所地济宁高新区金宇路**红星美凯龙**C8036、C8037展位。经营者：张波，男，198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新兵、陈飘飘，山东德衡（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慎伟，男，196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然，山东中评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绿科路**法定代表人：车建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住，住所地济宁市高新区金宇东路**/div>负责人：庄贤武，经理。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楚,山东同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段良龙，男，1988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源县。上诉人济宁高新区司米橱柜销售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杨慎伟、原审被告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段良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891民初2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宁高新区司米橱柜销售中心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891民初253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本案合同的性质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无权要求撤销合同。涉案橱柜是被上诉人选定需要的款式后，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并且根据被上诉人的厨房布局尺寸进行量身定制，从上诉人提交的橱柜加工定做方案确认书可以证明。确定加工定做方案后，上诉人从总公司进料，为了保证橱柜的质量，由总公司统一安排人员加工，涉案橱柜的加工定做均是上诉人及总公司共同完成，而不是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上诉人从别处订购橱柜并卖于被上诉人，故双方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合同关系。二、关于涉案合同效力的认定问题。即使法院认定双方之间成立的合同是凭样品买卖合同，本案也不存在任何重大误解的情形。凭样品买卖合同又称货样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须与当事人保留的样品及其说明具有同一品质的买卖合同。本案通过对比可以发现，被上诉人家中安装的橱柜样式、材质、颜色均与店内展示样品相一致，不存在任何欺诈或引起被上诉人误解的情形。上诉人在产品介绍时，已经履行了如实告知的义务，不会引起被上诉人重大误解。上诉人销售人员对于被上诉人所选橱柜的款式、颜色、板材以及其他配套设备均进行了如实介绍。双方自愿协商签订的《司米橱柜济宁专卖店预约单》中明确写明“门板颜色”为“樱桃木”，与板材材面标示的“C04樱桃木”（其中C为英文colour的首字母）相一致。预约单中“门板颜色”下面加暗影的目的和预约单中的“单元柜”、“数量”、“金额”、“台面材质”“台面颜色”等加暗影的目的相同，均是为了提醒消费者应当注意的项目，而不是一审判决书认定的“门板颜色”在暗底中并不显目。通过该预约单也可以看出，打印部分均是一些提示项目，而涉及的具体内容均是手写，被上诉人在预约单中签字确认，这足以证明上诉人尽到了告知义务。另外，上诉人从未承诺橱柜全部材质均为原木。橱柜的门板和框架均为实木，而橱柜的墙体部分为了避免因厨房潮湿导致的橱柜变形，墙体板必须使用实木复合板，再高端的橱柜定制均是如此。上诉人不可能违反基本的橱柜制作常识而告知被上诉人所有板材均是原木。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销售人员介绍橱柜板材为樱桃木原木，应当举证证明。三、一审审理程序存在严重错误。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如果没有规定举证期限，最晚也应当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变更诉讼请求。本案经过三次庭审，在第一次庭审时被上诉人已经变更过一次诉讼请求，针对这一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双方已经进行了举证质证以及法庭辩论，法庭辩论在第一次庭审时已经终结。所以被上诉人无权再变更诉讼请求，法院对于其变更后的请求不应当进行审理，本案也不属于法官行使释明权的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只有在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时才可以行使释明权。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销售橱柜的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要求上诉人退货返还货款7万元以及赔偿损失21万元。针对被上诉人的主张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被上诉人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而不存在被上诉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民事行为的效力与法院作出的认定不一致，法院应当依法根据被上诉人举证不能而驳回其诉讼请求，而无需行使释明权，告知其变更诉讼请求。四、撤销权应当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后一年内行使。双方签订预约单的时间是2017年11月11日，撤销权应当在一年内行使。橱柜安装完毕的时间为2018年1月份，故应在2019年1月份之前行使撤销权。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虽然为2018年7月份，但其未主张撤销权，2019年4月16日的庭审中其才要求撤销合同，所以被上诉人行使撤销权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一年，不应当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杨慎伟辩称：涉案合同系买卖合同，并非加工承揽合同。一、涉案橱柜系上诉人订购后卖给被上诉人，其交付的橱柜不是其自身加工制作的成果，且涉案橱柜使用的原材料不是被上诉人提供，因此本案合同非加工承揽合同。上诉人经营橱柜销售，以店铺内样品展示给被上诉人，双方就样品规格达成合意后形成意思表示，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购买与样品一致的物品，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二、本案合同构成重大误解。