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京02刑终752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进，男，1967年7月20日出生；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3月29日被羁押，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某市某区看守所。辩护人许昔龙，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宋苍男，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进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二○一八年五月十八日作出（2017）京0106刑初4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裁定撤销原审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二○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作出（2018）京0106刑初12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刘进，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刘进作为某市某区房屋管理局房屋安全和设备管理科科长，利用审批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的职权，在其外甥祁某（另案处理）通过挂靠公司承接专项维修资金工程的过程中予以介绍相关人员并提供便利，在明知坐落于某市某区的珠XX景中区、北区防水工程，瑞XX畔小区防水、消防、安防监控工程，三XX园小区防水、消防工程，福XX园小区防水、消防、安防监控工程，珠XXX小区消防、门禁、防水工程专项维修资金项目系祁某承接，申请主体不符合规定，且申请材料存在诸多明显违规的情况下，仍然予以审核通过，使祁某获取巨额住宅专项维修资金。其中，祁某申请到的三XX园小区消防工程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人民币1674519.47元、瑞XX畔小区消防工程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人民币4359190.05元、瑞XX畔小区安防监控工程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人民币3920555.11元、珠XXX小区防水工程住宅专项维修资金4446719.67元所涉工程均未施工，亦未退回。另祁某申请到的其余住宅专项维修资金项目已施工部分，经对施工小区的专项维修资金使用进行核算，可核实的审减金额为300余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破案报告及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3月29日，刘进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到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次日被采取强制措施，刘进拒不承认祁某因专项维修资金（以下简称专维资金）申请一事向其请托。2.干部履历表、某市某区房屋管理局出具的刘进任职情况、工作职责、某市某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文件证明：2010年2月至2015年11月，刘进任某市某区房屋管理局房屋安全和设备管理科科长，负责商品房住宅专维资金审核工作。3.证人杨某的证言：其在担任某区房屋安全鉴定站副站长期间，主要负责某区房屋安全鉴定工作以及全站的管理经营工作。某区房屋安全鉴定站是某区房屋管理局下属的事业单位。物业公司、业主委员会到鉴定站申请鉴定，需要填写房屋维修鉴定协议书、申请表，受理室在受理材料后，会与申请人即物业公司、业主委员会到现场进行鉴定，现场鉴定后出具鉴定报告，鉴定报告交给项目负责人审核并签字盖章，再由鉴定负责人审核，最后交批准人最终审批通过。如果存在问题，上述三人可提出重新鉴定，如果没问题，就由项目负责人、审核人和批准人签字确认鉴定结果，然后将报告交财务室，财务室通知申请人缴费领取报告。鉴定报告主要是对申请专维资金项目是否符合大修标准进行确认，如果没有鉴定站出具的鉴定报告，就不能申请专维资金。一些特殊项目如消防、电梯、二次供水等专维资金申请需要相关部门进行鉴定。1997年到2001年，其和刘进都在某市房XXX工大学上学。其在某区房屋安全鉴定站工作时，刘进是鉴定站的负责人，是其的领导。2013年3月刘进将鉴定站工作交给其。刘进是其的领导，在工作上提拔重用其，其对刘进很尊重。2013年8月，祁某去鉴定站找其，说刘进是他大舅，他在做小区专维资金项目，让其多照顾他。后其跟刘进核实，刘进说祁某是他外甥，其就明白刘进要帮助祁某做专维资金项目申请。2014年下半年，刘进说祁某公司的人都是傻蛋，办事儿一点不避讳，有一次郭某去房屋安全设备科办理专维资金申请，进门就管他叫四舅，他把郭某骂出去了。刘进还说祁某在办理申请专维资金过程中总给他找事儿，如果祁某公司的朱某和郭某到鉴定站找其办事儿，别让他们跟其套近乎，以免让别人知道朱某、郭某跟祁某的关系以及祁某跟刘进、其的关系。2014年9月15日，祁某公司的人来提交珠XXX小区防水工程的鉴定申请，他们提交的委托内容里没有屋面护栏维修这一项。2014年9月20日左右，祁某打电话说刘进让在鉴定报告中加入屋面护栏维修项目，其就把屋面护栏加进去重新做了一份鉴定报告。祁某找其做的鉴定报告存在一些问题：第一，申请主体不符合要求。按照规定只有物业公司或者业主委员会才有资格申请专维资金，祁某和他的手下根本没有申请资格；第二，鉴定过程中现场入户率过低，大多数楼的入户率都没达到30%的标准，不符合相关规定；第三，屋面、护栏等项目不符合大修标准，鉴定报告中的现场照片存在造假情况；第四，鉴定报告中存在冒用审核人签名的情况，报告中审核人“白某”的签字是其几人拿着人名章盖的，白某没有参与过鉴定；第五，祁某找其做的鉴定项目，存在故意缩减工程预算以降低鉴定费用的情况，他一般都是先取走鉴定报告，等专维资金取出来之后再补交鉴定费。虽然存在这些问题，但其还是违规给祁某出具了符合大修标准的鉴定报告。4.证人周某的证言：其的主要工作是对全区专维资金、房屋平改坡材料进行初审，之后由科长刘进复审，最后报主管局长梁某1审批。专维资金审批流程为：第一，物业公司等来房屋安全设备科咨询申报专维资金，由刘进负责解答咨询；第二，由某区房屋安全鉴定站出具鉴定报告；第三，由物业公司或者业主委员会找有资质的施工单位进行工程预算，第三方审计公司进行预算价格审计；第四，由物业公司或者业主委员会作为申请主体递交申报材料。申请主体递交的申报材料必须包括：公示照片，某市商品住宅专维资金使用申请审核表，申请主体出具的使用专维资金的建议，施工单位出具的工程预算书，施工单位资质证明材料，造价审核，用物业公司密钥从某市住房资金管理中心的专维资金管理系统中打印出来的业主分摊明细，某区房屋安全鉴定站鉴定报告或公安、消防、卫生等部门出具的整改意见书，物业公司出具的保修承诺。以上材料首先由物业公司或者业主委员会的工作人员交给其，由其进行初审并签字确认，再由其把材料交给刘进审核，刘进审核签字后把材料返给其，其把材料交给梁某1签字审核后到房管局办公室加盖公章，最后其在专维资金管理系统中点击支付令，某市住房资金管理中心丰台管理部将钱拨付给物业公司或施工单位。审批祁某公司的专维资金项目中存在局长还未签字其就点击支付令的“未批先付”情况。祁某公司提交的专维资金申报材料普遍存在以下问题：申报主体不是物业公司或业主委员会；公示照片没有日期；业主分摊明细上的签字像一个人的字迹；申报材料中的复印件未加盖物业公司公章；缺项漏项；申报审批表中的项目和具体施工的项目以及最后拨付专维资金的项目不符等。