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16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会空间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方东路**院**楼**F214、F215、F216。法定代表人：陶伟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晓东，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炳辉，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然前然后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单元法定代表人：刘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春梅，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会空间文化有限公司（简称会空间公司）与上诉人北京然前然后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简称然前然后公司）因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5民初23355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会空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陶伟光、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晓东、雷炳辉、然前然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春梅、李培虎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会空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2335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以及第六项；2、依法改判支持会空间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以及第五项，或发回原审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然前然后公司使用“会好物”商标未构成侵权或者不正当竞争行为。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然前然后公司申请、使用“会语物”商标未构成侵权或不正当竞争行为。三、会空间公司因然前然后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遭受了较大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判决然前然后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以及合理支出金额过低。然前然后公司答辩称：涉案的两个商标均为我公司所创，我公司与会空间公司仅仅商业合作关系，与品牌无关联。然前然后公司不同意会空间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然前然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会空间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争议的“会好物”商标是然前然后公司独立设计、独立培育、独自在先申请注册商标的，一审法院认定“共有”违背客观实际。二、然前然后公司独立申请注册商标合法合理，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失当。三、一审法院就“会好物”商店经营主体、会好物品牌来源等关键事实均认定错误。四、一审法院判令然前然后公司赔偿会空间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没有依据。五、一审法院判令然前然后公司删除微信公众号文章、发布声明消除影响没有依据，且无客观必要性。会空间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然前然后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会空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请求法院认定然前然后公司申请和使用“会好物”、“会语物”商标的行为侵犯了我公司的在先权益，构成不正当竞争，并判令然前然后公司立即停止使用“会好物”、“会语物”商标或商店名称；2.请求法院判令然前然后公司立即停止在经营活动中针对我公司“會好物”品牌与會好物官舍商店的不实宣传，立即停止损害我公司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行为，并且判令然前然后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然前然后”上发布声明，澄清其在《公告函》中发布的不实宣传内容，以消除影响，删除然前然后公司微信公众号“然前然后”上发布的《梦想不是合约热情无法终止》一文；3.请求法院判决然前然后公司就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包括我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开支）；4.请求法院判决然前然后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然前然后”上发布致歉声明，以消除其不正当竞争行为给我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事实和理由：我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实体商店位于北京燕莎商圈的官舍商场。