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82刑初104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占德，男，1967年5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浙江省临海市。因本案，于2017年7月25日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31日再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7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2019年10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孝军，浙江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临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陈明哲，男，195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文盲，住浙江省临海市。因本案，于2017年9月6日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7日再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玲玲，浙江鲁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文平，男，1973年9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临海市。因本案，于2017年7月25日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31日再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8月7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珠，浙江回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9〕9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占德、陈明哲、郑文平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秀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占德及其辩护人黄孝军，被告人陈明哲及其辩护人金玲玲，被告人郑文平及其辩护人朱珠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10月，被告人占德向临海市永丰镇桥下村承包了大虫座岩至棕叶树碰林区道路工程，该工程未经林业部门审批，也未办理采矿许可。被告人占德、陈明哲等人合股，进行非法开采至2017年7月，非法开采的石某出售给他人，经估价价值人民币660余万元。 2017年初，被告人郑文平、张某2(已判)等人与被告人占德商定，由张某2等人进行开采，石某出售给他人，获利双方按比例分成。至2017年7月，张某2、郑文平等人将开采的石某出售给他人，共计150万余元，重量约159000吨，经估价价值人民币370余万元。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占德、陈明哲、郑文平非法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 被告人占德辩称其非法采矿除了本人外，没有任何人合股。其辩护人认为，涉案造路工程系被告人占德通过公开招标所取得，引起本案主要责任在村方，被告人法律意识淡薄，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明哲辩称自已一直仅是打工者，自已从没有参与合股。其辩护人认为，认定被告人陈明哲参与非法采矿的证据不足，被告人陈明哲不构成非法采矿罪。 被告人郑文平及其辩护人对所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要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5年10月，被告人占德出面向临海市永丰镇桥下村，承包了大虫座岩至棕叶树碰林区道路工程。该工程未经林业部门审批，也未办理采矿许可。被告人占德、陈明哲、章某1(已判)、赵某1（另案）、董某5等人合股开采。几个月后，赵某1、董某5先后退出。被告人占德、陈明哲与章某1等人非法开采至2017年7月。上述期间非法开采的石某出售给胡某1、杨某1、张某1、胡某3等人，经估价价值人民币660余万元。 2017年初，被告人郑文平、张某2(已判)等人与被告人占德等人商定，由张某2等人的炮头机、挖机进行开采，石某出售给他人，获利双方按比例分成。至2017年7月，张某2、郑文平等人将开采的石某出售给杨某1、张苏微、胡某3等人，共计150万余元，重量约159000吨，经估价价值人民币370余万元。 2017年7月25日，被告人占德、郑文平被公安机关通知到案。2017年9月6日，被告人陈明哲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郑文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某3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 （一）、物证： 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在卷的笔记本及记账纸，证明在陈明哲家所扣的用于记录非法采矿的记录情况。 （二）、书证： 临林特(2007)35号、临海市2015年度林区道路建设任务的通知、情况说明、测量报告、矿产品价格认定协助书、岩石试验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承包协议书、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巡查登记台帐、岩仓付款汇总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户籍证明；本院（2018）浙1082刑初526号、675号刑事判决书。 （三）、证人证词： 1、证人程某的证词，证明其时任村民委员会委员，章某1和李某4召集村干部开会，商量占家岙林间道路建设的事情，决定工程由占德做，开采的石某都交给占德处理，还提出有政府拨款也给占德。 2、证人李某1的证词，证明其时任村党支部副书记，章某1召集村干部多次开会，商量占家岙林间道路修复工程，决定允许承包方出卖多余渣石及以投标方式承包给他人，后占德中标。2016年年底，村两委开会，同意占德再做一年工程，多余石某同意占德出卖。其知道董某5、陈明哲有拼股，经常看到董某5、陈明哲在现场管理。因为章某1在施工期间表现很积极，所以村民猜测章某1有暗股。 3、证人董某1的证词，证明其时任村民委员会委员，2015年10月，李某4打电话说占家岙的道路工程由占德出面做，陈明哲和他女婿赵某1一共20%的股份，剩下的80%的股份分给董某5的只有26.7%，其余的股份都是章某1那一派的。平时其看见章某1在管理占家岙道路工程。其明白章某1在这个工程里面有股份的，没有股份不会这么卖力做事的。另外董某5、赵某1入股几个月后就退出，占德他们给了董某51.6万元的辛苦费。根据其观察，第一年的时间里卖的砂石不多的，第二年卖的多。 