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90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紫峰，男，197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元，湖北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钟雪琴，女，197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元，湖北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锦华，男，197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卫，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源，男，196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原审被告：陈菲，女，198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李秀全，女，196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上诉人李紫峰、钟雪琴因与被上诉人吴锦华，原审被告陈源、陈菲、李秀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民初11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李紫峰、钟雪琴、吴锦华向本院申请30天案外和解期限，和解期间不计入审限。本案审理过程中，钟雪琴自愿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经审查，钟雪琴的撤诉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紫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改判驳回吴锦华对李紫峰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吴锦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直接按照借条及借款协议认定借款本金150万元脱离了借款凭条和银行流水的基础事实，对陈源、李秀全偿还款项认定存在错误。二、李紫峰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主合同2017年4月19日还款协议债务不真实，李紫峰的担保为从合同义务不能成立。即使2017年4月19日还款协议成立，李紫峰也仅承担一般保证责任。针对李紫峰的上诉，吴锦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紫峰的上诉。2017年4月19日的还款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吴锦华也履行出借义务，与一审吴锦华提交的证据形成证据链，一审认定陈源、陈菲、李秀全向吴锦华偿还借款金额、欠款金额、利息认定清楚正确。陈源、陈菲、李秀全作为借款人，并未提起上诉也没有出庭应诉，应视为借款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金额不持异议。关于连带保证责任，李紫峰属于连带保证，还款协议第9条的约定不符合担保法规定一般保证责任的情况，李紫峰应该属于连带保证责任。钟雪琴对李紫峰的上诉无异议。陈源、陈菲、李秀全未发表答辩意见。吴锦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源、陈菲、李秀全立即向吴锦华偿还借款本金14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1139416元。（借款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5月31日，2018年5月31日之后的利息，按年息24%的标准计算至欠付本金清偿日止）；二、李紫峰、钟雪琴对陈源、陈菲、李秀全欠付吴锦华的借款本金，在140万元额度范围内，向吴锦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陈源、陈菲、李秀全、李紫峰、钟雪琴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吴锦华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陈源、陈菲、李秀全立即向吴锦华偿还借款本金14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1024098元（借款利息按月息2%暂计算至2018年5月31日，2018年5月31日之后的利息，按年息24%的标准计算至欠付本金清偿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日，陈源与吴锦华签订《还款协议》，主要写明，由于陈源急需一笔资金周转，借吴锦华130万元，月息3分，每月30日为支付利息日，借款本金分两笔付清，2015年9月30日还本金65万元，2016年9月30日还本金65万元。2015年3月31日，陈源向吴锦华出具借条，主要写明，因陈源生意上急需资金周转，借吴锦华30万元，2015年3月11日借款10万元（月息3.3%），2015年3月19日借款10万元（月息3.3%），2015年3月30日借款10万元（月息3%），承诺其中10万元在2015年6月份以前还清，另20万元在2015年7月份以前还清。2015年6月27日，陈源向吴锦华出具借条，主要写明，借吴锦华40万元，已还10万元，余30万元在7月10日前付清。2015年10月6日，陈源、李秀全向吴锦华出具借条，主要写明，由于急需一笔资金周转，借吴锦华130万元，月息3分，每月30日为支付利息日，借款本金分两笔付清，2015年9月30日还本金65万元，2016年9月30日还本金65万元。借条上还注明，此笔资金系2014年9月1日借款，因有困难未能及时偿还，力争2016年底还清。2015年10月6日，陈源、李秀全向吴锦华出具借条，主要写明，2015年3月至6月，向吴锦华共借60万元，月息按3分计算，2015年年底前还清。2016年5月28日《陈源、李秀全借款结算表》写明，截止2016年5月30日，陈源、李秀全共欠本金150万元、利息443816元。陈源在该结算表上写明，截止2016年5月30日，以上欠款及利息金额情况属实。陈源、吴锦华在该结算表上签名按手印。2017年4月19日，陈源、陈菲、吴锦华、李紫峰签订《还款协议》，主要写明，陈源、陈菲与吴锦华确认，陈源共向吴锦华借款200万元，已还清本金50万元；陈源、陈菲协议签订当日偿还吴锦华借款本金5万元，陈源、陈菲于2017年5月31日偿还吴锦华借款本金5万元；陈源、陈菲于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每个月月底最后一天偿还吴锦华借款本金10万元；剩余借款本金30万元于2018年5月31日还清；陈源、陈菲在还清借款本金150万元后，陈菲不再承担任何其他还款责任及义务，借款利息也与陈菲无关；李紫峰仅以个人名义（不包含家庭、夫妻、子女、名下公司）对所欠借款本金150万元自愿承担担保，借款本金150万元还清后，李紫峰的担保自动解除，不再承担任何担保责任及义务；如陈源、陈菲在2018年5月31日前未能还清借款本金150万元，李紫峰对借款本金150万元承担担保责任。