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33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资超，男，198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飞，湖南人和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历斌，湖南人和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阳沪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桂阳县龙潭街道翡翠路（桂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新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李继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忠，男，该公司副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玲，女，该公司风险管理部副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晓骥，男，195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原审第三人：湖南鑫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安仁县永乐江镇五一南路/div>法定代表人：许晓骥，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郴州市圣沅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青年大道华龙苑华****/div>法定代表人：何清，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资超因与被上诉人桂阳沪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阳沪农商银行）、许晓骥及原审第三人湖南鑫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涌公司）、郴州市圣沅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沅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8）湘1021民初2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资超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桂阳沪农商银行、许晓骥负担。事实和理由：1.资超于2013年3月27日在耒阳市美美进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一台奥迪Ａ5小轿车，且在2013年5月至2016年4月期间的每月1日定时定额向许晓骥的银行卡转账12500元长达3年，转账时间和转账金额都呈现出极其规律的特性，这种特性完全与银行按揭还款相吻合，且按揭还款的总额为450000元，加上资超在签订《销售合同》时预付的100000元，总额刚好是涉案车辆的总车款550000元。而湘Ｄ×××**车牌的拍卖时间和缴款金额亦和资超与李衡的资金流水完全相符，从以上3份证据来看，3份证据并非孤证，而是相辅相成、相互印证，基本可以证明涉案车辆归资超所有。一审判决将每一份证据单独拿出来证明案件事实，从而认定每一份证据单独的证明力都不够，不能单独证明涉案车辆系资超所有，明显违反证据规则与法律规定。2.根据公交管（2000）98号文件“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登记。因此，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不宜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之规定，机动车强制登记仅仅是一种管理措施而非权属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中车辆登记单位与实际出资购买人不一致应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车辆登记名义人与实际出资人不一致时，应当依据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确定实际出资人为车辆所有人”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只有在资超将涉案车辆交付给许晓骥，涉案车辆才会发生物权的变动，现该车辆一直由资超占有使用，所有权仍属于资超。资超在一审中提供的一系列证据基本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涉案车辆系资超所有。一审判决以车辆登记的车主系许晓骥为由认定车辆的所有人，与事实和法律不符。3.一审判决认为资超提交的其与许晓骥、李衡的资金往来不能证实所支付的资金系购买涉案车辆及车辆注册费用还是其他经济往来。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资超就自己的主张提供了证据证实，若桂阳沪农商银行、许晓骥主张上述资金系其他经济往来，其应对其主张进行举证，如其不能举证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未适用证据规则，而径直以桂阳沪农商银行的臆想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违反法律规定。4.资超与许晓骥口头约定将涉案车辆借名登记在被上诉人许晓骥名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资超与车辆出卖方完成车辆交付亦是一个即时性的行为，只存在事实，不存在书面的交付凭证。一审判决仅以双方没有书面协议和书面交付凭证就否认资超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显失公正。5.《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只能在物权发生变动时方可适用，涉案车辆的物权并未发生变动，桂阳沪农商银行亦非“善意第三人”，故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资超不得以自己是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桂阳沪农商银行，以及认定即使涉案车辆系资超所有，资超也只能据此向许晓骥索要赔偿，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资超的全部上诉请求。资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资超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桂阳沪农商银行、许晓骥负担。事实和理由：1.资超于2013年3月27日在耒阳市美美进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一台奥迪Ａ5小轿车，且在2013年5月至2016年4月期间的每月1日定时定额向许晓骥的银行卡转账12500元长达3年，转账时间和转账金额都呈现出极其规律的特性，这种特性完全与银行按揭还款相吻合，且按揭还款的总额为450000元，加上资超在签订《销售合同》时预付的100000元，总额刚好是涉案车辆的总车款550000元。而湘Ｄ×××**车牌的拍卖时间和缴款金额亦和资超与李衡的资金流水完全相符，从以上3份证据来看，3份证据并非孤证，而是相辅相成、相互印证，基本可以证明涉案车辆归资超所有。一审判决将每一份证据单独拿出来证明案件事实，从而认定每一份证据单独的证明力都不够，不能单独证明涉案车辆系资超所有，明显违反证据规则与法律规定。2.根据公交管（2000）98号文件“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登记。因此，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不宜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之规定，机动车强制登记仅仅是一种管理措施而非权属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中车辆登记单位与实际出资购买人不一致应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车辆登记名义人与实际出资人不一致时，应当依据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确定实际出资人为车辆所有人”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只有在资超将涉案车辆交付给许晓骥，涉案车辆才会发生物权的变动，现该车辆一直由资超占有使用，所有权仍属于资超。资超在一审中提供的一系列证据基本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涉案车辆系资超所有。一审判决以车辆登记的车主系许晓骥为由认定车辆的所有人，与事实和法律不符。3.一审判决认为资超提交的其与许晓骥、李衡的资金往来不能证实所支付的资金系购买涉案车辆及车辆注册费用还是其他经济往来。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资超就自己的主张提供了证据证实，若桂阳沪农商银行、许晓骥主张上述资金系其他经济往来，其应对其主张进行举证，如其不能举证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未适用证据规则，而径直以桂阳沪农商银行的臆想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违反法律规定。4.资超与许晓骥口头约定将涉案车辆借名登记在被上诉人许晓骥名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资超与车辆出卖方完成车辆交付亦是一个即时性的行为，只存在事实，不存在书面的交付凭证。一审判决仅以双方没有书面协议和书面交付凭证就否认资超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显失公正。