其审批时发现了存在以上问题，但还是初审通过。审批档案材料中，刘进的签字肯定是他本人签的，其从来没有冒签过刘进签名。其能发现申报材料中的这些问题，刘进肯定也能发现。他之所以最后审批通过并签字，是因为他跟祁某、朱某关系很深，刘进就是想给他们揽活，帮他们挣钱。朱某每次都跟其说让其把申请专维资金项目的材料提交给刘进就不用管了。有时朱某他们做的项目申报材料是刘进交给其的，有时刘进把有问题的材料直接退给朱某，让他们回去修改。其发现有问题的材料，刘进也给审批通过了，而且朱某清楚材料申报到什么程度，存在什么问题。祁某公司向房屋安全设备科申请珠XXX小区防水工程大修时，申请表上只有防水项目，鉴定报告则包括防水、屋顶护栏工程。据其了解，本来祁某只想申请防水大修，后来又加了屋顶护栏，就通过杨某重做了鉴定报告，但是申请表没有重填。其和刘进最终批下来的专维资金既包括防水，也包括屋顶护栏。其知道朱某是祁某公司的员工，不是珠XXX物业公司的人，也不是业主委员会的人。其去过祁某的公司两次。其和刘进去过珠XXX小区，没有问过侯某为何自己不去房管局申报材料。5.证人朱某的证言：2014年，祁某成立了北京京X建业建筑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京X公司），其做工程部经理。其主要负责准备专维资金项目的申报材料，并将材料递交给房屋安全设备科和房屋安全鉴定站。申请专维资金首先需要由小区的物业公司或者业主委员会向房管局提出申请。申请材料需要6个要件，包括小区物业公司或业委会的申请审核表、维修资金使用建议书、工程预算书、施工单位的资质及营业执照、2/3以上业主签字的分摊明细表、鉴定报告书。除了上述6要件外，为了保证专维资金的使用审批安全，物业公司还要提交保修承诺、审计报告、竣工证明、会议纪要以及在小区公示栏公示的照片。房屋安全设备科周某负责收件并进行初步审核，初审合格后再经过房屋安全设备科科长刘进、主管副局长梁某1审批，由周某在某市房屋专维资金网上点支付令，某市住房资金管理中心丰台管理部就直接下拨资金到物业公司或者施工单位的账号。申请专维资金的主体应该是物业公司和业主委员会，其公司没有申请资格。祁某跟物业公司说他在房管局有关系，申请专维资金项目比较容易审批下来，所以物业公司基本上不管申报的事情，仅提供一些企业营业执照、有业主信息的密钥等材料。房屋安全设备科要求交两套申请材料，一套备案，另一套上交给某市住房资金管理中心丰台管理部。两套材料都是一样的，不存在一套盖公章，另一套不盖公章的情况。珠XX景中区、北区防水工程，瑞XX畔小区防水、安防、消防工程，三XX园小区防水、消防工程，福XX园小区防水、安防、消防工程，珠XXX小区门禁、防水、消防工程，都是祁某让其向房屋安全设备科申报的专维资金项目。其在申请专维资金过程中存在以下违规：第一，制作虚假的鉴定报告。祁某通过给杨某好处费等方式制作虚假的鉴定报告。而且，为了少交鉴定费同时多申请专维资金，祁某还安排做两份工程预算，一份预算低的报给鉴定站，一份预算高的报给房屋安全设备科。第二，在消防、安防项目中，专业部门出具的整改意见书也有造假情况。申报材料中所有由某区消防支队出具的消防整改单，都是祁某通过贾某买的；某市公安局某分局科技信息通信处出具的安全技术防范系统整改通知书是祁某从刻假章的人那里买的。第三，很多申报材料需要加盖物业公司印章，但每次盖章都需要通过物业公司OA系统层层审批，特别麻烦，所以祁某通过刻假章的人购买了珠XXX小区、瑞XX畔小区、福XX园小区等物业公司的印章。第四，分摊表业主签字造假。珠XX景小区、珠XXX小区、瑞XX畔小区、三XX园小区、福XX园小区等申报材料中分摊表上有一些签字是业主本人，但真实签字肯定没达到2/3，剩下的签字是祁某让公司的人冒签的。业主姓名有些是物业公司提供的，也有些是公司的人自己编的。第五，工程预算造假。其申报的专维资金工程除了防水工程有限价规定外，其他项目的预算价格都由祁某跟刘进商量后确定。第六，预算审计违规。审计应该由物业公司或业主委员会委托第三方审计公司按照审计规则并去现场调查后出具，但其申请的所有专维资金工程的预算审计，都是祁某自己找人做的，他说做多少金额就做多少。第七，违规通过挂靠有资质的施工单位来申请专维资金。京X公司不具备施工资质，都是通过挂靠取得资质，最后也不是这些被挂靠的单位施工。第八，施工质量不合格，施工队购买的施工材料，比如西门子的单元门门禁、监控摄像等，都是假冒伪劣产品。刘进是祁某的大舅，刘进对祁某违规申请专维资金项目心知肚明。祁某申请的专维资金项目都不具备主体资格，申报材料存在问题，刘进仍会违规审批通过。周某负责专维资金项目的初审。2013年，通过杨某牵线搭桥，祁某和周某认识。祁某说让杨某给了周某5000元的购物卡。后每做一个项目，祁某都会让其给周某2000到3000元不等的购物卡。其有一个捡来的笔记本，前面13页的内容不是其写的，第14页开始都是其自己写的，上面记录了“2013年12月24日从西马小区工商行取出12万.夜祁拿10万给老刘家里（本人在楼下车里等）”、“2014年2月27日从东大街建行取10万给祁，给老刘送去。（送到鉴定站）因刘不在，3月1日又取5万，共计15万送去，以收下”。这里面写的“祁”就是祁某，“老刘”就是刘进，“以收下”的“以”字写错了，应该是“已”，2013年的10万元，应该是干完珠XX景小区中区防水工程后给刘进的。2014年祁某给刘进送15万元，是祁某跟其亲口说刘进已经把钱收下了。这一页其还粘了2014年2月27日帮祁某卡取10万元的取款凭条。其微信好友中“老财”就是祁某。其跟祁某2015年3月19日微信聊天时，祁某说“刘进要看福珍的竣工验收图，看到底够不够10年”，这里头的“福珍”就是福XX园，所以这个专维资金项目刘进肯定知道是祁某在做。福XX园小区的竣工图在报件之前就给刘进看了，刘进同意后，祁某才继续去申报。珠XXX小区门禁工程专维资金审批档案中有《丰公（通）改字[2014]第0019号安全技术防范系统整改通知书》以及《安全技术防范系统日常安全检查意见书》，关于这两份文书情况是这样的：当时刘某1他们已经把珠XXX小区所有的审批材料都做好了，其中包括分摊表和这份整改通知书、意见书，刘某1申报的金额大约是430万元或460万元，但刘进没批。后珠XXX小区门禁项目给了祁某，刘某1把他们做好的所有材料都给其公司了，里头就有这份整改通知书和意见书。祁某接手项目后，针对同一个项目、同样的户数，祁某申报专维资金690余万元，刘进反倒审批通过了，显然因为刘进明知这个项目是祁某的。2015年9月，当时优X小区已经出事，祁某约刘进一起吃饭，其也在场。刘进跟祁某说让他想尽一切办法把优X小区的专维资金退了，他再帮祁某顶一顶。10月，珠XXX也出事了，刘进、祁某、边某和刘某2都慌了，经常在一起商量对策。2015年10月，其与祁某他妈、他继父见面，他们让其把他们送到刘进家小区楼下。其问祁某他妈祁某出事了，刘进怎么不帮忙。祁某他妈说刘进也很帮忙，把之前拿的60万元都退回来了，这就说明祁某曾经给刘进送过60万元。6.证人白某的证言：1999年10月，其在丰台区建设工程安全质量监督站任总工程师。2012年或2013年，房管局房屋安全鉴定站要通过资质审查，但没有高级工程师，房管局梁某1找建委主任刘某3商量把其的资质放在鉴定站，于是刘某3就让其把资质挂在鉴定站，并安排其做房屋安全鉴定站的技术负责人。2015年初，鉴定站又调来一名高级工程师，其就不再担任技术负责人了。其不参与某区房屋安全鉴定站的日常工作。其是技术负责人，但没有在鉴定报告上实际签字，是鉴定站副站长杨某加盖了其的人名章。其只是在某区房屋安全鉴定站挂资质，具体鉴定内容其不清楚，但鉴定报告既然要求技术负责人签字，那么肯定是有必要的，如果没有技术负责人签字，就无法保证鉴定报告的质量。鉴定报告发出之前并没有找其确认，也没有让其看。7.证人梁某1的证言：其主管某区房管局房屋安全设备管理科、房屋安全鉴定站等部门。房屋安全鉴定站的工作职责是对申请单位现场勘查测量，计算后出具鉴定报告。房屋安全鉴定站属于房管局下属事业单位。房管局成立鉴定站以来，鉴定站站长一直由主管副局长担任。其是房屋安全鉴定站的法人，所以在房屋安全鉴定报告批准人的位置签字。珠XXX小区有一个专维资金项目其是在8号进行审批的，但7号专维资金的钱已经转出去了，并且之前没有向其请示过。按照工作流程应该是其审批完成后给某市住房资金管理中心发指令，住房资金管理中心再转出专维资金。