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8民终10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宝元金纳米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钟祥市南湖新区富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81MA48QGMU2H。法定代表人：鲁礼兵，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鲁礼兵，男，汉族，1977年4月21日出生，住湖北省应城市。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广东慧尔斐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小兵，男，汉族，1979年11月26日出生，住湖北省应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森，广东志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念，广东志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钟瑞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钟祥市郢中镇石城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81MA488D6335。法定代表人：张光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爱萍，女，汉族，1975年11月21日出生，系公司财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应斌，湖北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超良，男，汉族，1974年3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上诉人湖北宝元金纳米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元金公司）、鲁礼兵、谢小兵因与被上诉人湖北钟瑞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钟瑞祥公司）及原审被告胡超良借款合同、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无因管理纠纷一案，不服钟祥市人民法院（2019）鄂0881民初1440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宝元金公司、鲁礼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上诉人谢小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森，被上诉人钟瑞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爱萍、宗应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胡超良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宝元金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原判第一项为由宝元金公司偿还钟瑞祥公司借款200万元；2.撤销原判第五项；3.二审诉讼费用由钟瑞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其与钟瑞祥公司的借款合同并未约定利息，一审判决其承担利息于法无据，应依法改判其不承担利息；2.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不当，水电费系钟瑞祥公司公司扣押其公司机器设备所产生，不属无因管理，与本案无直接关系，应另案处理。鲁礼兵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2.二审诉讼费用由钟瑞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不当。1.钟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章程中已明确记载鲁礼兵作为股东已尽到全部出资义务，出资额为450万元，一审庭审中已经举证，一审判决其在15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20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2.股东责任是公司法调整的范围，不应在借款合同纠纷中处理，应另案处理。谢小兵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四项；2.改判驳回钟瑞祥公司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钟瑞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其转让股权后，受让股东鲁礼兵已经全额实缴了出资，一审以其未出资为由，判令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本案众多证据显示宝元金公司有抵押机器设备等财产，可以清偿债务，钟瑞祥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宝元金公司失去履行能力，在这种情况下要求宝元金公司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钟瑞祥公司针对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称，1.对宝元金公司的上诉，钟瑞祥公司主张的是逾期利息，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自逾期之日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约定借款应于2017年4月5日前偿还，故一审判决自该日起计算逾期利息是正确的；对于电费，该项诉请的主体相同，诉的种类相同，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可以合并审理。2.对鲁礼兵的上诉，公司章程中记载的实缴450万元是股东单方之说，实际出资应是银行出具的到账证明或会计部门出具的验资报告，鲁礼兵未提交此类证据，同时，工商档案资料显示鲁礼兵出资仅有300万元，一审判决其在未出资150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关于另案处理问题，从公司法立法宗旨来看，公司法可以调整公司及股东一切经济活动，无论是借款还是股东出资未到位，都可以一并处理。3.对谢小兵的上诉，在钟瑞祥公司借款给宝元金公司时，谢小兵还是股东，并未实际出资，后将股权以0元的价格转让给鲁礼兵，而鲁礼兵对该150万股权也未实际出资，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利益，故谢小兵也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公司资产，宝元金公司已经负债累累，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是法律规定的，一审判决三股东承担该责任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三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宝元金公司述称，认可鲁礼兵和谢小兵的上诉理由。鲁礼兵述称，认可宝元金公司和谢小兵的上诉理由。谢小兵述称，认可宝元金公司和鲁礼兵的上诉理由。胡超良未到庭答辩。