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923刑初87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东华，男，1975年8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高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上高县。曾于2012年9月14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上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经上高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当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上高县看守所。 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刑诉[2019]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东华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高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晏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东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以来，被告人钟东华在其信访诉求无法律依据和政策依据情况下，采取非法携带汽油和子弹、扬言自焚等方式在北京制造影响，并经公安机关教育、训诫、行政处罚后，仍多次到北京敏感地区非访，同时利用政府信访考核和维稳压力，强拿硬要财物15.6万元余元，且在上高县、乡政府工作人员劝返过程中多次辱骂、威胁政府工作人员。被告人钟东华在北京多次非访导致相关的工作人员因对其稳控不力受到党纪处分，致使上高县塔下乡政府也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对其进行稳控，严重影响了上高县塔下乡政府正常的工作秩序，破坏了社会公共秩序和国家信访工作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证人聂某、晏某2、简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钟东华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电子证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东华在非法信访过程中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多次辱骂、威胁政府工作人员，严重影响了政府的工作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钟东华辩解称：扬言自焚并不等于真的自焚，法律也没有禁止自焚的想法；我也没有强拿硬要，都是简某去帮我要的钱；信访考核机制是用来维护、保障公民合法权益的，工作人员受到处分是因为他们工作不称职，工作能力不足；我也没有威胁过政府工作人员；塔下乡政府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是因为他们工作方法不当造成的浪费。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钟东华在广州市务工期间，因殴打他人于2011年10月10日被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分局行政处罚；因公安民警调处其纠纷时打伤民警于2012年9月14日被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以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2013年7月5日在广州市番禺区被人抢劫（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被告人钟东华认为上述案件处理不公，于2014年开始，采取非法携带汽油和子弹壳、扬言自焚的方式在北京制造影响和上访，经北京市当地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后仍不思悔改。2015年1、2月份，被告人钟东华先后7次到北京敏感地区上访，因此被当地公安机关训诫7次；期间，上高县政府工作人员到北京接访被告人钟东华，被告人钟东华对工作人员进行威胁、恐吓。按照“属地管辖”原则，上高县因此连续3次被宜春市委、市政府点名通报批评，同时将被告人钟东华划为上高县的稳控对象。为做好被告人钟东华的息访工作，2015年2月12日，上高县政府工作人员带被告人钟东华到广州市天河区商谈解决其问题，被告人钟东华提出要求政府赔偿其16万元，否则继续上访；迫于信访压力，上高县塔下乡政府最终给付了14万元给被告人钟东华。 2017年9月28日，被告人钟东华在北京因务工报酬与他人产生纠纷，被告人钟东华因此在北京地铁站跳地铁制造影响，此后被告人钟东华被带至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上地派出所调处。