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29刑初37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振秀，男，196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群众，吉林省吉林市人，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曾任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8年3月21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同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振兴，山东金星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检察院以沭检刑诉[2019]3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振秀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海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振秀及其辩护人周振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至4月，被告人张振秀永（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公司及个人已欠外债1340万元，且其企业土地厂房和个人住房已全部处于抵押状态，无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骗取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与其签订四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以支付部分货款为诱饵，诱骗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交付大颗粒尿素1196吨、氯化钾620吨，货物价值3565100元。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仅支付842000元，在货款回收后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并未偿还所欠货款，至今仍欠货物价值2723100元。张振秀归案后，主动退还赃款153万元并和被害人签订还款协议。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等书证、被告人张振秀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振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骗他人货物价值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振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其于2015年5月至8月，每月向被害人刘某账户汇货款42347.4元，共计169389.6元，应当计算在实际支付的货款中。 被告人张振秀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本案张振秀的行为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主要理由如下：1、本案应当为民事上的经济纠纷，并不构成刑事上的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张振秀作为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签署《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时，并不具有主观上的非法占有的故意。2、公诉机关提起本次诉讼证据明显不足，缺乏综合的可以证明并无实际履行能力的相关审计、会计评估报告等证据。3、本案所涉经济纠纷已经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出具已经生效的（2016）鲁1302民初10897号民事调解书，对于需支付的数额，双方已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当事人及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均未认可被告人张振秀涉嫌合同诈骗罪，在出具了合法且已经生效的裁判文书后，再次以被告人张振秀涉嫌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时，对涉及的经济纠纷是否存在刑事犯罪嫌疑具有审查权，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在审理本案民事纠纷时并未认定涉嫌合同诈骗罪，因而出具裁判文书，且已生效，出具该裁判文书的行为可以看作为已对是否涉及刑事犯罪进行审查完毕，并不涉及刑事犯罪，继续进行民事审理。同时依据第十二条：“人民法院已立案审理的经济纠纷案件，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认为有经济犯罪嫌疑，并说明理由附有关材料函告受理该案的人民法院的，有关人民法院应当认真审查。经过审查，认为确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并书面通知当事人，退还案件受理费；如认为确属经济纠纷案件的，应当依法继续审理，并将结果函告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综上所述，人民法院对于已经立案受理的民事纠纷，对于是否涉及刑事犯罪具有一并审查权，其出具民事裁判文书的行为即已认定不存在刑事犯罪行为，公诉机关在已经存在民事裁判文书认为本案系合法成立并生效的买卖合同纠纷的前提下再次提起刑事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 二、即使本案构成合同诈骗罪，相应的认定事实及量刑依据应当考虑一下几点：1、本案应当属于法人诈骗，应当适用法人诈骗量刑数额对被告人张振秀进行量刑。2、关于被告人张振秀于2015年5月13日至2015年8月15日向山东祥禾公司交付的合计169389.6元，系支付货款，应当从未支付货款中予以扣除。3、被告人张振秀具有良好的认罪悔罪态度，积极退赔退赃，挽回受害人损失，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于2007年3月23日注册成立。2015年3月至4月，被告人张振秀在担任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隐瞒其公司因欠外债，其公司土地厂房和个人住房已全部处于抵押或查封状态，无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代表公司与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签订四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以支付少部分货款为诱饵，诱骗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交付大颗粒尿素1196吨，价值人民币2203300元；氯化钾620吨，价值人民币1361800元，货物价值共计人民币3565100元。