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民终21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继于，男，198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惠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磊，河南天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钦，男，197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配周，河南若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静，河南若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继于因与被上诉人王德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8民初2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继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磊、被上诉人王德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配周、刘静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继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王继于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王继于不应该承担返还货款及利息的责任。1、一审根据王德钦提供的收条，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事实严重不符。收条显示货在王继于冷库，这与2019年2月7日双方通话录音显示的内容不符。2、王继于只是介绍人，为王德钦去越南购货提供部分信息。(1）一审提交的证据均可以证明王德钦在购买货物时有验货的行为，价格、货物数量均是王德钦与越南方直接洽谈，王继于从未参与。(2）王德钦的银行卡没有开通国际支付业务，要求王继于协助转账，王继于收到王德钦货款后及时转到了王德钦指定的银行账户。(3）王继于为王德钦垫付了25000元的货款，有王德钦提供的证据予以佐证。(4）一审法院对整个录音未详细审查，王继于只是代替越南一方传话，并没有向王德钦承诺交货退款。二、本案主体不适格。一审已经查明王德钦经营濮阳市炜康食品有限公司，王德钦购买涉案产品的行为是公司的业务范围，诉讼是主体应是濮阳市炜康食品有限公司。王继于是郑州市腾之宏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继于的行为也是代表公司的行为，故王德钦、王继于均不是本案适格原被告。王德钦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有买卖合同关系，有王德钦提供的付款凭证、王继于出具的收条和双方的通话录音为证。2、王继于否认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时诉称收条系在受强迫下出具，同时诉称在其坚持下收条上书写了垫款25000元，其主张不合常理，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3、2019年2月7日的录音内容，系王德钦同意王继于将货物卖掉直接给王德钦钱解决问题，不能证明涉案货物卖方不是王继于。4、王德钦将货款转给王继于是王继于要求的，并非王德钦所述的请求协助。5、王继于以代理费的名义让王德钦支付60000元的货款，王德钦支付王继于35000元，王继于在出具收条时承认总货款包括王德钦支付的35000元，又坚持写上垫付款字样，否则王继于不同意出具收条，事实上王继于没有垫付货款。6、王继于主张其只是代替越南方传话不属实，王德钦多次与王继于沟通退钱的事，买卖双方就是王继于与王德钦。二、王德钦与王继于就是买卖合同的双方。付款、出具收条，主张权利的主体均发生在王继于和王德钦之间，王继于主张本案买卖合同主体系双方经营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德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王德钦、王继于之间的买卖合同；2、王继于返还王德钦货款40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9年3月15日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德钦经营濮阳市炜康食品有限公司。王继于在郑州经营郑州市腾之宏贸易有限公司，主要从事国内外及对外冷冻食品采购、销售等贸易。二人早都认识。2018年7月份，二人出国一起到越南看了冷冻鸡爪。