经上地派出所调解，被告人钟东华和对方达成了治安调解协议。期间，上高县塔下乡政府干部到北京接访被告人钟东华，将被告人钟东华接回了上高。为让被告人钟东华不再去北京非访，塔下乡政府安排其担任塔下乡政府食堂建设的设计和监工（被告人钟东华无相关资质），被告人钟东华便提出要求从2017年10月1日开始支付其工资，每天200元，并支付其5000元食堂设计费和3800元驾校报名费；因临近重大会议召开时间，塔下乡政府迫于上访压力，被迫同意支付，最终支付了16000元，其中12200元支付给被告人钟东华，3800元代其支付驾校报名费。 2018年1月7日，被告人钟东华在北京发生交通事故，当地交警部门依法制作了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人钟东华在和对方谈赔偿事宜时和对方产生冲突，此后钟东华分别于1月8日、1月11日、1月14日连续3次到北京敏感地区上访，被告人钟东华因此被训诫三次；同时导致3名干部因工作不力被党纪处分。2018年1月14日，塔下乡政府工作人员将被告人钟东华接至上高驻京办事处做息访工作，被告人钟东华不听劝阻，打砸办事处茶几，并对接访人员进行恐吓、威胁。 被告人钟东华在北京敏感地区多次非访，导致相关的工作人员因对其工作不力受到党纪处分，耗费上高县塔下乡政府大量人力、物力、财力，严重影响了上高县塔下乡政府正常的工作秩序，破坏了社会公共秩序和国家信访工作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被告人钟东华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钟东华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上高县公安局塔下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钟东华到案情况说明，证实案件发生的事情经过，2019年1月18日，钟东华依法被传唤至上高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讯问。 （3）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钟东华在分别于2015年1月1日、2015年1月4日、2015年1月26日、2015年2月2日、2015年2月4日、2015年2月5日、2015年2月8日、2018年1月8日、2018年1月11日、2018年1月14日，因在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西域分局训诫10次。 （4）钟东华书写的求助陈情书，证实被告人钟东华2017年9月28日在北京因工作与他人产生纠纷，对北京海淀区上地派出所的调解工作不满；上高干部到北京协助调解并将其接回上高安置。钟东华认为自己受到不公正待遇，制定了终极复仇计划，并表示自己崇拜本拉登，要圣战到底；时常计划要买炸药、汽油、煤气罐去炸天安门。 （5）钟东华损伤上高办事处茶几玻璃照片，证实被告人钟东华2018年1月14日晚砸坏上高办事处茶几的事实。 （6）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上地）调解字[2017]0930号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2017年9月28日，被告人钟东华在北京工作期间与他人发生肢体纠纷，双方均有受伤；经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区分局上地派出所调解，被告人钟东华与对方达成了调解协议书，协议内容为双方相互谅解，不需要公安机关处理，互不追究法律责任，若有反悔，自行到法院起诉解决。 （7）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2018年1月7日，被告人钟东华在北京通州区与李浩发生交通事故，当地公安机关已作出事故责任认定，由李浩承担事故全部责任。 （8）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2）第88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2年6月25日，被告人钟东华因与他人发生纠纷在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东沙派出所调解，被告人钟东华因不满调解结果辱骂警察，并用不锈钢杯砸伤民警；被告人钟东华因此于2012年9月14日被荔湾区人民法院以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 （9）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2011]第05679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1年10月10日，被告人钟东华因殴打他人被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行政拘留10日。 （10）北京市天安门地区分局[2014]00079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西城分局[2016]00000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4年7月1日，被告人钟东华携带汽油在北京天安门城墙附近被查获，而被行政拘留10日；2015年8月14日，被告人钟东华对北京市城管部门此前扣押其无照经营盒饭使用的三轮车不满，在北京南站附近，拨打110电话，扬言在公交车上自焚，后到先农坛派出所门前，制造影响，扰乱公共秩序，因此于2016年1月3日被行政拘留7日。 （11）北京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决定书2份，证实被告人钟东华因非法携带危险物品危及公共安全罪一案，因检察院认为不构成犯罪，不批准逮捕，于2014年10月3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钟东华寻衅滋事一案，因羁押期限届满，案件尚未办结，于2014年12月1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12）证人简某提供手机信息照片，证实2015年2月8日，手机号189××××5388的人给其发了一条短信，短信内容为“我现在又买了一桶汽油和一把刀，我准备着。我也不再跟江西方面的人谈了，等着吧！” （13）广州市公安局办公室信访办公室出具的关于钟东华信访事项的情况报告和钟东华签订的收条、签订的停访息诉保证书、困难救助申请书，证实被告人钟东华因为2011年10月9日在天河区打架纠纷被行政处罚、2012年6月25日在荔湾分局打伤民警被判刑和2013年6月30日被抢劫一案上访。2014年9月4日，钟东华因在北京与他人发生纠纷在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调解，钟东华身上携带水果刀，扬言到天安门和地铁站滋事，北京市公安局通知广州市公安局，广州市公安局到北京将钟东华接回广州开展化解、劝导工作；同年9月7日，钟东华提出因抢劫案造成身体严重伤害，经济困难，希望政府救助；为解决钟东华经济困难，促使其停访息诉，广州市番禺区政府给予钟东华4万元救助；受到救助后，钟东华签署了《停访息诉保证书》，保证不会因为抢劫案再上访，并于当日乘火车回了江西。 （14）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分局穗公越决字[2011]第056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钟东华因2011年11月22日在广东省人民政府信访室辱骂信访室工作人员，扰乱信访室的正常办公秩序，被处以警告。 （15）上高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出具的“关于钟东华经济补偿的情况说明”，证实钟东华在2015年在北京非访，国家信访局按照属地管辖原则，将钟东华划为上高县稳控对象，因为钟东华连续上访的行为，导致上高县连续3次被市委、市政府点名通报批评，上高县因此与广州方面对接，将钟东华接离北京。钟东华以其维权花费了大量精力和费用，提出要求16万元赔偿。2015年2月12日，通过做钟东华的工作，钟东华坚持要求赔偿14万元，否则继续上访，经过和广州方面沟通，最后先由塔下乡一次性付给钟东华14万元并签订息访协议，后由荔湾区信访局支付2万元，天河区棠下街道办支付4.5万元给塔下乡。 （16）塔下乡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银行凭证，证实2015年3月12日，县财政局拨给了曾某5000元、刘某26000元。 （17）银行凭证，证实2015年3月23日，广州市荔湾区信访局转给上高县财政局的钟东华信访案专项资金2万元、广州市天河区棠下街道办事处转给上高县财政局4.5万元。 （18）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曾某于2015年2月12日转账14万元至钟东华。 （19）息访协议，证实2015年2月12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棠下街道办事处和钟东华签订了息访协议书，钟东华承诺不会再因广州方面的事上访。 （20）财政资金支付凭证，证实2017年11月21日，塔下乡政府支付1.22万元给钟东华的银行账户，支付0.38万元至黄桃珍的账户上。 （21）塔下乡政府食堂装修工程协议书、塔下乡政府与钟东华的用工协议，证实2017年10月13日，塔下乡政府和钟东华签订用工协议，塔下乡政府聘请钟东华对乡政府食堂厨房进行设计和施工监工，设计图纸费用为5000元，监工按200元/天，从2017年10月1日开始计算。 （22）中共上高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上纪字[2018]51号、49号、中共塔下乡纪律检查委员会第11号文件，证实上高县塔下乡干部晏某2、聂某、刘某3因2018年1月8日到北京做钟东华工作不力，导致钟东华于2018年1月9日、1月11日、1月14日连续3次非正常上访被宜春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通报，给全县信访工作造成不良影响，被给予党内警告处分。 （23）宜春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关于上高县塔下乡发生进京非正常上访情况的通报”，证实因钟东华于2018年1月8日、11日、14日在中南海地区连续倒流非访被送久敬庄，且在京多次扬言在敏感地区制造极端事件并对上高县塔下乡予以通报批评，要求上高县对相关信访问题进行责任倒查。 （24）中共上高县委政法委涉法涉诉信访件督办通知，证实2016年1月20日上高县委政法委督办责任单位塔下乡政府，要求做好市里高度关注对象钟东华的信访工作，防止其再次赴京非访。 （25）上高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出具的“关于钟东华经济补偿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因钟东华2015年1月份期间连续到北京非访，按照“属地管理”原则，国家信访局把钟东华划为上高县稳控对象，上高县因此3次被市委、市政府点名通报批评，给上高县的社会稳定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在这种压力下，上高县派人将钟东华接回上高，落实稳控责任。钟东华认为自己在广州受了委屈，为了维权花费大量精力和费用，要求赔偿16万元，后做工作做到14万元。上高县派出工作小组到广州沟通。2015年1月12日，由塔下乡政府一次性付给了钟东华14万元，并签订了息访协议。后广州荔湾区信访局和天河区棠下街道办分别支付了2万元和4.5万元给塔下乡政府。 （26）塔下乡差旅费报销单，证实2014年10月份至2018年1月，塔下乡政府工作人员为接访钟东华共花费113404.9元。 （27）塔下乡党政联席班子会记录（2018年1月23日晚、2018年4月9日、2018年8月31日），证实在乡班子会上，乡干部晏某2、聂某、熊某因为钟东华信访的问题不愿意在政法线工作。 （28）宜春市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交办上高县钟东华信访事项的函、关于交办1月份进京非正常上访的函、关于交办2014年进京非正常上访重点人员问题的函，证实钟东华于2015年1月1日、2015年1月4日、2015年1月26日、2015年2月2日多次在京非访，被国家信访局和省信访局多次进行通报。钟东华2015年1月在京非访3次被省综治办、维稳办、联席办、公安厅通报。 （29）上高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上信联发[2018]2号文件“关于塔下乡发生进京非正常上访情况的通报”，证实钟东华因为2018年1月8日、11日、14日进京非访造成我县被市联席会议点名通报批评，上高县对塔下乡予以全县通报批评，并将塔下乡列入信访工作重点管理单位。 （30）塔下乡人民政府“关于请求公、检、法等机关对钟东华涉及的违法犯罪行为进行严肃查处的建议”，证实塔下乡人民政府认为全国非访重点治安人员钟东华，一到全国“两会”等重点敏感时期就无事生非，多次到北京非访，要挟政府索要钱财，不满足其要求就缠访、闹访、非访，以暴力相威胁接访维稳干部，造成乡村两级损失30万元，请求司法机关严肃查处。 2、证人证言 （1）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自从2014年9月份塔下乡政府开始接手钟东华接访工作。只要是上面通报下来，钟东华在北京非访或者有什么纠纷，乡政府就要安排人员去北京，被安排去北京劝访的人员，本身的工作就被耽搁。上面还要因为钟东华非访的事情通报江西、宜春、上高、塔下，一级一级通报下来。乡里主要领导都要亲自去北京做劝访工作，几次乡政府联系的重要客商谈招商的事情都被搁浅。在钟东华的接访工作上，塔下乡政府浪费了太多的人力、物力、财力，至今为止，塔下乡政府用于接访钟东华的费用超过了30万元。2018年1月份，钟东华在北京连续3次非访，去接访的乡班子成员晏某2、建新村支书刘某3被追责，我因为分管政法也被追责，三个人被党内警告处分。因为钟东华非访，干部被处分，年初班子成员分工我提出不再分管政法，其他班子成员也没谁同意分管政法。 2014年9月份，我和邓某等人去劝返钟东华时，他要去住的地方拿东西，我和邓某跟着他。在路上钟东华辱骂我和邓某，不准我们跟着他，他还想拿路边的垃圾桶、砖块想砸邓某，然后趁机溜走了。到北京去劝返钟东华的干部，基本上都被钟东华辱骂或者威胁过。 2017年9月29日，钟东华在北京与他人发生纠纷被带到了派出所。我和刘某6、刘某3去北京劝访。在北京，钟东华和对方调解达成了协议。10月13日，我们将钟东华接回了上高，乡里安排钟东华设计乡政府食堂和监理工作。钟东华提出工资要从10月1日开始算，每天200元，5000元的设计费和3800元驾校报名费，如果不同意就去上访。我把这个事和喻某书记汇报了，喻某说中央开重要会议在即，如果钟东华去上访，乡里又要安排人去接访，费用也不小，就按钟东华的要求签了一个协议。11月20日左右，钟东华走的时候乡政府支付了16000元钱，其中12200元转到钟东华的卡上，3800元转到驾校。 （2）证人晏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9日接到县里和乡里的通知去北京接钟东华回上高，在上高驻京办事处接钟东华，和他一起商谈如何解决交通事故引发的问题，钟东华当时提出三点要求，一是交通事故对方要赔偿5000元给他，并要我们乡政府垫付；二是投诉北京上地派出所处事不公；三是要政府安排工作。1月12日，钟东华自己离开北京办事处，1月14日，接到通知钟东华在久敬庄，我们把他接回了北京办事处，在商谈时候，钟东华的情绪异常激动，把手中的水杯摔在地上，同时把驻京办的茶几掀翻，茶几上的玻璃也碎了一地，并同时威胁接访人员，要把接访人员杀了，还要去炸天安门。 （3）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4日，我和喻书记到上高驻京办事处劝返钟东华。当天晚上8点，我们接到通知钟东华被送到了久敬庄，我们就去久敬庄把他接回了上高驻京办。我们和钟东华商量如何解决交通事故相关事宜时，钟东华就很激动，把手中的水杯砸在地上，同时把茶几掀翻，玻璃碎了一地，口中一直在恐吓我们劝返工作人员，还扬言北京警察都敢打，以后出来要报复我们劝返工作人员。 （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底，因为钟东华在北京敏感地区非访被送到马家楼救济中心，我和简某、曾某、游某等人去北京劝返。