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0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1963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北京亲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195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女，1954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4，男，1955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王某4之妻，1965年4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5，女，195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某，女，194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6，女，197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7，女，197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8，男，197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述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辰，山西东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邵某、王某6、王某7、王某8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38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东里某区某号楼某层某门某号房屋和3751085.3元存款及四幅字画由王某1继承；被继承人王某10的存款由王某5继承40万元；王某11应继承的60万元由其法定继承人邵某、王某6、王某7、王某8各继承15万元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依法由双方负担。事实和理由：1、王某1在一审中就被继承人王某10遗留的四幅字画要求继承，但一审法院未作出处理。一审法院遗漏了应该判决的遗产，虽然对方提出放弃诉讼请求，但王某1并没有提出放弃，那么四幅字画应当进行判决。2、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提交的遗嘱效力的问题上，作出了一个颠倒黑白的认定，对方提供的代书遗嘱是伪造的。对方在2014年9月23日起诉状中明确写明王某10没有留下任何形式的遗嘱，在2015年1月27日庭审中也说没有任何形式遗嘱，而在2016年8月16日第二次开庭中又说2013年12月28日王某10立下了代书遗嘱，财产由六个子女平分。本次起诉也说有遗嘱。根据法律规定，应当禁反言，一审法院应当直接认定对方的陈述是虚假的，否认其提供的遗嘱。被继承人王某10从2013年12月13日就处于住院病危的状态，当时住院的时候是推进病房，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功能严重障碍，已经没有书写能力，这种状态下不可能订立遗嘱。对方在一审中提供了两个见证人，根据见证人的陈述，可以判断出这份遗嘱是伪造的。其中，张某3作证陈述其是山西人，不认识王某10，是李某2找他帮忙写遗嘱，然后做见证。张某2陈述他也是山西人，是李某2找他作证，也不认识王某10。这两个见证人根本不是王某10聘请的，是李某2找来，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李某2是受王某10的委托为其做遗嘱。从被继承人王某10变更代书遗嘱的动机上分析，王某10给王某1订立遗嘱的时间是2013年10月24日，时隔2个月是不可能变更遗嘱，因为王某10一直由王某1照顾老人，所以不可能变更遗嘱。王某1提供的遗嘱是合法有效的遗嘱，因为是聘请律师做的见证，并且有律师的笔录，还有视频录音录像。可以证明王某10老人的遗嘱是真实有效的。老人录音录像中提到其有病，只有王某1管他，其他人不管他。可以充分说明，王某10把遗产的大部分指定由王某1继承是有原因的。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遗嘱认定问题上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纠正。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邵某、王某6、王某7、王某8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某1的上诉理由和请求。1、关于王某1提出的字画问题，因为这四幅字画一直由王某1保管，一审庭审期间我方放弃了字画继承，因此字画的权属已经不是案件的争议事项，一审法院就没有审理的必要。所以本案不存在王某1主张的程序违法问题。2、关于王某1提出两份遗嘱的效力问题。2013年12月28日的遗嘱是由张某3和张某2两个人作为见证人作出的见证遗嘱，张某3是代书人，两位见证人在一审时出庭作证。两位见证人与本案没有任何利害关系。两位见证人并不认识王某10，也不了解王某10家庭情况，因此完全可以证明是按照王某10的表达形成的遗嘱内容。这样的遗嘱最可以反映被继承人的意愿。王某1提到张某3和张某2是山西人，2013年12月28日这两个见证人都在北京打工，并且也居住在北京。王某10和李某2是朋友关系，因此只是帮忙而不是委托李某2做见证。王某1称见证人张某3、张某2没有收到王某10的邀请，但王某1提供的遗嘱中两个见证人也没有收到王某10的邀请也不认识王某10。王某1提出2013年12月28日王某10正在住院，但生活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是两个概念，王某1混淆了这两个概念。老人的生活能力下降是自然规律，与法律意义上的民事行为能力并非同一概念。病历也记载着王某10表情自然言语流利，王某10是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关于王某1提出的禁反言的问题，王某10生前曾嘱咐我方，如果财产可以正常分下去，那么就不需要把遗嘱拿出。我方持有的遗嘱是六个子女平分，就是按照法定继承处理，两者之间并不存在矛盾和利益冲突。