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32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豫新汇园农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法定代表人：陈洪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德，新疆百丰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众志恒业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法定代表人：吴双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庆，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原审被告：乌鲁木齐豫园春农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法定代表人：曹海良，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乌鲁木齐豫新汇园农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新汇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众志恒业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志恒业公司）、原审被告乌鲁木齐豫园春农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园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豫新汇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洪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德、被上诉人众志恒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庆、原审被告豫园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海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豫新汇园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众志恒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众志恒业公司分别于2017年及2018年以同样的事实与理由向原审法院两次起诉，庭审中出示内容为“原豫园春公司欠众志恒业公司商品混凝土207,530元，查清核实后由豫新汇园公司接还”的《证明》，该证据在两次庭审中都不能证明我公司承担货款的事实，经法庭释明后当庭撤诉。该《证明》不是债权凭证，一审法院认定有误。一审中，我公司出示了案外人辛绍玺向众志恒业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众志恒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为双方还有其他经济纠纷，法庭要求众志恒业公司提交与辛绍玺的其他经济往来的相关证据，但众志恒业公司未提交。因此可以证明众志恒业公司与辛绍玺之间并无其他经济往来，该承诺书中的车辆抵账就是该笔债务，但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明该笔债务是否真实，属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协议书》、《资产及债务转入协议书》、《证明》未形成证据链，不能相互印证，《资产及债务转入协议书》第二条中约定的债务待核实后，债务清单上所涉案债务已转移由孙兆翠、刘同桥、谢福星三人承担，一审认定的以上事实众志恒业公司也是知情并同意的，按照合同相对性我公司不是适格主体。众志恒业公司辩称，2013年因建设市场的需要，豫园春公司从我公司购买混凝土，在支付部分货款后，2013年8月30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市场建设的混凝土款由豫园春公司负担。2014年2月28日我公司与豫园春公司对双方账目进行对账，签订询证函，豫园春公司欠款21万余元。2015年5月8日豫园春公司将债务转让给豫新汇园公司，双方签订《资产及债务转入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由豫新汇园公司承担豫园春公司欠我公司的货款，豫园春公司建设市场的债务由豫新汇园公司承担。2015年10月8日我公司知道转让债务后，豫新汇园公司出具《证明》，其上有豫新汇园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2015年12月豫新汇园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洪新支付1万元后，就不再付款。《证明》是在双方确认后签订的，在《债务清单》上也是明确的，询证函的金额也比现在主张的金额要多。以凯美瑞车抵债的协议是复印件，只辛绍玺自己写的，我公司不认可，我公司与辛绍玺还有其他债务，与本案无关。且本案债务与孙兆翠、刘同桥、谢福星三人无关。豫园春公司述称，孙兆翠、刘同桥、谢福星三人刚开始在众志恒业公司处购买的混凝土不是我公司购买的，我公司只是承担责任。2015年5月8日，我公司将资产及债权债务全部转入豫新汇园公司，故本案债务已是众志恒业公司与豫新汇园公司之间的债务，与我公司无关。关于以车抵债的情况，我不清楚。众志恒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豫新汇园公司、豫园春公司共同支付拖欠混凝土款207,530元；二、判令豫新汇园公司、豫园春公司共同支付利息33,386元（逾期从2015年10月23日起至2018年7月22日止共计33个月，月息4.875‰）；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30日众志恒业公司与豫园春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关于豫园春农贸批发市场地面用商品混凝土一事，根据前期众志恒业公司与董学忠签订的合同要求，用于本公司所有的商混款项由豫园春公司全部承担支付，剩余款项于2013年12月30日陆续付清，9月10日交付50000元，10月10日交付100000元”，该协议书由众志恒业公司与豫园春公司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案外人辛邵玺、谢福星签字、摁捺指印予以确认；2014年2月28日，众志恒业公司与豫园春公司签订往来款询证函，确认豫园春公司共欠众志恒业公司商品混凝土款合计312490元。