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21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美薇，女，198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嫦艳，吉林迪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福义，男，196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詹桂春，女，196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珍，女，196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希奎，男，195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赫淑芬，女，195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商淑清，女，196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景阳大路中海凯旋门****。负责人：高航，总经理。原审被告：张云奇，男，196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上诉人张美薇因与被上诉人袁福义、詹桂春、张学珍、高希奎、赫淑芬、商淑清、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张云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19）吉0183民初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美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张美薇不承担袁福义的误工费及车辆损失费合计56508.04元的50%即28254.02元，不承担詹桂春误工费及精神抚慰金合计31279.08元的50%即15639.54元，不承担张学珍误工费2241.92元的50%即1120.96元，不承担高希奎精神抚慰金18000元的50%即9000元，不承担商淑清误工费1401.20元的50%即700.6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袁福义、詹桂春、张学珍、高希奎、赫淑芬、商淑清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张美薇赔偿袁福义车辆损失费54126元的50%，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次事故袁福义和张美薇双方驾驶的车辆均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坏。事故发生后，袁福义仅对其驾驶的车辆进行车损鉴定，没有对车辆进行维修，因此不能证明袁福义车辆受损产生了实际损失，而且双方诉前没有订立一方仅凭车损鉴定即可向对方主张车损赔偿的协议。本次事故造成张美薇驾驶的车辆严重受损，经鉴定车辆维修损失赔偿金额122388元，为了减少诉累，双方的车损费用可以抵顶。二、一审判决在袁福义、詹桂春、张学珍、商淑清没有提供误工单位出具因本次事故导致误工证明的情况下，仅凭其在事故发生时年龄没有超过60周岁，即认定尚具有劳动能力，从而判决张美薇赔偿误工费的50%，于法无据。三、一审判决张美薇赔偿詹桂春、高希奎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事发时詹桂春、高希奎在明知袁福义驾驶车辆严重超员的情况下仍继续乘坐，从而导致事故发生造成詹桂春、高希奎身体伤残的结果，詹桂春、高希奎本身具有较大过错。一审判决张美薇赔偿詹桂春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的50%、高希奎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的50%过高。袁福义辩称，要求维持原判。袁福义、詹桂春、张学珍、高希奎、赫淑芬、商淑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经济损失1211581.62元（其中袁福义156767.35元，詹桂春暂定239995.73元、张学珍69461.93元、高希奎597606.5元、赫淑芬106790.78元、商淑清40959.33元）中的122000元（请求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判令张美薇、张云奇连带赔偿扣除交强险赔偿后经济损失的50％；3.判令张美薇、张云奇、阳光保险公司负担本案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法院委托鉴定的鉴定费、保全费及其他因诉讼发生的实际支出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8月24日11时20分许，袁福义驾驶自有的×××号小型客车乘载商淑清、高希奎、张学珍、赫淑芬、詹桂春，沿尚德大街由北向南辅助车道行驶,张美薇驾驶×××号小型客车沿聚德大街东尚德大街辅助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德贤路路口左转弯，两车相撞致袁福义及其车内乘客商淑清、高希奎、张学珍、赫淑芬、詹桂春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张美薇与袁福义负事故同等责任，商淑清、高希奎、张学珍、赫淑芬、詹桂春无责任；2.张美薇驾驶的肇事车辆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3.袁福义在事故后，被送往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进行救治，期间住院17天，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等疾病，袁福义支付医疗费91150.83元，出院医嘱为要求进一步到骨科诊治，病情变化随诊。2018年11月21日，经吉林国证机动车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鉴定，×××号小型轿车的财产损失金额为54126元整，鉴定费为2806元；4.詹桂春在事故后，先被送往惠康医院急救，后被送往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进行救治，期间住院18天，诊断为膀胱破裂等疾病，詹桂春支付医疗费79196.60元。另詹桂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张长春市朝阳区广安医院金额为1011元的门诊票据，但未提交相应的门诊手册。