我公司是“會空间”、“會市集”、“會课堂”等“會”系列品牌和商标的创始人，上述品牌名称及商店名称权益应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同时“会空间”也是我公司企业名称当中的字号，我公司对此享有企业名称权。我公司曾与然前然后公司合作经营“會好物”官舍商店，“會好物”品牌系由我公司法定代表人陶伟光提出，我公司也是“會好物”官舍商店的实际经营主体，消费者进入官舍商场后，必然将“會好物”视为我公司的子品牌。然前然后公司在双方合作期间，于2016年11月22日抢注我公司的会好物、会语物系列商标，在双方合作结束后然前然后公司于2017年6月16日对外发布《公告函》，对外宣称其对會好物官舍商店“拥有唯一的运营管理权”、“负责会好物商店的全部运营管理”，且对外宣称“会好物品牌为我公司注册商标”，试图误导合作伙伴和消费者；然前然后公司另于2017年7月31日在其微信公众号“然前然后”上发布了《梦想不是合约热情无法终止》一文，公开宣称”我们的会好物商店将被迫从燕莎官舍搬离，今后燕莎官舍再无‘会好物’”，试图误导消费者。然前然后公司在其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华贸购物中心店铺的周边商铺指示牌上使用会好物字样，在北京市朝阳区国贸商城一期地下一层的艺术商店进行装修时在装修挡板上使用了会好物字样，上述行为亦容易误导消费者以为上述商店系会好物官舍商店的关联商店。然前然后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给我公司造成较大经济损失，故我公司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会空间公司对使用會市集、会课堂、会空间等标识的情况会空间公司注册成立于2015年8月12日，经营范围包括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演出）、绘画技术培训、承办展览展示活动、销售工艺品等。在官舍商场，陈设有会空间公司“會空間”字样的广告牌。自2015年成立后会空间公司即持续使用“会空间”“會空间”等字样举办艺术展览、沙龙等主题活动。包括新浪网、新民网等在内的网络媒体对会空间公司举办的展览等活动，也先后以“…在北京官舍·会空间开幕”、“…个展…在會空间开幕”、“官舍·会空间举办…展”等为题进行宣传报道。会空间公司注册有“会空间”微信公众号。在该微信公众号及会空间公司的域名为ihuiart.com的网站当中，会空间公司曾对其以“會空间”、“会空间”等名义举办的各项活动进行了展示及对外宣传。2016年2月29日、3月3日，“会空间”微信公众号上发布“五一官舍·會市集招募集结号”文章，会空间公司搭建户外摊位，提供2016年4月30至2016年5月2日为期三天的无场租展示售卖，组织“會市集”活动。在活动举办期间，会空间公司在户外广告宣传牌上使用了“會市集大有東·西”字样。北京伟业宏图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声明称自2016年5月1日起，会空间公司即在外交办公大楼外立面投放了“會市集”字样的广告。2016年3月21日、3月31日，“会空间”微信公众号上发布了“活动预告|會課堂藝術研習班”一文，宣传称举办的书法研习班。会空间公司域名为ihuiart.com的网站上还展示了其先后以“會课堂”为名举办了“版画工坊-走进木刻”、“藝術研習班”、“十指灵音提琴汇”、“聆真-古琴初阶密集课”、“唐卡绘制”、“英式花艺沙龙”、“太极”等多次培训活动。二、会空间公司与然前然后公司签订合同进行合作的事实然前然后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29日。2016年8月8日，会空间公司作为甲方与然前然后公司（正在筹备中，由股东刘然签署）签订《官舍商店合作合同》（以下简称《合作合同》），《合作合同》主要内容如下：（一）专柜及网上商店设立。甲方亮马桥官舍南区一楼大堂服务台位置提供26平方米的场地，经营乙方提供的商品，甲方线上销售平台即“会·商店”经营乙方提供的商品。乙方提供商店设计、甲方根据乙方设计进行装修施工、改造甲方现有设施，由甲方承担专柜改造、装修施工的费用。合同期满后，专柜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二）经营期限及结算。双方合作期限三年，第一个合同年度内，乙方月均支付给甲方的销售商品的毛利润的50%未达到3万元，待第一个合同年度结束后，双方协商一致后合作合同即可终止；第二个合同年度内，乙方月均支付给甲方的销售商品的毛利润的50%未达到3.3万元，待第二个合同年度结束后，双方协商一致后合作合同即可终止。双方专柜销售中使用乙方的POS机销售商品，双方各派出纳每日统计销量，共同监控管理。双方于每月5日前就上一月度商品销售毛利润财务数据进行核对，双方对账确认后，甲方应在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提供相等金额的增值税发票，乙方在收到后7个工作日内将销售的利润提成以转账形式支付给甲方。（三）供货库存管理及要求。甲方代为销售商品的品名、规格、数量、单价及金额等均以乙方的商品订单为准。根据销售情况，甲方可告知乙方进行产品的补货。乙方可根据产品销售表现，进行产品的调换与更新，并与甲方进行库存核对。专柜进货、退货需填写进货单和退货单，并由双方签字确认，方可将产品进行入库和出库操作。甲方需对供销产品进行妥善保管，乙方会不定期进行产品的盘点，甲方需派专人配合盘点工作。（四）甲方责任。甲方无偿提供商店的设备、设施，提供商店的经营管理条件。甲方派遣甲方人员负责商店专柜日常接待及销售工作，派遣甲方人员负责线上销售平台日常运营销售及维护工作。合同期内商店专柜及线上销售平台工作人员均与乙方无劳动关系。乙方有权对甲方的销售行为进行查阅，发现异常交易有权向甲方发出询问或要求更正，甲方应在3个工作日内做出回应，如因甲方派遣人员在销售环节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由甲方负责赔偿。甲方提供日常商品联动推广活动支持。乙方存放于甲方场所的商品由甲方负责管理，风险由甲方承担。