除了这个项目外还有两个项目存在未批先付的情况，都发生在2015年。8.证人吴某1的证言：自2003年，其一直负责公积金、单位住房资金、专维资金的归集工作。根据专维资金管理办法等规定，其负责审核开发商的材料、发放开发商密钥、审核分户数据、开具资金存储证明及审核物业公司的材料、给物业公司发放密钥、审核物业公司和开发商之间的关联。在拨付专维资金时，其只需在某市专维资金管理系统打开周某那边点击生成的支取记录并点击确认，这条支取记录就到市结算中心了，剩下的操作都由结算中心负责。其点击确认支取记录不需要领导审批，也无需审核内容。按规定需要在点击支付后五个工作日内去房屋安全设备科找刘进、周某拿审批档案存档，并核对审核表上的申请金额与支付令金额是否一致。但实际操作上其不会每个项目去拿一次档案，都是攒到十来个统一取一次，取完再统一核对金额，其印象中没有出现过审核表的金额与支付令金额不一致的情况。其认识祁某。2013年，祁某第一次给其打电话，说刘进介绍他来找其办专维资金的事。后祁某找其查过很多小区的专维资金信息，基本上他每做一个专维资金项目都会事先找其查询。专维资金的金额、是否可用等情况不对外公开，在外网查询不到，根据规定只有小区业主或者物业公司才可以查询，其是违规帮助祁某查询的。其之所以帮祁某，是因为他跟刘进、周某关系很好，祁某还说不会亏待其。祁某给过其3000元的物美超市购物卡和两条苏烟，还通过朱某分两次给过其4000元的物美超市购物卡。其和朱某、周某三个人一起吃过两次饭，和祁某等人吃过一次饭。申请办理专维资金专用密钥的主体应该是物业公司，只有用这个密钥才能制作专维资金分摊表，做完分摊表后才能申报审批。祁某从其这儿申领过专维资金专用密钥，其有印象的有珠XX景小区、瑞XX畔小区、三XX园小区、珠XXX小区、优X小区、福XX园小区等。其帮祁某办理这些密钥，有些是新申领，有些是补办。9.证人沈某的证言：2015年5月下旬，其到房屋安全设备科工作，刘进是科长、赵某3是副科长、周某是科员，还有两个借调人员。刘进负责房屋安全设备科的全面工作，包括审核专维资金；周某负责专维资金初审并办理具体事宜。其的工作职责之一是协助周某初审材料，刘进安排其核对业主签字人数是否达到所有业主的2/3。其在查看业主签字时，发现有些申报材料中业主签字字迹相似，其去问了刘进、周某，但他们都没说什么，也没让其找业主核实，最后还是审核通过了。针对业主签字疑似一个人字迹的问题，其觉得周某、刘进没有尽到自己的工作职责。如果有这种怀疑，应该主动去核实，但他们并没有。10.证人孙某的证言：鉴定站站长和法人是房管局副局长梁某1，副站长杨某负责主持鉴定站全面工作。鉴定站根据建委发布的标准鉴定申请人申请的项目是否达到了大修并可以使用专维资金进行维修的标准。每个鉴定报告都要求有入户调查表。一般专维资金鉴定只需要相机和测距仪，进行现场拍照和距离测量，这些工作由鉴定员分组开展，每次出现场至少2个鉴定员。按照要求，技术负责人白某和项目负责人杨某应该审核最后的鉴定报告，但鉴定站出具的报告白某都不会看，一般都是杨某一个人审核，鉴定站只是用了白某的人名章和他的资质。鉴定费一般是各组做完鉴定报告并填写好收费单后交给其，由其通知申请人缴费并领取鉴定报告。朱某从2013年开始陆续欠缴鉴定费，到现在还欠了3份鉴定报告共25万余元的鉴定费。因为杨某跟其打过招呼，可以让朱某先把鉴定报告拿走，钱过后再补交。11.证人祁某的证言：其是京X公司的法人兼总经理。其公司一共有6个正式员工，朱某是副总经理。公司成立后其让员工以公司名义承揽工程，但签协议还是以挂靠公司名义签。其做的门禁、消防工程以湖北红X阳建设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红X阳公司）名义签合同，防水工程以北京跨X纪洪雨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跨X纪公司）、北京诚邦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X公司）名义签合同。具体施工都是其手下的劳务队负责。工程款是从某市住房资金管理中心打到这三家公司账上，红X阳公司、诚X公司分别扣1%的管理费，跨X纪公司扣6%左右的管理费，然后把钱转给其。珠XX景中区、北区防水工程，瑞XX畔小区防水、安防、消防工程，三XX园小区防水、消防工程，福XX园小区防水、安防、消防工程，珠XXX小区防水、门禁、消防工程，是其向房管局申报的专维资金项目。其公司提供一部分材料给物业公司，物业公司也准备相关材料，两方材料凑齐后由朱某或公司其他员工向房管局申报，有时物业公司的人也一起跟着。其公司申请的专维项目预算都是公司预算员陈某1做的，审计是找审计公司出的报告，招投标由朱某负责，但实际就是走个形式，没有真实的招投标过程。申报专维资金项目材料准备工作由朱某负责。防水、雨水管、墙面护栏维护项目的鉴定报告由某区房屋安全鉴定站出具，消防、安防项目由消防和公安专业鉴定机构出具。2013年，其知道杨某担任房屋安全鉴定站站长，就去鉴定站找他。其跟杨某介绍自己叫祁某，正在做专维资金项目，希望他能在今后的项目鉴定中关照。当时其好像没提和刘进的关系，但没过多久杨某问其刘进是不是其大舅，所以杨某应该知道其和刘进的关系。其跟杨某认识后，房屋安全鉴定的工作基本上都找杨某帮忙。其给周某送过购物卡，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其都是让朱某和周某联系，没有和周某直接接触。其和朱某商量每审批一个项目给周某5000到1万元好处费，但朱某实际给周某多少钱其不清楚。其听朱某说周某和他关系不错，好多项目没等领导批完，周某就把支付令给朱某了。刘进没有对其申请专维资金项目提出什么要求，也没给其介绍过专维资金项目。12.与涉案珠XX景小区住宅专项维修基金有关的一组证据：（1）证人袁某的证言：2008年开始，其在珠XX景小区做物业工程部主管，负责小区设备设施维修维护的工程管理。期间，小区共做过三个专维资金工程，分别为2012年珠XX景中区33部电梯大修、2012年珠XX景中区屋面防水大修、2013年珠XX景北区屋面防水大修工程。2011年珠XX景中区屋面漏水，物业跟业主委员会协商想动用专维资金进行防水大修，物业公司派其去咨询专维资金的申请程序。2011年3月，其去某区房管局房屋安全设备科咨询后，祁某打电话称是专门做防水大修工程的，跟某区房管局有关系，某区的专维资金项目基本上都是他干的。其向房屋管理局提交材料申请专维资金一直没有审批通过。祁某经常给其打电话称在某区房管局有关系，想做防水工程，并约其与物业公司的经理邓某一起吃饭，席间有某区房管局的刘进科长。后其公司决定把中区防水大修工程给祁某做，祁某找了一个有资质的招投标公司走形式，最后中标的是祁某挂靠的跨X纪公司。其公司再次将材料送到某区房管局审批，一个星期便批下来了。施工过程中实际进场的施工队跟跨X纪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施工质量特别差。其要求对方停工，并让祁某换人，祁某又找了一拨人施工，2012年9月施工完成后，物业公司、业委会、居委会和施工方对工程进行验收。珠XX景中区防水大修工程最后审批下来时没有2/3以上业主同意，但祁某说已经和房管局的刘进打好招呼。2012年12月，物业公司想做珠XX景北区防水项目，去某区房屋安全鉴定站申请北区的房屋安全鉴定。没多久，杨某去了北区现场。祁某知道要维修北区后，说刘进是杨某的师傅，他要承接北区防水工程。当时小区漏水很严重，如果祁某做，申请专维资金的进度会很快，于是公司就同意由祁某继续做珠XX景北区的防水项目。刘进、周某肯定知道祁某在做珠XX景中区、北区的防水大修专维资金项目。首先，其和祁某、刘进一起吃过饭，刘进当时就让把工程交给祁某干，明显就是帮着祁某介绍工程；其次，刘进和周某是一个科室的，又是上下级关系，他们应当经常接触祁某和朱某。（2）证人邓某的证言：2007年4月至2013年5月，其在北京珠XX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珠XX景小区任物业经理。其通过工程部经理袁某认识了祁某，当时袁某叫其到儒宴吃饭，饭桌上给其介绍了某区房管局房屋安全设备科科长刘进，刘进又给其介绍了祁某，说祁是他哥们，做防水项目的。刘进把祁某介绍给其，就是想让祁某做珠XX景中区的防水项目。