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0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女，2002年6月26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男，2010年6月4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兼刘某1、刘某2的共同法定诉讼代理人）：刘某3，男，1970年6月19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兼刘某1、刘某2的共同法定诉讼代理人）：耿某，女，1971年1月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女，1943年1月1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4，男，1939年7月27日出生。上诉人刘某3、耿某、刘某1、刘某2因与被上诉人刘某4、高某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14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刘某2、耿某、刘某3上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某4、高某负担。事实及理由：刘某3、耿某系夫妻关系，刘某1、刘某2系刘某3、耿某之子女。刘某4、高某系夫妻关系，刘某3系刘某4、高某之长子。一审事实不清，判决错误。2011年，×村实施旧村改造，登记在高某名下的房产及宅基地被拆迁，拆迁安置人包括本案刘某4、高某、刘某3、刘某1、刘某2等人，拆迁标准为每人按照60平方米进行安置，该次拆迁共计取得楼房6套（以拆迁安置协议实际确定房屋为准）。刘某4居住北京市通州区×苑小区×区×号楼×单元×号房屋，高某占用同一栋楼同一单元×号房屋。刘某3一家四口占有使用同一栋楼×单元×号、×号两处房屋。刘某4独自占有使用×苑小区×号楼×单元×1号、1单元×2号两处房屋。因房屋所有权、使用权未能明确，致使家庭内部出现矛盾。1.前案诉讼中一审法官向×村负责人调查，调查笔录显示刘某3、耿某、刘某1、刘某2、刘某4、高某均系被安置人，刘某3、耿某、刘某1、刘某2合法取得平方米数指标，能够确定被安置楼房6套。2.一审法院仅调取了预交款协议，但未调取主协议即补偿协议，导致事实不清。3.刘某3、耿某、刘某1、刘某2一审中主张每个人安置60平方米，×村负责人口头承诺每户补助30平方米，并非将60平方米提高到90平方米。4.刘某3为了家庭和睦做出的让步并非放弃房产权益。5.一审法院2018年8月9日的调查笔录证明刘某3、耿某、刘某1、刘某2享有购房指标。6.刘某4故意不出示补偿协议，隐瞒协议内明确的被安置人即刘某3、耿某、刘某1、刘某2、刘某4、高某六人，一审法院配合不予调取该协议。高某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刘某3、耿某、刘某1、刘某2的上诉请求。刘某4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某3、耿某、刘某1、刘某2的上诉请求。刘某3、耿某、刘某1、刘某2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镇×苑小区×区×号楼×单元×号房屋归刘某3、耿某、刘某1、刘某2共同所有，由刘某3、耿某、刘某1、刘某2居住使用；2.诉讼费由高某、刘某4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刘某4以排除妨害纠纷为案由，以刘某3、高某为被告诉至该院，要求判令刘某3、高某将位于北京市通州区×镇×苑×区×号楼×单元×号、×号房屋腾退并交付给刘某4，案号为（2016）京0112民初29296号、（2016）京0112民初29293号。在该两起案件中，刘某4主张：刘某4与刘某3系父子关系。刘某4在1999年购买了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店×号楼新房两居室一套，让刘某3及其妻、子女等居住。刘某4则和次子刘某5仍居住在通州区×镇×村老旧平房院内。2011年，×村实施旧村改造期间，刘某4将老房置换取得×村（现为×苑）的楼房6套，产权人为刘某4本人。刘某3在×村没有房产，不是×村村民，更不是产权人。刘某3未经父母同意，强占×苑×区×号楼×单元×、×号房屋并将其用于出租，强行收取涉案房屋租金。在该案中，高某辩称：1.不同意刘某4的诉讼请求；2.刘某4与高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曾共同申请宅基地一处，为长子即刘某3建房，该房屋建好后被刘某4出售，售房款由刘某4掌握，并最终被用于×村老宅的翻建；3.×村后来施行旧村改造，老宅被拆迁置换取得6套楼房即包含本案诉争房屋；4.刘某4之父母系由高某及刘某3养老送终，高某嫁入刘家几十年，涉案老宅即用于置换房屋有高某的份额，且该老宅的登记宅基地使用权人为高某；5.