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1083刑初199号 公诉机关洪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向阳，男，197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洪湖市人，高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洪湖市。2001年12月29日因犯挪用公款罪被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8月2日被洪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洪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6日被洪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8日被洪湖市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洪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洪湖市看守所。 被告人向程，男，2000年1月3日出生，汉族，洪湖市人，大学专科文化，务工，住湖北省洪湖市。2018年11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湖北省洪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经洪湖市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洪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洪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虎，湖北楚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洪湖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洪检刑诉（2019）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阳犯故意伤害罪、危险驾驶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向程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洪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鄢烈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阳与被告人向程及其辩护人何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洪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故意伤害罪。2018年11月25日上午10时30分许，被告人向阳、向程父子在洪湖市“规划局小区”清理网线施工。此时，在该小区居住的被害人谢某1、谢某2父子认为自家网络有故障是因二被告人将自家新牵的网线剪断的缘故，便找二被告人理论后发生争执。被害人谢某1先打了被告人向程一拳，又踢了一脚。被告人向阳见此情景便对向程说:“打还原！”。随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向阳将谢某2按倒在篮球架附近的花坛旁边，不让他起来。被告人向程某谢某1摔倒在篮球场地面，并掐住谢某1喉咙部位，直至谢某1闭眼并失去反抗后松手，随后谢某1被送往洪湖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谢某1符合在患有重度冠心病基础上，因遭受扼颈继发缺氧至冠心病急性发作，最终导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扼颈继发缺氧、其他部位机械性损伤及情绪激动在其死亡过程中起一定的诱发及促进作用，向阳、向程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存在介入因素削弱因果关系。案发后，被告人向程、向阳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 危险驾驶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向阳于2018年8月1日17时许在洪湖市瞿家湾与战友喝酒后，于当天20时许驾驶鄂Ｄ×××××号长安轻型普通货车沿469省道经洪湖市沙口镇往洪湖市戴家场镇方向行驶，当行至沙口大桥路段时，被洪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六中队执勤民警查获。后经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检测，被告人向阳的血样中检验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105.98mg/100ml。 在洪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六中队执勤民警让被告人向阳配合吹气检测和带到洪湖市沙口镇红军医院抽血检测的过程中，被告人向阳暴力拒绝配合，其弟向某（已行政处罚）闻讯赶到一并阻扰。沙口派出所民警雷某带人赶到后协助执法，被告人向阳和其弟向某继续阻扰执法，将民警雷某打伤，将协警刘培政的衣服撕坏。被告人向阳还将警车玻璃踢碎，将交通警察大队六中队队长高健的眼镜踢坏，口里不停的辱骂和威胁执法民警。经洪湖市兴中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雷某的伤情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向阳认错态度良好，洪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六中队对其行为予以谅解，并请求对其从轻处理。 针对上述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向阳、向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向阳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公安机关依法检查，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二百七十七条，应当以危险驾驶罪、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向程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是主犯。被告人向程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向阳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行为较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向阳、向程对起诉指控其各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被告人向程的辩护人何虎主要提出了以下辩护意见：1、从主观上讲，被告人向程对被害人患有重度冠心病的特异体质不可预见，其没有追求被害人死亡的故意；从客观上来讲，被告人向程的行为未导致被害人身体严重外伤，被害人自身的特异体质是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被告人向程的行为只是诱发被害人隐疾发作并促使死亡结果发生的诱因。同时，被告人向程系初犯，偶犯，可见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案发后的悔罪态度也较好，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应对被告人向程从宽处罚。2、被告人向程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悔罪，依法可以减轻处罚。3、被害人谢某1对被告人向程辱骂殴打在先，纠纷由其挑起，其对矛盾的激化负有很大责任，因而对被告人向程可予酌定从轻处罚。4、案发后，被告人与其父亲积极超额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全部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向程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罪。2018年11月25日上午10时30分许，被告人向阳、向程父子在洪湖市“规划局小区”清理网线施工。此时，在该小区居住的被害人谢某1、谢某2父子认为自家网络有故障是因二被告人将自家新牵的网线剪断的缘故，便找二被告人理论后发生争执。被害人谢某1先打了被告人向程一拳，又踢了一脚。被告人向阳见此情景便对向程说:“打还原！”。随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向阳将谢某2按倒在篮球架附近的花坛旁边，不让他起来。被告人向程某谢某1摔倒在篮球场地面，并掐住谢某1喉咙部位，直至谢某1闭眼并失去反抗后松手，随后谢某1被送往洪湖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为：谢某1生前头面部及四肢遭受机械性外力作用，但损伤程度轻微，可排除其因上述部位机械性损伤直接致死的可能。谢某1符合在患有重度冠心病基础上，因遭受扼颈继发缺氧至重度冠心病急性发作，最终导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扼颈继发缺氧、其他部位机械性损伤及情绪激动在其死亡过程中起一定诱发及促进作用。 