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32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有色金属工业（集团）全鑫建设有限公司机械制造安装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喀什东路**。主要负责人：骆振武，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文化，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定襄腾达锻造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住，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太原南路**附**/div>法定代表人：孙金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革，新疆井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新疆有色金属工业（集团）全鑫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新市区喀什东路**有色金鑫花园小区幼儿园**v>法定代表人：李金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艾玲，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有色金属工业（集团）全鑫建设有限公司机械制造安装分公司（以下简称机械制造安装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定襄腾达锻造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以下简称定襄乌鲁木齐分公司）、原审被告新疆有色金属工业（集团）全鑫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鑫建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3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机械制造安装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文化、被上诉人定襄乌鲁木齐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革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全鑫建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机械制造安装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新0104民初31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定襄乌鲁木齐分公司要求我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定襄乌鲁木齐分公司所主张的利息损失事实认定错误，我公司与定襄乌鲁木齐分公司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因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故双方对欠付货款利息并未作出约定。定襄乌鲁木齐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两份对账单，也仅能证明双方的欠付货款金额，对欠付货款的给付时间并未作出约定，且在对账单形成之后，我公司还向定襄乌鲁木齐分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故定襄乌鲁木齐分公司主张利息缺乏依据。其即使主张利息，也应当是自定襄乌鲁木齐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一审法院从第一次双方对账之日2012年9月11日开始计算利息明显有误。二、定襄乌鲁木齐分公司虽自2012年9月10日之后未直接再与我公司发生业务往来，但其与我公司所控制的关联公司新疆全鑫矿冶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一直存在业务往来并产生新的货款。该关联公司均属于新疆有色集团下属的国有企业，且两家公司实际系同一班人马进行经营管理，定襄乌鲁木齐分公司一直向该公司供货，也是建立在前期定襄乌鲁木齐分公司与我公司之间的往来业务基础之上，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没有相应业务往来，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我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对利息损失认定不当，故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定襄乌鲁木齐分公司辩称，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机械制造安装分公司对欠付货款一直未予清偿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机械制造安装分公司称我公司与案外人新疆全鑫矿冶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之间的存在业务往来，但这一事实并不影响其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机械制造安装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定襄乌鲁木齐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机械制造安装分公司支付货款251,902.30元，利息97,020.34元（按年利率6%，从2012年8月21日计算至2019年1月20日）；二、判令机械制造安装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开始，机械制造安装分公司陆续从定襄乌鲁木齐分公司处购买法兰及配件，于2012年9月10日，定襄乌鲁木齐分公司与机械制造安装分公司对账确认机械制造安装分公司尚欠货款409,794.30元未付，后机械制造安装分公司陆续向定襄乌鲁木齐分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于2014年8月18日、2016年8月16日，双方两次对账均确认尚欠定襄乌鲁木齐分公司货款281,092.30元未付，机械制造安装分公司在该两份对账单上均盖章予以确认，至今未支付货款。另查明：机械制造安装分公司系全鑫建设公司的分公司，于2008年1月3日注册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定襄乌鲁木齐分公司与机械制造安装分公司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全鑫建设公司提交的由机械制造安装分公司签字盖章的对账单可以确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机械制造安装分公司对定襄乌鲁木齐分公司向其供货的事实并不持异议。对于定襄乌鲁木齐分公司主张的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6年8月16日双方最后一次对账确认机械制造安装分公司尚欠货款281,092.03元未付，经定襄乌鲁木齐分公司确认，至今机械制造安装分公司尚欠251,092.03元未付，现定襄乌鲁木齐分公司持对账单向机械制造安装分公司主张支付剩余货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机械制造安装分公司未及时足额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承担相应利息损失。