所有商品的出货（退货、换货、撤货等）须经乙方采购部门同意，经双方确认后方可进出库房。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处理顾客投诉。（五）乙方责任。乙方对甲方派遣的人员进行监督和管理，并提供销售等相关培训和辅导，并对派遣人员进行销售业绩考核。乙方负责商店专柜日常商品销售、运营推广活动。乙方做好线上销售平台的品类设列、设计推广、售后发货、日常维护工作。乙方负责统一制作商店的宣传广告及美工工作，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提供商店营销货品，对商品进行品种选择、零售价的定价，负责商品到店验货。乙方对商品实行保质量、保换货、保修理、保退货及做好售后服务并积极处理因商品质量等商品自身属性导致的客户投诉。此外，《合作合同》还对保密条款、违约责任、合同终止、争议解决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在保密条款中约定，“GoodGoods”及“GoodArts”为乙方所拥有自主经营品牌及视觉形象，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以任何形式使用或将撤换本条款中乙方经营使用的品牌。三、《合作合同》履行的相关事实2016年8月7日，刘然（邮箱27131474@qq.com）收到温淼（邮箱9994430@qq.com）发送“DrawingSet”装修图文件，当天刘然将该文件转发陶伟光（邮箱weiguang_tao@126.com）。2016年8月8日，刘然向陶伟光发送了商店效果图文件两个。2016年9月13日，刘然收到邮箱wmh0451@aliyun.com发来的“会好物牌匾制作文件.ai”。2016年9月8日，会空间公司与北京银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鼎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委托银鼎公司对会好物商店进行装修，工期自2016年9月10日至2016年9月30日。在2016年10月1日正式开业后，“會好物”官舍店开始正常运营。官舍店的店招中，“會”左小角有加圈的“官舍”小字，所使用的字体与会空间公司在之前所用的“會空间”标识中的字体相同。“好物”为粗体，与“會”字有显著的区别并有一定的间隔。然前然后公司称在其最终使用的“會好物”店招当中，“會”字系由会空间公司所提供，“好物”及“會好物”的整体店招系由其委托案外人魏明辉所设计，即上述2016年9月13日刘然所收到邮箱wmh0451@aliyun.com发送的设计文件。《合作合同》约定的经营地址为官舍南区一层，店招亦悬挂在一层。但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双方均认可除在一层设立“會好物”商店外，二层也有部分区域展示、销售“會好物”的商品。2016年8月22日，会空间公司注册“官舍會好物”微信公众号，2017年7月11日，“官舍會好物”认证“會好物”，2017年9月19日，“會好物”认证“HuiArt會空间”，2018年3月21日，“HuiArt會空间”认证“Hui會+”。2016年9月22日，该微信公众号上发布题为“OPENINGSOON|會好物GOODGOODS即将开业啦！”的文章，称“……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筹备后，我们终于可以宣布，會好物GOODGOODS将于10月1日正式开业！”在该文章展示的照片当中，其中有一幅为现场装修照片，显示“會好物GOODGOODSOpeningsoon…”2016年10月9日，该微信公众号上发布题为“會好物GOODGOODS开业啦！”的文章，对“會好物”官舍店的开业情况进行了介绍。2016年10月30日，该微信公众号上发布题为“會好物|‘开了一个店，會见好物，會见你’”的文章，文中称“……10月28日，會好物商店在亮马桥官舍南区一层举办了openingparty，官舍·會品牌创始人兼董事长陶伟光女士未能出席，由官舍CEO兼官舍·會股东杨泓先生与會好物总经理刘然女士共同完成會好物剪彩仪式。”文底标注“會好物唯一实体店地址：北京市朝阳区东方东路19号亮马桥官舍南区一层會好物”、“會好物|为您精选生活好物”字样。“會好物工作组”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10月30日文章的发布经过了会空间公司及然前然后公司负责人的共同审核。除上述三篇文章外，在“會好物”官舍店开业前及开业后，该微信公众号还推送了多篇宣传文章，对“會好物”销售的商品进行推荐介绍并提供购买链接。在经营期间，然前然后公司组织策划了日本器物展等多个专题展览活动，并通过其“然前然后”微信公众号进行了宣传。在然前然后公司多篇微信公众号宣传文章底部均有“會好物GOODGOODS遇见好物，相遇美好”字样。2016年11月9日，微信公众号“想开一个店”发布了采访和报道刘然及“會好物”的文章，文中称“會好物是一家生活方式买手店，她们希望你能帮我们精选生活好物。创始人刘然……好物就是好的日常之物，带着将艺术融入日常生活的理念，刘然持续为我们发掘艺术生活好物，为生活、家居带来精致的艺术享受。”2016年12月19日，微信公众号“Hui會+”转发了《视频|会赚钱会花钱才会艺术》，其中视频内容为刘然在“遇言·不止”的演讲，在演讲当中，刘然称“所以我创立了一家小小的商店叫‘会好物’，在这里会好物，会好人，会好事，遇到好物，相遇美好。”。为经营“會好物”商店，然前然后公司雇佣了宋梦等人作为公司员工。2015年至2016年期间，会空间公司先后与周雪玲、郝力加、高振华、陈艾乔、陈盈盈、姚莉签订了劳动合同。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述六人出具书面证言称分别参与了“會好物”官舍店的管理、销售、协调、店面陈设、财务对账等各项工作，并表示“知晓并确认會好物官舍店的经营主体是会空间公司，會好物、會空间等會系列品牌的所有权属于会空间公司所有”。其中会空间公司提交的周雪玲、陈盈盈的名片显示为“會好物店长”。上述会空间公司员工在书面证言当中均表示“知晓并确认會好物官舍店的经营主体是会空间公司，會好物、會空间等會系列品牌的所有权属于会空间公司所有”。官舍“會好物”经营期间，刘然组建了“會好物工作组”、“会好物商店”两个微信群，用于日常的工作交流。