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仅支付货款842000元，在货款回收后挪作他用，并未偿还所欠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货款2723100元。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23日向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偿还所欠的货款，后经兰山区人民法院主持，当事人于2016年10月9日自愿达成偿还所欠货款2723100元的协议，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出具（2016）鲁1302民初10897号民事调解书。后因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未能按协议约定如期履行还款义务，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依据上述生效的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兰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30日立案，以（2016）鲁1302执4611号进入执行程序。后因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无实际履行能力，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5日向临沭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致案发。 另查明，在案发前被告人张振秀分别于2015年5月至8月，每月向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的账户汇所欠货款利息42437.4元，共计汇款169389.6元。 被告人张振秀归案后，截止2019年9月12日共计向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退赔损失2210000元；在审理过程中，积极退赔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损失343710.4元，将其实际骗得货款合计人民币2553710.4元已全部退还完毕，并积极缴纳罚金。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临沭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一份。证明报案人刘某于2017年12月05日16时34分报案称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与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3月6日、4月5日、4月9日签订四份《工况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以先货后款的方式向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采购大颗粒尿素和氯化钾。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按约定支付大颗粒尿素1196吨、氯化钾620吨，货款共计3565100元，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仅支付货款84200元，经多次通过电话和发函、催告等形式催要货款，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拒不支付货款2723100元。经我公司了解：2015年3月份，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张振秀在公司经营负债的情况下，故意夸大其公司的实际履行能力。在公司没有履约能力的情况下，隐瞒公司经营状况，骗取我司与其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后，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仍无此种履约能力，而依然蒙蔽我公司，占有货物。以支付部分小额货款为诱饵，骗取我司全部货物后，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拒不支付其余货款，涉嫌合同诈骗。 （2）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函。证实2018年3月16日，临沭县公安局对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涉嫌合同诈骗罪立案侦查，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将申请执行人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有关材料移送给临沭县公安局。 （3）临沭县公安局调取的永吉县地方税务局经济开发区税务分局于2013年1月15日出具调查报告一份。证实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3月23日，注册资本200万元，股东吉林市农业生产资料市场有限公司出资160万元，占出资比例80%，股东张振秀出资40万，占出资比例20%。2013年1月15日接到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提交的变更税务登记的申请，本次变更的内容为：原法人丁铁民变更为张振秀，原股东吉林市农业生产资料市场有限公司出资160万元转让给张振秀160万，本次转让是等额转让。 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0年第27号文件关于股权转让所得税计税依据规定问题的公告，该企业是亏损状态。 （4）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与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实双方就所欠货款2723100元的给付于2018年6月5日达成还款协议。 （5）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截至2019年2月12日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3万元整。 （6）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出具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三份。证实2019年8月6日至9月12日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8万元整。 （7）临沭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两份。证实2018年3月21日，口前车站派出所民警庄国兴、王泓川根据工作线索在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将网上在逃人员张振秀当场抓获，并送吉林市看守所羁押。 （8）在逃人员登记表一份。证实2018年3月18日上网追逃张振秀。 （9）临时羁押被告人证明。证实2018年3月24日8时25分，办案人员冯鹏、崔天齐将临时羁押在吉林市看守所的被告人张振秀解回。 （10）临沭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张振秀无违法犯罪记录。 （11）人员简介一份。证实张振秀身份信息情况，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2）临沭县公安局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一份。证明张振秀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均呈阴性。 （13）临沭县公安局调取的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供方）与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需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复印件四份。证实双方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具体内容的情况。 ①2015年3月6日，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供方）与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需方）双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SDXH-JLRY-03-06-01。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向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采购大颗粒尿素600吨，到站价1910元/吨，价款1146000元；氯化钾300吨，到站价2240元/吨，价款672000元。合同价款合计：1818000元。合同约定现汇结算，先货后款，需方应在合同签订后1日内预付现汇100000元，需方于同年4月15日前将全部货款打至供方指定账户，逾期不付按月息2‰计算。 ②2015年4月5日，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供方）与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需方）双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SDXH-JLRY-04-05-01。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向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采购氯化钾300吨，到站价2140元/吨，合同价642000元。合同约定现汇结算，先款后货，合同签订后需方于2015年4月7日前需将全部货款打入供方指定账户，逾期不付按月息2‰计算。 ③2015年4月9日，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需方）又与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供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SDXH-JLRY-04-09-01。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向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采购大颗粒尿素360吨，到站价1770元/吨，合同价637200元。合同约定现汇结算，先款后货，合同签订后需方应在三个工作日内将全部货款打入供方指定账户，逾期不付按月息2‰计算。 ④2015年4月9日，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需方）又与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供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SDXH-JLRY-04-09-02。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向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采购大颗粒尿素240吨，到站价1770元/吨，合同价424800元。合同约定现汇结算，先款后货，合同签订后需方应在三个工作日内将全部货款打入供方指定账户，逾期不付按月息2‰计算。 以上四份合同，均对争议解决问题进行约定：如因履行本合同发生争议的，双方应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的，双方一致同意通过诉讼解决，双方并一致同意由供方住所地的人民法院进行诉讼管辖。 （14）临沭县公安局调取的对账函复印件一份。证实2015年11月10日供方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发对账函给需方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永吉三元素有限公司欠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2823100元。 （15）临沭县公安局调取的催告及律师函各一份。证实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向永吉三元素有限公司下发催告催要所欠货款2823100元，预期不付按月息万分之二计算。 （16）刑事控告书一份。证明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5日向临沭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控告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振秀涉嫌合同诈骗情况。 （17）临沭县公安局调取的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及法定代表人证明各一份。证明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住所临沭县经济开发区城南一街东首，有效期2010年3月24日至2030年3月23日。 （18）临沭县公安局调取的法律诉讼案件文书3份。证实2017年3月28日，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与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及被兰山区人民法院执行。 （19）临沭县公安局调取的吉林市房屋登记簿2份。证实张振秀一套位于丰满区天山小区二期4号楼2单元26层106号、另一套位于吉林市船营区松江中路69号翠江锦苑2号楼09幢6单元0617266室的房产于2014年10月10日被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查封，查封期限24个月。 （20）临沭县公安局调取的档案信息3份。证实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位于永吉经济开发区重庆路012号的2坐厂房、1坐办公楼已于2015年11月10日抵押从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吉支行贷款用， （21）临沭县公安局调取的张振秀向刘某打款记录。