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02民终5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花海天香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 法定代表人：金坤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仲涛，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建西，新疆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克拉玛依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农业和水务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 法定代表人：刘刚锐，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卫华，新疆国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阿不都来提·阿拜，男，1956年4月1日出生，维吾尔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尔古丽·久马尔，女，1963年10月8日出生，维吾尔族，汇丰公司退休员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燕，白碱滩区中兴路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新疆花海天香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海天香公司）、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克拉玛依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农业和水务局（以下简称白碱滩区农业和水务局）因与被上诉人阿不都来提·阿拜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人民法院（2019）新0204民初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仲涛、詹建西，上诉人白碱滩区农业和水务局之负责人刘刚锐、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卫华，被上诉人阿不都来提·阿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尔古丽·久马尔、蒋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阿不都来提·阿拜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GB51192-2016》自2017年1月1日实施，该规范系针对新建公园，涉案石油文化主题公园在《GB51192-2016》实行前已竣工交付使用，且护栏高度亦非《GB51192-2016》规定的强制性条文，一审法院依据《GB51192-2016》，认定涉案石油文化主题公园2#湖观景平台护栏不符合国家标准错误。2.2018年5月1日，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与上诉人白碱滩区农业和水务局签订的《白碱滩区石油文化主题公园服务外包管理合同》，该合同约定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仅对公园南北两个大门进行管理。《白碱滩区石油文化主题公园安保及维稳服务补充协议》系在涉案意外事故发生后签订，事发时，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对麦某某进入的公园小门无须进行管理。且因公园内另有三家单位，公园闭园后常有人员出入，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就该问题屡次向上诉人白碱滩区农业和水务局反应，但上诉人白碱滩区农业和水务局未采取措施。3.涉案石油文化主题公园水面四周有二十几块禁止下水的警示牌，且南北大门亦标明开园和闭园时间，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已尽到法律规定的安全保障义务。涉案事故系因麦某某在闭园后擅自入园，并主动下水导致，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对麦某某的死亡不具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阿不都来提·阿拜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GB51192-2016》实施后，原《公园设计规范》已被废止，一审法院根据新标准认定护栏高度的标准正确。2.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首先，事发地虽然设置有警示牌，但警示牌不明显，且事发地水深2米，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未在警示牌中标注水的深度，使游客认识不到危险程度；其次，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未设置安全救助措施，导致受害人落水后无法自救；再次，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明知闭园后游客仍可以通过三个小门进入公园，但未采取阻止措施，且未对落水者进行救助，在事发后11个小时才发现死者，可以证实其安全巡逻不到位。综上，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对麦某某的死亡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上诉人白碱滩区农业和水务局述称，认可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 上诉人白碱滩区农业和水务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阿不都来提·阿拜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GB51192-2016》于2017年1月1日施行，其前言部分明确“本规范适用于城乡各类公园的新建、扩建、改建和修复的设计。”涉案石油文化主题公园于2014年9月26日竣工验收，其护栏高度应当适用《GB48-92》的规定。一审法院以《GB51192-2016》规定的护栏标准，认定涉案公园护栏高度不符合要求，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的巡逻值守，是针对失足等意外伤害事件。本案系麦某某脱离监护人的监护，故意翻越公园湖面栏杆下水捞手机，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的行为与麦某某的死亡不具有因果关系。3.本案事故系因麦某某主观过错及其监护人监护责任缺失导致，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属滥用自由裁量权。4.上诉人白碱滩区农业和水务局将石油文化主题公园管理服务外包给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白碱滩区农业和水务局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即使承担责任，也应当只对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补充责任，并明确上诉人白碱滩区农业和水务局承担责任后，有权向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追偿。 被上诉人阿不都来提·阿拜答辩称，1.关于护栏问题，与针对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一审法院依据本市的生活水平作出认定，符合法律规定；3.上诉人白碱滩区农业和水务局将石油文化主题公园管理服务外包给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后，其未尽到监督管理提示义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答辩称，1.关于护栏高度的认定标准，同意上诉人白碱滩区农业和水务局的意见；2.