4、证人章某2证词，证明其是永丰镇桥下村老年协会的会长，大概在2015年下半年的时候，当时村书记章海波、村民主任李宏宪等村两委干部决定在占家岙山路段以修路为名非法开采石某用于销售。其不清楚有无审批相关手续，开会决定公开招投标，承包方可以对开采的石某进行自行处置。村里就进行了招投标，当时参与投标的有占德、陈明哲、赵某1、董某5等人，但他们当时几个人都商量好了的，意思就是笼标了，其实占德、陈明哲、赵某1、董某5以及章某1等五人之前已经商量好股份的分配了。最后由占德出面以高于起标价800元，也就是以50800元的价格竞标并且中标了。由于开始做路的时候，岩石过硬打不进去，当时一开始参与开采的机械是赵某1的炮头机、挖机，做了一段时间之后停掉了，占德又叫了好几班机械来做过，但都亏钱走掉了。由于前期需要投入较多的修路资金，其中的股东董某5是没有钱的，当时听说章某1、占德等股东都说做路肯定要亏了，都说给陈明哲一个人做算了。之后大家都退股了，当时还给了董某515000元左右的工资，董某5就退出了。等到董某5真正退出以后，他们另外几个人的又拼回去一起做了，其实他们就做套把董某5退出。当时是章某1跟杨子公司老板谈好的买卖石某的事情的。其听说占德股份是最少的，章某1是最多的。 5、证人朱某1的证词，证明其时任村民委员会副主任，章某1和李某4召集村干部开会，商量占家岙林间道路建设的事情，决定允许承包方出卖渣石，还提出以投标方式承包给他人，后占德中标。其听说占德、董某5、陈明哲、赵某1、章某1等人都有拼股，2016年年底，村两委开会，同意占德再做一年工程，多余石某同意占德出卖。 6、证人朱某2、陈某1、朱某3的证词，证明其时任村两委成员，章某1和李某4召集村干部开会，商量占家岙林间道路建设的事情，决定允许承包方出卖多余渣石才有人承包，还提出以投标方式承包给他人，经过讨论，村两委均表示同意。后占德中标。2016年年底，村两委开会，同意占德再做一年工程，多余石某同意占德出卖。 7、证人董某2的证词，证明占德承包后和赵某1、陈明哲、董某5一起做这个工程的。做了一段时间后，赵某1和董某5都先后退出了。 8、证人陈某2的证词，证明占家岙路段的股份由陈明哲、赵某1、董某5、赵某2等人拼股的，听其他村民说章某1也拼股的，但他自己本人说自己没有。董某5和赵某22016年过年前后就退出去了。2015年11月那边开始做路，赵某1的挖机直到2016年白水洋镇丁公园那边开始修路，赵某1的挖机才退出去不做了。但是赵某1的股份一直还在里面。陈明哲和章某3在记账。 9、证人董某3的证词，证明其听说占德出面承包，陈明哲、董某5、赵某1一起拼股的。 10、证人董某4的证词，证明听占德跟我讲他和陈明哲有股份，占德说自己占大股，具体股份情况不清楚。 11、证人王某的证词，证明陈明哲在占德的工地上做一些记账什么的工作。 12、证人朱某4的证词，证明证实其是老年协会成员。占家岙路段听说是章某1和占德拼股的。2017年6、7月份，村民阻止运输。 13、赵某3、赵某4、肖某、薛某、鲍某、刘某、李某5等人的证词，证明开采岩石时，占德、陈明哲在工地管理的事实。 14、证人李某2的证词：2017年6月的一天，郑文平打电话给我说他在永丰镇占家岙村的造路工程开采来不及，叫我过去看一下，能不能在那里做？我说可以去看看，后郑文平给了我承包人的电话，让我过去找这个人。后我就和我伙计打算过去看一下，我们在路上的时候就打电话给这个承包人说我姓李，是郑文平介绍来的，来造路现场看看能不能做生活？承包人说好的，并说自己在桥下村的十字路口等我。后我们两人一起来到桥下村这个十字路口，并找到了这个承包人。后承包人就带着我们来到山上看，在路上的时候，承包人和我们说这个工程是他承包的，后他带我们来到现场看，我看见这个地方位于山上很高的地方，我觉得这个地方比较高，油送上去都不方便，于是我提出挖机的费用是250元一小时，但承包人只愿意给我们220元一小时的费用，最后我和承包人因挖机的费用没有谈妥，我们没有讲好就回来了，过了二三天，这个承包人又打电话给我说230元一小时做不做，我说成本太高，我不做。辨认其所说的承包人是陈明哲。 15、证人胡某1、胡某2、胡某3的证词，证明购买石料的情况。 16、证人颜某、杨某1、卢某、张某1、杨某2、高某、李某3等人的证词。 17、公安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 （四）、涉案人员 1、董某5的证词：2015年10月份的一天，章某1通过占德跟我谈，说想要和我一起合股承包我们桥下村占家岙自然村做路的工程，当时我同意了，之后过了几天，章某1叫占德把我叫到陈明哲家中商量做路工程股份分配的事情，我到的时候章某1、占德、陈明哲还有松树林村的“朝阳”都已经在了，之后章某1就提出桥下村到占家岙做路的工程的80%股份由我、占德、章某1三人平均分配，每人占26.6%股份，剩下的20%股份由陈明哲和他的女婿“朝阳”每人占10%平均分配。后章某1说我不听安排，给我三个月的工资，我退出。 2、赵某1的证词：在岩仓里面的股份有百分之十，其他人股份情况我不太清楚，在岩仓管理的人有占德、章某1、“守界”以及我老丈人陈明哲。 3、章某3的证词，证明他参与工地施工及有关股份的情况。 4、章某1、张某2的供述和辩解。 （五）、被告人占德、陈明哲的供述和辩解。 （六）、公安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 （七）、搜查证、搜查笔录等证据证实。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占德、陈明哲、郑文平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占德、陈明哲的辩解及两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明哲所起的作用相对比被告人占德小。被告人郑文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占德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4年7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明哲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3年8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郑文平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2年9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继续向被告人占德、陈明哲追缴非法所得，依照本院（2018）浙1082刑初675号判决书主文第二项，非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二十九万二千二百五十元，被告人占德、陈明哲共同负连带责任，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占德、郑明哲予以退赔（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上缴国库。 五、继续向被告人郑文平追缴非法所得人民币六十万元，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郑文平予以退赔（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周才顺 人民陪审员  张淑凤 人民陪审员  侯玉珍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代理书记员  叶裔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