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民终5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伊犁新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伊犁州伊宁市火车站重庆北路新发地国际大厦****。法定代表人：刘明山。委托诉讼代理人：敖福祥，江西海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赣州市众合磁性材料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赣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红金工业园枫树下路**/div>法定代表人：周少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光，江西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影，江西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明山，男，汉族，1967年1月5日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敖福祥，江西海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赣县梅林支行。住。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梅林镇梅林大街****/div>负责人：郭琰。上诉人伊犁新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发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赣州市众合磁性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合公司），原审被告刘明山及原审第三人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赣县梅林支行（以下简称赣州银行赣县支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7民初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发地公司及原审被告刘明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敖福祥，被上诉人众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赣州银行赣县支行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发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新发地公司应向众合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4年4月29日至2015年5月22日按本金2000万元月利率1.5%计息,2015年5月23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本金300万元月利率1.5%计息；2、驳回众合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未查清本案重要事实。2011年年底至2012年年初新发地公司向众合公司通过第三人借款2000万元属实，但其于2015年5月22日通过新发地公司的关联公司赣州橙乡天使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橙乡公司）分四笔偿还了众合公司的借款本金1700万元，此款打入众合公司指定的周娜银行账户上。在一审期间，新发地公司因银行原因未及时将还款的银行流水提交，现已将相关还款银行凭证提供，可以证实已还款事实。截止2015年5月22日，因实际欠款只有300万元，众合公司除利息外再主张500万元违约金明显超过年息24%的标准，判决新发地公司承担500万元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众合公司答辩称，新发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其上诉的事实和理由部分所作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新发地公司没有将1700万元打入众合公司指定的周娜账上，新发地公司与周娜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刘明远述称，其支持新发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众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发地公司向众合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以及应当随本还清的利息；2.判令新发地公司承担违约金500万元；3.判令刘明山对前述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列明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众合公司有权在抵押物变现价值范围内优先受偿（他项权证号：伊宁市房他证字第××号）；5.判令新发地公司、刘明山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28日，众合公司与赣州银行赣县支行签订一份《委托贷款协议书》，约定众合公司委托赣州银行赣县支行办理委托贷款业务。同日，以新发地公司为甲方、众合公司为乙方、赣州银行赣县支行为丙方，三方签订《委托贷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1.新发地公司向众合公司借款2000万元整用于经营周转，借期12个月，从2011年12月28日至2012年12月28日止，贷款利率按月息15‰计算，按月结算，结息日为每月20日。2.发放贷款计划为2011年12月28日放款1300万元、2012年1月4日放款700万元。3.新发地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按期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还应承担与本合同有关的律师服务、保险、评估、登记、保管、鉴定、公正等费用。签订《委托贷款合同》后，众合公司依约履行了出借款项的合同义务。众合公司依约履行出借义务后，新发地公司未如约还本付息。2014年4月29日，众合公司与新发地公司签订一份《抵押借款协议书》，主要约定：1.确认新发地公司向众合公司借款2000万元，并按月利率15‰向众合公司支付借款利息。2.借款期限12个月，从2014年4月29日至2015年4月28日止。3.新发地公司以其所有的伊宁市经济合作区重庆北路以东浙江路以北新发地国际广场的房产（证号：伊宁市房权证字第**）和伊宁市火车站商贸区重庆北路（证号：伊土国用2011第**）土地使用权为其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1）借款本金2000万元以及依据协议约定的利息；（2）因新发地公司违约产生的违约金；（3）因新发地公司违约给众合公司造成的损失赔偿金（包括但不限于为追回贷款本金、利息和追索违约金、赔偿金而支付的费用）。4.