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45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立英，女，1971年6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来勇，北京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源仁济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工业开发区兴源街**。诉讼代表人：许宝刚，北京华源仁济医药有限公司清算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子琳，女，北京华源仁济医药有限公司清算组工作人员。上诉人郭立英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华源仁济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源仁济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6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立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郭立英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对终止劳动关系的时间认定不清。2015年10月27日不应认定为郭立英与华源仁济公司劳动关系终止的时间点。法院作出解散判决与公司实际进行解散清算注销之间会存在一段时间。对员工的安置和补偿，是公司清算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因此公司清算组成立之日，不宜作为劳动合同的终止日期。《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公司清算结束后，清算组应当制作清算报告，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并报送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公司登记，公告公司终止。《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经公司登记机关注销登记，公司终止。因此，工商注销登记之日，不宜作为劳动合同终止日期。综上，双方劳动合同终止日应当是在清算组成立之后清算工作结束之前，由清算组根据清算工作的安排通知员工劳动合同终止并结算经济补偿的日期。华源仁济公司在未被宣告破产和注销的情况下，法人主体资格并未消灭，双方劳动关系并未终止，现华源仁济公司及清算组并未向郭立英书面发出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郭立英作为留守人员，并未领取相应的经济补偿金，故应认定为双方之间至今存在劳动关系。第二，华源仁济公司应依照解散前的工资标准支付工资。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七条，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郭立英作为留守人员的工资标准，已在公司会议纪要中明确约定，不应以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对于休息日加班及未休带薪年休假的举证责任在公司一方。第三，华源仁济公司应当依法为郭立英缴纳社会保险。华源仁济公司在劳动关系未终止的情况下，将郭立英社保停缴，导致郭立英无法享受相关社保待遇。根据《北京高院关于劳动争议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研讨会会议纪要》第一条第二款，此类案件属于法院受理范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华源仁济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郭立英的上诉请求。郭立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确认郭立英对华源仁济公司享有：1.2016年4月至2019年4月劳务报酬债权263258.23元，拖欠劳务报酬赔偿金债权263258.23元，2006年6月14日至2013年4月18日休息日加班工资债权141719.64元；2.2016年4月至2019年4月医药费债权11030.95元；3.2006年6月14日至2019年4月30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债权64000元，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债权75400元；4.补缴2016年6月至2019年4月社会保险费债权；5.诉讼费由华源仁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郭立英主张其自2006年6月14日入职华源仁济公司，担任财务部长，后被确定为留守人员；华源仁济公司解散时未支付其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且其在解散后依然提供劳动，该公司未支付其申报的相关债权，且其就拖欠工资事宜向相关部门反映。为证明上述主张，郭立英提交下列证据：1.2013年7月3日会议纪要，证明其作为留守人员继续工作。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会议议题为关于华源仁济公司全体员工放假，公司后期的工作需留守人员及相关问题；会议形成如下意见：（1）中层干部不放假，全部留守，工资待遇不变；（2）各部门对后期工作需要照常进行的员工同样留守，工资不变……公司留守人员名单如下：公司高管纪某、蒋某、常某；办公室罗某、池某、李某1；电工石某；保安项某、李某2、朱某……合计27人，落款处有华源仁济公司公章。2.通知，证明其为留守人员的事实。通知内容为：根据股东会议精神，经公司研究决定，凡已办理离职手续的员工，一律不得随意进出公司，更不能在公司留宿，否则交司法机关处理。公司现有人员纪某、蒋某、常某、池某、罗某、李某1、王某、李某3、朱某、石某、郭立英。落款处有华源仁济公司公章，时间为2014年1月10日。3.安徽华源医药公司说明，证明其至今未停止工作的事实。说明内容为：关于华源仁济公司部分留守职工反映工资待遇的问题，经过调查了解，特作如下说明：公司于2013年4月18日被全面查封、冻结之后，约170名员工陆续离职。为了维护公司的正常秩序，看守公司财产，公司管理层于2013年7月初召开会议并报公司同意，决定留守人员计27人。此后，根据需要最终确定留守人员9人，分别是蒋某、常某、纪某、池某、李某1、郭立英、朱某、李某2、王某等。直到清算组接管后，他们仍参与公司的财产交接等工作。对于清算组是否或者什么时间通知上述人员停止工作，我公司不知情。我公司认为依据法律规定，上述公司员工在未接到通知停止工作之前，应视为仍在坚持工作，应当享受相应的工资待遇。希望清算组妥善处理这些职工的善后工作，以免引发不稳定的社会因素。落款处盖有安徽华源医药公司公章，时间为2019年4月8日。4.支付补偿金汇总表、2009年6月15日劳动合同，证明其入职时间、工资、补偿等情况，但上述款项没有支付。