在马家楼我们一直劝说钟东华回来，他说他的事与我们无关，还用地上的塑料指示牌砸向曾某，被曾某用手挡住了。因为我们没有办法劝返他，钟东华继续多次上访造成倒流，给我们县和广州政府造成很大的信访压力，我们县里主要领导还被市里约谈。于是我们经过沟通，带钟东华到了广州。最后广州的两个区同意给钟东华一定的经济补偿，钟东华开始提出要16万元经济补偿才不会因为广州的事情上访，后来做工作他要15万元经济补偿，14万元是通过曾某银行卡转到钟东华的账户上，还有1万元是直接给的现金，钟东华这才跟广州那边签了一个息访协议。 （5）证人简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份，因为钟东华已经7次非访造成了倒流，我被派到北京去接访。在北京，我和刘某1等工作组人员带着钟东华到了广州，在商谈的时候钟东华说要十几万元钱，最后拿了15万元。钟东华收钱之后签订了一个息访协议，承诺不再因为广州的事情上访，钟东华也说过如果得不到他想要的赔偿，他会继续到北京非访，而且他发短信给我说他准备了汽油和刀，要在北京制造暴恐事件。钟东华多次在北京非访，国家信访局会通报江西省、宜春市、上高县，一层一层通报下来，给我县的信访工作带来不利的影响，当时县主要领导多次被市领导找去谈话；钟东华上访一次，塔下乡就要派工作组到北京劝返一次，造成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的浪费，还会造成其他正常工作停滞；钟东华有严重的暴力倾向，如果不满足他的要求他会制造不可预知的事情。 （6）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上高县塔下乡政府接到通知，说钟东华在北京非访被送至马家楼救济中心，后来与曾某、游某等人到北京将钟东华带回，大家都在做他的工作，希望他不要去上访了。上高县领导开了协调会，决定由塔下乡牵头陪钟东华到广州去协商解决他的问题。2014年下半年，我接到领导指示到北京去接访钟东华，但是他因为在公交车上放汽油被刑事拘留没接回来。政府为了稳控钟东华，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我本人也耽误了其他的工作，钟东华有暴力倾向，我的压力也很大，我送钟东华去广州的时候，在火车站，他说我总跟着他，他就用石头丢我。 （7）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初，当时接到通知说钟东华在上访，关在马家楼分流中心，后来与丁某、游某、刘某2等人把钟东华接回来了。第2天乡里安排陪钟东华去广州办理居住证，在南昌火车站，钟东华发神经一样，不要我们跟着他，在地上捡起砖头，要打我们，然后就溜走了。 2015年2月初，钟东华因为多次非访被送到了马家楼救济中心，由简某带队，与刘某1等人去马家楼救济中心劝返钟东华。钟东华说广州的事情不解决，他就不断的上访。钟东华在马家楼规定的时间之外想出去，我当时拦着，钟东华搬起边上一块写有“禁止通行”指示牌朝我砸过来，我用手挡住了。因为钟东华的多次非访造成倒流，上高被通报，给上高县很大的信访压力，县里主要领导被约谈，后来和广州那边协商，就和广州的接访人员到了广州。在广州，简某和刘某1在协商，谈好14万元，把我农商银行的账号报给了乡政府，后来我把这14万元转给了钟东华，还拿了1万元现金给他，钟东华与广州签订了一份息访协议。我们去北京劝返钟东华的时候，他态度非常不好，对我们劝返的工作人员言语恐吓，几次还想打人。钟东华在2017年9月和2018年1月都有非访。钟东华这种行为，对乡政府影响很大，浪费了大量人力物力和精力。因为钟东华的信访问题，塔下变成了信访重点乡镇。每次去接访的费用都不是一比小数目，钟东华只要一非访，乡里就要安排干部去接访，原来安排好的事情都要放下，政法线的干部只要听到因为钟东华的事情安排去北京接访，就感觉头疼。我本身就是包村干部，为了接访钟东华，很多事情都放下来，全力做好钟东华的接访工作，还要受钟东华的恐吓威胁。2018年1月初，钟东华在北京多次非访，接访的干部受到党记处分，后来我申请不在政法线，在农业线工作了。 （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4日晚上，蓝某和塔下乡政府的喻某等人带了一个叫钟东华的人到上高商会做思想工作，后来就听到“砰”的一声，看到客厅的茶几被钟东华掀翻了，茶几上的一块玻璃被打碎。 （9）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的时候，广州天河区信访局通知我参与处理钟东华的信访事件。当天，广州信访局、天河区公安分局和江西的一些工作人员将钟东华带到了我们这里做工作，后来江西这边的工作人员和钟东华谈好了，要我们和钟东华签了协议。协议的内容就是我们以生活救助的名义给钟东华4.5万元，原因是钟东华在天河区一个KTV与同事打架，认为公安处理不公，所以去上访，提出要求赔偿。 （10）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5日，收到通报说钟东华在北京上访，我们将钟东华从北京接回广州番禺。在番禺南村派出所，钟东华提出自己被抢受伤，无法工作，要赔偿6万元。通过我们做工作，钟东华同意接受赔偿4万元，我们把钱赔给钟东华后，让钟东华回了江西。钟东华当时提出不赔钱他就去北京上访。 （11）证人刘某2的证言，我去接访过钟东华两次；第一次是2015年1月5日，我和丁某、曾某、游某去了北京马家楼救济中心把钟东华接回了上高，钟东华当时上访主要是为了广东的事情。第二次是2015年2月初，钟东华因为非访在北京马家楼救济中心，我和刘某1、曾某、游某去了北京，但钟东华从马家楼溜走了，又到敏感地区非访。