前一次起诉的时候，我方提交遗嘱之后，王某1当庭进行了质证，并且要求对我方持有的遗嘱进行鉴定。因为我方继承人发生了变化，中间就撤诉了，之后又提起了起诉，在起诉状中明确了要按照遗嘱进行处理。关于王某1持有的遗嘱，该遗嘱的形式不合法。见证遗嘱的时候至少是两个律师，对方持有的遗嘱只有一个律师做了见证。录像中反映作见证的律师提前拿着写好的谈话笔录和遗嘱直接让王某10签字，这明显是违背继承法的规定。我方当事人对于被继承人都尽到了孝敬义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合法。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邵某、王某6、王某7、王某8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继承被继承人王某10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东里某区某号楼某门某号房产（暂估700万元）及银行存款4751085元的遗产，每人各占六分之一份额。2、诉讼费公平承担。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王某10于2014年1月6日因病去世，其生前育有四子四女，长子王某11（2018年4月30日已去世，妻子邵某，长女王某6，次女王某7，儿子王某8），长女王某2，次女王某3，次子王某4，三女王某5，三子王某12（已去世，未结婚、无子女），四女王某1，四子王某13（已去世，未结婚、无子女），被继承人配偶李某2于1980年去世。被继承人去世后留下银行存款及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东里某区某号楼某门某号房屋一套等遗产。被继承人生前于2013年12月28日立下代书遗嘱由六子女平均分配遗产，但王某1不愿意将遗产平均分配且私自支取了被继承人的存款。双方多次协商无果，无奈诉至贵院，请求依法裁判。王某1向一审法院辩称，诉争海淀区上地东里某区某号楼某层某门某室是父亲王某10的个人财产，在其去世后属于其遗产。本案诉争的上述三居室楼房一套，建筑面积为73.7平米，在2013年9月11日，由海淀区房屋管理局下发京权证海字第3842**房屋产权证书，依据物权法之有关规定，该房产属于父亲王某10单独所有的房产，在父亲去世之后，属于父亲王某10的遗产。父亲王某10生前立有效遗嘱，故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邵某、王某6、王某7、王某8无权起诉王某1要求对父亲王某10遗留的该房产进行法定继承。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邵某、王某6、王某7、王某8在父亲有生之年不但没有尽到法定的赡养义务，还经常对父亲恶语相加，直至次子王某4棍棒恐吓，后父亲抑郁患癌，在父亲住院期间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邵某、王某6、王某7、王某8更是不闻不问，让父亲伤心至极。2013年10月24日，由北京市亚太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出面为父亲王某10办理了代书遗嘱，并进行见证。该遗嘱无论是形式要件还是实质要件均符合继承法的法律规定，该遗嘱系父亲王某10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具有法律效力。按照父亲王某10所立遗嘱，本案诉争的海淀区上地东里某区某号楼某层某门某室由王某1一人继承，其他子女均无继承权。综上所述，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邵某、王某6、王某7、王某8起诉要求法定继承父亲王某10遗留的上地东里楼房一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望法院依法查明案情，驳回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邵某、王某6、王某7、王某8的诉讼请求，判定诉争房屋由王某1一人继承，产权归王某1一人所有。不同意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邵某、王某6、王某7、王某8增加的诉请。王某10及周某的存款由王某1持有，经核实，存款共有409万元，其中有9万元是作为被继承人王某10的日常生活支出及雇用保姆、租房的费用；其中40万元应由被继承人的三女儿王某5继承，其中60万元应由被继承人的长子王某11继承，其余300万元应由王某1继承。父亲去世前从父亲账户内转至王某1账户内共计409万元，现该钱款还在王某1名下账户中。王某1主张按照王某1提交的王某10遗嘱分割该存款，存款应归王某1所有。在2014年9月23日王某11、王某2、王某3、王某4起诉状中及2015年1月27日第一次开庭时上述继承人均表示被继承人王某10未留有书面遗嘱，但在2016年8月16日开庭时却出示了2013年12月28日见证遗嘱，上述前后矛盾的陈述，可以看出该遗嘱为伪造，且应当适用民法中禁止反言的规则作出对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邵某、王某6、王某7、王某8不利的认定。王某10在2013年12月13日住院，医院生活能力评定得分为25分，医学上对于40分以下的归属于生活完全不能自理，重度功能障碍，因此法院应认定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邵某、王某6、王某7、王某8出具的遗嘱不具有真实性，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邵某、王某6、王某7、王某8所提交的遗嘱，如果是王某10本人签字，王某10当时也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所立遗嘱应属于无效。王某1提供的代书遗嘱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应按照代书遗嘱的内容来进行继承。王某1认为涉案房屋现市值为6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10与李某2系夫妻，二人生育四子四女，分别为长子王某11、长女王某2、次女王某3、次子王某4、三女王某5、三子王某12（已去世，未结婚，无子女）、四女王某1、四子王某13（已去世，未结婚，无子女）。李某2于1980年去世。王某10与周某于1990年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未收养子女。王某10于2014年1月6日去世。