在吃饭过程中，主要是袁某和祁某、刘进他们聊项目的事儿，因为袁某是珠XX景小区专维资金项目工程部负责人。回来后袁某向其汇报，问小区的防水工程给谁做，并说刘进是房管局领导，负责审批专维资金，他把祁某介绍来做防水工程，应该给他面子。其考虑到小区向房管局申请防水项目已经一年多了还没批下来，就同意由祁某来做防水工程，因为只有这样刘进才会顺利把小区的专维资金审批下来。其跟刘进和祁某第二次吃饭是2011年底或2012年初在方庄热公馆。这次也是袁某约其和刘进、祁某等人吃饭。这次吃饭时聊了申请专维项目的事情，刘进说珠XX景中区专维项目他已经审批通过，祁某可以进场施工。吃饭时其一直和刘进聊天，跟祁某聊的少。一开始物业公司到房管局审批专维资金项目，不认识刘进，没有这层特殊关系，一年多也没有批下来，刘进介入后很快就批下来了，这说明刘进和祁某关系很好，刘进是在帮着祁某。祁某施工了两个月左右，工程质量很差，其让他返工了几次才干完。因为在施工过程中其要求很严，朱某就代表祁某给其送了台40多寸的液晶电视。13.与瑞XX畔小区住宅专维资金有关的一组证据：（1）证人赵某1的证言：2010年至今，其在洋桥瑞X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任办公室主任，负责瑞XX畔小区物业全面工作，包括专维资金项目的申报。2013年5月左右，在一次某区房管局举办的防汛会上，其跟房屋安全设备科刘进聊天说想动用专维资金进行楼顶防水大修，刘进说他有一个朋友是做防水工程的，自己有施工队，到时候让他那个朋友去找其。会后三四天，祁某和他爱人王某1到办公室找其，说是刘进介绍来的，要做小区防水项目。其一听是刘进介绍过来的，就跟他介绍了瑞XX畔小区防水情况。祁某说找业主签字太麻烦，他跟刘进是朋友，关系挺好，可以走绿色通道很快把专维资金批下来，并说分摊表、申报、审批都由他全权负责。2013年9月中旬，其去房管局302办公室报审批材料，其问刘进祁某是不是他介绍来做防水工程的人，他说是。祁某答应给其30万元好处费，其把防水工程给了祁某，还将含有业主信息的密钥给了他，由他来申请专维资金。祁某应该是花钱把刘进买通了，然后刘进把祁某介绍给其做防水大修工程，由于刘进是物业公司的主管领导，其肯定得听刘进的。2014年五六月，祁某说想做小区消防和安防项目的专项维修基金，其说只要能把手续跑下来你就做。6月，祁某把业主专维资金的分摊明细表给了其，让物业找业主签字确认。其派物业公司的客服找业主签字，签字结果未达到某市专维资金管理办法规定的2/3以上业主同意，不能动用专维资金。物业公司经理吴某2知道业主签字没有达到2/3以上不能动用专维资金，就没有同意消防和安防项目进行大修，并把已经签了部分字的分摊表及公司印章收走。其跟祁某说经理不同意，这两个项目不做了。祁某还想继续做这两个项目，就说他找公司上面的人给吴某2再做工作。直到2015年9月，物业公司针对瑞XX畔小区的消防、安防申请专维资金项目，除了做防水项目时把密匙给了他们后他们一直没还，分摊表帮忙找业主签字外，没有出具过任何申请手续，也没给祁某盖过物业公司的印章。2015年9月，祁某让其帮他在施工合同及一个证明上盖物业公司的章。瑞XX畔小区的消防和安防工程都没施工。（2）证人吴某2证言：2012年至今，其是北京洋桥瑞X物业管理公司办公室主任，负责小区专维资金申报工作。其不认识祁某。赵某1说马XX西路28号院和30号院的防水项目是祁某做的。做完防水项目后，祁某去办公室找其，在办公桌上放了10万元，说是给其的。其说这钱得入账，祁某就又把钱拿走了。当时祁某想继续接小区的专维资金工程，其觉得他做事有问题就比较关注。马XX西路28号院和30号院的消防和安防项目祁某也想做，其发现专维资金分摊明细里业主签字没有达到2/3，就把两个项目都停了。其知道房管局刘进负责审批专维资金，赵某1说刘进给介绍了一个施工单位，问其行不行，其同意了。后祁某给其送10万元时，其才知道刘进介绍做防水项目的人是祁某。（3）北京洋桥瑞X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瑞XX畔消防设施维修合同证明：该公司自2014年至出具说明之日，未对瑞XX畔小区的消防、安防两个项目申请动用专维资金进行大修，没有出具过申请手续，未给祁某加盖过该公司印章。该公司于2014年11月15日、2015年4月13日陆续与北京安X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消防设备设施维修合同和维修补充合同，所花费的费用均由该公司自行出资，未动用专维资金。14.与三XX园小区住宅专维资金有关的一组证据：（1）证人梁某2的证言：2014年5月，朱某和张某来公司找其说他们是诚X公司的人，问三XX园小区有没有屋面防水要修。朱某说需要修的话不用物业公司花钱，他们认识某区房管局的人，可以申报专维资金，也不用物业公司跑手续，在需要盖章的时候帮他们盖章就行。其跟老板远某汇报后，远总同意了，并让其具体负责。后朱某拿了分摊表让物业公司帮着去业主家敲门签字，一共七百多户，可是只签了不到一半朱某就把分摊表拿走了。朱某还到物业公司盖过公司印章，一共有一百多页的材料，其中有一个是诚X公司和其公司签的施工合同，其他材料是什么其不知道。三XX园小区防水大修专维资金项目的预算价格其和朱某没有商量过，朱某就说他们把活干了就行，预算金额都是朱某他们自己定的。三XX园小区防水大修专维资金项目没有在小区公示过申报情况，没有人来过三XX园小区做屋面和入户的防水大修鉴定。防水工程是朱某带人来施工的，施工完朱某给了其2张防水工程验收单让其代表物业公司验收，其怕施工质量有问题，想等着经历一场大雨看看施工质量，就一直没签。在帮其公司办防水工程期间，朱某问三XX园小区消防设施是否也按防水工程那个方式维修。其跟远总汇报同意后，朱某就帮其公司申请了消防工程的专维资金。物业公司没有帮朱某签过消防工程分摊表，只是朱某到远总办公室在一堆材料上盖了公司的印章。里面有一份其公司和红X阳公司的消防施工合同。三XX园小区消防大修专维资金项目的预算价格是朱某他们自己定的。三XX园小区消防大修专维资金项目没有在小区公示过申报情况。没有丰台区消防支队的人来小区检查消防设施情况，没有收到过某区消防支队出具的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消防大修工程直到现在都没有施工。物业公司到现在也没有申领三XX园小区的密钥，如果有这个密钥的话，那也是朱某他们去申请的。物业公司让朱某他们干过三XX园小区的门禁、监控、无负压工程，当时说好用物业公司自己的钱，没有针对这三个项目申请专维资金。（2）证人远某的证言：其成立了三家物业公司，其中三XX园小区归北京永XX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管理。2013年或2014年的一天，梁某2和其说有人找来说能办专维资金项目，问其做不做。其同意了。过了一段时间，其公司和对方签了合同，所有的费用对方全包，意思就是他们代表物业公司去房管局审批，他们找人施工，做好以后只需要物业公司跟着验收签字就行。其不清楚申请专维资金的程序。最后防水工程施工了，消防工程没有施工。15.与珠XXX小区住宅专维资金有关的一组证据：（1）证人侯某的证言：2013年12月26日至2015年4月23日，其担任珠XXX小区物业经理。珠XXX小区一共做了四个专维资金工程，第一个是2013年八九月到2014年七八月维修电梯工程。其代表物业公司向某区房管局设备科申请，工程施工方是北京某电梯有限公司，工程造价89万元。第二个是2014年7月左右门禁可视对讲系统工程。这个项目是由施工方祁某公司准备材料，并向房管局申报办理。为了做业主专维资金的分摊，朱某向其要了密钥，后来顺利通过了房管局审核，维修资金拨付给了祁某的公司。第三个工程是2014年10月，其向公司申请维修防水工程立项。当时其去房管局设备科找周某咨询办理流程和需要提供的资料，刘进也在办公室。过了两天，朱某打电话说约了刘进和周某过来看防水工程。朱某和祁某作为施工单位，能够把房管局设备科的领导约到小区，说明他们关系不一般，也说明房管局让把工程交给他们。另外，朱某承诺给其防水工程造价的10%作为回扣，其就把这个工程也给了他们。这个项目也是祁某公司向房管局设备科及鉴定站申报的。2015年3月底，祁某跟其提出做珠XXX小区的消防工程，其没同意。