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50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锦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磐安县安文镇海螺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27771922492U。法定代表人：陈晓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向东，北京市中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浩洋，男，197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原审被告：陈春敢，男，196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磐安县。原审被告：陈新钢，男，1971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磐安县。上诉人浙江锦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浩洋与原审被告陈春敢、陈新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法院（2018）浙0727民初2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浩洋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是借款纠纷，不存在锦业公司归还刘浩洋工程款的问题。第一、案涉200万元实为刘浩洋应支付给第三方的各类款项，包括农民工工资等实际费用。根据锦业公司和刘浩洋、沈强签订的《浙江锦业建设有限公司项目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第六条第二款，该200万元应属于刘浩洋应付款，包括农民工的工资，而非垫付的工程款。第二、刘浩洋施工的案涉工程未竣工验收，刘浩洋也未移交全部工程资料，根据合同约定，支付该200万元条件的条件尚未成就。双方在上述《项目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竣工验收达标移交全部资料后，费用按实结算，并对工程款、工程量、付款条件如何结算进行了约定，具体见该合同第四条第一款工程款的管理、第五条第三款工程款的结算、第十一条补充条款第一款。刘浩洋和锦业公司签订的协议只是对工程款有约定，对支付时间并未约定，该协议实为原合同的补充，支付时间应适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相应条款。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并不适用本案，本案发包人为开发商，承包人为锦业公司，刘浩洋既不是发包人也不是承包人，故该司法解释并不适用。2017年9月20日，刘浩洋与锦业公司签订协议虽表述为刘浩洋垫付200万元工程款，并以房产抵押，但一审法院适用该司法解释错误。刘浩洋未作答辩。陈春敢、陈春钢未作陈述。刘浩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锦业公司归还工程款200万元；2、锦业公司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银行贷款利率6%计算）；3、确认刘浩洋对锦业公司提供的五洲御园5-2-1902和5-2-1201房产享有的抵押权合法有效，在拍卖、变卖后享有优先受偿权；4、陈春敢、陈新钢在股东出资不足范围内对锦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锦业公司、陈春敢、陈新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10日，锦业公司（甲方）与沈强、刘浩洋（乙方）签订《浙江锦业建设有限公司项目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约定沈强、刘浩洋承包锦业公司承建的浙江磐安五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五洲御园一期工程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甲方收到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项在预扣管理费、税费后支付给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建设单位资金不能按时到位，由乙方负责催讨，竣工后工程款不能结清，由乙方负责催收等内容。2017年9月20日，刘浩洋与锦业公司签订“锦业公司承诺刘浩洋在五洲御园项目前期垫付的工程款，经双方约定由锦业公司抵押刘浩洋价值200万元的房子，以五洲御园5-2-1902和5-2-1201房产作为抵押，抵押房价暂按同期市场价，房子出售价值超过200万元退回多余部分，少于200万元的补足200万元。如工程因甲方结算出现亏损与刘浩洋无关。原合同上管理费由1%改为3%”的协议。协议签订后，协议所涉房产未办理抵押登记。另查明，陈春敢、陈新钢系锦业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公司注册资本12508万元，新增注册资本10000万元，定于2018年12月31日前出资。但，陈春敢、陈新钢、锦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公司增资后对新增注册资本在约定出资期限内已到位。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刘浩洋与锦业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签订的协议明确刘浩洋垫付工程款200万元，并以房产抵押。因此，可以认定锦业公司认可刘浩洋的垫付工程款200万元，刘浩洋支付工程垫付款应予支持；协议中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刘浩洋请求支付利息，不予支持。该协议中约定的房产未进行抵押登记，且产权也不属于锦业公司，该抵押无效，刘浩洋请求对抵押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陈春敢、陈新钢作为锦业公司股东，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公司增资后对新增注册资本在约定出资期限内已到位，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浙江锦业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刘浩洋垫付工程款200万元；二、陈春敢、陈新钢在股东出资不足范围内对浙江锦业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浩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浙江锦业建设有限公司负担（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逾期将强制执行）。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3月10日锦业公司（甲方）与沈强、刘浩洋（乙方）签订的《浙江锦业建设有限公司项目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第四条第一款关于工程款的管理约定如下：1.甲方负责对财务进行统一管理，建设单位支付的各项工程款项必须先进入甲方为该项目开设的银行专用账户，该账户中的资金所有权归属甲方。2.乙方不得另设其他账户用于存放工程款。甲方收到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项在预扣管理费、规费和税费后，根据本合同涉及的工程进度需要支付给乙方项目部使用，但只能用于本合同所涉工程，否则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3.工程款应在承包期内专款专用，履行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若发现乙方违反公司资金、财务等管理制度，侵占、挪用工程款的行为，甲方有权予以制止；情节严重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并要求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第五条第三款关于工程款的结算约定如下：在施工过程中，如建设单位资金不能按时到位，由乙方负责催讨；竣工后工程款不能结清，由乙方负责催收……、第十一条补充条款第一款：乙方不得另设其他账户用于存放工程款，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先付到甲方开户的账户，甲方按每次实际收款金额预留1.2%项目部的可使用资金由项目负责人编制资金计划，再由项目会计核实债权人的债务后，报公司批准按计划支付工程竣工达标验收移交全部工程资料后，费用按实结算。本院认为：一、关于200万元款项性质。锦业公司向刘浩洋出具协议时间在双方签订承包合同之后，且协议中明确案涉款项性质为垫付款，锦业公司在本案审理中亦认可该200万元并非由建设单位支付给刘浩洋，其主张该款并非垫付款而是合同中约定的本应由刘浩洋承担的工程款与事实不符。二、关于款项支付时间。锦业公司所称的承包合同中有关工程款支付的条款是对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的约定，而本案诉争的200万元是垫付款，且非由建设单位支付，相关条款并不适用，锦业公司主张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时间返还垫付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锦业公司和刘浩洋签订的协议中未约定垫付款返还期限，刘浩洋起诉行为可视为催讨，锦业公司应及时归还。三、关于法律适用。刘浩洋和案外人沈强与锦业公司签订的《浙江锦业建设有限公司项目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约定由沈强、刘浩洋承包建设案涉工程事实清楚，现锦业公司以刘浩洋非承包人身份而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为由主张不应支付刘浩洋垫付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锦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浙江锦业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良飞审 判 员 盛 伟审 判 员 王玲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代书记员 陈海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