之后，王德钦于2018年7月29日通过农行向王继于转款10000元、2018年8月3日转款339074元，2018年8月6日转款35000元，三笔共计转款384074元。后王德钦未得到买受的冷冻鸡爪。2018年11月8日，王继于向王德钦出具收到条一份，内容为，“我王继于2018年8月3号收到王德钦40万元整（肆拾万元整）货款。目前货未交付王德钦。”下方有王继于的签字及手印。在收到条的下方王继于写明：货现在王继于的冷库，注：价款垫付2.5万（贰万伍仟元整）。总货款42.5万元，总货款后面分别有王德钦、王继于的签字及手印。王德钦以多次向王继于催要货物，王继于不能依约交付货物，王继于多次承诺返还贷款，但至今未付为由，将王继于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并要求王继于返还王德钦货款400000元及利息。王继于对王德钦提交的收到条的真实认可无异议，认可收到条上下两部分均是其本人书写，认可收到王德钦支付的货款，但否认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以收到条是王德钦逼迫所写，其只是出于朋友帮忙，王德钦去越南是了解行情，直接向供货商购货，货物的价格、数量均是王德钦与越南方直接洽谈，其从未参与买卖，其系无因管理行为，其未收取任何好处费，没有赚取中间差价为由提出抗辩。2018年7月29日，王德钦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王继于转款10000元；于2018年8月3日向王继于转款339074元；于2018年8月6日向王继于转款35000元。2018年9月16日王德钦通过微信向王继于转款1000元，2018年9月3日王德钦通过微信向王继于转款3000元。2018年9月12日，王德钦与王继于电话通话录音一份，部分内容如下：王德钦：“15号要是真不到，我真个去你库里拉东西去啊。”王德钦：“我在南宁勒，我也知道，16号还不给我现货，这都是老乡勒，你家我也知道在哪嘞。”王德钦：“这都是做生意勒，这也不是瞎胡来了。给你多少钱，这都花40多万啦。”王德钦：“你不给我货，我真拉你的货，真拉你货。”王继于：“没事，咱库勒有，哥。”王继于：“我给你说，为啥，因为我相信他呀，因为我这还压着他的货勒，明白不？”王德钦：“我不管他，你别当我没干过，这边啥都不知道，各方面不知道。”王继于：“你不知道，我敢说，因为我卡着他了，大不了我这两柜货我不给他，把我那三柜货上不过来，我这两柜货不给，这两柜牛副100多万。”王德钦：“叫你帮这一回，帮着这么些天，现在啥事也没弄成事，要是我不疼你的话，在东兴吃喝住，为什么我没叫你花一分钱了，知道你没钱，没叫你花钱。”王继于：“额”王继于：“我既然敢带你、我既然带你去，都想让你挣钱勒，知道了啦吗。”王继于：“你第一次去，我咋做了哥，你能看得出来”王德钦：“我也看出来了，但是我也出来了，你弄了你这，但是你这办了，叫人贴那顶啦，你要是真办不成，你给我说办不成，我啥都不说，你现在弄勒，今天这了，明天那了，没一点实话，你现在，你千万别把我逼急了。”王继于：“恩，中中中。”王继于：“比你做啥都强，在郑州等现货都中啦”王德钦：“你说吧，你说货啥时候到吧？”王继于：“我给你说啦，知道吧，15号，15号能做”。2018年11月23日，王德钦与王继于电话通话录音一份，部分内容如下：王德钦：“继于反下这个月底啊，有啥说啥。”王继于：“我知道你上次给我说了这个月底。”王德钦：“你再不给我，你确实得给我钱了，是吧。”王继于：“我确定了哥，因为咱俩通话了，我那一天晚上咱俩个打电话你说了给我全部录音，我也全部发给那天了”。2018年12月4日，王德钦与王继于电话通话录音一份，部分内容如下：王德钦：“你大约啥时候给钱啊”王继于：“我昨天刚到这。”王德钦：“你扰钱给我，你到南宁。”王继于：“我知道，我昨天刚到这，我现在还没来得及，等会儿，我给你打过去，五点多，给你打电话，好吧。”王德钦：“中中中，你给我把钱打过来，今天啊。”王继于：“嗯”。2018年12月8日王德钦与王继于电话通话录音一份，部分内容如下：王继于：“那都是下个星期，因为啥，因为现在咱开六十年庆典嘞。开完六十年庆典，这边货做上来，做上来我就都有钱了。”王德钦：“不是，你啥时候把钱给我都中了。”王继于：“应该下个星期，下个星期我这边货做上来了，我就有钱了。是这样，知道吧。”王继于：“这边现在我没有钱，不是我不给你，知道吧。”王德钦：“其实我给你，相信你，一下子几十万给你啦，叫你给把这货走，你说你这走过来，到现在你这啥，叫我挣多少钱挣多少钱，现在别说挣钱了，本都没有。”王继于：“是我这边的货已经拖过去，现在没上来，是这样，知道吧”王德钦：“到礼拜几能给我钱啊。”王继于：“应该就十二号左右，知道吧。”王继于：“十二号左右，十二号左右那边全部结整，结束那边就能上货，上了货我这边就有了钱，直接都打你卡上。”王德钦：“那兄弟哎，你这不是这一个月又过去了。”王德钦：“你十二号你给我说，你给我钱，我啥也说过了，我现在一点信心没有了，等着吧我。”王继于：“我给说，十一号我给你联系，中不中哥。”王德钦：“中，十一号再说那”。2018年12月18日，王德钦与王继于电话通话录音一份，部分内容为如下：王德钦：“今天钱还是转不过来额？”王继于：“今天应该，能转点。”王德钦：“你先给我转点，转个十个、八个的，也中。”王继于：“你跟我想的一样。”