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79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凤杰，女，1965年6月6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锡文，辽宁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进，辽宁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淑云，女，1968年8月6日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业，上海段和段（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重，上海段和段（大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子国，男，1967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上诉人孙凤杰因与被上诉人施淑云、徐子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8）辽0202民初9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凤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所谓“欠款凭证”，为其证明欠上诉人的款项己全部还清。但，该“欠款凭证”只证其一，却不能证明二、三、四……等一系列问题。被上诉人手中的“欠款凭证”也恰恰证明“欠款凭证”中的所有欠的款项都全部还清后，被上诉人才能够收回“欠款凭证”。涉案的欠条形式，都是在被上诉人多次赊账、累计到一定数额时，双方再核账、统讣，最后通过归纳、列举的方式；整理、排列成几笔款额，然后每还一笔，在双方的欠款凭证上涂抹几笔。全部还清后，由被告收回欠款凭证。被上诉人手中的欠款凭证只列举了“以前欠1000元”的字样，确定的数额仅仅是1000元，并不体现、表明在此之前只欠1000元的意思。上诉人起诉提供的欠款凭证，上面体现的既有给付的，也有没给付的款额。对该欠条凭证，一审庭审中，法官询问被上诉人“不欠账，欠款凭证怎么还在原告手中”？被上诉人的回答是“忘记收回了”。谁持有欠条谁就享有4万余元的债权，这个利害关系，对经商人来讲再明白不过了。既然，这个重要的凭证忘记收回了，那自然会紧追索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处地域几百米，通讯又非常方便。但，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索要过欠款凭证一事，尤其是2018年10月份，上诉人等3个债权人找到被上诉人门上索要欠款，都惊动了当地公安派出所，被上诉人也是一字未提欠款凭证收回的事情。事实非常明了。被上诉人对欠款凭证的答辩是虚假的。而欠款是事实存在的。因为欠款，被上诉人一直在躲上诉人，根本不敢与上诉人联系。而一审法院对此案不认真、不负责，蜻蜓点水式的审判态度，不仅不关爱民情，更是对法律的不尊，让公民感到寒心。施淑云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其答辩意见为：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款记录足以证明双方的欠款已经全部结清，已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提供的在后形成的欠款记录第一栏已经确认在2012年12月前，尚未支付的欠款金额为1000元，且注明“已付2015.2.13”，右下角有上诉人孙凤杰本人的签字确认，足以证明2012年12月之前的欠款，双方已经结清。而且在原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亦认可该欠款记录上的欠款均已付清，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现已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将上诉人提供的欠款记录与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款记录对比可知，两份欠款记录形式相同，均体现双方不定期对欠款时间和金额进行对账确认，有部分欠款以涂抹的形式标明已还款，并以在后形成的欠款记录代替在前形成的欠款记录。如在先形成的欠款记录尚有欠款未清偿完毕，会在在后形成的欠款记录第一栏记载“以前欠”及其金额，表明除“以前欠”部分，在先形成的欠款记录已经结清。上诉人提供的欠款记录形成在先，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款记录形成在后，且时间可以接续上，上诉人的欠款记录已被被上诉人的欠款记录所取代并已付清，足以证明上诉人主张的欠款已经支付完毕，上诉人以在先形成的欠款记录向被上诉人主张欠款属于重复主张，不应予以保护。徐子国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孙凤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偿付货款4118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连市中山区施淑云海产品经销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系孙凤杰。被告徐子国与被告施淑云系夫妻关系。大连市中山区施淑云海产品经销部于2016年1月22日注销。原告自2010年起向大连市中山区施淑云海产品经销部提供海产品等货物，后就欠款形成欠款明细，均有大连市中山区施淑云海产品经销部盖章确认。该欠款明细现有两张，一张欠款日期为2010年10月至2012年10月，落款金额为41186元（即本案原告主张的款项）；一张欠款日期为2012年12月至2013年5月，金额为173859元（该欠款明细的款项均已付清）。该两张欠款单据第一栏均有“以前欠”字样，后有金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给被告经营的个体工商字号供货，双方形成买卖关系。后个体工商字号注销，按法律规定，个体工商户对外债务由经营者承担无限连带还款责任。被告在原告处购买货物，双方形成欠款明细，现原告主张的款项，根据其后形成的欠款明细（被告提交），可推定2012年12月以前所欠欠款已支付完毕。且两份欠款明细均有“以前欠”字样，且原告主张的欠款明细（原告提交的，2011年8月至2012年10月）中“以前欠”字样所对应的欠款亦以涂抹的形式标明已还款。二张欠款明细的形式相同。现标记时间在后的欠据已结清。现原告主张其之前所形成的欠款，其依据不足。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的主张，事实及证据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徐子国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依法应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凤杰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83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经审查，除对一审查明事实部分“经营者系孙凤杰”变更为“经营者系施淑云”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焦点问题首先就是对被上诉人施淑云是否拖欠上诉人主张的41186元货款的认定。双方对此主张不一，并分别提供了己方持有的欠款明细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该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本案，双方分别举证的己方持有的一页欠款明细单从形式上看相同，均为电脑打印形成的表格，表格分三列，分别为“日期”、“金额（元）”及“还款日期”，表格分多行且按照月份顺序排序，表格中前两列均分别打印有具体的年月、金额，表格第一行均打印的是“以前欠”及具体的金额，上诉人诉请的41186元欠款金额对应的是其举证的欠款明细表格中日期为“2011.08-2012.10”共十三行表格所载货款的合计金额，两张欠款明细表格中逐行打印的欠款日期为顺延关系。被上诉人举证的欠款明细表格中第一行“日期、金额、还款日期”的三列内容为“以前欠，1000，已付2015.2.13”，第二行对应的三列内容为“2012.12,14223，已付2015.2.13至2011年8月～2012年12月”，该张欠款明细表下半部分手写内容为“全清付9万元整。结止到2016年12月14号之前所有货款已全部结清。欠个人增值税未付。尾款：玖万元正”并有“收款人：孙凤杰”字样。上诉人确认“孙凤杰”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一审庭审中，当被上诉人提供己方持有的标记时间在后的欠款明细单并辩称“2016年12月14日形成的货款欠款记录，拟证明从该证据显示经双方对账，在2012年12月之前，双方形成的欠款仅余1000元，且于2015年2月13日付清。孙凤杰提交的证据显示的是在2011年8月至2012年10月期间的货款，已经结清”时，上诉人对该份欠款明细单上所载全部手写内容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则一审法院经审查双方所举证据并结合双方诉辩意见，确信被上诉人主张的已付清上诉人诉请的2011年8月至2012年10月期间的41186元欠款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并认定上诉人的事实主张依据不足，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关于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优势证据规则和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的规定，并无不妥，据此以上诉人的主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为由判决驳回其诉请亦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二审又提出对被上诉人举证的欠款明细单中上诉人的签名与该明细单中其他手写内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节，不影响对双方争议事实的判断，并不必要，且一审诉讼中上诉人自始至终未对该欠款明细单中己方签名与其他手写内容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提出过异议，对其此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孙凤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荣峰审判员  赵 虹审判员  何 川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