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83刑初291号公诉机关孟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关战（曾用名关占），男，196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捕前住河南省孟州市。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犯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孟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交通肇事犯罪，2019年5月10日经孟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11日被孟州市公安局逮捕。辩护人李志明，孟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律师。孟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孟检一部刑诉（2019）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关战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孟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舵、李向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关战及其辩护人李志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孟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22日16时许，被告人关战无证驾驶无号牌时风农用三轮车载着被害人“小王”，沿207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孟州市槐树乡祝庄村路口左转弯处，“小王”从三轮车上摔下受伤。为逃避法律责任，关战、李某1（另案处理）未将“小王”送医治疗，将其带离现场至李某1经营的木材厂内。当日晚8时许，因“小王”昏迷不醒，关战与李某1商量后由关战驾驶李某1的摩托三轮车，将“小王”丢弃到孟州市槐树乡关沟村北207国道路边，伪造交通事故现场后，关战冒充路人身份拨打110报警，“小王”被送到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孟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关战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经鉴定，被害人“小王”系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关战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交通肇事后逃逸，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关战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关战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提出了量刑建议，建议对被告人关战在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以内量刑处罚。被告人关战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关战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关战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关战依法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2日16时许，被告人关战无证驾驶无号牌时风农用三轮车载着被害人“小王”，沿207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孟州市槐树乡祝庄村路口左转弯处，“小王”从三轮车上摔下受伤。为逃避法律责任，关战、李某1（另案处理）未将“小王”送医治疗，将其带离现场至李某1经营的木材厂内。当日晚8时许，因“小王”昏迷不醒，关战与李某1商量后由关战驾驶李某1的摩托三轮车，将“小王”丢弃到孟州市槐树乡关沟村北207国道路边，伪造交通事故现场后，关战冒充路人身份拨打110报警，“小王”被送到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孟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关战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经鉴定，被害人“小王”系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证明以上案件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关战出生于1963年12月2日，（肇事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关战在所在辖区居住期间没有违法犯罪记录。（3）（道路交通事故）受案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26日20时50分接关战报案后对该起交通事故依法立案侦查。（4）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犯罪嫌疑人关战驾驶车辆采取了扣留行政强制措施。（5）抓获证明、发破案经过，证明孟州市公安局接到关战报案后于2019年4月26日立案侦查。经走访调查，发现关战有重大作案嫌疑。2019年4月26日9时许在关战家中将关战抓获。经讯问，犯罪嫌疑人关战对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6）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被告人关战不具有三轮车辆驾驶资格。（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经孟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关战应该承担该起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无名氏应无责任。（8）2019.04.22道路交通事故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4月22日16时许，关战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悬挂号牌、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违反载人规定的机动车上道路，行经交叉路口时未减速慢行，发生交通事故。在该起交通事故中，关战即便没有交通肇事逃逸行为，关战亦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9）住院证、病历、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出院记录，证明无名氏入住孟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在24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10）司法鉴定委托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委托“过失致人死亡”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因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鉴定机构决定不予受理。（11）（孟州市公安局）证明，证明该案证人光头、哑巴系智障人员，均无语言表达能力，无法调查取证。（12）（关战）通话记录。（13）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经提取死者DAN,在网上进行照片与DAN比对，并做亲子鉴定，经多方调查现均未能查实死者身份。（14）（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具结书。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证明：我是孟州市袁圪套村人，在家里开了一个小型木材加工厂。我老婆在厂里帮忙。我有五个工人，都是我在路边领回来的精神不正常的人。一个叫“小王”、一个叫哑巴、一个叫光头，还有一个叫花花、一个叫小赵。他们家是哪里的，我不知道。他们在我厂里干活。我管他们吃住。其中，光头是跟着关战干活的，但是有时也帮我干活。