最后珠XXX小区的消防工程是谁向某区房管局申报的其不知道。2014年十一假期过后，朱某打电话说约了房管局的领导当天下午去小区，之前朱某说过他们公司的人和房管局安全设备科科长是亲属关系。当天下午，刘进、周某、朱某到了珠XXX小区，刘进让其把珠XXX小区的门禁、防水项目交给祁某来做。在现场查看过程中，刘进又提出把屋顶护栏、外檐加固也加到防水工程中一起申报，都给祁某公司做。珠XXX小区申报公维资金的手续都是朱某在跑。防水、屋顶护栏和外檐不是一个工程，是三个工程，应该分三项分别申报公维金。珠XXX小区的楼顶上面铺了地砖，不入户根本看不出是否需要大修，刘进他们当时没有入户。另房屋是否需要大修需要某区房屋安全鉴定站出具专业鉴定报告才能确定，当时还没有出鉴定报告。当时其向刘进、周某介绍过2013年小区开发商对所有楼的顶层进行过防水维修，保修期到2018年，如果有漏水的话不需要动公维金，让保修公司进行维修就行。物业公司没有向某区房管区房屋安全设备科提出过对珠XXX小区的12栋楼的屋面防水、屋面护栏进行应急维修的建议。鉴定站的工作人员没有到小区。（2）证人宋某的证言：2015年4月底，其到珠XXX小区担任物业经理，负责物业的全面事务。其没有申请使用过珠XXX小区的专维资金。2014年，小区申请电梯和门禁可视项目，这在公司OA系统里有完整记录。2014年两个项目开始施工，2015年4月完工，但一直没有验收。防水项目在OA系统里有一个立项，但公司还没有审批完，也没有跟施工单位签合同。防水项目一共12栋楼，走的是应急，不需要业主签字。其接管珠XXX小区物业经理半个月后，侯某拿回防水项目的材料复印件，说房管局已经审批完，可以让祁某施工了。但当时公司和施工单位还没有签订合同，其说需要先签订施工合同再施工。其通过侯某的OA系统向公司申请签订施工合同，公司批复说等业委会意见。这时小区成立了业委会，业委会核查账目，发现防水项目的专维资金已经拨到施工单位。业委会还发现珠XXX小区申请过一个消防专维项目，钱已拨到施工单位。按照专维资金使用规定，没有施工单位和物业公司签的施工合同不可以拨付专维资金给施工单位。如果需要拨付，应该先行拨付至物业公司。物业公司没有申请过消防的专维项目，应该是施工单位通过造假批下来的，但一直没有施工。防水公维项目投标和中标的价格是357万元，但实际拨付的资金是444万元，防水项目申请后，房管局周某和刘进去了小区现场，他们让加上房屋外檐维修，多出87万元。珠XXX小区申请使用公维资金材料里公司的章不是其公司的，是假的。上述专项维修资金档案中“某市商品住宅专维资金应急使用申请审核表”里的马某不是物业公司的员工，物业公司有一个工程部经理叫张某1。公示照片里的公示栏不是物业使用的公示栏。（3）证人刘某、方某、陈某2、陈某3、谭某（均为珠XXX小区业主）的证言：珠XXX小区业主委员会查询专维资金项目发现门禁项目、屋面防水项目中业主签字均系伪造，业主并不知情；屋面防水、消防项目并未施工；消防项目系冒用物业名义申请，公章和签字均造假。目前消防项目的专维资金已退回。（4）北京东XX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防水施工合同证明：该公司开发建设的珠XXX小区，在2009年、2011年、2012年进行过三次防水维修，其中2012年11月，该公司与北京宏XX升防水施工有限公司对珠XXX小区1至6、8、12、13、16至19号主楼屋顶全面重做防水工程，保修期五年。即该小区防水工程在申请公共维修资金时尚在保修期内，不应动用专维资金进行维修。16.证人贾某的证言：2015年5月左右，其在做优X小区消防工程过程中，祁某找其要过一张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其说需要两个警官到现场进行检查，发现消防设施有问题，才能发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然后再进行罚款，不走程序这个通知书没有用。祁某说让其先给一张看看。其通过某1区消防支队建审科的宋健找了一个某区消防支队的责令限期整改单。祁某给了其5000元。其给祁某的单子上面没有填写具体内容。优X小区消防工程祁某分包给其公司实际施工。17.祁某所经营的公司工作人员的一组证言：（1）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3年6月，其在祁某公司做预算工作，之后祁某做的所有专维资金工程项目的预算都是其做的。其帮祁某做的专维资金工程预算存在以下问题：第一，其都是根据祁某给的数据按照他的要求做，而不是按施工的实际情况做。第二，预算书中填的预算员姓名都是朱某提供的，他们的资质证书也是朱某提供的扫描件或者复印件。第三，工程预算价格都存在虚高问题，主要是材料费虚高。第四，要求有招投标的专维资金工程项目，祁某会要求其做三份不同公司的预算，没有中标公司的预算都是冒用那些公司的名义做的。第五，祁某让其针对同一项目做两份价格不同的预算，价格低的用来少交鉴定费，价格高的用来多申请专维资金。祁某成立的京X公司没有承接专维资金项目的资质，他都是通过挂靠其他有资质的单位承接项目。祁某挂靠过红X阳公司、诚X公司、国泰瑞安公司等，但实际上都不是这些有资质的单位施工，而是祁某找的施工队施工。（2）证人吴某3的证言：2013年底，其到祁某公司工作，跟着王传华做业务。其跑成了福XX园小区的防水、单元门门禁、消防三个专维资金项目。祁某让业务员跟物业说在审批那边有关系，工程能够很快审下来，所有事项由其公司全权负责，后期只需要物业配合盖章、公示、提供小区照片、密钥、留存好业主房屋漏水现场照片等。制作申报材料的事都是朱某跟物业的人联系。福XX园小区分摊表上的业主签字是祁某让其买了好多大米、油给业主换来的，签完字就能领大米，最后有没有签够2/3其不知道。祁某说去房管局报材料都是找一个姓周的初审员，这个人具体叫什么其不知道。业务员私下在一起喝酒聊天时说过祁某跟房管局的刘进有亲属关系，所以他做的专维资金工程更容易审批下来。其跟着祁某做业务期间，他接的专维资金工程存在以下违规的地方：第一，业主分摊表上的签字造假；第二，公示情况造假；第三，申报专维资金是其公司冒充物业公司的名义去做的，申请主体不符；第四，京X公司没有施工资质；第五，招投标文件是其公司自己做的；第六，物业公司的密钥一直由其公司使用保管；第七，施工都是祁某找私人施工队做，施工质量没法保证。（3）证人冷某的证言：2014年4月，其跟着祁某跑业务，主要是去各小区跟物业谈专维资金工程。祁某说可以给小区物业经理返2.5个点，其就按照这个标准去谈。其还去某区房管局递交过专维资金申报材料，每次去送件祁某他们都事先跟周某打好招呼。审批的流程是先找周某批，他批完再给刘进审批。其刚跟祁某跑业务时就听说祁某有个舅舅在房管局。其跟物业谈业务时也会提公司跟房管局有关系，申请肯定比他们快。祁某经常让员工冒签小区业主分摊表，其签过一次。周某、刘进知道其是祁某公司的人，也知道是祁某做的工程。吴某3、郭某、朱某也去房管局送过件，周某、刘进知道他们不是物业公司的人，也把送审的项目审批通过了。（4）证人张某的证言：其是祁某的姐夫。2014年6月，其开始跟着祁某做专维资金工程，2014年10月离职。其认识三XX园小区物业公司负责人远某，通过远某给祁某介绍过三XX园小区的防水、消防两个专维资金工程。三XX园小区当时没有物业密钥，是其跟远某公司的人一起去某市住房资金管理中心补办的。其去之前祁某已经联系好了资金中心一个挺胖的、戴眼镜的男的。祁某叮嘱补完密钥后一定把密钥拿回来交给朱某，还说没有这个密钥就做不了专维资金项目。那名男子帮其办好后其就把密钥给朱某了，后来这个密钥一直没还给物业公司。两个项目的专维资金申报材料都是朱某拿着密钥制作的。三XX园小区防水工程的申请材料其去房管局送过两次，祁某让其去找一个岁数挺大的周主任和刘进。祁某说过刘进是他亲大舅，就是负责审批专维资金的。18.祁某挂靠的用于申请专维资金有关公司的一组证据：（1）证人郑某的证言及红X阳公司出具的在京负责人任命书证明：2014年至2015年，其是红X阳公司在北京地区的负责人。北京办事处可以自己承揽建筑装修工程，也可以对外提供挂靠资质，收取管理费。其公司给祁某做专维资金项目提供过资质挂靠。祁某承接了大量的某区专维资金工程，工程量大概有两三千万元。每次都是他让某市住房资金管理中心把钱转到其公司账户上，公司扣除1%管理费后按照祁某的要求转到他指定的账号。