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26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音之邦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东路**院**楼****。法定代表人：钱实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雅，女，汉族，1988年4月5日出生，北京音之邦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吉林省长岭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众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兴桥大街**楼****v>法定代表人：孙莉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天，北京市民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女，汉族，1995年6月13日出生，北京市民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山西省方山县。上诉人北京音之邦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音之邦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众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众得公司）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5民初88715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音之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雅，众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天、刘欢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音之邦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871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庭审期间，上诉人当庭撤回第二项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侵害录音录像制品音乐专辑《继续的意义》之信息网络传播权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判赔数额过高。众得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合法合理，请求法院依法维持。众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判令音之邦公司停止在百度音乐平台播放涉案歌曲；2.判令音之邦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9000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通过授权获得专辑《继续的意义》音乐作品之信息网络传播权，音之邦公司在未得到任何授权的情况下在其软件百度音乐平台提供上述专辑中“不许你管”“继续的意义”“逃脱”“来吧”“那晨辉”“你对我说”“放假”“前面真热闹”“九十年代”共计9首歌曲（以下简称涉案歌曲）的在线播放服务，侵犯了我公司对涉案歌曲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我公司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音像出版物《继续的意义》显示“1999_2004&1999ModernSkyCo.Ltd”及“制作：摩登天空”。该专辑包含涉案歌曲，歌词页显示涉案歌曲词曲作者均为骅梓。2018年3月27日，授权人蒋文华（艺名：骅梓）向被授权人众得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歌曲的词与曲作品著作权之信息网络传播权、表演者权之通过信息网络获取报酬的权利以独占、排他权的形式授予众得公司，授权期限自全部作品创作完成之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授权地区是中国大陆。众得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维权并获得经济赔偿。众得公司一并提交了蒋文华的身份证复印件。百度音乐软件（以下简称涉案软件）系由音之邦公司经营。2017年11月24日，在安卓手机的“应用商店”中搜索涉案软件，下载安装完成后打开涉案软件，在搜索框输入“骅梓”，点击搜索，可查找到涉案歌曲并播放。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0724号公证书。经对比，被诉侵权歌曲与涉案歌曲词曲均一致。1998年12月14日，甲方北京风景科技文化公司（摩登天空有限公司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风景科技公司）与乙方骅梓签订《出版合同书》，双方约定：一、本合同书自1998年12月14日起由甲乙双方签署后生效，有效期至1999年12月14日止。二、在此合同书有效期内及续约期内，乙方委托甲方为唯一合法公司，能拥有乙方之音乐专辑出版权。三、在本合同书有效期内及续约期内，甲方为乙方录制一张专辑，专辑内收录10首甲方满意之作品，甲方保证棚时不少于15天，并为乙方拍摄一首此专辑中作品的MTV。五、本合同书有效期内及续约期内，乙方为甲方收录此专辑之母带为甲方完全拥有，甲方同时拥有此专辑之全世界使用权、出版权、发行权、复制权、生产权和播放权，另外，甲方有绝对权利授权或委托其他人仕或公司，运用以上任何用途。乙方并同意甲方以任何形式（包括单曲）应用此张专辑的所有作品，而不需额外付费于乙方。七、针对此张专辑，甲方支付乙方词曲费贰万元整，合同签订之日起十天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审理中，音之邦公司未举证证明上述《出版合同书》到期后双方曾续签该合同。2002年4月26日，风景科技公司与北京现代天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录音制作者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将根据其与蒋文华（骅梓）签订《出版合同书》，对已经录制的涉案专辑所享有的录音制作者权转让给乙方，甲方在《出版合同书》项下对专辑及母带享有的一切权利，同时转让给乙方。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上述音乐专辑的转让费10万元。2016年6月12日，甲方北京摩登天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乙方华宇世博音乐文化（北京）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将包括涉案专辑在内的音乐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乙方。