汇总表记载财务部郭立英，入职时间为2006年6月13日，平均收入4717元，工作年限7年，补偿金额33019元，年限补偿加一37819元，加班工资17108元，合计金额54927元。该汇总表上未显示公司名称、日期、制作人、公司公章等信息。劳动合同显示郭立英在华源仁济公司工作起始时间为2006年6月14日。5.工资表，证明华源仁济公司未支付工资、加班工资数额。附表一显示凭证日期为2014年12月31日至2019年4月期间摘要为郭立英报费用、未付工资等，科目名称为其他应付款郭立英；附表二显示部门财务部、姓名郭立英、入职时间2006年6月13日、月平均工资4717元、加班天数338天、日基本工资209.64元、加班工资141719.64元；工资表上未显示公司名称、日期、制作人、公司公章等信息。6.华源仁济公司清算组关于职工债权申报和审定情况的征求意见函，证明其工资金额已经过清算组核对无误。该征求意见函为华源仁济公司清算组于2019年1月30日向安徽华源医药公司出具，内容为：截至目前已有8人向清算组申报职工债权，郭立英申报情况为：工资191583.28元、加班补偿141719.64元、利息15508.75元、医疗费801.90元、合计349613.57元……经清算组审核后，情况如下：（1）以上8人申报的工资金额与截至2018年6月明细账中的其他应付款-职工的余额一致。（2）截至目前，除常某和朱某外，其余6人未在华源仁济公司做社保减员。经清算组了解常某不在华源仁济公司缴纳社会保险，朱某未在华源仁济公司的社保库中，而其申报的社会保险金额是根据每月200元乘以月数计算得来，无书面证据。（3）对于离职补偿金，目前清算组尚无法确认其真实性。（4）对于加班补偿和利息/其他两项，清算组未见相关证明材料，如发票、考勤卡等，无法确认加班天数和其他费用的真实性。另需要向股东说明：华源仁济公司于2015年6月25日由密云法院判决解散，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现对于职工申报债权如何认定事宜，特征求贵方意见，请尽快予以回复。7.通知书，证明华源仁济公司清算组未对郭立英债权进行确认。主要内容为：郭立英，本清算组已收到您的职工债权申报资料，申报金额349613.57元，明细如下：2016年4月至2018年6月工资191583.28元、工资利息15508.75元、加班补偿141719.64元、医疗费801.90元。由于相关证明材料不齐全，且华源仁济公司已于2015年6月25日由密云法院判决解散，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的规定，故本清算组对于申报金额不予确认。如有异议，请您于收到此通知1个月内，向密云仲裁委申请仲裁，若逾期未申请仲裁，则视为放弃权利。时间为2019年3月28日。8.北京市密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密云区人保局）告知书，证明郭立英就华源仁济公司拖欠工资事宜向相关部门反映过。9.与清算组工作人员杜凡（微信号×××、短信名称为清算组杜凡）微信记录、短信记录及财务交接单照片，微信记录内容为与杜凡沟通补缴社会保险及发放工资情况；短信记录内容为清算组通知其前往法院参加股东大会；证明其持续工作情况。10.2018年医疗费单据，证明因华源仁济公司未缴纳医疗保险导致其支出医疗费情况。华源仁济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会议纪要是否是双方股东参加无法核实，如果是单方参加，其效力不确定；不能证明郭立英一直留守至2019年4月，在2018年6月25日清算组进行交接正式进驻华源仁济公司时，大门贴着封条，不可能有人随意进入。2.真实性认可，清算组接管时在华源仁济公司大门上见过该通知，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通知无法证明郭立英留守至何时，由谁决定郭立英留守，故是否具有法律效力无法确定。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华源仁济公司所掌握的资料无法证明郭立英持续在公司工作。4.支付补偿金汇总表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经查询凭证和原始单据，确认郭立英未领取统一发放的离职补偿金，但华源仁济公司已于2015年6月25日解散，故认为该债权申报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认可劳动合同真实性，经过核实，对郭立英的入职时间和平均工资均有异议，故对郭立英补偿金金额不认可。5.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在进行财务资料交接中发现存在财务资料缺失，导致华源仁济公司清算组无法进行账目审核。6.真实性认可，是华源仁济公司清算组向股东安徽华源医药公司征求意见；证明目的不认可，此意见函未得到双方股东的一致认可，故应以职工债权确认通知书作为正式意见，对申报金额未予认可。7.真实性认可，华源仁济公司清算组对郭立英的债权申报不予认可。8.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告知书答复劳动者由于双方就劳动合同终止时间存在争议，导致劳动报酬数额存在争议，故撤销立案。9.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郭立英作为财务负责人前往法院配合相关工作是其应履行的义务，不能证明其持续工作。10.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双方劳动关系于华源仁济公司解散时终止，郭立英在2018年支出医疗费，不应由该公司负担。华源仁济公司为证明其公司有理由对郭立英申报债权不予确认，提交下列证据：1.郭立英的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劳动合同，证明郭立英的入职时间、月工资标准与其陈述不一致，应以劳动合同记载内容为准。劳动合同签订日期为2012年10月20日，有效期自2012年10月20日至2014年10月19日，工作岗位为职能工作，月工资为4700元；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社会保险缴费时间为2007年1月至2016年6月。2.（2013）密民初字第2266号民事判决书、（2015）三中民终字第1190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华源仁济公司已于2015年被判决解散，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劳动合同终止的情形。3.（2016）京0118民算3号决定书、2018年6月25日交接清单部分复印件（固定资产盘点表、财务交接清单）、2018年6月25日保安服务协议书相关页，证明华源仁济公司清算组于2017年3月15日成立，2018年6月25日完成了财产及账册的交接工作，清算组不了解职工之前是以何种方式为华源仁济公司提供劳务或工作。4.华源仁济公司营业执照、北京凌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华源仁济公司已经成立了清算组。5.职工债权申报资料（申报债权申请书、工资表），证明郭立英申报的部分费用票据、考勤卡等未提供给清算组，清算组无法核实。6.《关于华源仁济公司留守人员债权申请情况说明》，证明郭立英提交的关于留守人员名单及相关待遇问题的会议纪要仅经过安徽华源医药公司审核通过，而非双方股东签字盖章认可，不符合相关法律程序。7.