对于涉案房屋系由高某交付给刘某3实际控制，高某同意仍由刘某3继续控制涉案房屋。刘某3辩称：1.不同意刘某4诉讼请求；2.刘某3系×村人，刘某3系在被拆迁的老宅院内结婚，刘某3亦是被拆迁人之一；3.涉案房屋交房后，高某将涉案房屋钥匙交给刘某3，刘某3事实上系代高某控制该房屋，涉案房屋房租已经交给了高某。经审理，前述案件查明事实如下：刘某4与高某系夫妻关系，刘某3系二人之长子。刘某4与高某夫妻在北京市通州区×镇×村原有宅院一处，该处宅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登记为被告高某。2011年，×村施行旧村改造，刘某4与高某原有宅院被拆迁，并根据拆迁安排取得回迁安置楼。2013年3月11日，刘某4（乙方）同案外人北京市通州区×镇×村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镇×村回迁楼购房预交款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乙方自愿从甲方处购买多套回迁安置楼房。协议签订后，甲方向乙方交付了相关房屋。在前述审理过程中，刘某4认可涉案被拆迁老宅院落登记在高某名下，亦认可其与高某对老宅院进行过翻建，涉案老宅院有高某的份额。此外，双方均认可涉案房屋属于旧村改造置换取得的村民自住房，目前没有取得相应的产权手续，应该是小产权房。经审理，该院于2017年3月18日作出（2016）京0112民初29296号、（2016）京0112民初2929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1.诉争房屋系刘某4、高某原有老宅拆迁置换取得，故高某与刘某4对诉争房屋均享有相关权益，作为涉案房屋的共享权益人刘某4与高某就涉案房屋的利用、处分明显存在分歧；2.在共享权益人之间存在明显分歧的情况下，作为权利人之一的刘某4径直要求另一权利人高某及其许可实际控制人刘某3腾退涉案房屋，显然不当；3.认涉案房屋目前并未取得相关建筑审批手续，即涉案房屋是否属于合法建筑当前未有定论，待涉案房屋取得完整的产权手续，相关权利人就涉案房屋的权利归属予以明确后，最终取得涉案房屋产权的权利人依法可以另案起诉。该两起案件最终裁定，驳回刘某4的起诉。经核实，（2016）京0112民初29296号、（2016）京0112民初29293号民事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2017年10月，刘某3、耿某、刘某1、刘某2曾以物权确认纠纷为案由，以刘某4、高某、刘某5（刘某4、高某之次子）、付某（刘某5之妻）、刘某6（刘某5之子）为被告，诉至该院。要求判决确认×苑×区×号楼×单元×号、×号及×苑×号楼×单元×1号、×2号四处房屋均归其四人共同共有，由其四人居住使用。在该案中，刘某3、耿某、刘某1、刘某2主张：2011年，×村施行旧村改造，父母的房屋及宅基地被拆迁，拆迁安置人有刘某4、高某、刘某3、耿某、刘某1、刘某2、刘某5、付某、刘某6等人，拆迁按每人60平方米安置。该案查明刘某4、高某夫妻育有二子一女即长女刘某7、长子刘某3、次子刘某5。在该案中，该院依刘某3等四人之申请进行了调查取证，仅取得预交款协议两份（用于购买相关房屋）。后，刘某3、耿某、刘某1、刘某2提出撤诉申请。2018年8月28日，该院作出（2017）京0112民初376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刘某3、耿某、刘某1、刘某2撤诉。再查：刘某4与高某原居住的×村老宅门牌号为×村×号院，因×村进行旧村改造工程，原有×号院拆迁共计取得房屋6套，该6套房屋坐落位置为北京市通州区×镇×苑小区（以下简称×苑）×区×号楼×单元×号房屋（刘某4控制）、×苑×区×号楼×单元×号房屋（高某控制）、×苑×区×号楼×单元×号（刘某3、耿某、刘某1、刘某2控制）、×苑×区×号楼×单元×号（刘某3、耿某、刘某1、刘某2控制）、×苑小区×号楼×单元×1号（刘某4控制）、×苑小区×号楼1单元×2号（刘某4控制）。此外，耿某、刘某1、刘某2的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通州区×镇×区，刘某3登记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通州区×镇×村，性质为非农业户口。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刘某3、耿某、刘某1、刘某2主张对于该次拆迁所取得的房屋，因原拆迁安置面积由每人60平方米提高至每人90平方米，故双方应当按照每人一套安置房进行分配，较为合理。对此，高某予以认可；刘某4不予认可。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根据刘某3、耿某、刘某1、刘某2提出的诉讼请求，结合四人陈述的内容，该院就四人为何选择要求确认刘某4实际控制房屋而非选择高某实际控制的房屋归其四人所有事宜进行了询问。刘某3、耿某、刘某1、刘某2对此回复称，因刘某4实际控制房屋多于高某控制的房屋。