两个微信群中，既有会空间公司的员工周雪玲、邓盈盈、陈艾乔等人，也有然前然后公司的刘然、金彬彬、隗凤华等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然前然后公司刘然负责商店的商品选择、日常运营、人员管理等，会空间公司的员工邓盈盈、周雪玲与然前然后公司的其他员工均正常参与商店各项经营活动。本案审理过程中，然前然后公司提交了销售过程的销售小票，小票标题为“GOODGOODS會好物”，部分小票底部标有“會空间”字样。对于银行卡刷卡消费的，刷卡交易明细单上标注的商户是然前然后公司，然前然后公司对所售商品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会空间公司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两张增值税发票，显示其曾向案外人销售办公用品并开具发票。就“會好物”官舍店的实际经营者，官舍南区的经营者北京伟业宏图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图公司）出具声明称“自2016年10月至2017年7月，位于官居舍商业中心**的‘會好物官居舍店’由会空间公司经营，该商店的实际经营者为会空间公司”。四、会空间公司本案主张然前然后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在经营过程中，双方于2017年5月-6月期间发生分歧。2017年7月28日，会空间公司向然前然后公司发出《装修停业通知》，称拟对北京市亮马桥官舍商场的公司店面进行装修升级改造，现已定于2017年7月31日开始对“會好物官舍店”进行停业装修，重新开业时间尚未确定，责令然前然后公司于2017年7月30日之前对该商店中尚未售出的存货进行清点并搬离。会空间公司称然前然后公司在双方经营发生分歧前后然前然后公司实施了以下不正当竞争行为：1.商标注册。2016年11月22日，然前然后公司在第35类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等服务上申请“会好物”文字商标，2016年12月13日，然前然后公司在相同服务上申请“会语物”文字商标。会空间公司对上述商标申请提出异议，截止本案诉讼中，上述商标申请处于异议审查阶段。就“会语物”商标的使用，2017年1月20日，然前然后公司曾与北京银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泰公司）签订《临时场所租赁协议》，租赁了银泰公司位于北京银泰中心in01LG层的场地用于参加银泰公司的年味市集活动，期限三天，自2017年1月18日至2017年1月20日，在该活动中，然前然后公司使用了“会语物”字样标识。会空间公司未使用“会语物”作为商标。2.使用“会好物”标识的行为。然前然后公司在北京市朝阳区建外大街1号国贸商城商区地下一层SB1049号、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79号华贸商城2层222号开设有“gogoodgoods”商铺。其中华贸商城在多处的楼层指示牌上标有“L222会好物”字样。2017年8月8日，登陆腾讯视频（域名v.qq.com），搜索“会好物gogoodgoods预告片：会好物国贸店开幕在即”，可以找到然前然后公司的宣传片。宣传片中使用了“会好物gogoodgoods”字样。2017年8月5日，然前然后公司“然前然后”微信公众号发布一篇题为“gogoodgoods艺术商店开业啦|你简单，世界就是童话”的文章，对其经营的“gogoodgoods”商铺的地址、联系电话、营业时间等信息进行了介绍。截至本案诉讼中，上述宣传片还可在线观看。3.对外发公告函的行为。2017年6月16日，然前然后公司对外发布《公告函》，内容如下：兹证明然前然后公司自2016年10月1日起，与会空间公司合作“会好物”商店，经营地址，经营地址为桥官舍**。按照合作合同约定，然前然后公司对商店拥有唯一的运营管理权并提供产品，由会空间公司提供经营场所。我司将经营所得毛利润按照约定比例，作为场所费用按月支付给会空间公司。刘然作为然前然后公司股东及会好物创始人，在与会空间合作期内，刘然及我公司员工负责会好物商店的全部运营管理，包括但不限于会好物品牌的运营及推广，供货商合作，付款结账，销售等工作。与合作方会空间无任何隶属、人事以及股东关系。会好物品牌为我司的注册商标。故我司对“会好物”品牌有直接拥有、使用和最终解释权。按照商标法的相关规定，任何人未经我方许可，均不得以“会好物”品牌进行商业经营等行为，我司有权追究其法律责任。4.微信公众号发文的行为。微信公众号“然前然后”是由然前然后公司运营，然前然后公司在该微信公众号推送的文章多处使用“會好物”及“會好物GOODGOODS”字样。2017年7月31日，该微信公众号推送了一篇题为《梦想不是合约热情无法终止》的文章，文章中表述到“会好物的三年之约，很抱歉，这一刻，我们被迫终止了……它不能再在燕莎官舍继续了…三年之约，却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被迫无故终止。我们坚持，努力，争取！最终终止停业变成了无限期装修整改通知，货品被强行清除出店，重新开业时间无从确定…至此，我们被强行单方面闭店了…我们的会好物商店将被迫从燕莎官舍搬离，今后燕莎官舍再无‘会好物’”。截至本案诉讼中，该文章还可在微信公众号“然前然后”上查看。另查，2017年8月2日，会空间公司“Hui會+”微信公众号上发布了题为《會好物｜官舍店重装，好物招财》的文章，称2017年8月2日會好物于官舍重新开业，地址为官，地址为官舍****司称该重新开业系官舍二层的店铺，该店铺使用了“會好物”作为店铺名称，一层然前然后公司原经营地址重新装修后使用“会空间”作为店铺名称经营，未使用“會好物”。截止本案诉讼中，两个店铺均在经营当中。在《合作合同》履行过程中，“會好物”商店并未出现或使用goodgoods品牌。会空间公司为本案支出公证费1万元、律师费201800元。以上事实，有《合作合同》、公证书、发票、购物小票、名片、劳动合同、书面证言、声明书、商标注册信息、微信通讯记录、工商资料、网页信息、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会空间公司与然前然后公司均系从事与艺术品或艺术商品相关的经营者，二者具有竞争关系，应当遵守法律，诚信经营，不得以正当地手段从事经营活动。