（2019）华源仁济清算字第002-6号通知书及送达回执，证明华源仁济公司清算组对郭立英债权申报审核意见的确定意见。8.安徽华源医药公司出具的说明、北京密云经济开发区总公司出具的《关于职工债权申报和审定情况的回函》，证明华源仁济公司双方股东关于郭立英的债权意见不一致。其中，北京密云经济开发区总公司意见为：华源仁济公司自2013年4月未再开展生产经营活动，公司员工也逐步解除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关系，已经结清了工资并依法给予了补偿。随后，该公司厂区基本就由保安人员看守；具体意见为：（1）2013年4月以后，华源仁济公司的生产经营已经停止，不应再存在加班行为和加班工资，也不应该存在利息等费用。（2）……华源仁济公司停产并解散后，因已经没有实际经营业务和工作，不应该按照原工资标准发放。（3）自清算组成立后，因华源仁济公司人员拒不配合交接，致使交接工作拖延一年多的时间才完成，该段时间的报酬不应该支付。（4）……2015年6月25日，密云法院判决华源仁济公司解散，自判决下达之日，华源仁济公司所有人员的劳动合同即已经依法终止，工资支付关系也应随之终止。（5）劳动报酬等费用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在诉讼过程中依法进行审核。9.2015年5月至2016年6月工资支付记录，证明工资支付情况。其中，2015年5月至12月领取人有郭立英签字，其工资构成为月收入、月固定工资、出勤工资、值加班工资、绩效奖金；2016年7月5日借款单显示郭立英借款13238.58元，借款理由为暂借生活费，由补发工资偿还；2016年7月5日中国农业银行凭单显示转出户名常某、转入户名郭立英，转账金额为13238.58元；2016年7月31日记账凭证摘要内容为支付2016年1月至6月工资，郭立英金额为18825.87元。经核实，华源仁济公司已支付郭立英2016年1月至6月工资的50%，故折算为支付工资至2016年3月。郭立英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郭立英的劳动合同已经交给清算组，清算组提交的合同不全面，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华源仁济公司为郭立英缴纳社会保险的时间早于其提供的劳动合同中载明的入职时间。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清算组不了解郭立英是否提供劳动不代表郭立英未提供劳动，依法核实郭立英是否在公司提供劳动是清算组的职责。4.真实性认可，营业执照公章为华源仁济公司，证明该公司仍存续，依照法律规定公司只有注销后才不存在，故郭立英与华源仁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5.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6.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可华源仁济公司解散的事实，但郭立英仍然在为该公司工作。7.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郭立英持续工作，存在劳动关系，故不认可华源仁济公司不予申报的理由。8.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其中安徽华源医药公司认可郭立英为留守人员，其仍然坚持工作，不能因为股东意见不一致而侵害劳动者权益。9.对2015年5月至12月工资表真实性认可，系郭立英本人签字，认可其工资支付至2016年3月。经核实，双方均认可2016年7月31日记账凭证郭立英贷方金额为未支付款项，与已转账支付金额无关。关于郭立英的入职时间，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对劳动者的入职时间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华源仁济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签订时间为2012年10月20日，但郭立英提交的劳动合同载明其在华源仁济公司工作起始时间为2006年6月14日，故一审法院采纳劳动者的主张，认定郭立英的入职时间为2006年6月。关于终止劳动关系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一审法院结合华源仁济公司提交的2015年5月至10月工资表予以核算，数额为4412.86元。2019年4月24日，郭立英向密云仲裁委申请仲裁，密云仲裁委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郭立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债权，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劳动合同终止；依照该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华源仁济公司于2015年10月27日被判决解散，郭立英与华源仁济公司劳动合同于同日终止；根据上述规定，华源仁济公司应支付郭立英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关于该项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虽然双方劳动关系因华源仁济公司被判决解散而于2015年10月27日终止，但郭立英作为留守人员，华源仁济公司未向其发出不需要继续留守的通知，且在公司解散后继续支付其报酬，结合郭立英的工作性质，其在公司解散后续过程中付出一定劳动，但其在清算组接手后的相关工作属于配合清算组工作，无法认定为继续工作，故一审法院认定郭立英自华源仁济公司解散后工作至2018年6月25日，上述期间其处于持续工作状态，不应视为劳动者已经知晓该权利受到侵害，故不宜认定郭立英的该项请求超过仲裁时效。综上，对郭立英要求确认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债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予以核算，因郭立英提交的支付补偿金汇总表无公章及负责人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其请求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劳务报酬债权，因一审法院认定郭立英自劳动关系终止后持续工作至2018年6月25日且双方均认可已支付郭立英报酬至2016年3月，未支付之后的相关报酬。