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19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望城区乌山街道双兴村刘家山村民小组，住所地长沙市望城区乌山街道双兴村刘家山组。负责人：张文纯，该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强，长沙市望城区广大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男，2016年6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长沙市望城区。法定代理人：周倩怡，女，1985年5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长沙市望城区，系冯某之母。原审被告长沙市望城区乌山街道双兴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长沙市望城区乌山街道双兴村。法定代表人：朱立应，该村民委员会主任。上诉人长沙市望城区乌山街道双兴村刘家山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刘家山组）因与被上诉人冯某、原审被告长沙市望城区乌山街道双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双兴村委会）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湘0112民初3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家山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1、一审判决认定周倩怡出生后岁父亲张建刚落户在刘家山组，冯某出生后即，没有证据证明。2、一审判决认定周倩怡仍具有刘家山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冯某原始取得刘家山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错误的。二、冯某之母周倩怡自出生起一直不具有刘家山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没有在组上承包土地。1、《双兴村刘家组征收补偿分配协议》是通过法定程序制定的合法有效的村规民约。依据该规定，冯某不具有刘家山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2、周倩怡及其儿子冯某迁来本组时，未经本组表决同意，因此虽然户口在本组仍然没有本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被上诉人冯某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无误，上诉人的上诉内容与事实不符。周倩怡的户口从未迁出，也未在丈夫户籍地分配过土地补偿费。周倩怡虽然是外嫁女，仍然是刘家山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小孩上户不需要经过组上同意，只要有户口本、结婚证和出生证明就可以。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有冯某和周倩怡的名字。原审被告双兴村委会未答辩。冯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家山组、双兴村委会支付冯某集体收益款7000元；2、刘家山组、双兴村委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某的外公张建刚系刘家山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周倩怡出生后即。2014年，周倩怡与湘潭县村民冯金泉登记结婚，于2016年6月6日生育冯某。冯某出生后即，户籍一直未发生异动，也未在其父亲冯金泉户籍地湘潭县享受过任何集体收益分配。2018年，刘家山组因长益复线土地征收获得土地征收补偿费若干，按人均7000元的标准发放给本组组民，但未向冯某发放。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居民身份证、出生医学证明、长益复线双兴村刘家山土地资金发放表、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结婚证、配偶常住人口登记卡、长沙市望城区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庭审笔录等。一审法院认为：土地征收补偿费属于集体土地被征收的农民集体所有，本案所涉征收分配方案确定时冯某是否具有刘家山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确定涉案集体收益分配的依据。在本案中，冯某的母亲周倩怡因出生，原始取得刘家山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结婚后周倩怡未将户口迁出，且无证据证明周倩怡具有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周倩怡仍具有刘家山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冯某因出生，亦原始取得刘家山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与刘家山组其他组民享有同等分配待遇，刘家山组未分配冯某土地征收等集体收益，于法无据，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冯某主张刘家山组给付集体收益款7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刘家山组系双兴村委会的下属村民小组，双兴村委会对村民小组在事关全体村民重大利益的事项上（诸如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等）具有一定的监督、管理和指导职责。本案中，双兴村委会对刘家山组土地收益款的分配和发放上没有尽到合理的监督、指导之责，主观上虽无与刘家山组共同实施侵权行为的意思联络和侵权故意，但客观上放任了刘家山组的违法分配行为，主观形态上属于过失。本案的损害后果系刘家山组的单一直接侵权行为所致，而非双兴村委会与刘家山组分别实施侵权行为共同所致，双兴村委会的行为与刘家山组的直接侵权行为从性质上讲存在明显差异。综上，鉴于审判实践中直接侵权主体村民小组大多难以实际承担责任的现实情况，从依法适度倾斜保护处于相对弱势地位的当事人的审判理念出发并结合衡平原则，该院认为双兴村委会应承担补充责任综上，冯某具有刘家山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依法应当享受的合法权益应予保护，对其应得的集体收益，刘家山组应承担直接给付责任，双兴村委会应承担补充给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条第三款、第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长沙市望城区乌山街道双兴村刘家山村民小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冯某集体收益款7000元；二、长沙市望城区乌山街道双兴村村民委员会对长沙市望城区乌山街道双兴村刘家山村民小组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补充责任；三、驳回冯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长沙市望城区乌山街道双兴村刘家山村民小组、长沙市望城区乌山街道双兴村村民委员会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刘家山组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为张建刚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拟证明周倩怡、冯某没有在组上承包土地、没有该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证据二为土地资金发放表及分配协议、联名信，拟证明分配协议约定外嫁女及其子女、配偶不享受本组的集体收益分配。被上诉人冯某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证据一是旧证，新证上已经有周倩怡和冯某的名字了；证据二是组上拟定的，但是很多人没有同意，我们家也没有签字。周倩怡的户口没有迁出过，不存在迁回。经评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认为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为：一、冯某是否具有平等的集体收益分配权。上诉人刘家山组上诉称冯某与其母亲周倩怡不具有该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能参与集体收益的分配。经查，一审判决已查明，周倩怡的父亲张建刚系刘家山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周倩怡本人在刘家山组出生，出生后即落户在刘家组上，是张建刚户的家庭成员之一，张建刚户在刘家组上有承包地，故周倩怡因出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周倩怡婚后户口一直未外迁，冯某亦因出生，原始取得了刘家山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因而有权获得平等的集体收益分配权。上诉人刘家山组虽怀疑周倩怡的户籍有异动记录，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刘家山组还上诉称外嫁女及其子女不参与分配是组上通过协议约定的，有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妇女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第三十三条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因结婚男方到女方住所落户的，男方和子女享有与所在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的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上诉人刘家山组在分配协议中关于外嫁女及子女不能参与集体收益分配的约定直接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侵害了上诉人冯某的合法权益，该约定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依法不予认可。因此上诉人刘家山组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刘家山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长沙市望城区乌山街道双兴村刘家山村民小组负担。审判长  胡益民审判员  于 峰审判员  李 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廖菲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