新发地公司保证在每月20日之前支付当月利息，未能在每月20日之前支付当月利息的，每逾期一天，应按未付利息的款项部分10%向众合公司支付违约金，逾期十天还没有支付当月利息的，新发地公司应向众合公司支付违约金500万元；逾期二十天没有付清当月利息的，除新发地公司应支付500万元违约金以外，众合公司有权终止协议并采取依法拍卖抵押物等方式收回全部借款。5.新发地公司的担保范围包括：（1）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依据本协议约定的利息；（2）因新发地公司违约产生的违约金；（3）新发地公司违约给众合公司造成损失的赔偿金（包括但不限于为追回贷款本金、利息和追索违约金、赔偿金而支付的费用）。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书》后，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4年5月1日，刘明山向众合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称：“因2011年新发地公司向众合公司借款2000万元期限12个月，月利率15‰委托赣州银行赣县支行发放贷款，本承诺人特向众合公司承诺新发地公司到期若无法按期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本人作为新发地公司实际控制人愿意以本人所有资产依法代新发地公司承担履行直至所有欠付本金、利息、损失还清为止的保证责任。”此后，新发地公司、刘明山均未履行还本付息的合同义务。2018年9月1日，众合公司向新发地公司发出一份《贷款对账函》，称“对账人众合公司委托赣州银行赣县支行于2011年12月28日、2012年1月4日向贵单位发放委托贷款人民币2000万元整，借款期间按月息15‰计算。贷款发放后一直未还本付息，此后经展期到2014年4月29日，贵单位与出借人就欠款的本金部分重新签订了《抵押借款协议书》，且办理了他项权登记，利率仍按15‰计算，时至本函发出时，贵单位尚欠2000万元本金及应当随本还清的利息尚未向众合公司支付。贵单位收函后请予以收悉确认，如有意见可于七日内函告对账人，逾期视为不持异议。”同年9月5日，新发地公司在该份《贷款对账函》“债务人”栏盖章确认交回众合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的确定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本案借款虽为赣州银行赣县支行参与的委托借款，但借贷双方为众合公司与新发地公司，不属于金融机构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应属民间借贷纠纷。关于新发地公司的违约责任问题。新发地公司与众合公司之间形成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合同义务。借款到期后，众合公司与新发地公司另签订一份《抵押借款协议书》，重新确定借款事实并约定借期、利率，新发地公司应依照《抵押借款协议书》约定还本付息。现借期已过，新发地公司未如约还本付息，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新发地公司提出诉讼时效抗辩能否成立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本案借款双方约定展期后的还款履行日期为2015年4月28日，自该日起算，至众合公司向本院请求保护权利之日已经超过3年，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但另依据已查明事实，新发地公司于2018年9月5日另在众合公司向其发送的《贷款对账函》上盖章确认，《贷款对账函》上载明尚欠本金、应付利息金额及“如有意见可于七日内函告对账人，逾期视为不持异议”的表述内容，新发地公司未对欠款及“应付”内容进行否认而直接盖章确认，应属于新发地公司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故本案属于新发地公司对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债务同意履行的情形，其现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尚欠借款本息的认定问题。新发地公司、刘明山辩称本案已经归还本金800万元，但未能提供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相应证据，故对于其该项辩解不予采信。依据已查明事实，可以认定众合公司所主张的金额，即新发地公司至今欠付本金人民币2000万元及自2014年4月29日起的利息未付。关于众合公司在利息之外另主张的500万元违约金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经审查，双方当事人在《抵押借款协议书》中约定“逾期十天还没有支付当月利息的，新发地公司应向众合公司支付违约金500万元”。新发地公司对于该约定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约定过高。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本案借款另约定利率为每月15‰，而众合公司向人民法院提起的利息主张加上前述500万元违约金之和，尚未超过以20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数额（自2014年4月29日起至本院立案的2018年10月23日，共经过4年5个月24天，以2000万元本金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数额为1614万元，即便加上双方另约定的500万元违约金，仍未超过以2000万元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出的2152万元利息数额）。据此，众合公司在月息15‰以外另提出500万元违约金的主张，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有合同依据，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明山保证责任是否已免除的问题。依据已查明事实，刘明山在2014年5月1日作出承诺称“新发地公司到期若无法按期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本人作为新发地公司实际控制人愿意以本人所有资产依法代新发地公司承担履行直至所有欠付本金、利息、损失还清为止的保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之规定，刘明山所提供的保证属于一般保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因刘明山有关其个人保证的承诺中未见关于保证期间的承诺，故众合公司据刘明山出具的该份承诺向刘明山提出保证责任的主张应在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即2015年4月28日）起六个月内作出。现众合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向刘明山提出过主张，故刘明山保证责任免除。关于众合公司对本案抵押物应在多少价值内获得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之规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抵押借款协议书》对于抵押担保的范围约定明确，包括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因新发地公司违约产生的违约金以及新发地公司违约给众合公司造成损失的赔偿金。据此，本案抵押担保范围不仅包括2000万元本金，还包括利息、违约金。