除本协议主文和附件有特别约定的，否则上述信息网络传播权均包括授权音乐制品之词作者、曲作者（含作曲、编曲、配器）、表演者以及录音制作者的著作权/邻接权下之信息网络传播权。2016年6月7日，华宇世博音乐文化（北京）有限公司向音之邦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包括涉案专辑在内的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词曲之信息网络传播权、录音制品之信息网络传播权与表演者权之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音之邦公司在其经营管理的“百度音乐”平台进行使用，授权期限3年。音之邦公司据此主张就涉案专辑获得了合法有效的授权。以上事实，有涉案专辑、授权书、公证书、出版合同书、录音制作者权转让协议、合作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据；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本案中，根据涉案专辑词曲的署名，可以证明骅梓是涉案歌曲的词曲作者，结合众得公司提交的授权书和身份证明，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蒋文华与骅梓系同一人，蒋文华对涉案音乐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众得公司经蒋文华授权取得了涉案专辑音乐作品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涉案专辑虽然标注了“1999ModernSkyCo.Ltd”，但根据音之邦公司提交的《出版合同书》，风景科技公司仅在合同有效期内及续约期内享有涉案专辑之“使用权、出版权、发行权、复制权、生产权和播放权”，涉案合同的有效期至1999年12月14日止，合同到期后双方没有续签合同，故相关权利的授权至合同到期后即已终止。授权到期后，风景科技公司在没有获得涉案专辑音乐作品之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明确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向第三方进行授权，在没有获得著作权人追认的情况下，其针对音乐作品部分的授权应属无效。音之邦公司辩称通过风景科技公司等公司的授权获得了涉案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授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音之邦公司未经合法授权通过涉案软件提供涉案歌曲在线播放的行为侵害了众得公司对涉案专辑音乐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音之邦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众得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音之邦公司的侵权获利，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词曲作者的知名度、涉案专辑词曲的独创性、音之邦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音之邦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通过百度音乐平台提供由蒋文华创作词曲的专辑《继续的意义》中“不许你管”“继续的意义”“逃脱”“来吧”“那晨辉”“你对我说”“放假”“前面真热闹”“九十年代”共计九首音乐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二、北京音之邦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众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700元；三、驳回北京众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侵害音乐专辑《继续的意义》之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认定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判赔数额是否过高。一、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侵害音乐专辑《继续的意义》之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认定是否正确本院认为，该争议焦点的关键在于音之邦公司是否具有完整的版权授权链条来证明音之邦公司合法拥有上述专辑的版权。本案中，上述专辑首先是由风景科技公司与涉案专辑的作者签订的《出版合同书》，由专辑作者授权风景科技公司享有涉案专辑之“使用权、出版权、发行权、复制权、生产权和播放权。”但是，《出版合同书》中明确约定：“本合同书有效期内及续约期内，乙方为甲方收录此专辑之母带为甲方完全拥有，甲方同时拥有此专辑之全世界使用权、出版权、发行权、复制权、生产权和播放权，另外，甲方有绝对权利授权或委托其他人或公司，运用以上任何用途。乙方并同意甲方以任何形式（包括单曲）应用此张专辑的所有作品，而不需额外付费于乙方。”由上述约定可以看出，虽然涉案专辑作者与风景科技公司约定母带完全由风景科技公司拥有，但是，明确约定了时间限制，即“本合同书有效期内及续约期内。”并且，合同约定“风景科技公司同时拥有此专辑之全世界使用权、出版权、发行权、复制权、生产权和播放权。”其中的“同时”二字也说明上述授权与母带授权时间范围是一致的。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上述合同自1998年12月14日起由甲乙双方签署后生效，有效期至1999年12月14日止，并无续约期。因此，风景科技公司获得授权的时间也仅为上述时间，而风景科技公司将上述权利转让给北京现代天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已经是2002年，远超出授权时限。因此，音之邦公司获得涉案专辑的授权链条已经中断，音之邦公司并未合法获得涉案专辑授权，一审法院认定音之邦公司侵犯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一审法院判赔数额是否过高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词曲作者的知名度、涉案专辑词曲的独创性、音之邦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相关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音之邦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洁审 判 员  袁 伟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田 芬书 记 员  邹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