祁某的工程其公司都没有实际施工，也不参与施工的监督与管理。珠XXX项目是祁某自己干的，2015年10月，其才知道房管局那边把专维资金拨出来后他们没干活，小区业主起哄上访，刘进让其想尽一切办法先把钱退回来，其赶紧跟祁某联系，问具体情况。后祁某用自己的银行卡分几批把珠XXX小区的消防专维资金还到了住房资金管理中心。其第二次找刘进时，刘进说其公司9月2日给房管局的回函说要退款，但是10月还没退。其看了退款的函，上面的章不是其公司的章，其公司章是要盖印泥的，但是函上面的章是不需要盖印泥的原子章。其跟刘进说章是假的，刘进没说话。从房管局出来，其给祁某打电话，说了回函的事，祁某说可能是他们公司的业务员弄的函。后其想这说明房管局是先找祁某他们，不然刘进不会10月第一次联系其，9月份就有其公司名义发的函。在京负责人任命书证明郑某系红X阳公司在京负责人。（2）证人魏某的证言：其是红X阳公司北京办事处财务负责人。祁某从2014年6月开始挂靠在红X阳公司，用其公司资质去申请专维资金工程。专维资金到其公司账上后，其帮祁某开转账支票，支票不填收款人，只填金额，祁某在支票根上签字，证明他把支票拿走了。领支票都是祁某自己过来办。（3）证人王某的证言：2010年，其注册成立了诚X公司。祁某从2014年下半年开始往其公司账上打专维资金，其公司收取千分之五的转账管理费。祁某提出过想用其公司的资质接防水项目，从其公司拿走过营业执照、工程建筑企业资质证书等材料，之后就没有下文了，也没有说办成或没办成。祁某没有用过其公司的资质去承接住宅专维资金项目。如果他要用其公司的资质，必须经过其同意，交工程款的5%作为管理费，还要购买其公司的防水材料。住建委和某区房管局的人员来找其，其才知道珠XXX小区的防水项目是祁某用诚X公司资质做的。侦查人员出具的珠XXX小区4、6、7、12、13、15、16、18、19、24、25、27号楼的屋面防水项目的档案材料中的诚X公司的公章不是其公司的公章盖出来的，平时公章都在其和会计的保管下，别人拿不到，祁某也没有跟其提过要用其公司的公章。（4）证人赵某2的证言及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其是跨X纪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其不认识祁某，当时潘某说祁某想要挂靠跨X纪公司承接小区专维资金防水工程。潘某跟祁某谈的挂靠费具体比例不是5%就是3%。其公司跟祁某之间针对挂靠等事宜没有签订任何合同。祁某通过挂靠其公司承接了松X小区、珠XX景小区、瑞XX畔小区的防水工程专维资金项目，这几个小区都是某市住房资金管理中心或者业委会管存账户把专维资金拨付到其公司账户，扣除祁某从其公司购买防水材料的钱以及挂靠费后，其公司再以支票或者转账的方式返款给祁某。松X小区、珠XX景小区、瑞XX畔小区的专维资金防水工程，其公司都没有进场施工。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跨X纪公司的注册登记情况。（5）诚X公司提供的账户明细和付款回单、红X阳公司提供的进账单和转账支票存根、跨X纪公司出具的银行转账凭证和转账支票存根、杨某1使用的农业银行卡尾号9175账号交易明细、专维资金支付令证明：涉案的住宅专维资金进入上述公司账户，扣除挂靠费等相关费用后，又进入祁某控制的相关账户，或被祁某领取，钱款被祁某所获取支配的情况。（6）跨X纪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红X阳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诚X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祁某通过给予转账费、管理费、购进材料等方式，违规挂靠以上公司申请了珠XX景中区、北区防水工程，瑞XX畔小区防水、消防、安防监控工程，三XX园小区防水、消防工程，福XX园小区防水、消防、安防监控工程，珠XXX小区消防、门禁、防水工程的专维资金项目，以上公司针对以上项目未出具过工程预算书，也未委托第三方对以上项目进行工程造价审计，且以上公司未实际参与工程施工。19.珠XX景中区、北区防水工程，瑞XX畔小区防水、安防监控、消防工程，三XX园小区防水、消防工程，福XX园小区防水、安防监控、消防工程，珠XXX小区消防、防水、门禁工程的住宅专维资金审批档案材料及相关《房屋建筑专项维修鉴定报告》档案材料证明：《房屋建筑专项维修鉴定报告》的项目负责人均为杨某，专维资金审批档案中的审批人均为周某、刘进、梁某1。且上述档案材料中存在以下问题，专维资金申请材料中存在大量未加盖申请单位印章的复印件；业主分摊表签字不足总数2/3；现场照片不足，入户率未达标准；相关材料日期前后颠倒；同一照片在不同小区的鉴定报告中重复使用；造价报告没有造价员签名，不符合基本要求；审核表中申请项目内容与鉴定报告鉴定内容及最后审批内容不一致。20.某市人民检察院检验鉴定文书证明：送检材料中珠XXX小区1-27号楼消防大修工程项目《某市商品住宅专维资金使用申请审核表》上“行政主管部门初审意见”栏“经办人签字”处“劉進”签名字迹与刘进样本字迹为同一人书写；瑞XX畔30号院1-11号楼、瑞XX畔28号院1、2、3、5号楼、三XX园3-6号楼、福XX园1、2、5、6、7、8、9号楼屋面防水工程项目申报材料中《某市商品住宅专维资金应急使用申请审核表》上“行政主管部门初审意见”栏“经办人签字”处“劉進”签名字迹与刘进样本字迹为同一人书写；三XX园3-6号楼消防系统大修工程项目、丰台区珠XXX1-19、23-27号楼门禁可视工程项目、丰台区福XX园1、2、5、6、7、8、9号楼安防监控、消防大修工程项目、丰台区瑞XX畔28号院1、2、3、5、6、8号楼、30号院1-11号楼安防监控、消防大修工程项目申报材料中《某市商品住宅专维资金使用申请审核表》上“行政主管部门初审意见”栏“经办人签字”处“劉進”签名字迹与刘进样本字迹为同一人书写。2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某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证明：公安机关从朱某处扣押苹果牌5S金色手机一部，后对该手机进行鉴定，发现手机内祁某（老财)与朱某（Z??L)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序号1-15内容证明刘进知道祁某向房屋安全设备科申报福XX园小区防水工程专维资金项目；序号20-32内容证明杨某知道祁某违规向房屋安全鉴定站申报的福XX园小区专维资金项目不符合大修鉴定标准，为出具达到大修标准的鉴定报告，杨某向祁某提出让其砸坏雨水管设备；序号37-43，72-79,152内容证明祁某通过吴某1违规查询某市专维资金管理系统内的物业公司基本信息及小区缴存专维资金金额等信息；序号122-124内容证明祁某与朱某等人冒充福XX园小区业主在专维资金项目分摊表上签字；序号125-133内容证明祁某、朱某在申报消防专维资金项目过程中购买并填写假的消防整改单；序号181-190内容证明祁某、朱某向侯某行贿69万元；序号203内容证明祁某代替物业公司补办密钥，且不归还物业公司；序号132、313-317内容证明刘进知道祁某违规向房屋安全设备科申报珠XXX小区消防专维资金项目；序号388、389内容证明周某到祁某公司打印专维资金支取表；序号1032-1037内容证明刘进为祁某介绍专维资金工程；序号1465-1468内容证明祁某在向房屋安全鉴定站申请房屋专项维修鉴定的过程中，为少交鉴定费故意做低工程预算；序号1442-1445内容证明珠XXX小区消防工程及瑞XX畔小区专维资金项目的申报材料系朱某制作。2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公安机关工作记录及某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证明：公安机关从祁某公司办公地点扣押电脑硬盘七个。后对硬盘进行鉴定，其中发现大量福XX园小区、三XX园小区、瑞XX畔小区、珠XXX小区专维资金工程预算书文档、招投标文书文档、小区照片。