王德钦：“你能给我还完不”？2018年12月23日，王德钦与王继于电话通话录音一份，部分内容如下：王继于：“钱还没到账。”王德钦：“哎天啦。”王德钦：“这个钱你想法给我磨转过来。”王继于：“我知道，他刚才跟我打电话，他现在下码头，把那个账算完，我说你先多少给我转过来点，转过来点我这边急用，转过来10万、20万嘞，我先，咱先给人家打过去，他现在在下码头等算账。”王德钦：“钱估计啥时候你能打啊？”王继于：“今天礼拜天嘞，应该明天中午能算完。”王德钦：“你抓紧抓紧哈”。王继于：“中，哥哥”。2018年12月23日，王德钦与王继于电话通话录音一份部分内容如下：王继于：“你那边急，你马上过年了”。王德钦：“过年这都用钱嘞，你得给我弄点。”王继于：“中，我知道了，哥。我这，我这都找着下家，在南宁直接，接了能磨个十来万块钱，70多件货。”王德钦：“你这个钱，说今天给明天给，咋没有一个准头性啊。”王继于：“我知道，我比你急哥。”王德钦：“你抓紧把钱还给我啊。”被告王继于：“好”。2019年1月14日，王德钦与王继于电话通话录音一份，部分内容如下：王德钦：“你说了10号这，又15号啦。”王继于：“你给我宽限几日，我心里都记着勒哥。”王德钦：“你想想你要真做不成啦话，干脆给我转钱，弄离亮，行不。”王德钦：“这四十万块钱搁我身上，呀，只要是钱也不多，第一次你弄个这，叫我弄列心里头啥都不想干。”王继于：“嗯”。王德钦：“你想想吧，明天你给我钱给我货或者给我走过来，或者给货或者给牛肉，或者给我现金转账，弄离亮吧。”王继于：“好好。明天我都给你弄离亮。”王继于：“因为我，包括咱国庆节放假，我都录的音，我说你看看俺老乡俺一个县勒。”王德钦：“这濮阳县就这俩。”王继于：“我说一个这大的河南省就俺俩是濮阳县勒，我带了来勒，人家定的货，我交你手里，你走不了，今推今，明推明”。2019年2月7日，王德钦及其妻子与王继于谈话录音一份，部分内容如下：王德钦：“你第一先把货给我卖了吧。”王继于：“你要卖，在越南卖。”王德钦：“昂，你卖吧。”王继于：“在越南卖，在越南卖。”王德钦：“你卖了把钱给我就行了，这样离亮。”王继于：“既然你吐这个口了，是不，你卖了你主张哩。”王德钦：“这货走到郑州，为啥起诉，咱俩又弄不清了。”王继于：“对。”王德钦妻：“那不是，那货在那里哩，你卖你当家也。”王继于：“我也得给他说一声，是不，嫂子，价钱那俺卖哩5300，赔个三百五百哩，是不。”王德钦妻：“这样你俩个这都省事了。”王继于：“对呀，也不用做工了，对不对。”王德钦：“我给你说，这事你当家就中了，这中不。”王继于：“你要这样说，这事早处理完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王德钦、王继于之间是否存真实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王德钦、王继于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的规定，应结合双方提供相关证据综合认定。本案中，王德钦主张与王继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提供了付款凭证、王继于出具的收到条和双方的通话录音。可证实王德钦向王继于支付了货款。同时，王继于在向王德钦出具的收条中明确表示收到王德钦货款，货在其冷库内，且货未交于王德钦。表明了王继于认可王德钦要购买的货物是在其自己的实际控制内，且未否认其有交货义务。王继于答辩该收据是在王德钦逼迫下书写的，但王继于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王继于于2018年11月8日向王德钦出具收到条后，在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1月14日期间与王德钦的7次通话中，先是多次承诺交货，在多次未履行交货承诺后又多次承诺退款，均未对收到条的内容提出异议，故王继于的该项答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王继于先是收了王德钦的货款，后又为王德钦出具了收到条，且在电话录音里，先承诺交货，后承担退款，最后承诺在越南将货物卖掉，这一切行为，王继于均是在以买卖关系一方当事人的身份与王德钦进行的交易，故王德钦提交的证据可印证其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的规定，王德钦、王继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合法有效。王继于辩称是帮助王德钦从越南进货，代转货款，其没有参与买卖，其系无因管理行为，与其自身行为和相关证据不符，故不予采信。