会空间公司主张然前然后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中，商标注册申请与对外发《公告函》的行为发生2017年，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以下简称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施行期间，应适用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然前然后公司对会好物的使用及微信公众号“然前然后”文章的发布持续至本案审理过程中，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修订，以下简称2017年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本案中，“會好物”官舍店经营起源于双方的《合作合同》，在《合作合同》签订时，双方合作经营的专柜并未确定名称。结合会空间公司在“會好物”之前对一系列与“會”有关的品牌的使用、“會好物”官舍店所使用的与会空间公司“會”系列品牌相同字体的“會”字、以及《合作合同》约定的然前然后公司对“GoodGoods”自主品牌的所有来看，结合然前然后公司法定代表人自述，“會好物”品牌系在双方既有经营资源、品牌的基础上产生，双方对该品牌的诞生均有贡献。从实际经营过程来看，“會好物”官舍店系在会空间公司、然前然后公司均投入人力物力合作经营的的基础上发展而成。然前然后公司对“會好物”官舍店的进货、日常管理、销售开票有更多的参与与决定权，但在《合作合同》的实际履行中，会空间公司不仅提供场所、进行装修、参与分成、网络平台宣传，还有员工投入商店的日常经营活动，双方并非简单的租赁关系。而实际经营过程中会空间公司对商店经营管理的上述深度参与亦是在《合作合同》约定的框架下进行。综合“會好物”官舍店经营期间的事实来看，一审法院认定会空间公司、然前然后公司系该商店的共同经营者，是“會好物”商标的共同使用者，会空间公司员工、宏图公司所出具的该商店由会空间公司实际经营的证言，以及然前然后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然提供装修图文件的事实，均不足以作为认定会空间公司或然前然后公司系单独经营者的证据。会空间公司、然前然后公司系“會好物”官舍店的共同经营者，二者基于对“會好物”商标的共同使用，共同享有因商标的使用而带来的权益。在这一事实基础上，然前然后公司在未经与会空间公司协商一致的同意下单独对“会好物”申请注册商标，试图独享该商标的权益，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违反了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之规定。对于“会语物”商标而言，会空间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对该商标有在先使用的权益，而然前然后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其曾使用该商标。会空间公司使用以“會”或“会”字为开头的會市集、會课堂、会空间等商标标识的行为，不代表其对所有以“會”或“会”开头的所有标识均具有了当然的权益，故会空间公司称然前然后公司申请“会语物”商标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鉴于会空间公司、然前然后公司系“會好物”标识的共同权益人，任何一方均无权禁止对方对该商标的正常使用行为。故在双方就“會好物”商标的使用与归属未协商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无论是会空间公司在官舍商店新开“會好物”店，还是然前然后公司在华贸、国贸新开店铺使用“會好物”标识，均不构成侵权或不正当竞争行为，会空间公司以然前然后公司继续在其他店铺中使用“会好物”违反2017年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构成使用其在先有一定影响商品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2017年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然前然后公司在未与会空间公司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自行申请“会好物”商虽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但该行为确有不当。即使然前然后公司作为单独申请人成功注册“会好物”商标，亦应保障会空间公司对该商标应有的共同使用权。但本案中，在搬离燕莎后，然前然后公司在微信公众号中宣称“今后燕莎官舍再无‘会好物’”，然前然后公司的上述商业宣传行为，视自己为“会好物”品牌的唯一权利人，违背双方共同合作经营的客观事实，且对消费者造成误导，亦直接损害了会空间公司合作品牌共有人的合法权益，然前然后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上述规定，构成虚假宣传行为。但然前然后公司上述对外宣传中，并未直接针对会空间公司的商业信誉或商品声誉进行贬损，会空间公司主张然前然后公司上述行为同时构成对其商业诋毁，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然前然后公司在并未成功注册该商标的情况下，擅自对外发《公告函》称“会好物”系其注册商标，且其对该品牌有直接拥有、使用和最终解释权，该行为亦违背客观事实，构成虚假宣传行为。但然前然后公司的上述行为并未损害会空间公司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会空间公司主张其构成商业诋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除对外《公告函》及微信公众号“然前然后”上发布的《梦想不是合约热情无法终止》一文外，然前然后公司并无实施其他虚假宣传行为，会空间公司主张然前然后公司停止侵权，在已查明事实的范围内，然前然后公司应删除其微信公众号“然前然后”上的《梦想不是合约热情无法终止》一文。