2015年5月8日，豫园春公司与豫新汇源公司签订《资产及债务转入协议书》及《债务清单》，约定“豫园春公司因经营不善现已无力经营，经豫园春公司及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在乌鲁木齐市安宁渠路4号地建成的豫园春农产品批发市场的所有临时建筑物及配套设施和相关政府批文全部无偿转让给豫新汇源公司；豫园春公司将在建设市场过程中所形成的合法债权债务转让给豫新汇园公司，豫园春公司所负担的债务由豫新汇园公司负责分期核实后清偿，但不负责豫园春公司及全体股东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具体债务清单附后，但以豫园春公司及全体股东认可的债务为准，豫新汇园公司有权对豫园春公司所有的债权进行追偿的权利…”该协议书由豫园春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海良签字、摁捺指印、加盖公司印章，豫新汇园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洪新签字、摁捺指印、加盖公司印章予以确认。2015年10月23日，豫新汇园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内容为“原豫园春公司欠众志恒业公司商品混凝土217530元，查清核实后，由豫新汇园公司承担。”该证明下方由豫新汇园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洪新批文“同意”并签字、加盖公司印章予以确认。豫新汇园公司、豫园春公司至今未向众志恒业公司偿还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众志恒业公司与豫园春公司之间存有商品混凝土买卖关系；随后豫新汇园公司与豫园春公司签订《协议书》、《资产及债务转入协议书》、《证明》等，确认豫园春公司欠众志恒业公司的商品混凝土款由豫新汇园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买卖合同义务已转移至豫新汇园公司，众志恒业公司对此知情并同意，故众志恒业公司要求豫新汇园公司承担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豫新汇园公司抗辩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但无法对抗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资产及债务转入协议书》、《证明》，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豫新汇园公司提交《承诺书》复印件，据此抗辩案外人辛邵玺是给付主体，众志恒业公司虽对承诺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对承诺书载明的豫Ｎ×××**号车辆在其公司处的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辛邵玺虽将车辆交付于众志恒业公司，但豫新汇园公司未进一步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案外人系债务自愿加入或者债务受让，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主张的利息，众志恒业公司按月利率4.875‰主张自2015年10月23日至2018年7月22日利息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众志恒业公司要求豫园春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豫新汇园公司向众志恒业公司支付货款207530元；二、豫新汇园公司向众志恒业公司支付利息33386元；三、驳回众志恒业公司对豫园春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豫新汇园公司申请辛绍玺出庭作证，证明豫新汇园公司用车辆将本案货款抵扣完毕。众志恒业公司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豫园春公司称不清楚以车抵款的情况，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综合全案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豫新汇园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本案货款及利息。第一，豫新汇园公司上诉认为，其于2015年10月23日出具的《证明》不能说明其同意承担本案货款。对此本院认为，2015年5月8日，豫园春公司与豫新汇园公司签订《资产及债务转入协议书》，根据该协议的内容，豫园春公司将其享有的权益以及在建设市场过程中形成的债务一并转让于豫新汇园公司。同日，双方还签订了《债务清单》，该清单对本案中众志恒业公司主张的货款予以列明。而在2015年10月23日豫新汇园公司出具的《证明》中，豫新汇园公司承诺豫园春公司欠众志恒业公司款项由其负责偿还，承诺还款的金额与《债务清单》载明欠众志恒业公司款项金额一致。根据上述事实能够证明，豫新汇园公司受让豫园春公司债务以及豫新汇园公司同意偿还豫园春公司在本案中欠众志恒业公司的货款，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因作为债权人的众志恒业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对豫新汇园公司和豫园春公司之间债务的转移不持异议，故豫新汇园公司应当向众志恒业公司支付本案货款及相应的利息。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二，豫新汇园公司上诉认为，案外人辛绍玺向豫新汇园公司交付的车辆已将本案债务清偿完毕。众志恒业公司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二审中，豫新汇园公司为证明其该主张，提交了辛绍玺的证人证言。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因辛绍玺系豫新汇园公司的股东与豫新汇园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次除辛绍玺的证人证言外，无其他证据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辛绍玺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豫新汇园公司该上诉理由因举证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豫新汇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13.74元（豫新汇园公司已预交），由豫新汇园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国审判员  蒋 欣审判员  白 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霍培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