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报酬，故华源仁济公司应支付郭立英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25日的劳务报酬；关于每月报酬标准，考虑到解散后郭立英的工作强度和频次，一审法院参照当年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予以核算，对郭立英要求确认劳务报酬债权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请求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拖欠劳务报酬赔偿金债权，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本案中，郭立英主张华源仁济公司拖欠其劳务报酬并就此向密云区人保局投诉，密云区人保局告知其由于双方就劳动合同终止时间存在争议，其投诉事项应通过劳动争议处理程序解决，故对该案撤销立案；综上，本案不属于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拖欠工资赔偿金的情形，故对郭立英要求确认其拖欠劳务报酬赔偿金债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债权，因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5年10月27日终止，故郭立英主张此后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债权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主张劳动关系终止前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根据上述关于仲裁时效的规定，该项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且华源仁济公司对此提出时效抗辩，故对其要求确认劳动关系终止前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债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休息日加班工资债权，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郭立英要求确认休息日加班工资债权，但未就其主张的加班事实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要求确认休息日加班工资债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债权，因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5年10月27日终止，华源仁济公司此后不负有缴纳社会保险的义务，故郭立英要求确认发生于劳动关系终止后的医疗费债权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补缴社会保险费债权，依据法律规定，社会保险费征缴属于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的职权；郭立英要求华源仁济公司为其补缴社会保险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纠纷的范围，故对其要求确认对华源仁济公司享有补缴社会保险费债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五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郭立英对华源仁济公司享有二○一六年四月一日至二○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劳务报酬债权五万零九百四十七元；二、确认郭立英对华源仁济公司享有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债权三万五千三百零二元九角；三、驳回郭立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劳动合同终止。本案中，华源仁济公司于2015年10月27日被判决解散，郭立英与华源仁济公司劳动合同于同日终止。郭立英有关双方至今仍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劳务报酬债权，郭立英自劳动关系终止后持续工作至2018年6月25日，且双方均认可已支付郭立英报酬至2016年3月，未支付之后的相关报酬。故华源仁济公司应支付郭立英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25日的劳务报酬；关于每月报酬标准，考虑到解散后郭立英的工作强度和频次，一审法院参照当年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予以核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郭立英要求确认拖欠劳务报酬赔偿金债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休息日加班工资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郭立英要求确认休息日加班工资债权，但未就其主张的加班事实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要求确认休息日加班工资债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债权，因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5年10月27日终止，故郭立英主张此后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债权无法律依据。郭立英主张劳动关系终止前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该项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郭立英主张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应由公司举证，并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仲裁时效作出判决。关于医疗费债权，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5年10月27日终止，华源仁济公司此后不负有缴纳社会保险的义务，故郭立英要求确认发生于劳动关系终止后的医疗费债权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补缴社会保险费债权，依据法律规定，社会保险费征缴属于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的职权；郭立英要求华源仁济公司为其补缴社会保险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纠纷的范围，故对其要求确认对华源仁济公司享有补缴社会保险费债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债权。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核定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郭立英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郭立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朱芮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