2019年1月31日经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鉴定，其构成三个十级伤残、误工期限评定为150日、护理期限为60日、营养期限60日（营养费参照住院期间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被鉴定人后续治疗费6300元，为此支付鉴定费3900元；5.张学珍在事故后，先被送往惠康医院急救，后被送往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进行救治，期间住院16天，诊断为颅脑损伤、盆腔积液等疾病，张学珍支付医疗费61252.97元；6.高希奎在事故后，先被送往福阳医院急救，后被送往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进行救治，期间住院36天，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等疾病，共支付医疗费312513.94元。2018年12月10日，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结论，高希奎此次外伤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及外伤脾切除伤情达八级伤残、后续治疗费70000元、此次外伤护理期限为60天、此次外伤的营养期限90天（费用参照伙食补助相关规定）；6.赫淑芬在事故后，先被送往惠康医院急救，后被送往长春骨伤医院进行救治，期间住院33天，诊断为创伤性休克等疾病，共支付医疗费90428.50元；7.商淑清在事故后，被送往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进行救治，期间住院10天，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等疾病，共支付医疗费35603.73元；8.袁福义、詹桂春、张学珍、高希奎、赫淑芬、商淑清的家庭承包土地，于2012年已全部被政府征收，现居住地为长春市宽城区长德街道尚德华园小区。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无不当，予以采信。根据法律规定张美薇驾驶的肇事车辆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对于袁福义、詹桂春、张学珍、高希奎、赫淑芬、商淑清的合理损失，阳光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按照比例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张美薇按50%的比例赔偿为宜。关于张云奇，其系张美薇驾驶车辆车主，并非实际侵权人，未有证据证明其在本起事故中具有过错，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袁福义、詹桂春、张学珍、高希奎、赫淑芬、商淑清系长德新区被征收土地的农民，其承包地于2012年被政府征收，现居住于尚德华园小区，尚德华园小区系在长德新区建设中统一安置失地农民的安置地，其位置位于长德新区，据此应认定袁福义、詹桂春、张学珍、高希奎、赫淑芬、商淑清经常居住地系城镇。一、经一审法院核定袁福义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91150.83元，以袁福义提交医疗费票据为准，另外袁福义提交的金额为2300元的医药肋骨带、膝关节可调固定支具费用发票，该费用发生在袁福义住院期间，参考袁福义被诊断为多发肋骨骨折等疾病，该费用应属于本起事故的医疗支出，对此予以支持；2.护理费2382.04元（140.12元/天×住院17天）；3.交通费，该费用属于必要性支出，酌定保护500元为宜；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700元（100元/天×17日）；5.误工费2382.04元（140.12元/天×17天），袁福义主张按照235.44元/天计算误工费并无法律依据，参考袁福义居住地，应以居民服务业标准140.12元/天计算为宜；6.车辆损失费54126元；7.鉴定费2806元，以上费用共计155046.91元；二、经一审法院核定詹桂春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79196.60元，以詹桂春提交实际票据所载金额为准，另外詹桂春提交的一张时间为2018年9月27日，金额为1011元的长春市朝阳区广安医院门诊票据，该票据无门诊手册佐证，且距离出院时间较长，不予认定；2.护理费8407.20元（140.12元/天×依鉴定60天）；3.交通费，该费用属于必要性支出，酌定保护500元为宜；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800元（100元/天×18天）；5.误工费22279.08元，应以居民服务标准140.12元/天×159日（自事故发生日2018年8月24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019年1月30日），詹桂春主张按照235.44元/天计算无法律依据，另要求分两段住院期间及康复期间计算亦无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参考詹桂春事故发生时57周岁的年龄，其尚具备劳动能力，故对不给予误工费的主张，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79293.20元（28319元/年×20年×14%）；7.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本案给詹桂春造成了三个十级伤残损害后果，及过错等原因，应以保护9000元为宜；8.后续治疗费6300元（依鉴定）；9.营养费6000元（100元/天×60天）；10.鉴定费3900元，以上费用共计216676.08元；三、经一审法院核定，张学珍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61252.97元；2.护理费2241.92元（140.12元/天×16天）；3.交通费，该费用属于必要性支出，酌定以保护500元为宜；4.伙食补助费1600元（100元/天×16天）；5.误工费2241.92元，(应以居民服务业标准140.12元/天×16天)，张学珍主张按照235.44元/天计算无法律依据，参考张学珍事故发生时57周岁的年龄，其尚具备劳动能力，故对不给予误工费的主张，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共计67836.81元；四、经一审法院核定高希奎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312513.94元；2.