5.《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只能在物权发生变动时方可适用，涉案车辆的物权并未发生变动，桂阳沪农商银行亦非“善意第三人”，故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资超不得以自己是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桂阳沪农商银行，以及认定即使涉案车辆系资超所有，资超也只能据此向许晓骥索要赔偿，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资超的全部上诉请求。桂阳沪农商银行辩称，湘Ｄ×××**奥迪小轿车的车辆登记情况证明了该车辆的权属，资超未提交购买该车辆的交款证据，仅凭其与许晓骥的银行往来交易记录不能认定其支付给许晓骥的款项系购车款。桂阳沪农商银行辩称，湘Ｄ×××**奥迪小轿车的车辆登记情况证明了该车辆的权属，资超未提交购买该车辆的交款证据，仅凭其与许晓骥的银行往来交易记录不能认定其支付给许晓骥的款项系购车款。许晓骥未作答辩。鑫涌公司、圣沅公司未作陈述。资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湘Ｄ×××**奥迪小轿车为资超所有；2.依法解除查封、扣押并返还资超湘Ｄ×××**奥迪小轿车；3.诉讼费用由桂阳沪农商银行、许晓骥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7日，资超与耒阳市美美进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约定：一、标的：奥迪A53.0T外饰要求：白；二、金额：分期付款550000元整，预付款100000元；…四、交车地点：美美名车等约定。资超通过银行卡转账将资金转入许晓骥的银行卡。其中，2013年4月11日，转账54000元；2013年４月至2013年10月的每月1日转账12500元；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的每月1日转账12500元；2014年7月至2016年4月的每月1日转账12500元。2017年11月2日，桂阳沪农商银行就与鑫涌公司、许晓骥、刘萍、圣沅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8日作出（2017）湘1021民初21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由被告湖南鑫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桂阳沪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712000元、利息109571.53元，合计2821571.53元；由被告许晓骥、郴州市圣沅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对上述被告湖南鑫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桂阳沪农商银行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9月23日，一审法院将湘Ｄ×××**奥迪小轿车予以扣押。资超认为湘Ｄ×××**奥迪小轿车系其所有，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湘1021执异5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资超的异议。资超遂于2018年12月7日提出了执行异议之诉，引起本案。另查明，2013年4月2日，资超通过银行卡转账将300000元资金转入李衡的银行卡，2013年4月19日，李衡通过银行卡转账将105000元资金转入资超的银行卡。2013年4月19日的《衡阳市金锤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拍卖成交确认书》中湘Ｄ×××**车牌拍卖合计金额为194250元，2013年4月22日的《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中湘Ｄ×××**车牌拍卖作价款金额为185000元。湘Ｄ×××**奥迪小轿车行驶证的注册时间为2013年6月5日，发证时间为2013年6月7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为：1.能否确认资超对涉案车辆具有所有权；2.资超就涉案车辆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争议焦点1。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该规定，机动车所有权设立和转让以交付为依据。涉案车辆登记车主为许晓骥，现资超主张该车辆是借名登记在许晓骥名下，资超虽提交了支付给许晓骥资金及支付给李衡的资金的证据，但该证据不能证实所支付的资金系资超购买涉案车辆及涉案车辆注册费用还是资超与许晓骥及李衡间的经济往来，同时许晓骥未出庭证实涉案车辆是借名登记在其名下还是许晓骥所有，资超亦未提交与许晓骥间借名登记的相关协议，亦未提交涉案车辆购车时出卖方将车辆交付给资超的交付凭证。故本案不能确认资超系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焦点1的阐述，资超主张涉案车辆归其所有依据不足，其没有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基础，对涉案车辆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即使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为资超，因为机动车作为特殊动产，未登记在资超名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根据该规定，登记为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要件，因此资超不得以自己是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如果涉案车辆确系资超借名买车，资超只能据此向许晓骥索要赔偿。故资超请求判决停止对涉案车辆的执行并返还资超湘Ｄ×××**奥迪小轿车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资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80元，由原告资超承担。”本院二审期间，资超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1份证据即许晓骥的驾驶人查询记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资超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未加盖相关单位的公章，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资超在一审中提交的其与耒阳市美美进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为影印件，无原件以供核对。该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但未约定所购车辆发动机号及贷款银行、分期付款的分期期数、分期款项金额等汽车分期销售合同的主要条款。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资超对湘Ｄ×××**奥迪小轿车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规定：“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本案中，1.资超在一审中提交的其与耒阳市美美进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为影印件，无原件以供核对。该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但未约定所购车辆发动机号及贷款银行、分期付款的分期期数、分期款项金额等汽车分期销售合同的主要条款；2.资超未提供许晓骥向银行贷款购买湘Ｄ×××**奥迪小轿车的借款合同和分期付款的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3.资超未提供保险合同、交通违章处理发票、车辆保养票据等证明其实际占有使用湘Ｄ×××**奥迪小轿车的证据。综上，资超虽提供了其与耒阳市美美进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收款收据，资超每月向许晓骥支付款项的银行交易记录、《拍卖成交确认书》等证据，但其未提交上述2、3项所述证明本案基本事实的关键证据，且其提交的《销售合同》存在形式上的瑕疵，各证据之间又不能相互印证，故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判决根据上述规定的证据审核认定规则，认定资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系湘Ｄ×××**奥迪小轿车的实际所有人（资超对湘Ｄ×××**奥迪小轿车没有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资超上诉主张其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其系湘Ｄ×××**奥迪小轿车的实际所有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资超对湘Ｄ×××**奥迪小轿车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要求解除查封、扣押并返还湘Ｄ×××**奥迪小轿车，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资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80元，由上诉人资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末钢审判员  欧旭敏审判员  雷金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孙宝乐书记员唐旭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