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2刑初733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孝明，男，199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纳雍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纳雍县。2014年8月13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5年1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22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旭亮，浙江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未检刑诉〔2019〕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孝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强迫卖淫罪，于2019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孝明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于2019年11月4日延期审理，同月15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10月份，陈祖国（另案起诉）伙同邬健雨（另案处理）租赁绍兴市越城区马山镇云海人家26幢1单元401室作为卖淫场所，由陈某先后安排吴某、李某、王某1等卖淫女在此从事卖淫活动，并负责管理卖淫女的饮食、上下班与请假制度,规定卖淫价格、分成比例，同时禁止卖淫女在上班时间外出。期间，被告人马孝明明知陈某组织卖淫女在上述地点从事卖淫活动，仍为其接送李某、王某1等卖淫女上下班，并从中获利。其中，卖淫女李某等人在上述地点多次向嫖客王某2等人提供卖淫服务。 2018年10月初，龙某（已起诉）在明知被害人孙某1（2003年1月7日出生）系未成年人的情况下，萌生让其从事卖淫活动并从中牟利的想法。同月8日晚，被告人马孝明及杨某（已起诉）等人在明知上述情形的情况下，由被告人马孝明开车，共同前往浙江省永康市将龙、孙某2接到绍兴市越城区，并暂住于杨昌敏××马山镇锦都学府1幢402室。同月9日，龙某将被害人孙某1的钱拿走后提出让孙去卖淫，遭孙拒绝，龙某遂对孙进行言语威胁。杨某明知被害人孙某1不愿卖淫，仍帮助龙某给孙做思想工作劝其同意卖淫。期间，被告人马孝明与陈某联系好后开车接被害人孙某1等人前去卖淫。在车上，被害人孙某1仍不愿卖淫并哭泣，龙某以“再哭就弄死你”等言语逼迫被害人孙某1就范。后被告人马孝明明知被害人孙某1不愿卖淫，仍将其送到云海人家26幢1单元401室从事卖淫活动。经查，被害人孙某1在上述地点被强迫卖淫3次。 2019年3月21日22时许，被告人马孝明被电话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未如实供述。案发后，未退缴违法所得。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提交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孝明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又伙同他人强迫未成年人卖淫，且系共同犯罪，应当以强迫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孝明一人犯二罪，应数罪并罚；在强迫卖淫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对被告人马孝明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二、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以及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马孝明辩称：其没有强迫孙某1卖淫，孙某1是自愿卖淫的。 被告人马孝明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马孝明在卖淫活动中所起的作用并非主要作用。其只负责开车。整个卖淫活动由多人参与，马孝明都不是主要的策划者，实施者，开车行为仅是一个辅助行为。二、关于强迫卖淫罪。辩护人认为从行为上看，被告人马孝明并没有强迫行为，客观上也没有采取威胁、恐吓等行为。从马孝明主观意愿看，涉及强迫卖淫的主观恶意较轻，请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三、被告人马孝明接受公安调查时，接到电话传唤即到公安机关，予以配合，与被抓人员有着明显的区别。 经审理查明：2018年9、10月间，陈祖国（另案起诉）伙同邬健雨（另案处理）租赁绍兴市越城区马山镇云海人家26幢1单元401室作为卖淫场所，先后安排吴某、李某、王某1等卖淫女在此从事卖淫活动，并负责管理卖淫女的饮食、上下班与请假制度,规定卖淫价格、分成比例，同时禁止卖淫女在上班时间外出。期间，被告人马孝明明知陈某组织卖淫女在上述地点从事卖淫活动，仍为其接送李某、王某1等卖淫女上下班，并从中获利。其中，卖淫女李某等人在上述地点多次向嫖客王某2等人提供卖淫服务。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邬某系其男朋友，与“bai子”一起在马山云海人家租了房子作为卖淫窝点，那里的小姐由其、“小翠”、“马某的媳妇”等人，小姐到这个地方上班后，除了下班或外出做卖淫生意是不能出去的，邬某帮助“bai子”管理小姐和收台费，“bai子”下面还有几个人在拉客、望风，如果嫖客不给钱，也是“bai子”出面解决的。其支付宝显示在2018年9月12日至9月19日之间总共做了9笔生意，每个生意200元，总共1800元，其给“bai子”台费是900元。 2．证人刘某、邹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8日晚，其两人吃完夜宵后，经人介绍到袍江云海人家4楼401房间嫖娼，每人支付嫖资各200元。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在袍江云海人家小区的出租房卖过淫，陈某是云海人家卖淫窝点的老板，那里有七八个小姐在做卖淫生意，邬某的老婆“沙沙”也是一起做卖淫生意的。其男朋友马孝明就是负责带小姐过去，他和陈某在联系的，带其等人去陈某那里卖淫。具体马孝明与陈某是怎么联系、怎么分钱的其不清楚。其和“小翠”还有“郭平子”表弟的女朋友都是由马孝明带到陈某那里做卖淫生意的。其和“小翠”去陈某那里卖淫基本都是马孝明开车接送的。