2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移送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公安机关对朱某提供的黑色笔记本进行扣押，笔记本中记载内容“2013年12月24日从西马小区工商行取出12万，夜祁拿10万给刘家里（本人在楼下车内等）；2014年2月27日从东大街建行取10万给祁，给刘送去。（送到鉴定站）。因刘不在，3月1日又取5万，共计15万送去。以收下。”笔记本中粘贴一张取款凭证内容为2014年2月27日从祁某账户取款10万元。24.某市住宅专维资金管理办法、某市房屋建筑使用安全管理办法、某市城镇房屋完损等级评定实施规定、某市城镇住宅楼房大、中修定案标准、某市住宅专维资金使用审核标准、某市住房城乡建设系统行政许可管理事项程序性规定证明：使用专维资金的申请主体为“物业服务企业或相关业主”，“房屋安全鉴定机构进行房屋建筑安全评估、安全鉴定活动，应当有两名以上鉴定人员参加”，“房屋建筑安全鉴定报告应当由鉴定负责人、技术负责人、机构负责人签字”，出具鉴定报告需现场确定“渗漏房间占顶层房间总数的30%以上，应做屋面大修”；消防、安防监控工程需有专业部门出具意见书；非应急工程的分摊表需有三分之二以上业主签字同意；专维金使用“申请材料中有复印件的，需加盖申请人印章并同时提交原件，原件核验后退回申请人”；“护栏、扶手定期油饰；定期检查固定连接部件；锈蚀破损严重的，应更换”属于装饰装修工程；“防水工程，包括建筑屋面、外墙面和地下室的防水”；审批过程中的二级办理“核对专业部门出具的鉴定报告或行业主管部门出具的整改意见书是否与所申请维修工程一致”。25.某市某区人民政府住房保障和改革办公室出具的关于住宅专维资金审核流程的说明证明：根据相关规定，住宅专维资金审核流程为，申请单位提交申请材料；科室工作人员对申请单位提交的材料进行初步审核，要件齐全，接收申请单位提交的材料；科室工作人员对申请材料内容按照规定进行审核，要件齐全，材料内容符合规定，报科室负责人审核签字；科室负责人审核签字后，报主管领导审核签字，主管领导审核签字后，在专维资金管理系统中点击“完成审批”。26.某市某区人民政府住房保障和改革办公室出具的专维审核六要件证明：住宅专维资金审核需要具备的“六要件”为住宅专维资金使用申请审核表、住宅专维资金使用建议、工程预算书、施工单位营业执照副本和资质证书复印件、住宅专维资金管理系统生成的任务单，相关业主签字的分摊明细表、专业部门出具的鉴定报告或行业主管部门出具的意见书；另外，电梯大修需要提供由某市鉴定总站出具的《房屋维修工程鉴定报告》、消防大修需要提供由某市某区消防支队出具的《责令整改通知书》、二次供水设备更新需提供由某区卫生计生委出具的《责令整改通知书》、安防工程大修需要提供由属地治安部门出具的《治安防范建议函》、其他维修工程需要出具专业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报告》；应急维修工程不需要业主签字，情况紧急的经审批部门工作人员现场确认，不需要提供鉴定报告；非应急项目，需住宅专维资金列支范围内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2/3以上的业主且占总人数2/3以上的业主讨论通过使用建议。27.某市某区审计局出具的关于涉案小区住宅专维资金使用情况的核查报告（1）珠XX景小区住宅专维资金使用情况的核查报告证明：经对珠XX景小区的中区及北区屋面防水工程住宅专维资金使用情况进行核查，审定金额4615856.28元，审减金额1681690.79元，审减率26.7%，审减原因主要为虚报工程量及高套定额子目。（2）福XX园小区住宅专维资金使用情况的核查报告证明：经对福XX园小区住宅专维资金使用情况进行核查，屋面防水项目经房管局批复工程预算总额3911665.99元，本次可审核的金额832676.83元，审定金额526649.97元，审减金额306026.86元；无法审核金额3078989.16元；消防系统改造工程因不能说明已实施内容且缺乏工程实施相关证明材料，无法核查（涉及金额1708720.15元）。（3）三XX园小区住宅专维资金使用情况的核查报告证明：经对三XX园小区住宅专维资金使用情况进行核查，消防系统大修工程实际未施工。（4）瑞XX畔小区住宅专维资金使用情况的核查报告证明：经对瑞XX畔小区住宅专维资金使用情况进行核查，屋面防水及雨水管修缮工程维修改造费4968276.21元，可审核的工程为维修改造费4101916.28元，审定3255074.55元，审减846841.74元，审减率20.65%，审减原因主要为施工单位虚报工程量；无法审核的工程维修改造费866359.93元；其中消防大修工程、安防监控大修工程实际未实施。（5）珠XXX小区住宅专维资金使用情况的核查报告证明：经对珠XXX小区住宅专维资金使用情况进行核查，防水工程、消防工程并未施工；门禁工程预算审定报价为644.44万元，经重新核算，应核减25.56万元。28.某市公安局丰台分局科技信息通信处出具的证明、某市某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的函复证明：瑞XX畔小区安防监控工程、福XX园小区安防监控工程申报材料中的“安全技术防范系统整改通知书”，瑞XX畔小区消防工程、三XX园小区消防工程、珠XXX小区消防工程申报材料中的“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均系伪造。29.某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管理部出具的关于商品住宅专维资金查询业务的情况说明证明：商品住宅专维资金的相关信息不对外公开，只有在与其他业务相关联需要查询时，才能在相关单位经办人员提供身份证明后查询。30.北京洋桥瑞X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某区瑞XX畔小区（30号院、28号院）公示栏照片、广东康X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提供的珠XXX小区公示栏照片证明：瑞XX畔小区、珠XXX小区专维资金申报审批材料中的公示照片系伪造。31.从某市住房资金管理中心调取的三XX园小区消防工程、瑞XX畔小区安防监控工程、珠XXX小区消防工程专维资金支付令以及从某区房管局调取的以上三个项目的申请审核表证明：以上三个专维资金工程支付令时间早于主管机关审批完成时间，均存在“未批先付”情况。32.珠XXX小区消防工程退还资金的情况表及转账凭证证明：祁某已将珠XXX小区消防大修工程专维资金4301786.96元全额退还。33.珠XXX小区门禁、防水项目房屋专项维修鉴定报告备案材料证明：某市某区房屋安全鉴定站出具的鉴定报告载明，丰台区青塔西路58号院（珠XXX小区）1至6号楼、10至12号楼、15至18号楼、23至27号楼单元门、门禁可视对讲系统鉴定为大修项目，另4、6、12、15、16、18、24、25、27号楼屋面防水层鉴定为大修项目，委托人写明广东康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但联系人为郭某，手机号136XXXX****。34.被告人刘进的供述：2009年3月，其开始担任房屋安全设备科科长兼任房屋安全鉴定站负责人。2013年3月，其不再担任房屋安全鉴定站负责人，由杨某接替鉴定站工作。2015年11月其被免职，在某市某区房管局法制科任主任科员至今。其在房屋安全设备科负责丰台区专维资金的审核审批。申请专维资金，首先由小区物业管理公司或者业主委员会向房管局提出申请（不能是第三方的单位或个人），申请材料需要准备6个要件，即小区物业管理公司或业委会的申请审核表、小区物业管理公司或业委会的维修资金使用建议书、工程预算书、施工单位的资质及营业执照、2/3以上业主签字的分摊明细表、鉴定报告书。除了上述6要件外，为了保证专维资金的使用审批安全，还要求物业公司提交保修承诺、审计报告、竣工证明、会议纪要以及在小区公示栏公示鉴定报告、建议书、审计报告等的照片。如果没有上述这些材料，就属于违规审批。