钟瑞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宝元金公司向钟瑞祥公司偿还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4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完毕为止）；2、判令鲁礼兵、胡超良、谢小兵各自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宝元金公司前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判令宝元金公司、鲁礼兵、胡超良、谢小兵承担钟瑞祥公司律师费20000元；4、要求宝元金公司支付钟瑞祥公司垫付的电费24093.94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宝元金公司、鲁礼兵、胡超良、谢小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3月3日，宝元金公司因缺资金，向钟瑞祥公司借款人民币2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宝元金公司于2017年3月3日向钟瑞祥公司出具借条后，钟瑞祥公司于当日将200万元借款汇入宝元金公司指定账户。2017年3月5日宝元金公司向钟瑞祥公司出具承诺函，定于2017年4月5日前归还借款。到期后，宝元金公司没有按约还款，后钟瑞祥公司多次找宝元金公司催收借款无果。另查明，宝元金公司入驻钟祥市重资产园区，在经营过程中欠电力企业2018年10-12月电费24093.94元，电力企业多次催收无果，拟停止对重资产园区供电。为保证重资产园区其他企业正常生产用电和减少宝元金公司迟缴电费造成的违约金等损失，钟瑞祥公司为宝元金公司垫付了24093.94元电费。还查明，宝元金公司由鲁礼兵、胡超良、谢小兵于2016年12月19日登记设立，公司章程规定注册资金人民币500万元，鲁礼兵、谢小兵、胡超良出资比例分别为60%、30%、10%，均为货币出资，应缴出资截止日期为2017年12月19日。2017年6月22日谢小兵将其30%的股权转让给鲁礼兵，由于谢小兵认缴出资额150万元，实缴出资额0元，以人民币0元的价格转让给鲁礼兵，股东变更后鲁礼兵出资比例为90%，认缴出资额450万元，实缴出资额300万元，胡超良出资比例为10%，认缴出资额50万元，实缴出资额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钟瑞祥公司与宝元金公司之间已经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受法律保护。由于双方未在借条上载明如何计算利息，钟瑞祥公司主张宝元金公司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鲁礼兵、胡超良、谢小兵在宝元金公司设立时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宝元金公司、鲁礼兵、谢小兵辩称鲁礼兵已全部履行出资义务，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采信。钟瑞祥公司要求宝元金公司、鲁礼兵、胡超良、谢小兵承担律师费，因无合同约定，不予支持。钟瑞祥公司为宝元金公司垫付电费系无因管理，其增加诉讼请求，系诉的合并，可以合并审理，且合并审理有利于节约司法资源，宝元金公司应当偿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判决：一、宝元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钟瑞祥公司借款200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4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鲁礼兵在未出资15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胡超良在未出资5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谢小兵在未出资15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宝元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钟瑞祥公司垫付的电费24093.94元；六、驳回钟瑞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计11400元，由钟瑞祥公司负担400元，宝元金公司负担11000元。二审中，鲁礼兵提交证据A1、对公通存收款人回单8份，系其向宝元金公司账户转投资款凭证，分别为2017年4月17日70万元、4月18日70万元、4月19日70万元、4月21日一笔70万元一笔20万元、7月27日50万元、7月28日两笔50万元，共计450万元，证明鲁礼兵尽到了出资义务。钟瑞祥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这些款项是鲁礼兵向钟祥市财政局和钟瑞祥公司的借款，而非其自有资金，在以上转款之前，钟祥市财政局和钟瑞祥公司对宝元金公司的借款打入了宝元金公司账户，宝元金公司又将款转移到鲁礼兵个人账上，鲁礼兵再当做投资款转入宝元金公司，鲁礼兵并未实际出资。鲁礼兵解释称，其与钟祥市财政局之间并无直接关系，而且钟瑞祥公司借给宝元金公司的款项用于购买设备及正常经营开支，宝元金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资产清单显示设备总额已达500多万元。宝元金公司、谢小兵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钟瑞祥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宝元金公司、谢小兵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该组证据真实性可以认定，该组证据显示鲁礼兵向宝元金公司账户先后转入共计450万元投资款，与一审中宝元金公司章程记载的2017年7月28日实缴出资额450万元能相互印证，故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钟瑞祥公司认为鲁礼兵转入的投资款是从宝元金公司转出来的借款，系自身推测，并无证据证明，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纳。钟瑞祥公司提交以下两组证据，与一审提交的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的通知书综合证明宝元金公司现已负债累累，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证据B1、湖北钟祥农村商业股份有限公司南湖支行（以下简称南湖支行）出具的《关于湖北宝元金纳米技术有限公司贷款的情况说明》1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份、借款凭证2份，证明宝元金公司向南湖支行借款80万元至今本息未还；证据B2、一般委托贷款借款合同1份、借款凭证1份，证明宝元金公司向钟祥市财政局借款300万元至今未还。宝元金公司、鲁礼兵质证认为，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有异议，其一审提交的设备清单可以看出宝元金公司现有资产足以清偿借款，至于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的东莞市文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成公司）与宝元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是源于文成公司的产品质量问题，双方正在协商解决中，同时，由于钟瑞祥公司实际控制了宝元金公司的所有机器设备，阻碍了宝元金公司与文成公司诉讼的举证，使宝元金公司无法继续经营，导致一系列纠纷发生。谢小兵质证认为，该两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其系前股东，没有参与公司经营，对此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宝元金公司、鲁礼兵、谢小兵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可以认定，本案系钟瑞祥公司向宝元金公司主张还款，宝元金公司向南湖支行和钟祥市财政局的借款与此无关，至于股东补充赔偿责任是否需要首先证明公司没有清偿能力，涉本案争议焦点，于下文分析，且因宝元金公司现有资产及负债并未进行评估，故不能简单以机器设备价值与本案中提及的三份借款合同中的借款金额进行比较，得出宝元金公司资不抵债或者能够清偿的结论，因此，该两组证据仅能证明宝元金公司负有债务，但不能证明其无法清偿债务，对该两组证据不予采纳。