新发地公司有关众合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抵押优先受偿权应以2000万元为限的辩解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新发地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众合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以20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的标准自2014年4月29日计算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利随本清；二、新发地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众合公司支付违约金计500万元整；三、如新发地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支付义务，众合公司有权在约定的担保范围内以新发地公司所有的伊宁市经济合作区重庆北路以东浙江路以北新发地国际广场的房产和伊宁市火车站商贸区重庆北路的土地使用权（他项权证号：伊宁市房他：伊宁市房他证字第××号、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众合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6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1650元，由新发地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新发地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情况说明，以证明橙乡公司证实新发地公司通过其账户转入周娜账户偿还众合公司借款。2、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及支付结算委托书，以证明新发地公司于2015年5月22日分四笔通过其关联公司转入众合公司指定的周娜银行账户归还了1700万元的借款，支付结算委托书附加信息及用途注明：“还款”。3、橙乡公司章程，以证明该公司系新发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明山的实际控制公司，其占股为67%。4、工商银行凭证，以证明尾号7430的账号户主周娜的个人信息，显示单位为江西万弘高高新技术材料有限公司。5、借记卡账号历史明细清单，以证明新发地公司和刘明山与周娜无经济往来。6、众合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以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少蓉系周娜的姑姑，全资股东杨剑系周少蓉儿子，周娜的表哥。7、赣州市永莱宝高新材料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以证明周娜转入1700万元赣县金鹰稀土实业有限公司,该公司后更名为赣州市永莱宝高新材料有限公司，杨剑为占股86%的控股股东，收取1700万元（2015年5月22日）时系法定代表人。8、江西万弘高新技术材料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以证明杨剑现有股份为37.24%，2016年11月15日前股份为76%且是法定代表人，在收取1700万时该公司由杨剑实际控制。众合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橙乡公司尚有其他股东，该公司未出具任股东会决议，不能代表所有的股东意见并确定刘明山的实际控制人身份，且该情况说明无法与证明的内容相关联，不能证明橙乡公司转入周娜的账户是偿还了众合公司的借款，情况说明的内容没有针对偿还众合公司借款的事项进行有关联性的表述。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相关证据中没有任何内容显示新发地公司转入周娜的款项是众合公司指定的账号，既没有众合公司的授权，也没有其事后的追认，汇入的款项是与本案无关的其他主体，周娜与刘明山之间本身就存在资金拆借，故相关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意见，本身是复印件，对关联性有意义，证据内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相关主体都是与本案无关的其他主体。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周娜和赣县金鹰稀土实业有限公司均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是与本案不相关的法律关系。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相关的证据内容仅是部分银行账户的明细清单，无法反应刘明山与周娜之间的完整的经济往来情况，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6的证据内容和证明内容之间无法对应，无法显示周少蓉、周娜、杨剑之间的亲属关系。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的诉争事实之间无关。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的诉争事实之间无关。刘明远质证后对新发地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对上述双方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的证据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至于关联性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新发地公司申请橙乡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逸明出庭作证，以证明1700万元不是橙乡公司的资金，是刘明山控制的另外一家公司转入橙乡公司用来偿还众合公司的借款，该借款未直接转入众合公司公司账户，周逸明的证言可以反映该借款是通过众合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侄女周娜自己经手将1700万元转入周娜的个人账户，故可以证明周娜代众合公司收取了1700万元借款。众合公司质证后认为，周逸明不知道该款是还什么款项，其对款项的性质、用途甚至是收款人都是事后知情。周娜确实是周少蓉的侄女，但周娜本身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且周少蓉在2015年5月22日前不是众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是在2018年4月4日才成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周娜和刘明山之间有长期的资金往来拆借，通过众合公司的证据可以反映新发地公司的意见不能成立。另经新发地公司申请，本院通知周娜出庭作证。新发地公司、刘明山质证后认为，周娜陈述其借给刘明山855万元过桥不属实。因为其没有见过也不了解刘明山，仅凭中间人介绍就把大笔资金出借给不了解的人不合常理。周娜认可实际上这笔钱是杨剑的，她只是拿了一个点的劳务费。周娜作为一个20多岁刚参加工作的公司员工，公司老板要出借也不会通过她来借给刘明山，仅是通过她的银行账户办理了相关款项的交接。