危险驾驶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向阳于2018年8月1日17时许在洪湖市瞿家湾与战友喝酒后，于当天20时许驾驶鄂Ｄ×××××号长安轻型普通货车沿469省道经洪湖市沙口镇往洪湖市戴家场镇方向行驶，当行至沙口大桥路段时，被洪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六中队执勤民警查获。后经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检测，被告人向阳的血样中检验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105.98mg/100ml。 在洪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六中队执勤民警让被告人向阳配合吹气检测和带到洪湖市沙口镇红军医院抽血检测的过程中，被告人向阳暴力拒绝配合，其弟向某（已行政处罚）闻讯赶到一并阻扰。沙口派出所民警雷某带人赶到后协助执法，被告人向阳和其弟向某继续阻扰执法，将民警雷某打伤，将协警刘培政的衣服撕坏。被告人向阳还将警车玻璃踢碎，将交通警察大队六中队队长高健的眼镜踢坏，口里不停的辱骂和威胁执法民警。经洪湖市兴中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雷某的伤情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向阳认罪态度良好，洪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六中队对其行为予以谅解，并请求对其从轻处理。 伤害案案发后，被告人向阳于2018年11月25日11时许赶往洪湖市人民医院查看被害人谢某1的病情时，被在场的洪湖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和被告人向程的罪行。当天中午13时许，被告人向程主动与民警打电话联系后向洪湖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和被告人向阳的罪行。 2018年12月29日，被告人向阳、向程就民事赔偿与被害人谢某1的近亲属达成调解协议，一次性向被害人的近亲属赔偿了全部经济损失人民币110万元，得到了被害人谢某1近亲属的书面谅解。 另查，2018年3月8日被告人向阳因犯挪用公款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自2001年6月14日起至2009年6月13日止。 上述事实，有下列已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阳、向程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有：1、洪湖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注明扣押被告人向程作案时所穿的红色外套一件及持有的OPPO手机一部物证；2、发案经过、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本院（2001）洪刑初字第76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向程在北京邮电大学网络教育学院的在读证明、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洪湖市公安局刑侦大队视频研判报告、病历、刑事附带民事赔偿协议、刑事谅解书、息诉罢访承诺书、被告人向阳、向程的户籍证明等书证；3、证人肖某、谢某2、金某、圣敏、宋某1、宋某2、李某、汤某、叶某、杨某、涂某的证言；4、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同济司鉴中心[2018]病鉴字第F－3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荆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荆）公（司）鉴（DNA）字[2018]1175号鉴定书；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笔录；6、监控视频光盘、通话记录截图；7、被告人向阳、向程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阳犯危险驾驶罪、妨害公务罪的证据有：1、被告人向阳的户籍信息、发案经过、到案经过，机动车及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洪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呼吸酒精检测报告，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湖北省计量测试技术研究院检定结果，鉴定委托书、血样提取登记表、病情证明书、情况说明，洪湖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谅解书等书证；2、证人向某、徐某、谢某3、卢某、张某的证言；3、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书，洪湖市兴中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4、现场勘查笔录；5、现场照片、物品照片、监控卡口照片；6、被告人向阳的供述与辩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向阳、向程某2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向阳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被告人向阳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阳、向程某2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向阳还犯危险驾驶罪、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向阳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对其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在被告人向阳、向程某2故意伤害犯罪中，在案证据证明，本案系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民间矛盾纠纷引起，被害人对被告人向程辱骂殴打在先，被告人向程听从被告人向阳的指使后实施将被害人按在地上并用左手掐住被害人喉咙部位的故意伤害行为，该行为对被害人的损伤程度轻微，不可能直接导致被害人死亡。被害人系在自身患有重度冠心病基础上，因遭受被告人向程扼其颈继发缺氧至重度冠心病急性发作，最终导致急性呼呼循环衰竭而死亡；扼颈继发缺氧、其他部位受机械性损伤及其自身情绪激动在其死亡过程中起一定诱发及促进作用。因而两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被告人向阳有犯罪前科，可予酌定从重处罚。在两被告人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向程某3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向阳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被告人向阳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向程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是自首，对其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该故意伤害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对两被告人可予酌定从轻处罚。在该案中，被害人对双方矛盾的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对两被告人可予酌定从轻处罚。案发后，两被告人积极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全部经济损失，已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对两被告人亦可予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何虎提出的前述主要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向阳在实施危险驾驶、妨害公务、故意伤害犯罪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予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向阳、向程各自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及量刑规范化指导意见的相关规定，对两被告人酌情予以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向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罚金已预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8年11月25日起至2022年5月12日止。） 二、被告人向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8年11月25日起至2022年5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曾祥席 人民陪审员  谢作志 人民陪审员  杨少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