2017年4月19日，吴锦华出具收条，主要写明，收到陈源还款本金50万元，还款时间2015年7月30日至2016年6月1日，收到陈源还款利息429334元，还款时间2014年10月至2015年6月。2014年8月12日，吴锦华向陈源转账40万元；2014年8月19日，吴锦华向陈源转账30万元；2014年8月27日，吴锦华向陈源转账20万元；2014年8月29日，吴锦华向陈源转账10万元；2014年9月10日，吴锦华向陈源转账10万元；2014年9月26日，吴锦华向陈源转账20万元；2014年10月8日，吴锦华向陈源转账20万元；2015年3月11日，吴锦华向陈源转账10万元；2015年3月19日，吴锦华向陈源转账10万元；2015年3月30日，吴锦华向陈源转账10万元；2015年5月27日，吴锦华向陈源转账40万元。2014年10月30日，陈源偿还吴锦华39000元；2014年12月15日，陈源偿还吴锦华46000元；2014年12月31日，陈源偿还吴锦华39000元；2015年1月7日，陈源偿还吴锦华103500元；2015年2月18日，陈源偿还吴锦华14万元；2015年3月7日，陈源偿还吴锦华39000元；2015年3月11日，陈源偿还吴锦华3300元；2015年3月20日，陈源偿还吴锦华3300元；2015年3月30日，陈源偿还吴锦华42000元；2015年4月11日，陈源偿还吴锦华3300元；2015年4月22日，陈源偿还吴锦华3300元；2015年4月30日，陈源偿还吴锦华42000元；2015年5月10日，陈源偿还吴锦华3300元；2015年5月20日，陈源偿还吴锦华3300元；2015年6月1日，陈源偿还吴锦华42000元；2015年6月1日，陈源偿还吴锦华本金1万元；2015年6月2日，陈源偿还吴锦华本金1万元；2015年6月3日，陈源偿还吴锦华本金1万元；2015年6月4日，陈源偿还吴锦华本金1万元；2015年6月5日，陈源偿还吴锦华本金1万元；2015年6月6日，陈源偿还吴锦华本金1万元；2015年6月7日，陈源偿还吴锦华本金1万元；2015年6月8日，陈源偿还吴锦华本金1万元；2015年6月9日，陈源偿还吴锦华本金1万元；2015年6月10日，陈源偿还吴锦华本金1万元；2015年6月13日，陈源偿还吴锦华3300元；2015年6月23日，陈源偿还吴锦华3300元；2015年6月27日，陈源偿还吴锦华5万元；2015年6月27日，陈源偿还吴锦华7000元；2015年7月10日，陈源偿还吴锦华3300元；2015年7月10日，陈源偿还吴锦华本金10万元；2015年7月21日，陈源偿还吴锦华3300元；2015年9月26日，陈源偿还吴锦华本金10万元；2015年10月31日，陈源偿还吴锦华本金10万元；2015年11月30日，陈源偿还吴锦华本金5万元；2016年1月15日，陈源偿还吴锦华本金5万元；2016年2月24日，陈源偿还吴锦华39334元；2017年4月19日，陈菲向吴锦华转账5万元；2017年5月31日，陈源向吴锦华转账5万元。2003年1月22日，钟雪琴、李紫峰登记结婚。2003年3月12日，钟雪琴领取山东省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清华园7号704室房屋所有权证。陈源、李秀全系夫妻，陈菲系二人之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陈源、李秀全于2015年10月6日向吴锦华出具的借条，本案借款应为陈源、李秀全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陈源、陈菲、吴锦华、李紫峰于2017年4月19日签订的《还款协议》，陈菲对本案借款本金150万元承担偿还责任，李紫峰对本案借款本金150万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根据《陈源、李秀全借款结算表》，综合陈菲于2017年4月19日向吴锦华转账5万元；陈源于2017年5月31日向吴锦华转账5万元，陈源、李秀全、陈菲还需偿还吴锦华借款本金140万元（150万元－10万元），李紫峰对该借款本金14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锦华要求钟雪琴对借款本金14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已付的利息可按月息3%计算，未付的利息应按月息2%计算，结合《陈源、李秀全借款结算表》，截至2016年5月30日，扣除2016年2月25日支付的利息39334元，本案借款利息应为294566元（130万元×10个月×2%＋10万元×9个月×2%＋10万元×9个月×2%＋10万元×5个月×2%＋5万元×1.5个月×2%＋1000元＋4000元＋11400元＋10万元×5个月×2%－39334元）；陈菲于2017年4月19日向吴锦华偿还本金5万元；陈源于2017年5月31日向吴锦华偿还本金5万元；故2016年5月31日至2017年4月19日的利息为319561.64元（150万元×324天×24%÷365天），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5月31日的利息为40043.84元（145万元×42天×24%÷365天）；综上，截至2017年5月31日，本案借款利息应为654171.48元（294566元＋319561.64元＋40043.84元）；2017年6月1日之后的利息，应以14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自2017年6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本案上述借款利息应由陈源、李秀全共同偿还；吴锦华要求陈菲偿还借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般保证是指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还款协议》约定了“如陈源、陈菲在2018年5月31日前未能还清借款本金150万元，李紫峰对借款本金150万元承担担保责任”，并不符合担保法一般保证规定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李紫峰对本案借款本金150万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源、李秀全、陈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吴锦华借款本金140万元；二、李紫峰对上述借款本金14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陈源、李秀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吴锦华2017年5月31日之前的借款利息654171.48元；四、陈源、李秀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吴锦华2017年6月1日之后的借款利息（以14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自2017年6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五、驳回吴锦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11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2115元，由陈源、李秀全负担。