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8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睿齿医培医疗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树江。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洁，广东天穗（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金悠然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武天逾，该公司执行（常务）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勇健，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睿齿医培医疗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金悠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悠然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7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睿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悠然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7年3月，睿齿公司与民航广州医院（以下简称民航医院）合作经营口腔科，合作期间在金悠然公司处加工义齿，再将义齿提供给民航医院口腔科的病患，故应是睿齿公司、民航医院与金悠然公司之间存在实际的加工合同关系。根据金悠然公司提供的设计单、送货单和《余款未付确认书》，该公司加工的义齿的实际收货人是民航医院，设计单上已注明医院名称为民航医院口腔科，设计单和送货单上签名的医生均为民航医院口腔科医生，义齿是提供给民航医院口腔科病患使用的，可见接受货物加工义齿的实际主体是民航医院，且《余款未付确认书》明确写着305000元的加工费为民航医院口腔科合作义齿加工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金悠然公司已履行主要合同义务，且民航医院已接受，合同成立，民航医院应承担支付加工款的合同义务。（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民航医院为本案的必要共同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32条关于“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通知民航医院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通知，违反了民事诉讼程序。金悠然公司辩称，1、本案的加工合同关系发生在睿齿公司和金悠然公司之间，睿齿公司已对《余款未付确认书》作出确认，理应支付全部款项；2、民航医院与睿齿公司如何合作与本案无关，其不应成为本案当事人。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金悠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睿齿公司向金悠然公司支付加工费305000元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睿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5月26日至12月期间，睿齿公司陆续向金悠然公司发出义齿设计单，由金悠然公司根据设计单加工生产后送货给睿齿公司。经金悠然公司对账，2017年5月26日至12月期间共产生加工费用339081元，经金悠然公司与睿齿公司协商，双方以优惠价305000元进行结算。2018年10月17日，金悠然公司与睿齿公司签署《余款未付确认书》，双方确认睿齿公司尚欠金悠然公司305000元加工费。该《余款确认书》由睿齿公司员工张靖然签署，并加盖睿齿公司公章。金悠然公司称其多次向睿齿公司催收，睿齿公司仍未支付相应款项，故成诉。金悠然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该公司月对账范围是上月的26日至本月的25日，故2017年6月份的款项计算周期是2017年5月26日至2017年6月25日。另，其与睿齿公司之间关于加工费用的结算一直以来均由睿齿公司员工张靖然负责。2019年1月30日，金悠然公司向睿齿公司邮寄发出《律师函》，要求睿齿公司在7日内支付拖欠的305000元款项，睿齿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签收。另查：一审法院以邮寄方式向睿齿公司送达民事起诉状副本、证据及开庭传票，睿齿公司员工于2019年3月30日签收。以上事实，有设计单、送货单、对账单、《余款未付确认书》、律师函、EMS邮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本案中，睿齿公司向金悠然公司发送义齿设计单，金悠然公司负责加工生产后再送货给睿齿公司，睿齿公司给付加工款项给金悠然公司，故可认定金悠然公司与睿齿公司之间存在实际的加工合同关系，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金悠然公司提供的《余款未付确认书》显示，睿齿公司已确认金悠然公司已根据其要求完成了义齿加工工作，并已交付工作成果，金悠然公司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睿齿公司未履行支付加工款项的义务，尚欠金悠然公司加工费305000元。睿齿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答辩，视为放弃其应诉抗辩权利，故金悠然公司要求睿齿公司支付加工款305000元的主张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金悠然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因金悠然公司、睿齿公司之间未约定付款时间及逾期利息标准，金悠然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起算日期问题。金悠然公司主张其曾委托律师于2019年1月30日向睿齿公司发出《律师函》催收款项，并有《律师函》、EMS快递单及快递结果查询单等证据证实。《律师函》中，金悠然公司要求睿齿公司七日内支付所欠款项。快递查询单显示，睿齿公司签收《律师函》的时间为2019年1月31日。故可以推定睿齿公司应支付款项的最后期限为2019年2月7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利息起算日期为2019年2月8日。睿齿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睿齿公司支付金悠然公司加工费30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305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2月8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金悠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37.5元，由睿齿公司负担。二审庭审中，睿齿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民航广州医院口腔科名医工作室考核责任书》。2、《医疗咨询服务协议》《设备租赁协议》《关于民航广州医院口腔科设备与病人处置方案的三方协议》《债权债务概括转让协议》。3、民航医院与睿齿公司的银行转帐记录（2017年3月至9月）。睿齿公司据此主张：1、自2017年3月1日起，睿齿公司与民航医院合作经营民航医院口腔科，睿齿公司提供设备器材与医疗咨询服务，民航医院实际经营管理口腔科。2、金悠然公司提供义齿加工服务的时间为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该时间段正是睿齿公司与民航医院合作期间，且在设计单上签名的也是民航医院的医生，实际使用和接收义齿的主体应是民航医院口腔科，故与金悠然公司存在实际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的是民航医院与睿齿公司。3、民航医院按照协议约定向睿齿公司支付共同经营收入分成，证明民航医院口腔科是由睿齿公司与民航医院共同经营。经质证，金悠然公司表示：对睿齿公司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因为签字人员的身份无法核实，即使是真实的，也只是睿齿公司与民航医院的关系，与本案欠款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仅能体现民航医院向睿齿公司支付费用的事实，与本案无直接关联。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应否追加民航医院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并判决其承担相应的责任？对此，评析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睿齿公司上诉认为民航医院与金悠然公司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睿齿公司虽然提交了该公司与民航医院就合作经营民航医院口腔科达成的协议，但不能因此推定向金悠然公司发出义齿加工订单的是民航医院。此外，也无证据显示民航医院曾向金悠然公司支付加工费或确认欠款。故此，一审法院基于睿齿公司于2018年10月17日签署《余款未付确认书》，认定该公司与金悠然公司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判决该公司向金悠然公司支付欠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睿齿公司上诉认为民航医院应承担支付加工费的义务，并主张一审法院未追加民航医院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睿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75元，由上诉人广州睿齿医培医疗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启军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尤志华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