因为钟东华多次非访造成倒流，上级通报上高县，给上高县政府和县里主要领导很大的信访压力，县里主要领导被市里约谈，后来就和广东那边联系，把钟东华带到广东一起解决钟东华问题。这次接访时钟东华，他态度很不好，对我们劝返的工作人员都言语恐吓，那天还举着一块牌子砸曾某。 （12）证人刘某3的证言，我接访了钟东华三次，2015年5月12日，北京即将召开一带一路国际会议，我和熊某等人去北京劝返钟东华，但没找到钟东华；第二次是2017年9月29日，钟东华在北京和他人发生纠纷被带到了派出所，我们到北京做劝返工作，事情处理好以后，因为马上就是国庆，我们就把钟东华带到了海南去帮助他找工作，后于10月12日回了上高。回上高前，钟东华提出离开北京的条件是每天200元的工资，从10月1日起算，当时正好塔下乡政府做新食堂，为了稳住他，就要他做了食堂的设计和监理；期间钟东华还提出要考驾照，要乡政府出报名费3800元，如果不出就去北京，到11月份钟东华走的时候，包括3800元报考费，乡政府一共拿了16000元给钟东华；第三次是2018年1月8日，接到通知去北京接访钟东华，当晚陪钟东华在久敬庄过了一夜，1月9日钟东华从久敬庄溜走，到1月11日我们才在久敬庄把钟东华接了上高驻京办事处。在办事处，我们和钟东华商量怎么解决他交通事故的问题，钟东华对我们提出三点要求，一是帮他处理好交通事故，要求对方赔偿5000元损失，乡政府要先行垫付，二是到北京公安局投诉上地派出所执法不公，三是要地方政府安排工作。1月12日，钟东华又自行离开驻京办事处，1月14日我们又把钟东华从久敬庄带回驻京办事处。当时我们商量怎么解决，话都没说几句，钟东华的情绪异常的激动，把手中的水杯砸在地上，同时还把上高驻京办的茶几掀翻，茶几上的玻璃碎了一地，并扬言要报复我们劝返工作人员，还说要炸天安门，火烧上高办事处，我们怕出意外，就把钟东华带回了上高。 钟东华非访这么多年来，村委每次安排人员去北京劝返要花费人力财力物力，影响村委其他的正常工作。2018年1月份，钟东华在北京3次非访造成倒流，我个人被党内警告处分。 （1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秋天也去北京接访过钟东华，在劝说钟东华的时候，钟东华发火，还拿着路边一个装修用的铁皮桶，想去砸派出所邓所，但被阻止。2015年1初，陪钟东华从南昌火车站去广东，期间钟东华捡石头要砸曾某，后来钟东华溜走了，没过多久就通报钟东华在北京非访了。我们村委干部多次协助乡政府去北京做钟东华劝返工作，浪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导致村委的干部无法正常开展工作。 （14）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钟东华是他小儿子，在2014年因为钟东华上访的事情去北京接过他，当时钟东华随手拿起一个铁桶准备去砸邓所，后被村干部拦下来了。钟东华的脾气孤僻，性格比较暴躁。 （15）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因为钟东华是上访人员，乡里喻某和我说过，为了做好稳住钟东华，才要钟东华出食堂厨房装修图纸。 （16）证人刘某5的证言，我不认识钟东华这个人，但是听刘某4副乡长说过，有一个搞食堂设计的人会设计图纸来安排食堂装修，这个人是去北京告状的人，为了不让他上访，照顾他，挂名到这里做设计师，但没见过设计图纸，也没见这个设计的人来指导如何装修。 （17）证人骆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份，乡政府把钟东华从北京接回来，安排他跟我一起来装修食堂厨房，我后来听说钟东华是一个经常在北京上访的人。 （18）证人喻某的证言，证实钟东华2014年之前一直在广东打工，因为广东的事情，经常上访。钟东华这个人性格比较偏激，在北京2次把汽油浇到自己身上，个人崇拜拉登，要进行圣战，多次扬言在天安门制造事件。我去接访过钟东华两次，2017年9月28日接到上级通报钟东华被送到久敬庄，我们派人去接他，先带他去了海南找工作，一直到10月12日带回了塔下。期间因为钟东华提出要从10月1日起，200元一天的工资，设计食堂费用5000元，考驾照的报名费3800元，要乡政府帮他出，要是同意就签订一个合同，不同意就去北京上访，我考虑每次安排人员去北京接访钟东华浪费的人力物力财力，我就同意了他的要求，签了合同，11月份，钟东华走的时候，乡政府财政出了16000元。 2018年1月7日，接到县里通报，钟东华在北京非访被送到久敬庄，我安排人员去做劝返工作；1月8日钟东华又非访了，我安排晏某2和邝旭宏在1月9日去了北京，结果劝返失败，1月11日钟东华又非访，从久敬庄出来，钟东华不配合劝返工作。在1月14日我和熊某赶到北京，结果当日钟东华再次非访被送到久敬庄，晚上我们把他接回上高办事处，没说几句话，钟东华情绪暴躁要骂人，说我们来北京不是给他处理事情的，要不就拿6000元给他，我们劝返人员还是要钟东华有事情回去再说，他就拿杯子摔在茶几上，把办事处的一个茶几掀翻，茶几的玻璃碎了，还恐吓说要杀死我，我们就强行把钟东华带上车回了上高。 钟东华因为2014年至2015年1月多次到北京非访，2015年2月份，上高、广州两地一起出了15万元给钟东华，还签订了息访协议，钟东华因此尝到甜头。2018年1月份非访，完全是无理取闹，又想要政府拿补偿。这么多年来，乡政府每次安排去北京劝返钟东华都要花费人力财力，塔下乡政府用于钟东华的劝返费用将近30万元，安排去北京的班子成员，乡干部原本的工作都要暂停，影响乡政府的正常工作。2018年1月钟东华3次非访造成倒流，上级对上高、塔下乡政府点名通报，班子成员聂某、晏某2被县纪委党内警告处分，责成乡党委对建新村支书刘某3也做出了党内警告处分。