2015年3月6日，向刘某6228481820923371319打款10万元；2015年4月7日向刘某6228481820923371319打款42万元；4月8日向刘某6228481820923371319打款11万元；4月9日向刘某6228481820923371319打款8万元；4月9日向刘某6228481820923371319打款3.2万元；6月15日向刘某6228481820923371319打款42347.40元；7月16日向刘某6228481820923371319打款42347.40元；8月15日向刘某6228481820923371319打款42347.40元；2016年3月10日15：57：31张振秀用62×××00向刘某6228481820923371319打款5万元。以上合计919042.2元。 （22）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出具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证实2016年3月10日16：01：17张振秀用62×××00向刘某6228481820923371319打款5万元。 （23）庭审时被告人张振秀当庭提供中国农业银行取款业务回单一份，证实2015年5月13日张振秀用账号62×××17向刘某账号62×××19汇款42347.40元。 （24）临沭县公安局调取的从张振秀手机导出微信记录截图。证实张振秀与客户及他人的聊天记录等情况。 （25）临沭县公安局调取的企业信息查询两份及企业变更情况一份。证实2017年2月23日，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付某，股东名单为张振秀、付某。张振秀出资196万元，认缴出资比例为98%，认缴时间为2014年4月21日；付某出资4万元，认缴出资比例为2%，认缴时间为2016年12月20日。2014年4月23日至2016年11月11日法人为张振秀。 （26）临沭县公安局调取的股权转让决定书复印件一份及股东会决议一份。证实2016年12月20日，张振秀将其占公司2%的股权以人民币4万元转让给付某。 （27）临沭县公安局调取的股权转让决定书复印件两份及股东会决议一份。证实2013年3月25日，原股东张振秀占公司100%的股权的70%股权以人民币140万元，转让给朱磊；原股东张振秀占公司100%的股权的15%股权以人民币30万元，转让给鞠革。选举朱磊担任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28）临沭县公安局调取的股权转让决定书复印件两份及股东会决议一份。证实2014年4月21日，张振秀从鞠革处花费30万元转得15%的股权；同日张振秀从朱磊处花费140万元转得70%的股权。张振秀担任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29）临沭县公安局调取的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一份。证实张振秀名下坐落于吉林市高新区滨江西路2700号五星国际城4号楼3-19-167号房屋的产籍（房屋建筑面积220.24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吉林市房权证高字第××号），于2017年10月16日被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查封，查封期限为三年，查封期间不得办理抵押、抵账、买卖、转籍手续。 （30）临沭县公安局调取的吉林省船营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一份。证实吕凤海向船营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张振秀返还2012年8月至2013年8月以做化肥生意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借款60万元及利息。2017年11月6日，原告吕凤海与被告张振秀自愿达成调解协议。 （31）临沭县公安局调取的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原告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吉支行诉被告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法院判决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月内偿还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吉支行借款本金4933013.63元及利息与复利，共计5216229.62元。 （32）临沭县公安局调取的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一份。证实2016年10月11日裁定：依法查封被执行人张振秀名下的位于吉林市高新区滨江西路2700号五星国际城4号楼3-19-167号，房屋产权证号：吉林市产权证高字第**，建筑面积：220.24平方米的房屋。二、依法查封被执行人张振秀名下的位于吉林市丰满区天山小区二期4号楼2单元26层106号，房屋产权证号：吉林市房权证丰字第××号，建筑面积：128.71平方米的房屋。三、依法查封被执行人张振秀名下的位于吉林市船营区松江中路翠江锦苑2号楼162093I30409幢0617266室，房屋代码：162093I304090617266，建筑面积173.35平方米的房屋。查封期限三年。 （33）临沭县公安局调取的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两份及执行决定书一份。证实张振秀名下的房产被查封。2016年11月18日将张振秀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34）临沭县公安局调取的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各一份。证实2016年10月11日，申请执行人吉林市华日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张振秀、李艳玲、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达成执行和解，被执行人暂无可供执行财产。裁定如下：吉林仲裁委员会（2014）吉仲裁字第279号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 （35）临沭县公安局调取的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2016）吉02刑终165号刑事裁定书、吉林市永吉县人民法院（2015）永刑初字第38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证实张振秀自2013年1月，其陆续借给被告单位吉林昌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金380万元，月利5分，已得利息210万元。 （36）临沭县公安局调取的张永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明细表一份。证实张振秀将380万元高息存入张永纯处，还利210万元，欠余额170万元。 （37）永吉县公安局讯问、询问笔录复印件4份。证实张永纯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接受侦查机关讯问笔录复印件。 （38）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一份。证实单春艳向永吉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返还2015年12月27日，被告因经营周转困难，急需资金，找到原告要求借款70万元及利息。