周某于2013年4月5日去世，其生前无子女，无遗嘱。王某11与邵某系夫妻，二人生育二女一子，即长女王某6、次女王某7、儿子王某8。王某11于2018年4月30日死亡，无遗嘱。庭审中，王某1提交（2013）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5227号公证书，证明王某10系周某的唯一继承人。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东里某区某号楼某层某门某号房屋（建筑面积73.7平方米）系王某10购买的房改房，房屋所有权人为王某10。庭审中，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邵某、王某6、王某7、王某8提交了王某10、周某的银行存款账户交易明细及王某1转账支取证明，证明王某1将王某10及周某名下银行存款全部转出，共计4751085.3元，王某1对此予以认可，其称王某10及周某名下存款都转入自己银行账户，由自己保管。庭审中，王某1提交王某10于2013年10月24日所立代书遗嘱一份，内容为：“我叫王某10，我与第一任妻子李某2（1980年去世）共生育八个子女，分别为长子王某11、次子王某4、三子王某12（1988年去世）、四子王某13（1989年去世）、长女王某2、次女王某3、三女王某5、四女王某1。我与第二任妻子周某（2013年去世）未生育子女。我现有财产为：存款人民币肆佰万元（￥4000000.00）；楼房一套，坐落于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东里某区某号楼某层某门某号（房产证编号：X京房权证海字第**）；王某15赠送字画四幅。为防止在我去世后继承人们就遗产问题产生纠纷，特立此遗嘱；在我去世后，我名下存款中人民币肆拾万元（￥400000.00）由三女王某5继承；人民币陆拾万元（￥600000.00）由长子王某11继承；人民币叁佰万元（￥3000000.00）由四女王某1继承。位于。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东里某区某号楼某层某门某号楼房由四女王某1继承15所赠四幅字画由四女王某1继承。若有本遗嘱未涉及的财产全部归四女王某1继承。见证人保证，立遗嘱人是在证人面前签字、按指印的。”该遗嘱内容为打印字体。立遗嘱人处有“王某10”签字。见证人（兼代书人）处有“张某5”及“关某”签字，张某5系北京市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关某系北京市亚太律师事务所行政主管。王某1同时提交张某5、关某与王某10于2013年10月24日所做谈话笔录一份。庭审中，见证人兼代书人张某5到庭陈述该份代书遗嘱制作过程并接受询问，其确认该代书遗嘱的真实性。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邵某、王某6、王某7、王某8对该份代书遗嘱不认可。庭审中，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邵某、王某6、王某7、王某8出具2013年12月28日王某10代书遗嘱一份，内容为：“我叫王某10，1925年4月10日出生，住在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东里某号楼某层某门某号，我去世后，我的财产存款伍佰多万元还有一套房子三居室，在海淀区上地东里某区某号楼某层某门某号房屋，全部由我的六个孩子平均分了，每人一份。我的六个孩子是王某1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1。其他的东西他们商量看分分得了。希望他们六个人和和气气，不要有矛盾，我就放心了。所有的财产都以今天的这个遗嘱为准。”遗嘱人处有“王某10”签字，书写人处有“张某3”签字，在场见证人有“张某3”、“张某2”签字。该代书遗嘱落款处写有“航空总院11层8病房”。本案立案前，王某2等人曾起诉王某1继承纠纷一案，在前案开庭审理过程中，该代书遗嘱见证人张某3、张某2曾到庭作证并接受询问，陈述了该代书遗嘱的签订过程，确认该遗嘱系于2013年12月28日在航空总医院王某10的病房中所立，立遗嘱当时王某10神志清醒、语言清楚，该代书遗嘱内容系王某10的真实意思表示，遗嘱系张某3根据王某10的陈述代为书写，王某10、张某3、张某2三人均在该遗嘱上签字，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邵某、王某6、王某7、王某8提交庭审笔录对此予以证明。本案审理过程中，王某1曾表示申请对该份代书遗嘱中“王某10”签字是否系王某10本人所签、该份代书遗嘱的形成时间以及2013年12月28日王某10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之后，王某1撤回上述鉴定申请。经法院释明，王某1明确表示不再对上述三项事项申请鉴定。另，王某1主张王某2等人提起前案诉讼时的起诉书中案由为法定继承，事实理由中写明父亲王某10生前未立任何形式的遗嘱，应按照法定继承六个子女每人分得遗产六分之一份额，主张由此证明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邵某、王某6、王某7、王某8提交的王某10的代书遗嘱是伪造的，不具有法律效力。对于王某1的上述质疑，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邵某、王某6、王某7、王某8解释称因其父亲王某10要求先不要拿出该遗嘱，起诉时考虑和王某1和解，且遗嘱内容也是六个子女平分遗产，与法定继承结果一致，故前案诉讼开始没有拿出该代书遗嘱。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本案中，双方分别持有一份王某10的代书遗嘱，其中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邵某、王某6、王某7、王某8持有的代书遗嘱订立时间在后。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邵某、王某6、王某7、王某8持有的2013年12月28日王某10代书遗嘱，系张某3、张某2的见证下由张某3根据王某10的陈述代为书写而成，立遗嘱人及两位见证人均在该代书遗嘱上签字，且两位见证人到庭均到庭陈述该遗嘱订立过程并接受询问，确认该遗嘱系于2013年12月28日在航空总医院王某10的病房中所立，立遗嘱当时王某10神志清醒、语言清楚，该代书遗嘱内容系王某10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审理过程中，王某1曾表示申请对该份代书遗嘱中“王某10”签字是否系王某10本人所签、该份代书遗嘱的形成时间以及2013年12月28日王某10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之后，王某1撤回上述鉴定申请。