同时，然前然后公司通过《公告函》及微信公众号进行虚假宣传的行为，必然对会空间公司继续使用“會好物”品牌进行经营造成一定影响，会空间公司主张然前然后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发文消除影响，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在责令然前然后公司公开发文消除影响的情况下，对会空间公司主张然前然后公司通过微信公众号公开致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7年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与此基本相同。本案中，会空间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因然前然后公司的上述虚假宣传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在然前然后公司的《公告函》及微信公众号发文后，会空间公司的经营的“會好物”商店亦实际开业经营。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虚假宣传行为范围、方式以及可能给会空间公司造成的影响等因素，酌情确定然前然后公司应予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为5万元。会空间公司因本案维权所支出的公证费、律师费等费用，一审法院结合会空间公司本案诉讼请求被支持的情况，酌情对其中5万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然前然后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申请“会好物”商标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二、北京然前然后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删除微信公众号“然前然后”上发布的《梦想不是合约热情无法终止》一文；三、北京然前然后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然前然后”上刊登书面声明以消除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影响（声明内容须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送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上述义务的，一审法院将根据北京会空间文化有限公司的申请，在相关媒体上刊登一审判决书的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北京然前然后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负担）；四、北京然前然后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会空间文化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万元；五、北京然前然后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会空间文化有限公司合理支出5万元；六、驳回北京会空间文化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期间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然前然后公司提交了以下五份证据：证据1-3：国家知识产权局关于“会好物”、“GOGOODGOODS”、“会语物”的商标准予注册决定，证据4：商标“会好物”的商标注册证。上述证据证明然前然后公司依法申请前述三个注册商标。证据5：会空间公司第二轮融资时公开的公司成员，证明会空间公司将然前然后公司法定代表人列为成员，试图借助其影响力。会空间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一审法院关于本案事实认定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关于“会好物”品牌的归属、會好物官舍商店的经营主体的认定是否正确；三、一审法院关于然前然后公司的不正当行为的认定是否正确；四、一审法院关于然前然后公司需承担的侵权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一、一审法院关于本案事实认定是否正确会空间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中存在以下错误：1、2016年9月13日，刘然收到邮箱wmh0451@aliyun.com发来的“会好物牌匾制作文件.ai”。会空间公司认为并不能据此确认刘然收到的文件中有“会好物”的字样。2、然前然后公司称“好物”及“會好物”的整体店招系由其委托案外人魏明辉所设计，即上述2016年9月13日刘然所收到邮箱wmh0451@aliyun.com发送的设计文件。会空间公司认为整体店招由案外人魏明辉设计只是然前然后公司主张，并不能据此认定事实。3、然前然后公司刘然负责商店的商品选择、日常运营、人员管理等。会空间公司认为然前然后公司并未负责日常运营、人员管理。4、然前然后公司提交了销售过程的销售小票，小票标题为“GOODGOODS會好物”，部分小票底部标有“會空间”字样。会空间公司认为几乎所有的小票都有“會空间”字样。本院认为，对于事实一，一审法院仅认定刘然收到了该邮件，并未认定邮件中的具体内容。对于事实二，一审法院仅陈述然前然后公司的主张，并未将其作为事实认定。对于事实三，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然前然后公司策划组织了多场宣传活动，为经营“會好物”商店，然前然后公司还雇佣了宋梦等人作为公司员工。据此，一审法院对于该项事实认定正确。