到了卖淫的地方后小姐是不能出去的，每个小姐只能待在自己房里。其在2018年9月在陈某那里做了一个月卖淫生意，赚了大约8000元，交给陈某的台费6000元至少是有的。 4．证人娄某的证言及证人王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0月7日其通过微信招嫖，在滨海煌达宾馆一房间内，由卖淫女王某1上门服务，以400元的价格进行卖淫嫖娼。 5．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因没有钱，经马孝明介绍从金华来绍兴一小区4楼401房间做卖淫生意，做一次200元，出去做是400元，钱其自己可以拿一半，另一半给陈某，做好一个就要付的，上班时只能呆在房间里，只有下班之后才能出去。卖淫点的老板是陈某，做卖淫生意的小姐有其、“梦梦”、孙某1还有其不认识的二个女的。 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22日晚，其在袍江云海人家小区4楼房间里嫖娼。 7．证人钟某、桑某的证言，证明：钟某是马山镇云海人家26幢401室的房东，通过中介桑某将房子出租给了他人，合同上写的名字叫“李大宇”。 8．被告人马孝明及另案犯陈某、邬某、杨某、龙某的供述与辩解。 2018年10月初，龙某（已判决）在明知被害人孙某1（2003年1月7日出生）系未成年人的情况下，萌生让其从事卖淫活动并从中牟利的想法。同月8日晚，被告人马孝明及杨某（已判决）等人在明知上述情形的情况下，由被告人马孝明开车，共同前往浙江省永康市将龙、孙某2接到绍兴市越城区，并暂住于杨昌敏××马山镇锦都学府1幢402室。同月9日，龙某将被害人孙某1的钱拿走后提出让孙去卖淫，遭孙拒绝，龙某遂对孙进行言语威胁。杨某明知被害人孙某1不愿卖淫，仍帮助龙某给孙做思想工作劝其同意卖淫。期间，被告人马孝明与陈某联系好后开车接被害人孙某1等人前去卖淫。在车上，被害人孙某1仍不愿卖淫并哭泣，龙某以“再哭就弄死你”等言语逼迫被害人孙某1就范。后被告人马孝明明知被害人孙某1不愿卖淫，仍将其送到云海人家26幢1单元401室从事卖淫活动。经查，被害人孙某1在上述地点被强迫卖淫3次。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被龙某骗到绍兴后被迫卖淫的。其不肯接客，龙某就骂其，威胁其，说要拿刀砍其，要弄死其，为防其报警，还把其手机、身份证都拿走了。其没有办法才卖淫的。其被龙某等人从永康骗到绍兴来以及去卖淫的地方，都是马孝明开的车。去卖淫的地方时其在车上也一直在哭，当天晚上，其一共接了三个客。 2．杨某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所供能与孙某1的陈述互相印证，其供述还可证明，当时在车上送孙某1去卖淫地时，孙某1一直在哭泣，龙某对她吼了后，她就低着头抽泣了。当时马孝明还抽着烟说“有什么好哭的”。 3．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当时去永康接龙某的女朋友来绍兴卖淫之前，其和其男朋友马孝明、龙某等人在寺东农贸市场吃夜宵时商量过的。其证言还能证明在马孝明开车送其与龙某的女朋友去云海人家小区卖淫时，龙某的女朋友一直在哭，龙某对她很凶，说“再哭就弄死你”，她就不敢哭了。 4．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在马孝明开车带其、孙某1、王某1、杨某等人去云海人家卖淫前，化妆的时候孙某1就在哭，到了车上后，孙某1还是在哭，她男朋友龙某就很凶骂她，当时车上的人都是听到的。 5．被告人马孝明及另案犯陈某、龙某的供述与辩解。 上列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人证言及另案犯杨某的供述均可证实被害人孙某1是在龙某的强迫下才被迫卖淫的，其对卖淫是不自愿的，被告人马孝明对此也是明知的。对庭审中被告人马孝明就此提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2019年2月27日、3月21日，被告人马孝明先后被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但均未如实供述。该事实，由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说明、被告人马孝明到案后的供述笔录予以证实。 另查明：2014年8月13日被告人马孝明因犯贩卖毒品罪被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5年1月28日刑满释放。该事实，由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4）绍柯刑初字第612号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孝明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又伙同他人强迫未成年人卖淫，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强迫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马孝明虽没有直接对被害人孙某1实施威胁、恐吓的行为，但其明知龙某强迫孙某1卖淫，仍为其提供开车接送服务，属于强迫卖淫罪的共犯。不采纳被告人马孝明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在强迫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孝明仅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马孝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马孝明一人犯二罪，予以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二、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孝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起至二○二二年三月二十一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马孝明的手机一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谢信芳 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 人民陪审员  周红英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卢雅娟 附页：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