经法院释明，王某1明确表示不再对上述三项事项申请鉴定。在此情况下，法院依法对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邵某、王某6、王某7、王某8持有的2013年12月28日王某10代书遗嘱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该份代书遗嘱订立时间在王某1持有的2013年10月24日王某10代书遗嘱订立时间之后，两份遗嘱内容不一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以最后一份遗嘱为准，故法院以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邵某、王某6、王某7、王某8持有的2013年12月28日王某10代书遗嘱为准对王某10的遗产进行分割。因周某去世时，王某10系其唯一继承人，故周某去世后其名下的银行存款应作为遗产由王某10继承，该存款与王某10名下的存款和涉案某号房屋应一并作为王某10的遗产按照其遗嘱中本人意愿由其六个子女即王某1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1平均继承，每人继承六分之一份额。王某11在王某10之后去世，故王某11应继承的份额由其法定继承人即邵某、王某6、王某7、王某8共同继承。根据以上分析，法院确认涉案某号房屋由相关继承人按份共有。王某1将王某10及周某名下银行存款共计4751085.3元全部转出，其应将其余继承人应继承的存款予以返还。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东里某区某号楼某层某门某号房屋由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1、邵某、王某6、王某7、王某8按份共有，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1各占六分之一份额，邵某、王某6、王某7、王某8共同占有六分之一份额，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由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1、邵某、王某6、王某7、王某8按上述共有份额完成该房屋所有权人变更登记；二、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分别向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各支付人民币791847.55元，向邵某、王某6、王某7、王某8共同支付人民币791847.5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遗产应如何继承分割。本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两份代书遗嘱落款时间分别为2013年10月24日、2013年12月28日，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28日的代书遗嘱，系由与继承人无利害关系的张某3、张某2在场见证，张某3代书完成，遗嘱人王某10与两位见证人签字。该份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该份遗嘱的两位见证人在之前庭审中出庭接受法庭询问，并就该份遗嘱订立过程进行了说明。王某1曾申请对该份代书遗嘱中“王某10”签字是否系王某10本人所签、该份代书遗嘱的形成时间以及2013年12月28日王某10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后其撤回上述申请。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确认2013年12月28日王某10代书遗嘱真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该份遗嘱订立时间在后，一审法院依据该份遗嘱对王某10的遗产进行继承分割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王某2等人曾在前期的起诉状及开庭过程中称王某10并无遗嘱一节，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邵某、王某6、王某7、王某8已做出合理解释，其所持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28日的代书遗嘱内容与法定继承效果无异。王某1据此主张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邵某、王某6、王某7、王某8所持遗嘱无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继承人王某10遗留的四幅字画，王某1表示四幅字画在其处保管，主张继承分割，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邵某、王某6、王某7、王某8均表示放弃继承，同意归王某1所有，对此本院不持异议。被继承人王某10遗留的四幅字画由王某1继承所有。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于某号房屋及存款的处理正确，应予维持，王某1关于该部分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王某1主张继承分割被继承人王某10遗留的四幅字画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389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在王某1处保管的王某10遗留的四幅字画由王某1继承所有；三、驳回王某1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92307元，由王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琳审 判 员  杨 磊审 判 员  吴扬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谷文博书 记 员  张丽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