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2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洲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好妈妈英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赫特福德郡沃特福樱桃树路。法定代表人：绍内恩﹒凯利（ShauneenKELLY），全球法务部专管。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和平，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文，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林志坚，男，汉族，1979年4月27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12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11600723号“Mothercare”商标，由林志坚于2012年10月15日申请注册，于2015年10月21日经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8类“公文包”等商品上，商标专用期至2024年3月20日。引证商标一系第G979044号“MOTHERCARE”商标,于2012年8月17日在中国获得领土延伸保护，商标权人为好妈妈英国有限公司（简称好妈妈公司），核定使用在第3类“肥皂”等商品上，商标专用期至2018年5月21日。引证商标二系第1150193号“mothercare”商标，于1996年11月20日申请注册，1998年2月14日获准注册，商标权人为好妈妈公司，核定使用在第21类“牙刷”等商品上，商标专用期至2028年2月13日。引证商标三系第757313号“MOTHERCARE”商标，于1993年11月26日申请注册，1995年7月21日获准注册，商标权人为好妈妈公司，核定使用在第25类“服装”等商品上，商标专用期至2025年7月20日。引证商标四系第1152580号“好媽媽mothercare”商标，于1996年11月25日申请注册，1998年2月21日获准注册，商标权人为好妈妈公司，核定使用在第25类“游泳衣”等商品上，商标专用期至2018年2月20日。引证商标五系第1160113号“mothercare”商标，于1996年11月25日申请注册，1998年3月21日获准注册，商标权人为好妈妈公司，核定使用在第28类“游戏机”等商品上，商标专用期至2028年3月20日。引证商标六系第1127856号“好媽媽mothercare”商标，于1996年11月20日申请注册，1997年11月14日获准注册，商标权人为好妈妈公司，核定使用在第35类“电视广告”等服务上，商标专用期至2017年11月13日。好妈妈公司于2015年11月24日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对诉争商标的无效宣告请求。在商标评审阶段，好妈妈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Mothercare”在百度、谷歌的搜索结果；2、百度百科关于“Mothercare”的介绍；3、“Mothercare”商标在英国及中国的注册信息；4、一组“Mothercare”母婴产品的宣传使用证据材料；5、好孩子好妈咪零售有限公司进口阳伞、整理包等商品的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6、好孩子好妈咪零售有限公司营业执照；7、好妈妈公司及其“Mothercare”商标在中国及国外获得的奖项；8、好妈妈公司对林志坚调查的报告；9、相关法院判决书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异议复审裁定书。在商标评审阶段，林志坚在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2016年9月2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83384号《关于第11600723号“Mothercare”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虽然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五、六均含“Mothercare”文字，但鉴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第18类公文包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五、六分别核定使用在第3类肥皂等商品、第21类牙刷等商品、第25类服装等商品、第25类游泳衣等商品、第28类游戏机等商品、第35类电视广告等服务不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五、六并存使用在上述非类似商品或服务上不会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五、六未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好妈妈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好妈妈公司的“MOTHERCARE”商号在中国大陆在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第18类公文包等相同或类似商品所属行业经宣传使用已享有一定知名度，好妈妈公司有关在先商号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好妈妈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虽然能证明好孩子好妈咪零售有限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进口了标有“MOTHERCARE”商标的阳伞、整理包等商品，但不足以证明该进口商品标注的商标是好妈妈公司的商标或与好妈妈公司有关，也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好妈妈公司的“MOTHERCARE”商标在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第18类公文包等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在中国大陆已经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好妈妈公司虽称林志坚承认好妈妈公司曾经找他谈过合作的事，但好妈妈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同时，好妈妈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林志坚通过参加2012年7月举办的上海CM**展会而知晓好妈妈公司及其“MOTHERCARE”商标。诉争商标文字本身没有任何消极或贬损的含义，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不会产生不良社会影响。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诉争商标并不存在损害公共利益或者公共秩序的情形，也不存在妨碍商标注册管理秩序的行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好妈妈公司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四条的规定，但其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好妈妈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好妈妈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第一组“Mothercare”品牌的商誉归属证据，证明相关关联主体就“Mothercare”品牌积累的商誉全部归属于好妈妈公司；第二组好妈妈公司“Mothercare”商标的使用及知名度证据，证明经过长期、广泛的使用和宣传推广，好妈妈公司的“Mothercare”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在包括中国在内的全球范围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第三组反映林志坚具有恶意的证据，证明林志坚应当知晓好妈妈公司及其“Mothercare”商标和商号，林志坚申请诉争商标具有明显恶意，此外，林志坚还抢注了他人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品牌；第四组判断商品类似的审判审理实践，证明法院在多个案件都认定18类的“伞、钱包”等商品与25类的“服装”等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本案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和引证商标四构成类似商品。原审庭审中，好妈妈公司明确表示放弃关于引证商标二和引证商标六的引证，放弃关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诉讼主张。另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京行终206号行政判决书、（2016）京行终4261号行政判决书中认定，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第18类“钱包、书包、公文包”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第25类“服装”等商品，在商品的功能、用途、销售场所、消费群体等方面具有较大关联性，属于类似商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第3类“肥皂”等商品、引证商标五核定使用的第28类“游戏机”等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二者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四已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好妈妈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好妈妈公司的“MOTHERCARE”商号在中国在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第18类公文包等商品上经宣传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好妈妈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好妈妈公司的“MOTHERCARE”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在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第18类公文包等商品上在中国经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好妈妈公司虽称林志坚承认好妈妈公司曾经找他谈过合作的事，但好妈妈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好妈妈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林志坚通过参加2012年7月举办的上海CM**展会而知晓好妈妈公司及其“MOTHERCARE”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三、四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原审判决认定有误，应予以改判。好妈妈公司和林志坚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是否构成商标法的混淆误认，应当综合考量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商品的类似程度、请求保护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以及其他因素予以认定是否容易导致混淆。商标申请人的主观意图以及实际混淆的证据可以作为判断混淆可能性的参考因素。本案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四均为英文字母“mothercare”，二者构成相同商标。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近似。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婴儿背带、背包、钱包（钱夹）、伞”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三、四核定使用的“婴儿服装、婴儿用油、服装、鞋、帽”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消费群体、销售渠道等方面具有较大关联性。同时考虑，好妈妈公司的“Mothercare”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的知名度，“Mothercare”并非常见的固定搭配，具有一定的显著性。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四共存于市场上，易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相关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本案系在结合好妈妈公司在原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基础上进行的相关认定，在好妈妈公司并未充分说明其补充提交证据具有合理事由的情况下，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应由其承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好妈妈英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好妈妈英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 钧审判员 樊 雪审判员 孙柱永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