护理费8407.20元（140.12元/天×依鉴定60天）；3.交通费，该费用属于必要性支出，酌定以保护500元为宜；4.伙食补助费3600元（100元/天×36天）；5.误工费，高希奎在本起事故发生时已经64周岁，在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其仍有劳动能力且从事工作的前提下，对其误工费主张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144993.28元（28319元/年×16年×32%），按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应自定残之日开始计算，高希奎在定残之日系64周岁，故应以16年年限计算；7.后续治疗费70000元（依鉴定）；8.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本起事故给高希奎造成了一个八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的后果，及过错等原因，应以保护18000元为宜；9.营养费，9000元（100元/天×90日依鉴定）；10.鉴定费3300元，以上费用共计570314.42元；五、经一审法院核定赫淑芬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90428.50元；2.护理费4623.96元（140.12元/天×33天）；3.交通费，该费用属于必要性支出，酌定以保护500元为宜；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300元（100元/天×33天）；5.误工费，赫淑芬在本起事故发生时已经66周岁，在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其仍有劳动能力且从事工作的前提下，对其误工费主张不予支持；6.复印费，赫淑芬未提交正规发票，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共计98852.46元；六、经一审法院核定，商淑清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35603.73元；2.护理费1401.20元（140.12元×10天）；3.交通费，该费用属于必要性支出，酌定以保护500元为宜；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000元（100元/天×10天）；5.误工费1401.20元（140.12元/天×10天），以上费用共计39906.13元。损失超过保险公司的交强险限额，保险公司应按照比例赔偿，根据袁福义、詹桂春、张学珍、高希奎、赫淑芬、商淑清的合理损失总额，经一审法院确定袁福义、詹桂春、张学珍、高希奎、赫淑芬、商淑清在交强险伤残及医疗限额内应获得赔偿的比例应为每人合理损失总额除以合理总额之和，该比例为袁福义13.5%、詹桂春18.86%、张学珍5.91%、高希奎49.65%、赫淑芬8.61%、商淑清3.47%。阳光保险公司应赔偿袁福义16200元（120000元×13.5%）+财产限额2000元，共计18200元、詹桂春22632元（120000元×18.86%）、张学珍7092元（120000元×5.91%）、高希奎59580元（120000元×49.65%）、赫淑芬10332元（120000元×8.61%）、商淑清4164元（120000元×3.47%）。张美薇应赔偿袁福义68423.46元（总赔偿额155046.91元-保险赔偿18200元）×50%、詹桂春97022.04元（总赔偿额216676.08元-保险公司赔偿22632元）×50%、张学珍30372.41元（总赔偿额67836.81元-保险公司赔偿7092元）×50%、高希奎255367.21元（总赔偿额570314.42-保险公司赔偿59580元）×50%、赫淑芬44260.23元（总赔偿额98852.46元-保险公司赔偿10332元）×50%、商淑清17871.07元（总赔偿额39906.13元-保险公司赔偿4164元）×50%；另张美薇应赔偿袁福义、詹桂春、张学珍、高希奎、赫淑芬、商淑清律师代理费20000元的50%，即10000元。关于张云奇其有损失要求从赔偿款中扣除的主张，其不符合反诉条件，也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立即赔偿袁福义18200元、詹桂春22632元、张学珍7092元、高希奎59580元、赫淑芬10332元、商淑清4164元；二、张美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立即赔偿袁福义68423.46元、詹桂春97022.04元、张学珍30372.41元、高希奎255367.21元、赫淑芬44260.23元、商淑清17871.07元；三、张美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立即赔偿袁福义、詹桂春、张学珍、高希奎、赫淑芬、商淑清律师代理费10000元；四、驳回袁福义、詹桂春、张学珍、高希奎、赫淑芬、商淑清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30元，由张美薇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袁福义驾驶的车辆因本次交通事故受损，经鉴定损失金额为54126元，张美薇作为侵权人应在其过错范围内对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美薇主张其驾驶的车辆亦存在损失，并主张与袁福义的车辆损失抵消，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张美薇可另行主张权利。事故发生时，袁福义、詹桂春、张学珍、商淑清未满60周岁，具有劳动能力，且没有固定工作，故一审判决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保护误工费并无不当，张美薇应在其过错范围内依法赔偿福义、詹桂春、张学珍、商淑清误工费。一审判决结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詹桂春、高希奎的损害后果，本地的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酌定詹桂春、高希奎精神损害抚慰金分别为9000元、18000元数额适当，张美薇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张美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8元，由上诉人张美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君伟审判员  宫 平审判员  刘 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 笑