涉案石油文化主题公园由上诉人白碱滩区农业和水务局管理，若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白碱滩区农业和水务局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阿不都来提·阿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花海天香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合计396817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55280元、丧葬费3835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793634.5元，按花海天香公司承担50%责任计算）；2.白碱滩区农业和水务局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碱滩区石油文化主题公园2号湖护栏高度为80厘米，不符合《GB51192-2016》的要求。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与被上诉人白碱滩区白区农业和水务局签订《白碱滩区石油文化主题公园服务外包管理合同》及《白碱滩区石油文化主题公园安保及维稳服务补充协议》，约定由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对公园进行管理。管理期间，麦某某在该公园2号湖溺水死亡。 一审法院认为，石油文化主题公园于23时闭园后，游客仍可以通过三个小门进行公园。因闭园后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未安排工作人员进行安全巡逻、应急救援，其不能保障游客安全，且石油文化主题公园2号湖护栏高度为80厘米，不符合《GB51192-2016》的要求，故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因未尽到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对麦某某的死亡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白碱滩区农业和水务局未尽到监督义务，应承担连带责任。麦某某无视警示牌中“禁止下水”的提示，擅自入水，其过错较大。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对阿不都来提·阿拜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55280元、丧葬费38354.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793634.50元，由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119045.18元。遂判决：一、花海天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阿不都来提·阿拜死亡赔偿金98292元、丧葬费5753.18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合计119045.18元；二、白碱滩区农业和水务局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白碱滩区农业和水务局向本院提交：第一组证据：《市政安装工程竣工验收交接证明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报告》，拟证实涉案石油文化主题公园于2015年8月20日竣工验收，属合法建筑，不存在护栏不合格的问题。被上诉人阿不都来提·阿拜经质证，对以上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但《市政安装工程竣工验收交接证明书》仅载明对护栏进行验收，并未载明护栏的高度，故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对以上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第二组证据：《白碱滩区石油文化主题公园安保及维稳服务补充协议费用结算考核表》《高新区（白碱滩区）政府购买服务费用结算审批表》《新疆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拟证实《白碱滩区石油文化主题公园安保及维稳服务补充协议》实际自2018年5月开始履行。被上诉人阿不都来提·阿拜经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认为以上证据系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与上诉人白碱滩区农业和水务局费用结算的票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上诉人白碱滩区农业和水务局认可《白碱滩区石油文化主题公园安保及维稳服务补充协议》系2018年12月份签订，故应当自签订后履行。 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对上诉人白碱滩区农业和水务局出示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白碱滩区农业和水务局出示的第一组证据，可以证实涉案事发地石油文化主题公园的竣工验收日期，涉及到护栏标准的认定，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系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管理费的支付凭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如下：麦某某于2003年8月22日出生，系被上诉人阿不都来提·阿拜第四女。白碱滩区石油文化主题公园于2015年8月20日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由上诉人白碱滩区农业和水务局进行管理。2018年5月1日，上诉人白碱滩区农业和水务局与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签订《白碱滩区石油文化主题公园服务外包管理合同》，约定由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对石油文化主题公园进行外包管理，主要承包内容为：绿化养护；环境卫生管理（含园路、水面、停车场、广场保洁、果壳箱清理维修、园林设施及建筑物墙面保洁等）；秩序及安全管理（违规行为的巡查制止、清理、恢复，安全、防盗等）；公园基础设施维护、公园内湖体清洁、安全运行、日常巡查；办公配备采购工作。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8年10月27日23时，石油文化主题公园闭园。同日23时06分，麦某某与同伴张某、郝某（均系未成年人）从石油文化主题公园正门（南小门）入园，23时42分左右出现在石油文化主题公园2号湖观景台。因麦某某手机掉入公园2号湖内，麦某某及张某、郝某相继跳入湖中捡拾（入水先后顺序无法确认）。2018年10月28日11时48分，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保洁工发现三人尸体浮在水面，故与绿化工一起查看，并于同日12时23分电话报警。经法医确认，三人均系溺水死亡。 2018年12月，上诉人白碱滩区农业和水务局与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签订《白碱滩区石油文化主题公园安保及维稳服务补充协议》，约定除执行原合同外，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附加院内所有入门处的安保工作，包括南大门、北大门，三个小门以及西门等所有出入口的管护安保，负责院内所有区域的安检、巡检、护卫等工作。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陈述石油文化主题公园内湖分为浅水区与深水区，涉案事发地湖面为深水区，水深2米，并认可2号湖观景台的警示标志未注明水深，且在该处护栏未配备救生设备。 另查明，2018年7月25日，克拉玛依市公安局白碱滩区公安分局三环路派出所向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下发克白公（环）责通字[2018]332号《克拉玛依市公安局白碱滩区分局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列明存在以下违法行为：…4.公园内无救生设备，存在安全隐患。5.巡逻记录本与视频巡逻记录本记录不详实。并要求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于2018年8月1日前整改完毕并函告。 另查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2764元，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76709元。