2019年4月22日下午16时30分许，关战给我打电话说“小王”从拉化肥的农用三轮车上跌下来了。我骑着电动车赶往“小王”跌倒的地方，看到“小王”在地上躺着。在场的还有关战的老婆、光头、哑巴。我看了看，给关战说要不就先把“小王”接到厂里。接着我回厂里骑了一个摩托三轮车把“小王”接到了厂里。在厂里我开始给“小王”喂水喝。“小王”开始的时候，还能喝点水，后来再喂就喝不进了。我就赶紧给关战打电话，让他过来。又给关战说你得赶紧打120电话送“小王”去看病。随后我就去干活了。关战一直在打电话。具体给谁打，我不知道。关战说要不就把“小王”随便放在路边，装作路人看到后打电话报警。后来关战就开着我的三轮摩托车把“小王”拉走了，关战的老婆也跟着，当时已是晚上20时许了。走了有一二十分钟，关战打电话说他一个人弄不动，我又带着哑巴、光头，到了去毛庄方向的坡底下。关战让哑巴、光头把“小王”抬了下来头南脚北放在了路的西边。之后关战就报警了。（2）证人武某证明：我认识关战，与他是一个村的。关战承包地种树，日常做木材生意，买卖木材。我们平时不来往，仅是有时放羊经过他的承包地，见有精神不正常的人给他干活。一个叫光头的人和他在一块儿，还有一个叫“小王”的人，也曾给关战干过活，是李某1木材加工厂的工人，也是个流浪人，精神也属不正常。2014年4月24日中午，关战电话给我联系过，但没有说其他事情。（3）证人杨某1证明：我与关战是姑舅弟兄，他是我的表哥。2019年4月22日17时多，关战给我打电话，说他带着一个木材加工厂的憨子去干活，憨子从车上摔下来了。他说这事他不想管，需要咋办？我说不行。我让他赶紧打120电话把人送到医院救治，如果这个死了，麻烦就大了。他当时说中。然后我们就结束通话了，没有再和我联系了说这事。（4）证人李某2证明：2019年4月22日20点左右，有个男的给我打电话说他发现有个男的躺在路边，问我们救助者能不能接收这个人，我让他直接打110，让公安局与我们救助站结合，后来这个人没再打过电话。（5）证人赵某1证明：我和“小王”都在李某1的木材厂干活。一天下午17时左右，我在木材厂做饭，看见李某1开着摩托三轮车把“小王”拉了回来，李某1和其他工人把“小王”抬到宿舍床上，“小王”右耳附近有血迹，喊他他也不答应。傍晚关战来喊他，他也不答应。夜里七八点的时候，关战和光头把“小王”抬到三轮车上又拉走了。我也不知道拉到哪儿了。（6）证人杨某2证明：2019年4月22日20点左右，我开车去我姑家，到毛庄桥往南200米左右的207国道上，发现路东侧有辆黄色电动车停在那儿，车上坐着一个男的，地上躺着一个人，身上盖着衣服。当我走进的时候，电动车上的那个男子把车灯给关了。地上躺着的人，我也没看清，以为是喝醉了。（7）证人毛某证明：关战是我丈夫。那天下午，我骑电动车到祝庄村路口，看到好多人站在那里，我丈夫和我家拉化肥用的三轮车也在那儿，还有个男的躺在地上，可能受伤了。我给关战说赶紧去给地上的这个人看病，后来我就回家了。晚上，我去木材加工厂找关战，不记得是否找到了他，后来我就回家了。大概三四年前，我精神受过刺激，在孟州市精神病院前后住院三次。我丈夫出事了，我的脑子这几天更乱，什么事情都记不清了。（8）证人赵某2证明：我是孟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的急诊科护士。2019年4月22日夜里，我们接到120电话，我、医生倪某和司机一起去槐树乡207国道出诊。当时，出事现场有两个民警，地上躺着一个伤者，还有一个骑电动车的男子。现场检查，伤者瞳孔有些散大，意识不清，右耳出血，无其他外伤，血压值160/100mmHg。拉到医院后，经CT检查，综合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然后我们就把伤者送到了外科。当时，伤者还有微弱体征。（9）证人倪某证明：我是孟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的急诊科医生。2019年4月22日20点左右，医院接到电话说在老207国道往毛庄去的路上有个人躺在地上。接到电话后，我、值班护士赵某2和司机就去出诊。在祝庄村口，有个骑电动车的带着我们到了现场。经检查，伤者是深度昏迷状态，双侧瞳孔直径大小5毫米，对光反射迟钝，右侧耳朵流血，无其他明显外伤，血压值160/100mmHg。初步诊断患者病情严重。到医院进一步检查，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经做完检查，患者被送到病房进一步治疗。过了一段时间患者就死了。（10）证人王某证明：2019年4月22日，关战给我打了四个电话，最后一个我接通了。关战问我知不知道救助站负责人的电话，说有个患精神病的工人在他那里干活出了问题，想让救助站出面解决，还问了问我和救助站负责人的关系，想让我帮忙讲情。我给关战说，我和救助站负责人李某2关系一般，帮不了忙。我不想被牵涉进来。后来关战没有再联系过我。3.被告人关战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4月22日22时供述和辩解）2019年4月22日20时多，我从孟州市关沟村骑电动车去我哥毛国强家，在老207国道快到毛庄村拐弯处，看到水泥路边地上躺个人。我用电动车车灯照了一下，那个躺着的人没有动，心里有点害怕，没敢上前去看，就赶紧回关沟村家了，然后就拨打110报警了。（2019年4月26日11时55分许供述和辩解）我在2019年4月22日夜里报假案了。2019年4月22日，我雇佣“小王”、哑巴、光头去我地里撒化肥。在去往地里的路上，“小王”从我驾驶的三轮车上摔下来了。当时，他受伤了，但我没有把他送往医院救治。到了夜里，我怕“小王”出意外，就与光头把“小王”送到自关沟村去往毛庄的老207国道公路上了。“小王”、哑巴、光头都是智障人员。“小王”是李某1木片厂的工人，平时就不说话，身材偏瘦，五六十岁。我不知道“小王”家是哪儿的，李某1叫他“小王”我才叫他“小王”的。哑巴，也是在李某1厂里认识的，我也不知道他具体身份。光头，是我半月前雇佣的人员，能听懂话，但不会说话。4.鉴定意见：（1）河南国信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车辆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经检验、分析，无号牌时风三轮车转向系完整有效，符合要求；制动系、照明系现时状况不符合要求。（2）鉴定书，证明该无名男性系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3）检验报告，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无名氏死者检验、取样，经检验认为，从检材中均未检出毒鼠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成分。（4）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排除被检母郑荣英为无名氏的生物学母亲。5.勘验、辨认、检验笔录：（1）勘验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肇事现场进行了勘查，固定了相关的证据，并绘制了现场图。（2）辨认笔录，证明经公安机关依法组织，通过犯罪嫌疑人关战辨认，确认“小王”发生车祸的地点及丢弃“小王”的具体地点；通过犯罪嫌疑人李某1辨认，确认关战开车出事故后“小王”躺在路边休息的具体地点及关战丢弃“小王”的具体地点。（3）检验记录：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无名氏尸体检验情况。6.视听资料：道路交通事故肇事现场、车辆、尸检、辨认照片。上述事实及证据，经当庭质证，核查属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关战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具有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的情节，其行为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关战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关战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关战构成坦白、系初犯的辩护意见，有在案证据证明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结合本案证据能够充分证明被告人关战为逃避法律追究，丢弃被害人、伪造事故现场，综合案情对被告人关战不应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被告人关战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关战构成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关战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23年4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高中祥人民陪审员  张宗盛人民陪审员  王 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关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