对于事实四，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部分销售小票有“會空间”字样，部分销售小票并无“會空间”字样，一审法院认定部分销售小票有“會空间”字样并无不当。然前然后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部分存在以下错误：宏图公司出具声明称“自2016年10月至2017年7月，位于官居舍商业中心**的‘會好物官居舍店’由会空间公司经营，该商店的实际经营者为会空间公司”。然前然后公司认为一审已经充分举证，一审法院不应采信该证据。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仅将宏图公司出具的声明内容进行确认。宏图公司确提交上述声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会空间公司与然前然后公司的上述主张均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关于“会好物”品牌的归属、會好物官舍商店的经营主体的认定是否正确“会好物”品牌形成于会空间公司与然前然后公司合作期间，2016年8月8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共同经营店铺，但并未确定具体店名。2016年8月22日，会空间公司注册“官舍會好物”微信公众号，“会好物”品牌在本案中首次提出。2016年9月13日，刘然收到邮箱wmh0451@aliyun.com发来的“会好物牌匾制作文件.ai”。2016年10月1日，“會好物”官舍店正式开业，该店铺开始正常运营。从上述事实来看，“会好物”品牌于双方合作期间形成，会空间公司与然前然后公司均对该品牌的形成做出一定贡献，但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能完整的证明“会好物”品牌由其独创，因此，应当认定该品牌由双方共同创造，双方对该品牌的诞生均有贡献。会空间公司认为，“會”系列品牌是会空间公司的重要品牌，会空间公司法定代表人首先提出“會好物”概念，因此“会好物”品牌由会空间公司原创。然前然后公司认为，“会好物”由刘然委托案外人设计，该品牌由其独创。对于会空间公司的主张，本院认为，会空间公司使用以“會”或“会”字为开头的會市集、會课堂、会空间等商标标识的行为，不代表其对所有以“會”或“会”开头的所有标识均具有了当然的权益，并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会空间公司主张其法定代表人首先提出“會好物”概念，却并未提供足以证明该事实的证据，因此不能支持会空间公司的上述主张。对于然前然后公司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诉讼双方提供的证据，刘然确实收到了来自案外人发来的“会好物牌匾制作文件.ai”。但却并未将上述文件的内容进行公证。并且，刘然于2016年9月13日收到上述邮件，而然前然后公司提交的案外人魏明辉的受委托涉及牌匾的情况说明中显示，魏明辉于2016年10月受委托进行设计，两者时间存在矛盾。因此，综合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会好物”品牌由然前然后公司独创。故会空间公司与然前然后公司的上述主张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会空间公司与然前然后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會好物官舍商店由此成立。根据《合作协议》约定，会空间公司需无偿提供商店的设备、设施，提供商店的经营管理条件。会空间公司派遣会空间公司人员负责商店专柜日常接待及销售工作，并提供日常商品联动推广活动支持。然前然后公司对会空间公司派遣的人员进行监督和管理，提供销售等相关培训和辅导，并对派遣人员进行销售业绩考核。然前然后公司负责商店专柜日常商品销售、运营推广活动。同时做好线上销售平台的品类设列、设计推广、售后发货、日常维护工作，以及其他相关工作。《合作协议》实际履行期间，双方基本履行了协议约定义务，会空间公司还进行装修、参与分成、网络平台宣传等工作。综合整个合作期间，双方对店铺的经营以及品牌的宣传均起到了相当的作用。会空间公司主张其全程参与店铺的运营和管理，并且购物小票中显示了会空间公司为收款方，以及然前然后公司主张其全权负责进货、销售、人员管理等均不足以证明其独立经营了该店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为该店铺的共同经营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三、一审法院关于然前然后公司的不正当行为的认定是否正确（一）关于然前然后公司申请注册“会好物”、“会语物”商标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对于“会好物”商标，一审法院首先认定“然前然后公司在未经与会空间公司协商一致的同意下单独对“会好物”申请注册商标，试图独享该商标的权益，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违反了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之规定。”随后，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又认定“然前然后公司在未与会空间公司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自行申请“会好物”商虽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但该行为确有不当。”对比一审法院关于然前然后公司申请注册“会好物”商标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前后认定，认定结果明显存在矛盾。