原告单春艳与被告自愿达成调解协议：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前一次性给付单春艳借款本金710万元，原告放弃借款期限内的利息。 （39）临沭县公安局沭公（经侦）查财字【2018】8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一份（附:张振秀银行卡62×××00交易流水）。证实2015年10月16日，其向账户0790802012010000143310转款230余万元，标注为贷款还款， （40）仲裁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实张振秀于2014年8月7日与吉林市华日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期限3天，利率为30%的150万元借款的情况。 （41）小额贷款合同。证实张振秀向长春市九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480万元，用于购买化肥。 （42）侦查机关调取小企业供款合同及抵押合同、起诉状各一份。证实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向吉林银行贷款逾期未还贷款被起诉的情况。 （43）侦查机关调取的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章程、资产、贷款、借款逾期未还款被起诉的情况。 （44）转款凭证二份，证实被告人张振秀于2019年9月30日，10月9日向临沭县人民法院账户转款，退赔所欠被害方的货款，预缴罚金情况。 2、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刘某陈述，2015年3月份，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振秀通过电话与我联系洽谈向我公司采购大颗粒尿素和氯化钾业务。张振秀向我说他公司业务量很大，下游客户很多，资金也充足，用不到双方约定的货款付款时间就能全部付清货款。在张振秀承诺有完全的履约能力下，我公司对此非常信任。通过双方协商确定采购产品的价格、数量、付款方式及交货地点等内容。供方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与需方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3月6日、4月5日、4月9日签订四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货款合计3565100元。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42000元，未支付货款2823100元。2016年3月10日，通过公司法人张振秀的农信账号：62×××00支付货款100000元。余款2723100元始终款未予支付。 经我公司了解：2015年3月份，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张振秀在公司经营负债的情况下，故意夸大其公司的实际履行能力。在公司没有履约能力的情况下，隐瞒公司经营状况，骗取我司与其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后，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仍无此种履约能力，而依然蒙蔽我公司，占有货物。以支付部分小额货款为诱饵或代价，以取得我公司的充分信任，最终骗取我司与其签订更多合同，骗取我司更多的货物。同时，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将公司经营所得未用于支付我公司货款，而是另作他用，存在占有货款而拒不支付、转移资金、隐匿财产等行为。同时，经上网查询2016年12月份，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振秀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付某，以逃避法律制裁。 3、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员工）证言，证实2015年3月初，刘某告知已与张振秀谈好业务并安排其制作与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的合同，后其将合同传真给张振秀，当天张振秀向其公司支付货款100000元。2015年4月5日，刘某安排其制作与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氯化钾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对方向其公司支付全部货款。2015年4月9日，刘某安排其制作两份与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大颗粒尿素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张振秀未安约定支付货款，其多次联系张振秀催要货款，张振秀以公司无资金周转等原因拒不支付。 （2）证人付某证言（男，1966年10月2日生，曾任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其自2013年到张振秀公司上班至今，张振秀并未向其支付任何报酬，2017年，张振秀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自己，其未实际出资，用其工资中的4万元抵出资。公司没有财务人员，账目、销售、资金回收均由张振秀负责。 （3）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自2011年至2016年负责运输永吉三元素公司货物运输。2014年运费基本结清，2015年欠2万元，2016年欠2万元，2017年与张振秀没有业务，因为张振秀没有资金支付运费。 （4）证人殷某证言，证实其所在的三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与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从2012年合作至今，永吉三元素公司负责代加工肥料，其公司向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张振秀出具借条自2013年6月份至2015年2月9日向其借款650万元，其多次催要并未偿还。 （6）证人徐某证言，证实张振秀自2013年至2015年曾多次向其借款，经多次催要张振秀以无钱为由未偿还。2016年6月份，其帮张振秀从吉林银行贷款300万元，张振秀用这笔钱还其之前借款109.6万元。 （7）证人朱某证言，证实2014年其到永吉三元素肥料公司工作至今，张振秀未支付其任何工资，公司整体处于亏损状态，公司的厂房抵押给银行，张振秀房子也抵押给欠款人，从山东祥禾购买的原料全部用掉，产品全部销售。 （8）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5年2月份，张振秀向其借120余万元用于厂子经营，后还部分钱和用车抵债，现在还欠其20余万元没还。张振秀还赌球，具体输赢不清楚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张振秀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我任法定代表人期间（2014年4月至2016年11月份左右），公司为我个人全资100%占股公司，公司做业务不用公司账户，用个人账户，用哪个账户不固定，所有个人账户全部是2014年之前开户的。我的农商银行账户：62×××00，是我公司做业务用的一个账户。银行交易流水都是准确无误的。