二审中，吴锦华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陈源于2014年8月31日转账给吴锦华11800元的银行流水凭证，拟证明2014年8月12日、2014年8月19日、2014年8月27日、2014年8月29日几笔借款归结到2014年8月31日共计100万元，该11800元系以1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证据二、2014年9月30日李秀全向吴锦华的武汉世纪经纬物资有限公司刷卡32900元的POS签单，拟证明在2014年9月10日、2014年9月26日分别新增借款10万元和20万元后，归结到2014年9月30日本金共计130万元，该32900元系以13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李紫峰、钟雪琴质证认为，证据一、银行流水凭证本身无法反应交易对方是谁，对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二、交易对方武汉世纪经纬物资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对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陈源、李秀全、陈菲未发表质证意见。对于吴锦华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陈源、李秀全按照相应的本金支付利息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李紫峰、钟雪琴、陈源、李秀全、陈菲在二审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李紫峰、钟雪琴表示对2015年3月31日30万元借条无异议。吴锦华陈述，一审查明的双方资金往来情况中，2014年10月8日出借的20万元与本案无关；2014年12月15日偿还的46000元中，有7000元系支付2014年10月8日的20万元借款的利息，与本案无关；2015年1月7日偿还的103500元中，10万元系偿还2014年10月8日的20万元借款的本金，3500元系支付该20万元借款的利息，均与本案无关；2015年2月18日偿还的14万元中，10万元系偿还2014年10月8日的20万元借款的本金，1000元系支付该20万元借款的利息，均与本案无关。即，2014年10月8日出借的20万元本息已清偿完毕，相关资金往来情况与本案无关。李紫峰、钟雪琴对吴锦华的上述陈述不持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尚欠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李紫峰是否承担保证责任及何种保证责任。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尚欠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虽然在2014年9月1日吴锦华与陈源签订还款协议之前的银行转账仅100万元，但在此后的2014年9月10日及2014年9月26日，吴锦华又通过银行转账支出借款10万元及20万元，即共计出借款项130万元，且在此之后的还款情况，如连续多笔还款39000元，能够印证陈源、李秀全是以13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故本院对于2014年9月1日的借款本金130万元予以确认。李紫峰、钟雪琴对2015年3月31日30万元借条无异议，本院对该借条载明的30万元借款予以确认。2015年5月27日，吴锦华出借款项40万元，在2015年6月1日至6月10日，吴锦华确认每日收到偿还本金1万元，共计10万元，故2015年6月27日，陈源在出具的借条中载明借款40万元，已还10万元，余30万元。本院对该30万元借款予以确认。以上3笔借款本金共计190万元（130万元+30万元+30万元）。2015年7月10日、2015年9月26日、2015年10月31日、2015年11月30日、2016年1月15日，吴锦华确认分别收到偿还本金10万元、10万元、10万元、5万元、5万元，共计偿还本金40万元，尚欠本金应为150万元（190万元-40万元），故陈源与吴锦华于2016年5月28日签订的借款结算表确认尚欠本金150万元具有事实依据。通过以上核算分析，2017年4月19日，陈源、陈菲、吴锦华、李紫峰自愿签订的还款协议确认尚欠本金150万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2017年4月19日及2017年5月31日，吴锦华收到偿还本金各5万元，共计10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尚欠本金140万元（150万元-10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李紫峰是否承担保证责任及何种保证责任2017年4月19日，李紫峰作为担保人（丙方）在还款协议上签字，即明确作出其愿意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故李紫峰应当对尚欠本金部分承担保证责任。该还款协议第九条载明“如甲方一、甲方二在约定的还款截止时间（即2018年5月31日）未能还清向乙方的借款本金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00），丙方对借款本金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1500000.00）承担担保责任”，该约定并未明确李紫峰是承担一般保证责任或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李紫峰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李紫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52元，由李紫峰负担9732元，钟雪琴负担720元。钟雪琴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0元，退还钟雪琴7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捷审判员  张剑审判员  刘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龚燕书记员伍雅玲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