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56民初2926号 原告：重庆家奇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兴华中路**。 负责人:李义祥，该管理人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英，该管理人工作人员。 被告：杨尚志，男，1964年1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武隆区。 被告：刘先琼，女，1953年12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武隆区。 被告：李志红，女，1979年1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武隆区。 被告：徐敏，女，1984年9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武隆区。 被告：陈生洪，男，1968年7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武隆区。 被告：郑宁波，男，1979年12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武隆区。 被告：杨廷明，男，1968年6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武隆区。 上述七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晓东，重庆思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任奇志，女，1968年12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武隆区。 第三人：豆汝超，男，1967年3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武隆区。 第三人：黄远秀，女，1972年8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武隆区。 上述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平，重庆剑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重庆家奇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家奇公司管理人）诉被告杨尚志、刘先琼、李志红、徐敏、陈生洪、郑宁波、杨廷明、任奇志、第三人豆汝超、黄远秀确认债务人行为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陈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家奇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英，被告杨尚志、刘先琼、李志红、徐敏、陈生洪、郑宁波、杨廷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晓东、被告任奇志、第三人豆汝超、黄远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家奇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被告之间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无效》以及重庆家奇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奇公司）向第三人作出的《债权转让通知》无效。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29日，家奇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并指定重庆康华会计师事务所担任破产管理人。此后，原告发现家奇公司在2015年10月30日将对第三人的债权250万元转让给被告杨尚志、任奇志、刘先琼、李志红、徐敏、陈生洪、郑宁波、杨廷明八人。因家奇公司作出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在公司出现经济危机后，该行为严重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至此，因被告恶意串通，严重损害第三人利益，以债权转移的合法形式掩盖被告个别清偿的非法目的，故向法院提起诉讼，确认该债权转让行为无效。 被告杨尚志、刘先琼、李志红、徐敏、陈生洪、郑宁波、杨廷明共同辩称，首先，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作为破产管理人，仅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提起撤销之诉或限定条件下的无效之诉，不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主张行为无效；其次，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各方当事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且不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规定，故该行为应属有效；再次，原告未举示证据证明被告是在知晓家奇公司财务恶化的情况下互相串通转移债权，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至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任奇志辩称，家奇公司欠付被告任奇志30万元属实，经双方协商均认可将家奇公司在第三人的债权转让给被告任奇志，同时，被告任奇志对家奇公司的财务状况并不知情，故被告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应属有效。 第三人豆汝超、黄远秀共同辩称，债权转让协议是在2015年10月30日作出，但家奇公司是在2018年10月29日申请破产。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申请确认债权转让无效行为超过破产宣告后一年，故原告请求不成立。此外，被告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他们的债权债务客观存在，债权转让也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30日、2015年3月10日及2015年10月7日，被告徐敏、陈生洪三次向重庆市兴悦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悦公司）支付借款共计30万元；2015年1月28日，被告郑宁波向兴悦公司支付借款20万元；2015年2月3日和2015年3月17日，被告杨尚志向兴悦公司两次支付借款共计60万元；2015年3月17日，被告任奇志向兴悦公司支付借款30万；2015年3月17日，被告李志红向兴悦公司支付借款40万元；2015年3月23日，被告刘先琼向兴悦公司支付借款10万元；2015年8月1日，被告杨廷明向兴悦公司支付借款20万元。上述借款，双方均签订《借款合同书》，且兴悦公司向出借人出具了收据。 另查明，家奇公司曾于2011年10月7日与第三人豆汝超、黄远秀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家奇公司购买第三人所有的房屋，并支付了购房款250万元。之后，因房屋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家奇公司与第三人豆汝超、黄远秀再次签订《房屋转让解除协议》，约定解除原《房屋转让协议》，第三人豆汝超、黄远秀应于2015年10月30日前返还家奇公司购房款232万元。 2015年10月30日，兴悦公司（甲方）、家奇公司（乙方）与被告杨尚志、任奇志、刘先琼、李志红、徐敏、陈生洪、郑宁波、杨廷明（丙方）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约定兴悦公司向被告杨尚志、任奇志、刘先琼、李志红、徐敏、陈生洪、郑宁波、杨廷明借款的偿还责任由家奇公司承担。家奇公司将在第三人豆汝超、黄远秀享有的债权250万元转让给被告杨尚志、任奇志、刘先琼、李志红、徐敏、陈生洪、郑宁波、杨廷明，用于偿还兴悦公司的借款及利息。之后，家奇公司向第三人豆汝超、黄远秀发出债权转让通知。 再查明，2018年10月29日，家奇公司以资不抵债为由向本院申请破产清算。2018年11月14日，本院作出（2018）渝0156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家奇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时，指定重庆康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丰都分所担任破产管理人。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房屋转让解除协议》、《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2016）渝0232刑初177号刑事判决书、债权申报资料、被告举示的《借款合同书》、收据、银行汇款凭证等证据在案证明，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被告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否无效。 针对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管理人履行下列职责：……（七）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在破产程序中，债务人的财产应由破产管理人接管，追回债务人财产属于破产管理人的职权范围，因此破产管理人可以作为原告提起该类诉讼。被告抗辩认为原告仅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来主张权利，本院认为该规定是原告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而不是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法律规定。至此，原告主体适格，对于被告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针对焦点二，原告主张被告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以及以债权转移的合法形式掩盖个别债权人债务清偿的非法目的等情形，故债权转让行为无效的理由，本院认为，针对恶意串通的情形，原告仅举示了家奇公司的审计报告和债权申报资料，该证据仅能证明家奇公司在2015年11月存在经济问题，而不能推定被告均已知晓该情况，同时，被告的债权真实存在，被告均以合理的价格受让家奇公司在第三人处的债权，且提前偿还借款属于双方的意思自治，至此，原告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针对合法形式掩盖个别债权人债务清偿的非法目的的情形，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财产在权利属性上视为全体债权人共有，故个别清偿行为视为损害他人利益，应为无效。而本案中，被告在2015年将债权转让，而家奇公司是在2018年11月14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故在2018年11月14日之前，家奇公司将个别债权人债务清偿的行为并无法律规定明令禁止，故该行为不能视为非法目的。综上，原告主张债务人行为无效的情形均不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重庆家奇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400元（原告申请缓交），由原告重庆家奇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员  陈 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  陈 洁 书 记 员  胡陶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