政法线上的干部，基本上谈到钟东华就怕，我作为党委书记接访都被恐吓威胁，其他干部肯定也怕，知道钟东华的性格偏激，去劝返还会受到恐吓威胁，谁都不愿去接访钟东华。 （19）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份，塔下乡的聂部长带钟东华过来驾校练车，听别人说他好像是个上访人员，他的报名学费是塔下乡政府的人转账交给我们驾校的，是3800元。 （20）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28日到任塔下乡乡长，当日听喻东华书记说塔下有个重点非访人员钟东华，多次在京非访，性格比较偏执、崇拜本拉登，多次在京采取极端行为被处罚，扬言要在北京实施暴恐事件。 2017年10月，钟东华被接回塔下后，钟东华提出乡里支付他每日200元工资，驾校报名费3800元也要乡政府出，到他走的时候乡政府总共付了16000元。2018年1月初，钟东华因为交通纠纷多次非访，提出要6000元让乡政府垫付，并且要乡政府帮忙解决他和女朋友的工作，当时在北京办事处没有答应他的要求，钟东华把办事处的茶几打烂，还恐吓接访的乡镇干部。因为钟东华非访，乡政府在劝返工作上，浪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至今，塔下乡用于稳控钟东华的花费将近30万元；2018年1月，钟东华多次非访倒流，塔下乡被省市通报。乡里班子成员聂某、晏某2被县纪委处分，建新村支书刘某3被乡纪委处分，导致政法线上的干部都不敢涉及信访工作，谁都不愿意分管政法，也不愿意在政法线。 （21）证人蓝某的自述材料，证实2018年1月14日，喻某等工作人员在上高驻京办做钟东华思想工作时，说了不到一分钟，钟东华将杯子砸在茶几上，随后用手搬起茶几往上一翻，导致茶几侧翻，玻璃砸在地上，并骂喻某，说拿刀捅死他，还说吃人不吐骨头，并扬言带10桶汽油去烧天安门。 （22）证人邝旭宏的自述材料，证实2018年1月9日前往北京协助处理非访人员钟东华事情，1月14日晚上6点从久敬庄接钟东华回北京办事处，喻某书记等人劝导钟东华回上高时，钟东华突然起身将茶几上的保温杯往地上砸，并将茶几掀翻，还扬言要捅死喻某书记和带汽油、煤气罐去炸天安门。 （23）证人邓某的自述材料，证实2014年10月份在北京劝返钟东华时，被钟东华拿路边一个铁皮桶砸，但被人阻止。 （24）证人刘某6的自述材料，证实2017年9月28日将钟东华从北京接回塔下，钟东华因为塔下乡政府没有与他签订用工协议和报名考驾照，采用回北京要挟乡政府，后来塔下乡政府为了稳住钟东华与钟东华签订用工协议，2017年11月份，塔下乡政府付给了钟东华1.6万元。 （25）证人游某的自述材料，2015年1月份，和丁某、曾某等人到北京接钟东华，做思想工作的时候，钟东华对工作人员进行言语威胁。 （26）黎某、况造牯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份开始分管信访工作，其2014、2015年在镇渡乡主管政法时就听说过钟东华是全县有名的缠访、闹访的上访户，2016年到塔下乡工作以后，班子会议上每次讨论信访工作时都会谈到钟东华闹访的事，日常工作中也会听到乡干部说钟东华偏执、暴力、对社会不满。乡政府在敏感时期为了做好他的工作，给钟东华安排食宿，还给钟东华安排工作。2018年乡干部多次进京劝返钟东华，钟东华在上高驻京办事处摔杯子、掀翻茶几、恐吓劝返干部，扬言杀死塔下乡党委书记喻某，为了接访钟东华，乡村两级都花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严重干扰塔下乡政府的正常工作，在群众中影响极坏。 2018年因为钟东华非访的事情，塔下乡被上高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予以全县通报批评，并将塔下乡列入信访工作重点管理单位。塔下乡因为钟东华非访导致在2018年度全县乡镇工作考核中信访工作扣了分，年终考评中信访工作排倒数，塔下乡主管政法的领导聂某、综治办主任晏某2因钟东华非访的事情被县纪委给予党内警告处分，建新村支书刘某3因为未及时劝返钟东华被乡纪委给予党内警告处分，钟东华非访导致乡里没人愿意分管信访工作，乡党委开了三次班子成员分工会才把工作分配下去，乡干部都不愿意被安排去北京劝返，政法线上的干部心理压力非常大。 3、被告人钟东华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3月第一次因为广州三个事情（2011年10月天河区、2012年6月广州荔湾区、2013年6月在广州番禺区色诱抢劫）到北京上访。当时不知道怎么上访，后来听上访的人说要带些违禁物品到天安门才有用。我就买了一些酒精和汽油，里面放着上访材料。2014年7月份，在天安门安检被查送到天安门分局，后被天安门地区分局以非法携带危险物质行政拘留10日。 2014年9月，在北京被广州番禺区的接访人员接回广州之后，在南村派出所我提出因为2013年6月被色诱抢劫，提出要三四万元，9月7日接访人员拿了4万元现金给我，我在领条上签了字，还写了一份保证书。 2014年9月份后，因为我在北京大兴区建筑工地的事情，没辞工，我又回到了北京。我还和那里的上访人员联系，说番禺区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拿了4万块钱，还有2个事情没有解决。上访的人说要处理事情需要采取过激的行为，比如说汽油自焚之类的，我听后花了三四百元买了一桶汽油。9月24日，我把汽油、子弹壳和上访材料带上了公交车，后来因为这个事情在看守所待了一个月由刑拘转取保候审。从看守所出来之后，当时我父亲、塔下乡政府的干部、建新村的村干部、塔下派出所的一起四个人来接的我。他们准备带我回江西，说北京有重要的会议上访的人不能在北京待，但当时因为广州的事情没有解决，我就不想回去，他们要我回去，所以我就发火，拿东西吓他们。 