二审查明，除鲁礼兵实缴出资额的事实一审未查明外，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另查明，2017年7月28日，鲁礼兵缴足所认缴的注册资本450万元，出资明细为：2017年4月17日70万元、4月18日70万元、4月19日70万元、4月21日一笔70万元一笔20万元、7月27日50万元、7月28日两笔50万元。本案争议焦点为，1.宝元金公司向钟瑞祥公司的借款是否约定有利息，其应否支付利息，若应支付，如何计算；2.鲁礼兵原本持有的股权及谢小兵转让给其的股权对应的出资额是否已经实际缴足，股东补充赔偿事项是否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若能一并处理，鲁礼兵、谢小兵应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电费是否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若能，宝元金公司应否支付。一、关于利息钟瑞祥公司主张，借款合同中未约定利息，其主张的是逾期付款利息，法律依据为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宝元金公司、鲁礼兵认为，借款合同未约定利息，即使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也应从判决生效之日计算。谢小兵认为，借款合同未约定利息，不应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支付的应当是资金占用费，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宝元金公司承诺2017年4月5日前还款，其未按期偿还，依前述规定，应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钟瑞祥公司要求宝元金公司从2017年4月5日起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清偿完毕止，符合前述规定，应予支持。宝元金公司、鲁礼兵认为应从判决生效之日开始计算利息，谢小兵认为应从起诉之日开始计算资金占用费，均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实缴出资及股东补充赔偿责任宝元金公司、鲁礼兵主张，鲁礼兵已经实际缴足认缴的450万元注册资金，二审补充提交的银行回单及一审中谢小兵提交的公司章程可以证明，故鲁礼兵不应再承担股东补充赔偿责任，且本案立案时系借款合同纠纷，股东是否损害债权人利益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谢小兵主张，其将股权转让给鲁礼兵后，鲁礼兵已经缴足了其转让股权所对应的150万元出资，一审中提交的钟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备案的宝元金公司变更登记资料、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2018年1月16日的公司章程可以证明。债权人请求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前提有三项，一是债权确定，二是股东未足额出资，三是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本案中除第一项外，第二、三项均不满足，不符合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前提。假如鲁礼兵未缴足出资，因谢小兵已将股权转让给鲁礼兵，谢小兵也不应再承担责任。钟瑞祥公司认为，宝元金公司在工商档案平台上公布的鲁礼兵出资是300万元，没有缴足出资，鲁礼兵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鲁礼兵的转账记录是将钟瑞祥公司和钟祥市财政局的借款作为出资，其应出具公司银行流水予以查明；谢小兵在本案借款发生前还是股东，且未出资，借款后以0元价格转让股权，损害了债权人钟瑞祥公司利益，应承担责任。股东补充赔偿责任可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法律依据为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已经查明鲁礼兵实缴出资450万元，已经缴足认缴出资额，谢小兵的股权已转让给鲁礼兵，亦已缴足，故鲁礼兵、谢小兵不应再承担股东补充赔偿责任。胡超良未提出上诉，其认缴的出资额50万元亦未按期缴足，故其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此外，股东的补充赔偿责任是对公司债务的补充给付责任，以公司债务存在为前提，法律并未规定必须先经过确认公司资不抵债的前置程序，故只需认定公司负有债务而未清偿，债权人即可向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主张补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本案中，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标的系公司借款债务，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故债权人在请求公司履行债务时一并要求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符合共同诉讼的特征，可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三、关于电费宝元金公司、鲁礼兵主张，电费系钟瑞祥公司扣押宝元金公司的机器设备产生的，不属于无因管理，与本案无直接关系，应另案处理。谢小兵认为，电费与本案借款系不同事实，不是同一案由，不能合并审理。钟瑞祥公司认为，电费与借款，诉的主体、种类相同，可以合并审理。本院认为，电费与借款，虽均属金钱种类，但诉讼标的不同，且当事人并不同意在同一案件中审理，不符合共同诉讼的特征，本不能一并处理，但鉴于当事人与借款合同纠纷当事人一致，钟瑞祥公司提交了证据，一审也对此进行了实质审查，为避免诉累，节约司法资源，故对此一并处理。钟瑞祥公司主张其为宝元金公司垫付了电费，有电费账单、发票予以证明，宝元金公司认为该电费不是其公司经营期间产生，而是钟瑞祥公司扣押其设备产生，未提交证据，故对宝元金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钟瑞祥公司为宝元金公司垫付的电费，宝元金公司理应支付，故对钟瑞祥公司的该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鲁礼兵、谢小兵的上诉请求成立，宝元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9）鄂0881民初14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二、撤销钟祥市人民法院（2019）鄂0881民初14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三、驳回湖北钟瑞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400元，由湖北钟瑞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0元，湖北宝元金纳米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1000元，胡超良负担2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100元，由湖北钟瑞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300元，湖北宝元金纳米技术有限公司承担5800元。鲁礼兵、谢小兵已分别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判决生效后，本院应退还其各9800元；湖北钟瑞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18300元，如其未自行缴纳，一审法院执行后移转本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俊蓉审判员  鲁琼丽审判员  马晶晶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熊蓓书记员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