上诉人在销售过程中陈述的是全实木制作，没有如实告知被上诉人橱柜使用的材料中绝大部分为颗粒板。上诉人制作的格式合同《司米橱柜济宁专卖店预约单》手写部分也只写了樱桃木，未标注橱柜具体用材，格式内容“门板颜色”一项为暗底，在暗底下面手写“樱桃木”，极易造成消费者误解，上诉人误解板材材质为樱桃木原木而订购涉案橱柜，非真实意思表示构成重大误解。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经营者对消费者就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和使用方法等问题提出的询问，应当作出真实、明确的答复。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应当明码标价”；第二十六条“经营者在经营活动中使用格式条款的，应当以显著方式提请消费者注意商品或者服务的数量的质量、价款或者费用、履行期限和方式、安全注意事项和风险警示、售后服务、民事责任等于消费者有重大厉害关系的内容”之规定，上诉人没有尽到上述义务造成被上诉人构成重大误解，根据《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承担相应责任。三、被上诉人行使撤销权没有超过法定期限。《司米橱柜济宁专卖店预约单》签订于2017年11月11日，后由上诉人订制安装，被上诉人于2018年7月19日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行使撤销权1年时限。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原审被告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原审被告段良龙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被上诉人杨慎伟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退货返还货款70000元，要求被告赔偿损失35000元（鉴定费3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700元、70000元的利息损失及拆卸、搬运费用3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1月11日，在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商场，在张波经营的被告济宁高新区司米橱柜销售中心店面中，观看了展示的橱柜的样式、板材，板材表面记载“***樱桃木”。经协商，原告与济宁高新区司米橱柜销售中心达成协议，并签订《司米橱柜济宁专卖店预约单》，该《司米橱柜济宁专卖店预约单》未记载柜体、门板的材质，在制式条款项目“单元柜”下手写地柜、吊柜，在“门板颜色”下手写樱桃木；台面材质手写石英石，花色一项手写卢浮宫，加电器合计总价款70000元。当天，原告将70000元交付段良龙，济宁高新区司米橱柜销售中心向原告出具了收据。济宁高新区司米橱柜销售中心为原告进行了橱柜设计并进行了安装。安装过程中，原告在切开的板材中发现系颗粒板，提出预定的是樱桃木原木，双方发生冲突，形成纠纷。经与各方当事人共同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四被告之间是否形成凭样品买卖合同关系或者承揽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是否有效；二、本案经营者提供商品是否有欺诈行为，原告是否构成重大误解，各被告是否应承担对原告的责任。原告主张：一、原告的举证印证了原告与四被告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关系合法有效，应予确认。二、本案经营者存在欺诈行为。首先，在预约单中没有表明其所出售的橱柜为颗粒板，而只写樱桃木，对于一般消费者来说，应理解为板材是樱桃木原木。其次，被告提供的板材上也记载是樱桃木，足以使原告相信橱柜板材是樱桃木。被告以颗粒板冒充樱桃木，销售行为存在欺诈。三、各被告对消费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及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因此对于《预约单》中樱桃木的记载，应当认定地柜、吊柜的材质是樱桃木。四被告的行为构成欺诈，应共同承担退一赔三的责任。被告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主张：一、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与红星美凯龙总公司和分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依据庭审调查，可看出本案是定制合同，属于承揽合同的一种，原告主张由被告返还70000元实为要求解除合同，但依据解除的含义，解除是当事人在合同效力存续期间提前终止合同的行为。其前提是合同履行完毕前。原告已将定做费用及其他电器的费用共计70000元全额支付给司米橱柜，司米橱柜也将工作成果交付原告，此时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而终止，无法解除更不存在返还70000元情形。二、依据预约单可看出，樱桃木为颜色而非板材，被告不存在欺诈行为，更不应承担欺诈责任。被告济宁高新区司米橱柜销售中心主张，一、本案橱柜是根据原告要求加工定做而成，双方形成的是加工定做合同关系，而不是买卖合同关系，加工定做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二、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济宁高新区司米橱柜销售中心存在欺诈行为，原告主张的樱桃木经过庭审调查可看出仅是橱柜外观颜色而不是橱柜材质。原告提交的颗粒板为安装橱柜所必需的墙体板，即使在高端的橱柜定做也不可能用实木原木作为墙体板使用，所以原告无法证明被告张波存在欺诈行为。三、被告济宁高新区司米橱柜销售中心已经按照原告要求将橱柜及配套电器设备安装完毕，原告未有任何证据证明该橱柜存在质量问题，原告无权要求退货或赔偿。被告段良龙主张，一、原告与被告济宁高新区司米橱柜销售中心之间建立合同关系，与被告段良龙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二、被告采购商品为定做商品，并且定做方案均经原告本人书面签字确认，虽然在预约单及确认单中未明确表明橱柜具体材质问题，但在庭审过程中，原告也没有举证证明被告司米橱柜向其承诺橱柜材质为原木，因此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存在欺诈行为。即便法庭认定被告销售的产品有一定瑕疵，也未达到欺诈程度，并且原告主张的70000元货款是整套厨房所有产品总价款，原告对于橱柜之外其他产品没有任何异议，所以原告主张要求返还70000元及3倍赔偿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原告意图用鉴定报告来证明各被告存在欺诈行为不应成立。在该评估报告及明细表中，评估金额得出是依据各单项单价及数据简单相乘得出额，本案诉争的整体橱柜系定制产品，70000元也包含一定的设计费用，单纯以价格对比并不能证实被告存在欺诈，且司米橱柜属于市场上高端品牌，存在品牌溢价现象。