2015年1月份，因为广州的事情，两三次到中南海上访，被送到马家楼。在这期间有上高的工作人员来接访，并被带回了上高塔下，我因为广州的事情家里这边又解决不了，我一上访就登记到江西这边，我想要广州那边管，想办一个广州的居住证。后来我就想办法在广州通过朋友办到了居住证。2015年1月底我又去了中南海，后来上高也安排了人员过来，接我在马家楼待了几天。期间因为我想出去，塔下乡政府的一个工作人员拦着我不准出去，我就拿了边上的一个塑料指示牌砸了他一下，然后跑出了马家楼，去了中南海，后又被送到了马家楼。2015年2月10日，我跟着广东、上高的工作人员到了广州天河区棠下派出所。在那里我就把原来天河区的事情跟他们说了，说有十几个人来打我，一个赔5000元，赔8万差不多，荔湾区的我坐牢4个月差不多。但派出所的人说我就是想赖钱，还说我办了居住证搞得他们被通报，还骂了我，我也发了火就和他对骂了起来。2015年2月12日，上高那个副局长说广州那边已经同意了我的要求，我之后拿了卡号给他14万已经转到我卡里，我和广东那边就签订了一个息访协议。 2017年9月28日下午在天安门地铁站跳地铁只是想制造影响，希望北京上地派出所能公正处理我被打的事情。2017年9月29日下午，塔下的喻书记、派出所刘所、乡政府聂部长、建新村的几个书记陪着我到上地派出所处理，到2017年10月12日，塔下乡政府把我接回来，因为乡政府的食堂厨房要装修，乡政府要我监工，我说可以，提出200元一天，并提出设计费5000元，并拟定一份合同，在合同上签了字，并说如果他们为难，我就不做，回北京去。中间还提出想学驾照，聂部长带我去问了下要3800元，我说没钱，聂部长说到乡政府里面做事的钱扣。后来经过结算，我提出来要2万，乡政府最后给了16000元给我，除去驾校3800元，余下的12200元转到我工行的卡上。 2018年1月7日因为在北京通州区马驹桥发生的交通事故进了马驹桥派出所，派出所查到我有上访的记录就把我送到久敬庄，后来因为接访的人没把我接离久敬庄，我就很生气又去了中南海，写了一份求助陈情书（上面写到买炸药、汽油、煤气瓶去炸天安门）。晚上我被接到上高驻京办，我写了一份材料，一要投诉上地派出所，二是交通事故赔偿6000元要政府垫付，因为当时接访的人说会帮我要回这6000元，三是解决我和我老婆的工作。到了1月14日中午，我心理想上高的人只是想忽悠我回去，又不是来帮我处理事情，然后我又去上访，我被送到久敬庄；1月14日晚上，塔下喻书记来久敬庄接我，我就跟着他们到了上高驻京办。 2018年1月8日、1月12日、1月14日先后三次去上访，是因为觉得交警没有处理好我交通事故的事情。我为这个事情多次去北京上访，一是因为当时我认为只有去北京才会被送到久敬庄，驻京办的人就会找到我；二是当时驻京办的人指责我，我就自己走了，后来去上访也是想联系他们；三是我到了上高驻京办，他们就要我先回上高，说回去以后帮我把6000元钱要回来，并说以后不能到北京，叫我写了一份诉求，但之后他们没人理我，我就离开了驻京办有去上访了。 在1月14日晚上，当时喻书记说耽误那么多事情，专门来接我，说了一些责备我的话，我听后非常恼火，心理觉得委屈，想到之前被忽悠了，我将茶几上的一个杯子摔在茶几上，还将茶几掀翻了，喻书记说要绑起来打我一顿，我就是说你绑我，我也拿刀杀死你。 来北京接访我的干部，都是劝我回上高，我在北京的事情都没有解决好，我不想跟着回上高，他们逼着我回来，我才发火的。上访的人还教我在陈情书上强调崇拜本拉登，恐怖主义才能得到重视，我从小比较内向自卑，又不会沟通，脾气比较急躁，容易发火冲动。我也是逼不得已才走上访的路，每次上访了确实有政府的人来帮我处理。2015年广东赔偿了钱给我之后，本来不想给上高政府添麻烦的，但因为感觉政府接访人员纯粹是忽悠我，并不是帮我处理问题，我对他们有很深的误会，我干脆又去中南海上访了。 4、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讯问被告人钟东华的同步录音录像视频，证实讯问程序合法。 （2）2017年9月28日北京地铁站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钟东华当天在北京跳地铁的事实。 （3）2018年1月14日上高驻京办事处的视频，证实被告人钟东华当天打砸茶几的事实。 本院认为，信访是公民向各级人民政府反映情况，提出建议、意见或者投诉请求的合法权利。但信访人在信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利，应当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被告人钟东华对自己的诉求不按法定途径解决，而是在敏感时间，到北京敏感地区、非信访接待场所，采取携带汽油、扬言自焚等极端方式进行非正常访，并在信访过程中多次辱骂、恐吓接访人员，强行索要财物，严重扰乱信访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钟东华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钟东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月18日至2022年7月17日） 二、被告人钟东华犯罪所得1.6万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彭春生 人民陪审员  叶志华 人民陪审员  曹 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周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