对此，本院认为，“会好物”商标属当事人双方共同使用，故就此商标申请注册需要双方协商决定，然前然后公司未经协商私自申请注册“会好物”商标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违反了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关于此项认定存在矛盾，一审法院认定然前然后公司上述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于“会语物”商标，本院认为，“会语物”商标并非双方共同使用，会空间公司也不能举证证明其对于“会语物”商标存在在先权利，因此然前然后公司注册“会语物”商标并未违反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然前然后公司使用“会好物”商标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本院认为，“会好物”商标是由会空间公司、然前然后公司共同创造、共同使用的，故然前然后公司有权对该商标进行正常利用，一审法院认定然前然后公司使用该商标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然前然后公司对外发公告函、通过微信公众号发文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根据2017年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会好物”商标并非然前然后公司独有，故然前然后公司在对外发公告函、通过微信公众号发文中均暗示其为“会好物”品牌的唯一权利人，属于引人误解、误导消费者的商业宣传，构成虚假宣传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四、一审法院关于然前然后公司需承担的侵权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2017年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与此基本相同。本案中，然前然后公司有以下不正当竞争行为：1、然前然后公司申请注册“会好物”商标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2、然前然后公司在微信公众号发布文章以及对外发布《公告函》构成了虚假宣传行为。因此，然前然后公司应当对上述不正当竞争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会空间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因然前然后公司的上述虚假宣传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随后，一审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综合考虑了“涉案虚假宣传行为范围、方式以及可能给会空间公司造成的影响等因素。”综合一审法院上述认定，可以确认一审法院在酌定然前然后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时，仅考虑了然前然后公司的第二项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然前然后公司的虚假宣传行为，并未将然前然后公司未与会空间公司协商即申请注册“会好物”商标这一不正当竞争行为考虑其中。因此，一审法院仅就本案中然前然后公司的部分不正当竞争行为确定赔偿数额存在错误，本院依法纠正。本院综合考虑会空间公司对“会好物”商标的投入、涉案店铺的经营情况、“会好物”商标的知名度、客户流失情况等因素，以及涉案虚假宣传行为范围、方式以及可能给会空间公司造成的影响等因素酌情确定然前然后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10万元。另外，一审法院结合会空间公司公证及代理人参与诉讼情况，酌情支持5万元合理支出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会空间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然前然后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法律和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233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2335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六项；三、北京然前然后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会空间文化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四、驳回北京然前然后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全部上诉请求；五、驳回北京会空间文化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六、驳回北京会空间文化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北京会空间文化有限公司负担4300元（已交纳），北京然前然后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负担9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5100元，由北京会空间文化有限公司负担4300元（已交纳），北京然前然后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负担10800元（其中2300元已缴纳，剩余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洁审 判 员  袁 伟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吴 桐书 记 员  邹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