不承担退货和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合同当事人、合同性质及合同效力的认定。第一，原告在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商场购买橱柜，而与济宁高新区司米橱柜销售中心签订合同，并将货款交付济宁高新区司米橱柜销售中心，合同当事人为原告杨慎伟和被告济宁高新区司米橱柜销售中心。原告与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没有形成合同关系。原告将货款交付段良龙，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与段良龙有橱柜交易的约定，应认定段良龙为货款代收人，而非合同当事人。第二，关于合同的性质认定。买卖合同是以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以其自有的设备、劳务提供劳动成果，定做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被告济宁高新区司米橱柜销售中心所从事的是整体橱柜的经营销售，店铺内对橱柜的材质、颜色、样式均有成品展示，其作为个体经营者按照原告的尺寸要求从别处订购整体橱柜并卖与原告，交付的橱柜并不是其通过自身加工制作的成果，因此，原告与被告济宁高新区司米橱柜销售中心之间成立的合同是凭样品买卖合同，而不是承揽合同。第三，合同效力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在经营活动中使用格式条款的，应当以显著方式提请消费者注意商品或者服务的数量和质量、价款或者费用、履行期限和方式、安全注意事项和风险警示、售后服务、民事责任等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内容，并按照消费者的要求予以说明。在案涉《司米橱柜济宁专卖店预约单》中，被告济宁高新区司米橱柜销售中心设置的制式条款中没有橱柜板材材质的内容，制式内容“门板颜色”一项在暗底中并不显目，下面手工书写“樱桃木”，店中样板板材面标示“***C04樱桃木”，容易造成消费者误解。原告误解板材材质为樱桃木原木，而订购案涉橱柜，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属于重大误解，当事人有权请求变更或者撤销的合同。对第二项争议，关于是否构成欺诈或者重大误解。原告主张被告介绍橱柜板材为樱桃木原木，故意引起原告误解，收取高额价款，构成销售欺诈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举证据尚不足于证明被告实施了故意欺诈行为，即使原告付出了比实际安装的橱柜更高的代价，但据此认定被告济宁高新区司米橱柜销售中心以樱桃木原木板材为名进行销售，尚达不到盖然性的证明效果。因此，销售欺诈行为不能认定，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三倍价款的惩罚性赔偿不予支持。但被告济宁高新区司米橱柜销售中心作为经营者一方没有明确清晰地对橱柜材质向原告进行说明，致使原告产生误解，具有明显过错，应承担退货的责任。虽然对完成的橱柜再次销售损失较大，亦应由被告济宁高新区司米橱柜销售中心自行承担。原告未详查橱柜材质，贸然订购橱柜，亦负有一定过错，其主张的70000元的利息损失及拆卸、搬运费用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财产保全保险费因无双方约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支持原告关于要求被告济宁高新区司米橱柜销售中心退货、赔偿鉴定费的要求，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杨慎伟与被告济宁高新区司米橱柜销售中心签订的《司米橱柜济宁专卖店预约单》予以撤销；二、限被告济宁高新区司米橱柜销售中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为原告杨慎伟办理退货，同时退还原告橱柜款70000元，赔偿原告杨慎伟鉴定费3000元；三、驳回原告杨慎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财产保全费1570元，合计3120元，由原告杨慎伟负担120元，被告济宁高新区司米橱柜销售中心承担30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本案属于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还是凭样品买卖合同关系；2、本案是否属于重大误解的情形。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二百五十二条、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而凭样品买卖合同又称货样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须与当事人保留的样品及其说明具有同一品质的买卖合同。上诉人主张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但上诉人济宁高新区司米橱柜销售中心的性质为个体工商户，其并非是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完成主要工作，而是借助其主张的“总公司”的技术及材料完成主要工作，故涉案合同不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本案不属于承揽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店铺内选定样品，后双方对上诉人提供的橱柜材质产生纠纷，故本案应为凭样品买卖合同纠纷。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上诉人对涉案材料的质量、数量、价款等有明确说明义务。本案，《司米橱柜济宁专卖店预约单》中，上诉人设置的制式条款中没有橱柜板材材质的内容，店中样板板材面标示“***C04樱桃木”，容易造成消费者误解。上诉人主张其工作人员已经对涉案橱柜的材质向被上诉人进行了说明，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涉案合同与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相违背，构成重大误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四条之规定，被上诉人有权行使撤销权。《司米橱柜济宁专卖店预约单》签订于2017年11月11日，被上诉人于2018年7月19日提起诉讼，未超过行使撤销权1年的除斥期间。综上所述，上诉人济宁高新区司米橱柜销售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5元，由上诉人济宁高新区司米橱柜销售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力红审判员  胡玉松审判员  张 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汤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