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到克拉玛依市公安局白碱滩区公安分局三环路派出所进行调查，该派出所民警陈述，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就克白公（环）责通字[2018]332号《克拉玛依市公安局白碱滩区分局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中的问题进行了整改，主要为将几个救生圈绑在水域区，在值班室放置救生衣。对巡逻问题，公安机关要求晚上要有值班人员定期进行监控巡逻和实地巡逻，并做好巡逻记录。 以上事实，有《常住人口登记卡》《白碱滩区石油文化主题公园服务外包管理合同》《白碱滩区石油文化主题公园安保及维稳服务补充协议》、视频监控录像、《克拉玛依市公安局白碱滩区分局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谈话笔录》及开庭笔录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是否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2.若未尽到，麦某某的溺水死亡是否与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因果关系；3.一审法院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4.上诉人白碱滩区农业和水务局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是否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问题。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依据与上诉人白碱滩区农业和水务局签订的《白碱滩区石油文化主题公园服务外包管理合同》，对涉案石油文化主题公园绿化、环境、安全进行管理，其作为公共场所管理行为的具体实施者，具有与公共场所管理人同等的安全保障义务，该义务主要包括对潜在或已存在的危险进行说明、提醒、警示，定期维护检修设备和设施，管理范围内发生损害结果时，应当及时采取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的措施，对受到人身损害的受损害者及时进行救助。对管理范围内的水域，应当按照相关规定履行巡视检查、设立警示标志、安装安全防护设备并定期进行检修和维护，防止水域内溺水事故的发生。本案中，石油文化主题公园于2018年10月27日23时闭园，麦某某等三名未成年人于同日23时06分入园，23时49分左右溺水，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工作人员直至2018年10月28日11时48分才发现麦某某等三人的尸体，其作为石油文化主题公园管理行为的具体实施者，明知闭园后游客仍可以从三个小门入园，但怠于行使巡视检查义务，且在公安机关明确要求闭园后应当进行视频巡逻的情况下，亦未发现麦某某入园及溺水，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存在过错；再者，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明知公园内湖深水区与浅水区的区分界限，明知事发地为深水区，但未标注水的深度以引起游客的高度警惕，且在公安机关要求进行救生设备配置的明确要求下，仍未在事发地安装安全防护设备，亦存在过错。基于以上事实，本院依法认定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GB51192-2016》于2017年1月1日施行，该规范适用于施行后城乡各类公园的新建、扩建、改建和修复的设计。涉案石油文化主题公园于2015年8月20日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一审法院依据《GB51192-2016》对护栏高度的规定，认定石油文化主题公园护栏不符合国家标准，故确认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承担安全保障义务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麦某某的溺水死亡是否与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因果关系”问题。根据本院查明事实，麦某某的溺亡，主要原因系其为捡拾掉入湖内的手机主动入水导致，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未在事发地明确水的深度、未配备救生设备、未按规定履行巡逻义务，亦是构成麦某某溺亡的客观原因，该客观原因系因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主观过错造成，故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与麦某某溺亡存在因果关系。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一审法院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指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因受害人的生命权、健康权、名誉权、人格自由权等人格权利益遭受不法侵害，导致其遭受肉体和精神上的痛苦、心理上的伤害，而依法要求侵权人赔偿的精神抚慰费用。该费用系侵权人对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的一种精神抚慰。本院根据本案中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的过错程度、行为后果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应当赔偿被上诉人阿不都来提·阿拜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一审法院按双方过错比例，分配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承担数额，该分配方式有悖法律规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实际意义，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即“上诉人白碱滩区农业和水务局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上诉人白碱滩区农业和水务局虽然不负责涉案石油文化主题公园的具体安保工作，但是作为公共场所的管理人，仍负有监督提示义务，其对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的安全保障措施疏于管理，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另上诉称事发时其对麦某某等三人入园的小门不具有管理义务，故不应当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与上诉人白碱滩区农业和水务局签订的《白碱滩区石油文化主题公园服务外包管理合同》约定，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对公园区域进行管理。无论麦某某等三人从何处入园，本案事发地属于其管理范围，应当履行安全保障义务。对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结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赔偿被上诉人阿不都来提·阿拜死亡赔偿金98292元、丧葬费5753.18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花海天香公司、上诉人白碱滩区农业和水务局的上诉请求均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阿不都来提·阿拜的主张进行审理后，就超出一审判决确认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未在判决主文中进行回应，存在审判瑕疵，但该瑕疵不影响实体权利的处理，且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61.80元，由上诉人新疆花海天香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80.90元、上诉人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克拉玛依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农业和水务局负担2680.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立宾 审判员  严 曦 审判员  吴 婷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吴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