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民终23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杰烈，男，1976年6月1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宗新，山东王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信富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阳信县翟王镇驻地山东省农村信用社东邻。法定代表人：刘东亮，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波，山东海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曙光，男，1972年10月1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阳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波，山东海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信龙泽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阳信县阳城三路西段北侧（幸福小区）。法定代表人：于文超，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付杰烈因与被上诉人阳信富润商贸有限公司（简称富润公司）、王曙光、阳信龙泽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阳信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2民初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杰烈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阳信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2民初7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96950.48元（一审判决101950.48元，增加95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请求，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为：工程款已由被上诉人王曙光于2014年7月23日、7月24日通过工商银行合计付款10万元；被上诉人王曙光于2014年7月24日直接过付上诉人现金95000元；被上诉人阳信富润商贸有限公司通过农业银行付款49999元，通过农商银行过付2万元。共计支付工程款264999元。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上述认定事实不清，存在错误。被上诉人王曙光2014年7月23日给上诉人汇款5万元，7月24日给上诉人汇款5万元，作为富润公司实际投资人的被上诉人王曙光2014年7月24日给富润公司出具了95000元的支款条，而没有出具10万元的原因系扣除了给富润公司干地暖工程时购买水泥材料款的5000元，实际支付95000元。但2014年7月23日、24日这两笔款项与支款条上涉及的这笔款项系同一款项，而事实是被上诉人王曙光并未实际支付该95000元款项，所以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王曙光2014年7月24日直接过付被上诉人现金95000元是错误的，其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富润公司、王曙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作出的判决客观公正，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上诉状中所称的两笔款项为同一款项，毫无事实依据。该两笔款项系不同的两笔付款，特别是在95000元支款条中由上诉人付杰烈本人亲笔签名足以证实。上诉人试图将两笔款项混同为一笔款项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其主张，所以，应予以维持原判。付杰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工程款509294元，并自2016年12月3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被告付清为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1日，原告付杰烈和被告龙泽公司签定了《承包合同》，约定：翟王富润广场的外墙保温和外墙漆工程由原告付杰烈施工，外墙漆保温和真石漆每平方米126元，外墙保温每平方米68元，真石漆每平方米58元。开工日期2014年5月23日，施工日期40天，并约定了工程款进度及工程款拨付方式等。该合同有原告付杰烈、被告王曙光签名，并加盖了龙泽公司的印章。工程完工后，该工程已交付使用。工程款已由被告王曙光于2014年7月23日、7月24日通过工商银行合计付款10万元；被告王曙光于2014年7月24日直接过付原告现金95000元；被告富润公司通过农业银行付款49999元，通过农商银行过付2万元。共计支付工程款264999元。对原、被告有争议的翟王富润广场外墙保温及外墙漆工程量，经原告付杰烈申请，本院委托滨州市华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出具滨华工结编字（2017）第326号编制报告：项目编制总面积3651.94平方米，其中翟王富润广场外墙保温及刷真石漆（南立面、东立面）1144.83平方米；2、翟王富润广场外墙刷真石漆（南立面、东立面）113.76平方米；3、翟王富润广场外墙保温及刷真石漆（北立面、西立面）2040.16平方米；4、翟王富润广场外墙漆（北立面、西立面）96.53平方米；5、院墙、变压器底座外墙漆256.66平方米。对原、被告有争议的外墙漆价格，经原告付杰烈申请，本院委托山东心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作出鲁心造鉴字（2019）第6-1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富润广场外墙保温面刷漆34.30元/平方米；院墙、变压器底座刷漆15.91元/平方米。根据两项鉴定意见，原告付杰烈施工的外墙保温、刷真石漆、刷外墙漆总工程量为3651.94平方米，工程总造价为1144.83平方米×126元/平方米+113.76平方米×58元/平方米+[2040.16平方米×68元/平方米+2040.16平方米×34.30元/平方米]+96.53平方米×34.30元平方米+256.66平方米×15.91元/平方米=366949.48元，扣除被告王曙光、富润公司已付的264999元，尚欠工程款101950.48元。另查明，阳信翟王富润广场，是由被告王曙光投资兴建，在项目立项、审批、备案、承建过程中，由被告王曙光借用被告龙泽公司资质办理，后富润广场项目以富润公司办理有关手续，且该项目房产及土地等产权均登记在被告富润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付杰烈不具有施工资质而与被告龙泽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超越资质等级的为无效”的规定，原告付杰烈与被告龙泽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承包合同虽然无效，但该工程竣工后，被告富润公司已接受该工程，并经有关部门办理了有关产权登记，且被告富润公司、被告王曙光已支付部分工程款，对工程质量也没有异议，并且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应当视为被告已竣工验收合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付杰烈要求被告富润公司、王曙光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原告付杰烈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509294元的诉讼请求，其请求数额超出其工程量，对超出数额不予支持。