双方虽未约定合同履行期限，但王德钦支付货款后，多次催要货物均未果，且王继于明确否认买卖合同的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对王德钦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资金占有损失，因合同亦未作约定，故该损失应为利息损失，王德钦要求王继于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15日按年率6%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王德钦与被告王继于之间的买卖合同；二、被告王继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德钦货款40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9年3月15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被告王继于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继于提交以下证据：1、照片一张。证明目的：卖方账户（越南的出卖方）系由王德钦提供，王继于按照王德钦提供的账户转账。2、微信截图一张。证明目的：王德钦2018年8月3日向王继于索要王继于的账号，王德钦把钱支付给王继于，再由王继于向越南的出卖方转款。王德钦质证意见：1、对证据一不予认可，该账号王德钦从未见过。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账号是王继于发给王德钦，让王德钦支付货款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定：王德钦对证据一不认可，该证据仅显示账户和开户行，不显示其他信息，不能达到王继于的证明目的。王德钦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能证明王德钦索要王继于的账号，不能证明王德钦让王继于向越南的出卖方转款。王德钦提交以下证据：1、王继于与王德钦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三张。证明目的：1、王德钦向王继于主张货物权利时，王继于一直在欺骗王德钦，并不是只替越南方传话，而是合同当事人。2、王继于与王德钦的买卖合同中，总货款还包括每吨9500元的运费，而本案王德钦主张的是支付给王继于的400000元货款，并非总货款。王继于质证意见：1、证据一不显示王继于是合同当事人，达不到王德钦的证明目的。2、证据二与王德钦一审陈述400000元包括全部费用相矛盾。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定：王继于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上述证据尚需补强，不能单独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王继于、王德钦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王德钦、王继于是否是本案适格的原被告。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王继于与王德钦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应结合双方提供的相关证据予以认定。王德钦主张其与王继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提供有付款凭证、王继于出具的收条和双方的通话录音。首先，付款凭证证明王德钦向王继于支付了货款，这与王继于向王德钦出具收条中注明收到王德钦货款相印证。其次，王继于向王德钦出具的收条显示货在其冷库内，货未交付王德钦，且王继于向王德钦出具收到条后，在与王德钦的多次通话中，先是多次承诺交货，在多次未履行交货承诺后又多次承诺退款，均未对收条内容提出异议。再次，王继于主张其系介绍人，代王德钦向越南方支付货款的证据不足，其该主张与其出具的收条内容以及双方通话录音内容不符。综上，王德钦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王继于系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王继于返还货款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虽然王德钦是濮阳市炜康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继于是郑州市腾之宏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王德钦与王继于协商买卖事宜均是以个人的名义进行，故王德钦与王继于系本案适格的原被告，王继于诉称王德钦与王继于均非本案适格主体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继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68元，由王继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凌燕审判员  马艳芳审判员  刘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郭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