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2014年-2017年纳税情况，2014年度、2015年度销售额、纳税额分别为0元；2016年度税销售额76923.07元，纳税额13076.93元。2015年度纳税额分别为0元。我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公司为我一个人公司，我自己负责公司的管理事务。公司没有财务人员，公司所有账目我自己管理。2014年之前的生产由我管理。现在由付某管理。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有履行合同的能力。公司有厂房和设备，办公楼。我外面有法院的裁定书欠我钱847万元。有流动资金。我履行了一部分，后来还付给山东祥禾公司4个月的利息。按合同约定我多支付了15万元。2015年9月份，我公司因为设备检修没有资金。2016年3月10日支付最后一次货款后，我公司因为经营不善就没有资金。2015年11月10日，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向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发的对账函，这上面的数量、数额都是对的。与法院判决的数据是一致的。我公司就是我一个人经营的，生产、对外销售、财务、安全等都是我负责的，我的工人只是给我干活，我给他们按计件发工资。公司的帐目就是我个人的帐目。 2016年12月20日，我公司将的法定代表人由我变更为付某，并将付某占股2%。一方面自2014年4月份我收购公司以来至2016年12月20日，我一直没有给付某发过工资，付某每年多少工资我们没有商量过，我给他说我多挣了就多给你开点，他也没提工资数额的事情。我心里的规划每年给他约10万元左右的工资。另一个方面，山东祥禾公司的刘某，她是我的校友，她经常在化肥圈同学群经常发信息催我还货款，群里的同学都知道。同学知道后经常打电话催我，弄的我没面子我就自动退出同学群。为了减少坏影响，我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付某。公司实际的控制人和经营人仍然是我，付某是顶名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12月全部负债余额793.30万元，直至2017年12月。 庭审时自愿认罪。 上述证据来源清楚、收集合法，且经庭审举证、质证，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吉林省永吉县司法局对张振秀所住社区的影响进行调查，根据该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张振秀对所居住社区无不良影响，群众评价较好，当地司法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张振秀适用社区矫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振秀作为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隐瞒其公司因欠外债，其公司土地厂房和个人住房已全部处于抵押或查封状态，无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代表公司签订合同，其公司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行为破坏了国家对经济合同的管理秩序，侵犯了公私财产权利，属单位犯罪。被告人张振秀作为该（单位）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具体实施合同的签订、履行，系直接责任人员，应予刑罚处罚，应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振秀犯合同诈骗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但指控的诈骗数额27231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查，案发前，被告人张振秀向被害方支付的款项169389.6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诈骗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在具体认定诈骗犯罪金额时，应把案发前被追回的被骗数额予以扣除，按照最后实际诈骗所得数额计算。因此，本案被告人张振秀诈骗的金额应从其所骗的货款2723100元中扣除在案发前已付的款项169389.6元，实际诈骗的金额为人民币2553710.4元。 关于被告人张振秀辩解其于2015年5月至8月，每月向被害人刘某账户汇货款42347.4元，共计169389.6元，应当计算在实际支付的货款中，于法有据，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振秀不具有主观上的非法占有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3月至4月，被告人张振秀在担任永吉三元素肥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隐瞒其公司欠外债、资产全部被查封或抵押状态，无实际履行能力的真相，代表公司与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其公司以支付部分货款为诱饵，骗取山东祥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交付货物，为不履行还款义务，将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进行变更到他人名下，具有逃避债务，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因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张振秀于2015年5月13日至2015年8月15日向山东祥禾公司交付的款项合计169389.6元，应当从未支付货款中予以扣除、被告人张振秀具有良好的认罪悔罪态度，积极退赔，挽回受害人损失，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张振秀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结合吉林省永吉县司法局建议对被告人张振秀适用社区矫正的意见，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张振秀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张振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到居住地县级司法行政机关报到，在其居住地的社区接受矫正，此期间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和管理，积极参加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振秀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向本院缴纳，由本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张勤花 人民陪审员  杨会宪 人民陪审员  武纪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昱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