因该建设施工承包合同无效，对合同无效签订双方均有过错，因此对于原告付杰烈要求被告支付尚欠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富润公司是该建设施工承包合同的产权所有人，也是原告施工的受益人，应当承担尚欠工程款的偿还责任。被告王曙光是富润广场的投资人，又是被告阳信富润公司的自然人独资注册人，在涉案承包合同的签订、履行及支付工程款中，被告王曙光的个人与公司行为混同，应当共同承担涉案公司债务的偿还责任。对于原告付杰烈要求被告王曙光承担偿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王曙光借用被告阳信龙泽公司资质开发翟王富润广场，并以阳信龙泽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但施工项目的实际受益人是投资人王曙光和产权人阳信富润公司。被告阳信龙泽公司在涉案合同中无享受利益和取得利益，且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和公平原则，被告阳信龙泽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对于原告付杰烈要求被告阳信龙泽公司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付杰烈在庭审中陈述和举证，称2014年6月21日，被告龙泽公司出具120420欠条一张，是原告为富润广场施工地暖和门口工程的工程款，被告富润公司、王曙光支付的款项中已优先偿还这笔120420元的欠款；对原告的陈述和举证，三被告予以否认，承认264999元是偿还富润广场外墙保温和外墙漆工程款，法院确认264999元是偿还本案的工程款。对于原告陈述称被告尚欠其地暖和门口工程款120420元，因原告付杰烈的请求内容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三被告予以否认，法院不作处理，原告付杰烈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阳信富润商贸有限公司、被告王曙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付杰烈101950.48元。二、驳回原告付杰烈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91.94元，由原告付杰烈承担6552.94元，由被告阳信富润商贸有限公司、被告王曙光负担2339元。鉴定费9000元，由原告付杰烈承担4500元，由被告阳信富润商贸有限公司、被告王曙光承担45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付杰烈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我和王正军的书面录音材料；证据二、微信截图一张，系王正军通过微信发给我的2014年结账明细表，明细表上记着2014年7月24日付杰烈外墙保温工程款是95000、8月17日付杰烈借地暖管750元，足以说明王曙光就给我支付了97500元，假如给我支付了195750元的话，他的会计会在工程款明细表上标出来,但表中没有,所以此证据足以证明王曙光只支付给了付杰烈外墙保温工程款95750元；证据三、录音一份；证据四、李学峰的书面证明一份，证明2014年10月中旬，李学峰在富润广场工地给付杰烈做真石漆施工。被上诉人富润公司、王曙光质证称：证据一因为没有录音，仅仅是文字版，真实性难以查证，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接受法庭及双方当事人的询问，了解相关事实情况，以确定证言的真实性，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为无效证据；对证据二，该证据系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首先，该证据提供者的真实身份难以查证，从而导致该证据所要证明内容的真实性难以查证，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第二页表格的放大版，该表格没有被上诉人的印章或者签字，其真实性难以查证属实。另该表格的提供者早已不是被上诉人公司的员工，因工作中该提供者与公司及王曙光本人有矛盾，或者说个人的成见，不排除其与上诉人串通一气、提供假证据的可能性，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对证据三，该证据不具有证据效力，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首先，电话录音相对方的身份难以查证，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出庭作证，证明案件的事实，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其次，从该录音的内容来看，大部分内容均是上诉人自己单方陈述，表达自己的认识和看法。特别是录音相对方否认本案95000元的条子，是由付杰烈给他的。该相对方对95000元的来龙去脉并不知情，所以其陈述的内容不能证明本案的事实。再次，该电话录音全部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均系上诉人单方主观的推论，或者是单方的认识。相对方谈论的内容也大多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也是其个人单方的认为，单方的认识不一定客观，不一定正确。最后，该录音恰恰证明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上诉人确实收到了被上诉人给付的95000元，因为在录音中上诉人明确的说：给了我95000元。该承认属于自认，恰恰证明了本案的事实；对于证据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是李学峰出具。同时，即便确系李学峰出具，也不能证明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也就是95000元的来龙去脉，所以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富润公司、王曙光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曙光2014年7月23日给上诉人汇款5万元、7月24日给上诉人汇款5万元，上诉人付杰烈2014年7月24日给富润公司出具了95000元的支款条，对上述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上诉人付杰烈主张2014年7月23日、7月24日银行转账支付的共计10万元与2014年7月24日支款条中的95000元系同一笔款项，经本院审查认为，2014年7月23日、7月24日银行转账的金额共计为10万元，支款条上载明的金额为95000元，二者金额不同。上诉人付杰烈主张金额不同的原因在于扣除了干地暖工程时购买水泥材料款的5000元，但上诉人付杰烈该主张不具有合理性：一是10万元款项系两天之内分两次支付，如果需要扣除购买水泥材料款5000元，实际转账支付的款项就应当为95000元，而非10万元；二是如果该两笔款项系同一笔，在出具支款条时上诉人付杰烈可以也完全有理由予以注明；三是依据双方当事人二审中的当庭陈述，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付款，付款后上诉人不必为被上诉人出具收据等收款凭证。而2014年7月24日之后富润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49999元、2万元，上诉人付杰烈并未出具收据等凭证，符合双方庭审中陈述的交易习惯。但在被上诉人2014年7月23日、7月24日银行转账支付共计10万元后，上诉人付杰烈出具了95000元支款条，有违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基于以上三点，上诉人付杰烈主张95000元支款条与2014年7月23日、7月24日银行转账的共计10万元系同一笔，既不符合情理，其所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该主张。综上，付杰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5元，由上诉人付杰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添珍审判员  吴金魁审判员  孙兴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翟钰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