周娜陈述刘明山1700万元有800万元还了周少蓉的借款，而周少蓉作为众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杨剑的母亲收取这800万元，可以认定为众合公司的行为，故新发地公司偿还800万元给众合公司。众合公司提交的周少蓉与刘明山个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案件证据，跟其提交的该证据与这笔800万元没有关系。通过周娜的陈述，能够证明新发地公司至少经偿还了800万元给众合公司的事实。至于855万元的过桥资金是否结清需待伊犁丝路华通商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意见表示为准。众合公司质证后认为，周娜陈述明确表示其账户收到的1700万元与本案无任何关联。1700万元之中有855万元是周娜个人借给刘明山的钱，45万元是过桥利息，800万元是归还周少蓉的钱。根据新发地公司提交的《关于2015年5月22日1800万元归还债务的情况说明》，其承认了其中第四条有说明归还的是2014年4月30日新发地公司与周少蓉签订的债权债务清算协议书中的借款800万元。新发地公司所陈述的都是推测，没有事实依据。900万元是否是杨剑的钱和本案无关，是另一笔民间借贷。周娜对收的1700万元和本案无关，其中的900万元和800万元的构成都已经陈述清楚，无论是从主体还是金额都和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对于周逸明、周娜的证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众合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2016）赣0702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书、《收款确认书》、《借据》、转账凭证、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以证明周少蓉与刘明山之间存在多笔民间借贷，周少蓉与刘明山存在长期的资金拆借关系；第二组：赣州市众合磁性材料有限公司历史变更材料，以证明周少蓉在2018年4月4日才变更成为众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此前在公司并未担任任何职务。第三组：情况说明、业务凭证、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以证明周娜与刘明山之间存在长期资金拆借关系。新发地公司、刘明山质证后认为，对第一组中的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印证了刘明山控制的公司、其本人与周少蓉有资金往来，该判决查明了资金往来中不是直接转账给出借人，而是通过第三人进行转账，本案的交易行为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二组的变更材料与本案无关，即使周少蓉在2015年以后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不能否认在成为法定代表人之前由其实际控制公司。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其并未到庭出庭作证，不能证明周娜与刘明山之间有经济往来。本院认为，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确认其真实性，有争议的证据综合本案其他证据认定。二审查明，江西万弘高新技术材料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23日，2016年11月15日杨剑出资额为5320万元，占股76%，后变更为5320元，占股37.24%。2017年2月21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杨剑变更为陈庆红。周娜曾系江西万弘高新技术材料有限公司的职员。2015年5月22日，橙乡公司分四笔向周娜工商银行账号62×××30转账支付1700万元，该款于当日转入赣县金鹰稀土实业有限公司。周娜称四张银行支付结算委托书的字是其的字，1700万元中的855万元是刘明山归还其的借款，钱是其表哥杨剑借给她的，是通过伊犁丝路华通商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借给刘明山过桥，45万元是过桥利息，利息不是全部是我的，杨剑也有份。另外800万元是刘明山还周少蓉的钱。周少蓉是杨剑的母亲，周少蓉是其姑姑。2015年5月22日收到的1700万元和新发地公司与众合公司之间的借款没有关系。2015年在赣县金鹰稀土实业有限公司任出纳。2019年5月28日，赣县金鹰稀土实业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赣州市永莱宝高新材料有限公司。杨剑为该公司股东，占股比例为86%。众合公司的股东为杨剑，持股比例为100%，法定代表人为周少蓉。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新发地公司尚欠众合公司的借款本息为多少；2、新发地公司是否应承担500万元的违约金。（一）关于新发地公司尚欠借款本息的问题。本案中，新发地公司对向众合公司借款2000万元的事实并无异议，其应对偿还该借款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新发地公司认为其于2015年5月22日通过关联公司橙乡公司偿还了众合公司的借款本金1700万元，该款系打入众合公司指定的周娜账上，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从新发地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周娜与众合公司的股东杨剑及法定代表人周少容有亲属关系，周娜收到橙乡公司的1700万元，将该款转入赣县金鹰稀土实业有限公司，但其认为其中900万元系归还其借款，800万元系刘明山还周少蓉的借款，所收的1700万元与案涉2000万元借款无关。新发地公司认为周娜陈述的代周少蓉收800万元应当认定为归还本案的借款。根据一审在卷的《关于2015年5月22日1800万元归还债务的情况说明》，2015年5月22日，橙乡天使公司汇入周娜账户800万元，系归还周少蓉款项，并无归还案涉借款的内容，故在新发地公司未提交众合公司的委托收款手续等证据证明该款系归还众合公司的借款情况下，本院难以认定该1700万元系归还众合公司的借款。故新发地公司主张周娜基于身份关系和工作关系，其代众合公司收取1700万元构成表见代理的理由不成立。至于900万元，因周娜未认可系归还案涉借款，故本案不予处理。（二）关于众合公司在利息之外另主张的500万元违约金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每月15‰，而众合公司向人民法院提起的利息主张加上前述500万元违约金之和，未超过以20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数额。故一审法院对众合公司在月息15‰以外另提出500万元违约金的主张予以支持，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新发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220元，由上诉人伊犁新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海鹏审判员  陶松兵审判员  肖童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陈慧书记员张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