这些材料报过来后，由周某收件，进行初步审核，初审合格后，周某将件送给其，其看材料进行复审，周某的初审和其的复审都应该按照市住建委关于专维资金管理办法的相关文件要求进行。其复审没问题就签字，把材料返给周某，再由他报给梁某1局长审批签字，盖局章，然后由他打一份支付令和支取专维资金的明细，交由物业公司盖上公司章和负责人人名章，然后周某在某市房屋专维资金网上点支付令完成审批。某市住房资金管理中心丰台管理部就会直接下拨资金到物业公司或者施工单位的账号。2010年，珠XX景小区申请过防水项目，其批的件应该都没问题。其没有跟珠XX景的物业经理邓某和工程部经理袁某接触过，也没有和他们及祁某一起吃过饭，其和祁某之间没有关系，他在工程上的事情其不知道。瑞XX畔小区防水、消防、安防工程，三XX园放水、消防工程，福XX园防水、消防、安防工程、珠XXX小区防水、消防、门禁安防工程在申请专维资金时是祁某代替物业公司向某区房屋安全设备科申报的事情其不知道，如果这些项目都是祁某做的，他都是背着其做的。其在以上项目的审核中没有发现问题。其只对材料进行审核，材料初审是周某负责，其见不到送材料的人。上述小区的专维资金项目材料中有的材料是复印件，未按规定加盖申请人的公章，但被审批通过，是因为当时申报专维资金项目材料要上报市住房资金管理中心，某市没有硬性规定区房管局要留存材料档案，上报市住房资金管理中心的材料应该全部加盖公章，如果上报市住房资金管理中心的档案材料同样存在大量未盖章的复印材料，其没法解释。如果出现了问题，其承认是工作中存在疏漏。其觉得某区瑞XX畔小区30号院1、2、3号楼屋面防水及雨水管修缮专维资金项目的审批档案、丰台区三XX园小区3、4号楼消防系统大修工程专维资金项目的审批档案、丰台区福XX园小区1、2、5、6、7、8、9号楼消防大修工程、安防监控专维资金项目的审批档案中专维资金使用申请审核表上的签字都不是其本人的，其申请对签字进行笔迹鉴定。3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刘进自然人身份信息。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进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应予处罚。故判决：被告人刘进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刘进的上诉理由是：其不知道祁某参与申请涉案房屋专维资金的事，其进行的审核是形式审核，涉案项目存在的问题不属于其审核的范围，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刘进犯滥用职权罪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徇私舞弊”的证据不确实、充分；有1400多万元的损失是周某“未审先付”直接造成，刘进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具体理由为：1.刘进已按其负责的第二级标准完成了审核工作，没有滥用职权的情况。原审认定的失职内容，均是第一级办理负责人周某的职权范围。2.一审判决认定刘进徇私舞弊的证据不确实、充分，刘进并不知晓祁某使用挂靠公司申报专维资金项目。3.除刘进外，其他涉案公职人员周某、杨某等人均收到过祁某的贿赂，操纵了跟申报相关的所有程序，刘进在其中没有任何利益，主观上亦不明知是祁某所为，其徇私舞弊的基础不存在。4.本案绝大部分损失即1400多万元是周某收受贿赂后“未审先付”，欺骗局领导私自操作支付令，私自动用公款的行为所造成，与刘进无直接的因果关系。5.审计机关不具备鉴定相关专项维修工程造假的专业能力，一审法院认定本案造成1700多万元经济损失的计算不精准。6.刘进在整个审批过程中，其第二级办理（复审）的职责是间接的，是基于对负责第一级办理工作的同事周某的信任，按日常工作惯例按要求进行形式审查。7.本案的经济损失是因为祁某利用刘进的影响力，买通除了刘进之外的各个环节，骗取巨额资金进行挥霍。一审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并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刘进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刘进及其辩护人所提刘进并未徇私舞弊，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证人侯某、赵某1、袁某、朱某、杨某等人证言及在案书证证明刘进实施了向物业公司相关人员介绍祁某承接小区专维资金项目及向杨某等人表示希望对祁某承接专维资金项目给予帮助的行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刘进明知祁某申请专维资金项目，并实施了相关徇私行为。其次，刘进实施了滥用职权的客观行为。《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管理办法》、《关于印发的通知》、《关于印发的通知》规定二级办理必须审查所申请的维修工程是否在列支范围内及其他相关审核内容。涉案小区专维资金项目均系刘进审核通过，刘进在审核中具有下列不正确行使审核专维资金职权的行为：其一明知祁某不符合申请主体的规定仍予审核通过；其二涉案的珠XXX小区防水项目在保修期内、不符合应急维修规定，仍使该项目通过应急审批；其三申请材料中存在大量未加盖申请单位印章的复印件、业主分摊表签字不足总数2/3、相关材料日期前后颠倒、同一照片在不同小区的鉴定报告中重复使用、造价报告没有造价员签名、审核表中申请项目内容与鉴定报告鉴定内容及最后审批内容不一致、护栏维修项目与防水工程项目一同申请等明显违规的情况，仍予审核通过。第三，涉案损失与刘进滥用职权的行为具有关联性。其一，在案证据证明即便存在未批先付情形，但刘进作为审核人员，亦未将有问题的材料退回或者不同意申请，刘进应对其滥用职权审批通过祁某的专维资金申请承担责任，周某的先行点击支付令的行为并不能减轻或者免除刘进的责任。且辩护人所提1400余万元均系未批先付与在案证据并不相符。其二，本案造成1000余万元的公共财产损失与刘进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祁某申请到公共维修资金并非与刘进一人有关，但是刘进是促使祁某获取公共维修资金的重要原因，刘进的滥用职权行为与祁某获取专项维修资金具有关联性。且刘进明知祁某不具备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的申请主体资质，却放任祁某申请住宅专项维修资金，刘进应对其滥用职权帮助祁某获取专项维修资金并造成公共财产损失的结果承担责任。关于本案造成的损失，其中祁某申请的公共维修资金未施工部分证据充分，金额明确；其中祁某已施工部分经丰台区审计局核查，亦能认定审减金额。丰台区审计局作为专业审计机关，负有对区级政府各部门管理的资金进行收支审计职责，审计局作出的认定结论作为认定本案造成损失的依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在案证据已足以证明刘进实施了徇私舞弊滥用职权的行为，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相矛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进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依法应予惩处。一审法院根据刘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进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常 燕审 判 员  漆爱君审 判 员  易大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兢佩书 记 员  杜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