对于定襄乌鲁木齐分公司以欠付货款251,902.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2年8月21日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的利息。庭审中，机械制造安装分公司抗辩称双方至今尚有业务往来，定襄乌鲁木齐分公司于起诉之时才明确要求其付款，利息应当自起诉之日开始计算，且定襄乌鲁木齐分公司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主张过高，应当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主张。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机械制造安装分公司抗辩双方至今尚有业务往来，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定襄乌鲁木齐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自2012年9月10日第一次对账单出具之日，双方再未产生新的货款，此后的两次对账均是在第一次对账金额的基数上根据定襄乌鲁木齐分公司付款情况进行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机械制造安装分公司应当在第一次对账后及时向定襄乌鲁木齐分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未按期足额履行，应当从第一次对账之次日开始计算利息。定襄乌鲁木齐分公司以至今尚欠金额251,902.3元为基数主张利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定襄乌鲁木齐分公司按照年利率6%主张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2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年利率为6.10%，六个月至一年（含一年）年利率为6.56%年息，本案中，定襄乌鲁木齐分公司自愿按照年利率6%主张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机械制造安装分公司应当支付利息95,150.76元[（251,902.3元×年利率6%÷365天×2322天(自2012年9月11日计算至2019年1月20日止）]。对于定襄乌鲁木齐分公司要求机械制造安装分公司、全鑫建设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由于机械制造安装分公司系全鑫建设公司的分公司，定襄乌鲁木齐分公司要求机械制造安装分公司、全鑫建设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全鑫建设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机械制造安装分公司、全鑫建设公司给付定襄乌鲁木齐分公司货款251,902.3元；二、机械制造安装分公司、全鑫建设公司支付定襄乌鲁木齐分公司利息95,150.7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机械制造安装分公司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定襄乌鲁木齐分公司的辩称意见，本院根据查明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针对定襄乌鲁木齐分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否给予支持的争议焦点问题，认定意见如下：定襄乌鲁木齐分公司与机械制造安装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虽然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但是定襄乌鲁木齐分公司根据双方口头约定已向机械制造安装分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且双方于2012年9月10日对定襄乌鲁木齐分公司供应的货物价款已对账确认，说明双方就买卖合同关系的履行已完成结算，且本次结算之后，机械制造安装分公司又向定襄乌鲁木齐分公司支付部分货款。双方于2014年8月18日、2016年8月16日两次对账均确认机械制造安装分公司仍尚欠定襄乌鲁木齐分公司货款281,092.30元，因在2012年9月10日双方对货款结算后，定襄乌鲁木齐分公司未再向机械制造安装分公司履行新的供货义务，扣减机械制造安装分公司已支付的货款外，2014年8月18日、2016年8月16日两次对账所确认的欠款281,092.30元仍属于2012年9月10日确认欠款金额中的一部分。该欠款金额在扣除机械制造安装分公司于2016年8月16日对账之后支付的3万元后，至今尚欠251,902.3元,机械制造安装分公司拖欠定襄乌鲁木齐分公司部分货款至今未付，客观上必然造成定襄乌鲁木齐分公司该部分资金的占用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基于该欠付货款事实的存，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即：“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一审法院据此法律规定，认定机械制造安装分公司应当在第一次对账单出具之日即2012年9月10日起，起算欠款251,902.3元至今的资金占用利息是合法公平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据此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以欠付货款本金251,902.3元为基数，按照年贷利率6%计算自2012年9月11日起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的欠付货款利息95,150.76元并无不当，对此判决结果本院予以维持机械制造安装分公司上诉主张定襄乌鲁木齐分公司与其所控制的关联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并产生新的货款。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只能赋予给合同的当事人或加之于合同当事人身上，合同只能对合同当事人产生法律约束效力。定襄乌鲁木齐分公司与案外人新疆全鑫矿冶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与本案机械制造安装分公司应承担给付利息的责任并无法律上的关联性，且机械制造安装分公司对两公司存在业务上关联混同的事实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实，故机械制造安装分公司以此为由作为拒绝支付欠款利息的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根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定襄乌鲁木齐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机械制造安装分公司向本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178.77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勇审判员  何新审判员  白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闫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