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诉争房屋系刘某4与高某夫妻共同财产老宅院因拆迁而置换取得，刘某4与高某对涉案诉争房屋均享有相关权益。现刘某3、耿某、刘某1、刘某2诉至法院，主张涉案房屋中有其份额，要求判令涉案诉争房屋归其所有，并交由其居住使用。对此，高某予以同意，刘某4不予认可。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对刘某3、耿某、刘某1、刘某2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具体分析如下：第一，根据查明的事实，诉争房屋所涉及的原被拆迁房屋应属于刘某4、高某的共同财产，因拆迁而置换取得的相关房屋亦属于二人原共有财产的转化形式，刘某4对涉案诉争房屋当然享有权利，相关房屋的分割、分配需要经过包括刘某4在内的权利人同意，而刘某4对该四人的相关主张不予认可。第二，刘某3在此前诉讼中主张其持有相关房屋系经其母同意之后代其母高某持有且其已经将相关房屋租金交由高某处置，据此可以得知刘某3此前认可相关房屋权益应归属于刘某4、高某夫妇所有。第三，现刘某3、耿某、刘某1、刘某2主张相关房屋应归属于其所有，该主张与刘某3在此前相关诉讼中意见明显冲突，刘某3在本案中的主张违反禁止反言原则；根据庭审情况，可以确定刘某3、耿某、刘某1、刘某2要求取得的相关份额比例较高，超过全部标的物的60%，相关当事人前后意见反差悬殊，不符合常理；结合刘某3与耿某、刘某1、刘某2之间存在的特殊关系，相关意见前后出现较大反差缺乏合理理由及基础，对此该四人亦未给予合理说明。第四，即使刘某3、耿某、刘某1、刘某2部分陈述属实，根据拆迁方案相关房屋的取得，需要享有购房指标的人员支付相应对价，以购买取得对应房屋；本案中，刘某3、耿某、刘某1、刘某2并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享有相应的购房指标，未证明其可以购买的指标数值（平方米数），更未能证明其已经就诉争房屋支付了相应对价，现有材料更不能证明相关房屋系刘某3、耿某、刘某1、刘某2按照拆迁方案确定的房屋价格购买取得。第五，结合刘某4、高某系夫妻关系及双方对于房屋分配的分歧，涉案房屋的实际控制情况等诸多因素，刘某3、耿某、刘某1、刘某2相关诉讼请求，将对原有房屋控制格局造成极大改变，且其要求分割依据不足。第六，结合该次拆迁的标的物原权利归属情况，刘某3、耿某、刘某1、刘某2在没有提交充足证据的情况下，认为6套拆迁房屋中的4套应归属于其所有，四人所谋求获取比例远高于被拆迁标的原所有权人，显著不当。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某3、耿某、刘某1、刘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刘某3、耿某、刘某1、刘某2负担（已交纳）。二审中，刘某3、耿某、刘某1、刘某2提交一份新的证据：录音，用以证明其四人为被安置人，每个人60平方米。刘某4称听不清，高某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录音不能确认通话人身份，故不予采信。一审认定刘某3、耿某、刘某1、刘某2主张对于该次拆迁所取得的房屋，因原拆迁安置面积由每人60平方米提高至每人90平方米，故双方应当按照每人一套安置房进行分配较为合理。二审中，刘某3、耿某、刘某1、刘某2不予认可，称其主张为每个人安置60平方米，×村负责人口头承诺每户补助30平方米，并非将60平方米提高到90平方米。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为诉争房屋是否应归刘某3、耿某、刘某1、刘某2所有。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诉争房屋系刘某4与高某夫妻共同财产老宅院因拆迁而置换取得，刘某4与高某对涉案诉争房屋均享有相关权益。刘某3在此前诉讼中主张其持有相关房屋系经其母同意之后代其母高某持有且其已经将相关房屋租金交由高某处置，刘某3、耿某、刘某1、刘某2并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享有相应的购房指标，亦未能证明其支付对价。在没有提交充足证据的情况下，刘某3、耿某、刘某1、刘某2主张6套拆迁房屋中的4套应归属于其四人所有，理由不充足，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刘某3、耿某、刘某1、刘某2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刘某3、耿某、刘某1、刘某2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路审 判 员  薛 妍审 判 员  孙 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仵 霞法官助理  刘旭萌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